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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无双
作者：跃千愁
内容简介
 归根落叶遇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战袍雷动撼青冥。 霸王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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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人心不古
万丈深渊半浮云海，崖壁半腰攀附一株大树。
树上有路，人来人往如蚂蚁。
有人急赶，飞向延伸在磅礴云海上的树枝，落在大如船的树叶上。
也有人不急，徒步慢行。
穿着皮大衣的男子，有些凌乱的长发垂肩，面颊胡茬铁青，目光平静。
脚下一双皮靴，一瘸一拐地穿行在树洞内，显得有些落魄。
从偏僻处的树洞通道走出，外面的天光迎面刺眼。
树洞外站了五人，瘸腿男子的目光落在了五人身上，五人皆一袭遮头盖脸的黑斗篷。
五人陆续抬头，帽檐下的目光也都盯在了男子身上。
落魄男子没有理会什么，从五人身边一瘸一拐走过。
身形瘦小的黑斗篷内伸出了一只手，纤指如玉，丹寇鲜红，很漂亮很好看的手。
是一只女人的手，抓住了落魄男子的胳膊，拉住了他。
落魄男子不得不停步，平静而有力道：“放手。”
抬起的帽檐下露出一张精致美艳的女子面容，帽子连颈处有一对垂至锁骨的银链耳坠晃动，明眸中神色复杂，声音柔婉而艰难地唤了声，“王爷！”
落魄男子突然胳膊用力一挥，甩开了她的手，继续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
风疾风徐，五个身在黑斗篷里的人静默着，目送着落魄男子消失在大树树干的拐弯处……
浮在云海上的一丛树枝上，片片如船树叶上，站了成千上万人。
落魄男子来到，拿出了船票，还有身份证明，给监守在此的仙庭人马核查。
确认船票和身份无误后，落魄男子过关，融入了成千上万人当中，与其他人一样等待着。
后续来到的人里，有人嘀咕，“还要身份证明，查的这么严了。”
旁人看向远处半沦为废墟的仙界都城，叹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来去检查能不严么。”
此话一出，不知多少人唏嘘摇头，话题也都陆续涉及了近些日子仙界都城发生的惊变，以十三天魔为首的前朝余孽突袭仙都。
“太猖狂了，竟敢袭击仙都。”
“得亏有二爷在，二爷不愧是仙庭第一战神，十三天魔联手，竟完败在二爷一人手上。”
“你们看了那段打斗画面没有？十三天魔中号称‘霸王’的那位，与二爷打的那叫一个天崩地裂，看的人为二爷捏把冷汗。”
“一时猖狂而已，还不是倒在了二爷的手上。”
“听说十三天魔被二爷杀了八个，抓了两个，逃了三个？”
“打成那个样子，群魔肆虐，躲都来不及，哪敢冒头去看，没看到播报，不知真假。”
“要真是逃了三个的话，那些魔头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议论声忽然陆续停下，坐着的人也陆续站了起来，手持仙庭玉符的通行官出现了，也意味着大家不用再等下去了，出发的时间到了。
手持玉符的通行官屹立枝头，突嘎嘣捏碎了玉符，一道毫光闪现，攸地没入了虚空之中。
很快，虚空中传来幽幽“哞哞”声，犹如牛叫，却比牛叫声洪旷。
紧接着虚空中泛起阵阵涟漪，一头庞然大物从虚空涟漪中心钻出，摆动着巨大的鱼鳍游出一般，像是一头鲸鱼，名为鲲。
对众人来说，鲲这种东西，既司空见惯不足为奇，但也不常见。
司空见惯是因为鲲是仙界的一种长途通行载具，不常见是因为鲲生活在冥界，在冥界一个叫北冥的地方，据说是冥界的一片海域，只有接到仙庭的召唤才会出现。
仙界大多数人未曾去过冥界，未得允许也很难活着前往。
仙庭与冥界的鲲族达成了某种遵守契约，此外鲲也需要众生愿力，于是便有此时的情形出现。
仙庭也不会勉强鲲作为通行载具，只有提供的愿力让鲲族觉得满意，鲲愿意才行。
之所以把鲲当做通行载具，是因为鲲的飞行速度很快，在诸界中能追上它们的不多，有一定的安全效果。
鲲原本具备穿行诸界的天赋神通，诸神建立仙界后，将众生中绝对的强弱隔离，扼守各界通道，将鲲的生活地域约束在了北冥。
许久许久以前，诸界相通时，仙界曾有个古老的名字——洪荒！
鲲浮于延伸出的树枝前，张开了巨大的嘴巴。
通行官率人维持秩序，组织买了票在等候的人群进入鲲的口中。
鲲的内心世界是透明的，看似有物，可若是用心去看，能在鲲的体内将外界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去伏波城的坐那边，去不阙城的坐那边去……”
通行官的手下，拿着购票报表，不断对众人吆喝。
身穿皮大衣的落魄男子寂静无声，按照指示走到一处角落坐下了。
也没有准备好的位置，按照指定的区域各找一个疙瘩不平处坐下便可，愿意站着也行。
陆续有几十人在这片区域坐下了，一个明眸大眼的女子坐在了落魄男子的身边，凭着职业的敏感性，感觉这个男人身上似乎有什么值得自己探寻的故事，遂主动打招呼，“你好，我叫朱莉，你也是去不阙城？”
落魄男子轻描淡写地撇了她一眼，慢慢歪头靠在了壁上，闭上了眼睛假寐，不想说话，很安静。
碰了个没趣，朱莉只好作罢似地耸了耸肩。
边上有一男子嘿嘿笑着，主动向她搭讪，“你好，我叫罗康安，也是去不阙城。”
……
不阙城，城外南坪空地外是山崖，空地上则聚集了一群人，都是来接人的。
三辆银色轿车从城内驶来，停在了人群的一侧，引起了等候人群的注意。
有人对那三辆车抬了抬下巴，与身边人窃窃私语道：“看到没有，知不知道那是谁的车？”
“谁的？”
“秦氏商会当家的。”
“那个女首富秦仪？”
“没错，我见过她的座驾，那女人应该在车里。”
“啧啧，她怎么来了？不阙城的首富，又年轻貌美，也不知将来花落谁家。”
“落谁家也不会落你家，还是把你的口水擦擦吧。能让她亲自来迎接，看来这趟‘船’里会有什么贵客前来。”
正这时，又有几辆黑色轿车来到，又引起了一阵骚动。
而之前的一辆银色轿车内，一名穿着高开衩裙的女人，面容冷艳，口红浓抹，烈焰红唇，嘴里叼着一支点燃的香烟，倚靠在窗边思索着什么，口中慢慢吞云吐雾着，气质别样。
此女正是不阙城的首富，秦氏商会当家的——秦仪。
副驾驶位满眼精明的女子回头看来，是秦仪的助理白玲珑，她注意到了那几辆黑色轿车的来到，提醒道：“会长，洛城主来了。”
“唔？”指间夹着烟的秦仪回过神来，看向了窗外，略怔，“他怎么来了？”
白玲珑：“能来这里，能让他亲自来接，应该是有什么贵客前来。”
秦仪奇怪，“能让他亲自迎接的客人，直接走仙庭控制的传送阵便可，还需要来这里吗？”
白玲珑也有些不解，再次提醒：“会长，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的确是要去打个招呼，不然不合适，整个不阙城都是人家说的算，秦氏商会也在人家的管辖下。
秦仪当即把烟给掐了，然而架着的腿一放下，又有些犹豫，扯了扯裙子也盖不住露出的白花花大腿。
白玲珑看出了她的顾虑在哪，城主那老头的思想有些保守，会长这花里胡哨的打扮，在城主眼里怕是会有些碍眼，不由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两人身材不符，换衣服也不合适，当即道：“会长稍等，我去给您找身换的衣裳来。”
秦仪深吸了口气，果断道：“来不及了，磨蹭下去太失礼。”说罢随手一条围巾披在了肩头，开了车门伸出白皙长腿下车，红色高跟鞋先落地。
三辆车里的人立刻下车，随行在秦仪身边跟去。
她一露面，立刻惹来许多男人火辣辣盯来的目光，明显都在盯着她的婀娜身段打量，还有她那赏心悦目的风情。
白玲珑跑到了前面，先跟几辆黑色轿车前的护卫通报了一下。
稍后，一辆车门开，一个穿着古风长袍、后背有些佝偻的白发老头下了车，正是不阙城的城主洛天河。
他抬了抬手，护卫这才放了秦仪过来。
秦仪快步近前，躬身行礼，“城主。”
洛天河上下打量她，看到她裙子开衩处公然露出的大腿已然是皱眉，再看她那披着的波浪卷长发，还有那烈焰红唇和脚下的高跟鞋，脸上已浮现寡淡意味，淡淡问了句，“又是来自人间的新风气？”
秦仪心中尴尬，就知道这老家伙看不惯这些，直起了腰，硬着头皮回道：“算不上新风气，早就有了。我平常也不太这样打扮，偶尔图个新鲜。”
“新鲜？”洛天河负手，抬头看天，嘴里嘀咕了一句，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人心不古！”
秦仪闻言下意识看了看那几辆城主府的轿车座驾，嘴上没说什么，但眼神已经足够意味深长，貌似在说，你也好不到哪去。
洛天河似乎读懂了她的心思，也就没再继续说这个，换了话题，“什么人能劳咱们不阙城的女首富亲自来迎接？”
秦仪恭敬回道：“罗康安。”
“罗康安？”洛天河略露思索神色，想不起是什么人，又问：“是什么人？”

第二章 劫后余生
秦仪看出他对此人没什么印象，做了解释，“原是仙都的巨灵神卫，十三天魔攻打仙都，二爷与霸王正面对决时，这个罗康安曾助二爷一臂之力，重创了霸王。如今广传的播报画面上是能看到的。”
“助杨真一臂之力？还重创了霸王？罗康安？”洛天河一脸错愕，明显意外连连。
二爷杨真是什么人物？那是仙庭头号战将，有仙庭第一战神的美誉，手握仙庭大半的兵马大权，专司剿灭前朝余孽之职，拱卫仙庭秩序。
而那个霸王也不是善茬，十三天魔之一，前朝余孽的十三个头头之一，令众生闻风丧胆的人物。
能助二爷杨真一臂之力，还能重创霸王，仙都巨灵神卫中出了这样的人物，自己居然会孤陋寡闻不知道？洛天河有些匪夷所思，回头看向了身边的随从，不阙城的总务官横涛。
横涛面露疑惑，略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继而转身快步去了一旁，要联系仙都那边查证这个所谓的罗康安，既然是仙都的巨灵神卫，仙都那边没理由不知情。
洛天河则继续问秦仪，“这个罗康安来我不阙城，所为何事？”
秦仪：“他已经退出了巨灵神卫的序列，我高薪聘请他加入了我秦氏商行。”
洛天河怔了怔，越发疑惑了，“一个能重创魔头霸王的人，仙都那边愿意招揽的人怕是不少，能受你邀请跑这来？”
秦氏商会在不阙城虽是首屈一指的，但在整个仙界来说，还算不上什么。
秦仪：“他在仙都那边遭受了一些排挤，算是我秦氏的运气。”言下之意是被她给捡着了。
洛天河“哦”了声，懂了，意味深长道：“不惜大老远从仙都找来这么个神卫，看来昆广仙域这次针对巨灵神的公开招标，你是铁了心要抢上一抢。”
所谓的巨灵神，简而言之，就是以阵法集中了大量的能量灵石，倚仗其庞大能量能将驾驭者的法力强势放大的仙器，能冠以“神”的称号，可见其威力。
仙界许多僻壤之地凶兽横行，最早出现的巨灵神，本是一些修行天赋不高的富贵子弟动用资源炼制来自保的东西，或者说是某些人炼制来玩的东西。随着炼制的技巧越来越精进，威力也越来越巨大，渐至能抗衡法力高深的修士。
一般人修行得修行很久才能具备高深修为，而炼制这种巨灵神就容易多了，能让一般修士的实力以倍数暴增，于是“巨灵神”逐渐被纳入了仙庭的作战序列，逐渐成军。
而操控这种东西的人则被称为神卫，巨灵神是傀儡，驾驭发挥其威力的神卫则是核心灵魂。
这次前朝余孽作乱，大肆交战后，巨灵神暴露出了一些缺点。简单点说，就是巨灵神的关节部位频繁受力后容易出问题。针对这个问题，昆广仙域这边得到了仙庭的授意，公开的招标就是为了集思广益解决这个问题。
昆广仙域下辖九州，不阙城只是代表其中一州。
秦仪默了默道：“城主，您知道的，我秦氏是靠灵石矿起家的，如今名下的灵石矿面临枯竭，商行再不积极转型，再不尽快找到一个支柱产业，将来会很麻烦，我也是没了办法。仙域这次愿意提供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算是我秦氏的一个难得机会，我不想错过，想争取一下。”
洛天河抬手捋须，“心情可以理解。但你要明白，仙域固然愿意给你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可‘竞争’二字意味着什么，想必不用我多解释。
昆广仙域本就有两家商行涉及巨灵神的产业，已经在摩拳擦掌，你秦氏突然横插一手，如何面对那两家，可有心理准备？
明眼人都知道，昆广仙域这边只是仙庭搞的一个试点，一旦成功，有极大的可能吃下整个仙庭相关的采购。这么大的利益，只怕其他仙域的商行也免不了要跑来插一手，你确定你争的赢？
你们经商的事我不想干预，我也不是要阻止你秦氏介入这行，而是听说你秦氏不惜血本投入巨大，俨然在拿全部身家做一场豪赌，一旦失手恐一蹶不振，最好是想清楚了。”
秦仪略欠身道：“谢城主好意，开弓没有回头箭，巨大投入已经砸进去了，回不了头了。”
“唉！”洛天河喟叹，“丫头，我算是看着你长大的，没必要为了证明自己比父亲强而冲动，这不是明智之举。”
秦仪：“秦仪心中有分寸。城主是仙宫的老人，又是昆广仙域域主的老师，还望城主届时为我秦氏多多美言。”
洛天河：“你父亲秦道边与我相识多年，多次为不阙城出钱出力，该帮秦氏说话的时候我自然是要帮的。可我也得言之有物不是？倚老卖老蛮横帮偏也说不过去，届时域主南如也没办法向仙庭交代，你们自己也得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才行。”
秦仪：“城主大可放心，若没有把握，我也不敢冒然做如此巨大的投入，只盼公平便可。”
洛天河哦了声，多看了她两眼，看出了她志在必得，想必的确是有什么把握，秦氏冒然转型，秦道边也没有阻止，这背后显然隐藏了什么商业秘密，非必要他也不好多问。
但还是善意提醒了一下，“巨灵神涉及的利益巨大，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们自己多加小心吧。”
“是！”秦仪躬身谢过。
正这时，横涛快步过来，急声禀报，“城主，出事了，朱莉姑娘发来求救消息，她乘坐的鲲船进入昆广仙域后遭到了前朝余孽的伏击。”
秦仪闻言大惊，不出所料的话，对方说的人应该和她来迎接的人乘坐的是同一鲲船，也就是说，她要接的人也遇险了。还不等她说什么，只感觉四周温度陡降，一股森冷寒意从洛天河身上散出，只见洛天河脚下地面浮现森白冰霜向四周扩散，秦仪不是修士，又穿的少，冻的吃不消了，下意识退开了几步。
“一群胆大妄为的东西！”洛天河沉声一喝，瞅见秦仪反应，收敛了下意识散发出的寒意，对横涛道：“立刻联系域主南如，让他就近派人救人。”
横涛：“已经联系了仙域那边，那边也知道了情况，已经通知了就近的人马出击，鞭长莫及，现在只能是等消息了。”
洛天河目光投向远方，绷着脸，徐徐自语，“前朝余孽……”
一旁的秦仪沉默了，如今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转念想到对方提及的人，又试着靠近问了句，“城主，不知刚才所言的朱莉姑娘是何方贵客？”
洛天河目光扫来，“是个……”略顿，回头问横涛，“叫什么来着？”
横涛回：“记录播报者，按人间的称呼，叫做记者。”
“哦，对，记者。”洛天河点头回了句，似乎对这新鲜词觉得有些拗口。
秦仪却是一听就懂，年轻人接受新鲜事物要快些，但还是有些不解，“恕秦仪冒昧，区区一个记者能让城主仙驾亲自来迎，莫不是有什么背景？”
洛天河捋须哼哼了一声，“前朝余孽作乱，有人嫌咱们不阙城太过太平，在背后指指点点，说老夫在这边混日子，坐视前朝余孽坐大。前朝余孽又没在不阙城地面上作乱，我坐视什么？懒得解释。
现在不是流行什么记者么，想来想去，我不阙城也是该弄这么个行当做口舌了，好让外界知道我不阙城的情况，免得有人胡言乱语。
斟酌遴选了一阵，发现这个朱莉就是咱们不阙城出去的人。那个什么霸王和二爷对战的画面在仙界传得沸沸扬扬，就是这姑娘冒死录拍下来的，如今在记者行当里的名气不小，在仙都有的是人抢着要。
是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才劝说了她回家乡，准备让她回来在不阙城把这行当建立起来。”
秦仪明白了，城主亲自邀请来的，亲自过来迎接是为了表示诚意，又试探了一句，“城主为何不让她走传送阵？”
洛天河：“说过，她拒绝了，说是要顺道走走看看。如今看来，这姑娘的确胆大，喜欢冒险……但愿不要出事。”说罢摇了摇头。
秦仪明眸目光投向远方，她又何尝不是心存但愿不要出事的想法，希望罗康安能平安抵达，否则会对秦氏商行的准备造成不小影响。
……
“吓死我了！”
鲲船内的一群乘客如释重负，眼见一队巨灵神解围成功，追杀前朝余孽而去，不少人甚至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欢呼。
伤痕累累的鲲，信守约定，拖着伤体，继续快速飞行。
确认无事躲过一劫的朱莉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之余，又看向了一旁的落魄男子，发现他依然靠在边上假寐状，从头到尾都是这般的波澜不惊，她不信刚才大家吓得够呛时的动静这位还能睡着，未免也太淡定了！
扭了扭身子，又要主动搭讪，却发现腿被什么绑住了，回头看，才发现边上那个叫罗康安的男子吓得蹲下了，正抱着她大腿一副心惊肉跳的模样。
朱莉晃腿，恼羞着喝了声，“放手！”
“嗯？”罗康安抬头看向她，抱着的手没放，自己似乎都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一个大姑娘被一陌生男人搂着大腿不放，朱莉羞愤难耐，另一脚抬起便踹……

第三章 一流馆
“到了！”
又到一站，抵达不阙城的一群人欢呼声起，纷纷起身，惹来其它目的地的乘客回头羡慕，经了一次险都想快点抵达，怕途中再出什么不测。
落魄男子依然很安静，站起的朱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提醒，“不阙城到了。”
落魄男子睁眼，略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跟个哑巴似的！朱莉腹诽一句，一转身对上了罗康安。
罗康安有些尴尬，赶紧转身先走一步。
鲲庞大的体躯徐徐靠岸，靠在了南坪山崖前，张开了大嘴，放由体内的人出来。
往出口走的朱莉又回头看，发现那落魄男子依然靠在壁上一动不动，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直到那片区域的其他人都起身往外走了，那人才最后起身了，慢步跟在众人身后。
怪人！朱莉心中嘀咕，回头走向出口。
山崖上等候迎接的人翘首以盼，见到要接的人陆续挥手示意。
罗康安第一个从鲲的巨口中跳了出来，守在出口迎接的白玲珑立刻快步上前，笑道：“罗生，又见面了。”
“白助理。”罗康安哈哈大笑，两人认识，白玲珑亲自去仙都与他面谈过。
白玲珑笑容不改，目光则在罗康安脸上顿了顿，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怎么感觉这位脸上有鞋印，回过神迅速伸手邀请，“罗生，会长亲自来接你了，请跟我来。”
“好。”笑容满面的罗康安立刻跟了她去。
站在出口处的横涛也挥了挥手，迈步踏上山崖的朱莉立刻笑着向他走去，见面略打招呼，横涛带了她去洛天河那边。
现场接到人的，有人相拥大笑，有人把臂言欢。
在不阙城下的人都下了后，鲲大嘴一闭，游转方向，迅速破空飞去，继续赶往下一站送人。
与罗康安会面的秦仪感觉有些不自在，感觉罗康安的目光总往她身上不该看的地方撩，也许是今天的穿着的确太火辣了一些。
本欲跟罗康安同车返回，罗康安不安分的眼神让她改变了主意，让人把罗康安安排在了另一辆车上。
登车离去前，秦仪目光盯向了洛天河那边，想记住洛天河迎接的客人长什么样。
之前洛天河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要让来者组建和负责不阙城的传播行当。
老家伙思想保守，这次终于开窍了，她是做生意的，秦氏商会今后免不了跟那位朱莉小姐打交道，记住认下人，回头也免不了要找机会宴请结识。
她看到了与洛天河笑谈的朱莉，是一个青春气息浓郁的女人，长的也挺好看，穿着如今流行的牛仔裤。
真看不出来，这样一个女人竟敢在十三天魔的眼皮子底下靠近偷拍。
洛天河转身上车了，跟着登车的朱莉突然回头，目光四处搜寻，似乎在寻找什么，最终锁定了目标。
她此时才发现，那落魄男子竟然是个瘸子，一瘸一拐地走向了人群外围的一辆摩托车，那种体型很小的小驴子似的摩托车。
小驴子上坐着一个笑眯眯的中年男子，一头长发披在后面随便绑了一下。
落魄男子走到跟前，波澜不惊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了笑意，“辰叔。”
中年男子向后摆了下手，“上车，回去再说。”
落魄男子抬起瘸腿跨上了车，不待他坐稳，中年男子已经驾着小驴子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小小两轮车，载着两个大男人，给人不堪重负的感觉。
身子晃了一下的落魄男子双手扶了辰叔的双肩，一只手腕上露出了一只样式古朴的黑色宽体手镯，手镯上满雕的云纹中有一只船锚，像支箭头似的。
目送的朱莉之后弯腰钻进了车内，先上车的洛天河笑道：“看什么呢？”
朱莉摇头一笑，“没什么，很多年没回来，多看了两眼。”
但心里还是感觉很怪，凭着职业的敏感性，感觉那个男人身上有说不出的古怪。
顺着朱莉所看方向看去的秦仪没看到落魄男子的面容，等她看到时晚了些，只看到了一个皮大衣背影，略带侧颜，但“辰叔”她是认识的，不但认识，而且很熟。
正因为认识辰叔，那个皮大衣背影令她久久凝视，难以回过神来。
烈焰红唇，风拂肩头围巾还有波浪卷长发，凝视渐消失背影的明眸目光，深刻难动。
她的助手白玲珑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也跟着回头看去，也看到了辰叔，随口一句，“一流馆的辰叔……”口中话忽凝噎，因为也看到了那个皮大衣背影，一个久违的名字在她脑海中闪过。
心中嘀咕一句：他回来了！
她慢慢回头看向秦仪，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
因为她是陪着秦仪一起长大的，对秦仪的许多事情都很熟悉。
她很想问问那人，既然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为何还要回来，一些往事让人情何以堪？
见秦仪久久难回过神来，白玲珑不得不提醒一句，“会长，罗生还在车内等着。”
秦仪目光收回，给了句，“走。”侧身坐进了车内。
车启动后，她靠在窗前又点了支烟，红唇轻含着烟嘴，青烟袅袅，看向窗外的目光透着迷惘。
副驾驶位的白玲珑不时回头看看她……
一流馆，不阙城内的一家医馆，老板就是辰叔，辰叔本名张列辰。
老板有事，医馆今天关门了。
小驴子载着两人直接从医馆侧门进去了，停在了院子里。
迈腿下车的落魄男子环顾庭院里的格局，“不阙城没什么变化，你这里也没什么变化。”
张列辰将小驴子放在了一屋檐下，随口道：“就怕物是人非，一晃三百年过去了，林渊，你变化大吗？”
林渊正是落魄男子的名字，“也许长了点见识，但未必自在，还是回来投奔你来了，希望辰叔收留，工钱好说。”
早年，他还是不阙城的流浪少年时，是一流馆收留了他，相处多年，在一流馆做打杂小厮多年，知道这位的抠门。
“不谈工钱就好说。”张列辰乐呵呵。
林渊苦笑，观察着四周，“冷冷清清，不像有其他人，这么多年就你一人，没再请个人？”
张列辰晃荡着大袖向他招了下手，“生意不好，怎么请？”
林渊跟了去，跟着进了屋，发现还是印象中的老格局，只是多了些带人间味道的东西。
也就这百来年，某地人间古风渐去，掀起了新风气，仙界耳濡目染，渐受影响。
屋内随手倒茶时，张列辰斜眼盯着林渊一瘸一拐的腿，问：“当年被秦道边打断了腿赶走的，不会一直没医治残废到现在吧？仙都的‘灵山’可是整个仙界首屈一指的修行学院，不至于连你这个都治不了吧？”
林渊：“不是。刚受的伤。前朝余孽偷袭仙都，躲避不及，被波及了。正好请你帮我看看。”
张列辰喝着茶，“有必要拖着伤腿跑来吗？灵山不给你这个学员治吗？”
林渊：“天资有限，在学院混的不好，不愿求人。大半个学院都毁了，乱糟糟的，不知前朝余孽还会不会搞事，人心惶惶，好多人急着离开，我也不例外，怕死，干脆先回来了。”
张列辰放下茶盏，带着他进了医馆的诊疗室，转身挥手示意。
林渊很自觉，脱下了皮大衣，又脱下了靴子，最后褪下了裤子，露出了两条光腿。
瘸腿的大腿上一条很长很深的血口子，伤口被大长条透明胶体给封着。
张列辰盯着伤口观察了一阵，伸手揭起透明胶体，突唰一下，直接将整块透明胶体给撕了下来。
林渊吃痛，闭了下眼，腮帮子绷了绷，就这些，没有多余的反应。
张列辰抬眼瞅了瞅他反应，“不愧是仙界首屈一指的学院出来的学员，跟以前比的确不一样了。”
林渊：“没什么不一样。”
张列辰：“拉倒吧，换了以前，一点小伤肯定大呼小叫的。”目光忽凝，见到血流不止，觉得不正常，伸手指沾了点血在指尖搓了搓，又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神色有些凝重，“不能止血，受的什么伤？”
林渊：“不清楚怎么回事，当时情况太过纷乱，只知纷乱中被人划了一刀。”
张列辰后退几步，大手一挥，储物戒内飞出一只圆形盾牌状物体，飞到了林渊的头顶盘旋。
随着张列辰施法驱指一点，圆盘上一道扇形光柱迸射而出，紫色光芒笼罩了林渊。
光照下，林渊整个人近乎变得透明，血脉、经络和骨骼清晰可见，特别处从腿上的伤口开始，有金色纹路铺张，如不规则的金色蛛网般顺着血脉和经络扩张至了小半个身躯。
很显然，这不正常的金色纹路源自伤口处，然后扩散开来。
“封魔鸩！”张列辰讶异，面色变得凝重，盯着林渊的双眼，“此毒掌控在仙庭的手中，除了针对邪魔外，寻常是禁用的。你是被仙庭的人打伤的。你干了什么，竟被仙庭下此毒手？”
林渊眼中闪过意外，没想到对方一眼就看出了自己中的是什么毒，皱眉：“如此说来，混乱中误伤我的人是仙庭的人？”
张列辰挥手收了迸发紫色光芒的法器，“你还是返回仙都找灵山的人出面索取解药吧，此毒只有仙庭豢养的鸩禽能解。”
林渊：“既然是封魔鸩，我中了此毒，你觉得我能对仙庭解释的清吗？”

第四章 欠债还钱
这的确是个大问题，张列辰沉吟不语。
林渊忽问：“辰叔，你怎会认识此毒？”
张列辰：“早年游走时见过中这毒的人。”
“见过？”林渊立刻追问：“你可有办法医治？”
张列辰：“倒是见过那人怎么化解……”
林渊面露喜色，“辰叔，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张列辰摇头，“那人的化解办法我是学到了，可我怎么救？为你化解了封魔鸩，回头仙庭查到我头上，我解释的清吗？我说林渊，我这里清净自在，可不想惹这麻烦。”
对林渊来说，这是意外之喜，他这次回来本是做了最坏打算的，忙劝道：“辰叔，外人并不知我中了此毒，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难道我自己还能说出去自找麻烦不成？”
张列辰很是犹豫的样子。
“辰叔！”林渊唤了声。
“唉！”张列辰幽幽一叹，“我的办法并非解药，从你体内的状况看，你近半的修为已经被封魔鸩封印，强行化解封魔鸩的话，你半身修为要化为乌有。”
林渊沉默了，好一阵后，“损失一半的修为总比毒发全身的好。”
张列辰：“你确定要废弃多年修为也不找仙庭求取解药试试？”
林渊慢慢点头，做出了决定。
……
“停车！”
看着车窗外的秦仪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忽冒出一句。
三辆车陆续停在了路上，白玲珑回头看她，不明所以，“会长？”
秦仪开门下车，又关门，走到驾驶窗前，招了招手，把驾驶员招了出来，自己坐进了驾驶位，才对白玲珑说道：“你也下车，罗生那边，你去安排好。”
白玲珑狐疑，“会长，你要去哪？”
秦仪：“放心，在城内不会有什么事。”
白玲珑：“为罗生准备的接风宴……”
秦仪打断了她的话，“我就不去奉陪了，你招待便可，就说我有要紧事。”
白玲珑无奈，不情不愿地下了车。
车唰一声而去，秦仪独自驾车跑了，白玲珑目送着，轻叹，大概猜她要去哪……
车停在了一流馆外，只见大门紧闭。
秦仪一把扯掉肩上的披风，随手一扔，直接下车走到了门口，抬手砰砰拍门不停。
诊疗室内的二人闻声回头，张列辰嘀咕自语，“谁呀？已经挂了休诊的牌子，还敲个没完。”继而又对林渊说道：“你先等着，我去看看。”
出了诊疗室，来到门口开门一看，见到面容冷艳的秦仪，不由愣住。
不需要他招呼，也不管他的傻眼，秦仪顺手推门，直接闯了进去。
张列辰也没敢阻拦，探头看了看外面，没见到其他人，当即转身跟上，陪笑着乐呵，“秦会长，您怎么来了？”
秦仪左右观察着，“牙有点不舒服，你帮我看看。”耳听到诊疗室里略有动静，快步走去。
张列辰愣怔了一下，旋即快步过去阻拦，“秦会长，不用去里面，外面帮您看看就好。”
秦仪拨开了他的手，直接推开了诊疗室的门闯入。
屋内坐着的林渊一回头，见到闯入一个女人，没穿裤子的他顿时手忙脚乱，慌忙扯了一旁的皮大衣盖在腿上。
秦仪看到了他腿上的伤，略凝视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他的脸上，神情复杂。
林渊再打量对方，认出了是什么人，神情错愕，目光徐徐打量对方的穿着，和他印象中三百年前的那个女人简直判若两人，风华、气质和穿着打扮完全变了，只有那张脸还熟悉。
见到两人撞见，张列辰似乎比他们还尴尬，抬手抓了抓额头，不吭声了。
“是你？”秦仪率先打破了沉默。
林渊脸上强挤出一丝笑意，“你好。”
秦仪脚下高跟鞋咔咔有声，走到他边上坐下了，一条长腿从裙子里分出，翘起了二郎腿，手包里摸出了烟点上了，吞云吐雾着，烟对着一旁的林渊吞吐，举动饱含不善。
林渊没有躲避，只是多少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女人染上了人间的恶习，还是对她这穿着感到意外。
“以前的帐怎么算？”秦仪忽问。
林渊苦笑，“都过去了。”
秦仪夹烟的手略僵，回头，冷目横扫，“你以为我在说什么？我说的是你从我这借的钱，你从我这借走的一百万珠，不打算还了还是不打算承认？”
珠是仙界的钱币称呼，仙界使用的货币是众生愿力所凝聚的愿力珠。
愿力珠，既是仙界的货币，也是有助于修士修炼的消耗品。
“一百万珠？”张列辰失声，吃惊不小的样子。
对仙界一般人来说，一百万珠真不是个小数字，大多数人月薪不过五千珠的样子，许多人甚至还没有五千珠。
“……”林渊哑口无言。
秦仪逼问：“还，还是不还？”
林渊很无奈的样子，“没说不还，只是……我现在没那么多钱，给我点时间筹钱。”
秦仪：“你现在在干什么工作？”
林渊：“没工作。”
秦仪：“那你拿什么还？是准备去抢，还是去偷？”说着伸手去撩他盖在腿上的皮大衣，再次瞄了眼他大腿上的伤势。
林渊赶紧伸手摁住了皮大衣。
秦仪嗤了声，也放手了，“你脱光了我都见过，还害臊这个？”
林渊无语，发现这女人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那个羞涩纯情的女人哪去了？不由叹道：“能不能好好说话？”
张列辰却是精神一振，什么叫‘你脱光了我都见过’，这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值得回味，目光不由在这对男女的脸上扫来扫去。
烟蒂落地，秦仪站了起来，踩灭了烟蒂，问张列辰，“他腿上的伤多久能好？”
张列辰不知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有些拿捏不准，目光瞟向林渊，试着说道：“得要个五六七八天吧。”
秦仪低头从手包里翻出一张卡片，递给林渊，“拿着。”
林渊狐疑伸手接了，发现是对方的名片，愕然抬头，“什么意思？”
秦仪：“没什么意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既然没钱还，那就来秦氏打工还账。十天后，拿名片来秦氏找我。”
林渊叹道：“这不合适吧？”
秦仪态度很强势，“我说合适就合适。我警告你，钱没还清前，别想着逃跑，我保证你逃不出不阙城！”说罢大步离去。
“喂，秦仪，秦仪……”林渊连喊几声，站了起来喊，对方连头也不回。
张列辰立刻跟上，快步到外面追上了秦仪，“秦会长，你的牙……”
秦仪：“碰上这种人渣，你觉得我还有心思看什么牙吗？”
张列辰将她送出了门，打开车门的秦仪停下，回头提醒道：“辰叔，谁欠的帐谁来还，不该插手的不要插手，否则是给自己找麻烦。在不阙城，我这点能量还是有的。”
张列辰点头哈腰陪笑，“明白，明白。”
秦仪矮身钻入车内，驾车唰一声离去，驾驶的速度很快。
仙界各城内，为了便于管治，无特殊原因大多不允许飞来飞去，但因为城域范围大，因此出现了一些类似人间的代步载具。一般也只在城内使用，出了城，路途崎岖不便，也没人会用这种载具。
当然，仙界是不允许人间那种乌烟瘴气的东西出现的，仿制的一些东西其动力内核与人间的不同。
挥手送别的张列辰不见了车影才返回一流馆关了大门。
迫不及待地返回了诊疗室内，拉住林渊便问，“她说你脱光了她都见过，什么意思？你们以前发生过那种关系？”
林渊甩开他胳膊，“辰叔，你无聊不无聊？”
张列辰眉开眼笑，“不否认，那就是承认了？我就说嘛，秦道边那种人，想追他女儿的人多了去，还不至于因为你追求他女儿就打断你的腿，还把你给赶出不阙城，并警告你一百年内不得回来，做的未免过了些，敢情……呵呵！”
林渊没好气道：“你还有脸说？当年若不是你不结工钱给我，若不是你唆使，我能落得那下场？”
许多年前，他年少流浪，和乞丐无异，蒙辰叔收留，在一流馆做个打杂小厮。
说来是辰叔一片好心，只是工钱给的太低了些，一个月只给一千珠，但实际给到手的只有一百珠，等于是每月给了点零花钱而已，哪能够用。
辰叔美其名曰是为他攒钱。
当然，当年吃住在一流馆是免费的。
打杂小厮也会长大，也会有理想。
终于有一天，林渊不想再继续留在一流馆打杂，准备离开一流馆，准备新的开始，找辰叔结算工钱。
结果工钱没拿到，还遭到了辰叔的极度嘲讽，说了些怪话，让他有种去追不阙城首富秦道边的独生女之类的，甚至还给他出主意，就问他敢吗？
面对辰叔的鄙视和刺激，想改变命运又年轻气盛的林渊终于误入歧途，鼓起勇气对不阙城首富的女儿，也就是秦仪展开了追求。最终，居然真被他给得逞了。
当年那个傻乎乎的秦仪受了甜言蜜语蒙骗，竟然委身了他，幻想着与他白头偕老。
然而却未能过秦道边那关，想吃软饭的男人，如此人品，秦道边岂能让这种人成为自己的女婿，强势出手，棒打一对小鸳鸯。林渊当时差点丧命，被打断一条腿，被秦道边赶出了不阙城，勒令一百年内不得出现在不阙城，否则弄死他！

第五章 谈钱伤感情
往事荒唐可笑，也确实错了，林渊不堪回首。
张列辰却不肯承认，“我当时只是随口说说，哪知你真去做了。”
林渊抬手打住，对方不认账就算了，他不想再说那些荒唐事，“不说了。她找上门要我还账，这事得解决。”
张列辰狐疑，“你小子真借了她一百万珠？”
借？林渊思绪有些飘忽，说‘借’是好听的，与其说是借，不如说是秦仪当年看他手头紧，硬给他的，也应该是悄悄给他的，秦道边应该不知道，否则秦道边出手后焉能不把那一百万珠给收回去。
见他不说话，应该是确有其事，张列辰伸手，“钱呢？那一百万去哪了？”
去哪了？林渊记得刚离开不阙城不久，那一百万珠就没了。
刚离开不阙城，路上就遇上了歹徒，身上钱财被人抢光了，差点丢了性命，幸好遇上一个神秘人援手。
蒙神秘人出手相助，治好了他的伤，还收了他做徒弟，以奇术为其洗髓伐经，重铸身体经络，让他获得了不错的修行资质，并传以奇功大法。之后又为他指了条路，指点他去了仙都，助他考入了灵山，成为了仙界首屈一指学院的学员。
那个神秘人，可谓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然而他至今不知那个神秘人师父究竟是谁。
当年一别后，再未见过。
“花掉了。”林渊一句话撇过，有些事也没必要让辰叔知道，言归正传，“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不想再跟秦仪不清不楚。秦家那边应该不会对外宣扬家丑，当年的事情知情的人应该不多，我没必要再跑去扯出当年的事来，坏了她声誉，影响她和她男人的关系。”
“男人？”张列辰反问，“什么男人？”
林渊怔了一下，“她没嫁人？”
张列辰好笑，“嫁什么人？你忘了，她年纪和你差不多，按照仙界律法，她还不到嫁人的年纪。”
仙界律法，满五百岁者，方可婚嫁迎娶。
立此法的初衷，是因为仙界有灵丹妙药延缓衰老，普通人的寿限只要不出意外，可达一千岁。
若早早嫁娶生育，寿限绵长，仙界将面临人满为患的后果。
只有嫁娶后，男女双方才可合法生育，否则将严惩。
一旦嫁娶，夫妻双方将受到律法的严格约束，不得再二次嫁娶。
可以离异，但离异的后果是，不得再嫁娶，不得再生育，一旦离异就意味着放弃了生育的权利。
当然，五百岁之前，不受约束，谁喜欢谁，仙庭不管这破事，这东西也很难管，世上有几个真正无欲之人？不给一份宽松会出事。
这份不受约束的宽松，看似是希望每个人都能郑重选择自己的另一半，实则对控制人口的增长有无形妙处。
试问未婚男女之间，有多少能相处几百年而不腻的？反反复复几百年后，对婚姻这回事，男男女女之间都淡了，不少宁愿只谈情，不是遇上真想在一起的，一般都不会结合成夫妻，自然而然也就控制了人口增长。
林渊晃了下神，想起来了，秦仪和他的年纪的确差不多，又问：“也没男性伴侣？”
张列辰摇头，“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跟你之后，她一直没找过，好像一直忙着秦氏内部的生意，无心其他。”
林渊：“不可能单身一辈子，将来总会有的。再对上秦道边，我也难堪，秦氏我是不会去的。”
张列辰：“秦道边你不用担心，已经退了。秦道边的年纪也不小了，估计再有个百来年，寿限也就到了。秦道边两百年前就退了，他就一个女儿，早退有将女儿扶上马再送一程的意思。如今的秦氏，秦仪是当家人。换句话说，秦仪如今是不阙城的女首富，名气大的很，你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
她已经成了不阙城女首富？林渊默默摇头，这些他还真不知道。
张列辰呵呵，“看来你当初对秦仪还真只是心怀不轨，只是想利用，不存在任何感情，去了仙都后，对秦仪还真是一点都没关注过。”
一点都没关注过吗？林渊思绪飘远，记得当年一开始是有所关注的，后来随着时间的久远，加之自己有了其他的事情，于是就渐渐淡忘了，于是渐渐不再关注了。
这些事他不想多提，认真翻看了一下手上的名片，发现秦仪的名头果然是秦氏商会的会长。
抬头道：“那些都不重要，我现在要还她的钱。辰叔，借我一百万珠。”
张列辰翻了个白眼，“我到哪找一百万珠？”
林渊：“凭你的吝啬抠门，我不信你这么多年连一百万珠都没攒下，你先借给我，我会尽快还给你。”
其实一百万珠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不是拿不出来，只是他不便直接拿出来。
一百万珠说多不多，但对一般人来说也不少，他一副落魄样，再以他以前在仙都的状况，突然拿出这么多钱来，有点解释不过去，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需要名正言顺的转一下手，希望辰叔能先出这笔钱，回头他暗中再补给辰叔。
张列辰摆手，果断拒绝，“别跟我谈什么尽快，谈钱伤感情。我的规矩，不借钱给任何人。不说我没有，就算我有，我也不敢借给你。刚刚送她出门时，她还警告过我，让我不要插手这事。
你应该知道，在仙界，我这种小医馆的生意不好做。我这一流馆如今的生意还算过得去，全赖她支持。因她发话，整个秦氏的员工，一般的病痛之类的，生意都关照给了我一流馆。我若敢不听她的，不说断我生意，她在不阙城的能量很大，想收拾我，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她只要打声招呼，有的是人找我麻烦。
她能稳坐不阙城首富的位置，你以为是摆设？我劝你也不要跟她对着干，伏首认命，惹怒了她，你跑不了，也没办法在不阙城立足，我这里也不敢收留你。
她若记恨当年的事，真有心搞你的话，你以为你还了钱就能撇清没事？”
林渊皱眉不语。
张列辰目光落在他腿上那血淋淋的伤口上，“封魔鸩，你施法压制也没用，拖下去，你被封印的修为会越多，还治不治了？还想治就趁早，乖乖去那边躺着。”抬手指了诊疗室的那张单床。
林渊转身，一瘸一拐到床边，坐上去躺下了。
张列辰则出去了一阵，之后抱了一只黑铁葫芦来，站在平躺的林渊跟前，再次提醒：“我的救治办法，会连同你被封印的修为一起消失，你多年苦修会损失近半，你确定要我出手？”
林渊平静道：“动手吧。”
张列辰：“会很痛苦，忍住。”
林渊“嗯”了声。
张列辰又挪步到他伤腿位置，拔掉了紫金葫芦的瓶塞，葫芦里立刻传来嗡嗡声，转瞬一团绿雾冒出，在诊疗室内盘旋。林渊法眼细看，发现不是绿雾，而是无数细微到近乎连法眼也看不清的飞虫，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张列辰一手抱着葫芦，一手施法搅动，逐渐操控了那团绿雾的飞行方向。
驾驭绿雾浑圆自如后，忽戳指，指向了林渊大腿上的伤口。
绿雾如长蛇般飞扑而下，钻入了伤口，就像是伤口将那绿雾给吸了进去一般。
“唔……”林渊发出痛苦闷哼，身躯在不可遏制的颤抖。
张列辰：“这些小虫子会钻入你的血脉和经络吞噬清除你体内的封魔鸩，不要施法抵御。”
林渊依言而行，放弃了抵抗，尽管事先得到了提醒，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想到会是这般无法想象的痛苦。
随着绿雾全部钻入了伤口，潜入了体内，林渊身躯颤抖的越发厉害，身上汗如雨下，两手紧抓床沿，身躯逐渐绷挺。
张列辰忽出手，一指点在了林渊身上，林渊翻了眼白，脑袋一偏，当场昏迷了过去……
夜晚，不阙城内最高的山上，灯火辉煌，也是城主府所在。
送走了朱莉，返回的横涛来到主殿内，对洛天河道：“城主，仙都那边传来了消息，那个罗康安的底细已经摸清了。”
洛天河手上拿着一份计划书，朱莉给他的。
朱莉没有让他失望，人到了，组建不阙城传播平台的计划也拟好带来了。
洛天河闻言抬头，“什么情况？”
横涛转身走到一张桌前，在桌上摆放的金属圆盘上摁了一下，之后摸出一根小小的棱形晶柱插入圆盘内，刹那一道光幕弹出，人和影的画面呈现，激烈的打斗画面，轰鸣的声响。
这段画面洛天河很熟悉，估计如今的仙界也没人不熟悉，前朝余孽攻打仙都的画面。
横涛调整着播放速度，快进到了两尊高楼般巨大的人影交战的画面后才给予了正常播放速度。
两道流光快若闪电，强势撞击在一起，威力太大，导致周边出现虚空崩塌迹象，地面剧烈震颤，真正是天塌地陷一般，声势激烈到难以复加。
撞在一起的两道流光静止现形，赫然是两尊巨灵神在激烈交战。
一尊玉面郎君般长相的巨灵神，头戴紫金冠，脚踩登云靴，身穿金甲，手持方天画戟，威风凛凛，正是天庭第一战神杨真，人称二爷。
这尊巨灵神仿的正是二爷的本来面目，正是天庭为二爷量身炼制的巨灵神。
天庭的巨灵神大军，大多一模一样，只有一定级别的人，才有量身定制的殊荣。
与之对战的巨灵神明显不是本人模样，黑色主色调，外形上透着不羁和狂放，眉心有老虎额头的纹路，隐隐呈现一个“王”字，手中一杆霸王枪，正是被称为十三天魔之一的霸王！
霸王枪锋芒欲破二爷巨灵的脑袋，二爷以方天画戟架住了。
两人僵持不下之际，横飞出一尊巨灵神，趁机一脚将霸王巨灵给踹飞了出去。

第六章 架子还挺大
这个画面稍闪既逝，横涛将其回放，然后将画面定格，指着脚踹霸王的那尊巨灵说道：“城主，驾驭这尊巨灵的就是罗康安，他与霸王交手的情景也只有这一幕，秦仪说的应该就是这个画面。”
虽是稍瞬即逝的画面，但也足以让洛天河惊讶，之前倒是忽视了，此时不免惊叹：“还真有其人。天庭第一战神二爷和十三天魔之一的霸王正面交锋，这个罗康安竟敢强势杀入，仅凭这份胆魄，便可见一斑，看来还真是被秦仪给捡着了。”
横涛倒是面露几分哭笑不得神色，问：“城主，您没从这画面上发现什么不对吗？”
洛天河注意到了他的反应，“有什么问题吗？”
横涛再次将那一段画面回放，指着提醒道：“城主，您看，这个罗康安若是主动进攻，面对霸王，为何不用手上的武器，反而冲上去用脚踹？”
他这么一说，洛天河不由捋须沉吟，“是有点奇怪。”
横涛：“从仙都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明了一切，压根不是这个罗康安在主动进攻，发生大战时，他畏缩在后，惹怒了其统领，被其统领给扔了出去，他当时反应不及，才仓促之下给了霸王一脚。
事后，这厮竟然恬不知耻，往自己脸上贴金，吹嘘自己重创了霸王，说自己关键时刻给二爷解了围，搞的没有他，二爷便赢不了似的。这话一传出来，有损二爷颜面，二爷没说什么，二爷身边人岂能容他继续胡说八道？
教训了他一顿，逼他主动退出了仙都巨灵神卫序列。有些家丑，仙都神卫那边不想张扬，怕有损仙庭颜面，导致秦仪这边被这个罗康安给蒙了，竟还高薪聘用了。
仙都神卫那边给罗康安的评价是，惯会躲在后面摇旗呐喊，实则胆小如鼠，虚荣好色！”
洛天河若有所思，慢慢负手身后，沉默不语了。
等了一会儿后，横涛试着问道：“城主，秦仪被骗了，真要让罗康安这厮上场竞标的话，秦氏的心血怕是要被这怂人给毁于一旦，要不要把真相告诉秦仪，提醒她一下，好让秦仪早做准备？”
“准备什么？”洛天河回头反问一句。
横涛略怔，“自然是让秦仪换人，现在换人还来得及。”
洛天河：“不用提醒，既然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就由她去吧。”
横涛讶异，“城主，秦氏和您相交多年，难道要坐视秦氏垮掉不成？”
洛天河：“正因为有多年的交情在，才没必要提醒。”
横涛狐疑，拱手道：“属下不明白，还望城主示下。”
洛天河：“秦氏不惜血本砸入身家，在进行一场豪赌，秦仪自己也说了，已经砸进去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没办法收手了。你以为秦氏有赢的希望吗？”
横涛迟疑道：“秦仪执掌秦氏这些年，颇有能力，算是个女强人，背后还有经验老到的秦道边帮忙盯着。观秦氏种种，想必有所把握，应该是有志在必得拿得出手的东西，属下认为秦氏赢的把握很大，否则不可能拿血本妄为。”
洛天河略摇头，“问题就出在这里。秦氏若是没有赢的把握，最多血本无归，人身可保安全。相较于仙界的其他豪强来说，秦氏还太过弱小了，巨灵神的利益太大，正因为秦氏有赢的把握才麻烦。”
横涛心有触动，“您在担心有人为了赢得这次的竞标，会不择手段对秦氏的人身安全下手？”
洛天河斜睨，“莫非你认为那种事情不可能出现？”
横涛沉默了，面对巨大的利益，很难保证某些人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而且这种可能性很大。
想明白了其中的问题，他语气沉重道：“您想让秦氏输？”
洛天河摇头：“不是我想让秦氏输，而是秦氏的身子骨太弱，吞不下这么大的饼，会被撑死的。我们能查清罗康安的底细，你以为罗康安的底能瞒过其他参与竞标的豪强？也就能蒙蒙秦氏之流。
秦氏凭什么跟各路豪强去争？现在换人，各路豪强一旦心里没底，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根子上下手，对秦氏进行人身毁灭。有这个罗康安在，示之以弱，反而是好事。倘若这个罗康安死在了竞标场上，此等小人也是死有余辜，自找的。
至于秦氏，再怎么血本无归，哪怕垮了，凭他们的家底，也足以生活无忧，何必妄想太多，享了这么多年的富贵，还不知足吗？而且……你以为秦仪的心眼会满足于这次的竞标？如此利益虽巨大，但对她来说，恐怕也只是一个开始，她不是守着一亩三分地的人，否则也不会介入这次的竞标。
这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骨子里倔的很，认准的事情不会轻易放弃。
这次倘若真让秦氏赢了，各路豪强财大势大背景复杂，是不会偃旗息鼓坐视的，垂涎三尺之下，今后不阙城将不得安宁。难道我们能坐视外人在不阙城作乱不成？搞到最后，我不阙城也要卷进去。那丫头笃定了我们不能坐视，意图利用游戏规则，我不阙城才是她这次敢于竞标的底气所在。
前朝余孽各地作乱，连仙都都敢攻打。横涛，我不阙城的安宁来之不易，要为大局着想，不能因为一家人的利益，而让不阙城的其他人遭受飞来横祸。”
横涛微微点头，明白了。
洛天河放手，拿出了背手在身后的计划书，递给他，“朱莉这姑娘不错，她的计划书我看过了，没让我失望。你遵照她的计划书执行，人力、物力、财力全面支持，助她尽快把框架搭建起来。”
横涛双手接过，“好，属下这就去办。”
……
骑着小驴子的林渊停在了秦氏商会门口，确切的说是停在了一棵大树下。
林渊抬头望，一棵很大的树，整个不阙城城区最大的一棵树，很久以前就被秦氏商会给买下了。
树高怕是得有三百多丈，给人耸入云霄的感觉，整个树冠延展覆盖的区域，都是秦氏买下的地盘。
抬眼看去，树上挂有不少的果子。
这棵树在人为作用下已经死了，被人注入了不朽物质，令整棵树坚韧硬化成了不朽木，然后开凿打造内部，将其变成了秦氏商会的办公场所。
类似的行为在仙界许多地方都存在。
树下根部有一个树洞，大门的作用，能见人来人往，甚至是车来车往。
早年，林渊就多次来此仰望过，但是一直没进去过，不允许外人擅自进入，他没有进去的资格。
静默了一会儿后，他骑着小驴子开往了树洞大门。
他这次收拾的比较干净了，至少头发往后面扎起了马尾，结果还是被门卫拦下了。
还是那句话，不允许外人擅闯，什么人都能跑进去逛的话，秦氏商会成什么了？
林渊出示了秦仪给予的名片，见到名片，门卫肃然起敬，立刻放行，并指点了停车处。
停车区停下车后，林渊步行进入了树洞大门内，四周张望内部的华丽装饰。
来到了秦氏商会的前台，林渊再次亮出了名片给前台姑娘看。
能手持秦仪的名片，前台几个姑娘不由多看了林渊两眼，其中一人立刻电话联系通报。
稍候，那姑娘放下电话，对林渊抱歉道：“林先生，不好意思，白助理让告诉您一声，说会长正在开会，现在没空见您，让您晚上六点左右过来，逾期……后果自负！”
“……”白跑一趟，林渊无语，还逾期后果自负，很想问问秦仪几个意思。
最终还是扭头走了，不走还能怎样？硬闯还是干等？
一流馆，见到骑着小驴子返回的林渊，张列辰快步走到门口，讶异道：“这么快就返回了？”
林渊晦气样，“别提了，架子还挺大，没见到。”
“没见到？”张列辰愕然。
胳膊拧不过大腿，想在不阙城立足，秦氏惹不起，傍晚时分，林渊再次来到了秦氏商会。
能看到背光处的大树果子上的窗口已经有些亮起了灯光，大树果子的内部早已被改造成了一间间的办公室。
这次入内倒是痛快，秦仪的助理白玲珑还特意安排了一模样端庄的姑娘在前台等他。
等到他，姑娘立刻带了他再次入内，乘内部专用的升降梯而上。
白玲珑在上面等着他。
接到人，白玲珑让那姑娘先退下了，与林渊面对上，她的神情有些复杂，挤出一丝笑，“林渊，多年不见了。”
林渊有些尴尬，当年这女人还帮他和秦仪之间干过送情书之类的事，此时也只能是点头一句，“你好。”
白玲珑伸手相请，“请跟我来。”
她把人带到了秦仪的办公室，也是一颗果子改造的，看得出在大树比较顶端的位置，四周的大窗户应该能看朝霞和夕阳，不阙城视线可及的地方都能尽收眼底，风景着实不错。
但林渊没有看风景的心情，看了看四周，不见其他人，不由问道：“秦仪呢？”
白玲珑为他斟茶，“会长忙了一天，刚歇下，正在楼上沐浴，稍等，马上下来。”
林渊抬头看向屋顶，侧耳细听，是隐约能听到哗哗流水声。

第七章 再会
见他不喝茶，白玲珑问他还有什么需要。
林渊稍摆手，没什么需要，走到大玻璃窗前背对她，面对地平线尽头的夕阳余晖。
白玲珑走到一旁坐下，安静着，不时回头看看他的背影。
尽管没交流几句，但她当年多少算是了解一些他的，如今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变化，那个曾经调皮欢快的年轻人，如今给人一种波澜不惊的感觉。
外貌上成熟了不少，但穿着打扮依旧寒酸，也许用随意简单来形容更合适。
她记得以前的他，想极力掩饰自己身上的寒酸，如今的他似乎不在乎了，坦然处之。
夕阳余晖映衬的背影，来到这种地方，没有丝毫的轻浮，纹丝不动，静若处子，透着一股莫名的深沉感。
楼上传来下楼的脚步声，白玲珑立刻站了起来，办公室后面的书架两边分开了，窗前的林渊回头看去。
穿着宽松裙裳的秦仪素颜朝天，别有一番风情，吹过的头发未全干，半截白皙小腿露在外面，脚上一双拖鞋。
林渊上下眼瞅了瞅，又回头看向了窗外。
秦仪目光在他身上略凝，尤其注意了一下他的马尾，发现这样更显他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比之前的披头散发看着舒服多了，转而对白玲珑道：“你先下班回家吧。”
白玲珑愣了愣，她跟她是一起长大的，都住在秦府，向来是同出同归，很少有一人单独回去的情况，看了看窗前的林渊，最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腿好了？”秦仪走到他边上问了声。
林渊无动于衷的“嗯”了声。
秦仪带着沐浴后的清香，与他并肩而立，双臂抱在了胸前，问：“看什么？”
“没看什么。”林渊回了句，又补了句，算是给了个交代，“还从未站在这个高度看过不阙城。”
秦仪：“情理之中的事情，你在不阙城也就呆了三十年，在外面却呆了三百年，恐怕对仙都比对不阙城更熟悉。”
林渊：“也许吧。”
秦仪：“听辰叔说，你离开不阙城后考入了灵山。”
林渊：“重要吗？”
秦仪：“没什么重要不重要，只是有些意外，难道是进入灵山的门槛低的吓人？想来也不至于，毕竟是仙界首屈一指的学院，想不到你这个卑鄙小人还有这资质，倒是我小看了你。”
林渊不想跟她扯那些有的没的，言归正传，“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给秦氏打工就算了。钱，我会想办法尽快还你，请你宽容一些时间，今年内我一定还给你。”
秦仪：“在灵山混了三百年还未毕业，就你这条件，只怕连工作都找不到，一百万珠，你拿什么还？我可不要那些来路不明的钱，免得到时候扯不清楚。”
林渊：“多虑了，我在仙都多年，多少认识几个熟人，凑一凑还是有的。”
秦仪眼中闪过愠怒神色，扭头就走，走到另一边窗前的沙发上坐下了，顺手点了根烟，吞云吐雾着靠在了靠背上，翘起了二郎腿，两根纤指夹烟，“你觉得对我来说，你的话可信吗？我若再信你的鬼话，秦氏的脸都没地方放了，吃过一次亏就够了。”
林渊依然盯着窗外，貌似自言自语，“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我不想连累你。”
夹着烟的秦仪扭头看来，面露讥讽，“笑话，你以为你是谁，你有连累我的资格吗？”
林渊转身了，步履沉稳，静静走到她的跟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岿然不动，目光无意间变得深邃。
秦仪身子略僵，不知是不是错觉，竟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林渊却开口重新定义了刚才的话，“过去的都过去了，不想坏你清誉。”
秦仪：“清誉？打住！我跟你已经没什么关系，我没其他意思，你别想歪了。想出口当年的恶气是一回事，另外我是生意人，赚钱是首位的，我在乎的是利益，其它的都是扯淡。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打工还钱，要么在不阙城把牢底坐穿，我有的是办法让辰叔出来作证……我保证在不阙城坐牢的滋味让你生不如死，我说到做到，你自己选吧。”
林渊：“秦仪，犯得着这样咄咄逼人吗？”
秦仪：“没人逼你。借走了我一百万，三百年的利息，算你一百五十万，不过分吧？你现在若能拿出一百五十万，我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否则，自己酿下的苦酒自己尝。不要以为你是灵山的学员，我就不敢把你怎样，这里是不阙城，不是你们灵山，你有本事不还钱走出这扇大门试试看，我倒要看看你们灵山有没有胆子公然冲撞仙庭律法！”
林渊冷冷盯着她，“你变了。”
“承蒙夸奖。”秦仪掐掉了烟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忽回头问：“晚饭吃过了吗？”
没吃，但林渊没吭声。
秦仪没有多问，伸手摁了一下办公桌上的摁钮。
很快，有几人端着托盘进来了，进了书架后面的房间，里面有餐桌。
几人摆放好了酒菜后，又静悄悄撤离了，极守规矩。
秦仪入内，在餐桌前坐下了，对外面看着自己的林渊抬了抬下巴，“进来吧。一码归一码，我还不至于让自己员工饿肚子，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这话说的，搞的自己已经答应了似的，林渊嘴角抖了下，“不用。”
秦仪不勉强，无所谓的样子，自己给自己倒酒，“也是，灵山学员，你如今是修士，十天半个月不吃都没关系。”
放下酒瓶，拿起筷子，又朝一角指了指。
林渊不知她指什么，入内看去，发现角落里的桌子上摆着一台留声机。
秦仪挑动筷子示意了一下，之后提了筷子夹菜，吃自己的。
林渊大概明白了是什么意思，这女人讲究，吃东西要听音乐，走到留声机前一看，发现已经摆放好了黑胶唱片，遂摆弄着拨放下了唱针，可见他对这东西并不陌生。
外面的大地已陷入黑暗，已见星辰，只有在这高处还能见到落日余晖，留声机婉转的前奏声响起，的确给此间平添了几许温情和别样情调。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歌声飘扬：夜阑人静处，响起了一阙……
林渊一听这唱腔和唱词，眉头略挑，猛回头看向吃东西的秦仪，提醒道：“你这是人间的东西！”
留声机可以说是仙界制造的，譬如现在风行的车辆，都可以这样说。仙界制造的种种东西其动力内核和人间的不一样，制造的动力也很干净，大多使用的是能量灵石，不会乌烟瘴气。
哪怕是这黑胶唱片，也可以说是仙界造的，可这歌曲明显是人间的歌曲。
也就是说，这唱片是从人间走私到仙界的！
这方面仙界是严控的，严控仙界的东西流落人间，以免扰乱人间秩序，也严控人间的东西私自携带到仙界。
尤其是人间的影音物品，那更是严加杜绝的，一旦发现将会严惩。
因人间的影音物品大多存在美化人间事、物和人的特性，看多了越发容易让人动凡心，都觉得人间美好的话，意图私自下凡的趋势恐怕会愈演愈烈。
换句话说，也是怕人间的东西扰乱仙界秩序！
仙庭第一战神，那位二爷杨真的母亲，也是仙帝的妹妹，早年就是因为动了凡心私自下凡，还与凡人发生了私情，惹得仙庭震怒缉拿。
二爷杨真的生身父亲，是人间的凡人！
这恐怕是那位二爷这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污点，不管他立多少战功，背后免不了有人指指点点！
有漏洞才会有管制，而管制之下免不了百密一疏，只要有利可图，总有人会想尽办法钻空子的，一些来自人间的走私物品还是会出现在仙界，只是没人敢公开展示而已。
而这位秦氏商会的会长，竟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在自己办公室摆着人间的走私物品！
秦仪却轻描淡写地回了句，“是人间的东西又怎样？”
林渊：“没必要明摆在这里，一旦被人举报，一旦被抓个现形，你秦氏商会也扛不住。明摆着触犯仙界律法，只怕不阙城的城主也不敢包庇你！”
秦仪抿了口酒，回头盯着他，“这倒是个你报复的大好良机。你若想去举报，尽管去举报好了，不过我保证你是枉费心机，我这里什么都查不到。”
其实不听到这歌曲，谁也不敢说这黑胶唱片就是人间的东西，让人看到了也没关系。而她平常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听这些歌曲，她还不至于傻到自找麻烦。
就算有人举报，未经允许，外人也进不了这房间，强行进入，设下的保险禁制会摧毁一切证据，区区一张黑胶唱片经不住摧残。所以说，是抓不到她私藏违禁品的证据的。
林渊：“我没那么无聊。说吧，我什么时候来上班？”
这是答应了！秦仪歪着头，瞅着他，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戏谑，抬手拨了拨头发，竟有几分妩媚，“明天大早！”
“告辞！”林渊扭头便走。
秦仪淡定举杯，“连自己薪酬也不问问，你就不怕我只给你一百珠一个月？”
开什么玩笑？一百珠，连零花都不够。一百珠，还一百五十万得还到猴年马月？林渊被噎的够呛，当即止步，回头问：“你准备给多少？”
秦仪竖了竖手中水晶杯，“一万珠。”
林渊神色稍缓，一万珠在不阙城不算低了，已经算是较高的待遇了。
秦仪继续道：“实发你两千，剩下的八千留着扣账。这样算下来，一年也差不多能还个十万珠，十几年就能还清了。当然，做的好还有奖励，好好干活，兴许连十年都用不上就能还清。我这不算亏待你吧？”

第八章 月薪一万
提前还清？林渊没这个打算，也没打算好好干，只想低调混日子过，因为不敢高调，所以没必要努力工作。
事已至此，他也想通了，刚好需要个在不阙城立足的正式身份，有秦氏商会的背景，在这边也许能少点麻烦。
“知道了。”林渊扔下话就走。
秦仪又砸出一句，“你难道不想知道我让你干什么？一万珠的月薪在不阙城可不算低。”
已经走没了影的林渊，又从拐没的地方走了回来，走到了餐桌前，看着她，等她的后话。
其实很想喊一声：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放下水晶杯，秦仪靠在了椅背，“听说你在灵山主修的方向是巨灵神？”
林渊沉默着，琢磨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相隔多年，感觉这女人的心思不可琢磨，和当年那个单纯的、任由他欺骗的小女人比起来，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琢磨再三，最终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地“嗯”了声。
秦仪抱臂胸前，“我这里刚招聘了一个人，也是毕业于灵山的，恰好在灵山也是主修巨灵神方面的，算起来是你在灵山的学长，早你一百多年入灵山，只不过人家学习了几十年就毕业了，不像你入学三百多年还不能毕业。”
林渊：“你究竟想说什么？”
秦仪：“从明天开始，你给他当助手吧。”
林渊：“就这个？还有其他吩咐吗？”
秦仪正色提醒道：“你不要不当回事，你这位学长可不是一般人，这次前朝余孽偷袭仙都，你这位学长可是和十三天魔中的霸王交过手的人，重创了霸王。我费了不小的工夫，才把他从仙都那边给挖了过来。跟着这样经验丰富的人，别人求都求不到，我给了你机会，自己珍惜，跟着人家好好学吧，争取早日把欠我的钱还清了。”
林渊目光连连闪烁一番，“重创……霸王？什么人？你千万别说你把战神杨真给挖来了。”
秦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秦氏连给二爷提鞋都不配，你觉得可能吗？罗康安，原仙都的巨灵神卫，明天你见到人就知道了。”
“罗康安？”林渊目露狐疑，有点耳熟，脑海里翻想，这个名字也似乎见过，他翻过灵山历届主修巨灵神人员的名单，的确见过这个名字，但也仅此而已，没其他更多的印象，无名小卒能重创霸王？
秦仪：“离开不阙城多年，一流馆还住的惯吗？秦氏会给员工安排住宿的地方，条件应该还算不错，至少不会比一流馆差，不过要从薪酬里扣费用，一千珠包吃住，你可以考虑下。”
林渊回过神来，立马拒绝，“不用，还是一流馆适合我。”
秦仪不勉强，抬了抬下巴，“我这里东西味道不错，不尝一尝？”
林渊：“不用了，还有其他吩咐吗？”
秦仪面无表情，“一万珠不是白拿的，除了给罗康安当助手外，我这里有需要的话，可能还要让你干些跑腿打杂的活，你没意见吧？”
没得选择，林渊也懒得多说，问：“还有吗？”
秦仪冷笑，“你不用跟我摆出一脸的不耐烦，不愿吃就滚吧。下去了问问明天的上班时间，记得准时来上班。”
林渊扭头就走。
没了人影，秦仪给自己倒满一杯，昂头咕嘟咕嘟全灌进了肚子里。
之后拎着酒瓶，走到歌声飘扬的留声机前，看着渐渐沉寂在黑暗中的不阙城灯火，神色悲喜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待到她离开办公室，天色已大晚，换了一身衣裳，带着一身的酒气。
横里快步走出一人，正是白玲珑，她没有提前回去，一直在外面等着。
秦仪一看就明白，没多说什么，就一句话，“走，回去吧。”
白玲珑立刻招了下手，暗处冒出六名护卫随行，其中有一对双胞胎老头，背着剑。
六名护卫，有人在前开路，有人在后面，有人护在左右，将二人拱卫在中间，护着离去……
骑着小驴子一路疾驰的林渊观察着四周。
回到不阙城后，基本上一直呆在一流馆疗伤，晚上没出来过，今天晚上算是回来后的头一回。
夜幕下的稀疏森林，棵棵大树虽没秦氏商会的那棵高大，但树的内部改造后足以住人，许多树上都绽露着灯光，斑斓灯火点缀着不阙城。
仙界各城许多地方都这样，似乎原生态的存在，有条件的都喜欢将大树改造成居所。
当然，也有人喜欢住房子，可以随心所欲设计建造成自己喜欢的格局。
张列辰就喜欢有一座露天的院子。
小驴子回到了一流馆庭院里，张列辰正等着他，见回来，立刻迎上，好奇道：“这次见到了？”
也的确是好奇这对男女之间见面会发生什么，当年的事情他也清楚。
车上下来的林渊嗯了声。
张列辰追问：“怎么样？答应宽容你时间了？”
林渊深吸了口气，“没有。她不松口，我也没得选择，否则她能让我变成仙界的通缉犯。也许，我这次就不该回来。”
张列辰唏嘘摇头，“何至于如此。也就是说，还是要给她干活还债，她准备让你干什么？”
林渊：“具体的现在还不清楚。”
张列辰：“那有没有说酬劳怎么算？”
林渊：“说是月薪一万珠。”
“一万珠？”张列辰顿时来了精神，两眼放光，“那不少了，在不阙城算是比较高的待遇了。”
林渊也没瞒他，“实发到手的只有两千，另外八千扣下还账。”又补了句，“她加了利息，要还她一百五十万。”
张列辰摸着下巴嘀咕，“这丫头，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林渊看了看庭院，“明天就要去秦氏干活了。辰叔，以后就住你这了，不打扰吧？”
张列辰摆手，“不打扰，不打扰，你每个月给我一千珠就好，包吃包住。”
林渊脸一沉，“秦氏有给员工安排住宿的地方，包吃包住也就一千，条件还比你这里好。”
张列辰立刻伸手比划，“八百！不能再少了，我担那么大的风险为你解毒，该值多少钱？我有跟你算账吗？”
林渊无语，他认为两人之间相处多年是有感情的，所以离开仙都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回这里，可这位总是把两人之间的感情用钱来衡量，让人无奈。
闷了一阵，意兴阑珊一句，“就这么说吧。”转身向自己落脚的房间走去。
……
三辆车回到了秦府山庄，秦仪刚下车，一个黑衣老头便迎了过来，清瘦，双目炯炯有神，秦府的管家白山豹。
“小姐辛苦了。”白山豹笑着打了招呼。
秦仪客气一声，“白爷爷辛苦了。”
白山豹：“老爷还没歇息，在等您。”
“嗯。”秦仪点了点头，不疾不徐的走了。
下车的白玲珑过来喊了声，“爷爷。”
白山豹待秦仪远去了，才问：“听说一流馆那个小厮回来了，今天还去商会跟小姐见了面，都谈了些什么？”
白玲珑心中哀叹，就知道那事瞒不过秦道边的耳目，果然。
她闷声道：“爷爷，咱们说好了的，从一开始就划分清楚了的，我跟你不一样，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我又不是秦府的家臣，我只对会长负责。我要是乱说话，以后怎么面对会长，让会长怎么看我？”
白山豹苦笑，“行了，累了就早点去休息吧。”
“我先去洗洗。”白玲珑扔下话赶紧跑了，有些话她实在是不好多说。
白山豹目送后，走到了那对双胞胎护卫老头跟前，问：“今天正常吗？”
双胞胎老头，一个叫金早，一个叫金晚，是亲兄弟，早的是兄，晚的是弟。
两人算是修士中的高手，散修，未入仙籍。
金早回道：“没出什么意外……”将一天的情况大致汇报了一下。
秦府占了城内的一座山头，面积可想而知，环境幽雅，透着低调的奢华。
内宅正厅内，一对男女坐在沙发上，对着一扇光幕，看着光影讯息，播报的是遇袭后遭受重创的仙都重建情况。
中年男子模样的男人，一头半白头发，家居的宽松衣袍，气度沉稳，身材略显高大魁梧，正是秦氏的上一任会长秦道边。
而那妇人，穿着束腰长裙，身段显得丰腴妖娆且性感，头发盘的整整齐齐，一丝不乱，样貌很端庄，名叫柳君君。
她是秦道边原来的助理，因为是修士，也是秦道边的贴身护卫，秦道边因商业对手不择手段导致丧偶后，柳君君离秦道边最近，又是秦道边的得力助手，长期的朝夕相处早就互生情愫，之后几乎自然而然的就成了秦道边的女人。
两人基本上就是夫妻关系，关系也是公开的，奈何有仙界律法的约束，秦道边没办法娶她，她也不可能再为秦道边生下一儿半女，否则便是对抗仙律，必将遭受严惩。
看似不近人情的律法，对秦家来说，某种程度也保障了秦家内部的和睦。
至少不用担心秦家的家产轻易旁落在柳君君的手中，而只有秦家父女平安，这份荣华富贵才属于柳君君。
听到脚步声的柳君君回头看，接着站了起来，微笑道：“仪儿回来了。”
近前的秦仪对她很亲近，挽了她胳膊，有几分撒娇模样，“柳姨。”
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她几乎是柳君君一手带大的，基本上也将柳君君视为了母亲。
而柳君君因为跟了秦道边不能生养，也几乎将秦仪视为了女儿，戳了下她的脑门，薄嗔，“一身的酒气。”

第九章 辰叔的出卖
秦仪对她嬉笑，“一点应酬。”
柳君君摇头叹，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又朝一旁偏了偏下巴，示意去秦道边那边。
看父亲那绷着脸的态度，秦仪扭头就走，却被柳君君拉住了，并推了一把，将她推了过去。
秦仪不情不愿地走到秦道边跟前，坐在了秦道边的边上。
秦道边瞥了她一眼，动手关了前方的光幕，厅内顿时安静了。
柳君君瞅瞅父女俩的反应，上前给父女二人倒茶，并亲自递了一杯给秦仪，“醒醒酒。”
秦仪接到手，默默嘬着。
她之所以不情愿，是因为猜到了父亲要说什么，如同白玲珑一般，知道商会里的有些事情瞒不过秦道边的耳目。
秦道边虽然从会长的位置上退下了，但依然是根深蒂固，更何况商会里的一些老人都是秦道边一手带出来的。
果然，秦道边闷声发话，“听说一流馆的那个小厮回来了？”
秦仪不吭声。
秦道边又问：“听说今天去商会见了你？”
秦仪：“是我主动找他来的。”
秦道边：“我知道。张列辰交代了，你主动找上的门。你想干什么？”
秦仪：“我招了他进商会，明天正式上班，今天见面谈了谈。”
秦道边猛回头，一脸愠怒，“胡闹！”
侧身坐在一旁沙发扶手上的柳君君立刻出手推了下他肩膀，示意他注意说话的态度，“老秦！”
秦道边回头盯向她，怒目，“你干什么？她胡闹，你也要跟着胡闹吗？”
柳君君叹道：“仪儿已经不是小孩了，她办事自然有她的分寸，父女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发脾气瞪眼？”
“柳姨，我习惯了。”秦仪放下了茶盏，对秦道边正色道：“爹，我把他招来商会没别的意思，当年有些事情你们可能不清楚。当年林渊不但骗了我人，还骗了我的财，从我这借走了一百万珠，他人既然已经回来了，我岂能善罢甘休？招他进商会就是想出口恶气，我连本带利算上了，一百五十万，让他打工还债。”
秦道边冷笑，“是吗？”明显一脸的不信。
秦仪站了起来，“我身为秦氏的会长，有自己的打算，难道连招个人进来也不行吗？”
“你……”秦道边勃然大怒，欲站起怒斥，却被柳君君一只手压在了肩头，施法镇的他难以动弹，想站也站不起来。
柳君君见父女两个继续在这事上扯下去非翻脸不可，当即圆场，“好了，一个外人而已，有什么好计较的。今晚我说了算，谁都不许再提那个林渊。说点其他的，说点正事。”暗中捏了捏秦道边的肩膀，连连对他使眼色。
秦道边只好强憋住了怒火，俯身一把抓了茶盏，咕嘟猛灌几口，才压下一些火气。
没办法，他没办法对林渊坦然，把自己女儿给祸害了，换了哪个做父亲的都不能心平气和，他恨不得宰了林渊。
如今他更担心的是女儿会走老路，同一条阴沟里翻两次船的话，算怎么回事？
再跟林渊藕断丝连，他是坚决反对的！
见父女两个此时的心态根本没办法好好沟通，柳君君主动出声问秦仪，也放低了声音，“竞标快开始了，遮无子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遮无子，仙界未入仙籍的阵法大师，只能算是散修。
而此人便是秦氏这次竞标的最大底牌，也是秦氏目前最高的商业机密。
其实巨灵神的关节承重问题，早就有所端倪，只是在魔界余孽大肆作乱前，还没那么明显，频繁战事出现后，这个问题便无法再无视了。
而这个遮无子，在此之前，声称解决了这个问题，引起了许多人觊觎，最终遇劫而亡。
令秦道边没想到的是，这么个已死之人，居然还活着，居然被秦仪给悄悄弄来了。
把人弄来后，秦仪才让父亲知道了这个秘密。
从遮无子公开声称解决了巨灵神的问题，秦仪就知道这人有麻烦了，也看到了巨大的商机，进行了积极布置。
一场公开测试成功后，麻烦果然来了，几方争夺之下失手，也可以说是我得不到也不能让对手得到！
此在秦仪提醒遮无子的意料之中，也验证了秦仪对遮无子的关心。
于是“遮无子”死于非命，真正的遮无子却被秦仪悄悄弄来了不阙城。
没办法，秦仪知道以秦氏的实力很难抢赢某些豪强，只能另辟蹊径采取巧办法，拿下了遮无子。
说着简单，过程很复杂。
知道真相的秦道边吓了个够呛，没想到女儿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要插手巨灵神的买卖。
而这也是秦仪事先不让秦道边知道的原因所在，她知道的，风险太大了，事先让父亲知道了，父亲肯定要阻止。
此时说到这个，父女二人瞬间都冷静了下来。
秦仪同样放低了声音，“已经准备好了，测试过关，一切就绪，只待竞标开始。”
柳君君：“仪儿，越是临门一脚时，越要谨慎小心，竞标成功前，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遮无子在你手上。”
秦仪默默点头，看了眼父亲，淡然道：“我累了。”
柳君君苦笑，“累了就早点去休息吧。”
秦仪立马转身而去。
秦道边站了起来，有点火大，指向没了人影的门口，没好气道：“你看看，她什么态度？”
柳君君唉声叹气，“算了。”
秦道边冷笑，“什么算了？知女莫若父，什么一百万珠打工还债？我看她是余情未了！这丫头还真做的出来，三百年都未曾和那人渣联系过，搞的我还真以为她醒悟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到头来，我们都被她给糊弄了！”
柳君君：“这孩子是个极有主见的人，桩桩件件的你都见识过了，她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跟她吵能解决问题吗？只会让问题更极端！”
一想到林渊那卑鄙小人把自己如花似玉的黄花闺女给糟蹋过了，如今又跑来跟自己女儿眉来眼去，秦道边胸中一口气便堵的慌，“那你说怎么办？”
柳君君也犯愁，“你们父女两个都不让步的话，这事便没办法解决，仪儿既然敢把人招进来，就不会让步，现在若想解决问题，在于你的态度，你不妨退一步？”
秦道边瞪大了眼，“我退？那小畜生是什么人你也清楚，他就是看中了秦家的家业。”
柳君君：“你急什么？一个巴掌拍不响，有些事情仪儿一头热也没用，不妨从林渊身上下手。”
“……”秦道边一怔，发现自己气糊涂了，慢慢坐下了，问：“怎么弄？”
柳君君陪坐在旁，“你想怎么弄？”
秦道边略侧身凑近她，低声道：“你确认当年出手的人是在帮他？”
什么一百万珠这边不知道，这边早就知道林渊当年骗了秦仪一百万珠。
当年发现不对，就是因为发现秦仪突兀动用了一大笔钱，才查出了问题。
当时只是因为秦道边不想让女儿知道花钱也在家里的监控中而已。
针对问题，这边找到了张列辰，逼问怎么回事，逼张列辰吐出知道的情况。
张列辰害怕，把什么都给招了，说林渊对秦仪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只是看中了秦家的家产，只是想吃软饭。
没错，这是林渊至今都不知道的真相，他的那个辰叔不帮他说话也就罢了，反而把他给卖了。
若是让林渊知道了真相，不知林渊会作何感想。
若是小儿女之间情难自禁，秦道边也许还能安慰自己，或可解释为小年轻不懂事而已，然真相却很残酷。
知道真相后，差点没把秦道边给气得吐血。
当年也不是秦道边心善不想杀林渊，林渊对他女儿干出那种事来，别说一个林渊，十个林渊他都不想放过。
没在不阙城动手，是忌惮仙界律法，有些事情再有关系也得避讳点，在不能确定女儿能理智面对之前，一旦事情捂不住抖了出来，因为一个人渣把整个秦氏全部搭进去不值得，他不至于丧失理智到那般地步。
在城内只是打断了林渊一条腿。
真正的杀招在后面，把林渊赶出城后，便派人伪装成了劫匪，正是由柳君君亲自带人前往截杀，欲取林渊性命，欲将发生在女儿身上的事情彻底抹去。
林渊那一百万珠正是被柳君君给收了回来，然而就在柳君君欲动手彻底解决林渊时，突然冒出了一个神秘人出手干预，令这边的计划遭遇了挫败。
提起那段往事，柳君君依然心有余悸，目中流露惊心动魄感，“那人实力非常强大，我在他面前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且出手狠毒，我带去的人几乎都是一招毙命，个个被他一爪捏碎了脑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角色。他抓着我脑袋的时候，我当时以为自己活不了了，结果他说只为求财，逼我交出钱后竟然真的放过了我，我当时重伤逃回，没能再顾得上林渊。
他说他求财，但是出现的时机未免太巧了些，刚好在我要诛杀林渊时出手了，我可以从动手方式上感觉到他是在出手拦我。我甚至怀疑，只要我不取林渊的性命，他未必会现身。但这只是我的猜测，我也不能完全肯定。”
秦道边沉声道：“若真是在出手帮他，会是谁呢？若真有其人，这人必须能掌握林渊的状况，才能及时出手，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就是不阙城内的人。可那小子的底细我们查了个底朝天，来往的就那些人，嫌疑最大的也就是一流馆的那个张列辰。”
柳君君摇头，“我可以肯定不是张列辰，你知道的，我当时也怀疑是张列辰，我养好伤后，去了一流馆，亲自搭过张列辰的手查探过，张列辰和那神秘人的修为相差太远，不可能是同一个人。也许真的是我猜错了。”

第十章 夜访
秦道边一脸腻味，就因为那神秘人模棱两可的出手，搞得这边投鼠忌器，不敢再妄动林渊，毕竟柳君君不会每次都能侥幸捡回一命。若非如此，林渊不可能活着去仙都，就算去了仙都，只要暴露了行踪，也活不了多久。
仙都的各方势力中虽轮不到秦家插手什么，但凭秦家的财力，找一些人解决林渊这种一般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更让秦道边郁闷的是，之后得到消息，林渊居然考上了仙界第一学府，成为了灵山的学生。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林渊起码有着不错的修行资质。
这大大出乎这边的预料，能被称为仙界第一学府的灵山是什么地方？仙庭不少精英人员都出自灵山。
一个从未离开过不阙城的穷小子，一去仙都就考进了灵山？
这事令这边越发怀疑林渊背后有人，越发怀疑那个神秘人是在帮林渊。
林渊进入灵山后，秦道边有些担心了，担心林渊将来毕业后进入了仙庭体系有了出息会报复秦家。
灵山顺利毕业的学员，一般都会纳入仙籍，成为仙庭正式的一员，在仙庭内部正式发展！
何况林渊背后还有神秘人在支持，进步似乎是想当然的事情。
为此，秦道边采取了一定的补救手段，匿名着、持续着提供给了林渊一些费用，有支持他在灵山学习的意思。
提供的支持应该足以保障林渊在仙都的开销。
这个暂时不需要让林渊知道，一旦林渊将来真出息了要报复秦家时，秦家可搬出这事来，自然会有一套安抚说辞。
就这样，秦家一直提供费用，默默支持了林渊长达百年的开销，这事连秦仪都不知道。
总之，那笔支持的费用笼统计算下来，可不止一百万珠！
令秦道边无语的是，林渊竟然长达百年都未能从灵山毕业，这废材能力让秦道边不知该说什么好。
想想也能预料，仙庭怎么可能收纳这种废物。
秦道边深感自己暗中支持的那笔钱打了水漂，再支持下去也没了意义。
支持了长达百年后，秦道边恼火着终止了费用提供。
事实证明他没错，林渊岂止是一百年无法毕业，而是三百年都无法毕业，这得多废物？
如今这废物又回到了不阙城，又和自己女儿卷在了一起，让他情何以堪？
也正因为林渊到如今都不能毕业，才令秦道边旧事重提，怀疑上了林渊背后是不是真的有那般厉害人物在相助？
两人沉默一阵后，秦道边略咬牙道：“那人渣在灵山的主修方向就是巨灵神，我现在怀疑仪儿那丫头提前插手巨灵神的事有私心打算。”
柳君君苦笑：“事已至此，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秦道边负手，徐徐道：“这里是不阙城，我希望那人渣识相点，最好不要逼我动手。你去吧，去找他谈谈，当年的事情过去多年，我不想再翻旧账，希望他自己知趣！”
“好，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柳君君点头，转身离开了，消失在了黑夜中……
室内，穿着睡衣的白玲珑盘膝打坐炼气，面色安宁。
在她身后，飘摇着两条无形缎带，散发着微微白光，无形缎带不断飘舞蜿蜒成各种形态，时而如缎带飞舞，时而如利剑，时而又像是蝴蝶翅膀。
咚咚！外面传来敲门声，白玲珑微微睁眼，问了声，“谁？”
外面传来秦仪的声音，“是我。”
白玲珑迅速双手合气收功，之后快速下了床，快步过去开了门，只见门外穿着睡衣的秦仪身上裹了件毯子，手上抱了只枕头，不由愕然，“会长，你这是？”
秦仪不请自入，挤了进来，“今晚跟你一起睡。”
白玲珑怔住，看了看外面，关了门，回到里间，发现秦仪已经爬上了她的床，正将两人枕头左右分配好位置。
摆弄好后，秦仪钻进了被子里。
踢了拖鞋的白玲珑也翻身钻进了被子里，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大被而眠，小时候两人几乎是睡在一起长大的。
睡在了一张大被下，也就进入了二人的私人世界，不存在什么会长和助理。
都躺好了，白玲珑问：“有心事？”
每次对方跑来，哪次不是一个人睡不着？
秦仪伸手关了灯，沉浸在了黑暗中，才嘀咕道：“玲珑，林渊明天来上班，你安排一下。”
白玲珑：“怎么安排？”
秦仪：“他在灵山主修的方向就是巨灵神，安排他给罗康安当助手吧。”
“啊！”白玲珑惊的要爬起来。
秦仪胳膊一伸，将她抱住，摁了回去，一条腿伸过去，压住了她，身子也贴去搂住了她，“大晚上的，一惊一乍干什么，我又不是男人，你怕什么？怕我非礼你不成？”
白玲珑哭笑不得，推了推她，没推开，只好作罢，“我的大小姐，你别开玩笑了，巨灵神的业务目前是商会最高等级的事项，你让他去给罗康安当助手，合适吗？”
秦仪：“没人是天生的废物，只要有合适的机会，都有发光发热的可能。我从不认为他有那么差，我也不信我的眼光那么差，能遇上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他若是烂泥，那我就努力做那太阳，晒也要把他给晒干了。他的出身不好，也许只是缺那么一次机会。
玲珑，我想给他一个机会，也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我沉默了这么多年，最终得给自己一个交代，否则那事在我心里永远是个疙瘩。
玲珑，当年的事情是我自愿的，他其实没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他无力反抗，还被父亲打断了一条腿，我什么都不做就放弃他，合适吗？我至少得努力一次，至少得真的知道不行，才有资格说放弃，是不是？”
白玲珑叹息道：“老会长能答应吗？”
秦仪：“不重要，秦氏现在是我在执掌，闹开了搞出了内讧对谁都没好处，我爹不敢硬来，他多少得让着点我。”
白玲珑无奈道：“你倒是看得明白，可罗康安呢？你搞个三百年都无法在灵山毕业导致休学的人给他当助手，罗康安能答应吗？”
秦仪：“林渊若是能毕业，还用给他当助手吗？我希望林渊能抓住机会，从他身上学点东西，只要在他身边，耳濡目染，多少能有所领悟吧？当一个人有了底气，总会有所改变的。至于罗康安，他人在我的地盘上，由不得他，他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不行就给我拿钱砸，总有办法让他低头的。”
白玲珑明白了，这位想扶林渊一把。
她之前就有所怀疑，如今对方已经把话说透了，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的的确确是余情未了啊！
但也有一点真的让她想不通，不禁疑惑道：“小仪，我不明白，三百年，足足三百年呐，你为何从不跟他联系，你怎么就能忍得住？”
秦仪又搂了搂她，在她耳畔呢喃，“不是不想联系，而是不能联系，他在仙都，我鞭长莫及，再有联系的话，我担心爹会对他下毒手。”
白玲珑沉默，这点倒是她未曾想到的，也知道秦仪说的没错，秦道边的确有可能干出那种事来。
她很清楚，秦氏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身为发家人的秦道边又怎么可能没点强硬手段，秦家养的那些身处灰色边缘的人不是吃干饭的……
夜幕深沉，繁星无际，清风偶有。
一流馆内，各自屋内盘膝打坐的两人，被外面的砰砰敲门声惊动。
砰砰敲门声不止，似乎不开门便不会罢休。
张列辰最终露面了，开门嘟囔道：“谁呀？”
一个黑衣汉子与他对了一面，便侧身让开了。
张列辰看到了一边停着的几辆车，车门开了，柳君君下车了，笑吟吟道：“张生。”
张列辰一愣，连忙快步出去迎她，“柳夫人，大晚上的，您怎么来了？”
没有称呼秦夫人。
柳君君笑道：“听说你这里来了稀客，过来看看。”
“……”张列辰神情一僵，立马知道了是冲谁来的。
柳君君：“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张列辰不敢拒绝，忙点头哈腰道：“请，柳夫人里面请。”
柳君君从容入内，却抬了抬手，阻止了随行护卫跟入，入内后让张列辰关了门。
步入庭院，环顾四周，柳君君问：“稀客住哪？”
张列辰赶紧跑到林渊房间门口，敲开了门，林渊一露面，柳君君便仪态端庄地走了过去。
两人面对凝视，柳君君偏头问张列辰，“张生，我能不能跟他单独聊聊？”
“好好好。”张列辰连连点头，退下回避了。
之后，不经林渊同意，柳君君伸手在挡门口的林渊胸口推了一下，自行进了林渊的房间。
入内四处观察了一下屋内的陈设，挥手扫了扫一张椅子，自顾自地端庄着坐下了，就像到了自己家似的，又伸手示意林渊，“请坐。”
林渊走到床边坐下了。
柳君君笑道：“林渊，好多年不见了。”
林渊比较直接：“柳夫人，不知大晚上光临，有何指教？”

第十一章 不成器
柳君君也不是来闲扯的，不跟他拐弯抹角，“听说秦仪招了你进秦氏？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林渊立刻声明：“我并不想去。”
柳君君：“那就好。我知道是秦仪主动找上门的。可她父亲不希望你们之间再有什么瓜葛。过去的事情就当过去了，以后还是互不相扰的好，对大家都好，你说呢？”
林渊：“求之不得，前提是柳夫人要让秦仪高抬贵手，否则，我若不去秦氏，她准备送我去大牢。”
柳君君：“你与秦仪交往没多久，你并不了解她，这丫头是我一手带大的，她的性格我比谁都了解，骨子里倔的很。我换个说法吧，丫头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只要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他父亲不想跟女儿吵闹。所以希望你有自知之明。”
林渊：“我听不懂你这话什么意思。”
柳君君：“简单点说，你可以遵她的意思去秦氏，但你必须给她父亲一个保证，保证不会有男女关系方面的事情发生。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能恪守底线，就不会发生什么，否则错的肯定就是你。能做到吗？”
林渊：“你想多了。”
柳君君：“是不是我想多了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父亲现在在等我带你的承诺回去。”
林渊：“我不想也不喜欢对任何人承诺什么，不过，我现在可以向你承诺，你们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好，痛快。”柳君君高兴站起，走出两步到了他跟前，不知从哪随手翻出一张便笩，递予，“你痛快，道边也不是小气的人，我想这些应该足以当做你的补偿。”
补偿？如今的林渊还不至于要这种补偿，拒绝道：“补偿就免了，我既然答应了，大可以让秦道边放心。”
柳君君：“我想你还是看看上面的内容比较好，也许能解开困扰你的一些疑惑。”
什么东西？林渊现在就很疑惑，站了起来，接了便笩到手，打开一看上面字迹内容，读懂后，瞳孔骤然一缩，猛抬头，“是你们？”
柳君君微笑点头，“怎么样？你欺负了人家的女儿，人家还这样帮你，道边对你可谓是仁至义尽了，你再对不起他，可就说不过去了，做人得有点起码的良心。所以，但愿你说话算话，若敢食言，她父亲可不会像上次那般略施薄惩便放过你。你若欺人太甚，秦家也不是泥捏的，后果会很严重，你应该懂我的意思。”说罢向他伸出了手。
林渊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以为她要要回便笩，遂默默递予，谁知柳君君突然出手，电光火石般顺势捉了他的手腕，瞬间施法渡去。
林渊略诧异，欲反抗，然察觉到对方渡来的法力并无攻击性，遂矜持住了。
也很快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在查探他的修为如何。
得到了答案，柳君君撤回了法力，也收手了，微笑着略欠身致意，“打扰了，不用送。”
继而转身离去，端庄从容，一举一动很有大家女主人的风范。
目送来客消失后，林渊慢慢低头，再次看向了便笩上的内容。
这上面不是别的东西，只记载了一件事情，某年到某年的固定日期里，会有一笔钱以某种方式悄悄转给身在灵山的某人，跨时刚好足足一百年整。
当年他在仙都，人生地不熟，正手头紧，忽然接到匿名资助，正奇怪是谁，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应该是他那个神秘师傅。
这么多年一直以为是，直到现在才明白，竟然是秦道边在资助他，竟资助了他一百年！
此时此刻，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突然感觉有些对不住秦道边了。
门外，送走客人的张列辰快速溜了进来，本想问问两人谈了些什么，见到林渊拿着东西走神，当即一把将便笩抢到了手中，一边看，一边伸手挡住有些恼怒的林渊，看后讶异抬头，“什么意思？”
看到了帐，但有点看不明白，上面并未直接说秦道边怎样怎样资助了钱给林渊，只有当事人自己看到才会明白。
林渊这个当事人忍不住叹了声，“我当年在灵山学习，手头有点紧，后来有人匿名资助了一笔钱给我，此后每年的那个时候，钱都会准时到来，持续了一百年整。之前我一直好奇是谁，没想到……”
“秦道边？”张列辰恍然大悟，且难以置信，瞅了瞅林渊那复杂神色，目光微闪，忽呵呵一乐，“这秦道边还真有意思，先是收拾了你，之后见你考入灵山，估计意外了，怕你将来出息了找他报复，转手又暗中施以恩惠，以待将来，难怪能成为不阙城首富，还挺会打算的。”
林渊皱眉，“你这样看？”
张列辰：“你也不想想，你祸害了人家的女儿，人家只怕连杀了你的心都有，还送钱给你？还资助你百年？你想什么呢？哪来这样的美事？当人家招女婿呢？还是希望你和秦仪藕断丝连？柳君君此来若是撮合你和秦仪，那我就信了，若是依然对你有成见，要让你和秦仪保持距离的话，你觉得人家会好心送钱给你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林渊脸颊略绷，之前还以为秦道边打断了他的腿，又把他赶出了不阙城，因此而感到内疚，所以对他进行了补偿，被张列辰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但他有所不解，“凭秦道边的势力，他若担心我报复，犯的着用这婉转方式吗？能一手建立秦氏商会成为不阙城首富的人，一开始就把我这个无名小卒给摁下去并不困难。”
“那我就不知道了。”便笩拍在了他的胸口，张列辰大摇大摆而去，背对着，挥了挥手，“还是早点休息吧。你的修为虽丧失了一半，但修成后的根基还在，披荆斩棘，路已经铺好了，可以跑马，恢复起来事半功倍。
所以啊，有这心思还不如早点恢复自己的修为，休学期满回去了，总不能一直赖在灵山不毕业吧？五百年到底了，到时候别怪灵山将你除名。”
林渊纳闷着，默默走到门口关了门，还在琢磨。
……
秦府，柳君君回来了。
秦道边一直在厅内徘徊着，等待着，有些事情不落实了，他也没心思休息。
见到回来的身影，秦道边立马转身面对，待人近前，立刻问道：“那人渣什么态度？”
柳君君：“答应了，给出了保证。他是在不阙城长大的，知道你在不阙城的实力，应该知道违背承诺的后果。”
秦道边松了口气，就怕对方有所倚仗，或认为自己是灵山学生，而不知天高地厚。
柳君君忽叹道：“唉，我算是明白了他为何三百年都无法从灵山毕业。”
秦道边意外，“怎么了？”
“见面时，我出手查探了一下他的修为。”柳君君说罢直摇头。
秦道边挑眉道：“不成器？”
柳君君：“考虑到仪儿的态度，我本想着，若他自身的修为非凡，从另一个角度能成可造之材的话，咱们不妨留一线，别把事情给做绝了。谁知……三百年，在仙庭划拨了那么好资源的灵山足足修行了三百年呐，才太上真人的境界，你说灵山怎么敢让他毕业，放出去了岂不是丢灵山的人？”
在仙界，修行境界普遍视为三大类：最高为神仙，其次为天仙，最末为地仙。
神仙又分三个境界，由高至低为：无量，太乙，大罗。
天仙由高至低，也分三等：金仙，上仙，真仙。
地仙也是由高至低分三等：太上真人，上人，真人。
笼统的三大境界中，只有跨入了神仙境界的人，在不遭受毁灭的情况下可长生不死，也就是所谓的神！
仙界以及各界面的划分隔离，正是由诸神主导的。
秦道边身在仙界，对修士的这些境界划分自然是清楚的，闻听了林渊如今的修为，也只是冷哼了一声。
他也知道，修行界境界是一个比一个更难跨越。
可三百年都还在地仙境界内打转，他虽是不能修行的普通人，但鄙夷的意味很明显，越发不会让秦仪和林渊在一起，想都别想！
考虑到秦仪坚决态度的柳君君，本是有些为难的。
后娘难做啊！多少得多几分宽容。
若是亲生女儿该怎么管教都行，遇上这种事情任谁都说不出她什么，哪怕打骂。
但这回试出林渊的深浅后，她算是彻底对林渊死心了，彻底不考虑秦仪的态度了，彻底站在了秦道边这边。
……
城内最高的大树，秦氏商会，林渊又骑着张列辰的小驴子呼呼兜风而来，上班来了。
第一天来上班，还挺准时的，也是不想再被秦仪找什么借口。
上班可以准时，但工作能力也可以有限。
“来了，就是他。”
“就他呀？长的还算可以的嘛，看起来还挺有男人味的。”
商会前台，几个姑娘见到走来的林渊，人个个端着不动，嘴皮子却悄悄议论了起来。
谁都不会认为林渊会是秦氏的普通员工。
没办法，昨天亮出过秦氏商会会长的名片，白玲珑在秦氏也是高高在上的人物，能劳白玲珑两次亲自安排人来迎接，试问这些姑娘们如何能不感到惊奇。
姑娘们的眼中有见到猎物的光彩，有跃跃欲试感，有人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自己并不乱的头发。

第十二章 助手
可惜白玲珑派来迎接的人，没给她们搭讪林渊的机会。
还是昨天那位接人的姑娘，立刻快步迎上，“林生，白助理在等您，请跟我来。”
林渊点了点头，直接跟了她去。
那姑娘回头，迅速对前台几位姑娘给了个俏皮鬼脸，惹来鄙夷和不屑或嘟嘴。
两人进了里面，搭内部的升降梯往上去，那姑娘主动介绍了一下自己，“林生，我是白助理的助手之一，苏巧琳。”
林渊点头，“你好。”
他不太爱说话的样子，这位苏姑娘也就不好再尬聊什么。
出升降梯直接到了白玲珑的办公室，苏巧琳敲门而入，通报了一声，“白助理，人来了。”
办公桌后面的白玲珑抬头，见到门外的林渊，立刻放下手里的活站了起来，快步离开位置主动迎了过去，并对苏巧琳示意了一下，后者识趣退下了。
两次见到白玲珑的迎接态度，苏巧琳确信了林渊不是一般人。
白玲珑没有带林渊去见秦仪，先解释了一下，“会长去各部例行查看去了，可能要等一会儿才能见到。”
她本来是要跟去的，但为了等他，一直在位。
林渊：“我是来干活的，没必要也没资格事事见会长，需要我做什么，你直接吩咐便是。”
没资格？不该做的你都做过了！白玲珑心中苦笑，没有请他进去坐，伸手请，“跟我来。”
林渊不知要干嘛，也不知要去哪，跟了去……
一间待客室内，样貌风流倜傥的罗康安靠在椅背，两脚交叉着搭在桌上，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盯着前方的播放光幕。
光幕内正在进行一场直播，不阙城的播报平台成立了。
在城主洛天河的全力支持下，播报平台搭建的很快。
不阙城的总务官横涛正在侃侃而谈，这个播报平台正是他负责。
其实只是名义上归他负责，实际主持平台工作的是他边上的女人朱莉，横涛只是来给朱莉镇场子的。
当然，关键时刻，也可以左右一下方向。
没办法，朱莉虽是不阙城出去的人，但在不阙城的资历太浅，由朱莉负责的话，镇不住不阙城各方势力，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横涛站在台面上则不一样了，至少不阙城内没人敢乱来。
此时光幕内的横涛正在向观众介绍和大力推举一旁的朱莉，夸什么年轻有为之类的话免不了，摆明了在告诉所有人，朱莉的背后有他在撑腰。
也不全是说虚的，横涛提及了在仙都发生的平乱战事，战神杨真和十三天魔的对决正是朱莉冒险拍摄的。
罗康安含着雪茄抽了两口，两眼紧盯光幕上笑脸而谈的女人，有点意外。
之前听说了不阙城的播报平台今天要成立，所以打开了播放光幕看看，没想到看到了一个熟人。
没想到和自己同一艘鲲船而来的那个女人居然不是一般人，还挺年轻有为的，居然连不阙城的总务官都在为她站台。
当时在鲲船上，他把自己介绍了个清楚明白，暗示自己是有钱人，有嘚瑟炫耀以撩拨朱莉的意图，而这个朱莉对自己的背景却丝毫未提及，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明眼人都能看出，横涛能大张旗鼓地出来为朱莉站台，就说明朱莉的背后是城主府。
罗康安有点庆幸，庆幸自己当时没有乱来，真要对朱莉做出了太出格的事，后果不可想象，只怕自己一下鲲船就得被抓，能不能安然离开不阙城都是个问题。
也挺懊恼的，懊恼这女人看到了他没风度的一面，遇险时吓得蹲地抱大腿的一幕，还被这女人给狠踹了几脚。
万一以后再见面的话，未免也太尴尬了。
他更怕这女人抖出什么来，心里只能暗暗提醒自己，尽量避免跟这女人见面。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光幕里的朱莉，青春气息洋溢，还是挺好看的。
也觉得有些可惜，若是没让这女人见到那一幕该多好。
敲门声响起，罗康安无动于衷地回了声，“进。”
门开，有人进来，他回头看去，见到白玲珑，立刻放了双脚站起，顺手关了光幕的声音，只留了画面，笑道：“白助理，可把你等来了。”
白玲珑抱歉，“让罗生久等了。”
罗康安：“白助理，把我喊到这里等着，不知有何吩咐？”
白玲珑侧身，让出了背后的林渊，“给你带了个人来。这位名叫林渊，是商会安排给您的助手。”回头又对林渊道：“林生，这位就是仙都原巨灵神卫罗康安，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他的助手。”
林渊目光在罗康安脸上顿了顿，觉得眼熟，之前秦仪提及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觉得在哪听过，原来就是这位。
他想起了鲲船上的一幕，有点疑惑，就这货色能重创那个谁？
心里想的没显露什么，主动伸手握手，“你好。”
罗康安却没伸手，而是抬起雪茄叼着抽了两口，吞云吐雾着，“助手？什么助手？哪方面的助手？”
白玲珑瞥了眼林渊伸出却没得到回应而慢慢放下的手，对罗康安的傲慢心里有些恼火。
但她又不好说出秦仪和林渊的关系，也许秦仪有句话也说的对，有本事的人有些放肆可以理解。
稳了稳心思，白玲珑说道：“自然是工作方面，工作方面的事情他可以全面介入。”
罗康安脸上涌起淡淡笑意，“白助理，我看没这必要吧？”
白玲珑：“主舱内是有副手位置的。”
罗康安呵呵，“我不一样，我一个人就能应付，不需要副手。”
白玲珑不得不提醒他，“罗生，这是会长亲自安排的人。”
罗康安：“他是秦氏什么人，或是会长亲戚？”
白玲珑：“和这个无关。”
罗康安立马道：“我工作的时候，喜欢在独自的空间内自由发挥，多个人会让我分心，会让我浑身不在。劳烦白助理跟会长说一声，她的安排我不能接受，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商会好。白助理若是不方便，我可以亲自去找会长说。”
他的确不喜欢巨灵神主舱内多个外人，因为他不希望自己的有些形象被人看到，怕砸了自己饭碗。
林渊不语，看着眼前这位。
白玲珑则皱眉，没想到这位居然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找我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秦仪略带威压的声音，还有高跟鞋咔咔而来的动静。
三人回头看去，秦仪很快出现在了门口，目光有神的扫过屋内，大步而入。
换了妆容，一身紫色贴身小西装，脚下一双黑色高跟鞋，将一双大长腿的优点特显了出来。
长发也扎成了马尾，整个人显得精明干练，大早上的精气神很足，也很有气场，一看就是在这秦氏说的算的人物。
好看！罗康安的目光立刻被秦仪的身段给吸引，眼中闪过异彩，赶紧掐了手中嚣张的雪茄。
秦仪直接走到桌子一头后面的椅子上坐下了，胳膊肘放在了桌上，十指交叉，再问：“找我说什么？”
两名双胞胎护卫，一左一右站在了她后面。
“会长……”罗康安干笑着，很为难的样子。
对于秦仪这个女人，他是既有几分垂涎，又有一些畏惧。
认识秦仪没多久，秦仪就当他面毫不留情地处置了一个人。
其实也是秦仪故意的，见这位的言行有些不知收敛，为免后患，特意给罗康安来了个下马威，震慑！
白玲珑走到秦仪边上，快速把事情讲了一遍。
秦仪听后，正色道：“罗生，这是商会的安排，商会有商会的全面考虑，不以个人的习惯为目的，希望你能服从。”
罗康安：“会长，我也是为了商会好……”
秦仪打断：“理解。习惯都是慢慢养成的，这个问题不是理由，可以慢慢适应。我不希望有人公开抗拒商会的安排，此风不可长，有什么意见，磨合的过程中可以提出来。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冷目盯着。
罗康安到嘴的话被盯的有点说不出来，那叫一个腻味。
秦仪：“说来，你们都是灵山出来的学员，也算是师兄弟，有在一起磨合的基础，彼此间可以多熟悉熟悉。”
罗康安讶异，回头看向林渊，“你也是灵山学员？”
灵山学员毕业后大多入了仙籍加入了仙庭，而他罗康安则是被开除了仙籍，被踢出了仙庭序列，对于眼前这位，有点不明情况。
之前遇冷，林渊此时淡淡“嗯”了声。
秦仪立刻训斥，“林渊，端正你的工作态度。”偏头示意他过去，示意他主动向罗康安放低姿态。
她的目的是希望林渊跟罗康安学习的，自然不希望林渊惹得罗康安反感。
林渊现在有点拿这女人没脾气，遂主动走到了罗康安跟前，准备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再次伸手握手，“罗生，我们见过的，同一艘鲲船来的，你，我，还有她……”朝光幕上的女人抬了抬下巴，“来的时候，我们三个坐在一起的。”语气和眼神中有意味深长的味道。
几人陆续回头看向了光幕上的朱莉。
罗康安又猛回头看向林渊，脑海中闪过了一个画面，一个披头散发、胡子拉碴穿着皮大衣的落魄男人，渐渐和眼前这个男人吻合到了一块。
不由愣怔，再触及对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突然哈哈大笑，伸手握住了林渊的手，用力摇了摇，又一把将林渊拽了过来，张开双臂抱住了，拍着林渊后背，热情不已道：“原来是你啊，原来是灵山的学弟啊，大家都是灵山出身，好说，好说！”

第十三章 居然不爱钱了
画风可谓突变，变得令人措手不及。
两人竟认识？秦仪和白玲珑面面相觑，也不知两人之前发生过什么交际，看罗康安这突变的热情态度，似乎是好事。
秦仪出声，“罗生，从现在开始，我就把他交给你了，由他全面介入配合你的工作。”
一张脸都高兴红了的罗康安放开了林渊，转身对她拍着胸口保证，“既然是林兄弟，罗某再不习惯也得习惯，会长大可以放心，一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秦仪和白玲珑又相视一眼，没想到事情搞的还算顺利，连砸钱那套都没能用上。
上午刚上班期间，秦仪很忙，有许多例行事务要处理，没时间在这久坐，不是因为林渊，她不会挤空过来，没有多话，立刻起身而去，两名贴身护卫跟随。
白玲珑想对林渊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交代给了罗康安，“罗生，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好的。”罗康安笑容满面。
白玲珑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罗康安的反应似乎透着一种说不清的古怪，脸色泛红。
她对林渊点了点头，之后也快步离去。
林渊不知想到什么，突然也快步出去了，追过了白玲珑，朝前面喊道：“会长。”
干练的秦仪止步转身，等了他过来，问：“还有事？”
林渊：“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秦仪：“我现在有事要处理，没时间，晚上下班后来我办公室吧。”
有过一次经历，林渊才不愿下班后再去她办公室，“耽误不了你多久。”
罗康安急忙忙跑来了，拉住了林渊的胳膊，“林兄，会长很忙，就不要打扰了，走，我带你去熟悉一下情况。”
林渊不为所动，盯着秦仪。
秦仪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腕表时间，回头对白玲珑道：“帮我把事往后推一下。”
“好。”白玲珑立刻去办了。
“走吧。”秦仪对林渊偏头示意了一下，转身而去。
林渊从罗康安手中抽了手，跟去。
罗康安内里心急，欲跟上，谁知双胞胎老头伸手一拦，未经秦仪允许的人，不让主动接近，这也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林兄，我在这里等你啊！”罗康安只好呐喊了一声，眼巴巴看着人走了。
回到待客室后，罗康安双手狠狠搓了把脸，那叫一个懊恼，不知自己怎会这么倒霉，在这里都能撞上鲲船内坐一起来的人。
一起来没什么，问题是对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搞不好会砸了他的饭碗，一旦名声臭了，只怕去哪混都不容易。
而看秦仪处置人的狠劲，若是被对方知道了自己在欺骗，恐怕不止是砸了饭碗那么简单，担心自己能不能囫囵着离开不阙城。
他也不知林渊去找秦仪谈什么，很担心，此时有等待审判的煎熬感。
心绪不宁之际，看到了光幕里的朱莉，罗康安内心里发出一阵哀鸣，又把雪茄给点上了，倒在椅子上，四肢摊着。
刚在光幕里见到同船的朱莉，一转眼又遇上了另一位，嘀咕了一声，“倒霉，看来这不阙城和老子八字相冲……”
秦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直接在办公桌后坐下了，摸出烟点了根。
吞云吐雾着，对跟进来的林渊给了句，“口渴了，给我倒杯水。”
“……”林渊无语，秦仪则偏头看向窗外，不知在思考什么。
最终，林渊转身，为她去倒水。
秦仪回头斜眼瞅着他的举动，嘴角浮现一抹莞尔，待林渊转身，又迅速看向了窗外。
林渊倒了杯水端来，放在了她跟前。
秦仪掐了烟，端起杯子慢慢抿了两口，放下后问：“什么事非要在这个时候说？”
林渊问：“你确定这个罗康安和霸王交过手，还重创过霸王？”
秦仪：“你找我，就想说这个？”
林渊：“你如果觉得我不该问，那就当我没说过。”
秦仪：“你想说什么？”
林渊：“在仙都，能有实力和霸王交手的人，似乎不太可能轻易被挖到这里来，你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我只是想提醒你，对这个罗康安还是谨慎些的好，免得误事。”
有类似疑问的，他不是第一个，城主洛天河也这样问过。
秦仪：“是有点问题，他已经被开除了仙籍，被踢出了仙都巨灵神卫的序列，白玲珑亲自去仙都找神卫的人打探过，罗康安之所以有这遭遇，就是因为他对霸王出手后，没能管住自己的嘴，说自己帮二爷赢了霸王，损了二爷的颜面，因此而遭至某些人排挤。我这里能招揽到他，算是趁虚而入吧。”
是这样？林渊狐疑着，又问了句，“你怎么知道他和霸王交过手？”
秦仪：“现今热播的二爷和霸王交手的画面中有，那个将霸王一脚踹飞的人，我这里已经反复确认过，绝不会有错，就是他！”
“将霸王踹飞？”林渊嘀咕了一声，不知在思索什么，也不吭声了。
现在情况不清，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不是想来告罗康安的状，而是根据他目睹的一些情况觉得罗康安那个人不太靠谱。他本不愿多话，但根据一些迹象来判断，秦仪不惜从仙都那边挖个这样的人过来，似乎要赋予重用。
担心会给秦仪惹出什么麻烦来，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对秦仪给予了一些善意的提醒。
秦仪：“还想说什么？”
“没了，打扰了。”林渊就此告辞，觉得自己多事。
秦仪：“不打扰，做的不错，发现问题能及时上报，值得嘉奖，这个月多一百珠奖金。”
一百珠奖金？林渊无言以对，转身就走。
“等等。”秦仪喊住他，打开了一只抽屉，拿了只手机出来，扔在了桌上，“拿去用吧，送给你的。”
林渊排斥，“不用，我有。”
秦仪：“这是出的新款，更小巧便携，里面的晶体能量足够你不间断使用一百年。里面有我和玲珑的号码，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
林渊感觉不对劲，我一秦氏的普通员工，有必要老是跟会长和会长助理联系吗？
他想和这位保持距离，更何况也向柳君君承诺了，不想还和这位闹个不清不楚，当即拒绝，“不用，这东西更新换代很快，一百年纯属浪费。”
不收？秦仪略挑眉，她能在这个位置坐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合适的理由随口就来，“拿着，这是商会给你的配备。让你做罗康安的助手，不仅仅是助手那么简单，你还要负责帮商会盯着他，一旦发现什么不对，立刻告知我或玲珑，便于商会及时处理和应对……这也是你的工作内容之一。”
林渊沉默，目光在那只手机上盯了会儿，最后伸了手，拿了手机塞进口袋就走。
秦仪：“我还没说完，你的工作内容还有一项。”
林渊停步，“什么？”
秦仪下巴左右示意，示意这间办公室，“每天下班后，我的这里，你过来打扫收拾一遍。”
林渊毫不犹豫地严词拒绝，“对不起，打扫的活没干过，不会干，干不了。”一副你想怎么处置都行的样子。
开什么玩笑，这里有这女人休息的地方，还有这女人沐浴洗漱的地方，一些女性物品的收拾肯定免不了，让他干这个？还怎么保持距离？
秦仪：“给你加工资。”
“谢会长好意，我穷惯了，用不了那么多钱。”林渊扔下话就走。
秦仪忽冒出一句，“柳姨昨晚找你了，是不是说了什么？”
她的一举一动难逃秦道边的耳目，秦道边那边的一举一动又何尝能逃过她的耳目，以为晚上去找林渊她就能不知道？
林渊脚步略顿，“没说什么。”之后快步离去。
听到关门声，秦仪又慢慢点了根烟，玩味着嘀咕了一句，“居然不爱钱了……”
醒神后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放在了耳边。
走廊内，林渊口袋里传来嘟嘟声，略怔，摸出手机一看，上面赫然显示出“秦仪”二字。
皱着眉头接通了，问：“还有什么吩咐？”
秦仪：“没什么，确认一下能不能接通。”说罢滴一声终止了通话。
拿着手机的林渊回头看向秦仪办公室方向，再回头，默默而去。
回到那间待客室，推门而入。
罗康安猛回头，见他回来了，快速站起，热情似火地跑了过来，拉了他胳膊，往一旁沙发上摁着请坐，“林兄弟，喝茶吗？这里的茶叶不错。”
林渊：“不用。”
罗康安又赶紧摸出雪茄请用，“给，我从仙都带来的。”
林渊摆手，“我不碰这乌烟瘴气的东西。”
罗康安只好作罢，转身拉了张椅子过来，坐他对面，挤出一脸笑，“林兄，找会长谈了些什么？”
内心里着实有些紧张。
盯着他一举一动的林渊静默了一阵，徐徐道：“没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我只是来混口饭吃，如果能再过的舒适一些，我什么都不会说。罗兄想必懂我的意思。”
罗康安一怔，旋即喜笑颜开，连连点头，“懂懂懂。”起身，坐在了林渊边上，抬手与之勾肩搭背，“咱们什么关系？都是出自灵山的弟兄，理当互相照应，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你放心，只要我在，一定让兄弟过的舒舒服服，脏活累活那是不可能的，一定不会让兄弟受累……”

第十四章 工号卡
林渊偏头看了看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好像不太适应，晃了下肩。
罗康安却没意识到，没松开胳膊，继续在那喋喋不休，好像两人转眼已经成了把兄弟似的，态度亲热的不行。
林渊目光扫过前方光幕时，忽顿住，只见光幕上又出现了熟悉的面孔，秦道边和柳君君出现了。
看样子，不阙城播放平台的成立还挺隆重，那两位也前去捧场了。
光幕上一张张出现的面孔，有些是林渊也认识的，只是人家不认识他而已。
他当年还在不阙城时，就知道里面的一些面孔是不阙城的人物，可见有不少不阙城的名流捧场。
待到罗康安闭嘴了，林渊忽问了一句，“听说你和霸王交过手，还重创过霸王？”
说到这个，罗康安站了起来，吧嗒着雪茄，一屁股坐回了对面的一张椅子，似有不胜感慨，喟叹道：“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
林渊似乎很有兴趣，微笑道：“罗兄如此壮举，我却闻所未闻，不免心痒难耐，说来听听嘛，罗兄不说，莫非信不过我？”
罗康安苦笑摇头，“既然是从今天开始要和林兄共事，我也就不瞒林兄，只是有些事情，你听听便罢，切不可外传，否则便是害我。”
林渊点头，“好，一言为定。”
“说来话长，不妨长话短说！”罗康安一副往事不堪回首模样，“前朝余孽攻打仙都，千余尊邪魔巨灵突袭，攻破防护大阵，仙都巨灵神卫紧急拦截剿杀，我也身在其中。那一仗打的那叫一个惨呐，那么大的仙都，近半个城变成了废墟。兄弟我拼死力战，突见与霸王交战的二爷遇险……”
说到这，他似乎回到了激战现场，竟指手画脚着比划了起来，“眼看霸王要一枪破了二爷巨灵首级，二爷艰难之际，情况十分危急，我当即拼死从前朝余孽合围中杀出，仓促一脚将霸王给踹飞了，给二爷解了围。若非我那一脚……”忽摆了摆手，不说也罢。
林渊哦了声，“罗兄的意思是，你那一脚已经重创了霸王，否则二爷未必能斩杀霸王？”
罗康安夹着雪茄指了指彼此，“有些事咱们心知肚明就行，不用说穿，说破了是给自己惹麻烦，我就是前车之鉴，折了二爷的颜面，革了我的仙籍不说，神卫也容不下了我。你……
对了，林兄，还没问你，你既然也是出自灵山，不知在天庭何地高就？”
林渊：“还在灵山修行，尚未毕业，正休学历练中。”
罗康安哦了声，就说嘛，入了仙籍的，在仙庭呆得好好的，怎么可能跑到一商行来干活，仙庭也不会允许，原来还没毕业，是出来历练的，难怪了。
林渊又问：“秦氏招你，主要让你干什么？”
罗康安吧嗒一口，吐着烟雾道：“自然是我擅长的，操控巨灵神。”
林渊皱眉：“一个商会，操控那等神兵利器干什么？”
“商会哪能私自操控那东西，肯定是得到了不阙城的准许，已经在仙庭备案了……”罗康安说着一怔，“你也不知道干什么？”
林渊：“所以请教罗兄。”
罗康安突嘿嘿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秦氏神神秘秘的，不肯说，总之就是让我不断和商会的巨灵神磨合。不说也罢，反正已经跟秦氏签了协议，只要是协议范围内的，他们给钱，我卖力，没什么不可以的。”
说罢站了起来，掐了雪茄，豪气的大手一挥，“能认识林兄弟，我很高兴，今晚下班我做东，今晚咱们好好痛快痛快去。”
林渊也站了起来，“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罗康安：“玩，睡觉，修炼，趴着躺着，你想干什么都行，只要不违背上班规定。”
林渊错愕，忙道：“知道罗兄照顾我，但也不是这个照顾法，让人看到我拿着薪水玩乐，没办法交代。起码表面上，我得做做样子，让人无话可说。”
他可不想让秦仪找理由刁难，既然来了秦氏，他就打算保有这个掩饰身份，实打实的在这里混日子下去。
罗康安哈哈一笑，抬手拍在他的肩头，“老弟，你想多了，这个真不是我照顾你，而是咱们今天真的没事干。若不是商会有规定，上班时间不能乱跑，我现在就带你出去快活去。”
林渊不解，“没事干？”
罗康安：“唉，你就别奇怪了，我也纳闷，让我和商会的巨灵神磨合一天歇一天，不知道搞什么鬼，好像在神卫营那边对巨灵神做什么调整。”
林渊又发现了问题关键，“神卫营？”
罗康安：“是啊，你不知道？咱们两个干活的地方不在这里，在不阙城巨灵神的神卫营，也只有那地方比较合适了，总不能在商会这里磨合吧，这棵大树经得住折腾吗？明天准时来上班，会有人送我们去城外的神卫营的。
再说了，不是坏事，有的歇，不挺好吗？对了，这里是会客的地方，不自在，你办公室在哪，去认认门。”
林渊：“不知道，我第一天来上班，应该要等安排吧。”
罗康安：“会长安排的你，下面不敢耽搁，那应该很快，走，去我那等消息。”
林渊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也没地方可去，遂跟了他去……
一间大会议室，秦仪正在与一群人开会。
门外有人露了个脑袋，对白玲珑点了点头，白玲珑当即悄悄起身出去了一下。
回到会议室后，白玲珑走到了坐在首位的秦仪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耳语道：“在准备林渊的工号卡，下面问，给予什么级别？”
她这般言行，下面人顿时停止了说话。
秦仪略思索，提笔在跟前纸上唰唰几下：同罗康安。
白玲珑一怔，商会分天、地、人三级，罗康安给予的可是顶级的“天”字级，当即提醒：“天字级可是要单独安排办公室的。”
秦仪偏头示意了一下，白玲珑懂了，这些秦仪自己会考虑，现在不用多问。
当即伸手拿了秦仪跟前那张纸走，顺便销毁掉。
会议结束后，秦仪率先出会议室，白玲珑尾随。
等在外面的苏巧琳，手里拿着给林渊准备好的工号卡，快步跟上了白玲珑，“白助理，不知林生人去哪了，我们也没他联系方式，拿不到这个，他中午吃饭恐怕麻烦。”
白玲珑回了句，“他现在没地方去，应该和罗康安在一起。”
现在这里还没几个人知道林渊要干什么，苏巧琳不知人在哪可以理解，她白玲珑是知道的。
“好！”苏巧琳明白了，当即去送达。
谁知秦仪忽然停步伸手道：“东西给我吧，我顺便带过去。”
苏巧琳心中无语，她还单身呢，刚知道林渊居然是领“天”字级的顶级工号卡，正想趁机去和林渊熟悉熟悉，谁知会长居然横插一手。
她自然不敢有什么意见，赶紧上前，双手将工号卡奉上。
秦仪接了顺手插进了自己口袋里，继续大步而去。
接下来似乎忘了工号卡的事，秦仪好一阵忙碌后，才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后面，靠在了椅背舒出一口气来。连轴转的一通忙碌，临近中午，总算是能缓一缓了。
脚下的高跟鞋蹬了，双脚踩地，在办公桌下快活放松。
白玲珑一杯茶放她跟前，问：“中午想吃点什么？”
秦仪：“不知道，你看着弄吧，对了，多准备两个菜。”
“嗯。”白玲珑转身离去，安排去了。
她人一走，秦仪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摸出了林渊的工号卡，看着上面的照片。
林渊扎着马尾的照片，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征用在了上面。
工号卡塞回了口袋，她又起身，光脚走到了窗前，在几扇大窗户前走动，最终站定在一个窗口。
白玲珑进来后，秦仪招了招手，又伸手一指，“林渊的办公室，就安排在那一间吧。”
白玲珑凑近一看，发现是一颗临近这里的果子，略低于这边，在那果子里面看不清这边室内的情况，但在这里的窗口却能将那果子室内的情况看个大半。
好嘛，这是想监视还是怎的？白玲珑心里嘀咕，略皱眉道：“那间有人用了。”
秦仪回头盯着她。
白玲珑苦笑，“好吧，我找个合适的借口让腾出来。”一手捏着下巴琢磨，把人赶走又不让人怀疑和林渊有关，略有难度。
秦仪转身走到书架前，左右推开了书架，进入了后面的房间，走到一面镜子前，左右端详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抬手解开了头发，对着镜子摆弄调整……
“到饭点了，走吃饭去。”
懒在沙发上的罗康安看了看腕表时间，起身站起，关了播放光幕，向同样靠坐在沙发上的林渊招手。
林渊道：“不用。”
“哪能不用。”罗康安主动将他拽了起来，“我知道你十天半个月不吃没关系，可今天是我做东，你得给兄弟面子。再说了，你不是第一天来上班么，秦氏‘天’字号的餐厅你不想见识见识？环境还是挺不错的，就当是熟悉环境了。”
既然是这样说，林渊只好随意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别人屋里也不能安心修炼。
然而两人来到餐厅后，遇上了麻烦，林渊没有工号卡进不了。

第十五章 关小青
“你没有工号卡？怎么进来的？”罗康安瞪眼问，之前说来天字号，见这位没反应，还以为这位有呢。
如今看来，这位能被划分到什么级别还是个问题。
林渊摇头，“没给我，应该是刚来还没办好。”
得，罗康安也不多问了，这位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
门口女司顿时抱歉道：“罗生，商会规矩您知道的，没有工号卡不能进，要不您让上面打个招呼？”
罗康安呸了声，“哪来那么多破规矩？吃顿饭而已，被拦在门口还找人打招呼，当我们是什么？”
女司依然保持微笑道：“罗生，实在不方便的话，那就只能是去下面‘人’字级餐厅了。”
天字级餐厅基本上都是商会高层或有特殊待遇的人用餐的地方；地字级则是一些达到了级别的管理层；人字级就是商会普通员工和一些低阶管理，包括一些能进商会的外人，譬如给商会送货的人刚好撞上饭点了，也可以在内部用餐。
“走！”罗康安拉上林渊就走，走远后，又主动勾肩搭背了，对林渊耳语，“其实什么天字级、地字级都没什意思，吃来吃去也就那些东西，若不是为了招待你，要点排场，怕兄弟你嫌我小气，我还真不愿来。
我告诉你，我比你早来几天，早就做了观察了解，其实真正有意思的是人字级餐厅，商会大多人都在那用餐。
秦氏商会是不阙城第一大商会，薪酬比较高，不少人都想应聘进入，林兄懂我的意思吧？简而言之就是，商会上班的单身漂亮姑娘大多在那。天、地餐厅用餐的有了级别比较那啥……还是地字级比较好，待会去了你就知道了，天字级工号卡的往那一坐，准保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花团锦簇、美女环绕，绝对的秀色可餐，嘿嘿！”
笑得跟那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林渊扭头多看了他两眼，不想去，结果罗康安太热情了，他又是人家的副手。
搭升降梯到了楼层，进入人字级餐厅时，门口连验卡的人都没有。
也不需要验，只要能进商会的，哪怕是外人，到了这里也能付钱填饱肚子。
按罗康安的说法，这里的饭菜价钱比外面便宜的多，也算是商会对自己员工的关照。
听了这家伙的介绍，林渊可以确定，这位的确不是第一次来。
入内一看，嚯，用餐坐席放眼皆是，数不清有多少人，至少以千人计，估计这一层的整个楼层都被当做了餐厅。
两人直奔购餐点，饭菜都是现成的，随便点。
罗康安问林渊想吃什么，林渊没什么口腹之欲，“随便”二字脱口而出。
于是罗康安也不多问，挑好的、贵的点了一堆。
这里可以付现钱，也可以出示工号卡，回头从月薪中扣，罗康安请客，用了自己的卡一并买单。
林渊这才真正注意到了他的卡和别人的有什么不同，罗康安的卡是金底、布满云纹图案的卡，和其他人出示的白底卡明显不一样。
拿回卡的罗康安这次没塞回口袋里，正儿八经像其他人一样，将卡挂在了脖子上，明显有玄耀的成分，转身和林渊端了餐盘找位置坐。
果然，两人所经之地，立刻惹来了注意的目光，甚至有人胳膊肘捅了下身边人，示意身边人看。
一看就是商会高层那个级别的人来了，不说别的，能佩戴天字级卡的人，基本上都是高收入人士。
不断有男男女女的目光向两人看来，二人所经之处，在座的陆续都发现有持天字级卡的人跑到这里来用餐了。
林渊无语了，他算是领教了这厮，他想低调点，可这厮压根不是低调的人，可谓高调到了骨子里。
林渊暗暗警醒自己，看来以后要尽量避免和这位在公众场合一起露面。
没有空位置，因为都是拼凑的长条桌，或多或少都有个把人以上。
两人随便找了个空一点的地方坐。
林渊不得不承认这厮果然有经验，随着前来就餐的人越来越多，两人这张桌上果然是坐下的姑娘越来越多。
而有自信主动往这坐的，大多也是对自己姿色颇有自信的。
诸葛曼！林渊记住了对面一个皮肉白皙、身材火辣、面容娇媚的女人的名字，没办法，罗康安与对方“有眼缘”，主动搭讪，问了对方名字。
两人很快就聊的开心的不行，双双不时发出笑声，相识恨晚，恨不得坐一块才好。
熟识后，诸葛曼有心打探林渊是什么人，攀问之际，罗康安正想代答，忽见林渊冷眼扫来。
那眼神中隐藏的冷漠，令罗康安瞬间印象深刻，到嘴的话咽下了，含糊回了句，“我兄弟。”
“林生。”
正这时，一旁突传来一名姑娘怯生生的招呼声。
林渊回头一看，有点眼熟，这里见过的人不多，瞬间想起，是前台的一位姑娘，见过两次的，微微点头致意。
正好林渊沉默寡言的样子令身边正空着，那姑娘便主动坐在了林渊身边。
一看前台姑娘的主动，还有那局促感，其他人立刻明白了，这位话少的也不是一般人。
姓林？不少姑娘记下了，琢磨是什么人，秦氏规模很大，有不认识的很正常。
而坐下的前台姑娘吃用之际主动问话。
结果林渊依然没兴趣开口的样子，那姑娘有些尴尬，只好默默用餐。
林渊生人勿近，明显属于高冷型，让人有点高不可攀，而罗康安又与诸葛曼打的火热，现场似乎没其他姑娘什么事了。不少姑娘瞅向诸葛曼的眼神，不经意间会流露出一些鄙夷或瞧不上的感觉。
反正没自己什么事了，就自己跟身边人边吃边聊了。
右对面一个被叫关小青的姑娘，与身边姑娘约好了晚上去她家玩，去看什么东西之类的。
当听到“西城坡区”的字眼时，林渊眉头略动，手中筷子略停，眼神中流露出了些许回忆神色，醒神后，抬眼看向了关小青，忽问了一句，“你叫关小青？”
正与同事交谈的关小青被点名了，愕然看来，之后连连点头，“是。”
林渊问：“西城坡区有个叫关小白的，你认识吗？”
“……”关小青明显有些懵，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有点心虚地回道：“是我哥哥。”
对方明显是商会高级别人士，她不认为自己哥哥能认识商会的这种人物，否则不可能不告诉自己，自己亲哥哥认识这种人肯定早就介绍给自己认识了。
她现在有点搞不懂对方点出自己哥哥的名字是好事还是坏事。
罗康安停止了与诸葛曼的交谈，看向了这两位，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林渊有些意外，他在不阙城不是孤家寡人，有过年轻人的交好，对关小白的家庭情况自然是清楚的，什么时候跑出了个妹妹？当即问：“亲哥哥？”
关小青点了点头。
林渊注意到大家伙都看着自己，当即对身边的前台姑娘抱歉一声，“能不能麻烦和她换个位置？”
前台姑娘心里是不太舒服的，但也不敢有什么意见，还是笑着点了点头，端了托盘起身了。
关小青有点不知所措，林渊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从斜对面坐过来。
最终，关小青不得不端着托盘过来了，有点紧张地坐在了林渊的边上，和开始想展现自己魅力的心态变成了两回事，此时心里有些没底。
林渊身子略偏向了她，低声问：“你多大了？”
关小青迟疑了一下，回道：“三十三。”
这么年轻，难怪了！林渊略露笑意，没想到居然会在无意中撞见关小白的妹妹，又对她低声道：“别紧张，我是你哥的朋友，刚从外地回来。”
一听是哥哥的朋友，关小青立刻来了精神，兴奋了，看出他不想声张什么，当即也凑近了脑袋，低声道：“我哥哥的朋友我都认识，但我没见过您，您是姓林吧？敢问尊姓大名？”
林渊：“你下班后跟你哥一说，他自然会知道我是谁。很多年没见你哥了，正准备下班去看看，还是住老地方吗？”
其实也没准备，之前想过，但一直犹豫，见到了关小白的妹妹后，促使他下定了决心，也想明白了，真要有什么事搞到了这里的话，他和关小白的关系也隐藏不住，还是会把关小白给牵连出来。
关小青连连点头，“还是老地方呢，我家住址一直没变过……不知您多久没回来了，有重修的路，要不，下班后，我直接带您过去？”兴奋和期待的眼神。
林渊笑道：“好。”
两人在那神神秘秘、交头接耳、嘀嘀咕咕的，明显很热络的样子，于是关小青也收到了一些鄙视的眼神……
一桌美味佳肴已在桌上摆好，待送餐的人退出后，白玲珑走到秦仪跟前，“吃吧，你下午还有不少事。”
光脚站在窗前的秦仪不知在想什么，闻言，淡定道：“罗康安的性子有点飘，应该会请客，林渊没工号卡进不去高级别的地方，现在还没有过问工号卡的事……上班时间无事不得外出，查一下，两人有没有去用餐，如果有，应该是去了人字级餐厅。”

第十六章 严肃规矩
白玲珑怔住，终于明白了这位索要林渊工号卡的意图，敢情加的那两个菜为这打埋伏呢。
她太了解秦仪了，知道秦仪历练到现在已是个杀伐决断的性子，说了就要去办，她只好快步出去了。
白玲珑的办公室就在这间办公室的入口处。
出去了一阵后，又快步回来了，走到窗前道：“让人查看了一下，你猜对了，的确去了人字级餐厅。”
秦仪立刻转身坐回办公桌前，双脚穿回了高跟鞋，起身道：“走，去看看。”
白玲珑愕然，“你突然跑到下面去，合适吗？”
“关心一下底层员工的饭菜质量有问题吗？”扔下话的秦仪大步而去，雷厉风行。
这理由找的，实在是让白玲珑无语，她只好快步跟了去，可惜了准备好的美味佳肴。
秦仪抵达人字级餐厅门口前，白玲珑已经紧急摸清了情况，因此一到餐厅，她很快便锁定了罗康安和林渊的位置。
嚯！罗康安在一群漂亮姑娘中间谈笑风生也就罢了，这边对罗康安来此的行径有所掌握，不意外。
关键是林渊，居然跟一美女亲热的不行，两人交头接耳在一起窃窃私语的样子，脸和嘴都快贴到一块了。
而且，还能看到林渊脸上露出的笑意，不知说什么说那么开心。
自从这回再见，白玲珑就没见林渊笑过，比当年那个调皮小子深沉了许多，如今居然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这场景？白玲珑迅速偷看秦仪的神色反应，暗道不妙，秦仪什么心思已经向她吐露的清楚明白了，目的很明确，而且是那种失去的东西一定要亲手拿回来的性格，敢抢她男人？
她知道也不能怨那姑娘，事实上整个不阙城又有几个知道秦仪和林渊关系的？正常女子哪个不想找个如意的，你情我愿的，人家不知情下其实也没做错什么。
秦仪凝盯了一会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瞬间变得犀利不少，尤其是胸脯明显起伏了一下，之后大步前行，冷冷两个字，“吃饭！”
白玲珑暗暗苦笑，这饭还能吃的香吗？
“会长……”坐着吃饭的有人大吃一惊，赶紧站起行礼。
秦仪边走边连连摁手，把陆续要站起的人给制止住了，没让闹出什么动静。
白玲珑回头看向另一边，那两位正跟漂亮姑娘家家的聊的忘我，居然没发现秦仪来了。
当然，也因为这里的餐厅有够大。
要餐的窗口，秦仪貌似巡视查看菜色，搞得负责人跑来，在一旁紧张兮兮的陪着，担心引起秦仪的不快要丢饭碗。
整个秦氏谁不知道，这女人将人踢出秦氏时可不会心慈手软，说的好听点是干脆利落，说的难听点那是比她爹秦道边还更霸道！
幸好，秦仪没表达什么不满，还说不错，之后示意要餐吃饭，白玲珑立刻操持。
端了食物后，负责人要帮忙，秦仪不用，让他忙自己的，而她本人则毫不避讳的直奔罗康安和林渊那边去了。
两个花丛中的男人对此毫不知情，林渊依然与关小青低声问答：“说了这么久，还不知你哥现在在干什么？”
关小青：“在家附近开了个废品回收铺子，还算自在。”
林渊微微点头，“你在秦氏做什么？”
关小青立刻再次振奋了一些，终于问到她了，内心有点期待这位会拉自己一把，“在统计处做统计，跟你不能比……很无聊的。”后一句略表示了不满，希望能听到一些有益的话。
然而林渊并未说出什么她想听到的话，他自身难保，又能说什么？略默着点了点头而已。
关小青不甘心，又试探着问道：“您在商会任什么职务？”
林渊略偏头一旁那厮，“他的助手。”
“助手？”关小姐不解，略伸头看了看罗康安，她现在连罗康安究竟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正这时，林渊和罗康安都察觉到了不对，发现对面的姑娘们突然一个个变得战战兢兢了起来，纷纷都站了起来，不知看到了什么。
两位包括他们这边坐一排的，回头看去，看到了端着托盘而来的秦仪和白玲珑。
唰！这边一排的众人也立刻屁股下装了弹簧似的赶紧站了起来。
罗康安也不例外，赶紧站起，转身赔笑道：“会长，你们怎么来了？”
秦仪停步，没让这桌的人坐下，只居高临下垂视着依然坐那的一位。
林渊心里那叫一个腻味，然左右看了看，发现大家都站了起来，他太过特殊似乎会太显眼，于是也老老实实站了起来，心里嘀咕了一句，这算怎么回事！
白玲珑自然是配合默契，笑着帮秦仪给出了合理解释，“会长亲自来看看大家的伙食怎么样，没想到罗生也在这里，就过来了。”
有些紧张的关小青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会长的目光似乎对自己格外关注。
的确格外关注，秦仪观察了一下她的长相，还审视了一下她的身材。
秦仪心里的想法也很直接，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凭什么能引起林渊的兴趣？
发现也不过如此，至少她是看不上的，于是对众人道：“我和罗生有点事谈，劳烦诸位回避一下可好？”
众人哪敢说不好，立刻唯唯诺诺地端起了托盘，悄默声的离去。
林渊左右看看，给了关小青一个眼色，也端起了托盘，准备去一边继续聊去。
白玲珑很无语，就在秦仪眼皮子底下呢，还敢继续跟别的女人抛媚眼？
她发现关小青也不识相，居然还默契地点了点头，示意跟她去一般。
秦仪顿时眼角一扫，冷冷给出一句，“有你的事，你也留一下。”
林渊脚步一僵，去也不是，留也不是，他是个想低调的人，也不可能当众抗命，只好给了关小青一个抱歉眼色，又转身走回，放下了托盘。
关小青收到，摇头表示没关系，先走了，内心里还很高兴，这位林先生明显和会长也能说上话。
她已经有了想法，若真跟自己哥哥关系不错的话，回头肯定要让哥哥求这位林先生帮忙关照。
白玲珑多看了眼关小青，眉头略微皱了皱。
秦仪动身，走到了桌子对面坐下了，开始埋头用餐，白玲珑走到了一旁陪着。
罗康安和林渊面面相觑，最终在罗康安带头下，也一起坐下了。
等了一会儿，不见对面吭声，罗康安主动试着问道：“会长，不知有何吩咐？”
秦仪慢慢咽下了嘴里的东西，才抬头扫了两人一眼，“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们，搭档的怎么样？”
就这个啊！罗康安立刻呵呵笑道：“好！我与林兄一见如故，相信今后一定会搭档默契的，我们一定不会辜负商会和会长的期望。林兄，你说是不是？”说着还抬手拍了拍林渊的肩膀。
林渊不太喜欢这位有事没事勾肩搭背的习惯，但也含糊着嗯声点头了，表示认同。
秦仪也嗯了声，“那就好。以后好好合作，不要误事。”
罗康安满口保证，“不会不会，一定让会长满意。”
秦仪：“你们的工作，目前在商会内部还未完全公开，不该说的不要乱说。”借了这个由头，回头对白玲珑道：“分用餐级别是为什么？待遇是一回事，其次也是为了涉及商业秘密的谈话不会乱传。回去后让商会下个通知，严肃用餐规矩，持什么级别的卡，就去什么地方用餐，无特殊原因不得乱跑。”
罗康安无语，看出了指的乱跑的人就是他们，有点心虚。
同时心里也无奈，这规矩一出，以后可就没机会再在这里享受花团锦簇的滋味了。
林渊沉默不语，他没感觉，他对此是无所谓的，本就没打算来。
白玲珑微笑应下，“好，回去就通知执行。”
罗康安倒是想起一事，“白助理，林兄的工号卡还没办呢。”
白玲珑看了下秦仪的反应，见掌握卡的人没反应，当即回道：“我回去就督促，让尽快落实。”
其他的事，当着众人的面，双方也没什么可聊的。
秦仪也没什么好胃口，随便吃了些填了填肚子，便起身离开了，连声招呼都没跟对面的两位打，在一片敬畏目光中离去。
见她终于走了，罗康安松了口气，跟林渊低声嘲讽道：“这女人，家境太好惯的毛病，估计霸道惯了，哪个男人跟她在一起受得了？谁娶谁倒霉！”
林渊不置可否。
两人吃不吃东西也无所谓，被秦仪拆了场子，罗康安也没了再用的心思，问林渊还吃不吃，不吃就走人。
临走，罗康安不忘跑去跟诸葛曼多聊了两句。
而关小青则主动跑到林渊跟前，再次约好了回头一起下班……
了解了一些情况的白玲珑回到自己办公室坐下了，思考了一阵后，摁了一下桌上摁钮中的一个。
很快，助手苏巧琳快步入内。
白玲珑直接道：“让统计处的王主理过来一下。”
“好。”苏巧琳立刻去办。
没多久，一个样貌端庄的妇人敲门而入，正是统计处的王主理。
白玲珑伸手请坐，王主理当即规规矩矩坐在了她的对面，内心里有些忐忑，不知这个时候特意把她叫过来什么事。
她快速梳理了一下手头上的这一块，来的路上就在梳理，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

第十七章 历练的机会
稳住心神后，王主理问道：“白助理，可是有什么吩咐？”
白玲珑盯着她，问：“你统计处是不是有个叫关小青的？”
关小青？王主理一愣，不知这位为何突然关心起最底层的一个小员工来了，当即颔首道：“是！我记得是五年前招进来的，本来是要外放的，但见工作能力还可，就留在了商会总部……她怎么了？”
不愧是搞统计的，手下这么多人，竟能清楚记得其中一个是什么时候招进来的。
白玲珑语气徐缓而郑重，“有件事要你去处理，记住，和其他人无关，是你个人的意思……”
王主理默默听着……
关小青丝毫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自己，反而很兴奋。
一出餐厅就溜到了僻静处，摸出了手机，第一时间拨通了一个联系人。
“干嘛？”电话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男人声音。
关小青兴奋道：“哥，我今天在商会遇上了你一个老朋友。”
另一头的正是她哥哥关小白，“谁呀？”
关小青：“你猜！我提醒你一下，我没见过的，第一次见的。”
关小白：“正干活呢，没工夫跟你瞎扯，是谁直说。”
关小青嘟了嘟嘴，但这次有求于哥哥，也就没耍性子，“他没说自己叫什么，只说是你的老朋友。我记得爹娘说过，当年跟你玩的两个死党中，有一个是姓林的，叫林什么来着……”
关小白的声音立刻精神了，“林渊？你是说林渊？他回来了？”
看来没错了！关小青越发兴奋，“我不能确定，他没说自己名字，只说对你说起，你就会知道他是谁。”
关小白：“死丫头，你跟我打什么哑谜呢？”
关小青：“哥，没有，真没有。我也是无意中遇到的，在边上吃饭的时候，听到人家喊我关小青，又听说我住西城坡区，他立刻主动问我认不认识你的……”把大概情况说了下。
关小白哈哈大笑，“不会有错，肯定是那孙子回来了，呃……你们商会？他怎么会成为你们商会的高阶人士？”
关小青：“我哪知道？对了，哥，你们关系究竟怎么样？”
关小白又哈哈大笑，“你刚才不是说爹娘跟你说过么，那是我死党，你说我们关系怎么样？死丫头，想什么呢，是不是这回觉得自己哥能派上用场了？”
关小青眉飞色舞，嘴上却正色道：“跟你说正事呢。”
关小白：“等着吧！好小子，当年突然消失，走也不打声招呼，谁也不知道去了哪，如今回来了也不打招呼，我正要找他算账。那个，我一个小时之内赶到你们商会，你出来，在外面等我。他要是敢不照顾我妹妹，看我怎么收拾他！”
看来真是跟自己哥的关系铁的不行！关小青乐不可支，又忙道：“不用不用，上班无事不让乱跑，他已经说好了，下班的时候跟我一起回家见你，你在家等着就行。”
“这样啊……”关小白犹豫了一下，似乎也急于见人，但考虑到妹妹说的情况，最终道：“好，等你们。”
两人终止通话后，关小青又喜滋滋联系另一人，拨通联系上后，立刻道：“娘，今天家里要来贵客，你赶紧把家里收拾干净……哎哟，怎么不脏了，脏死了……谁？哥的朋友林渊，你还记得吗？对就他……怎么不算贵客？他现在是我商会的高层，指望他关照呢。我今天亲眼见到他跟我们会长能说上话，咱们这种普通人，又不是修士，进一步多难，他一句话，我也许少奋斗一百年呢……”
母女两个啰嗦完了，收了手机的关小青手摁胸口抚了抚，稳了稳情绪后才离开。
刚回到自己办公区域门口，一同事急匆匆拉住她，晃了晃手机，“跑哪去了，正要联系你呢。”
关小青意外，“什么事这么着急？”
同事道：“主理正在找你，等你呢，快去她办公室吧。”
平常没什么说话机会的顶头上司居然找自己，关小青非常意外，又暗暗惊喜，难道那个林渊就已经帮自己说话了？
她当即整顿了一下仪表，快速而去。
抵达目的地后，敲门而入，见到室内端坐的人，恭恭敬敬鞠躬，“主理。”
王主理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平常板着的脸上勉强出一丝微笑，伸手示意，“坐下说。”
关小青唯唯诺诺地坐下了，身子坐的板正，很认真的样子。
王主理早已酝酿好了说辞，“找你来，也没什么其他的，我记得你是我亲自面试招进来的，观察了你几年，发现你工作不错，所以，我准备给你一个历练的机会，你怎么想？”
机会？关小青内心振奋，连连点头道：“愿意接受任何安排。”
连问都不问就答应了，见她如此态度，王主理内心叹了声，但还是笑着说道：“商会的灵石矿区需要人，去矿区吧！”
关小青顿时懵了，矿区离城很远，去了就意味着长期不能回城，而且环境恶劣，四周凶兽横行，去了的人基本上不敢外出。当即低声道：“矿区一般都是男人去，怎么会让我去？”
王主理：“所以才叫历练。去吧，呆个五年，只要做的好，五年后我会把你调回来提拔任用。你若是不愿意去，那就太让我失望了，若连点担当也没有，我看秦氏也不适合你了。”
关小青还抱了丝希望，以为是将自己提拔到矿区去，如果是那样，付出几年代价也值得，可一听压根不是那么回事，什么叫五年后？五年后的事谁说的清？
尤其是最后那句话，看不出什么关照的意思。
然而对方的言下之意很明显，要么去矿区，要么离开秦氏。
她没得选择，为了这份薪酬，最终黯然答应了。
王主理：“提前下班吧，给你三天时间准备一下，三天后这边会送你过去。”
关小青低着头离开的。
屋内独自一人的王主理苦笑，她也不想这样做，可这是白玲珑的意思，她若是不照办，恐怕走人的就是她了。
没办法，她只好做这个恶人了。
她也想不通，白玲珑那种地位的人，干嘛要整这么个底层的丫头？
可现实往往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往往就是这样残酷，有些事有些人是不需要知道真相的，或者说是没有知道真相的资格。
殊不知，这是白玲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有些事情不需要秦仪去说，她这个助理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大可以将关小青直接踢出秦氏，可人还在城里，还可以继续跟林渊纠缠。
真要到了那个地步再处置的话，就没意思了，为这么点事弄出人命来，出了漏子，对谁都不好，仙界的律法不是摆设，能小手脚解决的就不用大动干戈。
直接调离，让两人再难见面，自然而然也就断了来往。
这是最好的办法……
秦氏商会外的一条街道上，一辆车停在了路边。
戴着帽子的司机朝窗外秦氏那棵大树抬了抬下巴，“那就是你要看的秦氏总部。”
驾驶位后面的男子，面目硬朗，齐耳的短长发后背，梳理的纹丝不乱，明显用了发胶之类的东西，穿着灰白色风衣外套，把玩着左手拇指上的绿扳指，闻言抬头，看向了窗外。
脸贴在车窗上看着秦氏那棵大树，“还挺气派。秦仪那个女人在里面？”
司机：“应该在的，她日常就在这里办公。你刚到就直奔这里，怎么？”回头问，“你现在想进去会会她？”
风衣男子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事先未曾打招呼，突兀去见，人家心里没底未必会见我，还是选个她无法拒绝的地方吧。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司机：“打听了一下，不阙城这边没听说什么风声。”
风衣男子：“不可能没一点动静，没有巨灵神在手做测试，怎么得出测试结果？那么大尊巨灵神，有动作是藏不住的。”
司机默了默，问：“凭周氏的实力，还怕竞争不过秦氏？”
风衣男子伸手到前面，摘下了司机的帽子，露出了司机的光头，“把脑门擦亮想想，秦氏明知竞争不过还要参与，几个意思？是钱多的没地方花，还是喜欢自取其辱？人家敢从火中取栗，必然有所倚仗，敢不当回事吗？”
司机若有所思，“既有此担心，不如直接点解决。”
风衣男子：“怎么直接？洛天河是什么人？他是天宫出来的老人，背景深浅外人知之不详，连域主也是他的学生，也要敬他三分，没有绝对的把握，一旦露馅，谁承担的起那个后果？”
司机又回头，“明白了。只是你突然通知，时间太紧了，这里又是秦氏的地盘，到处是秦氏的耳目，我不敢轻举妄动，怕打草惊蛇。再给我点时间，三天之内，我一定给你答复。”
“不是我突然，是秦氏突然，突然在截止期插一手，显然是不想给其他人太多准备的时间，你可不能怪我。”风衣男子把帽子戴回了他的头上，“曹兄，这事是我从舅舅那边主动请缨的，事情若是办砸了，商会追究起责任来，我跑不了，你也没好果子吃。离竞标的日期不远了，上面要早做应对，都在等我的消息，我必须尽快给上面答复。三天，就给你三天，三天后你若给不了我交代，就不用再交代了，自求多福，逃命去吧！”
司机抬手扶了扶自己的帽子，面色凝重……

第十八章 一来就挨骂
白玲珑快步进了秦仪办公室，对秦仪沉声禀报道：“家里来了消息，周氏当家的外甥赵元辰，还有潘氏当家的小女儿潘凌云，悄悄抵达了不阙城。”
周氏商会和潘氏商会，哪家的实力都比秦氏强，也是昆广仙域内实力最强的两家商会，正是城主洛天河提及的那两家本就掌握了巨灵神一定的经营权的商会。
秦仪从办公桌后起身，走到窗前抱臂胸着，盯着远处的城际线，“是冲秦氏来的，我们向仙域递交的竞标申请应该被他们察觉到了。看来，今晚不阙城播放平台成立的晚宴上，两位贵客免不了要和我碰面了。”
白玲珑神情凝重，“来者不善！”
秦仪冷哼，“这里是不阙城，还轮不到他们撒野。”
白玲珑担忧道：“我们不怕，只是那个罗康安太过张扬，要不要暗中再加派些人手保护？”
秦仪略摇头，“不用了。在有人暗中保护的情况下，他若连这点坎都过不去，那要他也没什么用了。”
白玲珑：“林渊怎么办，跟在他身边会不会受连累？”
秦仪：“没到鱼死网破的地步，那些人还不至于在不阙城公然放肆，对他动手也没任何价值，他不会有什么太大危险。”
白玲珑迟疑，“是不敢公然放肆，就怕暗中做手脚，我的意思是，给罗康安当助手的事要不还是缓一缓吧？”
秦仪：“没那个必要。我不是养花的，我希望他是一棵参天大树，堂堂正正的站在我面前。他若挺不直腰，他自己愿意吗？灵山背景强大，他在灵山过的太安逸了，从现在开始必须改变。想成为一棵大树，见识一点风雨是必须的，不用太过护着，让他长长见识吧，有了见识会变的，我愿意等他！”
目光触及窗外正有人清理的那间办公室的情形，想起了什么，伸手到口袋拿出了林渊的工号卡，递给白玲珑，“给他。”
有事逼来，她暂时没了心情和林渊玩，盯着窗外自言自语，“周氏和潘氏以势压人不可避免，我秦氏也无路可退，既然要开战，那就打！”
盯着窗外的目光变得明亮而坚定……
罗康安一脸狐疑地打量一间新的办公室。
林渊拿到了自己的工号卡，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办公室。
亲自带来的白玲珑笑问：“怎么样，还满意吧？”
林渊：“我没太多讲究。”
他不讲究，可罗康安纳闷了，搞什么鬼，这分明是一颗单独的果子做办公室，比他的条件还好，究竟谁是谁的助手？
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回到自己屋后，门一关，立刻摸出了手机联系上了一人，“徐兄，是我，有点事劳你帮忙。也没什么大事，帮我查个人，对，查人。名叫林渊，还在你们灵山，说是还未毕业的，帮我查查他的情况，尤其关注一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背景。唉，一言难尽。对对对，麻烦了，放心，咱们谁跟谁，回了仙都我做东！”
收了手机，往沙发上一趟，郁闷着……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了，找到林渊，要一起去快活，可林渊拒绝了。
罗康安瞪眼：“不去？咱们可是说好了的，我今天做东的，看不起我？”
林渊不想跟他出去鬼混，“我约了中午那个关小青。”
“呃……”罗康安愣住，旋即嘿嘿道：“理解，理解。我也约好了那个诸葛曼，本还想一起呢，既然是不便打扰，那今天咱们就各玩各的？”
林渊点头，两人遂一起离开了秦氏，下了班在秦氏外面等人。
等了没多久，明显重新打扮过的诸葛曼，风姿绰约，举手投足透着妩媚，上了罗康安的车。
“兄弟，不陪你了，我们先走了。”罗康安挥着手驾车而去，一旁的美人亦笑着朝林渊挥手。
林渊忽偏头，略眯眼，注意到不远处有两辆车，像是跟了罗康安的座驾而去。
是怎么回事他不关心，他奇怪的是关小青怎么还没出来？
继续等着，等到天快黑了，只见三辆银色车驾从旁而过，看到了一辆车内的秦仪。
车窗半开后面的秦仪，也只是与他对视了一眼，之后车窗便合上了，一路远去。
等到已经没什么人再从秦氏出来了，还不见关小青，觉得奇怪了，按理说不可能啊！
他记得关小青之前还特意找他确认要一起下班的，不应该轻易忘记才是。
想了想，他返回了秦氏，找人打听到了关小青上班的地方，也找到了当班值守的人员。
结果让林渊讶异，“中午刚过就收拾东西走了？”
“嗯。”值班的姑娘点了点头，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王执事没宣扬那事，关小青也碍于颜面没多说，因此没什么人知道原因，只知关小青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出了秦氏，林渊骑着小驴子奔驰在这森林城市内，在渐暗的天色中沐浴着万家灯火，凭着记忆往西城而去。
城很大，花了足足一个来小时，才抵达了西城坡区。
说是坡区，其实算是一片大范围的石头山坡，不少人家开凿了洞穴定居。
大多人家除正面有门窗，里面的房间其实是没有窗户透光的，此地有点不阙城贫民窟的意味。
从上到下一排排的人家，从下到上几条路蜿蜒曲折而上，有些人家的屋顶上就是路。
林渊选了最左边的那条路蜿蜒而上，停在了山坡中间位置的一户人家门口。
门口台阶上坐着一穿背心的汉子，狮子头似的卷发，下巴上还刻意蓄了把山羊胡子，正对瓶口吹酒。
放下酒瓶，看着停在了跟前的小驴子。
林渊盯着对方辨认了一下，忽笑了，问：“这是什么打扮？”
狮子头样的汉子正是他的故友关小白，看着他，猛站了起来，“林子？真是你？”
林渊停车下车，笑道：“小青没跟你说吗？我以为你应该能猜到是我会来的。”
啪嗒！关小白酒瓶一扔，爽朗着哈哈大笑，上前就照林渊胸口捶了一拳，“开始以为是你来着，可小青回来一说，说被你给欺负了，我又怀疑上了。”
林渊愕然，“欺负？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
关小白抓了他胳膊，“小丫头胡思乱想的，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别理她。走，屋里坐。”
见到对方亲自跑来了，之前喝酒的郁闷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了，能亲自跑来，肯定就不是那回事。
屋内听到外面的动静，一上了年纪的妇人跑了出来观望，妇人正是关小白的母亲陶花。
关小白喊道：“娘，你看谁来了，林渊来了。”
林渊发现陶花跟记忆中比起来老了不少，一晃毕竟三百年过去了，当即笑着挥手，“伯母。”
“哼！”陶花一声冷哼，转身扭头就进去了，还砰一声关了门，摆明了拒客。
“……”林渊无语，没想到自己成了不受欢迎的人。
门也没栓，关小白近前就一把推开了，回头对林渊道：“我娘这个人你也知道，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泼妇，别见外。”
连儿子都这样直言不讳，陶花为人可想而知。
林渊当然知道陶花的为人，的确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泼妇，连关小白的父亲都被威慑的沉默寡言。
林渊记得当年经常能听到陶花骂关父没出息，看看人家再看看你、瞎了眼才嫁给你之类的。
而关父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跟人吵也是生活所迫，多争一点是一点。”林渊回了句，环顾屋内环境，发现挺干净。
其实之前为了迎接他来，已经提前收拾过了。
关小白闻言忍不住上下打量他一番，啧啧道：“出去见过世面就是不一样，说话都不一样了。”
“我泼妇？”里间的陶花又蹿了出来，指着林渊鼻子骂：“小林子，你摸着良心说说，我当年待你怎么样？一流馆那张抠门，没给你吃过好的用过好的，可我家再穷，哪次有了好吃的，我哪次不是让小白把你给喊上，哪次不是等你来了再一起吃？我把你当半个儿子对待，可你如今倒好，有出息了，看不起人了，竟欺负到我女儿头上来了，你还有没有点良心，良心被狗吃了？”
一来就挨趟骂，招谁惹谁了？林渊被骂的没脾气，也是哭笑不得，无奈道：“伯母，您这话从何说起啊，我什么时候欺负小青了？”
关小白阻止道：“娘，这事肯定有什么误会。”
林渊拉了他，“没事，先说清这事，不然我还真呆不住了。小青说我欺负了她？她人呢？”
“等着。”关小白扔下话去了里面，砰一脚硬踹开了一扇门，把闷屋里卧在床上的关小青硬给拽了出来。
在有些人眼里看来，也许不算什么大事，但姑娘家家的觉得委屈了，眼睛都哭红肿了。
陶花一脸心疼模样。
见到林渊，关小青似有些忐忑。
林渊苦笑，“小青，说好了下班后一起来的，下班后我在外面等了你好久，不见你人，到你办公场所一打听，才知你先跑了。究竟怎么回事，我怎么就欺负你了？”
关小青支支吾吾，有些话能对家人说，不好对外人说。
关小白生气了，“死丫头，之前不是说的挺气愤么，如今人来了，怎么不说了，究竟怎么回事当面说清楚，别在那含含糊糊的恶心人。”
陶花横道：“说，有娘在，不用怕他，大不了不在秦氏干了。”
逼迫之下，关小青委屈着嘟哝了一句，“我被调往秦氏的矿区了。”
林渊狐疑，“这调动有什么问题吗？”

第十九章 三缺一
陶花瞪眼了，泼口就来，“那是人呆的地方吗？离城太远，多久才能回来一次？到处凶兽横行，在矿区没有修士随行，连门都不敢轻易出。那地方大多都是养家的男人才会去，有几个女人会去的，她年纪轻轻的，让她一个姑娘家的在那呆五年，这不是欺负人么？”
听着好像是有些问题，林渊还是不解，问：“这事跟我有关系？”
见母亲和哥哥似乎能镇住这位，关小青当即把王主理找自己的情况讲了下，之后低声道：“之前还好好的，我也没得罪过王主理，能让王主理亲自出面把我调动……想来想去，也就是中午跟你这个商会的高阶人士多聊了两句，除了你还能有谁？”
陶花恶狠狠盯着林渊。
林渊感觉这位怎么有想提刀砍他的冲动，当即唉声叹气道：“我说小青，你真会想，真是冤枉死我了。我这么说吧，我今天也才第一天去秦氏上班，连人都没认全，什么王执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说我整你，这是从何说起啊！”
关小青愕然，“第一天来秦氏？”
林渊：“你以为呢？我说关大小姐，我有必要骗你吗？”
母女两个面面相觑。
关小白确认了，就说嘛，见到林渊本人就觉得不对，林渊没理由整她妹妹，当即招呼道：“林子，这丫头就爱瞎想，你别理她。”
陶花当即问女儿，“小青，你再想想，是不是得罪了其他人，想起来了告诉娘，娘去秦氏帮你讨说法去。”
“娘。”关小青跺了下脚。
关小白也很无奈，“我的亲娘诶，您就别瞎闹了，那是秦氏，不是这山坡坡，不是你发泼的地方，你前脚去，后脚就有可能被城卫给抓走。”
林渊默了默道：“小青如果实在不愿去矿区，不如辞了，离开秦氏，这么大个不阙城，难道还找不到其他事干不成？”
关小青嘀咕了一句，“站着说话不腰疼，七千珠一个月的薪酬，城内有几家能给的。”
关小白：“林子，这理你就不要跟她说了，我给她八千珠，让他来我铺子里帮忙，她不肯，嫌我那废品回收铺里都是垃圾，觉得女人家的混在里面不体面，没有她在秦氏光鲜。”
当外人面说这个，关小青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强词夺理辩驳，“那是钱的事吗？秦氏在不阙城财大势大，下面员工遇上麻烦了，或家里出事了，只要是合情合理的事，秦氏都会出面帮忙化解，我还不是为了咱们家好。”
林渊好久没见识过这种家长里短，听着有趣，心头竟涌起一丝看热闹的心态。
“别吵了。”陶花喝止了一句，忽对林渊换了笑脸，“小林子，听小青说，你在秦氏的地位很高……说起来，小青也算是你半个妹妹，你就不能出面帮她说说话？”
“呃……”林渊尴尬了，有些事没办法对这一家人说，有点支支吾吾道：“我也才刚进秦氏，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关小青嘟嘴，“我明明看到你能跟会长说上话，只要你愿意找会长开口，我的去留，还不是会长一句话的事情。”
一家三口的目光都盯在了林渊脸上。
林渊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诉，找秦仪开口不是不行，可关键是他不愿去找秦仪。
再说了，他也是打工还债的，开口有没有用，他也没把握。
这时，关小白开口了，“林子，不是我帮偏，你也不用犹犹豫豫的，行就行，如果实在为难，那就算了，给句痛快话吧！”
林渊很想说，这关小青干嘛非赖在秦氏不可，这不是为难他么？可这一家人开口了，他不好拒绝，而他暂时又不好帮关小青另做安排，只能苦笑道：“这样吧，我明天找秦……会长说说看，结果如何我也不知道，我刚来秦氏什么都不清楚，只能说是尽力一试。”
“行，就这样说定了。”关小白拍了一下他胳膊，回头道：“娘，你都听到了，林子说了尽力一试。”
陶花已是眉开眼笑，“我就说嘛，小林子就不是缺良心的人，一家人怎么可能不帮忙，能跟会长说上话，只要尽力了，这事肯定没问题。”
关小青已是满眼期待。
关小白拱手求饶，“娘，人家刚下班，肯定还没吃饭，我买来的那些好菜，您就赶紧吧。”
“快的，快的，知道小林子要来，早早就准备好了，直接下锅便成。死丫头，还不来帮忙。”陶花一把揪了女儿耳朵给拖走，关小青很不满，觉得这样丢脸。
“呼！”林渊呼出一口气，算是领教了什么叫做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比杀人越货还别扭。
关小白呵呵一乐，拍了拍他，挥手示意他出去坐，屋里闷，外面透气。
两人在屋外台阶上坐下了，关小白顺手开了瓶酒递给他，“一来就碰上这事，头疼吧？没办法，谁叫你撞上了小青，算你倒霉。咦，据我所知，秦氏内部的餐厅是分级别的，你一个高层人士，怎么跑人字级餐厅遇上小青了？”
“我算什么高层人士……”林渊自嘲着把能说的情况讲了讲，包括遇上关小青的经过，回头发现关小白脸色沉了下来，不由问：“怎么了？”
关小白黑着脸道：“这死丫头又发浪发骚了，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她凑你们桌上去，摆明了是想攀高枝。卖弄风骚居然能撞你手上，可见平常如何，我这脸算是被她给丢尽了，我这回非好好收拾她一顿，让她长长教训不可！”说罢怒气冲冲起身。
林渊一把拉住了他，摁坐回去，呵呵道：“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只要不伤害别人，向往美好的生活，不代表人有问题。”
关小白又盯着他打量，意味深长道：“林子，你跟以前确实不一样了。”
林渊转移话题，“对了，怎么不见你爹？”
说到这个，关小白叹了声，“你要是早回来个十来年，还能看到他，寿限到了，过世了。咱们又没资格得到仙庭那长生不死的仙药，只能眼睁睁看着去了，我娘再有个百来年，恐怕也要去找我爹了。也就是因为这个，我爹和我娘怕他们去了后，我一个人在世上连个亲人都没有，就又折腾出了一个小青……”慢慢灌着酒，絮絮叨叨一堆。
林渊亦沉默喝酒。
一番感叹后，关小白话题还是到了他身上，“林子，你当年突然消失了，连声招呼都不打，究竟去哪了？我记得你离开前就有些神神秘秘的。”
林渊一听便知辰叔没告诉他们，也没什么神神秘秘，无非就是跟秦仪的那点破事，当时也是听了张列辰的馊主意，不敢张扬，怕被秦道边发现。“去了仙都，考入了灵山，成了灵山学员。”
“……”关小白愣愣回头看着他，“灵山学员？你现在是修士？”
林渊点了点头。
关小白满脸的难以置信，一起长大的人，突然消失就考入了灵山，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那你入了仙庭的仙籍？”
林渊微摇头，“还没毕业，休学历练一段时间再说。”
关小白狐疑，“你当年离开不阙城后，就考入了灵山？”
林渊：“差不多。”
“三百年没毕业……”关小白凝噎无语，明白了些什么，忽抬手拍着他后背，安慰道：“至少比我们强多了，有一身修为干什么都容易好多，你现在不也成了秦氏的……”又一怔，不解，“你怎么一回来就进入了秦氏？”
林渊平静道：“有苦难言，不说这个。对了，没喊许雄过来？”
许雄，他们三个死党中的一个，当年的关系特别好。
关小白：“你走了几年后，他干活的那家店换了老板，那老板人不怎么样，许雄顶了两句嘴，便被打趴下了。他躺在病床上哭了，觉得这样生活没意思，说是要出去闯一闯。我以为他只是说说，谁知他伤好后就提着行李来跟我告别了，之后没再联系过，我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也不知他在哪。但我知道他回来过，只是没跟我见面。”
林渊哦了声，“怎么讲？”
关小白：“一百多年前吧，我莫名其妙收到了一笔钱，两百万珠。之后，那个打伤许雄的老板被人杀了，全家上下六口人都死了，男女老幼一个没放过，灭门！在城内行凶，那事当时在不阙城还闹得挺轰动的，没能查出凶手来。记得许雄走之前说过，只要他能活着回来，一定找那家算那笔账。我当时便知道，许雄回来了。”
林渊略挑眉。
关小白灌了几口，“我后来利用那笔钱开了个废品收购的铺子。其实我挺羡慕你们两个的，我一辈子没离开过不阙城地域，也有过出去闯闯的念头，可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孤家寡人的无牵无挂，我这里有老爹老娘要照顾。”
林渊：“这样也挺好。”
关小白呵呵一笑，目光落在了他那辆小驴子上，“对了，说到我那个铺子，就在坡下。饭菜还要点时间，走，我带你去看看。”站起来拉了林渊一把，非要拉过去看看的意思。
林渊客随主便，两人拎着酒瓶子下了山。

第二十章 不要问
废品回收铺就在最下面的路边，一处开凿的宽敞洞门，上面招牌赫然写着“关氏回收”四个大字。
不看招牌也能看出这是什么地方，门口堆了一堆破烂东西。
两个小年轻正坐在门口吹牛，见到关小白来了，立刻起身打招呼，“关哥。”
关小白挥了下手，表示不关他们的事，领着林渊进去了，进去后解释了一下，“这两个算是我雇的人，专门帮我晚上看着仓库，我晚上也在这里睡。前些年，总有同行来找事，搞点破坏，偷抢东西之类的，为此还起过几次冲突。
后来小青进了秦氏，秦氏为了员工安心工作，有专门为员工解决一些麻烦的部门，只要是合情合理，都会帮忙解决。遇事后小青找了秦氏的人出面，秦氏跟城卫的人打了个招呼，那伙人被城卫收拾了一顿，受了警告后，也就不敢再找我麻烦了。之前小青辩解的多少也有点道理，说来她进秦氏，我多少还沾了点光。”
林渊略默，对小青的事算是多了几分重视，环顾四周那些破破烂烂，好奇道：“就为这点破烂东西，还有竞争对手不择手段？”
关小白呵呵，“一看你就没接触过，小看了吧？”走到一扇大铁门门口，抓住门框，咣隆声中推开了大铁门。
一间巨大的仓库出现在了眼前，只见堆满了数不清的破烂，甚至还有一些轿车。
关小白伸手指了遍，问：“你觉得这里的东西值多少钱？”
林渊目测之后，摇了摇头，他没经验估不出来。
关小白走到一旁，拎了一台播放视讯的光影机，拎到场地中间的一张台子上，操起工具，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台光影机给拆了，很快从里面撬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能量灵石，扔给了林渊，“看看成色怎么样。”
接到手的林渊看了看色度，淡紫色，“应该还有一半的能量。”
“不是谁都能用新的，愿意省一点的大有人在。”关小白扔了工具，指向四周，“有些修修还能用，这些过手处理一下，转出去都是钱。我估摸了一下，全部出去后，得有这个数。”向林渊比划了个‘八’的手势，挤眉弄眼道：“八百万！”
林渊笑了，“厉害。难怪同行要搞你，怪不得能给小青开八千的月薪。”
关小白：“是啊，当初我一个新手，突然介入这行，等于是抢人家的生意，人家肯定不高兴。之前被人挤兑，生意不怎么样，还是前几年小青进了秦氏后，那些个不敢找事了，我才慢慢搞到了这个规模。”
林渊：“有钱了，不考虑把家搬出山洞？”
关小白：“当然考虑过，树屋不要，就要辰叔那样的庭院，躺在自家院子里就能看到星星，还能在自己家里种些花花草草。”
林渊能理解他的想法，毕竟在闷乎乎的山洞里住了那么多年。
谁知关小白两手一摊，“想是想，可手头上其实也没什么现钱，我也不知道小青能在秦氏呆多久，趁着这个机会，能多囤点货就多囤点，钱基本上都压在了货上。就算变现了，许雄那两百万我得连本带利准备好，回头见了人好还给他。”
林渊微笑，与他并排溜达在仓库内，说了句，“只怕许雄未必会要。”
关小白：“他要不要是他的事，我还不还是我的事。还掉钱之后……老爹不在了，小青将来嫁人的嫁妆钱我这个做哥哥的多少得给她预备一些吧。总之我努力，赶在老娘寿终正寝前，让她也住进好房子里享享福。”
林渊也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我们还小的时候，你就是我们三人当中最懂事的一个。”
关小白：“都是逼出来的，我若像你跟许雄一样，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也无所谓。唉，你们两个呀，许雄走了，不再跟我联系，你走了也不跟我联系，我就奇怪了，许雄的情况我不知道，你在仙都灵山干嘛不跟我联系，怕我这乡下人跑去仙都给你丢脸。”
林渊默了默，不知该如何回答，最终给了句，“也许，我和许雄有同样的不得已。”
关小白停步，静静看着他。
林渊发现他没跟上，转身，面对着，报以微笑。
关小白似乎此时才真正体会到了他身上的不一样，从对方的淡定从容中，似乎明白了点什么，许雄敢在不阙城内悄无声息地将一家人给灭门，就凭这能耐，肯定是走上了捞偏门的路，这位的话里好像在暗示什么。
他忽然拉开了一旁的车门，坐进了驾驶位，启动了车，突然前开。
林渊正不解他用意，车忽然又倒了回来，停在了他边上。
关小白下车，关了车门，转身趴在了车上，问：“那辆小驴子看着眼熟，是辰叔的吧？”
林渊：“暂借来代步。”
关小白挥手抛了件东西过去。
林渊抓到手一看，是车钥匙，目光盯向了那辆车。
关小白拍了拍车，“收来的废品，原本档次应该还不错，还有防爆阵法加持，能抵御一定的攻击。修好后重新上了漆，还能看，也还能用，只是那防爆阵法废了，我也没那本事再修好，不过用来在城内代步还是没问题的。辰叔那人小气抠门，你一直用他的，他肯定很啰嗦，这辆车拿去用。”
林渊挥手将钥匙抛了回去，“不用，你自己留着用。”
关小白指向一边另一辆车，“我有。我也知道你可能看不上这种破烂，先用着，你换了新的再还给我。”
见对方能继续住在辰叔那老抠门那，估计对方手上也不太宽裕，有心帮一把。
“小白。”林渊阻止了他再把钥匙抛过来，“我这次来，其实是想告诉你，以后我们不要再来往了。”
“……”关小白瞬间凝噎，怔怔看着他，眼中渐涌起愠怒，最终沉声道：“你什么意思？嫌我是收破烂的，看不上？”
林渊摇头，“想多了。是为你好，也是为你一家好，这也是我离开后一直不跟你联系的原因。我这次回来，本是做好了落叶归根的准备，但出了些意外，目前看来是死不了了，活着的人充满了不确定性。”
关小白怒意散去，想到对方之前的暗示，沉声道：“怎么回事？”
林渊：“小白，不要问，问了我也不会说。”抬手，亮出之前那枚刚取出的能量晶石，两指一捏，嘎嘣断裂成了两截。
关小白嘴角抽了一下，发现不愧是修士，这么坚硬的东西，随便就能捏破。
林渊挥手抛了一半过去。
关小白一把抓住，摊开在掌心看了看，有点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去。
林渊：“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连累你们，做好以防万一的打算吧。把它收好。若有一天，有人拿着另一半来找到你，不要管对方是什么人，相信我，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立刻跟对方走，会有人把你们一家妥善安置的。我现在不愿说的，也许你以后会知道答案的。”
关小白神情复杂，用力攥住了掌心的半截晶石，喉结耸动道：“小青的事，若真是为难，你就不要管了，免得给你添乱，家里我会安抚好的，你不用担心。”
林渊：“没事，有事也不差这一点。重要的是，今天你我的谈话，就不要再让伯母和小青知道了。”
关小白：“我明白，你放心，不会让他们添乱的。”
林渊微笑，“小白，走了。”后脑勺的一束马尾跟着转身，两手插进了衣服口袋，装好了那半截晶石带走，留下了一道不疾不徐沉稳前行的背影。
静静目送中的关小白忽喊道：“你车还在上面，左右是要上去，吃了饭再走吧，免得我娘他们要多想。”
林渊停步，又转身看着他，安静着绽放出了笑容，“好！有点怀念伯母的厨艺，好久没尝过了。”
等了关小白过来，两人并肩离去的身影犹如当年，仓库的大门又轰隆关上了……
等他们回来，家里的饭菜差不多好了。
正在摆盘的陶花当即招呼林渊快坐，林渊请她也坐。
端了最后一样菜上桌的关小青一脸笑嘻嘻，似乎心情大好，却不知被关小白冷眼盯上了。
待其放好菜，关小白立刻发作了，突起身一把揪住了关小青的头发。
“哥，你干嘛？你弄痛我了。”关小青怪叫连连。
关小白将她扯到一旁，“年纪轻轻不学好，我让你这个浪蹄子到处浪去！”操起一旁的笤帚就要收拾。
陶花已经跑来扯住了儿子的胳膊，“你发什么疯？”
林渊歪个脑袋看着，笑着，有看热闹的嫌疑。
之前劝归劝，其实他也觉得小青这丫头有必要被教训教训，否则哪天要是撞到哪个歹人手上去了，倒霉的是她自己。
“娘，你别拦，你知不知道她之前干了什么好事？四处搔首弄姿，卖弄风骚，关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关小白把从林渊那听来的事给解读了出来。
陶花愣了一下，之后抬手便打，然而打的不是女儿，却是儿子。
关小白又不敢还手，被打的抱头鼠窜到一旁，屋里有鸡飞狗跳感。
陶花两手叉腰，怒斥关小白，“会不会说话？同事之间一起吃个饭，怎么就成了搔首弄姿、卖弄风骚？有你这样的哥哥这样说妹妹的吗？是我叮嘱你妹妹的，在秦氏遇到合适的、遇到好的，要主动一点，怎么，我教错了不成，你是不是要连我也一起打？”

第二十一章 本来是高兴的一顿饭
关小白那大块头缩在墙角，那叫一脸悲愤，又无可奈何。
林渊莞尔，算是看出来了，关小青的行为，是做娘的教得好。
陶花回头又扯上了他，“小林子，你说说看，我跟了他爹，苦了那么多年，如今我女儿争气，凭自己本事堂堂正正进了秦氏，我总不能让她再嫁个像她爹一样的男人吧？小林子，做娘的希望女儿嫁个好人家有错吗？”
林渊忙正色道：“伯母说的对，没错，应该的。”
“……”关小白瞪眼看着他，略有愤怒。
林渊却连连给他使眼色，让他服软认输算了。
林渊自己也看出来了，关家和以前没什么两样，还是陶花这母老虎横行霸道，关小白有一万个理由也搞不赢自己老娘，争下去没意思的嘛，赶紧打住算了。
脱离了魔爪的关小青回头看向林渊，满脸幽怨，似乎在怪林渊不该告状。
林渊忙对她摊手，很无奈道：“小青，我真没说什么，你哥问我们相遇的经过，我只是把经过讲了下，哪知他会想那么多。”
“你没错。”陶花压根不听其他的说法，立刻肯定了他，拉了一下自己女儿，让坐下一起吃饭，不理自己儿子。
最终，关小白自己磨磨蹭蹭的缩回了饭桌上，坐在了林渊边上。
陶花也坐在了林渊边上，却又训斥了儿子一句，“我看小青是和小林子有缘！”
林渊一愣，这话什么意思，怎么感觉不对劲？
关小白已经死死盯住了自己的母亲，明显也警觉了起来。
陶花回头又提了筷子帮林渊夹菜，笑眯眯道：“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林渊忙客套，“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陶花催他，“尝尝看，这一桌都是你以前爱吃的。”
“哦哦，好，伯母，您也吃。”林渊继续客气，盛情难却，只好尝尝，一吃便连连点头，“好吃，就是这个味道。”
陶花眉开眼笑，又叹道：“他们的爹走了，我也知道我自己是活不了多久了，临终前哪能不想看到自己女儿有个好归宿。其实吧，小青找其他男人我还真不放心，可小林子你不一样，大娘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是知根知底的，你和小白又是亲兄弟一样，小青要能跟你在一起的话，我可不就放心了！”
“嗯……”林渊脖子一粗，差点没被噎住，你来真的？
对面的关小青脸上羞涩了，薄嗔一句，“娘，吃饭呢，瞎说什么呢。”
关小白明显震惊了，“知根知底？娘，林子以前坏事也没少干吧？就他干的那些事，你知根知底的，还敢让小青跟他？”
自家儿子拆自家的台！陶花震怒，一把抓了桌上杯子。
关小白吓得下意识提着筷子抬手往脑袋上一挡，怕老娘一杯子砸过来。
然瞧见一旁咽东西并惊恐莫名瞅着自己的林渊，陶花立马又态度缓和了，放下了杯子，训斥儿子，“小林子从小没爹娘管教，年轻时不懂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人都是会长大的，都是会慢慢懂事的。你看，现在不挺好嘛，能进秦氏，能差吗？”
林渊不知该说什么好，弱弱回头看向关小白，使眼色。
关小白神情抽搐，让他说什么啊？正说反说都是老娘有理，最后甚至会干脆蛮横无理。
他太清楚自己老娘了，无非是看上了林渊在秦氏‘高阶人士’的身份，以及背后的种种好处，想把女儿跟人家撮合到一块。
他敢跟定，若林渊还是一流馆那个打杂的，小青真要跟林渊在一起了，这位老娘非棒打鸳鸯不可，不可能答应的。
怕归怕，可他还是要阻拦，若是林渊之前没跟他单独说那些话也就罢了，让小青嫁给林渊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林渊既然已经告诉了他，那就真的是不合适了。
当即硬着头皮道：“娘，小青才三十来岁，离仙界律条规定的五百岁嫁娶年纪差的还远，你现在就操心这个，未免过头了。”
陶花诧异道：“那有什么关系？小林子，伯母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我一向很开明的！现在不能嫁娶，也可以先在一起的嘛，让小青先搬过去跟你一起住也是可以的嘛，男女之间不就那回事，只要不搞出小孩来，能有什么关系，现在不都这样的嘛。”
这位的确有够开明的！林渊小汗一把，被这母老虎给震慑的不轻，发现有些吃不消，发现能让他怕的人这位绝对是他娘的首屈一指的一个！
心中后悔，早知道就不来了，有什么事把关小白叫出谈。
哪知道能遇上这样的事，他哪知道陶花开口就来，一点都不带拐弯的，单刀直入，干脆利落，这是要直接逼他表态答应啊！
他很想问问，我刚回来拜见，您就来这一手，合适吗？还真是一点都不见外。
然而知道，跟这母老虎是没办法讲道理的。
关小白已经听懵了，目瞪口呆，发现老娘今天的尺度超出了他的想象，已是无言以对。
关小青又羞涩了，桌子底下跺了下脚，“娘，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瞎说什么呢？”
陶花瞪她一眼，“你知道什么？怎么就瞎说了，住在一起，可以磨合，合不合得来只有住在一起了才能知道。再说了，如今你们又是同事，在一起可以互相帮助、互相扶持的嘛。”
关小白算是听明白了，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小林子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看你和小青挺般配的，小青跟了你，就算我不在了，有她哥哥在，看他哥哥的面子，料你也不能亏待了我家小青，我很放心！你家里也没个长辈做主，我也算是你长辈，就倚老卖老做个主，这事，我看就这么定了。”
“咳咳……”林渊干咳两声，抓起杯子喝了口水，趁机看了关小白一眼。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事靠关小白没用，这厮根本镇不住自己老娘，还得他自己亲自出马。
正了正神色，在陶花期待的眼神中，林渊叹道：“伯母厚爱了，但这事真不行。”
陶花脸一沉，“嫌我家小青不好看？你瞪大眼睛看看，脸盘子好看着呢，皮肉白嫩着呢，身段子也没得说，你打听一下去，整个坡区，还有比我家小青更好看、更贤惠的吗？”明显不高兴了。
林渊算是服了她，只能来狠的，忙摆手道：“伯母，我不是这个意思，小青是好看，也很好，可是伯母，我已经有相好的了。”
“……”陶花愣住，旋即筷子往桌上轻轻一放，不屑道：“谁呀？哪家的姑娘，我倒要看看比我家小青哪好了？小林子，咱们是自家人，对你说话不避讳，现在的女人呐，你可要当心了，没几个好东西，可不能被那些个矫揉做作的样子给蒙蔽了双眼，一辈子的事情，可马虎不得。你爹娘不在，还是我帮你掌掌眼吧！”
林渊认真的样子告知，“她人很好，我们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现在见面恐怕有些困难，外面局势有些乱，来往不便，她人在仙都，我们是在仙都认识的，她是仙都的大户人家出身。”
一听是仙都的大户人家，陶花有点哑火了，没得比，自家条件比不了啊，但犹又不甘地嘀咕了一句，“仙都大户人家的女儿看上了你？小林子，你不是在跟我讲故事吧？”
关小白忙道：“娘，你小瞧林子了吧，林子如今可是灵山的学员，是修士！这条件，仙都大户人家怎么就看不上了？”
陶花这次懵了，难以置信模样，愣愣看着林渊，“你是灵山学员？”
关小青也愣住了，也是现在才知道。
林渊颔首道：“是的伯母。我这次是休学出来历练的，多年未归，就把历练的地方定在了不阙城，这次能进秦氏，也是我那相好的家里跟秦氏打了声招呼的原因。休学期结束后，我还是会回仙都的。伯母放心，我那位若来了不阙城，我一定带来给伯母掌掌眼。”
陶花这回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敢情小林子能成为秦氏的高阶人士还是那大户人家给安排的，可见那大户人家的背景如何，真要把人给惹恼了，还轮得到她来掌眼？只怕自己女儿在秦氏的饭碗都保不住。
她突然有心痛的感觉，灵山学员？这条件更好了！
脸上也涌起几分苦涩意味，她要强归要强，内心里不至于连一点是非都不知道，她豁出脸去了，只是希望儿女过的更好一些而已，但这墙撞的，硬邦邦撞出了糗，连带着女儿也跟着丢脸了。
她默默拿起了筷子，强颜欢笑着示意，“小林子，吃，菜都凉了，不说了，吃。”
对面的关小青也默默低了头。
关小白看了眼娘的反应，知道娘一辈子倔强着把一家人护在身后，跟外面的女人吵，跟外面的男人吵，跟四周的人争，向来是不肯服软的，输也要输个嘴硬，让人知道这一家不能轻易欺负，但这次真是软的连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此情此景令他神色中也流露出了几分黯然。
他默默着给林渊倒酒。
林渊也沉默了，这母老虎泼虽泼，但以前真是把他和许雄当半个儿子看的，也许是对自己家没底气怕儿子一个人在外面受人欺负，想让儿子有两个帮手，可对他和许雄是真心不错的。
年少时的关小白一起玩的同伴不少，但母老虎对其他人的态度都很恶劣，换句话说就是把其他人都赶开了，只留了两个孤儿和自己儿子作伴，且用心对待，也不知母老虎是怎么想的。
这里某种程度上是他和许雄的半个家。
他也有点后悔了，怀疑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了点，用对付外人的果狠来对付她似乎有点不应该，人家不惜把女儿给托付，自己就不能更柔和一点吗？
本来是高兴的一顿饭，气氛变得不怎么样了……

第二十二章 晚宴
不阙城播放平台的名字就叫阙城视讯！
从拿到朱莉的计划书，到今天全面成立，其中的相关人员召集、工作点的落实、播放资质的允许，还有各种物资及财力的到位，都在短短时日内完成了。
由此可见，城主洛天河给予的支持力度是全方位的，也可见有关纵容前朝余孽的攻讦的确让洛天河无法淡定了。
视讯在不阙城总务官横涛的管辖之下，不阙城总务官还有许多其他事情要处理，视讯的日常运营由朱莉全权负责，朱莉正式成为了阙城视讯的总执事。
今天不阙城最大的事件应该就是本城视讯的成立，也是朱莉风光亮相的日子。
风光继续，视讯组织的答谢晚宴，各方名流继续来捧场。
总务官横涛露了一下面，呆了一阵便离开了，朱莉成了全场的焦点，也打扮的很漂亮，优雅长裙体现出了新气象。
秦仪也来了，一袭白色露肩裹身长裙，毫不掩饰自己身段之优美，与晚宴的气氛相融，也与朱莉相谈甚欢。
秦氏是经商的，需要广而告之，奈何之前的洛天河太过保守，如今视讯的成立是符合秦氏需要的，对于朱莉这个负责人，秦仪自然要好好认识。
双方已经在谈合作，秦仪希望视讯的开篇播放能以秦氏为头炮。
然而很抱歉，视讯的开篇之作必须是整个不阙城情况的介绍，要对整个仙界阐述不阙城的情况。
这里面是洛天河的意图，要回击某些不利言论。
阙城视讯的刚刚建立会引起各方的关注，这个时候以此为重点能更大范围的传播，能让更多人看到。
时间久了，热度去了，区区一个阙城视讯，只怕不会再引起外界什么人关注，洛天河要趁此机会。
而且就在视讯的组建过程中，相关播报已经录制好了，可见洛天河要求的紧迫性。
视讯的组建能如此顺利到位，也正是因为如此。
秦仪争取视讯播放的头炮，也是想趁热度，不过她大概明白洛天河的心思，也就不好再争取什么，也不敢跟洛天河去争，只能退而求其次。
对此，朱莉欣然答应，视讯需要一定的盈利，否则全靠城主府补贴的话，意味着她的无能和失败，没有一定的奖励保障又怎么调动下面人的积极性？又怎么能做好？
不阙城的第一商会，财力雄厚，自然是不能错过，也自然要给人家面子。
价钱方面，秦仪爽快，也要展现秦氏的实力，当场承诺了一个让朱莉满意的数目。
双方迅速敲定，今晚就让人连夜准备好，明天朱莉就带人去签合作契约，签好后立刻就展开录制，争取衔接在头炮之后播放……
“哟！这么快就换了身衣服，玩登对？居心叵测呀！”
角落花丛间，宾朋热闹的边缘，短头发男装打扮的潘凌云手持酒杯，既有女人的秀气，也有男子的英气，风华别样。
她看着身边出现的赵元辰，打量其穿着，朝一袭白裙的秦仪抬了抬下巴，明显在揶揄调侃赵元辰。
两人此来很低调，打了不阙城其他商号的名号进来的，一直在外围观察。
赵元辰本是一身青色长袍，见到现身的秦仪一身白色长裙，满满的人间风气，他便消失了一会儿，此时再现身，已是一身得体的白色西装。这要是和秦仪站在一块，还不得相得益彰、交相辉映。
赵元辰调侃，“怎么，吃醋了？想当初我对你花了多少心思，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潘凌云嗤了声，不屑，懒得接这话。
赵元辰也对秦仪抬了抬下巴，“不得不承认，这女人比照片上的好看，身段又好又性感。这年头，这般姿色的女人，还很有头脑，不多见了。再看她气质，不错，一出场就给了我惊艳感，我喜欢。”
潘凌云抿了口酒：“听说这个秦仪很强势，只怕看不上你这种周家的外姓。”话中有嘲讽意味。
赵元辰不以为然，“有能力，又漂亮，又强势的女人，才有征服的快感。”
潘凌云：“靠这种小把戏就能达到你周氏的目的？你当人家傻子不成？你只要吐露身份，人家立马要防着你。”
赵元辰朝她举了举杯，“买卖不在情意在，可以一码归一码的，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潘凌云回敬：“也是，与其在周家紧张兮兮担心被边缘化，不如做秦氏的上门女婿。”
赵元辰：“好过不男不女的变态。”
潘凌云冷眼斜睨，“嘴巴放干净点。”
赵元辰也嗤了声，不跟她废话，见到秦仪和朱莉分开了，回手招了一下，立刻有人送来一束鲜花。
鲜花在手，朝秦仪走了过去。
潘凌云冷眼旁观着。
不远处的白玲珑一直在暗中盯着这两位，见有了动作，也立刻向秦仪走了过去。
秦仪在朱莉身边谈话时，其他人不好打扰，谁叫人家的财势背景摆在那，待秦仪一走立刻又有人接上了，也是和秦仪差不多的目的。
“秦会长。”赵元辰拦在了秦仪跟前，略欠身，“鄙人伏波城周氏商会赵元辰。”
这身份爆出，立刻引得边上其他人注目，有点见识的一听都知道这位是什么人，周氏的财势可比秦氏大不少，有人蠢蠢欲动想攀谈。
秦仪目光略闪，点头致意，“幸会。”
赵元辰立刻双手奉上鲜花，满脸微笑。
秦仪略默，接了鲜花。
这一幕在众人眼里，怎么看都像是示爱，周氏的外甥在追求秦氏的会长？众人面面相觑，有人不禁怀疑这公然行为是秦氏要与周氏联合的征兆。
再看两人相辉映的装扮，还真是郎才女貌的感觉。
然而秦仪回头便对凑近的白玲珑嘀咕耳语了几句，鲜花随后交给了白玲珑。
白玲珑拿着鲜花快步而去，直奔被人围着的朱莉，抵达朱莉身边后，对朱莉笑道：“朱小姐，那位是伏波城周氏商会周会长的外甥赵元辰，获悉视讯成立，今天是特意来恭贺的。这是他的心意。”鲜花奉上。
“周氏……”一旁响起窃窃私语声，都知道周氏的财势。
赵元辰有点懵，正不知道怎么回事，见朱莉看来，朝他微笑致意，当即点头回以致意。
朱莉接了鲜花，让诸位稍等，朝赵元辰快步走来了。
周氏的财力她也有所耳闻，来了大客户，自然是要有所表示，近前笑道：“欢迎赵生，谢赵生的花。”
“唔……”赵元辰有点尴尬了，又不好说不是给你的，这样说的话，让朱莉情何以堪，岂不是当众打朱莉的脸？人家背后摆明了站着洛天河，视讯成立的喜庆日子，就扫洛天河面子，还想不想活着离开不阙城了？
他只能微笑点头，“朱小姐好。”等于默认了是送给她的。
朱莉也有心结识这个大客户，她主动攀谈，赵元辰不能不理会，只能笑脸应付着。
而一旁的秦仪转移焦点后，脱身离开了。
目光瞥到的赵元辰无语又无奈，被朱莉给拖住了，不好扔下朱莉去追。
不远处，将赵元辰的糗态尽纳眼底的潘凌云差点没笑出声来，估计赵元辰做梦也没想到会遇见这一出。
姓赵的想造势，想搞出一点风言风语来，便于之后行事，却被秦仪顺手就不动声色地化解了。
姓赵的一出手，就被秦仪给摁下去了。
她目光锁定了离开的秦仪，这个女人真正引起了她的重视。
她也动身了，横走过去，截住了秦仪，亮明了身份。
两人彼此表示幸会，不过秦仪无意继续逗留，潘凌云也表示能理解，不然又要被赵元辰缠上。
两人约好了明天正式会谈。
目送秦仪离去，潘凌云回头看向暗暗着急的赵元辰，忍俊不禁。
她能理解赵元辰的心情，秦仪不会不知道他们的来意，过了今晚，到了秦仪这个地步的人，也不是赵元辰想见就能随时见到的，人家不想见你，有的是借口推辞，在人家地盘上你也没脾气，总不能随便就半路拦车。
潘凌云略偏头，对身边跟随男子道：“一见面就弄成这样，消息传回周氏后，会被人质疑能力，姓赵的怕是要脸上无光，搞不好还要被骂个狗血喷头。”
男子道：“好好的，偏要搞些花样，自找没趣。不过这女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手软，姓赵的想摆她一道，她立马毫不客气的还以颜色，一点都不顾及其周氏背景，这种人，小姐还是小心些的好。”
“明天自然能见分晓，走吧。”潘凌云转身而去。
……
天亮了，神清气爽的罗康安穿戴一新，出门伸了个懒腰。
打扮利索后的诸葛曼也出了门，一阵香风，主动挽了他的胳膊，一起登车上班去了。
昨晚两人一起留恋夜场，诸葛曼最终未能回去，被罗康安灌醉后带回了住处。
至于是不是真醉，只有诸葛曼自己心里清楚，反正你情我愿的共度了良宵。
抵达秦氏后，下车的罗康安发现林渊已经先到，明显正在等他。
“林兄，来得挺早啊！”罗康安乐呵呵。
林渊注意到了一同下车的诸葛曼，后者满面春光地挥手打招呼，“林生。”
林渊点了点头，对罗康安低声道：“有点事找你帮忙。”

第二十三章 碰壁
罗康安愣了一下，见他低声说话，当即对靠近的诸葛曼道：“你先去忙，我们谈点事。”
“好，那我先去了。”诸葛曼对两人挥了挥手，扭着腰肢欢快离去了，看得出心情大好。
林渊看出来了，这对男女昨晚恐怕是在一起过的夜，但他对这个没兴趣。
罗康安这才问：“什么事？”
林渊：“昨天那个关小青记得吗？”
罗康安不解，“记得啊，你们昨晚不是约会去了吗？怎么了？”
林渊：“她昨天接到通知，被统计处的主理调到矿区去了，矿区离城远，环境也恶劣，她想留在城里，找我帮忙，我能力有限，罗兄能不能帮忙找人说个情。”
他不愿自己出面，也不愿去找秦仪说这种事，若是罗康安能搞定自然是最好的。
罗康安愕然：“调往矿区，那是好事啊。”
“好事？”林渊愕然，不知好在哪。
罗康安左右瞅了瞅，凑近了，挤眉弄眼低声道：“我说兄弟，你再不济也是灵山学员，那个关小青不过秦氏底层的一个统计员，主动往你跟前凑，图你什么？一见钟情不成？你别扯了，无非是看中了你的地位，不是什么良人，配不上你，玩玩就行了，你不会玩真的吧？调往矿区好啊，距离远，不容易联系，自然而然就断了，多省事，把人留下不是自找麻烦么。”
林渊方知其真意，“不是你想的那回事，你就说你能不能把她给帮忙留下。”
罗康安：“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在秦氏压根没什么权力，只能糊弄糊弄底下那些不知情的人，我有什么权力干预秦氏内部的人员调动，你这不是为难我么？”
林渊：“一点办法都没有？”
罗康安上下看他，“干嘛呀，我说，才刚认识，一天都不到，你不会真跟那关小青玩真的吧？”
林渊：“罗兄，一句话，能不能帮？”
罗康安想说不行，可听这话里的语气，自己有短在人手上，犹豫着挠了挠脸，“这样，林兄，咱就这点能力，也没别的好办法，我去统计处找他们头说说看，人家若是不给面子，那我也没办法。”
林渊提醒：“实在不行，你可以去找会长或者白玲珑说说看。”
“不是吧？”罗康安身子后缩了一下，不满道：“你觉得这合适吗？秦仪那女人可不好说话，为个男女之情去让她因私废公，你让我怎么敢开口？”然见对方冷目盯了自己一阵，继而转身就走，当即有点慌，喂了一声，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林渊胳膊，陪笑道：“林兄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一定尽力而为，至于能不能成我可不敢保证。”
林渊抬手在他后背推了一把，让他快去，“赶在去神卫营之前办好，办公室等你消息。”
罗康安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白玲珑进了秦仪办公室，一份文本越过秦仪正处理的其他事项，摆在了秦仪面前，一般这种情况都是要先紧急处理的事。
不是什么别的，和不阙城视讯平台的契约草本，昨晚两边派人连夜磋商好的。
白玲珑已经先审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但还需要秦仪拍板确认，有什么意见好及时纠正。
这事必须尽快处理好，待会儿朱莉就要来签约了，有什么变动也好及时通知朱莉。
秦仪看过后，也觉得没什么问题，是按她意思来的，递回去了，“就这么办吧。”
收回东西的白玲珑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说了，“昨天和林渊眉来眼去的那个女的，我让统计处的王主理调到矿区去了。”
秦仪默了默，道：“这种事，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白玲珑：“本没什么事，但刚才王主理来电话了，说罗康安出面找到了她，帮那女的说情，希望能让那女的留在商会总部。王主理搞不清罗康安的底细，找了个理由拖着，问我意见，还在等我回复。”
“罗康安有什么权力插手这事？”秦仪冷目扫来，之后略默，想到了什么，徐徐道：“是林渊怂恿的，还真是郎情妾意。罗康安无权干预，不用理会。”
白玲珑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事不用再说了，不过又提及了一事，“总务处的一名女员工，名叫诸葛曼，就昨天中午用餐时坐罗康安对面的，跟罗康安搭上话后，昨天下班跟了罗康安走，昨晚两人一起过的夜。”
这边派了人暗中保护罗康安，掌握着罗康安的动向。
刚认识就一起过夜了？秦仪略皱眉，语气不善，“以后招人，不要什么人都往里招，这种不打算好好干活而是抱了别样心思来的女人，不适合在秦氏。先不要动，先让罗康安安心参与竞标，事后让那女人另谋高就去吧。”
“好，知道了。”白玲珑颔首。
秦仪：“这个罗康安来了才几天，我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他第三个带回去过夜的吧？他的私生活我不想管，但近墨者黑，林渊跟他在一起，我很担心，我现在有点怀疑让林渊做他助手的决定是否正确。”
回头又道：“先不管这个了，潘凌云要来了，先处理她，我要她来得了走不了，盯紧各方协调！”
白玲珑点了点头，没其他事就先出去了。
她刚回到办公室，刚通知朱莉那边契约没什么问题，表示对方可以过来签约了，罗康安便找上门了。
一听是为关小青的事，还不死心，居然还敢找到这里来，白玲珑不高兴了，直接表明态度，“你刚才去找王主理，会长很不高兴，这是商会内部的人员调用，罗生你无权干预！罗生，请你做好自己的事，不要再插手商会内部的人员任用，出了事你负不起责任。”
“……”罗康安哑口无言，也很尴尬，没想到这边已经知道自己去找了王主理。
连秦仪都知道了，而且白玲珑是这态度，再找秦仪显然没了什么必要。
支支吾吾接受了白玲珑的警告，罗康安尴尬着回去了。
这位找来的事，白玲珑自然是通报给了秦仪。
闻讯后的秦仪放下了电话，从办公桌后起身了，走到了一面大窗户前，略侧身在遮挡处，观察着斜下方的另一颗“果子”，看到了正靠在沙发上的林渊。
没等多久，那里面又出现了一人，是罗康安，坐在了林渊边上，张牙舞爪地说着什么。
秦仪冷笑，就知道是林渊怂恿的，果然没错。
她也有些意外，她知道自己对罗康安的震慑已经有了效果，没想到罗康安还敢硬着头皮来帮林渊干这种事。
之前罗康安还死活不肯接受林渊为助手，这才一天不到的工夫，两人相处关系发展之快，还真是有些超乎她的预料，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怎么有种狼狈为奸的感觉……
罗康安很无奈啊，叽里呱啦把自己碰壁的遭遇说了遍，尤其是被白玲珑训斥的话，给添油加醋了，表示自己被搞的很难堪，表示自己真的尽力了。
两人丝毫不知有人在另一个办公室内正盯着他们。
问题是秦氏所在的这棵大树很大，挂的果子也很多，进入大树内部东绕西绕的，不做详细确认的话，根本搞不清左邻右舍谁是谁，更何况林渊才刚来，不知道秦仪的办公室就在斜上方。
听完罗康安的陈述，林渊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让罗康安出面，现在闹成这样，秦仪已经定了调子，看来关小青的事还真要非秦仪点头不可了。
林渊起身徘徊，琢磨着，半个人消失在了秦仪的视线中，在秦仪眼里只能看到林渊腰部以下在走动。
琢磨一阵的林渊忽停步问道：“离咱们去神卫营还有多少时间？”
罗康安看了看腕表，“按往常的通知惯例，应该还早，起码还有一个多小时。”
林渊讶异：“咱们工作时间要拖到这么晚？”
罗康安摸出雪茄点上了，吞云吐雾道：“你以为呢？神卫营那边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咱们要等通知才会被接送过去，等我们抵达，已经差不多中午的饭点了，一般是午后才正式开始介入巨灵神的磨合工作。”
林渊狐疑，“也就是说，咱们只需干半天的活就行。”
罗康安乐了，“你想的美，看来你还真是一点情况都不知道。对巨灵神的磨合，还要磨合夜间的驾驭情况，总不能只在白天有用吧？需要全天候。下午兼上半夜，才是咱们的工作时间，我们得下半夜才能收工回来。你以为我们第二天的轻松、还给配备单独的办公室休息是怎么来的？”
原来是这样！林渊微微点头，明白了。
罗康安却奇怪了，“兄弟，我说你什么情况啊，让你来当我助手，你却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秦氏几个意思啊？”
林渊不跟他扯这个，做出了决定，“我亲自去找会长谈谈。”
罗康安攸地站了起来，“你没病吧？当我骗你不成？我已经碰壁了，你还不死心？那女人长的是还可以，但也就那样，为这么个女人值得吗？咱们就是来混口饭吃的，不至于这样死磕。”
他根本不清楚情况，林渊已经答应了关家尽力而为，其次是他和关家的关系，不能坐视关小青凄凄凉凉的被扔到那种地方去不管，不能坐视关家人长期分离不管。
他不多说，直接走了，罗康安喂了几声没用，只好掐了雪茄跟着跑去。

第二十四章 说情
“会长，朱莉带着人已经到了。”
快步进入秦仪办公室的白玲珑紧急通报了一声。
双臂抱在胸前，徘徊在窗前的秦仪止步，有点意外，“这么快？”
白玲珑：“对她不好盯着，被城主府发现的话怕引起误会，没监视她的行踪情况，可能通知的时候她已经在路上。”
秦仪立问：“潘凌云出发了没有？”
白玲珑：“还没有，不过说好了上午过来，应该就不会拖太晚。”
秦仪来回几步，忽又问：“确定朱莉签约的一行中有城主府的人？”
白玲珑：“可以确定。视讯平台的组建，朱莉除了拉了几个外地的熟悉的记者来加入，其他的一应人手都是城主府根据朱莉的需求凑出来的。视讯平台刚组建，为了保障顺利，横涛派了人盯着，随时保障所需。朱莉对商业契约这方面不擅长，昨晚的契约拟定，就是横涛派来的人协助的。视讯的首单商业签约，城主府那边肯定有人随行盯着。”
秦仪微微颔首，也做出了决定，果断道：“我就不露面迎接了，你亲自去迎接朱莉，安置在一旁先拖着。”
本来冲着洛天河的面子，她是要去亲自迎一下的，朱莉来的太快，打乱了她的计划。
“好。”白玲珑应下，快速离去。
下去的时候带了几个人，亲自到了商会的正门大厅，见到了等候的朱莉一行，立刻快步上前握手，“朱莉小姐，实在是抱歉，会长遇上了临时紧急事务，正在处理，不能亲自来迎接，让我代迎，还望海涵。”
朱莉笑道：“秦会长诸事繁忙，可以理解，没关系的。”
“请。”白玲珑转身热情邀请，带着一行而去。
而罗康安还在对林渊苦口婆心，一路上反复劝林渊不要再去碰壁了，可林渊似乎铁了心。
白玲珑也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先过她下面人那一关，林渊找到了白玲珑的助手苏巧琳，让帮忙通报一下。
若不是两人有天字级工号卡，也没资格擅自到这个区域。
苏巧琳不得不抱歉道：“林生，白助理刚出去了，不在。”
林渊：“会长在吗？”
苏巧琳略有些为难，不知这位什么事，她不好说秦仪在不在的事，在这个职位上什么事该回避还是有分寸的，只能委婉道：“我不太清楚，要不您等等吧，白助理只是下去迎接客人，应该马上会回来。”
既是这样，林渊也就不为难她了，只好与罗康安双双在旁等着。
也只能等着，不可能硬闯，他知道这里有保护秦仪安全的护卫，敢硬闯肯定要出事。
罗康安无奈靠墙，有点拿林渊没脾气，不过既然说不通，他也就懒得说了。
对他来说，这也不是坏事，林渊这个幕后指使者自己跳了出来，他也就不用背那黑锅了。
没等多久，只见一群人从走廊拐角处走来，为首的正是白玲珑和朱莉。
正与朱莉一路客气笑谈的白玲珑愣了一下，见到了等候的林渊。
朱莉顺势一看，首先是罗康安被她一眼认出了，而边上的林渊也觉得眼熟，目光一闪，也很快认出了。
尽管林渊在鲲船上的落魄样已经改观，可她对林渊印象深刻，尤其是林渊那只搭在办公台子上的手，手腕上的那只造型特殊的镯子她也是印象深刻的。
因她近距离仔细观察过林渊，一下就确认了林渊是那同船而来的人。
朱莉有点讶异，没想到能在秦氏的办公中枢见到这位，更没想到林渊会和罗康安一起出现在这里，她可以确定，当初的这两位应该是不认识的才对。
见到朱莉，林渊怔了一下，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罗康安看清白玲珑带来的客人是谁后，则当场傻眼，有点心跳加速，赶紧转身面壁，希望朱莉没能认清自己，暗暗无语的心情也满是悲愤，老子怎么这么倒霉？
一行抵达后，朱莉也只是多看了罗康安两眼，好奇的目光更多的是盯在了林渊身上。
从在鲲船上，她的直觉就让她对林渊有了探寻的兴趣。
苏巧琳先出声了，“白助理，林生找您。”
白玲珑立刻问林渊，“有事？”
林渊的事当着外人的面不好多说，只是点了点头，没吭声。
“你姓林？”朱莉出声了，主动向林渊伸手了，也笑了，“没想到我们在这里见面了。”
林渊一副不认识的样子，没有伸手回应。
白玲珑皱眉，见到朱莉身后有人盯向林渊的目光泛冷，当即出声道：“林渊，这是会长的客人，不得无礼。”
朱莉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指向了罗康安，“林生，你、我、他，我们三个同一艘鲲船来的，当时我们三个坐在一起的。”
还是被认出来了！面壁的罗康安心中暗暗叫苦。
林渊：“我记性不太好，还望见谅。”
白玲珑目光闪烁，她若没记错的话，林渊跟罗康安初次见面时提过这事，此时再看罗康安那见鬼的样子，隐隐感觉其中有什么隐情。
朱莉笑道：“没关系，如今不就认识了吗？林生，你好，我是朱莉。”又再次伸手了，她的职业特性，就是要有点厚脸皮的特性，譬如采访对象不待见的态度，她见得多了，早就习惯了。
这么多人看着，人在屋檐下，林渊也不好太过无礼，只好勉强伸手轻轻跟她握了一下，“你好。”
“你在这等一下。”白玲珑对林渊示意了一声，又在旁伸手道：“朱莉小姐，里面请吧。”
没办法，此时正是秦仪某项计划进行时，不能让朱莉耗在这里，否则容易让计划出现意外。
朱莉也不好让白玲珑站在一旁干等太久，只好客随主便，对林渊点了点头，又多看了眼罗康安，这才跟了白玲珑去。
人一走，罗康安立马转身对林渊道：“那个，我回去等你消息。”
说罢就跑了，不想和朱莉再见面，他此时已经是很忐忑，不知道朱莉会对秦仪说什么。
林渊目送，知道这位担心什么。
朱莉也未能直接和秦仪见上面，白玲珑找了托辞，说秦仪有事，把朱莉等人请到了一间待客室安置，让他们稍等。
安置好这些人后，白玲珑回来了，进自己办公室之前，远远地朝林渊招了下手。
苏巧琳这边自然不会再阻拦，放了林渊过去。
见到林渊进来，站着等候的白玲珑问：“什么事？”
对林渊的态度与对别人不太一样，她是知道内幕的人，知道秦仪想干什么。
林渊看向了室内的另一扇门，在那扇门后，是秦仪的办公室，想进秦仪的办公室就要先经过白玲珑的办公室。
“有点事找她。”林渊给了句。
白玲珑自然知道那个‘她’是谁，有点犹豫，大概猜到了这位的来意，应该是让罗康安跑腿无果，遂自己亲自出马了，只是这事……若真是为这事来的，她想问问林渊，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需知秦仪和林渊的关系虽没公开过，但毕竟曾是林渊实实在在前女友，现在林渊跟另一个女的眉来眼去的，为另一个女的来找秦仪，让秦仪情何以堪？
可她不好帮秦仪拒绝，转身拿起了桌上电话，待有了回应，报知：“会长，林渊来了，说有事找您。”
她相信秦仪应该知道林渊为何而来，该怎么做决定还是让秦仪自己看着办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回道：“让他进来吧。”
白玲珑放下了电话，伸手请，亲自陪同着进去了。
办公桌后面的秦仪夹着一支烟吞云吐雾，靠坐在椅背，看着走来的二人，目中不带任何色彩地盯着林渊，最终给了一句，“我现在有要紧事处理，时间不多，有什么直说。”
林渊酝酿了一下说辞，承认了，“会长，之前罗康安前来提及的事，其实是在帮我的忙。”
秦仪：“那又怎样？你觉得你面子要大一些？还是觉得我们之间有特殊的过往，你就可以插手商会的人员调动？”
又提从前，林渊很无语，“你误会了，只是关小青的家里有点情况，母亲年纪大了，需要她照顾，离太远了不合适，希望会长能通融通融。”
秦仪笑了，或者说是讥笑，“不错，这么快连人家的家庭情况都摸清楚了，你为她说情，是你的女人吗？”
林渊：“不是，你想多了。她哥哥关小白是我的好友，曾经多蒙她家关照，我欠她家的人情，这次想还了。我知道找你说这事不合适，但灵石矿那边应该也不是非缺关小青不可，希望会长能高抬贵手通融。”
关小白？秦仪一怔，对这个名字不算陌生，虽没见过，但林渊在不阙城的底细她早就清楚了。
关小青？关小白？秦仪不由看向了白玲珑，似乎再问，关小白的妹妹进了秦氏？
白玲珑顿有些尴尬，她也知道关小白的存在，只是秦氏下面那么多员工，她也不会关注每个人的家庭背景。
两个这么相近的名字，却没有引起她的注意，白玲珑知道是自己疏忽了。
林渊目露期待地盯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抽着烟的女人。
秦仪静默了一会儿后，缓缓道：“若她的家庭情况真如你所言，我会考虑的。”
林渊刚要谢过，谁知秦仪斜睨瞅来，“可我凭什么答应你？”

第二十五章 不许其他女人碰
林渊噎住。
秦仪继续道：“你欠的人情，让我来帮你还，你觉得合适吗？”
在对方的挑衅目光注视下，林渊回道：“灵石矿那地方的环境你应该知道，她一个寻常女人调去那种地方，是不是有点不近情理，难道就不能通融一下？”
秦仪：“整个仙界需要通融的人太多了，整个秦氏需要通融的人也太多了，有困难的人很多，我关照不过来，也不可能关照所有人。能在城里舒适的话，没人愿意去灵石矿，若都照你这样说的办，没了规矩只有人情，秦氏早就垮了。”
林渊失望了，也可谓是对秦仪失望了，最后再问，“就你一句话的事情，灵石矿也不是非她不可，真的不能通融一下？”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对方死活不答应的话，他就离开秦氏，然后找关小白借钱，还给她。
他相信只要自己开口了，关小白应该会借给他。
至于关小青那边，也不用再留在秦氏了，留下也有可能被刁难，不如离开，他再帮忙做其他打算。
但他不想走到那一步，眼前这女人在不阙城的势力很强大，闹得太僵的话，这女人真要针对的话，只怕关家也很难在不阙城立足，他若出手会牵扯出太多的事来。
谁知秦仪直接改口了，“可以通融，可我说了，我凭什么帮你？”夹烟的手指环指办公室，“我让你打扫，你能通融吗？凭什么你毫无通融的余地，却要我来通融，是谁不讲道理？”
一听这话，白玲珑扭头看了看窗外，很无语，也懂了，小仪在趁火打劫！
林渊盯着秦仪，而秦仪也毫不相让，与之对视着，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
最终，林渊松口了，“我若打扫，关小青……”
秦仪打断：“可以留下。只要她的家庭情况是你说的这般，她不但可以留下，我还会破例给她更好的安排，让你满意，也让她满意。你说的没错，这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林渊：“据我所知，我跟罗康安隔一天会不在商会，没办法做到每天下班都给你打扫。”
秦仪挑眉，“那就隔天打扫一次。”
林渊感觉这女人就是想羞辱他，嘴皮子动了下，没出声，可最终还是应下了，“好，我答应。”
秦仪：“我还有事处理，不留你了。”
林渊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又听秦仪声音在后面响起，“让你干这种活是不是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若是觉得自己受了羞辱，那就跟着罗康安好好学习，发愤图强学点真本事，展现你的能力，争取早日把债给还了，也就自由了。我提醒你，我就是要你打工还债出那口恶气，别想着借钱来还，你欠我的钱，利息累积了三百年，可以是五十万，也可以是五百万，就看我怎么算。”
林渊略停步，没有回头，走了。
待其消失，白玲珑叹了声，“你明明是想帮他，何必还要搞的他对你有别的看法？”
秦仪：“没点压力他哪来的动力上进？”
白玲珑：“你就不怕他从此怨恨，与你再无可能？”
秦仪：“有无可能是两个人的事，他一个人说的不算。”
白玲珑顿时哭笑不得。
秦仪冷眼扫向，“关小青是怎么回事？”之前白玲珑并未跟她提及名字，她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叫做关小青。
白玲珑又显尴尬，“关小白早年一直有关注，后来见他似乎和林渊断了联系，也就渐渐不再注意，没想到他又有了个妹妹。这是我的疏忽，没有查看一下这个关小青的员工档案。”
既然林渊那样说了，她也觉得林渊没必要说谎，十有八九是真的。
秦仪自己也没想到那个关小白还蹦出了一个妹妹，“不是你的错，下面这么多人，你也关注不过来。你去查一下，看林渊说的是否属实，若真是关小白的妹妹，就留下吧，就让这个关小青留在你身边。”
白玲珑愕然，“留我身边，怎么安置？”
秦仪：“你事多，多一个助手没关系。他既然在乎关小青，栓住了这个关小青，他就跑不了，明白吗？”
“……”白玲珑再次无语，发现这位还真是处处是坑，敢情在打这主意，苦笑，“明白了。”
秦仪：“还有，留下这个关小青，不是养虎为患的，年常日久的，他们又走的近，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出事，我不希望关小青和他出现男女之情，人交给了你，你要掐掉那个可能性。
当年的事情，他也许存了别的心思，可也是我自愿的，那时的我是开心和快乐的，父亲把过错归于他一人不公平。
我当时应该能想到会发生什么后果的，可我忽视了。事后知道他被打断了腿被赶走，我没能及时帮上他，也没能及时站出来阻止事情发生，让他一个人承担了所有过错，我不能想象他断了一条腿被逼离开时的心情，也不敢想象他当时无助的样子，我很愧疚，也很难过。
当年，他没说跟我分手，我也没说跟他分手，我默默等了他这么多年，他既然回到了我的手上，那就是我说的算，我的男人，我没说放弃，就算烂在锅里，也不许其他女人碰！”
态度清晰明确，也很强势，不许其他人染指。
这叫什么逻辑？白玲珑叹气，拿这位的性格也没脾气，“好了，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林渊的办公室内，也许说是休息室比较合适一些，罗康安正拿着手机捂在耳边，转悠着。
仙都那边的回复来了。
“徐兄，你确定没搞错？三百年没毕业？真没背景？也是……哦，好的，谢了，回了仙都一定包你满意。”
收起手机的罗康安一脸古怪，嘴里嘀咕着，“三百年没毕业，难怪也说是来混饭吃的。”
接到消息，他还有点难以置信，敢情林渊是灵山资质最差、最垫底的那批学员，就这情况，能不能毕业另说，就算毕业了，仙庭也不太可能接收了。
心态上，顿时少了几分顾虑。
门开了，他回头看去，只见林渊回来了。
林渊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也没当回事，走到一旁坐下了。
罗康安干咳一声，收了收心思，快步走到一旁，也坐下了，问：“事怎么样了？”
林渊：“会长答应了。”
“呃……”罗康安无语且纳闷，还真搞定了？他环顾了一下这比自己条件还好的休息室，试着问道：“林兄，你怎么进的秦氏，你不会是秦氏什么亲戚吧？”
林渊感觉到了这位在怀疑什么，找了个借口，“我叔叔和会长认识。”
罗康安意味深长的哦了声，明白了，终于找到了答案，就说嘛。
两人闲聊一阵后，外面忽有人敲门而入，告知：“罗生，该出发了。”
“好。”罗康安应了声，拍了拍林渊肩膀站起，“兄弟，走吧，干活去了。”
之前还担心进入巨灵神后在林渊面前出糗，现在知道了林渊的底细，他心里有底气了。
可朱莉的出现，还是让他悬了一颗心，暗暗忐忑着。
两人就此离去，来到下面要出秦氏时，又见到了白玲珑。
白玲珑亲自迎客，潘凌云一行来了。
双方彼此错过时，白玲珑对二人微微点头，多瞥了林渊两眼。
林渊没什么反应，罗康安却是回头盯着潘凌云不放，同时还扯了下林渊，“看到没有，那男人打扮的女人还挺有味道的，能劳白助理亲自迎接，看来不是一般人。”
林渊没兴趣，没搭理他。
随后两人进了几辆接送的车内，快速离开，直奔城外的神卫营……
潘凌云也未能直接见到秦仪，被白玲珑以同样的理由安置在了一间待客室内。
既然是秦仪暂时有要紧事，潘凌云也只好暂时等一会儿。
安置好了这边，白玲珑离开，又直奔朱莉等人所在的房间，再三表示抱歉，说会长正在尽快，让朱莉再等等。
朱莉倒是很好说话，再三表示等等也没关系。
从这边离开后，白玲珑又快速到了秦仪办公室，对秦仪禀报道：“人都到了，可以开始了吗？”
秦仪略摇头，手上拿着一份资料，上面有潘凌云的照片，正是搜罗到的有关潘凌云的情况，“根据一些情况判断，这女人是心高气傲的性子，居高临下面对我们秦氏，不会有什么耐心，再等等，等她出现不耐烦迹象后，再开始。”
为了今天，她几乎推掉了所有事情，专心应对这一场。
如她所言，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样子，待客室内的潘凌云渐有些失去耐心，接连询问秦仪什么时候完事，让给个确切时间。
得到消息的秦仪终于出了办公室，却没有去见潘凌云，而是去了相隔不太远的房间，跟朱莉会面去了。
一进房间，秦仪立刻快步过去，主动跟朱莉握手，万分抱歉，“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灵石矿那边出了点事，员工遭到了凶兽攻击，死了几个人，事发突然，为了控制事态，不得不耽搁处理了一下。”
事情的确有，不过是昨晚的事，而她当然可以当做现在才接到汇报。
等人等久了，谁都会有点耐不住，不过朱莉是找上门来赚钱的，生怕大客户反悔才是真，只是让她等一等而已，哪敢有什么怨言，反道：“没关系，生死攸关的事情要紧，没事了吧？”
秦仪：“事情控制住了，已经在善后。”说罢伸手请坐。

第二十六章 非进不可
双双坐下后，秦仪不急着签约，反而故意岔开话题拖时间，“听玲珑说，你认识罗康安和林渊？”
之前白玲珑跟她说了三人见面时的情形。
朱莉现在也知道了林渊的名字，能明白问话，笑道：“我们三个是同一艘鲲船来的不阙城，也不熟，算是认识吧。对了，他们两个怎么会出现在秦氏？”
秦仪：“是我秦氏刚聘用人员。”
朱莉恍然大悟，难怪了，问：“他们在秦氏是做什么的？”
秦仪没想到她会关心这个，“商业上的一些事，暂时不便透露。朱莉小姐似乎很关心他们，莫非有什么特殊原因？”
白玲珑之所以特意跟她提三人见面时的情形，是因为当时的情形让人觉得有点奇怪，秦仪也有探寻的意思。
朱莉摇头，“没有。鲲船上，他们两个刚好就坐在我一左一右，期间他们一句话都没有搭过，没想到他们会同时出现在这里，有点好奇而已。若是商业机密，是我多问了，会长不必在意。”
她之前对罗康安其实没什么兴趣，不但没兴趣反而有些嫌弃，一个花言巧语且胆小如鼠的家伙，已被她看轻了，真正让她有兴趣的是林渊。
现在两个人都进了秦氏，听秦仪的意思还涉及商业机密，不知不阙城第一商会招罗康安这种人干嘛，顿时对罗康安也有了些兴趣，她的职业令她对各种秘密感兴趣。
至于鲲船上罗康安想泡自己的事，还有胆小害怕吓得抱她大腿的事，都过去了，朱莉也没损失什么，在不知真相的情况下，没必要无缘无故说出来损人。
有些事情是罗康安自己做贼心虚，其实别人未必在乎。
朱莉说罢伸手到一旁要了拟好的契约到手，对秦仪示意，“秦会长，您看，如果契约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是不是可以签约了？”目光中略有期待。
之前等着的时候，迟迟见不到秦仪，她就有些忐忑，担心秦仪会不会反悔，这是视讯平台的第一笔交易，而且是第一笔大交易，秦仪出手很大方，只要拿下来了，起码能够维持平台大半年的开销。
重要的是，这契约一签就是五年，对朱莉来说很重要。
在没有最后落实下来之前，试问朱莉如何能不担心。
秦仪爽快的嗯了声，回头问白玲珑，“契约你审核过了吗？”
白玲珑：“审过了，没什么问题，本要给您过目的，可之前您要处理紧急事务给耽误了，要不您再看看？”
秦仪立刻对朱莉笑道：“朱莉小姐，那我就再看看？”
“好！”朱莉连连点头，连忙将契约奉上，她哪能说不好，视讯和秦氏签约，总不能不让秦氏的会长看契约就逼着人家签吧，没这样的道理。
接了契约的秦仪当即打开了细看，有逐条审核的味道。
其实她早就看过了，也经她拍板了，可她就是要拖时间。
朱莉则在一旁耐心等着，观察着秦仪的神色反应，突然见到秦仪略皱眉时，她也跟着心一提，担心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而导致泡汤。
在她身后的一名男子，视讯的一名执事，名叫梅衍，也是不阙城总务官横涛亲自调派到视讯负责协助朱莉的，以保障视讯工作顺利推进的，此时见到秦仪不对劲的反应，也忍不住皱眉。
签约的事，他向横涛禀报过，按横涛的说法，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秦氏应该会捧视讯的场，原因是心知肚明的。
可看现在的情况，似乎没那么痛快。
秦仪忽回头问白玲珑，“这个播放时间段不能完全固定，但优先保障秦氏是什么意思？”
一听这个，朱莉忙解释道：“秦会长，是这样的，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所以给大家都留点余地，免得到时候产生什么纠纷。”
秦仪心里清楚，表面上却不解道：“意外？”
朱莉后面的梅衍当即插了一嘴，“秦会长，是这样的，视讯是属于不阙城的，譬如城主府那边突然要插播什么的话，我们彼此都无能为力抗拒。后面列有详细注解。”
他算是特意搬出了城主府来提醒。
秦仪哦了声，点头表示理解了，倒是好说话的样子。
可她后面的疑问还很多，白玲珑等人，还有朱莉等人，都围在她身边，以她为中心，算是逐条为她解释清楚。
时间一点点过去，这边有事谈的人不觉得，可另一边等人的人可就有点等不住了。
勾星，潘凌云的亲信随从，在待客室外的走廊来回走动着，忽止步在一间房间的门侧，侧耳倾听着。
“潘氏的那些人还在等会长啊？”
“等就等呗。”
“会长不会是在故意晾他们吧？”
“别胡说，会长的确有事，就在拐角里间的那间会客室会客呢。”
“什么客呀，值得把潘氏的人给晾这么久？”
“不认识，来跟秦氏谈合作的又不止潘氏一家，听说周氏的也来不阙城了，不知道来的是不是，能让会长把潘氏的人给搁着，想必跟会长面谈的人身份地位不会低于潘氏吧？”
门外的勾星听了阵里面的谈话，伸头从没关紧的门缝里看了眼，是两个正在准备果盘的姑娘。
勾星轻步而过，到走廊拐角处看了眼，果然见到尽头一间房的门口有秦仪的几名护卫在把守，证明秦仪的确在里面。
他的出现立刻惹来了护卫的关注，勾星佯装无意溜达到此的样子，转身又溜达回去了。
避开了护卫的视线，勾星立刻快步回到了待客室内。
屋内的潘凌云正抱臂站在窗前，这都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了，还不见秦仪来，已是暗暗火大，感觉秦仪在跟她摆架子。
“小姐……”勾星走到她身边，低声将刚才偷听到的谈话告知了。
潘凌云蓦然回首，“在跟周氏的人谈？难道是赵元辰先到了？”
勾星：“应该不是周氏，我们的人在盯着赵元辰，赵元辰闷在住地，露面了我这里会接到通知。具体是什么人不清楚，那间屋外有秦仪的护卫，我不好靠近打探，不过也证明了那两个姑娘的话，秦仪的确在里面。两个姑娘说的没错，就算不是周氏的，想必来头也不小，否则不会让我们这样等着。”
潘凌云左右扭了扭脖子，“难道是昆广仙域外的势力插手了？”
勾星：“难说，秦氏手上若真有肥肉的话，难保不会有其他人盯上。”
“哼！”潘凌云转身而去，“走，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勾星立刻追上，伸手拦住，“小姐，这里毕竟是不阙城，硬闯恐怕不合适。”
潘凌云发怒道：“难道要等人家谈妥了吗？就算如此，我起码得知道是什么人吧，若搞到最后连是谁插手了都不知道，我怎么向家里交代？区区秦氏，我硬闯怎么了，谅秦仪不敢轻易撕破脸。让开！”一把挥开了阻拦，大步而去。
一群人只好跟上。
一到走廊，刚好碰上端了果盘出来的两个姑娘。
“潘小姐。”两个姑娘端着东西行礼。
潘凌云随手一挥，直接将一人手上的盘子掀翻了，东西砸了一地。
两个姑娘似乎吓得够呛，迅速靠边而站。
潘凌云盛气凌人而去。
两个姑娘相视一眼，亦快速转身而去……
秦仪等人正围着契约谈，外面突然传来喝止声，“站住！什么人？”
紧接着隐隐传来潘凌云的声音，“让秦仪出来见我！”
屋内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怎么了，怎么会有人跑到这个地方来吵？
秦仪对白玲珑偏头示意了一下，“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白玲珑会意，快步而去。
“还有客人在等我，我们抓紧时间继续。”秦仪招呼一声，又继续针对契约中的事项提问。
出门关门的白玲珑露面了，分开外面的护卫，见到来人，似有些意外，忙问：“潘小姐，这是怎么了？”
潘凌云冷笑：“秦仪在里面吧？”
白玲珑颔首：“在的。”
潘凌云：“把我们晾这么久是什么意思？”
白玲珑：“潘小姐，会长正在与贵客谈事，让您久等了，实在是抱歉，您再等等，快好了。”
潘凌云：“是有贵客，还是在故意把我们晾着，我不知道，还是让我眼见为实的好。”说罢就要直接往里闯。
白玲珑迅速后退一步，立刻有两人上前挡住了潘凌云，白玲珑在人后沉声道：“潘小姐，我们敬您是客，您不要太过分了。会长的确在里面会见贵客谈事，不许打扰！”
潘凌云看了看拦着的人，“怎么？想对我动手不成？”此话一出，她身后人立刻上前。
白玲珑：“不敢，但您现在不能进去。”
越是如此，潘凌云越发认为里面有什么要回避自己，“我若非进不可呢？”
白玲珑皱了皱眉，“这样，潘小姐，您容我进去通报一声，容我向会长转达一下您的意思。”说罢略点头，快步回了里面。
潘凌云倒不至于嚣张到直接在这里轻易动手，这里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一旁的勾星摸出手机接了个通话，之后在潘凌云耳边低声道：“赵元辰朝这里来了。”
潘凌云哼了声，没说什么。
进了屋的白玲珑快速到秦仪身边禀报道：“会长，是天古城的潘氏小姐潘凌云，非要往这里面闯。”
秦仪抬头，“不是让她等等吗？跑到我秦氏硬闯，当这里是天古城不成？告诉她，我在会客谈事，让她等等。”
白玲珑为难道：“会长，说了，可她态度很强势，说她非进来不可，怕是拖不住，拖下去非出事不可，看那样子可能要直接动手。”

第二十七章 洛天河之怒
天古城的潘氏这么嚣张？直接闯到秦氏总部来闹事？视讯一群人，包括朱莉在内，皆面面相觑。
秦仪皱了皱眉，手上的契约合上了，竟还给了朱莉，站了起来抱歉道：“朱莉小姐，遇上捣乱的，签约的事，恐怕要暂停了。”
“……”朱莉跟着站起，问：“怎么了？”
秦仪道：“一言难尽，总之被潘氏给缠上了。你可能不知道，潘氏势大，我秦氏不如，看这情况，我短期内恐怕难以脱身。要不您先回去，我一定尽快解决这事，十天半个月内我一定给您答复，到时候我们再把合同梳理一下，尽快签约，您看怎么样？”
“……”朱莉无语了，眼看都差不多了，眼看就要签约了，眼看就要成功了，突然跑来个闹事的，一下就把事情给支到半个月后了，若半个月后这边事情没解决的话，怎么办？估计整个不阙城找不到比秦氏更大手笔的大客户了。
可她能说什么？她是被动的一方，总不能让秦仪不管其他只关注她的事吧。
朱莉试着说道：“要不我出去找潘小姐谈谈，容我们先把事情给处理了。”
在商业方面，她在秦仪面前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秦仪应付她绰绰有余，秦仪叹道：“朱莉小姐，算了，让她宽容一点时间也没用，潘氏这一关若是过不去，我秦氏只怕连支付费用都给不了你，这契约签下了也没用，还是让我先处理好吧。秦氏和潘氏的事，你们就不要介入了，免得被无故牵连，你们等着，我去去就回。”
之后扔下傻眼的朱莉等人走了，有人相视无语，辛苦了一整晚熬到现在，居然可能要白忙？
一行中的梅衍绷着脸颊走到了一旁，摸出了手机，躲在一角，低声着跟哪里在联系。
在跟不阙城总务官横涛联系，这本就是他的职责，有什么不顺情况要第一时间跟横涛通报，以便于及时处理。
白玲珑这次没关门，站在门口的她，注意到了屋内梅衍的举动。
屋外，秦仪对上了潘凌云，“实在抱歉，让潘小姐久等了，请！我们换个地方谈。”伸手请对方跟自己走。
潘凌云却伸手拦住了她，“不急，不知屋内是哪位贵客？”
秦仪：“和你无关，我们还是谈我们的事吧。”
潘凌云：“怎么，既然有贵客，不打算介绍我认识认识？”
秦仪：“不用介绍，你应该认识的，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
潘凌云：“既然是认识的，那我拜访一下，打个招呼总可以吧？”
对方越不让她见，她越要见。原因很简单，既然不想让她见，来人肯定会躲着她，她现在不见的话，担心回头见不到，到时候连是什么人介入了都不知道。
秦仪也伸手拦住了她，“潘小姐，我们的事情就不要牵连其他人了。”
潘凌云：“我若非见不可呢？”
秦仪顿时脸色一寒，“潘凌云，这里是我秦氏，不要给脸不要脸，你还想在我这里动手不成？”
让屋里人清楚听到了这些就够了，白玲珑顺手关门了，并示意一旁的人控制住了门，不让里面的人出来。
白玲珑走到了秦仪身后，伸手在秦仪背后点了一下，给出了示意，表示妥了。
潘凌云：“动手不至于吧？难道你想和我潘氏开战？那个后果你承担的起吗？我认为，还是和气一点的好！”
两人在此唇枪舌剑、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而此时城主府内的横涛从洛天河身边离开了一下，在门口听人嘀咕了一番后，快速回到洛天河身边，“城主，朱莉和秦仪的签约出事了。”
洛天河怔了一下，“秦仪难道反悔了？这丫头难道不知道朱莉的背后是我？不应该呀。”
横涛摆了下手，“不是，是天古城潘氏的那个潘凌云，带着人跑到秦氏闹事去了，硬闯到了秦氏总部签约的地方。潘凌云的态度很强势，也很恶劣，秦仪有点畏惧潘氏，不得不中止了签约事宜。不用说，潘氏十有八九是冲巨灵神的事来的。朱莉他们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带着人硬闯闹事？他们还想干嘛？”洛天河乐了，连牙都呲了出来，笑着眯上了眼，“胆子不小，跑到我不阙城闹事来了，做点买卖赚了点钱，还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看来是老夫的性子太平和，其他人在老夫背后指指点点也就罢了，如今连做买卖的也跑到老夫这放肆来了。好，很好！”
横涛知道这位动怒了，又赶上这位重视的视讯开张第一单，这不是打这位的脸么？不动怒才怪了。
他当即道：“我现在就让人去处理。”
洛天河偏头看来，“你亲自带人去处理，不要客气！”
横涛略有犹豫，“潘氏的背后，在昆广仙域还是有些人的，是不是……”
洛天河冷眼一扫，“所以就敢在我不阙城肆意妄为吗？”
横涛一惊，立刻拱手领命道：“是！”继而快步离去，门外一挥手，招了几十号人，唰唰飞天而去。
一群身穿银甲的仙庭人马直接抵达了秦氏后，横涛带着人直接往里闯。
见总务官亲自带着人来了，秦氏内部来往的人纷纷让路，无人敢拦，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几乎撕破脸的两个女人言语越来越激烈，白玲珑摸出手机接了个通话后，估算着时间稍等了一会儿，才上前对秦仪禀报道：“会长，总务官横涛横总管亲自带人来了，要不要去迎一下？”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
秦仪意外，来得这么快不说，没想到竟然还惊动了横涛亲自前来，投向潘凌云的眼神可谓意味深长。
潘凌云已经哑了火，目光乱闪了一下，回头转身道：“我们走。”
秦仪淡然道：“潘小姐，屋里的人，你不是非见不可吗？”
潘凌云回头盯来，“秦仪，既然是你自己不识相，那就别怨我潘氏了。”
秦仪嘴角勾起一道弧线。
刚走到走廊拐角的潘凌云等人突然停下了，只见一群身穿战甲的仙庭人马大步而来，为首的正是横涛。
双方正面堵上了。
横涛走到这边人跟前止步了，冷冷盯着潘凌云。
潘凌云忙行礼道：“见过横总管。”
横涛面无表情道：“你们跑来干什么？”
潘凌云恭恭敬敬道：“一点生意上的事，来找秦氏谈谈。”
横涛信她的话才怪了，他安插的人就在这里，亲眼所见，这贱人还敢轻描淡写的糊弄他，当即不客气了。
啪！横涛挥手就是一记耳光。
被打的脑袋一偏的潘凌云不忘紧急伸手，拦住了身后要冒出来的勾星。
两人倒是知己知彼配合默契。
横涛瞬间冷眼扫向勾星，目泛寒意。
勾星一惊，他只是见潘凌云挨打，想保护潘凌云的下意识反应而已，刹那明白是自己冒失了。
然而反应过来已经晚了，他冒犯的举动立刻令几名城卫人马冒出，刀枪顶在了勾星的胸膛上，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几人上去就直接动手，当场将勾星打翻在地，一顿暴揍。
当场被打的呕血的勾星不敢反抗，最终被任由摁在了地上，被拖着抓走了。
潘凌云有点急了，忙道：“仙官……”
啪！横涛反手又是一记响亮耳光。
潘凌云：“是误会……”
啪！横涛不听解释，顺手又是一巴掌。
说话就挨打，潘凌云不敢再开口了，然而横涛没轻易罢休，一巴掌，又一巴掌，清脆响亮的耳光一记接一记。
被打的口鼻冒血的潘凌云摇摇欲坠，又被两名城卫士卒上前扶住了。
啪啪耳光声中，潘凌云已经被打懵了。
她带来的那群人，一个个噤若寒蝉，皆战战兢兢不敢吭声，看着她被打，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拐角处的秦仪等人则冷眼旁观这一幕。
基本上是在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她知道视讯平台的事目前很得洛天河的在意，她也料定昨天的晚宴上潘凌云和赵元辰会找她，于是她大手笔砸钱令视讯平台相关方在乎这次的签约。
洛天河在意的视讯平台刚开张，开张第一单，就有人敢来捣乱，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这本就是她设下的局，只是结果上的烈度，也有点超出了她的预期，没想到会惊动横涛亲自前来，还惹得横涛亲自动手，而横涛竟连潘凌云的一句解释都不听。
由此可见洛天河的震怒程度！
直到鲜血淅沥沥落地，潘凌云一张脸已经肿的没法看了，已经昏死了过去，横涛才收手了，挥手让人把潘凌云给拖走了，双手后背，喝了声，“一起抓走！”
一群城卫人马冲上前去，将潘氏一帮人当场擒拿，稍有不顺就动手打，没人敢反抗。
都知道反抗的后果很严重，是找死，拒捕被杀，死也是白死，束手就擒还能保命。
横涛从乱纷纷人群中负手走过，走到了秦仪面前，问：“朱莉他们没事吧？”
秦仪欠身：“安全。”瞧了眼现场抓人的情形，“一点纷争，总管如此手笔，是不是太过了点？”
横涛：“这个不用你管，和你无关，我会处理。朱莉他们呢？”他没说是洛天河的意思。
秦仪转身指了下那间关着的房门。

第二十八章 顺利签约
横涛立刻走去，白玲珑赶紧让人打开了房门。
屋内的一群人安好，只是不少人有点气馁，辛苦了这么久白忙了的感觉。
门开，见到横涛进来，朱莉等人立刻过来见礼，“横总管。”
横涛问：“你们没事吧？”
他还是挺关心这些人的，没办法，这是城主洛天河重点打造的对外口舌，洛天河非常重视，把这事交给了他亲自来抓，真要是搞砸了，他也没办法对洛天河交代。
“没事……”朱莉嘴上没事，可心里有事，嘴角绷了绷，看向秦仪。
横涛注意到了她抓在手上的契约抓了又抓的动作，知道她在意什么，他也掌握了一定的情况，遂转身对秦仪道：“秦会长，没事了，你们的签约事宜可以继续了。”
秦仪有点犹豫，“总管，潘氏那边，我担心……”
横涛一口保证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说了我会处理，维护不阙城的正常秩序是我的职责，我不会允许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至少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整个不阙城区域范围内，不会有人再跑来秦氏明目张胆的捣乱。”
话虽这样说，可若有人暗地里捣乱的话，未必管的住，否则也不会出现前朝余孽作乱之事。
见秦仪还不太放心的样子，横涛偏头示意了一下，“秦会长，借一步说话。”
秦仪点头，跟了他出去。
两人出门走到走廊另一头，避开了众人听觉，横涛才说道：“秦会长，潘氏因何而来，因何而找你们麻烦，你我都心知肚明。有些事情城主一片好意，当面提醒过你，可你就是不听，非要介入巨灵神的买卖，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秦仪叹道：“总管，我秦氏的处境你也知道，秦氏最大的支柱，灵石矿产业已经面临枯竭，坚持不了多久的，我必须开拓新的渠道，我身为秦氏会长，这是我的责任。退一步说，哪个像样行当没有人把持？不管进入哪行，都会触碰其他人的利益，我总不能窝里横，逼得不阙城境内的其他商会没有活路，去抢他们的活路吧？
真要那样做了，会让不阙城境内乱象四起，境内乱象最终还是要反馈到城主那边去，到时候还是要给城主惹麻烦。既然如此，我还不如挑个利润大的行当下手。总管，我也是身不由己。”
横涛摆手，“经商，你是行家，我是外行，既然你决心如此，我不发表什么意见。你放心，我也不是要干扰你们的买卖，只要是仙界律法允许的正常秩序范围的任何经营，我们都不会干扰，维护正常秩序也是仙庭赋予我们的责任。
可凡事都有轻重之分，我想秦会长也明白，不阙城视讯平台的由来，我记得城主也当面告诉过你。所以你应该知道，视讯平台的事城主很重视，目前又是归我来负责，视讯平台开门的第一桩对外合作，如果出了意外，我不好对城主交代，城主也会不高兴。我想秦会长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秦仪默了默，颔首道：“总管放心，我会排除万难，这就回去继续完成签约事宜。”
横涛笑了，满意的笑了，“潘氏这边你不用担心，我还是那句话，其他的事情我们也许管不了，但我保证不会让人在不阙城区域内明目张胆地对秦氏乱来。至于暗中会发生什么，有些事情既是你自找的，有时也非我能左右，潘氏的能量你应该清楚，不过你放心，暗中发现什么情况，我这边会及时提醒你。”
秦仪当即欠身感谢，“谢总管帮扶。”
“好了。你们继续忙你们的，我就不打扰了。”横涛扔下话就走。
秦仪自然要亲自去送，谁知横涛背对着挥了挥手，“不用送了，忙你们的吧。”
“总管慢走。”遵命的秦仪只好客气一句。
盛气而来的潘氏一行，就这样当场被横涛带人抓走了，一个不留，全部带走了。
秦仪回到了会谈的房间，白玲珑却近前通知一声，“伏波城周氏的赵元辰来了，说要见您。”
朱莉等人相视一眼，刚走一个潘氏，又来一个周氏，这么多事，这签约得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结果秦仪直接一句，“不见！不管他了，我们继续。”
白玲珑立刻摸出手机通知下面拒客。
朱莉松了口气，都坐下后，又将契约双手送到了秦仪跟前。
谁知秦仪道：“直接签约吧！”
朱莉愕然：“您不再看看了？”之前还看得那么仔细，过问的那么仔细。
秦仪：“横总管发话了，没必要再耽搁了，将来有什么问题，我相信横总管会出面调解的。”
朱莉凝噎无语，甚至有些气馁。
她的本意是想凭自己的能力把这事给办好，结果闹了半天最终还是因为权力的介入给直接摆平了，这显得她的努力有点可笑。
可有些现实她又不得不面对，之前发生的干扰签约的事情，若不是横涛出面，签约事宜甚至无法继续下去。
“好！”朱莉应下，笑的有些牵强。
她能说什么？只能答应下来，总不能让秦仪再看看，总不能非要让秦仪再挑出一些刺来吧。
白玲珑瞅了眼梅衍的反应，嘴角亦露出一抹笑意。
她当然清楚以秦仪的精明，这是要卖好给横涛。实际上契约秦仪早就看过了，她相信顺利签约的原因横涛会很快知道的，秦仪如此给面子，横涛知道后一定会满意和高兴的。
秦道边能放心把整个秦氏交给女儿，不是没原因的。
双方顺利签约，阙城视讯的第一笔大单排除干扰顺利拿下，至少保障了平台大半年的充足费用……
返回车旁的赵元辰有点火大，一拳砸在了车顶上，回头盯着秦氏大门，暗暗咬牙道：“秦仪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不给你几分颜色，你还分不清雌雄了！”
一旁戴着帽子的光头，名叫曹路强，此时亦沉默着皱着眉头，连秦仪的面都见不到，那就麻烦了，还怎么谈？
他就不明白了，赵元辰昨晚应该跟秦仪见过面才对，怎么会连面谈的事情都没落实下来？
昨晚他没跟去，目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的身份是上不了正式台面的。
但赵元辰心里是最清楚的，偷鸡不成蚀把米，被秦仪顺势摆了一道。
被摆一道也就罢了，消息很快被家里派来的随行把事态传到了家里，被周氏当家的，也就是他舅舅，一个电话打来，差点把他给骂了个半身不遂，令他一夜都没休息好。
不得已之下，今天决定直接来见秦仪，谁知秦仪压根不给周氏面子，他赵元辰连秦仪的面都见不到。
这算什么事？对赵元辰来说，简直是在羞辱他。
问题是，就这能力，还在周氏主动请缨前来，回头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向周氏做交代才好。
可秦仪在不阙城境内不是一般人，秦仪若不想见的人，还真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骂归骂，可还是要跟秦仪见上一见，起码要知道秦仪的真实态度，谈都没谈过就说不行，就让周氏另做决定的话，那周氏还让他赵元辰跑来干嘛？他真没办法交差。
赵元辰摁下心头火气，努力平复情绪后，沉声道：“曹兄，正路不通，那就只能走歪路了，你想办法安排一下。”
曹路强有点迟疑，不得不提醒，“赵兄，轻易对秦仪用歪路子怕是不合适，这女人在不阙城的势力很大，惹出事来恐怕会有麻烦。”
赵元辰：“那你说怎么办？这贱人摆明了在躲着我，她不肯见我，我能怎么办？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总之我必须跟她再见一次。”
他既然这样说，曹路强也无奈，沉声道：“给我点时间。她身边的护卫力量很强大，都是高手，外人很难轻易近她身，容我先召集一点人手做布置，我还得挑选可靠人手，万一出现个嘴巴不牢靠的……秦家和洛天河关系不一般，露了馅我们吃不消的。”
赵元辰慢慢回头，盯着他，“你想什么呢？你想干什么？你想绑架不成？”
曹路强无奈，“不绑架也得来硬的，不然她就是不见你，能奈何？”
赵元辰好气又好笑，“你除了打打杀杀，能不能动动脑子？你挑选可靠人手、嘴巴再牢靠有屁用，我，是我，我本人是要跟她见面的，你来硬的，她能不知道是谁干的？除非我抓了她立马把她给杀了灭口。她若是痛快答应了我的条件，我放她还是不放？”
曹路强一愣，尴尬无语了，好像是这么回事。
“算了。”赵元辰一挥手，指望对方的脑子够呛，他只好亲自来策划，“这样，掌握她的行动路线，制造一场意外车祸，譬如无意中撞上了，把她在路上逼停了，大家就能不得不见面了。记住，不是让你硬撞，是意外，是意外懂吗？”
曹路强眼睛一亮，不错，意外车祸，不是故意的，凭周氏的背景，只要不被抓住把柄，官方也说不得什么。
他刚点头，准备答应下来，目光突又盯上了秦氏大门口。
赵元辰不知他傻眼看什么，跟着回头看去，只见一群仙庭人马押了一帮人出来。

第二十九章 巨灵神
对潘氏一行，赵元辰不算陌生，只是有些难以置信，那个被打的面目全非的人是潘凌云？
明显已经被打成重伤的勾星，是潘凌云的心腹，赵元辰也是认识的，还有那一个个的，明显是被抓了。
为首带队的竟然是不阙城的总务官横涛。
这动静令秦氏进进出出的人皆诧异观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横涛亲自出马，这么大动作？
出大门没多远，横涛等人带着人犯唰唰飞天而去，转眼在空中消失的一干二净。
进进出出的人窃窃私语，互问怎么回事。
赵元辰亦与曹路强面面相觑，问了句，“怎么回事？”
曹路强：“好像是潘家的老三。”
赵元辰：“废话，那男人婆我比你熟悉。”
曹路强：“好像被横涛给抓走了。”
赵元辰没好气道：“我没瞎。”
曹路强哪知道怎么回事，怀疑道：“潘氏来此的目的不用说，是不是因为巨灵神的事和秦氏发生了什么冲突，惹得城卫人马出手了？”
赵元辰皱眉，除了这个原因，他也实在是想不出能有什么别的原因，狐疑道：“这男人婆我了解，再怎么趾高气昂也不至于无视一切在秦氏公然动手，她还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也不敢，最多发生点争执而已，何至于让不阙城总务官亲自出马？”
曹路强：“都被打成了那样，不是秦氏动的手，就是城卫人马动的手。洛天河表面上还是公私分明的，若是秦氏也公然动手了，不会只带走潘氏的人，起码也要带走秦氏的人进行详细询问，何况是对潘氏动手，不至于草草了事，看样子是被城卫人马动手收拾了。
一点争执何至于如此？若真是一点争执便这样的话，那更加……赵兄，你确定还要制造意外跟秦会长见面吗？”
赵元辰喉结耸动，抬头仰望眼前的这棵参天大树，秦氏在他眼里并不算什么，令人畏惧的是仙庭的力量，能轻易碾压周氏，潘凌云落得这个下场，掌控不阙城的人似乎摆明了态度站在秦氏那边，令他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走。”回头给了句，赵元辰钻入了车内。
两人驾车迅速离去……
一场宴请，签约完成后，午餐留客，秦仪亲自设宴款待朱莉一行。
宴席间，秦仪当面告诉朱莉，契约上的款项，下午就会全部支付到视讯的帐上，可谓痛快利落，朱莉自然是高兴。
招待完毕，朱莉等人也不逗留，也要立刻回去组织人手，下午就和秦氏这边的人展开协调制作。
秦氏痛快，视讯这边也不会拖拖拉拉。
秦仪又坚持亲自将朱莉一行送到了楼下才返回自己的办公室，站在窗前，居高眺望整个不阙城，事态在她的掌控中顺利完成，没有出意外，她终于松了口气。
其实这种规模的签约根本用不着她亲自出面，既是给足洛天河面子做给洛天河看的，也是计划利用。
听到白玲珑进来的脚步声，站在窗前背对的秦仪问了声，“赵元辰他们呢？”
白玲珑走到她身边，“见到横涛带走了潘凌云他们后，立刻离开了。”
“哼！”秦仪嘴角泛起一抹嘲讽。
白玲珑却有所担忧，“周氏和潘氏都派了人来，你却连面都不跟他们见，还闹成这样，那就是没得谈了，你一点余地都不给，两家怕是不会再客气了。”
秦仪抬手，抱臂胸前，“见面了就有得谈吗？他们想要什么，大家都清楚，我不可能给他们，还怎么谈？既然注定要开战，就没必要跟他们消耗精力，白受那些个气。”
白玲珑：“其实老会长的意思是，潘家和周家的实力毕竟摆在那，退一步海阔天空，不妨谈谈看，若牺牲一点点利益能保住大部分利益的话，那就妥协，若真是吃相太难看，再你死我活也不迟。”
秦仪：“父亲年纪大了，没了早年开辟基业的锐气，行事逐渐趋于保守，若非如此，我母亲也不会罹难在对手的手里，走的这么早。没有足够的实力逼得对方妥协，周氏和潘氏是不会坐视昆广仙域内再冒出第三家和他们平起平坐的，一旦冒头，一定是不遗余力打压，你弱一分，对方更会得寸进尺。”
慢慢回头看向白玲珑，“他们想在昆广仙域争雄，而我压根就没想过要跟他们在一口锅里争食！”
白玲珑愕然不解。
秦仪转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了，又在桌下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点了根烟，独自沉浸在烟雾缭绕中，沉思着。
她这次率先发难，也是要让对手看到洛天河的明确态度，以震慑，规避一些明面上的风险，先发制人占据一些主动局面，免得处处被动，不利于之后的交锋。令对手畏缩住了手脚，对她是有利的。
吓跑了赵元辰，可见效果已经初显。
……
群山环抱，有郁郁葱葱，有荒芜山岗，也有万丈深渊，正是不阙城神卫营所在地。
正是不阙城巨灵神的主要驻扎地，戒备森严。
林渊和罗康安也是被仔细搜查后才放行入内的，能进来的前提也是事先获得了允许。
神卫营虽说是在不阙城外，可不阙城的城区范围很大，两人抵达时已是正午。
一到就被送入了一座山洞内，随便用了点餐略作休整，山洞内部的大门才打开了，在一个高大的圆柱形金属空间内，站着一尊高大的人影，脚下的人需使劲抬头仰望才能看清整个轮廓。
巨人闭目静立，武装打扮，足足有十五丈高，套用人间的说法，高达四十五米左右，正是所谓的巨灵神。
林渊在灵山就没少接触，一看便知，此并非仙庭正式列装的巨灵神，仙庭的巨灵神外表都是身穿战甲，和那些仙兵仙将一模一样的战甲，只是放大了许多倍。
当然，仙庭的巨灵神也并非真的穿了战甲，只是外表上炼制成了身穿战甲的模样。
罗康安抬手拍了下林渊的肩膀，挥手示意跟他来，两人进了一旁的升降梯，高升了上去。
来到巨灵神头部高度的位置，出了升降梯的二人又沿着圆柱金属空间的墙壁内部环道绕行，走到了一条能收缩的横向伸展桥上，走到了巨灵神的耳部。
巨灵神的头部内核就是驾驭中枢，耳洞就是进入的通道。
进入耳洞的二人站在了一面锥状物体密织的金属门前，罗康安自身本就是开启秘钥，伸手摁在了门中央的一块镜面上，身上法力开始波动。随着他法力的注入，镜面绽放出亮光，围绕镜面的锥状物唰唰收缩。
一道道密织的柱状钢刺，纷纷缩入了四壁，不止一层，也一层层收缩了。
最终罗康安推着镜面往前顶，边走边说道：“回头你也把法力和这尊巨灵神融合认主，方便你以后进出开启。”
在镜面的后面是一根金属柱，柱子上满是钢刺镶入时的窟窿眼。
镜面受压后缩，一直到楔入后面壁上的洞眼，最后一扇内门才被推开了。
两人进门后，罗康安按下一道开关，貌似一面墙在移动推挤，门又自动关上了，外面嗡嗡连响，数不清的钢刺又将通道给封死了。
小间内，两人拾级而上，从上面的孔中走出，来到了一个空荡荡的球形空间内，只有地面是平的。
罗康安在壁上摁了一下，地面上的出入孔自动合拢了，两人犹如进入了一个密封空间一般。
地面是一整块的六星纹路，也是一座阵法的输入和导出中枢。
整个透明的平整地面下，镶满了一颗颗的黑色能量灵石。
这种顶配的能量灵石每颗都价值不菲，此地居然在满装状态，多扫了几眼的林渊能感觉到秦氏投入的手笔，不知道是不是和秦氏本就是开采灵石矿的原因有关。
罗康安走到一旁滑开了一面弧壁，取了一套背带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穿好，身上的东西束缚到位了，他才转身指了指四周，“你猜这是第几代巨灵神？第六代！不比仙庭的炼制采购，弄一尊这个来，秦氏想必是花了大价钱的。”
第六代？林渊好歹是灵山搞这行的，当然知道第六代意味着什么。
目前最好的是第七代，也是仙都神卫的配备，为了避免最好的神兵利器落入不轨之人的手中，最顶级的使用范围一直是受到严格控制的。没办法，一旦大范围扩散使用的话，就容易被不轨之人钻空子，缩小了使用范围自然就容易管控。
而仙都之外的神卫，大多用的都是仙都那边逐步淘汰下来的，只有仙都神卫进行换代了，其他地方才允许普及。
尽管如此，这第六代的巨灵神依然非同小可，很多地方的神卫都还没用上，许多地方用的还是第四代和第五代，秦氏弄来一尊，花出的价钱可想而知。
林渊表示怀疑，“秦氏弄这个想干什么？”
罗康安呵呵道：“做买卖的，还能干什么，肯定是和买卖有关了。”
看似很让人不解的问题，反倒是被他随口的无心之言给点破了。

第三十章 渣渣
林渊恍然大悟，但依然有些不明白，“灵石矿是坐地发财的好买卖，放着简单轻松的买卖不做，花血本搞这个？”
“那不是我们操心的。”罗康安用力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束缚，确认稳妥了，回头看来，“你在灵山既然是主修这个，助手的位置就不用我说了吧？”
林渊四处看了看，向准一个地方走去，在壁面凹处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了，拉了固定带勒在身上。
罗康安则迈步走向了正中央，走到了六角星图案中间的格子里站定。
他活动了一下四肢，再次站好，闭上了双眼，身上一股法力波动起，随着他的法力导入脚下的阵法中央，一股莫名的能量波动在空间内涌动了一阵。
林渊知道，这厮已经将自己法力和巨灵神内的阵法进行了融合，也就是说，已经将巨灵神给启动了。
还有一种非法力启动的方式，不过那是非修行人士用的方式，驾驭者使用的话会快速消耗灵石能量。
而此时的罗康安就是巨灵神，巨灵神就是他。
果然，罗康安霍然睁开双眼时，外部巨灵神的一双眼也睁开了，炯炯有神。
主舱内，一片虚空景象浮现，正是外面圆柱金属空间的景象，对罗康安来说，就像是他自己站在了外面的金属空间中一样。巨灵神看到的一切就是他看到的一切。
罗康安微微晃动脑袋，身临其境的画面也在转换，“视觉正常。”
他一只手暂时摆脱了与巨灵神阵法的相融，屈指弹出一道劲风，打在了前方墙面方块阵容中的一块上，令标有“一”字样的方块内陷。
林渊一看便懂，罗康安这是要把巨灵神和自己的协调匹配调整到一比一的状态。
正常情况下，这种匹配度是最佳的，若是遇上实力强过这边的敌人，一比一的能量输出显然是不够的，要加大巨灵神能量的输出比例，放大攻击威力，可那样的后果自然是要加快巨灵神自身能量的消耗。
在林渊这个助手座位的两边，也有相同标示的方块可摁下。
正常修士驾驭巨灵神一般用不着助手帮忙，一般都是普通人驾驭时才需要。
当然，倘若遇上交战情况紧急时，主驾驭者甚至来不及腾出手来，那又另说。
罗康安又迅速收手再次与阵法融合，双手抬起轻轻拨了一下。
只见金属圆柱空间内的巨灵神也抬起了双手，手指轻轻拨开了两只耳边的伸缩桥，给了庞大身躯转圜空间。
“感触正常，听觉正常，一比一匹配度正常。”喃喃自语的罗康安转身，念学院口诀似的。
看似转身，身形其实还是面朝前方，只有前方的画面在变动。
林渊当然知道这是‘小周天归元星阵’的作用，不管驾驭人如何变幻身形，大阵都能始终保持驾驭人归于原位，否则这内部空间根本不够修士闪挪的。
高达十五丈的巨灵神转身，双手抓了金属空间内壁上的抓槽，左右拉开了一扇大门。
罗康安的前方出现了一片黑漆漆的场景，当即施法开了法眼，光线虽然还不算明亮，但已经能在一定程度上看清外面的情形，似是一处深不见底的地下空间。
“下面是神卫营的地下操练场。林兄，正式开始了，不知道秦氏今天又要给我上什么菜。”罗康安哈哈一笑，一个纵身飞跃。
巨灵神向着深渊飞身而下，庞然大物最终轻步落在了地底。
环顾着四周，一双大臂后抓，抽出了身后背负的两截金属棍，两头对接在一起，一拧到位，组成了一支长枪，横提在手，小心戒备着前行。
看着罗康安那谨慎样子，林渊淡然旁观着。
上空嗡一声响，罗康安抬头一看，只见一道光弧笼罩在上空闪了闪便消失了，嘴里嘀咕了一句，“又启动大阵封锁了。”
很快，前方有哗啦声响起，罗康安闪身上前一看，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被扔了出来，被一根长长的铁链贯穿皮肉锁住了脊椎，吊在了山崖上。
似乎因为见到了巨灵神的到来而用力挣扎，然而哪怕弄的山体崩塌，也难以扯断那不知根源多深且栓在哪的铁链。
罗康安笑道：“来菜了。”
林渊问：“什么人？”
罗康安：“还用说么，即将处决的死囚，与其白白处决浪费了，不如发挥最后作用，拿来实战操练用。一开始秦氏主要让做抗承受力磨合测试，这两回开始用上死囚了。”
林渊盯着崖壁上那人面目细看，并不认识。
而罗康安已经动手了，单手一挥，喝了声，“看看是什么货色。”
巨灵神手中长枪划过，枪头锋芒咣当斩断铁链，带出一片刺眼火星。
长枪的枪头锋刃是用特殊物质炼制的，名曰“明光”，喻义能破除一切黑暗，可见其形成锋刃后的锋利程度。
然而这种东西稀少，也就导致了昂贵，一般都被用在刀刃上。
铁链断裂，蓬头垢面者突闪身而出，动作迅猛，一拳轰在了巨灵神胸口，声响动静震撼。
但见被击中处法纹波动，巨灵神体表蕴含的防御阵发挥了作用，庞大能量挡住了强大攻击力。
小小身躯撞击庞然大物，却令庞然大物踉跄后退了几步。
“是高手！”身子跟着晃动的罗康安怪叫一声。
若非巨灵神的强大防御力，换了他本人对上的话，只怕不死也已经被这一击给打成了重伤。
还不待巨灵神稳住身形，蓬头垢面者已经闪身到了巨灵神后背，手中的铁链宛若蛟龙飞舞，已经缠住了巨灵神的脖子，“嗨！”一声怒喝，巨灵神庞大而沉重的身躯竟被小小血肉之躯给甩的飞起。
轰！硬生生撞塌了一处崖壁。
又被勒着脖子拉倒在地，承受山崩之势的连绵打击。
身形跟着翻飞的罗康安手忙脚乱，抽空弹射一指打在了‘十’的输出匹配上。
冷眼旁观，跟着剧烈摇晃，双手紧抓扶手的林渊本不想怎样，可看对手的样子，似乎要一举摧毁这边，形势判断之下忍不住突然出手，打在了身旁‘一百’的输出匹配上，竟直接帮罗康安翻倍提了十个档次。
巨灵神威力大增，倒地之际稳住了身形，挥抢后划，当啷斩断勒脖子的铁链。
蓬头垢面者手上一松，看出了不对，立刻闪身而去，凌空一掌轰爆地面，闪身没入其中。
巨灵神从纷飞崩塌中冲出，发现不见了人影，目光紧急四扫，立见地下有微光快速蹿动。
“会遁地？”罗康安吃惊不小，一个闪身而去，狠狠一枪插入了地面。
砰！土石爆起，巨灵神一枪入地，又一枪挑起，只见挑飞地面的枪头尖尖上已经插了一人。
插在枪头的蓬头垢面者口鼻大股呛血，双手还死死抓着两道锋刃，不让锋刃继续贯穿以免将自己给一切两半的样子。
巨灵神横枪扫过山崖，枪头上的人顿时粉身碎骨，化作了枪头在山崖上划出的痕迹中的一抹血迹，血肉横飞。
收枪的罗康安啧啧道：“上次杀了个会火遁的，这次居然又来个会土遁的，实力怕是也已经达到了上仙境界。这秦氏为了对这巨灵神做全面检验，还真是花了心思。”
待他一回头，发现陷下去的那块输出匹配居然是一比一百时，愣声道：“金仙境界应该没到吧，难道是个上仙巅峰境界的高手？”
旁观的林渊不语，为那个蓬头垢面的死囚感到死得不值。
他当然知道不是罗康安的法眼能识破对方的土遁，就像罗康安说的上次还杀了个会火遁的，真正的原因是这尊第六代巨灵神内部的阵法中融入了那份察觉能力，帮罗康安精准锁定了对方土遁时逃离的去向，因此才被罗康安精准一击给致命。
罗康安的修为也还在真仙境界内，虽已达巅峰，但和上仙巅峰的实力比起来，还是天差地别的。再加上罗康安的实战技巧和能力，人家示弱的用意明显是埋了杀招，他不得不给罗康安的输出匹配直接给上了个百倍。
还想一比十的匹配跟人家交手，被人家之前的胸口一击就给糊弄过去了，就罗康安这份眼力判断，一个上仙境界的高手居然死在了这种渣渣的手上，林渊怎能不为死者感到不值。
想起罗康安张扬的什么重创过十三天魔之一的霸王，林渊就纳闷，发现这厮不是一般的不要脸，还真敢说出口！
算了，知道了秦仪是让罗康安干什么，只是搞搞这种测试，他也不想多说什么，大家就这样混着过吧。
“是你换的？”罗康安忽回头问，显然是在问换输出匹配档位的事。
林渊没办法否认，只能心有余悸道：“我看对方厉害，也是一时紧张，觉得高档位的更安全一些。”
紧张？罗康安笑了，三百年都不能从灵山毕业的家伙，能理解，他也不捅破，心里有数就行，哈哈大笑道：“换的好，不过林兄，回头上报测试磨合情况时，你就不要说什么具体经过了，我来上报就行。”

第三十一章 保证，出卖
本来吧，这里就是要给他配个观察助手的，以便及时掌握磨合情况，可他心虚拒绝，加之秦仪有心帮林渊，就没给弄其他人。
而他自己何尝又不是后怕，万一那死囚有什么杀招的话，他有巨灵神躯壳的保护，这又在神卫营的操练场，应该会有一定的防护措施，想在短时间内不等急救就弄死他的可能性应该不大，可要是把秦氏的这尊第六代巨灵神给毁了，那他就真不知道该如何交差了，只怕秦氏弄死他的心都有。
此时此刻，可谓庆幸不已。
林渊颔首，“我也不想让人知道我紧张。”
罗康安想想也是，放心了，再次哈哈大笑，“这次说好了，后半夜下班后，我做东，包你满意，诶……”见林渊要拒绝的样子，当即打住他，“不能再拒绝了，否则就是不给兄弟面子，不想让兄弟我放心！”
……
关小青有些紧张，她是第一次来到这个楼层，更是第一次来白玲珑的办公室。
怯生生地瞟了眼另一扇门，她听说过，秦氏会长的办公室应该就在里面，搞不好会长此时就在里面。
在家里，突然接到通知，让她过来，过来后又直接让她来这里，心里不敢确定什么，忐忑着。
白玲珑这次认真打量了她一阵，弄得关小青越发紧张。
好一会儿，确认肯定没秦仪漂亮后，白玲珑才伸手，让她坐对面来。
关小青唯唯诺诺地近前坐下了，笔直坐那，放在腿上的十指有些不安。
白玲珑开门见山了，“林渊你认识吧？”
关小青点头，“认识。”
白玲珑：“听说统计处要把你调去矿区，林渊为此找过我，说矿区条件不好，不希望你去矿区，希望你留在城内总部，我想知道你的想法，说说看吧。”手里貌似随意翻看着一份东西，其实就是关小青的员工档案。
已经得到确认了，林渊没乱说，这位的确是关小白的妹妹，说来的确是疏忽了。
她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抽空把所有员工档案都看一遍，然而想想又让人头疼，秦氏里里外外、远远近近的员工规模庞大，想把所有人的档案都给亲自把关一遍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太现实。
她现在还担心另一个问题，老会长明显不想让秦仪和林渊走的太近，这里又把林渊死党关小白的妹妹弄过来，真的合适吗？可秦仪太过主见，似乎有点不甩老会长的意见，非要这样安排，她也没脾气。
“我……我……”关小青不知该如何回答，说想去肯定不行，说不想接受商会的安排好像也不恰当，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
白玲珑给了个下马威，意思了一下就行了，没有过多为难逼迫，手上东西一合一扔，“好了，不说话，你的态度我想我知道了。是这样的，我过问了一下你以往的工作情况，勤勤恳恳，还算优秀，所以我想把你调到我的身边来，当我的助手，你愿意吗？”
“啊？”关小青惊呆了，有被天降好事给砸晕的感觉，之前还是统计处的一名小员工，还要被贬到矿区去，一转眼要当会长助理的助手，她心里狂呼，天呐，是真的吗？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她知道没有错，白助理吐字清晰冷静，没有任何含糊之处。
虽然当白助理的助手也还是底层的一名小员工，级别上没什么变化，可身份却是大大的不一样了。
人生在世，往往奋斗一辈子也抵不过一个身份背景。
这已经不是钱多钱少或薪水多少能说清的事情，在这里接触的大多是商会高层，来往这里的也往往是不阙城的人物，光接触到的人脉好处，哪怕以后不在秦氏了，也不怕找不到好去处的。
起码的一条，就冲自己是白助理的助手，以后商会谁还能不给她几分面子，只怕以后连统计处的王主理见到她也得客客气气的。
见她半晌不语，白玲珑皱眉，“怎么，你不愿意？当然，你若不愿意，我也没有勉强的道理，只是你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恐怕秦氏也养不起你这种员工。”
秦仪的意见已经很清楚了，所以她是要用尽手段把人逼到她的掌控中的。
“不不不。”关小青连连摆手，又连连点头，“愿意，我愿意接受您的安排。”
白玲珑嗯了声，“那就这样说了。级别上不会有什么变化，不过我也不会亏待你，月薪会给你提一档，你这个月的薪水下发就可以受领。你有意见吗？”
“没有。”关小青一口肯定下来，调这里来了，还提了一档薪水，将近上千珠呢，哪会有什么意见，高兴还来不及。她赶紧站了起来鞠躬，“谢助理。”
内心里同时还感谢另一个人，自然是林渊，回头准备告诉家人，全家上下要好好答谢一下。
数年的勤勤恳恳比不过一句话。
她真没想到林渊一开口的威力有这么大，不但留在了城里的总部，还让她一下飞上了枝头。
发现商会高阶人士就是不一般，打声招呼胜过在下面不知多少年的努力表现，看来那仙都大户人家的背景的确不小。
她此时的内心，真正是欣喜若狂。
白玲珑微笑，伸手摁了下，示意她坐下后，又问：“你跟林渊什么关系？”
“呃……”关小青愣了一下，有点不知该不该说这走后门的关系，但起码的判断还是有的，估计瞒不住秦氏的调查，遂如实回答道：“他是我哥哥的好朋友。”隐有不安地观察对方的神色。
白玲珑：“除了这个关系之外，你跟林渊个人之间没点别的关系？”
关小青内心里倒是隐隐希望自己和林渊有点别的特殊关系，但林渊已经说的够明白了，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加之此时初次这样面对白玲珑，也想表现诚恳，不敢隐瞒什么。
略摇头，实话实说道：“听我哥说，他离开了不阙城好多年，才刚回来，我以前没见过。还是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听到旁人提及我的名字，忍不住提了下我哥的名字，我们才认识了。我就昨天中午，还有昨天晚餐他来我家时见过他，就见过两面，其实并不熟悉。”
白玲珑哦了声，明白了，找到了昨天中午这对男女亲热的原因，不是因色搭讪而误撞好友妹妹。
也算是对秦仪有了个交代，否则刚跟一认识的姑娘就亲热的不行，连她自己都为秦仪感到不值。
就说嘛，随便搭讪一个就能碰上好友妹妹的可能性太低了。
心里舒坦了几分，面带微微笑意，“我问这些其实是有原因的，你应该知道我们的主要职责是围绕会长工作的。”
关小青点头，“是，明白。”一副认真等着受教的样子。
“所以你要知道，我们这里的一举一动都要成为商会员工的表率，都有可能被其他人效仿。商会虽然不排斥内部员工相好，可你要明白，若大家都肆无忌惮的出现男女关系的话，是不是有点乱套，是不是会逐渐变得公私不分，大规模出现是不是不太合适？”
“是，您说的对。”
“所以在我们这个地方，是要起到表率作用的，在我直接管辖的范围之内，必须严格自律，是不允许下面人和内部员工之间出现男女之情的，关系乱了不合适，至少这是我默认的规则。”
“嗯嗯，明白。”
“我想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在我这里不许内部员工之间有男女之情，哪怕是和外部其他男人，你也要事先上报才行。你也知道我们这里接触的事情都比较核心，要严守秘密不许轻易外泄。所以你自己必须肯定，你能不能做到，如果不能做到，那我这里是没办法留你的。”
关小青当即保证道：“请您放心，我一定遵守规则，我一定能做到。”
白玲珑微笑提醒，也可以说是直接点明了，“和那个林渊之间也不行，哪怕他是你哥哥的朋友，能做到吗？”
关小青一口咬定，“助理，我能做到。”
白玲珑：“好，希望你说到做到，遵守自己亲口答应的承诺，倘若违规，秦氏处理起来是不会手软的。”
见她如此不放心，关小青为了让她放心，给出了一颗定心丸，“助理，我和林渊真的不熟，何况我和他也不可能，他已经有相好的女人了。”
已笃定事情拿捏在手的白玲珑当场傻眼了，“你说什么？”
“我也是昨天晚餐的时候才知道的，是他自己说的，好像是仙都一家大户人家的女儿，已经相好了很多年……”关小青把林渊说的情况大概说了下，当然没提及自己母亲撮合的事。
要命的是，她隐瞒了林渊说是女方家里打招呼才进的秦氏，不然白玲珑一听就知道有假。
问题是她认为说高层因私走后门的情况不合适。
她心里还暗暗嘀咕，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甚至隐隐怀疑，再三强调自己不许和林渊发生感情，是不是就是因为仙都那个大户人家女儿的原因，怕出事惹得对方不高兴。
林渊只怕做梦也想不到，关小青为了表忠心，这么快就把他给卖了。

第三十二章 幌子
当然，林渊未必在乎，而关小青也不知会牵涉到会长的私心。
白玲珑有点懵，对她来说，这真的是一个突发的新情况。
愣神一阵，暂摁下心事，话题回来，“小青，林渊和你哥哥之间的关系，就不要到处张扬了，让人知道你是因为这层关系调过来的，会有风言风语，不好，明白吗？”
这次的调动，她也确实不想引起外界太大的关注。
关小青点头，“助理放心，我明白的。”她不至于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白玲珑摁了下桌上的摁钮，很快，苏巧琳进来了。
白玲珑指了关小青，“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你的同事，也是我的助手，你先带她去熟悉一下情况，安置一下，把该办的手续都办一下。”
苏巧琳看向关小青有些讶异，应了声好。
白玲珑又对关小青道：“跟她去，熟悉一下，早点回去准备，明天准时过来上班。”
“是。”关小青乖乖听命。
确认没其他事了，两人才联袂而去。
白玲珑却坐不住了，第一时间往秦仪那去了……
“很多年的相好，还是仙都大户人家的女儿？”
闻听禀报，伏案的秦仪放下了手中笔，靠在椅背，狐疑反问。
白玲珑：“关小青是这样说的，不像是说假话。”
秦仪：“他在仙都有和什么大户人家的女儿经常来往吗？”
白玲珑：“你也知道，根据我们这边打探掌握到的情况，他在仙都很平静，在灵山学院内也很平庸，没什么常有来往的女人。”语气里也不太敢确定。
这边对林渊在仙都的具体情况掌握并不清楚，最多算是有所关注，直到最近白玲珑才知道原因，秦仪不敢太过密切关注，怕引得秦道边对林渊下毒手。
秦仪沉默思索着。
白玲珑试着问道：“会不会是仙都那个姓陆的女人？林渊在仙都接触的次数稍微多些的女人只有她，陆家在仙都也算是个大户人家，目前掌握的情况，符合条件的好像只有她。”
秦仪：“相好却不太来往，你觉得他们之间可能吗？”所谓的姓陆的，不是没有引起过她的警觉，可看着不像。
白玲珑：“若真是她呢？”
秦仪静默了一会儿后，神态似乎释然了，反问：“是她又如何，重要吗？”
“……”白玲珑无语，若是的话，这都不重要，那什么才重要？不禁疑惑道：“那你这样算怎么回事？”
秦仪冷眼道：“我算怎么回事？若是那姓陆的，你应该问她算怎么回事，她是第三者插足，她都不臊，难道我还有愧了不成？难道她说是她的，我就忍气吞声默认了不成，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林渊还不到迎娶的年纪，时间能说明一切，他会明白谁更适合他的。”
道理？白玲珑都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讲道理了，有时候真的会认为小仪这女人的思维逻辑简直是不可理喻，不过在一起这么多年，她也算是习惯了。
习惯了并不代表认可，忍不住劝道：“小仪，如果林渊真的心有所属了，就真的没必要了，天下男人多的是，犯不着这样下去！”
秦仪捡了支烟点上，轻描淡写道：“那就抢回来！哪怕我不想要了，也要抢回来再扔。要怪，就怪他林渊当年不该招惹我，说过的甜言蜜语兑现不了，他就得给我吞回去，否则我不会放过他！总之这种遗憾，我不接受！”
白玲珑哑口无言，最终哭笑不得的一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算是领教了什么叫做非常人干非常事，太执着了！
若换了是她，她肯定扭头就走，不会再纠缠不清，绝对干不出秦仪这种事。
不过想想也是，她是白玲珑，而秦仪就是秦仪……
关小青是兴奋的，跟着苏巧琳熟悉了情况，把一切都落实好了，刚离开秦氏，还等不到回家再说，就已经摸出了手机向母亲报告好消息。
闻知喜讯陶花也兴奋了，嗓门都大了几分，“我就说嘛，小林子是我看着长大的，那就是我半个儿子，怎么可能看着我女儿受难而不管？你看看，昨天刚说来着，今天就利落办好了，不但帮你留下了，还让你高升了。”
关小青掩不住脸上的喜色，见路人好奇看来，当即抬手捂在嘴边，“娘，瞎说什么呢，没高升，级别还和原来一样，你可不能在外面到处瞎说。”
陶花：“都给你涨一档薪水了，不是高升是什么？娘是没什么见识，可你以后就是秦氏会长身边的人了，以后在不阙城，谁听了都要给咱们关家三分面子。对了，小青，咱们是没什么见识，可也得懂事啊，你林哥给你争取到了这么好的机会，你可不能让他脸上无光让人背后说闲话啊，这么好的机会，你可得好好干啊！”
关小青：“娘，我知道了，不说了，我现在就回家，回去了再说。对了，你跟哥说一声，让哥买点好酒好菜，你给做了，让哥请林哥晚上来一下，咱们多少都要表示一下谢意。要不，干脆去外面找个好一点馆子，我请客。”
陶花：“去什么外面，你林哥是灵山学员，又是秦氏的高层，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就在家里吃。好了，这事你别操心了，我知道怎么弄，就这样说了，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母女二人终止通话后，陶花兴冲冲出了门，直奔坡下，闯入了儿子的回收铺子。
关小白正蹲在大家伙上拆卸东西，见到母亲来了，招手让下来，当即放了工具跳下，“笑成这个样子，怎么了？”
陶花实在是高兴，在儿子肩膀上打了一下，“小林子没让娘失望，你妹妹的事成了。”
关小白怔了一下，心里压着林渊的话，倒没显得太高兴，咧嘴笑了一下，“挺好。”
“你不知道吧，助手，秦氏会长身边那个白助理的助手，小林子直接把你妹妹弄到秦氏会长身边去了……”陶花两眼放光，噼里啪啦的把事情讲了一下。
关小白有点意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稍微一笑，“挺好。”
陶花恼他这个木头样子，在儿子脑门上戳了一指，“去，手里活放一放，去买点好酒好菜来，小林子喜欢吃的多买点，今天娘得做个满桌感谢一下。”
关小白挠头，“又不是什么外人，没那个必要吧？”
陶花啪啪几巴掌拍他脑袋上，把他打缩了，才瞪眼道：“有必要，一家人庆贺一下不行吗？赶紧的，联系小林子，让他过来。”
关小白叹道：“不是我不联系，而是林子昨天说了，他目前有要紧事，耽误不起，暂时不能来这边了，昨天过来已经是费尽心思挤出的时间。娘，他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不能有事没事想去哪就去哪，也是身不由己的。他说了，等他有空了，他自己会过来的。”
“这样啊！”陶花自言自语嘀咕了一阵，只好作罢。
但高兴庆贺一下还是要的，她还是让儿子再去买点好菜来。
关小白利索答应了，暂别手里活，开着车就走了。
回收铺子门口，目送了儿子离去，又回头看看铺子，满心欣慰，儿子和女儿越来越好了，生活也越来越好了。
……
一个穿着白褂厨衣的瘦高男子，托盘里端着点心进了助理室的主室内。
白玲珑抬头看了他一眼，起身了，与他一起去了秦仪办公室。
白玲珑的助理室，有四位助手，两个协助正常的商会事务，一个负责外勤，还有一个专门负责秦仪饮食方面的后勤。
为了安全起见，秦仪的饮食也必须有专人负责。
如今加上一个关小青，算是有了五个助手。
进了秦仪办公室，白玲珑顺手关门，之后快步过去接了瘦高男子手中的托盘放在了一边。
瘦高男子在伏案的秦仪对面坐下了。
秦仪唰唰几笔收工后，才抬头问：“喝点什么？”
瘦高男子慢慢摇头，寡言少语的样子。
秦仪也就不客气了，“今天给罗康安上了新菜，依你的观察，怎么样？”
瘦高男子：“不怎么样，差点出事，不过临场反应还算快，也许是他大意了，有惊无险。”
秦仪：“你觉得让他上场的把握有多大？”
瘦高男子：“不知道竞标方式究竟如何，若仅仅是承重方面的测试，问题的关键还是在巨灵神本身，和驾驭人的关系不大。若是涉及其他方面，不好说。”
秦仪：“牵涉的利益太大，怕不容易简单。所以我请你出山，实在不行的话，你就顶上。某种程度上，罗康安只是我麻痹各方的幌子，也是为了掩饰你的存在，免得你会遭遇什么危险，关键时刻还得靠你。”
瘦高男子：“我以为你只是让我熟悉做参谋，真要那样的话，那我的身份就瞒不住了，南栖家族恐怕不会放过我，恐怕还要连累秦氏。”
秦仪：“这也是我今天找你的原因。竞标就要开始了，我要跟你托个底，只要秦氏这次能拿下竞标，我便有办法为你解决后顾之忧，你便可以公开和你女儿相认了，父女团聚。”
瘦高男子略低沉的头抬了起来，目光闪烁一阵，“若拿不下呢？”
秦仪：“拿不下，秦氏也坚持不了多久，没办法再掩护你了，你可以去亡命天涯了，至于你女儿，你也看到了，她现在过的很好，还有相认的必要吗？你就不要再打扰她了，免得连累她。”

第三十三章 招摇的性格
瘦高男子沉默了一阵，最终仍有些犹豫，试探道：“南栖家族的势力你应该清楚。”
南栖是仙界的一个古老家族，仙界的百大家族之一，非秦氏可比，哪怕潘氏和周氏也大大不如。
前朝在立时，诸界共通，秉持万物兴衰顺其自然之理，诸神不得干预。
如此一来，便是个弱肉强食的原始局面，神究竟是神，还是冷漠无情的魔，说不清楚，凄惨和跪求也换不来同情。
整个世界宛若蛮荒，如今的仙界那时更是谓之洪荒，不存在什么人间，在凶兽横行的局面下，那般局面的凶险对普通人可想而知。
也正是利用了大多人渴望安定的心态，本朝的诸神打着众生平等的旗号，联合各方势力推翻了前朝。
但前朝势力毕竟不是吃素的，在无法彻底消灭的情况下，将前朝打上了“魔”的印记，诱入禁地封印了，谓之魔界。
起事成功过后，本朝诸神隔离划分诸界，建立了如今的规则。
也正是在此规则之下，所谓的众生平等的规则之下，才有了如今大多人的安定生活，才有了类似秦仪这种人能走到这个位置的可能，修士受到了强大规则的约束，否则普通人在修行者面前将宛若蝼蚁一般。
而仙界的百大家族正是当年全力支持仙庭起事的那些家族，付出了就有功劳，为赏其功，其他好处不说，仙庭破例赐予了百大家族“不朽金丹”，也就是所谓的长生不老仙丹。
而南栖家族正是其中之一，虽不是最顶级的存在，但势力可想而知，族中子弟不乏位列仙班者。
瘦高男子本名江遇，本是青丘城神卫营的统领，金仙境界的修士，家中更有美貌妻子。
人生本算美满，可人生种种不幸之一被他遭遇，妻子因美貌惹来横祸，遭人玷污而亡。
凶手正是南栖家族一名执事的儿子，而青丘城恰好就在南栖家族的势力范围内。
凶手父亲找到他，说他儿子不知道是江遇的妻子，才干出了蠢事，欲付出代价私了。
也有江遇的同僚劝他，说惹不起南栖家族，劝他私了算了。
可江遇还是状告了凶手，然凶手父亲为保儿子，四处活动，导致凶手迟迟未能被判决。
江遇一怒之下率领部下，杀入了南栖家在青丘城的私人领地内，亲手将凶手给千刀万剐了。
此事一出，性质变了，事情闹大了，引起了许多仙庭军方人马的关注，南栖家族固然势大，也不敢再对江遇怎样，否则会引起军方的众怒。
而江遇也犯下了大错，考虑到此事的性质，仙庭并未太过严惩，但仙界律法摆在那，不可能当做没事发生，被革除了职务，解除了仙籍，成了一名散修。
没了身份地位的庇护，江遇知道自己危险了，不说凶手父亲不会放过他，南栖家族的面子岂是那么好打的，遂抱着牙牙学语的女儿逃亡。
刚逃离青丘城便遇袭杀，却被人给救了。
是秦仪出手了，秦仪听闻江遇的事出后，便高度关注，判决结果一出来，知道危险了，暗中出巨资买通了一些游侠暗中保护，江遇遭险后游侠按买主要求果断出手救了。
出手的游侠不知买主是谁，江遇也不知是什么人救了自己父女，后来见到秦仪才知怎么回事。
秦氏在不阙城的势力，愿意庇护，正是江遇需要的，他可以到处逃窜躲避追杀，可年幼的女儿不好跟着他颠沛流离。
女儿交给了秦仪安置，长大后已进入了秦氏，过上了安稳且不错的生活。
而江遇自己，则在秦仪需要的时候，暗中出手帮秦仪办一些不好摆在明面上的事情。
可如今的事情不一样，一旦参与竞标，他的身份肯定要暴露，仇家不会轻易放过他不说，还有可能连累秦氏。
秦仪：“我当然清楚，不过这事我会解决，不用你操心。你应该明白，你暴露了，我若不能解决，便是给秦氏自己招麻烦，所以你不需要怀疑什么。”
江遇沉默了一阵，最终颔首道：“好，我明白了，罗康安不行，我就上，我会尽力的。还有其他吩咐吗？”
秦仪：“小心点。”
江遇起身而去，拿走了托盘。
他不好在这里久呆，否则会引起外人怀疑。
一旁的白玲珑暗暗苦笑，当初这位出手搭救江遇，还不知是为什么，直到后来又出手救遮无子，她才有了大概的猜测，应该是在为进军巨灵神的行业做提前布局。
估摸着秦仪是看上了江遇神卫营统领的履历。
巨灵神这等神兵利器，说是个修士的就能驾驭也行，但驾驭也是分档次的。
不是什么修士都有机会真正接触到的，而炼制出的巨灵神内蕴含了许多的阵法，有上百套阵法联通，要真正系统性了解的人遇上一些小故障时才能应对或排除，遇事的时候才不会影响太大。
对许多修士来说，这是很困难的事情，也不是随便拉个出来说能系统性了解就能了解的，而对江遇这种曾为神卫营统领的人来说，显然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
不过江遇以前并未驾驭过第六代巨灵神，江遇以前驾驭的是第五代，需要熟悉和磨合。
而这才是罗康安工作一天休息一天的真正原因，秦仪安排了两组人轮换。
白玲珑也是到现在才知道江遇才是那个可能上场竞标的主角，之前以为只是配合遮无子对巨灵神做测试的。
没想到秦仪隐瞒的这么深，竟然不惜让江遇暴露身份上场，这对上南栖家族的后果也不知秦仪是怎么掂量的。
……
大晚上的，徘徊在罗康安屋外路灯下的诸葛曼打扮清凉，穿着超短裙，算是投罗康安所好。
天越来越晚，也越来越凉了，撸了撸光露在外的胳膊，感觉有些扛不住了。
诸葛曼走回到大包小包前，打开一包，取了件长衣披在身上，坐在了门口台阶上，裹着衣服坐那等罗康安下班回来。
看她那大包小包的样子，是准备搬过来住了，准备给罗康安一个惊喜。
可罗康安下班后却并未回来，送他回来的车停在了一家夜店门口，他自己要求的。
被他拉下了车的林渊看着眼前音乐声隆隆传出的山洞，一座山丘内中开辟出的一家夜店。
林渊回头问了声，“明天还上班，你不回去休息吗？”
来到这里明显有些兴奋的罗康安嘿嘿道：“明天有的是时间，在办公室怎么休息都行。”
林渊：“你不修炼吗？”
罗康安：“你这人好没趣，漫漫人生，都在打坐修炼中渡过，还有什么意思？你就别扫兴了，及时行乐，走吧！”
被罗康安拉进场后，立刻置身在了隆隆音乐中，各色迷乱灯光闪烁令此地犹如迷幻世界，里面扭动的男男女女更犹如群魔乱舞。
林渊知道，仙界以前没这乱哄哄的东西，许多东西都是这百年内出现的，跟了人间的风，他对这种地方有点不习惯。
刚到不阙城没多久的罗康安对这里却是轻车熟路，穿行中林渊回了下头，瞥到了几个人影。
以前不知道跟着罗康安的是什么人，现在他基本上可以确定了，应该是秦氏派来保护罗康安的。
要了位置、要了酒水还招呼了两个姑娘来陪的罗康安趴林渊耳边，指了指台上身姿妖娆跳舞的女人，“看到没有，那女人相当不错，兄弟看上了，可惜有相好的，砸钱居然搞不定，我就不信我拿不下她。你在这坐会儿，我去捧个场。”
灌了几口酒的罗康安提了精神，拎着酒瓶子跑去，蹦上了台，陪着台上的女人乱扭。
这招摇的性格，林渊奉陪不起，抬手抓住了身旁女人伸来劝酒的手腕，将人拉近身，在那女人耳边嘀咕几句，让她回头告诉罗康安，就说他先回去了。
说完起身就走，默默消失在了人群中。
楼上一间暗房内，赵元辰走到了窗口，边上一人，隔着窗户指了指台上乱扭的罗康安，“人来了，就是他。”
赵元辰：“每天都来？”
边上人嗯了声，“好像是。”
没多久，曹路平推门进来了，挥手示意赵元辰身边的人出去了。
门一关，噪音小了，曹路平也指了指罗康安，“就是他，名叫罗康安。那跳舞的女的，名叫伍薇，是这里聘用的舞女，我问了下，这姓罗的好像看上了她，这几天经常缠着她。不过这女人有男朋友了，也在这个场子里干活，姓罗的砸了不少钱都没能撬动。”
赵元辰：“我不关心什么女人，我只关心他，什么背景查清楚了吗？”
曹路平：“原来是仙都神卫的一员，不知怎么被秦仪给挖来了。赵兄，仙都那边，我的能力有限，够不上，更不用说是仙都神卫，具体情况恐怕还要你自己想办法去打听。”
“仙都神卫？”赵元辰有些意外。
曹路平又道：“秦氏的巨灵神在哪我也打听到了，就在城外的神卫营里，具体情况，我也没办法进去打听。目前能掌握的情况也就这些。”
赵元辰沉默了一会儿，“仙都神卫那边我想办法，不过眼前也不能撒手，这女人……”他抬手点在了玻璃窗上，对着那女人点了几下，“还有钱搞不定的女人？既然如此，你想办法搞定她。我要知道这个罗康安的所有喜好，以作备用。堂堂不阙城的曹爷，不会连这点事也办不到吧？”
曹路平笑道：“这个好办，我来处理。”

第三十四章 曹爷
出租车内，一身酒气的罗康安终于回家了。
正欲下车的罗康安一愣，看到了门口站起的人影，认出了诸葛曼。
他顺手一拉，将身边半醉的女子给摁趴下了，两指在女子颈部一捏，女子顿时昏了过去。
对出租车司机一番交代，多扔了些钱，一个人下车了。
出租车离去，把趴在后座的女人给带走了。
诸葛曼欣喜上前迎罗康安，“回来了？”继而眉头一皱，“怎么一身的酒气？玩到现在？”
罗康安乐呵呵道：“玩玩不很正常么，再说了，我也不知道你在这里等我。别生气了，外面凉，进屋去。”
诸葛曼略有不满，但被哄了几句后，也就算了，哼了声，“帮我拿东西。”
“呃……”罗康安才注意到大包小包的，惊讶道：“这么多行李，你这是干嘛？”
诸葛曼瞪他，“你不是说想永远跟我在一起吗？我主动送上门，让你捡这么大一个便宜，你还不乐意了不成？”
“没有不乐意，只是，这个……”罗康安挠了挠头，“这个，这里是商会给我安排的住宿地，只是给我一个人住的，再住其他人需要商会的同意。”
诸葛曼狐疑，“商会哪有这种规矩？”
罗康安哎呦喂道：“对你们自然没有，我做的事情涉密，所以要经过商会的同意。”
诸葛曼脸色不好看了，“我人都来了，你的意思让我滚？”
罗康安连连安抚，“哪有的事，来都来了，先进去，我明天找商会请求一下就是。你能来，我求之不得，哪能不乐意，我一定想办法说服商会便是。”说罢主动帮忙拿东西。
诸葛曼这才神色稍霁，哼哼着自己从罗康安身上摸了钥匙，自己先开门进去了，东西全部扔给了罗康安去拿。
罗康安屁颠颠忙碌着，实则心里嘀咕。
跟商会沟通是扯淡，他才不会去沟通，商会压根就没有那规矩，他怎么沟通？
说到底，他压根不可能让诸葛曼跑来跟他同居，诸葛曼住这了，他以后还怎么带其他女人回来？
进屋后，门一关，又搂着诸葛曼喊亲亲或宝贝之类的，逗的诸葛曼开怀大笑……
曲终人散，夜店也不能免。
卸下了浓妆的伍薇出了化妆间，对外面等候的男友露笑，挽了男友的胳膊一起离去。
出门两人共乘一辆小驴子，迎着夜风归去，搂着男友腰的伍薇一脸温情享受模样，贴男友后背。
行至僻静地，后方超过的一辆车突然拐弯，咣！小驴子撞上了，晃来晃去差点翻车，勉强稳住了。
前面车停了，小驴子也停了，小两口下来，欲跟对方讲理。
然而车上下来的两名汉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小两口顿有几分忌惮。
这时，后面又有两部车来到，停在了一旁。
车上又下来了几人，其中一辆车门敞开，坐在里面的曹路平摘下了头上的帽子，淡淡问道：“怎么回事？”
小两口见到这位，内心一惊，这位可是不阙城的地头蛇，听说法力高强，两人在夜场混生活，自然是见过也听说这位，只是从未接触过而已，当即一起问好一声，“曹爷。”
先前被撞车上的一人过来告知，“曹爷，这两个家伙把咱们车给撞了。”
一听两边是一伙的，小两口顿时紧张了，忙解释。
然而什么解释都没用，曹路平偏头示意了一下，立刻有人上前，将小两口直接扭送进了一辆车内，连同那辆小驴子给一起带走了。
一行抵达了一间挖空山体的仓库，人员陆续下车，钻出车的曹路平挥手示意了一下。
一对男女被揪下车，女的被扭住送到了曹路平跟前，男的当场被三人围住，一顿暴揍，被打的惨叫不已。
伍薇惊慌大喊，“住手，住手。”
曹路平淡然道：“姑娘，你现在就可以离开，若是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就可以去找城卫告状。”
惹上这种人，伍薇哪敢去告什么状，就算抓了眼前这些，这些人团团伙伙中的其他人焉能放过他们，届时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当即哀求道：“曹爷，曹爷，是我们错了，是我们不小心撞了您的车，我们赔，我们赔，求您放过他，不要再打了。”说着竟挣扎着给他跪下了。
“住手。”曹路平招呼了一声，“人姑娘赔礼道歉的态度不错，你们不要再过分了。”
围殴的三人当即住手了，在他的偏头示意下，直接将伍薇那打的凄惨不已的男友给架走了。
“曹爷！”见男友被架走，伍薇大惊，抱住了曹路平的大腿哀求。
曹路平左右摆手，边上人立刻全部转身而去，都消失在了眼前。
曹路平抬手虚空一抓，远处的一张椅子飞来，落在了他的身后，他慢慢坐下了，抬手揉了揉泪流满面的脑袋，“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要紧张，有话好好说，哭哭啼啼不像话，让人看到，还以为我在欺负小姑娘。有事说事，说吧，你准备怎么赔？”
伍薇立刻抹了把泪，“要赔多少钱曹爷您说，我们一定想办法凑齐。”
曹路平摇头：“你把我当成了什么，当我在勒索敲诈不成？就你们又能凑几个钱，我是能看上这点钱的人吗？”
不要钱？难道是？伍薇怔怔看着他，下意识双手呈自我保护状态。
曹路平呵呵道：“你想多了，我不缺女人，我对你的身子没兴趣。我是讲道理的人，这帮家伙不知轻重，上来就动手，有点不像话，这样吧，你男友我带走了，帮他养伤，等他养好了伤自然就会回到你身边，我再给一笔赔礼道歉的费用。至于你们上班的场子那边，我想你们老板还是会给我几分薄面的，让你男友修养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你不用担心什么。”
伍薇意识到了什么，撞车根本不是事，紧张道：“曹爷，您到底想怎样？”
曹路平直接问：“罗康安，你认识吧？就是最近经常捧你场的那个男人。”
伍薇惊疑不定，略点了点头。
曹路平：“你是过来人，他想对你干什么，你应该知道，你不妨成全他。只要帮了我这个忙，以后在不阙城，你们遇上任何麻烦都可以来找我，曹某义不容辞，绝不坐视！”
伍薇立马咬着嘴唇摇头。
曹路平丝毫不以为意，面对伍薇这种层次的人，在他眼里就是能随意拿捏的货色，平平静静道：“又不是让你跟他一辈子，不就那点事，虚伪应付一下就行。
当然，你若是很在乎，也可以不让他得逞，我不勉强，那要看你自己应对的本事。我不管经过，只要结果，我想知道他的所有喜好，只让你帮我摸摸他的情况，没有任何危险。就这点简单小事，你若是不答应，那就没得商量了。我既然能找到你，自然清楚你的底细，到时候别说你男友，只怕你父母也要养伤了……”
云雾缥缈，琼楼玉宇，昆广仙域中枢，一群人陆续步出楼阁，洛天河亦在其中。
在这里，基本看不到什么人间新风气的打扮，都是原有的古风装扮。
域主南如，召集九州城主议事，商议巨灵神竞标之事，问诸人意见，问放在哪个地方合适，大家基本上没有什么意见，大多请域主自己定夺。对许多人来说，事不关己，把事放在自己地盘上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哪怕是自家领地内有商会参与竞标的天古城、伏波城和不阙城的城主，对此都没有争取的意思。
前朝余孽才刚对仙都发动过袭击，正是多事之秋，因利益将一堆形形色色的人给引来，投入人力物力去组织很麻烦不说，还不知会不会惹来什么事，哪怕下面商会有争取的意思，三位城主口头上好说，到了这里也没人争取。
相对于三位城主的顾虑，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商会那些买卖人的想法可以无视。
事实上，哪怕是秦氏，也对洛天河表达了希望能将竞标地争取到不阙城的愿望，在自己地盘上自然是能占据一些主场优势的，可惜洛天河连试试都谈不上。
见无人响应，都不太情愿领受此事，南如也不勉强，只好把竞标地定在了他自己亲自坐镇的仙域中枢地。
诸人散场离开之际，天古城城主木清柔裙袂飘飘走来，轻笑道：“洛城主留步。”
洛天河止步回头，“木城主有何吩咐？”
木清柔：“吩咐不敢当。一点小事，为洛城主引荐一人。”伸手客气邀请。
洛天河哦了声，恭敬不如从命，随了她去。
两人下了山，在山脚一座亭子里，见到了一个规规矩矩站立的男人。
木清柔笑道：“洛城主，这位是我辖地内潘氏商会的会长潘庆。潘会长，还不快拜见洛城主。”
此人正是潘氏的当家人，也是潘凌云的父亲，闻言赶紧拱手鞠躬，“潘庆拜见洛城主。”
洛天河眉头略动，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淡淡嗯了声。
潘庆直起身后，又赶紧走到一旁捧来一只玉匣打开，立见宝光绽放，显然是一颗什么妖物的内丹，一看就是一件不错的宝物。“小女潘凌云在不阙城妄为，潘庆管教不严，实在是惭愧，这是一颗万年毒蛟的内丹，还望洛城主不要嫌弃，容潘庆略表歉意。”
洛天河冷哼，“你想干什么？当众行贿吗？”

第三十五章 打扫
“不敢。”潘庆赶紧低下了头，诚惶诚恐状。
木清柔微微一笑，伸手合上了玉匣，顺手接了东西，之后挥袖示意。
潘庆当即躬身后退了几步，这才转身离开，不在这里碍眼。
待他走了，木清柔又笑道：“一点心意，没那么严重，出自我手，想必周围的守卫也看到了，权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洛天河看着她，“你想为潘氏当说客？”
木清柔摇头：“洛城主，哪有那么严重，据我所知并未出什么事，那小丫头我也认识，是有点心高气傲，但若说她敢在不阙城太过放肆，我谅她不敢，真要那样做了，别说你，连我也不会放过她。当然，洛城主要惩罚也是应该的，惹得洛城主不高兴了，也必须要惩罚，免得不知天高地厚。我只是想问问，洛城主准备怎么判决？”
洛天河：“打入大牢，囚禁百年！”
木清柔：“一凡夫俗子，何需囚禁百年，就她的年纪，关她三年，仙丹药效一过就没了性命。没必要这般，略作惩处，差不多意思一下就行了，你看如何？”这是亲自开口为潘凌云求情了。
……
走到会长助理室门口的林渊止步了。
今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想来核实一下秦仪有没有落实关小青的事，结果一眼看到了助理室内的关小青，正与苏巧琳交流什么，苏巧琳似在教关小青什么东西。
助理室前台坐的第三人，名叫孙玉虹的妇人站了起来，也是白玲珑的助手，年纪最大的一位，助理室的老人。
秦道边还在秦氏担任会长时，这位就是柳君君的心腹助手，秦仪接任会长后没动她，白玲珑也没动她，如今依然留任，平常其他人不在的时候，孙玉虹一般都在这里坐镇。
“林生。”孙玉虹站了起来打招呼。
苏巧琳和关小青立刻看到了他，关小青心里记着白玲珑的吩咐，本还想假装不认识，谁知林渊主动招呼了一声，“小青。”
苏巧琳讶异地看向关小青，显然在问，你认识他？
关小青也只好走了过去，“林哥。”给了个眼色，示意一旁说话的样子。
林渊跟她走远了些，才问，“你怎么在这里？”
关小青笑了，“多亏林哥说情，不但留下了，白助理冲您的面子，还让我留在了她身边做助手。”
“白玲珑的助手？”林渊愕然，回头看向助理室那边，眉头略皱，之后回头问：“你对这个职务满意吗？不行就换一个。”
哪能不满意，简直太满意了，关小青忙道：“不用了，挺好的，很满意。谢谢林哥帮忙，只是……”
林渊：“跟我不用客气，有什么事就说。”冲跟关家的关系，他也算是把她当成了妹妹，起码当做了半个妹妹。
关小青当即放低了声音，“白助理说了，最好不要让人知道我是走后门留下的，以后咱们在商会能不能当做不认识？”
林渊愣了一下，旋即一笑，“好。”
他正希望在外人眼里和关家保持距离。
正这时，秦仪从里面出来了，后面跟着白玲珑，行色匆匆的样子。
见到林渊的出现，两人都意外了一下，步伐未停，直走过来，逼得林渊和关小青让路一旁，关小青略欠身，“会长。”
她明显有些紧张，对她这个初到秦仪身边的人来说，会长身上的气场很强大，给她不小的压力。
秦仪嗯了声，与二人擦身而过，并未有多余的表示，甚至没有多看林渊一眼。
抱着文件的苏巧琳小步碎跑而来，塞了一份给关小青，低声提醒了一句，“会长要开会，快走。”
关小青赶紧跟着去了，不忘回头对林渊报以抱歉神色。
林渊微笑点头，之后也不疾不徐地离开了，事情落实了，关家那边应该能安心了，他自然也就没事了。
严密关注了整个过程的孙玉虹又慢慢坐下了，摸出了手机，不知在跟哪联系……
回到自己休息室的林渊闻到了雪茄燃烧的气味，偏头一看，果然，罗康安来了他这里，正坐沙发上吞云吐雾。
见他来了，罗康安质问道：“昨晚怎么回事，一回头你怎么就跑了？”
“那种地方不适合我。”林渊也走一旁坐下了，问：“有事？”
“没事我就不能过来了？”罗康安略表不满，之后开始唉声叹气，诉说起了烦恼，说被诸葛曼缠上了。
当然，他是坚决不会答应跟诸葛曼住一起的，今天就要以涉密为借口，说商会不答应外人住他那。
可这事有点小麻烦，昨晚再次跟诸葛曼一夜春风后才知，诸葛曼不是城里人，是不阙城下面隶属的某个地方的人，应聘入秦氏了才来了不阙城内。换句话说，诸葛曼一直在城里租房子住的，昨天诸葛曼已经把房子给退了。
也就是说，要把诸葛曼给请回的话，他多少得有所表示，起码得给诸葛曼租个住的地方，还不能显得小气了，得给租个好房子。
林渊随便给了个意见，“你薪水不低，又不是花不起这个钱，我看你也挺舍得在女人身上花钱。若觉得不合适，直接跟她说清不就行了。”
据从罗康安嘴里听来的，秦仪给了他十万珠的月薪，在仙都也算是很高的薪水，在不阙城浪荡的起。
罗康安躺那摆手，“你还别说，这女人还有点对我胃口，暂时还没腻。”
既然是自找的，林渊也就懒得再接什么话了，借口昨晚没休息好要休息，把罗康安给赶了出去，让他下班前都不要来打扰。
门反锁了，室内安静了，打算静心修炼，他先把屋内无死角的仔细检查了一遍，走到窗口拉上窗帘时，目光无意中触及了斜上方的一颗果子，通过那颗果子的窗户看到的室内顶部装饰似有些眼熟。
观察了一下那颗果子的位置，再看了看外部的枝枝叶叶，闭目冥想了一会儿，有些不太敢确定那是不是秦仪的房间。
窗帘拉上，也把所有窗前的窗帘都拉上了，室内光线变得昏暗了，方走到空旷点的地方盘膝坐下了，缓缓闭目了，进入了修炼状态……
待到罗康安再来敲门，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罗康安再次热情邀请一起去玩。
一个人去玩没劲，已经把林渊当成了他的玩伴。
可为了关小青的事，林渊答应了秦仪的条件，又不好对罗康安说自己要干嘛，遂以有事推辞了。
把罗康安给打发了，林渊走到一扇窗前，拉开了窗帘，再次抬眼看了看斜上方的那颗果子，反手一抓，摄来两只杯子，摞一起，放在了一旁的小桌上，才转身出了门。
来到助理室时，关小青等人都下班了，他也被现身的秦仪的护卫拦住了。
外面没了人拦客问话确认身份，这些护卫自然要出面。
白玲珑闻声露面，打了个招呼，护卫才把林渊给放行。
白玲珑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后忙自己的，对随后进来的林渊示意了一下，指了指墙角摆放的打扫工具，示意他自己进去。
待林渊拿了东西进去，白玲珑摇头苦笑。
进了秦仪办公室，却不见秦仪人，林渊侧耳一听，又听到了上面有哗啦啦的流水声，估摸着又在沐浴。
书架两边拉开了，没关，林渊的目光一顿，瞅见了地上扔的一件衣裳。
根据早上碰面时的所见，他基本可以确定是秦仪的上衣外套。
听到流水声依旧，林渊四处看了看，先是走去捡起了外套，搭在秦仪的椅背，之后慢慢走到一扇窗前，一眼就看到了斜下方窗口内桌上两只摞着的杯子。
确认了自己的怀疑，之前看到的果然是秦仪的房间。
而楼上的秦仪就站在哗哗流水旁，并未沐浴，穿着很清凉，脱的只剩下了身上的贴身亵衣，抱臂站在一片光幕前。
光幕里呈现的正是下面办公室内的情形，林渊的一举一动在她眼里。
待林渊开始了打扫，她才关了光幕，脱干净了衣裳，步入了水中沐浴。
也就简单冲洗了一下，换了身衣裳，便穿着拖鞋下来了。
秦仪走到办公椅前，抓了衣服朝擦茶几的林渊随手一扔。
林渊看都没看，一把抓到了手中后，再回头看向她。
秦仪坐在了椅子上，点了根烟道：“衣服不用你洗，收拾在一起就行，明天孙姐会来取。”
林渊只好将衣服放在了一旁，继续打扫。
待进入里间后，他才发现地上还有秦仪的裤子，楼梯上还有内搭的衣裳，看这样子，某人是在一路走一路脱。
衣服一件件捡起。
待他收拾到楼上，秦仪拉开了办公桌，取了只倒扣的碗状金属物放桌上，摁下摁钮，弹射出一片扇面大小的光幕，正是楼上浴室的情形。
手上抓着几件衣服的林渊，面对地上的两件女人亵衣，明显有些傻眼，好不容易弯腰了，欲伸手碰，又打住缩回，如此反复，似不知该不该去碰。
这为难死了的样子，令秦仪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笑的身子乱颤，又掐了烟一手捂住了肚子，似乎笑得肚子疼，笑得自己都吃不消了。

第三十六章 监控
最终林渊快速捡起两件亵衣，往手上其他衣服里面一塞一卷，好像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似的，挺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他看来，秦仪摆明了就是在故意羞辱他。
对此，他也不想跟秦仪计较什么，当年的事情他的确有愧，当年的事情说的难听点就是骗财骗色，因此秦仪无论怎么怨恨，他都可以理解。
渐止住笑的秦仪慢慢靠在了椅背，银牙咬着唇，看着光幕里继续打扫的人，神情有些复杂。
敲门声起，回过神来的秦仪迅速关了光幕，东西放回了抽屉里，才出声道：“进。”
白玲珑进来了，得了确认后，也让送餐的人进来了。
在里面摆放好了餐点，送餐人员悄然离去。
没了外人，白玲珑趴桌上，隔着桌子轻声问：“人呢？”
秦仪指了指楼上。
白玲珑露出侧耳倾听的神色。
秦仪忽想到什么，起身了，走到窗前。
她想起了林渊刚进来时略有些鬼祟的动作，不知在这里瞅什么。
待她看向斜下方时，目光瞬间定格在了桌上摞着的茶杯上，正常情况下，哪有那样摆放茶杯的。
再联想上林渊的鬼祟模样，她明白了，已经被林渊发现了，不由嘀咕了一声，“警惕性还挺高。”
也意识到了，对方有了察觉，估计再想看到什么是不太可能了。
“玲珑。”秦仪招呼了一声。
白玲珑过来，问：“怎么了？”
秦仪指了指斜下方的果子，然后附嘴在她耳边，低声道：“让人在他屋里装上监控，我要看他平常在干什么。”
“啊？”白玲珑吃惊不小，回头看了眼书架方向，小声回道：“小仪，你干嘛呀，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点？”
秦仪：“毕竟分开了这么多年，想多了解一点，或当做忙碌间隙的闲暇放松吧。没事，今晚就让人弄好。”
“……”白玲珑无语，既不许别的女人染指，还要上监控，她都不知是不是该说秦仪的掌控欲未免也太强了些。
这时，下楼的脚步声传来。
林渊拎着打扫工具出来了，告知一声，“打扫好了。”说罢就要离开。
“等等。”秦仪喊住他，林渊回头，不知这女人还要干什么。
白玲珑看他的眼神略有同情，内心里是真的涌起了几分同情。
之前也许还认为林渊是高攀了，现在发现，林渊惹上小仪这种近乎病态的女人，这辈子怕是别想自在。
关键小仪还不是一般的女人，能力强，手上有实力也有势力，完全有能力对这位进行掌控！
她很想问问林渊，你当年招惹她干嘛？
秦仪进了书架后面的小餐厅，坐下了，指了指桌上的美味佳肴，“我一个人也用不完，一起吃点吧。”
她也想顺便问点事情，譬如仙都大户人家小姐的事。
林渊：“不用。没事我先走了。”
见他死活不肯陪自己一起用晚餐，接连两次都这样，秦仪脸色冷淡了下来，“你现在走了，这东西谁来收拾？你这个打扫的人不收拾，难道还要我来收拾吗？”
林渊：“吃好了招呼一声。”说罢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走到一角放下了打扫工具，站在了那边的窗口背对着等着。
秦仪顿时火大，喊道：“玲珑，一起吃。”
白玲珑很无奈，走了过来，坐在了她对面奉陪。
……
深更半夜，夜场楼上暗房窗口内的曹路强盯着舞台上热舞的伍薇，沉沉问了声，“人还没来吗？”
一旁的手下道：“平常就算再晚，这个点也应该来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有事耽误了吧。”
罗康安的确是有事耽误了，他还得解决诸葛曼的事情。
一下班，就发现了诸葛曼在等他，遂与诸葛曼一起走了，两人一起享用浪漫晚餐之后，罗康安又带着她到处找合适的租住房子。
事情他已经跟诸葛曼讲清楚了，说商会担心泄密，不让他跟外人常住在一块。
诸葛曼能怎样？她又不能去找商会高层谈这事，不好核实，不想答应也没办法。
晚餐后，罗康安先带她去买了只价值不菲的腕表送给她，之后又找了个不错的房子，房租也是罗康安付的，加上罗康安的甜言蜜语，诸葛曼心头的一丝不快烟消云散，被哄的开心。
痛快答应了明天就搬走。
当然，今晚还是去了罗康安那过夜。
罗康安今晚是真没空去夜场快活，让曹路强那边扑了个空。
第二天晚上，还是让曹路强扑了个空。
从神卫营回来太晚是一回事，另就是林渊太扫兴，何况还答应了去诸葛曼的新家陪她，诸葛曼不惜熬夜等他回来，甚至亲自下厨做好了宵夜。
次日上班，两人又是成双成对。
到了秦氏分开后，罗康安又晃晃悠悠到了林渊休息室，唰唰拉开了窗帘，坐那等林渊。
林渊稍迟来到，罗康安又是一阵絮絮叨叨和诸葛曼之间的破事。
待他啰嗦完了，林渊又借口休息把他给打发了。
之后再次对房间进行检查，因为他要修炼，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修炼过程，这一点上，他很谨慎。
结果发现了问题。
飞身在屋角的他，手指钳出了一颗小东西，最终施法摧毁了小东西里面的部件，装了回去。
再检查时，又在里屋和楼上发现了小镜头。
看着手里的小镜头，林渊心头疑云重重，不知究竟是谁在他房间做的手脚。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做的手脚，至少他能保证前天是没有的，因为前天的他检查过，不存在这些东西。
昨天早上过来时，因为要去神卫营，不用在这里修炼，加上罗康安在边上，他就没有检查。
也就是说，做手脚的时间就在前晚到今早的区间。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做手脚的目的，难道是发现了他什么问题？
小东西，他又装了回去。
只毁了正厅内的，保证了正厅内的情形不在监控范围内后，其他地方的他发现后都没有破坏，都装了回去。
……
潘凌云出狱了，连同勾星等人都被放了出来。
一个紫衣长裙样貌端庄的女人带着几个人在外面等着，潘凌云的二姐潘凌月。
潘氏会长潘庆，生有三个女儿，倒也想要个儿子，奈何命不由人，所出三个都是女儿，后来想生儿子也没了机会，跟秦道边差不多的情况。应验了某句并非铁律的老话：发家不发人，发人不发家！
好在不管是秦道边的女儿，还是潘庆的三个女儿，个个不输男儿。秦仪直接执掌了秦氏，潘家三姐妹也成了潘庆的得力助手。
那还是自己的妹妹吗？亲自来接人的潘凌月见到人几乎认不出来了，脸部肿的猪头似的。
被囚禁期间，城卫人马未给她治疗，横涛下手也的确没怎么客气。
“二姐。”潘凌云含糊一声，流泪了，哭了，这次真的是委屈大了。
“二小姐。”勾星等人纷纷拜见。
潘凌月平静道：“什么都不用说了，先回去疗伤。”亲手挽了妹妹的胳膊带走。
远处，坐在车内的赵元辰静静看着这一幕，“嗤……”见到潘凌云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还从未见潘凌云这般狼狈过。
潘氏一群人回到落脚点后，立刻有修士对潘凌云展开了救治。
施法疏通血脉，消肿化瘀，加之不惜灵丹妙药，很快就让潘凌云的脸基本恢复了正常，只是还有些异样，皮肉里的内伤彻底恢复起来是需要些时间的。
确认差不多了，潘凌月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下了，踱步到端坐的妹妹跟前，沉声道：“区区一点小事，过来见个人，能闹成这样，父亲很不高兴。”
潘凌云悲愤道：“二姐，洛天河在假公济私，摆明了在偏袒秦氏……”
“闭嘴！”潘凌月喝止，“事情经过勾星已经告诉我了，再说那些个埋怨谁没有任何意义，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小心。你知不知道父亲这次为了救你，在人前低三下四求人不说，家里镇宅的辟尘珠，还有那颗万年毒蛟的内丹都拿了出来赔罪，人家才高抬贵手留了你一命！”
潘凌云惨笑：“罚我一年内禁服仙颜丹，这也叫高抬贵手？”
仙颜丹，对修为低下的修士来说，是延年益寿的好东西。对非修士的普通人来说，更是驻颜益寿的仙丹妙药。
除了罪罚之人，仙庭对整个仙界的人便宜供应，每人每年都能买到一颗，这就是仙界寻常人的寿限也能达千年的原因所在，也算是仙界优于人间的最大区别所在。
倘若是本来年纪只有二十来岁，她潘凌云少用一期仙颜丹也没什么，可她如今也有三百多岁，一旦少服用一期，便会在上一期的药效消失后快速衰老，少服三期的话，足以要她的性命。
若是其他原因的话，她还可以想办法变通，凭潘氏的财力，额外弄一颗仙颜丹不算什么难事。可她是明刑判罚了的人，倘若不见衰老，追查起来的后果不堪设想。
对一个女人来说，年轻貌美是多么重要的东西，这不啻于严惩！
潘凌月叹道：“你不是一直把自己当男人么，模样显年纪就显一些吧。凌云，听木城主说，洛天河近期遭受了不少攻讦，正在火头上，你惹恼了他，这次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回去吧，父亲让你回去，这里的事就交由我来处置吧。”

第三十七章 配合
“交由你？”潘凌云一听就冒火，蹭一下站起，“说好了是我的事，事情我还没处理完，怎能回去？”
潘凌月脸色沉了下来，“你看看你现在的状态，你觉得你留下合适吗？秦仪先是摆了赵元辰一道，之后又把你给送进了大牢，她摆明撕破了脸，这是在她的地盘上，她的手段你也领教了，你觉得凭你目前的心态，还能继续处理这事吗？再给她找到机会的话，你想过后果没有？
我告诉你，洛天河冲木城主的面子放了你，你若再在不阙城搞出事来，那就是不把洛天河给放在眼里，就是在打洛天河的脸，到时候木城主也没办法再为你开口求情，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潘凌云努力平复下情绪，言真意切道：“二姐，你说的我都明白，我已经是阴沟里翻了次船，岂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二姐，我这次输的冤枉，还没跟她正式见面，便被她阴了一把，她趁我不备下黑手，算什么能耐？你让我现在回去，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潘凌月：“好了，我不听这些。巨灵神竞标的日期已经定下了，家里没时间让你耍性子，这是父亲的意思！”
“我自己跟父亲解释。”潘凌云伸手索要手机。
……
“什么怎么回事？”
走入秦仪办公室的白玲珑被秦仪问的满头雾水。
“你自己看。”秦仪将手中的小金属圆盘在桌上推滑了过去，一个视讯器。
不解的白玲珑摁下摁钮打开了，弹射出的光幕中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她又调换讯道，画面中出现了一间房间。
白玲珑略怔，这房间的布局有点眼熟，再次调换讯道，接连出现的监控视角让她明白了，正是林渊办公室内的情形。
反复查看各讯道后，她终于知道了秦仪在质问什么，林渊办公室内的监控其他地方都正常，唯独正厅一抹黑，什么都看不到。当即解释道：“之前还好好的，安装应该没什么问题，可能是出现了什么故障。”
秦仪没再说什么，有点腻味，通过监控，发现林渊很少在正厅以外的地方出现，这还监控个什么劲？
不用说，白玲珑也知道该怎么做，“我让人尽快弄好。”
……
“哥，你怎么来了？我在上班呢。”
秦氏总部外，关小青步履匆匆地走到一辆车旁，对坐在车内的关小白表示不满。
关小白咧嘴一笑，招了下手，“上车，耽误不了你多久。”
关小青只好走到另一边坐进了副驾驶位，“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
关小白口袋里掏出一封装的盒子，递给她，“送东西，在电话里怎么送？”
关小青当是什么礼物，转嗔为笑，翻看着就要拆开包装看，“什么呀？”
关小白伸手摁住东西，“不是给你的，给林渊的。他上次让我帮他弄点东西，刚好顺道，就给他送来了。”
关小青愕然，“你自己交给他不行吗？我跟你说了，白助理让我和他保持距离。”
关小白：“我知道。我打了他电话，不知什么原因打不通，顺道的事，就联系你咯。下车吧，我铺子里还有事。”
关小青噘嘴，推门下车，摔门而去。
目送的关小白摸出了手机，拨出一个号，对方很快接通，是林渊的声音，“是我。”
关小白：“东西已经按你的吩咐给小青了。”
林渊：“小青走到了什么位置？”
关小白盯着离去的妹妹，“刚过门岗。”
“好。”躺在沙发上的林渊挂了电话，盯着墙壁上的时钟计算时间。
敲门声咚咚响起，罗康安不请自入，吆喝道：“吃点去？我请客。”
林渊：“没胃口。不是让你下班前别打扰我么？”
“呵呵，就知道，除了第一天，你之后一次餐厅都没去过。”罗康安走到一旁坐下了，自动过滤了他后半句话，又絮絮叨叨了起来，没几句又聊起了夜场的那个女人，没到手，可谓一直念念不忘。
林渊斜了他一眼，发现这位还真够可以的，刚和诸葛曼厮混在了一起，还同时惦记着另一个女人。
他可以肯定，这厮迟早死女人手上。
瞟了瞟时钟，发现这位还絮絮叨叨个没完，没走的意思，当即找了个理由赶人，“不阙城视讯的朱莉，马上要来我这。”
“呃……”罗康安瞬间哑火，惊疑不定道：“她来找你？找你干嘛？”
林渊：“不知道。不是说正在对秦氏进行什么拍摄么，可能是这个原因吧。”
“那个，我就不打扰你会客了。”罗康安扔下话就走，跑的还挺快。
他刚走没一会儿，盯着时钟的林渊便起身了，直奔升降梯那边。
来到后，对几座升降梯略作观察，出手摁了一下上行摁钮。
待其中一间升降梯门开，里面的关小青和他面对了个正着。
关小青一愣，她正犹豫要不要跟他见面，正好，当即拿出了东西，“林哥，我哥让我给你带的东西。”
“谢了。”林渊接了直接塞进了口袋，转身就走，根本不给任何人趁他不在继续在他房间做手脚的机会。
短期内也不想让人知道他对被监控的事有所防备。
关小青咦了声，“你不上去吗？”
林渊回了句，“刚联系上了你哥，正要上去找你拿东西，拿到了就不上去了。”
关小青哦了声，待升降梯关了门，独自上行。
回到办公室的林渊拆开了手上东西的包装，取出了几枚微型镜头，当场开始安装布置，安装点他早就斟酌好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班的点，罗康安又来了，这次进来有点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朱莉来过了？”
林渊估摸着这位又要拉他去做玩伴，不说秦仪那边还要打扫卫生，他回头还有其他事要做，不能奉陪，也不想奉陪，应付的话随口就来，“没来，她有事临时取消了，约好了待会儿见面，我在等她通知。”
“呃……”罗康安愣住，旋即干笑道：“兄弟你既然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说罢先跑了。
等了一会儿，林渊再次出门，直奔秦仪那边。
结果到了又被白玲珑拦下了，“今天不用打扫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秦仪那边有事，获悉了潘凌云出狱，知晓了潘凌月也来了，她今天暂时没了心思“虐”林渊，要做些安排。
林渊略怔，他正巴不得，一声不吭，走了。
直接下班，楼下停车场，骑上了小驴子一路兜风而去。
途中一直暗暗观察着四周，确认了无人跟踪，待前后无人之际，方向一拐，冲下了大路，直接闯进了路旁的一片草丛中。一片几人高的草丛，面对施法开路，挡不住他的硬闯。
草丛深处停车，撒开双手静坐在了车上闭目养神……
秦氏门岗内，一名巡查人员亲眼目睹了林渊在停车场取车，又亲眼目睹了林渊离去，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再返回后，摸出了手机联系上一人，“辛主理，那个人走了，嗯，确定，我拿我脑袋保证，好，好的。”
办公室内，总务处主理辛广成收了手机，俯身打开柜子，拿出了一只包，提着出了门，直奔林渊的办公室，进门发现屋内的窗帘都拉着，黑乎乎的，当即关门开灯。
他的动作也很直接，搬了茶几放在墙角，又搬了椅子放在上面垫高，爬了上去检查更换那个出了故障的监控镜头。
弄好后，又将东西小心复位，还仔细擦拭干净了脚印，这才放心离开。
殊不知，一切都在关小白的注视下。
仓库内，关门独自躲在里面的关小白正盯着一片光幕，目睹了辛广成的所作所为。
之前林渊要东西，他问要那种东西干什么？林渊需要他配合，没瞒他，不过只说了有人在他办公室做手脚，他想知道是什么人。
林渊让他暂放下手头上的所有事情，待他林渊一下班便开启，只配合着盯这一件事。
如今看到果然有人做手脚，不由神情凝重，加上早先听了林渊那种话，有点不知牵涉到了多大的事，总之给他的感觉是挺严重的，正常情况下的一般人哪会被人动这种手脚……
草丛里，如同雕塑般安静的林渊渐沉浸在暮色中，口袋里的手机“滴”一声响，睁眼摸出了手机，是关小白发来的消息，打开一看，看到了一段某人进入他办公室的视讯。
几个监控镜头，他没有全部处理，全坏了的话，做手脚的人肯定知道暴露了，只处理了一个，就是怕打草惊蛇，要让人误以为是出了故障，想诱出别有企图者来查看。
但没想到对方会出现的这么快，他不知对方什么时候会动手，还以为要等好久来着，甚至是趁他明天不在。
“开灯做手脚……”林渊嘀咕了一声，有点意外。
让关小白准备的东西是具备一定的夜视功能的，他提这要求时，还以为要让关小白破费，恰好关小白的破烂仓库里就有这东西，收来的坏的，被修好了准备出手的。
结果夜视功能未能派上用场，做手脚的人简直是明目张胆，这让林渊的眼神中多了几许思索意味。
“滴滴”声接连响起，关小白的电话来了，林渊接通，“是我。”
关小白：“发给你的东西看到了吧？”
林渊：“看到了，应该是秦氏内部的人，你找个合适的理由给小青看看，让她辨认一下是什么人，最好能提供这人的住址，要快。”
“好。”关小白应下，忽听到外面的停车动静，立刻补了句，“刚好，小青回来了，等我消息。”

第三十八章 逼问
仓库里面有厨房，陶花正在准备晚餐。
因为关小白长期吃住在仓库内，饭菜上上下下的送不方便，没什么特别的时候，一般一家人都在这里凑合。
之前乃至现在，回收铺子都是一家人的主要收入来源，没人嫌弃条件不好。
加上要兼顾两名员工的伙食。
关小青的座驾也是关小白从回收品里翻新出来的，她倒是想要一辆全新的，奈何凭她的收入还置办不起，加之在穿戴打扮上的开销大，手头上没什么余钱，只好将就，至少比其他骑小驴子的同事方便。
尽管陶花比较节俭，可是在女儿的穿戴打扮上还是支持的，希望女儿好看体面些，目的一家人都懂。关小白是不赞成的，可有些道理跟女人是讲不通的，何况还有陶花镇场。
下了车的关小青朝铺子里的两名员工挥了挥手，两名员工嘿嘿笑的回应，扭头，目光跟着关小青的步伐身段。
有句话陶花是没说错的，关小青在坡区这里的确算是最好看的，能进入秦氏，她不错的相貌是有加分的。
而在两名小伙子眼里那就是大美女，想追求是免不了的，奈何只要稍露那方面的企图，陶花的嘴巴子如刀，冷嘲热讽方面可不会客气，不允许癞蛤蟆吃天鹅肉的事情发生。
何况关小青也看不上他们，一直以来受教于母亲，关小青怎能不受影响，这种档次的小伙子她压根看不上。
关小青直奔厨房，一边帮厨，一边和母亲笑谈，心情是不错的，目前还在“高升”的兴奋期内。
“小青，过来一下。”露面的关小白招呼了一声。
关小青扔下手里活，跟了出来，问：“什么事？”
关小白摸出手机亮出图片，问：“这人谁呀，听说也是你们秦氏的？”
“辛广成！”关小青愕然：“这是我们总务处的辛主理，你哪来他工作时的照片？”
秦氏人很多，不是什么人她都能认识的，譬如罗康安和林渊，她至今都不知道两人是干什么的，在秦氏内部凭她之前能触及的资料也未能发现什么，她甚至连林渊的办公室在哪都不知道。
关键是白玲珑动用的人手级别太高，也是为了保密，结果被关小青一眼给认出了。
关小白哦了声道：“没什么。今天有人送来一批货，拿这照片炫耀嘚瑟，说跟你们秦氏的高层认识，找你确认一下。总务处的，想必能腾出许多回收货来，你能不能帮忙打声招呼？”
关小青瞪眼，“哥，我才刚跟白助理，你就让我干这事，是不是太拿我当回事了？”
关小白：“行行行，那就不劳驾你，我也不透露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主动去拜访他行不行？你知不知道他住哪？”
关小青颇无奈道：“我还没跟他接触过，哪知道这些……”
没有太大收获，关小白只能把情况如实转告给林渊，通话时还有些担忧，“不会误你事吧？”
林渊：“没事，确认了是秦氏的人就行。也不用再继续监视了，麻烦你了。”
关小白：“来，继续客气。”
“呵呵。”林渊挂了电话，收了笑意估算了一下时间，继而目光四扫，辨明方向后，人突然如一阵轻烟而去，从草丛中一闪而过。
借着地势的掩护，快速往秦氏方向返回。
不过并未回秦氏，而是藏身在了另一处草丛，蹲守在了秦氏外面出行的岔路口附近，因不知目标会往哪边走。
一辆辆车经过，每一辆车内的人，都在他法眼的暗中注视下。
没等太久，一辆驶离的车内，驾车的人正是辛广成，顺着另一侧而去。
林渊闪身，借着地势掩护在路旁伴行穿梭。
没一会儿，前后无车之际，突然闪身而出。
副驾驶位的车门突然开了，辛广成回头一看，猛见一人钻入，吓一跳。
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已被林渊捏住了后脖子，被一股力道压制住了全身，无法异动，也无法吭声，驾车驶向自己不愿去的方向，身不由己，如同被操控的木偶一般。
不是修士！林渊有了确定，神色平静地目视前方，抬手搭对方身上的动作，宛若老朋友一般。
他那宁静到深沉的味道，令辛广成内心越发惶恐。
到了合适的地点，车驶离了主道，颠簸而行在荒野，最终重重停在了一处凹地内。
林渊下车，手上顺带拔出一人，松手推开了。
踉跄后退的辛广成深一脚浅一脚，天色已暗看不清对方的脸，努力保持平静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对秦氏的人放肆！”
林渊观察着他的反应，步步逼近，把他逼到了车灯前，“在我房间装监控，你不认识我是什么人？这种玩笑我不喜欢！”
借着灯光，辛广成看清了对方的容貌，加之对方的话，神色一僵，含糊其辞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劝你尽快罢手，否则你应该知道在不阙城招惹秦氏的后果。”
林渊突然出手，抓住他胳膊一掰，扭出了一个奇怪的角度。
“啊……”辛广成一声惨叫，对方手一松，他那条胳膊垂落，无力晃荡着，越晃越痛，痛的直冒冷汗。
他另一手抬起想捂住，结果抬起的手又被林渊抓住了手腕，顿时一脸惊恐，“你想干什么？”
林渊：“我想知道是谁让你干的，不要隐瞒，否则你会后悔的。”
辛广成哪敢乱说，痛苦而颤栗着嘴硬，“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咔一声响，林渊扬起了他的胳膊，又将他胳膊扭出了一个奇怪的角度。
“啊！”辛广成又是一声惨叫。
林渊撒手，顺手在摇摇欲坠的对方胸口轻轻捅了一指，辛广成咣当倒地，想爬起，双臂却不听指挥。
林渊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居高临下着，漠然道：“有家人吗？你不说，我再去找你家人问问。”
辛广成满脸悲愤，灯光刺眼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看到那扎着马尾的身形轮廓，这个身形轮廓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中。尽管疼的瑟瑟发抖，可他依然用力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让我如何回答？”
林渊松脚，走到了驾驶位车门外，背对着平静道：“再不说，你信不信我会杀了你，然后再杀了你所有的家人。”
辛广成：“我死了，秦氏肯定会怀疑你，秦氏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不知道白玲珑为什么要让他装监控，也不知道牵涉到多大的事，但他的基本判断是没错的，他因为装监控而消失，自然而然要怀疑到被监视的人身上。
林渊哦了声，“是秦氏让你干的？”
“……”辛广成无语，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林渊回头冷冷一瞥，顺手拉开车门，钻身坐进了驾驶位。
车门一关，手脚一动，车迅速倒上了坑坡。
突然，抬起的车灯光又再次下压，林渊面无表情地驾车狂冲而下。
扭头看来的辛广成无视刺眼灯光，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看着冲压而来的动静，也令他忘记了疼痛。
双臂无力，无法爬起逃离，只能眼睁睁看着，拼命扭动着身子。
这种感觉和压力是外人难以想象的，比死更可怕，顷刻而至的瞬间，他突兀大喊，“我说！我说！”
车猛然停下了，下坡停不住，是林渊施法拽停的。
激起的土石击打在了地上人的身上。
刺痛下，辛广成闭着眼睛继续大喊，“白助理，是白助理……”
第一句是下意识的反应，第二句则意识到了不对，声音已经小了，话一出口，他睁开了双眼，瞪眼看着烟尘飞舞的上空，面若死灰。
他知道自己是不想说的，也不会说，甚至做了死也不说的打算，他能成为秦氏的总务处主理，自然有一定的忠诚度，自然知道“守密”两个字的意义。
可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就说了出来，大脑里已是一片茫然。
车灯关了，此地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夜空满布繁星，像一只只眼睛看着这里。
咣！关门下车的林渊走来，抬手虚抓，辛广成唰一下站起，靠在了车头，因被抓着胸前衣裳才没倒下。
“好好的，白助理为什么要让你在我屋内装监控？”林渊要核实一下他说的是真是假。
辛广成茫然着，什么话都没听进去。
林渊表示理解，一把捂住了他的口鼻，不让他呼吸。
窒息困境中，辛广成不由自主地下意识挣扎着，也回过了神来。
见他回神了，林渊松手，等他大口喘匀了气，才道：“白助理为什么要让你在我屋内装监控？都这样了，还不说？难道还要我拉你去白助理面前对质，让她知道你出卖了她？”
辛广成：“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突然把我叫过去……”一脸惨笑着把情况讲了下，怎么受命的，又怎么出了问题让他去检查换装，讲了个清清楚楚。
对方的话，加上明目张胆做手脚的方式，林渊判断对方说的应该是真的。
正因为得到了核实确认，林渊有些纳闷了，费了这番工夫，查出的竟然是白玲珑，这女人想干什么？

第三十九章 后手
白玲珑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白玲珑自己的意思，还是秦仪的意思，或是秦道边的意思？
他不会忘记柳君君深夜登门拜访的谈话，柳君君代表谁来的很清楚，秦道边想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他无意在不阙城惹出什么是非来，但这种事情令他本能察觉到了危险在靠近，他的反应属于不得不出手面对和解决。
夜幕下荒野中的车灯，亮着车灯旁的林渊，在静默思索着。
若是秦道边的授意，秦道边的想法，他是可以无视的，不存在什么他担心的那种危险。
若是秦仪的授意，也谈不上有什么危险，无非是想报复羞辱之类的。
只是那女人的报复羞辱方式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把他拉进秦氏可以理解，可却让他参与到非常事的巨灵神事项中，不像是报复的样子，令他忍不住怀疑那女人是不是对自己余情未了。
可后来想想，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间隔这么多年，多少情和义经得住三百年岁月的侵蚀？
他这个落魄样子回来了，在不彰显任何的情况下，哪个女人能看上他？也就陶花母女那种误以为他是秦氏高层的人才有可能。双方足足三百年未曾有过任何联系，若还能认为如今地步的秦仪是对自己余情未了的话，那未免也太过自作多情了。
三百年的岁月，经历了多少风雨，见过了多少世态炎凉？
再回来，已不再当年，那份年轻时的心态已不在。
早年对秦仪尽管存在利欲，可也心存美好，可如今，他对秦仪已经没有了任何男女情感方面的羁绊。
换句话说，他对秦仪没了情爱的感觉，有的只是对当年懵懂无知所犯下错误的愧疚。
所以若仅仅是秦仪的报复性监视，就不存在什么他顾虑的危险，另些方面他能进秦氏，就能忍受。
他现在真正担心的反而是白玲珑，若事情和秦道边父女无关，真是白玲珑的个人行为的话，那么这个白玲珑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可他自身牵涉到的事情非同小可，令他不得不深思这背后的缘由。
他现在需要排除，需要确认究竟是谁的意图，以便做下一步的应对准备。
略有喘息的辛广成打破了平静，忽问了句，“你究竟是什么人？”
林渊冷目骤然盯住了他的双眼，“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辛广成惨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能让白助理如此关注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秦氏员工，听说你是刚进的秦氏，你进入秦氏究竟有何企图？”
企图？林渊很想告诉他，不是秦仪那女人无理取闹强拉，你以为我想进来？
但跟对方说这个没意义，对方这话也让他再次确认了对方的确不知道什么，遂松开了对方的衣襟，双手突然抓了对方的双臂一拉一顶，嘎嘣两声响。
“唔……”辛广成发出痛苦闷哼，忽又感觉到两股热流涌至双肩，快速抚熨肩臼上的痛疼感。
很快不痛了，还有舒坦感，察觉到了对方在施法为自己疗伤，辛广成看着林渊，不知对方究竟想怎样。
差不多了，林渊放开了他，“回去上点药，对你明天上班不会有任何影响。”
辛广成一脸自嘲：“说了不该说的，你觉得秦氏还能容下我吗？”
林渊答非所问：“出了问题的那只监控，是我弄坏的。”
辛广成一愣，不知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明白了，对方故意弄坏一只而不弄坏全部，就是为了引他出来检修，他有此遭遇的一幕是对方处心积虑的结果。
林渊：“今天的事，没什么人知道，你可以如同往常，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辛广成神情渐涌向出几分扭曲，略呲牙道：“你想让白助理认为你没发现什么，你想让白助理认为你还在她的监控中？”
林渊观察着对方的反应，看出来了，能成为秦氏的总务处主理，也算是秦氏花了心思遴选的人，对秦氏还是有一定的忠诚度的，此时清醒了过来，似乎不愿再二次出卖。
不过林渊的应对很淡定，“不，你想多了，我进秦氏的原因也并非你想的什么阴谋，我找你只是确认一下谁在秦氏内部搞鬼监控我。那只监控是我弄坏的，被修复了，我能发现，明天我会找出所有监控去见会长。
至于白玲珑为何这样干，不是你该操心的，交给会长去处理吧。所以，事情和你无关，只是一点小事找你求证了一下，没必要砸了你的饭碗，对你造成的困扰，我深表歉意。”
找会长摊牌？辛广成有所怀疑，对方真的会这样干吗？
林渊：“信不信由你，你可以先看看再说，也可以去向白玲珑坦白你出卖了她，怎么选择我不勉强，你自己看着办。”说罢转身而去。
登上坑坡后，他又回头看了眼，对站在坑内仰望的人扔下一句话，“衣裳脏了，不想砸了饭碗，回家前就把衣裳给换了，免得让人怀疑什么。”继而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魅影消失了。
辛广成愣愣了许久，神情复杂着，内心煎熬着转了身，走到车门旁伸手开门，才发现自己双臂能动了，脱臼的双臂恢复了正常，只是还有一些不适而已……
一道人影蹿入草丛，林渊回到了深藏在草丛中的小驴子身边，停下摸出了手机，拨通了关小白。
正在仓库内整理东西的关小白摸出手机一看，当即从两名员工身边走开了，走到僻静角落接通问：“没事吧？”
林渊问：“你向小青问了辛广成？”
关小白错愕，“不是你让我向小青打听的吗？”
林渊：“你怎么问的？”
关小白：“自然是找了个借口。我这不是搞回收的么，辛广成管着秦氏总务那一块，废弃换新的事在他手上，想认识一下辛广成也算合情合理，拜托小青撮合认识一下……怎么，用这个借口不行吗？”
林渊：“我就问问。小青答应了吗？”
关小白哼了声，“那丫头胳膊肘往外拐，她刚高升，怕对她影响不好，没答应。”
林渊：“没事。你既然问了，小青再见到辛广成会格外多几分注意的。”
关小白：“什么意思？”
林渊：“回头你从小青那边留心打探一下，看辛广成和那个白助理有没有什么接触，接触后是否有异常神色反应。继续用你的借口，注意问话方式，不要让小青察觉到什么。”
关小白神情顿时变得凝重，“林子，你这究竟在干什么？”
林渊：“你放心，就是借小青的眼留心一下，没什么事，对小青不会有任何影响。”
关小白是有这担心，但还有另一重担心，“林子，我听着有些提心吊胆的，你……你不会出什么事吧？”
林渊：“不要想多了，在不阙城，你们没事，我就不会有事。早点休息。”
通话中断了，放下手的关小白看了看手机，郁郁着呼出一口气来。
经过这次的短暂合作，他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曾经的那位死党了，人是原来的那个人，可行事方式却给他一种压抑感，不知是因为事还是因为人。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林子给他的那种感觉说的好听些是举重若轻，说的不好听些，林子不知不觉中会有种自然而然使唤人的感觉。
就像眼前一样，给件事，你去办就是，没有因为所以，你也不需要多问，只需照办。
对林子来说似乎很自然，可对他来说这种感觉很突兀。
波澜不惊中给人深深的压抑感，这还是以前的那个林子吗？这些年的内在变化似乎真的很大……
林渊跨骑上小驴子，趁着外面路上没人经过，又冲上了道路上，夜幕下一路呼呼风驰而去。
平静的表象下，也有心事。
他其实不想让关小白兄妹沾边这样的事情，不过事发突然，身边没有可靠人手，目前也只有关氏兄妹方便。
当然，也因为如他所言，就是借眼留心一下，对兄妹两个不会有什么牵连，所以才让顺便帮个忙。
至于为何留心辛广成的反应，只是想知道辛广成会不会向白玲珑坦白今天的遭遇。
他已经用了秦仪的名头去稳住辛广成，事态会不会朝他酝酿的方向发展，辛广成会不会保持沉默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不能确定，要观察后效。
毕竟，他对辛广成这个人的性情并不了解。
也是针对目前的不明情况，在没有排除危险前所做的一步后手准备。
若真是白玲珑的个人行为，而他已经进了秦氏，只要辛广成保持了沉默，便意味着辛广成捏在了他的手上。
辛广成沉默的越久，便越难开口，便上了他的船，很难再下船。
所以他才用秦仪的名头去稳住对方。
他无意利用辛广成干什么，也不希望能用上辛广成，可目前的情况下，他不介意在秦氏内部顺便捏个这样的人在手上以备后用，如有万一，在陌生的秦氏内部环境下多双眼睛也是好的。
有些事情是注定的，什么样的人干什么样的事，他既然出手了，就不会做无用功，下意识就顺带了……

第四十章 有点事
从夜场出来的罗康安身边多了个人，貌似醉醺醺的伍薇，被他搂着腰肢给带出来了。
罗康安的心情是欢快的，花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要吃到这口肉了。
其实也没几天，但是对他来说，拿下伍薇的时间有够长的。
今天，在他“孜孜不倦”的攻势之下，这女人终于陪了他喝酒，终于醉意朦胧的被他给带了出来。
伍薇故意垂头，利用长发遮脸，想回避熟人，路边半推半就地被罗康安推进了车内，随同着驾车而去。
驾车的罗康安一脸笑意，不时回头看看身边的女人，至于诸葛曼，早被他抛到了脑后，哪还记得什么诸葛曼。
今天跑出来鬼混，就拿话糊弄过诸葛曼，说今天商会有事，不过去陪她。
“这女人平常不是挺把自己当回事的嘛，差点还真把她给当出淤泥而不染了，这么快就……呵呵！”
“你没听说么，那男的好像是秦氏的高层，有钱，经常过来撒钱捧伍薇的场。”
“我只是为小良感到不值，敢情这女人平常都是装给小良看的，小良一请病假，人不在，这女人立马装不下去了，还是有钱好啊！”
“唉，也不知道小良回头知道了会怎样，怕不是要被气得吐血。”
“又不是他老婆，不受仙界律法约束，伍薇跟人你情我愿的，小良气又能怎样，人家有钱，能给伍薇的，小良给不了，还能把秦氏的高层给怎样不成？认命吧。”
两个夜场门口看门的小年轻在那嘀嘀咕咕着，不时摇头唏嘘的样子……
被带回到罗康安居所的伍薇羞愧装醉。
罗康安乃花丛中的老手，是真醉还是假醉瞒不过他，既然愿意装，他就当真醉了行事。
最后还是被罗康安迫不及待的动作给醒了神，伍薇不敢再装下去了，又推不开罗康安，最终硬是一口咬在了罗康安的肩头。
“嘶！”罗康安吃痛爬了起来，瞪眼看着她，“你疯了吧？”
伍薇赶紧爬了起来，面红耳赤地捂住被扯开的衣裳，反过来质问他，“你想干什么？”
“嘿嘿。”罗康安乐了，衣衫不整地站了起来，逼近，“伍薇，这样就没意思了。”
伍薇有点怕了他，被逼得退到了墙角，很是紧张道：“别过来。”
罗康安双手撑住墙角左右，不让她逃跑，把她压缩控制在墙角，“你咬我这口的帐怎么算？我可是修士……”突然出手，一把搂了她，又亲又吻的。
伍薇惊慌推搡，“不行，真的不行，再不放开我，我告你强暴！”
听到要告自己，罗康安抬头，呵呵道：“夜场的人谁不知道你是自愿跟我走的，告我？笑话！”说罢又继续。
“啊！”伍薇突然发出一声刺耳尖叫，差点把罗康安吓一跳。
伍薇趁机推着他，近乎哀求道：“今天不行，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你让我缓缓，改天再答应你行不行？”
罗康安瞪眼，明显不乐意了，“改天？都这样了，你让我改天？我等的了改天吗？”双手强行控制住了她。
伍薇哪挣脱的了，情急之下又歇斯底里呐喊道：“你有本事杀了我，否则我一定让你身败名裂！”
罗康安继续的动作一僵，问她，“你几个意思？当我不知道你是在装醉？想谈条件是不是，来，你说。”
伍薇摇头，“没条件，我真的没准备好，改天，改天一定可以。”
罗康安盯着她不言语。
伍薇连忙保证，“下次，我保证，下次一定答应你，今天不行，否则我死给你看！”
罗康安目光闪了闪，忽放手松开了她，转身走到一旁，捡了根雪茄点上，吞云吐雾着笑道：“别紧张，跟你开个玩笑而已。”走回到她身边靠墙，一脸惆怅的样子，“我做人是有底线的，对女人，从不勉强。”
对这话，伍薇也就听听，手忙脚乱地穿好被弄开的衣裳。
衣服重新穿好后，见对方没有再用强的意思，伍薇稍微安心了，略低头沉默一阵后，忽又抬头，竟强挤出几份笑意，“太直接了，我难以接受，彼此先熟悉几天行不行？”
“行！”罗康安答应的干脆，人又凑近了，顺手搂了她的腰肢，笑嘻嘻道：“你想怎么熟悉？”
伍薇警惕着，抗拒着，强颜欢笑道：“先聊聊吧。”
“长夜漫漫，咱们慢慢聊……”罗康安转身将她顺在臂弯里，带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手搂着人却没放。
伍薇推了几次未能摆脱，只能硬着头皮将就在他怀里，内心里装着曹爷交代的事，待啰里啰嗦的罗康安闭嘴后，她心怀忐忑地试探了一句，“我记得你说过你本是仙都神卫，怎么会来不阙城秦氏工作？”
“唉！一言难尽呐。”说到这事，罗康安反倒放开了她，半躺在了靠背上，又是一脸惆怅模样。
等着对方再问。
而伍薇又不敢多问，担心暴露什么，想等他说下去。
屋内安静了一阵，没能等到对方问下去，罗康安忍耐不住，干脆自己说了出来，“十三天魔攻打仙都，我也是舍生忘死为仙庭卖过命的人……”
叽里呱啦的，不堪回首似的，又把自己助二爷一臂之力的事情给说了遍。
说完后，还叮嘱伍薇，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不要外传。
伍薇听完心惊不已，没想到，真的没想到，眼前这位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头，居然重创过传说中的十三天魔中的霸王！
对她来说，仙庭战神二爷，还有十三天魔，可不就是传说中的人物。
太没想到了，伍薇内心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已经让她高看了一眼。
罗康安说这些时一直观察着她的反应，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刚说的那段往事，如今已经成了他彰显自己用来泡女人的手段之一。
牵涉到仙庭二爷和十三天魔，伍薇不知该不该继续顺着这个问下去，目光无意中落在了墙上贴的画报上。
画报上是一位“仙子”，体态妖娆，长的很漂亮。
在仙界能得“仙子”称谓的人，必然是引人注目的漂亮人物，类似于人间所谓的明星，在仙界干的行当也类似。
画报上的这位仙子名叫雪兰，算不上仙界顶级的仙子，只能说是脸蛋好看还有身段性感。
正因为不是顶级的仙子，却被罗康安给挂在屋里墙上，所以令伍薇感到有些好奇，问：“你喜欢雪兰？”
罗康安闻言看向墙上画报上的女人，嘿嘿一笑，“在仙都的时候见过。”
……
清早，秦氏停车场，停车下车的辛广成目光一顿，看到了倚靠在石柱旁的扎着马尾的身影。
林渊双手插在口袋里，背靠石柱，似有意或无意地盯着他。
辛广成目光闪烁，心虚避视，脚步匆匆而去。
林渊没有多余的反应，他早早来到，等在这里，就是在等这位，想看看这位的反应如何。
有心虚避视的反应就对了，若是已经和白玲珑联系过坦白了，或做了坦白的准备，则不会如此。
他也是身边无人手可用，因而亲自来把控细节。
正要转身离开，一辆车刻意停在了他边上，罗康安钻出车，好奇道：“林兄，你站这里干嘛？”
诸葛曼从另一边钻出车，一脸笑容地向林渊挥手打招呼，气色不错，妆容精致。
罗康安一早过去接了她过来一起上班，这是答应了诸葛曼的，也算是做到了。
林渊随口回了句，“在等你。”
罗康安不疑，赶紧朝诸葛曼挥手，让她先走了，这才低声问林渊：“不会又有什么事让我帮忙吧？我可说好了，再有关小青那种事，我可帮不上什么。”
“没事。”林渊转身离去。
没事在这里等我干嘛？罗康安愕然一阵，快步追上。
一路跟进了林渊的办公室，沙发上一躺，罗康安又絮絮叨叨起了昨晚和伍薇的事，让林渊猜他多久能拿下。
这种事情对林渊来说，极度无聊，不会有任何兴趣。
林渊还有事要处理，见这家伙赖在这没有走的意思，于是随口又来，“朱莉马上会过来。”
“……”嘴不停的罗康安终于安静了，凝噎无语，沙发上坐了起来，惊疑不定道：“又来？你们昨天没见吗？”
林渊连瞎话都懒得费心思去编，“她昨天有事推迟了，今天过来。”
“又推迟了？”罗康安站了起来，总之是不想再跟朱莉碰面，“那行，我就不打扰了。”说罢赶紧溜了。
没了外人，林渊立刻动手，把室内里里外外的监控全给拆了，装入口袋，径直离去。
来到助理室又见到了关小青，而关小青则装作一副跟他不熟的样子。
助理室通报了一声，获悉是林渊来见，白玲珑没有拒见。
见他进来，办公桌后的白玲珑站了起来问：“有事？”
林渊：“找会长有点事。”
白玲珑犹豫了一下，这个时候正是秦仪忙的时候，按理说是不合适随便打扰的，但考虑到这位的身份，她还是拿起了电话联系里面的秦仪，“会长，林渊来了，说找您有事。嗯，好的。”
放下电话后，对林渊点了点头。
室内的秦仪已经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今天她穿了一身黑色长裙，显出了优雅身段，整理了一下衣裙，听到开门声又立刻放手了。
林渊大步走来站在了她的跟前不语，穿上高跟鞋的秦仪只比他矮那么一点点。
两人对视了一阵，秦仪问：“什么事？”
林渊伸手进口袋，掏出了一把东西，啪！拍在了她办公桌上。
秦仪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问：“什么？”
林渊：“罗康安从我休息室内拆下的监控镜头。”

第四十一章 重创过霸王
没说是自己发现的，把罗康安给推了出来做挡箭牌，因为他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太过小心谨慎。
秦仪顿时明白了对方因何而来，内心里浮出一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嫌罗康安多事。
但她表面上并无任何异常，转身拿了桌上电话，“进来一下。”
电话放回桌上没一会儿，白玲珑快步来到，打了声招呼，“会长。”
嗒嗒，秦仪指尖敲了敲桌面，示意那几只监控，“他的休息室内安装有监控吗？”
白玲珑目光在桌上东西上一顿，已然明白了林渊找秦仪所为何事，迅速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秦仪，领会到秦仪眼神中的意味深长后，又看向林渊，诧异道：“你休息室内发现的？”
林渊：“罗康安发现的，我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秦仪也质问白玲珑：“怎么回事？”
白玲珑内心里真正是哭笑不得，怎么回事你还不清楚么？
然而没办法，她还得想办法帮对方圆这事，忙道：“我想起来了，林渊，你可能有点误会，你那间休息室是临时调整给你的，原本存放有商会的重要物品，本就安置有监控，可能是一时间忘了拆除，回头我会警告办事的人。”
林渊不在乎白玲珑的解释，也解释不过去，他对自己落脚的地方一直是外松内紧保持着警惕，开始入住休息室时有没有监控他很清楚，分明就是后来安置的。
他关心的是白玲珑和秦仪之间的互动反应，这也是他跑来捅破的原因。
看到这，他心里大概有数了，是秦仪授意的。
他没想到秦仪居然会干这种偷窥的事情，若说之前对秦仪有所愧疚的话，那么此时，他对秦仪的感觉中多了几丝反感。平静道：“希望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出现。”
秦仪：“这事玲珑会处理的。我还有个会，你还有事吗？”
“没了。”林渊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也的确是没了，确认了是秦仪授意的，对他来说，最担心的事情已经消除，可以放心，他可以继续低调厮混下去了。
目送林渊消失了，白玲珑抒出一口气来，“这罗康安还真是闲的，管好自己就行了，跑林渊的休息室乱翻个什么劲。”
也埋怨上了，差点弄得这边下不了台，若被发现是这边在偷窥一个大男人，多尴尬。
秦仪：“能轻易发现你们安置的隐蔽监控，看来这个罗康安在仙都神卫混了多年，的确还是有些本事的。”
白玲珑：“有点多事，要不要我去警告一下他？”
秦仪：“已经不重要了。”
白玲珑：“那还要继续监控吗？”
秦仪斜睨，“你觉得还有那个必要吗？再被发现就解释不清了。”
……
“重创过霸王？”
楼阁之上的窗口，赵元辰回头看向一旁禀报情况的曹路平，满脸的难以置信。
曹路平点头，“伍薇打探到的情况是这样，是那个罗康安亲口告诉她的，是真是假，等周氏从仙都那边打探到的消息来了，自然能确认。不过，想必不会有假，谁会拿这种事情胡说八道，尤其是牵涉到霸王，那都是些亡命之徒，谁敢在这种事情上自找麻烦。”
至少对他来说，前朝余孽不是他这种人敢招惹的，仙庭虽然势大，但毕竟是掌权的，还讲点规矩，前朝余孽那伙人可不会跟他讲什么规矩，加之隐匿在各个角落，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更何况还是前朝余孽中的十三天魔。
赵元辰神色凝重，“难怪秦仪那贱人大老远从仙都挖这么个人过来，感情是请了个高手过来。”
曹路平：“能和霸王交手的人，只怕非同小可，想对他下手，怕是很难得手，至少我这里没人有那本事。”
他有点庆幸，发现自己真正是小看了那个罗康安，没想到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货色，幸好之前没乱来，否则撞上去很有可能是找死。
赵元辰沉默了一阵，这个情况的确很让人意外，他必须上报，等家里的决断。
又低头看向了手上的几张照片，都是伍薇趁罗康安不注意偷拍来的，把罗康安家里的室内场景都提供给了这边，因这边需要一些情报做分析判断。
“这女的是哪个仙子吗？”赵元辰拿近了一张照片看，只见照片的墙上挂着一个女人的画报。
曹路平：“是，名叫雪兰，是个颇有名气的仙子，以穿着暴露性感出名的。据伍薇说，罗康安似乎很喜欢这位。”
赵元辰有点意外，“他这种人居然会把这么个歌舞姬的画报挂自己室内，看来是真的喜欢。”
正这时，两人的目光一起看向了楼下，有人来了，只见潘凌云领着几名随行来了。
在潘凌云的坚持说服下，其父潘庆答应了让她继续留在不阙城。
赵元辰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窗口，走到了室内楼梯口迎客。
曹路平很自觉，悄然回避了。
登上楼阁的潘凌云还是男装打扮，脸上已经恢复了正常，可赵元辰一想起这位被打成猪头般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迎客，请坐，两人双双在一张桌子对面坐下了。
潘凌云神色显得冷漠了不少，一落座便开门见山，“周氏通知了你没有？”
赵元辰颔首，“嗯，接到通知了，让我跟你联手。你准备怎么做？”
介于秦氏不识相的态度，周氏和潘氏都很恼火，奈何有洛天河表明态度站在了秦氏背后撑腰，在不阙城的地面上，潘氏和周氏不敢轻举妄动，有点拿秦氏无可奈何，遂走到了一块，决定联手扼制秦氏。
潘凌云：“秦氏不想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秦道边手里就想扩张，是被你我两家给压制在了灵石矿开采的买卖上。如今秦氏这个态度，我们还有得选择吗？就算我们两家竞标成功不了，也不能让秦氏成功，一旦让秦氏的实力顺利扩张，会挤压我们在昆广仙域的利益版图，必须防患于未然，扼杀这个苗头。”
赵元辰：“道理不需要你多说，问题是秦氏在不阙城经营多年，树大根深，又有洛天河撑腰，我不信你没察觉到洛天河那边正在盯着我们，在这边恐怕不好下手，在秦氏的地盘上出了事你我担待不起，换了家里谁来都不敢轻举妄动，要下手恐怕也只能是在竞标的地方了。”
潘凌云：“把希望寄托在最后，非要等到那个时候再动手的话，还要你我来这作甚？”
赵元辰：“你有什么高见？”
潘凌云拿出了一张照片，推到了他跟前。
赵元辰单手扒了照片过来一瞅，发现是罗康安的照片，只听潘凌云说道：“这个人名叫罗康安，据说是仙都神卫出身，我已经让人在仙都那边查他的底细。这个罗康安应该就是代表秦氏参加竞标的人，可以试试从这人身上下手。”
“他？对他下手？”赵元辰冷笑一声，“这家伙卷入了这种事情里面，还敢四处乱跑，就凭这底气，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想动他，只怕你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力度，没有十足的把握最好别乱来。”
潘凌云听出了弦外之音，对方似乎掌握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情况。
也是，她因为出了点事，耽误了不少时间，的确有点误事，当即直言道：“竞标就要开始了，咱们没多少时间了，开诚布公吧，秦氏的情况你掌握了多少，咱们互通消息，共商对策。”
赵元辰得到了家里的通知，让他与这女人通力合作来着，也就没瞒她，顺手把几张照片扔给了她，介绍了一下情况。
闻听情况的潘凌云吃惊不小，“这个罗康安重创过霸王？”
对他们这种买卖人来说，十三天魔就是魔道巨搫，魔头中的王，从统率魔卒攻打仙都一事上就可见一斑。霸王这种魔王，他们绝不敢招惹，也惹不起，避而远之才是上策。而这罗康安居然敢和霸王交手，还把霸王给打伤了，着实让她心惊，真没想到秦仪居然请到了这样的人来镇场子。
赵元辰点头，也是曹路平的那般判断，“一般人谁敢胡乱张扬这种事，应该不会有假。”
潘凌云暗暗咬牙，“秦仪把巨灵神藏在了不阙城的神卫营，又请来这么个人，看来这次还真是做足了准备，志在必得！越是如此，越不能让她得逞。”
对秦仪，她可谓恨得牙痒痒。
赵元辰能理解她的心情，估计这趟牢狱之灾成了这女人的奇耻大辱，不雪耻是难以咽下那口气的。
理解归理解，可也的确是无奈，“想下手，无非三个可能，要么对秦氏参加竞标的巨灵神下手，要么对秦氏参加竞标的人下手，或者直接对秦氏发动打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奈何之前秦氏做的保密，谁也没想到秦氏会在最后关头插一手，秦仪那女人实在是有够阴险，我们仓促之下反应已经有些晚了。秦氏父女身边的护卫严密，想对他们强行动手不太可能，除非出动大量人手强攻，在不阙城我们敢吗？洛天河的态度摆在那。
对巨灵神下手也够呛，神卫营我们根本渗透不进去，更别说做手脚。如今又冒出这么个罗康安，不说难以下手，就算得手了，秦仪也有可能找其他人顶上去。这个罗康安肆无忌惮的混夜场，我怎么感觉是秦仪设下的套，在等着我们往里面钻？再出事，恐怕就不是牢狱之灾那么简单了。”

第四十二章 能不能求你件事
提到牢狱之灾，潘凌云就有些火大，“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周家派你来干什么的？”
赵元辰：“你跟我发火没用。我只是把情况摆清，你只要还有理智，就应该明白，如今在不阙城动手的确不合适，你已经惹了洛天河一回，再搞出事来，你我两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你信不信，只要秦氏出事，洛天河肯定会怀疑是我们干的，哪怕没有证据，也很有可能会把我们先给抓了再说，届时没证据他也能弄出证据来。你非要搞事的话，拜托你先提醒我一声，容我先离开不阙城，到时候你想怎么弄都行。我说三小姐，潘会长能让你留下，不会没有提醒你不要轻举妄动吧？”
说到父亲的提醒，潘凌云的确在瞬间冷静了不少，她这次能让二姐回去，能让自己留下，是再三给了父亲保证的，父亲这才答应给她一次雪耻的机会。
目光扫过桌上照片时，忽一怔，似想到了什么，伸手敲了敲照片，“这个罗康安真的好色？”
赵元辰：“差不多吧，听说来了没几天，就已经从夜场接连带了几个女人。”
潘凌云：“听说？都这个时候了，竞标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还跟我模棱两可？”指尖定在了照片内墙上的画报上，“这个雪兰，你弄清楚，给我确认了，罗康安是不是真的对她感兴趣。我要你给我一个绝对确认的结果！”
这话听了让人有些不舒服，赵元辰挑眉道：“潘凌云，我们是平等合作关系，我不是来听你差遣的。”
潘凌云再次敲了敲照片，“姓赵的，能不能在秦氏巨灵神身上做手脚，眼前有个机会，你做还是不做吧？”
有机会？赵元辰愣了一下，狐疑道：“神卫营那边我们根本进不去……你莫非想用美人计策反这个罗康安？先不说有没有用，我敢保证，和罗康安接触的每个人都在秦氏的关注下，有秦氏盯着，美人计这套不会有什么效果。”
潘凌云：“我自有我的办法，你抓紧时间确认情况，回头自然会让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赵元辰盯着她的目光闪烁不定，在思考对方究竟要采取什么办法。
“其他方面我来安排，你这里尽快。”潘凌云起身，顺手又从口袋抽出一张照片，砸在了赵元辰的面前，“还有这个人，我正准备查他，如今也交给你了，查查这人什么路数。咱们集中精力分别行事。”
赵元辰捡起照片一看，一个扎着马尾辫的男人，正是林渊的照片，他不由愣了一下，“这人我留心过，名叫林渊，是罗康安进出神卫营的司机，就算他能进出神卫营，也未必能接触到巨灵神，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节外生枝打草惊蛇。”
潘凌云：“是司机没错，可奇怪的是，秦氏内部的人居然搞不清他进秦氏的情况。还有，据说他的办公室比罗康安的还好，你不觉得奇怪吗？小心点没错。”
赵元辰明白了，这女人已经在秦氏一定层级的人当中安插了眼线。
“抓紧时间。”潘凌云扔下话走了。
赵元辰回头，看着她消失在了楼梯口，嘴里嘀咕了一声，“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摆什么臭架子？山不转水转！”
嘴上骂着，人起身了，又走到窗口，朝外面招了下手。
曹路平很快回来了，近了他身，“赵兄。”
赵元辰转身看着他，“那个雪兰，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确认罗康安是否真的对她感兴趣，记住，一定要确认，要尽快，我这里没时间再拖下去了。”
曹路平点头嗯了声。
赵元辰又递出一张照片给他，“这个叫林渊的，你再查一下。”
曹路平意外，当初赵元辰怕涉及太广打草惊蛇，类似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已经被赵元辰给排除在外了，不知为何又重新纳入了视线范围内。
不管什么原因，他既然被周氏的人找上了，已经由不得他，抗拒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
灯光乱眼且嘈杂的夜场内，坐席上的罗康安挥了挥手。
舞台上退场的伍薇顺手接了件外套，套在了穿戴甚少的身上，走到了罗康安身边陪坐。
一瓶酒后，“这里太吵了，去你家坐坐吧。”
罗康安眼睛一亮。
伍薇莞尔一笑摇头，又拿了瓶酒抬头咕嘟。
她赶紧放下酒瓶扭身避开了，还看了看四周，怕熟人看到。
上次装醉也就罢了，这次还清醒着，她还是挺忌讳熟人眼光的。
其实都是自我安慰。
毕竟是公开场合，罗康安只好作罢，伸出的手收了回来，与她酒瓶碰了碰，戏谑道：“不急怕煮熟的鸭子跑了。”
伍薇：“你知道的，我有男朋友的，等他病好了，我就和他分手。”指了指自己的心，示意那样能安心。
罗康安乐在其中，放下酒瓶，一手捡起雪茄，一手挑了下她的下巴，“我等你。”
伍薇指了指自己耳朵，又指了指四周，表示真的很吵，偏头示意出去。
罗康安当即起身结账。
出门，离开了嘈杂，有点凉，伍薇裹了裹身上衣裳，随手一根绳子熟练地扎起了头发，跟着罗康安钻入了车内。
车在路上行使，驾车的罗康安见她走神的样子，问：“想什么呢？”
伍薇一笑，“怕你说话不算话。”
她是真怕，怕对方用强的，对方是修士，真要硬来的话，她毫无反抗之力。
可她这次又不得不跟罗康安出来，想到今天才出门一会儿，回来后摆在她家里桌上的那根血淋淋的手指，她就一阵心悸，知道是谁的手指，当时哭的一塌糊涂，现在还揪心着。
罗康安笑道：“放心，我是有底线的人。”
表面无事，心里却在咒伍薇男朋友，如今被伍薇这样吊着，他也不好在夜场找其他女人鬼混，担心快到手的伍薇跑了，只能暂时继续忍着。
“能不能求你件事？”伍薇忽回头问了句。
罗康安爽快：“说。”
伍薇略带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我一朋友，得罪了一些台面下的人，你能不能帮帮忙？”
在她看来，能和霸王交手的人，又能令曹爷他们小心翼翼的，肯定是能量不小的，说不定能帮她摆脱曹爷的钳制。
罗康安心里开始翻嘀咕了，可不想惹什么麻烦，嘴上笑嘻嘻道：“我有什么好处？”
伍薇立刻来了精神，“我以后做你的女人，我说话算话。”
罗康安嘴角抽了一下，“这个还是等你和你男朋友分了再说吧。”
伍薇忙道：“因为我干这行，容易招惹其他男人，他很小心眼的，平常容不得我跟其他男人接触，我公开和你这样进出的，回头他肯定知道，到时候不想分都不行了。”
罗康安呵呵道：“台面下的事，我建议啊，你还是走正途解决，对方若干了什么有违仙界律法的事情，你大可以去告状，坐镇的城卫人马自会为你主持公道。”
哪有那么简单，伍薇在夜场混的，太知道那些人了，除非城卫人马将那些人赶尽杀绝，否则她迟早要被算账。
伍薇咬了咬牙，“你若怕我食言，只要你答应。”
罗康安有些意动，可还是没答应，“我是有底线的人，不沾台面下的黑事。”
他的确是有底线的人，主要是怕惹大麻烦，能花点钱解决的也就罢了，弄上扯不清的事砸了饭碗就没必要了。
换句话，也可以说他胆小。
另就是，他压根没打算让伍薇做什么他的女人，他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等他愿意在一棵树上吊死的时候，那一定是有了迎娶的打算，伍薇这种好看又怎样？他见得多了，端不上台面的，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伍薇眼睁睁看着他，失望了，慢慢歪头靠在了车窗上，怔怔出神地看着车窗外的夜景。
本来，她还打算，只要罗康安愿意帮她，她就把事情告诉对方，这会儿发现是自己天真了，把事情给想简单了。
“我看你也累了，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吧。”罗康安忽彬彬有礼地给了句，确切的说是被伍薇这种话题一搅，怕惹麻烦，对伍薇没了兴趣。
决定去找诸葛曼，觉得还是诸葛曼那种有正当职业的女人好，好就能在一起，不好就散，不会不管不顾毁了自己的工作而跟他纠缠不清。
“有点闷，不想回家，想透透气，你路边随便找个地方把我放下就行。”
“那哪行，多不安全，我陪你兜兜风好了。”
“是你家墙上的雪兰好看，还是我好看……”

第四十三章 可能要搞事了
两人的话题暧昧了起来，罗康安就喜欢这调调，聊的那叫一个精神。
不过伍薇最终还是没让他得逞，把伍薇送回后，罗康安直奔诸葛曼那过夜去了。
他的确是给了诸葛曼一个惊喜，诸葛曼还亲自下厨为他做了些点心……
而回到租住地的伍薇却是心惊肉跳，一开灯，发现屋里居然坐了个人，一个女人。
一个身形和穿着打扮都和她类似的女人。
不待她开口，不速之客已先开口道：“曹爷请你走一趟。把门关上。”
伍薇咬着唇，默默关了门。
那女人朝一个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伍薇顺势看去，才发现屋内的一面柜子被挪开了，柜子后面的墙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个洞出来。
一名汉子从墙洞内走出，拽了伍薇的胳膊，直接将人拖入了墙洞内，柜子随后复位，挡住了洞口……
屋外，一辆车内的两名男子轮流注意着亮灯的伍薇家，偶尔能看到伍薇的身影从窗户前经过。
一人忽皱眉，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突道：“不好。”
另一人问：“怎么了？”
喊不好的男子已经摸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夫人，打扰了，实在是有事要请示。”
手机里传出一个女人不疾不徐的声音，“说事。”
男子道：“目标有点不正常，已经这个点了，还不休息，偶尔还会在窗前走动，里面可能有什么问题，要不要进去确认一下？”
女人声问道：“也就说，屋里还有人？”
男子：“是。”
手机里静默了一阵后，女人声音再次响起，“盯住就行，不要露面，等我通知。”
男子：“好，知道了。”待对方挂断通话，他才放下了手机，与同伴面面相觑……
次日大早，双宿双飞的罗康安和诸葛曼又一同上班。
抵达秦氏分别后，罗康安又溜达去了林渊那，实在是在秦氏也没什么熟人，常见面的都有自己的事忙。按照和秦氏签订的契约，有些事情也不好对其他人说，只有和同行的林渊闲扯没关系。
赖在林渊那絮絮叨叨昨晚和伍薇的事，还真是一点都不避讳，有知心好朋友的感觉。
林渊发现这家伙好啰嗦，总说这些个破事有意思吗？发现这厮的人生除了交配，似乎别无他求，是个纯粹实在的人。
林渊自己都想不通了，回到不阙城怎么会遇上这种奇葩？
面无表情地听了一阵后，林渊直接说要修炼，不宜打扰，把他给打发了。
临出门前，罗康安唏嘘摇头不已，叹林渊的人生没意义……
楼阁内，潘凌云再次来到，坐在了赵元辰的对面，问：“说吧，什么事非要我亲自过来一趟？”
赵元辰：“雪兰的事已经有结果了。”
潘凌云眼睛一亮，问：“怎样？”
赵元辰笑了，“说出你的计划，我再告诉你结果。”
潘凌云也笑了，“事成了，你自然会知道。”
赵元辰脸色一沉，“男人婆，没你这样合作的，把我当枪使吗？”
潘凌云也不废话，摸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号，捂在耳边一会儿后，忽柔声道：“周伯伯，是我，对，我这里还算顺利，只是你家那位，好像不太配合，非要我说出计划。嗯，好的。”说罢送出手机，示意赵元辰接听。
赵元辰惊疑不定，慢慢伸手接了手机，放在耳边“喂”了声。
手机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人声音，“是我。”
赵元辰一听就知是周氏会长周满超，忙道：“舅舅，潘家太不像话了……”
周满超打断道：“她的计划事先已经与我们周氏沟通过，我知道了，你不用再打听了，只要是在事情范围内的事，全力配合吧。”
赵元辰神情剧烈颤动了一下，却弱弱道：“好，明白了。”
对方终止了通话，他咬了咬牙，将手机扔了回去，忽拍案而起，怒视着潘凌云。
潘凌云嬉笑模样，晃了晃手机，“没听明白的话，我再联系一下你舅舅，让他再解释一次可好？”
赵元辰含恨坐下，那眼神恨不得杀了对方似的，他跑来担着责任辛辛苦苦，结果却连最后的计划是怎么回事都不清楚，这什么意思？怕他泄密把他排除在外了？
“男人婆，风水轮流转，有你后悔的时候。”赵元辰冷笑一声，强行咽住了这口怒气。
潘凌云：“那就等我后悔的时候再说吧。其实吧，你也用不着生气，我计划上报后，除了我父亲和你舅舅，再没有第四人知道，知情者不要再扩大范围也是你舅舅的意思，怪不得我。好了，时间紧，不能拖了，说正事，情况怎么样了？”
赵元辰实在不想告诉她，可是没办法，只能忍气吞声道：“确定了，那个罗康安对雪兰的确很有兴趣，走哪都挂着雪兰的画像欣赏。原因是两人好像认识，具体情况罗康安不肯说。”
“好，你这边注意点，做好善后。”潘凌云说罢就起身走了。
人一消失，砰！赵元辰又一掌拍在了桌上，恨意难消。
静坐了一会儿后，曹路平来到，见他的神色不对，曹路平问了声，“怎么了？”
赵元辰哪能告诉他怎么回事，岔开了话题，“那个舞女不能留了，让她消失吧，做干净点。”
曹路平嗯道：“放心，这个简单，她会告假走人，不会再有人找到她。”
……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的点了，林渊估计罗康安那厮又要找来，反复找借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了，遂提前走人，直奔秦仪那边准备干打扫的活。
果然，还没到地方，罗康安的电话就打来了，又要做东，拉林渊一起去玩。
林渊一句“有事”直接挂了。
然而见到白玲珑后，又没事了，秦仪下班后有应酬，今天不用打扫了。
秦仪也算是个大忙人，秦氏里里外外的，也不可能一直守着林渊来打扫卫生。
林渊乐得自在，提前下班了，骑着小驴子呼呼而去。
途中，经过的一辆车鸣笛，林渊回头一看，只见罗康安从车窗内伸了个脑袋出来，哇哇怪叫道：“你什么意思啊？你去哪？”
副驾驶位的诸葛曼也伸了个脑袋往这边瞧。
林渊二话不说，方向一拐，冲进了路下的树林中，跑了。
咣！罗康安的车也一头闯到了路下，车头撞在了一棵树上，车内颠簸的诸葛曼吓得尖叫。
罗康安施法将车提回了正道上，开门下车，走到前面看了看撞瘪的车头，然后双手叉腰，站在路边看着林渊消失的方向，嘴里一顿叽里呱啦，很是愤慨。
……
台球桌，秦府弄来的新玩意，秦道边和柳君君正围着练手，初玩颇有兴致的样子。
咣咚，俯身出杆的柳君君精准击进一球。
秦道边顿时有些急眼了，“我说，你可不能施法来玩，那就没意思了。”
柳君君白他一眼，“赢你还需要施法吗？”起身继续找球找方向。
这时，管家白山豹进来了，见了两人的玩性，笑了笑，道：“老爷，夫人，该用餐了。”
秦道边盯着球桌，问：“仪儿还没回来吗？”
白山豹道：“外地几个客商来了，小姐亲自出面宴请作陪去了。”
啪嗒，柳君君击球失误，秦道边立刻提杆上场，伏下身子瞄准时，又冒出句话来，“老白，那个曹路平最近没找过你吗？”
白山豹顿了一下，“没有。”
啪！击球无用，秦道边起身让位，“他最近和周氏的那个外甥走的比较近呐。”
白山豹：“我知道。”
秦道边双手立了杆子杵地，“可能要搞事了。你怎么说也是以前的老当家，有事不跟你吱一声，这样不行啊，这是不把你给放在眼里了。你若是镇不住了，我就要掀桌子了，让这帮桌子底下的人见见光。”
白山豹瞟了眼柳君君，知道这女人手下另有一批人，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当即略欠身，“不劳您动手，我来处理。”
秦道边：“事情你也知道，看动静，周氏应该出手了。商场上，这里是秦氏的地盘，曹路平搞不清山头可不行，吃里扒外更不行，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可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将功赎罪嘛！”
白山豹：“我这就去处理。”
秦道边点了点头，继续接杆击球。
白山豹当即转身离去，出了门脸色一沉，摸出了手机，联系上一人，“查一下曹路平现在的位置，立刻！”
挂了手机，直接要了辆车，钻入车内即刻离开了秦府。
……
途中骑着小驴子的林渊略偏头几次，屡次注意后视镜，面对前方的岔路口，最终还是做出了回一流馆的抉择。
一路不停，回到了馆内，只见张列辰正坐在一只砂锅前搅动勺子熬粥，粥香四溢。
林渊停车后走来，坐在了边上。
张列辰抬了抬眼，笑道：“今天回来的倒是挺早。”
林渊沉默了一阵，忽问：“辰叔，若是让你换个地方住，你愿不愿意？”
张列辰漫不经心道：“肯定不愿意啦，好好的，干嘛要折腾，在不阙城多年，街坊邻居的，早就熟悉了，不想从新开始。”
林渊：“若是有一天非走不可呢？”
张列辰：“干嘛非走不可，天塌了吗？顺其自然吧。”

第四十四章 无妄
林渊不说话了，盯着砂锅里花花绿绿不知放了什么东西熬成一锅的粥，又看了看张列辰悠然自得的样，最终站了起来，向小驴子走去。
张列辰抬眼，“要出去？我这锅粥可是花了心思的。”
林渊上车，“你好歹是要收我钱的，除了熬粥，就不能搞点别的好吃的？”
张列辰：“凭你我的修为，吃不吃有什么关系，随便吃点能化解腹中习惯性饥饿就行，不要挑食。再说了，我往里扔的药材也不便宜，别不知好歹。”
林渊驾驭着小驴子在院子里转了弯，“出去办点事，你吃吧，我不用了。”说罢骑行而去。
张列辰瞟了眼关上的院门，摇了摇头，俯身嗅了嗅香味，觉得差不多了，灭火端锅……
出了一流馆，不疾不徐骑行的林渊看了看后视镜，前途岔路口拐弯后，突加快了骑行速度。
抵达了城中一处荒僻之地时，拐下了正道，小驴子载着人颠簸着冲向了山林中。
尾随的一辆车不敢再跟上小驴子的路线，在离小驴子拐弯较远的地方停下了。
车上下来了三人，蹿入了山林中，借着地形的掩饰，悄悄向小驴子的去向摸去。
没多久，三人发现了小驴子的踪迹，就停在一棵大树下，但是骑行的林渊已不见了人影。
天色还未彻底黑下来，三人静伏一阵，还不见林渊出现，互相交头接耳一阵，一人飞上树梢在树冠中穿行瞭望，另两人左右展开，分三路搜寻而去。
深入山林一段距离后，三人未发现林渊任何踪迹，纳闷奇怪一阵，遂落地碰头，正准备商议，其中一人忽面露吃惊，另两人猛回头看去。
只见他们来的方向的一棵树下靠着一人，梳理着马尾的轮廓身形，转身朝他们走了过来，正是林渊。
不疾不徐地朝他们走了过来，脚下踩着厚厚的枯叶，步伐看似不快，却宛若缩地成寸一般，快速近前。
三人面面相觑，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也就没了再躲藏的必要，很快稳住，忽使眼色，闪身成三角攻击阵型，将林渊围在了中间。
林渊止步，环顾三人，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我？”
正面一人摸出了手机，准备跟上线联系，想通报一声，已经被发现，想请示一下该怎么办。
谁知林渊突然消失在原地，宛若鬼魅轻烟般近了他身，只听砰一声响。
林渊现形定身，身边一人缓缓跪下了，手机连同把持的那只手，整个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半支胳膊从口中插进了自己的喉咙里，瞪大着双眼，眼眶里渗血着跪地，慢慢倒下了抽搐着。
另两人大吃一惊，都意识到了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其中一人反应稍快，迅速闪身逃离。
然人在半空发出唰一声，被整齐切成几块，纷洒着血雨落地。
正欲逃离的幸存者紧急止步，惶恐环顾四周，意识到四周暗伏着什么无形杀机。
听到身后踩着枯叶走来的脚步声，他猛回头，喉结耸动着，慢慢后退。
步步逼近的林渊又出声了，“说，为什么跟着我？”
幸存者挥手，一支宝剑从储物戒内闪出在手，欲顽抗。
林渊略抬手，手腕上的古拙手镯开始在手腕上旋转，四空划出嗡嗡声。
幸存者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已是难以动弹，宛若身陷在一张罗网中。
一张无形之网将他束缚在了其中，手中宝剑欲奋力破网，“真真”声响起，宝剑断成了三截。
林渊手指一挑，罗网收紧。
连宝剑都能被切断，无形之物的锋利程度可想而知，网中人彻底不敢乱动了，且惊恐，不知被什么恐怖东西给束缚住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哪怕现在睁开了法眼也看不太清是怎么回事。
两名同伴毙命就在眼前，自己的下场恐怕不难想象，心中无尽惶恐。
林渊再次问话，“为什么跟着我？”
幸存者惊恐道：“杀了我，你也跑不了。”
林渊手指一撩，无形罗网顿时慢慢收紧，在对方脑袋上勒出了痕迹。
幸存者“嗯”发出痛苦闷哼，他的脸上出现了不规则网格状的血线裂痕，明显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切入他的皮肤，令整张面容变得狰狞。
林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徐徐道：“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你说了，我饶你不死！”
陷入痛苦中的幸存者能感觉到无形之物正在勒进自己的骨骼，这种逐渐痛入骨髓的滋味不好受，终于忍不住呜呜了一声，“我说，是皮洪让我们来的。”
“皮洪是什么人？”林渊问。
皮洪，不阙城地下势力的一个头目，近三分一的城区都是他的势力范围。
幸存者也不知皮洪为什么要派人跟着林渊，反正就是安排了他们查他林渊。
问清状况后，林渊手腕一抖，腕上的镯子滴溜溜旋转，最终一只小小的锚状物被看不见的丝线从地下枯叶中拽出，“叮”一声楔入了镯子的缺口中，令整只手镯恢复如初。
锚状物又似箭头般安静在镯子上，浑然一体。
其实林渊也不知这手镯是什么东西，早年那个神秘师傅传功授法后送给他的礼物，只告知名为“无妄”，寓意落入此物中的人不要再做妄想的意思。
其中能拉出漫长丝线，无影、无色、无光，极为丝细，法眼也难发现。
也极为坚韧，造就了无比的锋利，分金裂铁宛若刀切豆腐一般。
看似这么一个小东西，实则不通其法的人很难驾驭。
他如今已很少使用此物，只因现在修为被废了近半，在不知来者深浅的情况下，不想轻易走漏风声，怕万一有失，才再次使用了此物。
一只黑色斗篷从储物戒内飞出落下，刚好附着在林渊身上穿好。
一块飘落的淡灰色布匹落下，包裹住了他整个脑袋，施法之下，自动系好，眼睛和口鼻位置崩出了洞眼。
林渊抬手抓了斗篷后面的连衣帽，戴在了头上，近半张脸被帽檐遮盖，剩下的半张脸也透着一股诡异感。
四周突然风起，树叶还有两具尸体朝他席卷而来，他忽挥动披挂的斗篷一甩，掀起的强劲风势给人铿锵有力感。
嘣！一声闷响，尸体爆开……
林渊从血雾中走出，手上掐了那名幸存者，飞速下山。
找到了跟踪者的车辆后，钻入车内，驾车而去……
一座山洞，内室里，身材魁梧的皮洪正架了一条腿坐桌上，翻看着账本。
一旁的妖娆妇人守在一箱散发着柔和微光的米粒之珠跟前，正在将钱财过筛。
筛子是一张打有一千个小眼的板子，往一箱米粒之珠中哗啦兜起，一只平尺在板子上一刮，剩下的吻合满装进孔眼的米粒之珠刚好是一千珠，倒入一只钱袋子里，绳口一扯收紧袋口，刚好一千珠一袋。
妇人是皮洪的老婆，名叫徐萍。
皮洪的手机响起，单手端了账本，摸出手机接通，问：“情况怎么样？”
手机那头，“老大，我们把人给抓了。”
皮洪一愣，扔下账本，怒道：“让你们查，让你们盯着，让你们不要打草惊蛇，谁让你们抓人的？”
数钱的徐萍抬头看来，也暂停了手上的活。
手机那头，“老大，我们也没办法，那厮警惕性太高了，被他发现了，他主动对我们动手的。”
皮洪咬了咬牙，“他们两个呢？把电话给黑狗。”
手机那头，“被目标给打伤了，伤的不轻，难以动弹，我也受伤了。老大，人要不要给你带过去？”
徐萍忽回头看向门口，皮洪也扭头看了去，怎么感觉通话的声音就在门外。
咣！一只拳头破出一个门洞，拳腕上的镯子上一只箭头弹射而出，在室内飞快兜圈。
快速反应的夫妇二人发现白忙一场，室内的桌椅之类的唰唰碎裂成片，地上洒落了一地的米粒之珠。
室内一静，门“砰”的破开，蒙在黑斗篷里的林渊走了进来，踩着一地的珠子慢慢站在了两人跟前，看不清面容，给人深深的诡异感。
夫妇二人已被勒成一团，身上到处是血口子，想挣扎又不敢轻举妄动。
“什么人？”皮洪喝了声。
林渊哑着嗓子：“不用喊，外面没人回应你。说吧，谁让你们查林渊的？”
挤在一起的夫妻二人相视一眼，皮洪恨声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渊：“我没耐心陪你们玩，你们儿子在我手上。”
夫妻二人大吃一惊，皮洪沉声道：“不可能！”
他们的儿子并不在不阙城，就凭两人干的勾当，早就将儿子秘密安置在了其他地方，连他们夫妻都不太见面。
林渊摸出了手机，貌似拨通了一个号码，不知在跟谁通话，“把那小崽子做了。”
此话一出，皮洪瞪大了双眼盯着林渊，呼吸急促。
徐萍更是大惊失色，急喊道：“不要！我说。”
林渊又道：“暂缓，等我通知。”话毕收了手机，不给任何商量的余地。
没有什么人质，他只知道这夫妻俩有一个儿子，不知在何处……
稍候，室内轰一声响，一股烟尘从门口涌出，还有米粒之珠纷射出来。
穿着斗篷的林渊从烟尘中走出，身后牵了一条铁链，栓着一对男女，直接在地上拖出来的。
通道墙边，浑身无力倚靠在墙的之前的那个幸存者，心惊肉跳地看着这一幕。
经过的林渊突然推掌，一掌摁了他脑袋，顺手摁进了墙体中，幸存者不再幸存，四肢略有晃动，却不曾倒下，犹如挂在了墙上一般。

第四十五章 抉择
一路上，被拖行的夫妻俩不时看到出现在视线中的一摊摊血迹，还有血迹中不知什么时候被切割开的尸体。
夫妻二人猜到了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也能想象到为何外面的守卫竟无一人报警，竟让来袭之敌轻易靠近了他们。
因为领教过那诡秘无影无形之物的厉害，施展出来几乎不知是什么时候靠近的，导致他们夫妻想遁入密道脱身都来不及，便落了网。
就一个人，不动声色地穿越了重重守卫，轻易把他们夫妻给拿下了，且无视仙律在不阙城大开杀戒。
夫妻二人心中不安之余在猜测，这究竟是什么人，不阙城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物？
二人有点后悔，秦氏就是秦氏，在不阙城不是谁都能去招惹的，悔不该去针对秦氏的人。
二人几乎肯定了就是秦氏派来的人，觉得在不阙城也只有秦氏暗底下才有这样的实力。
一路几十条人命的血腥之地，林渊拖着人离开了。
……
小山丘上，庭院一座，一辆车环绕上山了。
门开，放了车入内，车在院子里停下了。
光着脑袋迎候的曹路平快步上前，打开了车门，对车内钻出的秦府管家白山豹略鞠躬，陪笑道：“豹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白山豹看了看四周，“你不来看我，我只好来拜会曹爷你了。”
曹路平一脸汗颜模样，“看您这话说的，晚辈受不起。请，里面请。”毕恭毕敬，伸手邀请屋里坐。
白山豹负手而行，曹路平一路在前侧不断伸手引领。
宾主入内落座，上了好茶，曹路平亲自接了茶盏过来给白山豹奉茶。
白山豹单手接了，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看了看屋内肃立的其他人，淡然道：“是不放心我还是怎的，需要这么多人看着？”
“没有的事，他们一贯的行事方式而已。”曹路平解释了一下，之后挥手示意，屋内的其他人立刻退了出去。
白山豹敲了敲茶几，示意他坐下说话。
曹路平貌似温顺的依言坐下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豹爷晚上来访，可是有什么吩咐？”
白山豹：“我也是不阙城台面下打过滚的人，如今你是台面下当家的人，跟你，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曹路平颔首，“那是，您是上上任的老当家，论辈分，您可以说是我师爷辈的，不阙城台面上下的人，谁敢不给您面子，有什么话您尽管吩咐。”
白山豹笑了笑，又淡淡问道：“听说你最近跟周氏的人走的很近？”
曹路平微笑：“就知道瞒不过豹爷，是的，周会长的外甥赵元辰找到了我，让我帮忙跑个腿。”
白山豹：“跑腿干什么事呢？”
曹路平：“具体的不太清楚，那伙人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东西，我这里也就是负责帮他们打探一点消息。”
白山豹：“没干什么对秦氏不利的事情？”
“我吗？”曹路平一惊一乍的样子，“怎么可能，秦氏有豹爷您这尊大神坐镇，我怎么敢呐。”
白山豹哦了声，“昨晚上，夜场那个叫伍薇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曹路平瞬间安静了，知道对方已经掌握了一定的情况，再含糊下去不合适了。
明明已经做的很小心的事情，还是让对方知道了，他目光闪烁着，想着怎么应对。
现在和对方翻脸，也就是和秦氏翻脸，他还不敢。
白山豹冷眼斜睨，察言观色了一阵，“那个伍薇接触秦氏的罗康安，是你安排的吧？”
曹路平不吭声。
不吭声就代表承认了，白山豹：“你也说了论辈分，念在都在一张台面下躲过风雨的情分上，我也不为难你，我也不想让小辈的人说我过河拆桥。说吧，周氏那边有什么计划？”
曹路平犹豫了一阵，抬眼盯着他，徐徐道：“豹爷，您虽然洗白了，但应该知道的，我们这些人也有我们的难处，周氏财大势大，找到了我头上，我是没办法回避的，我若抗拒，他们不会放过我。还望您体谅一二。”
白山豹：“在不阙城的地面上，你怕周氏，不怕秦氏？看来我真的是老了。”
曹路平：“豹爷，我哪边都得罪不起，哪边都不想得罪。”
白山豹：“哪边都不想得罪，就把哪边都给得罪了。坐镇在这块地面上的是秦氏，不是周氏。台面下，上一任当家的是怎么死的，你应该清楚，竟敢帮着外人，还连累了秦夫人遇难，老会长自然不会放过他。
你能上位，老会长也等于是间接帮了你的忙。路平，秦氏每年给你们的辛苦钱虽然不多，但也不是白给的，老会长最讨厌吃里扒外的人。你拿了钱不帮忙也就罢了，还胳膊肘朝外拐，放哪个地方都说不过去的。
老会长很生气，看我的面子，才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三思啊！”
曹路平还在沉默，不时抬手摸摸自己的光头。
白山豹起身了，“不要以为自己干过的事能做得多干净，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们的把柄，老会长手上一大把，只要他想掀桌子，城卫人马顷刻间就是一场血腥围剿，你确定你跑得了？遮挡在台面下的人不管用了，还要烂出臭味来，他是不会容忍的，会一锅端，换人替他望风，这年头有的是人想上位，就像你当初一般！”
曹路平骤抬眼看着他，暗暗心惊，也慢慢站了起来。
白山豹：“我给你一晚的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明天早上我要知道你的答案。我言尽于此，也算是仁至义尽，你好自为之吧。”说罢转身而去。
曹路平绷着脸颊，不过还是不忘快步跟上送别，将人送到车前又亲自打开车门，恭送了白山豹上车。
静默在车内后排的白山豹待车上了正道，冷冷道：“含糊其辞！真要是不知悔改，就别怪老夫不留情面。通知人手过来，把曹路平盯住，防止他逃跑！”
“好。”副驾驶的人应下，摸出了手机不知在跟哪联系。
院子门口，目睹车下了山，曹路平也转身回了，回到正厅看到那盏未用过的茶，顺手一拨，啪嗒碎溅了一地，脸上浮现一股狰狞，“老东西自己洗白上岸了，跑到这来倚老卖老了。”一声冷哼，全然没了之前的恭敬样。
这时外面跑来一人，上前禀报道：“曹爷，伍薇带来了。”
曹路平抬手打住，暂缓的样子，也不言语，来回摸着光头踱步。
他也的确是两难，不管白山豹刚才的话是好意还是威胁，可说的是事实，秦道边顷刻间就能把他给端了。
他知道自己倒向周氏，会得罪秦氏，会给自己惹来麻烦，可他也是掂量过轻重的。
原因也很简单，周氏势大，还有潘氏也在针对秦氏，秦氏只怕难保，他不可能眼睁睁去为秦氏陪葬。
说到底，他不认为秦氏这次有什么胜算，因而倒向了周氏。
而周氏的许诺也令他颇为心动，混到了他这个地步的台面下的人，不想一辈子见不得光，得到了好的还想要更好的，也想登上台面，也想像白山豹那样洗白后安居乐业。
看看如今的白山豹过的多好，台上台下的人都要给几分面子，秦府的大管家，孙女白玲珑基本上也成了秦氏的二号人物，整个不阙城台面下的人谁不羡慕？
走到了这个地步，白山豹自然是对秦氏死心塌地，因为已经和秦家的利益捆绑在了一起。
可他曹路平呢？有白山豹在，秦氏那一块就没他什么事，想在秦家有一席之地，也要先问问白山豹同不同意，白山豹自然是不可能答应让人取而代之的。
他想默默着等外面两家和秦氏分出胜负来，谁想暴露的这么快。
犹豫权衡再三后，曹路平挥手，“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手下领命而退。
蕴霞楼，一女子登楼来到，赵元辰的心腹随从。
走到躺椅上假寐的赵元辰身边，女子俯身道：“光头那边传来了消息，秦府管家白山豹刚刚和光头见面了。”
赵元辰骤然睁眼，问：“怎样？”
女子道：“没谈一会儿，看情形没谈拢，光头似乎有些不高兴，应该没泄露什么。”
赵元辰哼了声，“让那边盯着，若发现曹路平的风头不对……真要是不识相，就灭口吧。”
他话刚落，一旁桌上的手机响了，女子过去拿起一看，回头道：“是光头。”
赵元辰饶有兴趣地哦了声，伸手要了手机在手，翻了个身放在了耳边，笑道：“曹兄。”
曹路平的声音传来，开门见山道：“赵兄，刚刚秦府的管家白山豹来找我了。”
赵元辰装糊涂道：“据说他曾经也是你们道上的人，找你不是很正常吗？”
曹路平：“不是来叙旧的，他已经察觉到我在帮着你们对付秦氏，警告了我一番，想让我吐露你们背地里在干什么。”
赵元辰：“那你吐露了没有？”
曹路平：“没有，我不是两面三刀的人，你大可以放心。但他只给了我一晚的时间考虑，明早就要我给出答复，明天给不出满意的交代，凭秦家的能量，我恐怕会死的很惨。”

第四十六章 不用
赵元辰：“多虑了，没什么好怕的。走吧，今晚就走，去周氏那边避避风头，那边我会安排人接应你，剩下的事情你就在那边遥控指挥，等秦家垮了再回来，自然是风雨之后见彩虹，曹兄你的风景会格外美丽。”
曹路平：“好，谢赵兄帮衬。”
赵元辰：“不用谢，应该的，以后不阙城这边还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记得把事情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什么尾巴。”
“明白。”曹路平挂了通话，仰天呼出一口气来，终于松了口气。
他刚才并未决定倒向哪边，在试探赵元辰的反应，赵元辰这般安排正合他意，否则继续留在不阙城会很危险。
现在他终于做出了决定，彻底倒向周氏。
做出此决定的原因也很简单，他看出来了，周氏和潘氏联手了，面对这两家的联手，他越发感觉秦氏没了胜算，完蛋就在不久之后，他没理由随秦氏陪葬，自然要良禽择木而栖。
转身走到了门口，招呼了一声，“把人带过来。”
外面应了声“是”，而他也走到正位上坐下了，摸着自己的光头等待着。
不一会儿，伍薇来到，被人推进了厅内。
见到曹路平，伍薇战战兢兢地上前，礼貌一声，“曹爷。”
曹路平呵呵一笑，“伍薇，事情干的不错，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应付那个罗康安了，你的活干完了。”
伍薇闻言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稍显了精神，弱弱着试着问了句，“曹爷，您答应的事，是不是？”
对方许诺过，只要事成了就放了她男朋友，然后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离开不阙城，但不许再回来。
事实上为了安她的心，这边已经先给了她十万珠，说好的总数是一百万珠。
曹路平对手下抬头示意了一下，“把她男人带来吧。”
手下应声而去，很快推来一人，一个手上缠着白纱的人，一个被剁掉了一根手指的男人，正是伍薇的男友温良，夜场的人习惯称呼他为小良。
此时的温良脸上难掩惊惧之色，再见女友，又浮现一抹希望。
伍薇忍不住上前扶了他，“温良，你没事吧？”
温良牵强着摇了摇头，被活生生剁去了一根手指，哪能没事。
伍薇目光也落在了他的手上，眼眶红了，但也没多说什么，回头看向曹路平，问：“曹爷，我们可以走了吗？”
曹路平：“不急，我答应了给你们一百万就不会食言，再等等，容我筹钱。”
伍薇忙摇头道：“谢曹爷，钱，我们不要了，我们保证，此去不会再回不阙城。”
哪还敢等下去要钱，能活着离开就不错了。
她之前最担心的便是这边食言，担心事后不会放过他们，所以她才想找罗康安帮忙，谁知罗康安那个人渣既想占便宜，又不想付出钱财以外的代价。
曹路平哦了声，“话可要说清楚，这笔钱是你们自己不要的，可不是我仗势欺人。”
伍薇忙道：“我们心甘情愿放弃。曹爷，我们可以走了吗？”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温良不知所谓的钱是怎么回事，不过估计大概是拿钱办事，遂也跟着点头，表示愿意放弃那笔钱。
曹路平：“好，那就多谢了，请回，恕不远送。”
“谢曹爷。”伍薇和温良一起躬了躬身后，转身就走，脚步快速，恨不得插上翅膀快点离开这里。
谁知没几步，曹路平的声音在后方响起，“慢着。”
前面立刻有人伸手拦下他们，两人心惊肉跳的止步，皆慢慢转身看向正位上的光头，伍薇胆颤道：“曹爷莫非要食言？”
“多心了。”曹路平摆了摆手，“只是有件事情想问问你。”
伍薇略松了口气，“曹爷尽管问，伍薇知道的绝不敢瞒半个字。”
曹路平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笑意，“伍薇，那个罗康安能被你搞定，我想知道，你在他那里过了夜，究竟有没有跟他睡过？”
此话一出，伍薇条件反射性的否认，“没有。”又赶紧看向温良，连连摇头，“没有，真的没有。”
温良已经是胸脯起伏着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嘴唇颤动，似乎想问什么又说不出来。
曹路平奇怪道：“那你那天在他那过夜，都干了些什么？”
伍薇竭力辩解道：“就是和他聊天，帮曹爷打探他的情况。”又回头对上温良，“你相信我，真的没有。”
温良的手有些颤抖，让他如何能相信。
曹路平问他，“小子，她在别的男人家过了夜，说聊天聊了一夜，你信吗？”
温良紧绷着嘴唇。
伍薇再向男友解释，“我是为了救你而去虚与委蛇，真的没发生那种事情。”
温良忽满脸悲愤的给了一句，“我宁愿死，也不要你用这种方式救我！”
伍薇哭了，流泪了，知道这事解释不清了，对曹路平道：“曹爷，我们可以走了吗？”
曹路平欣赏着这一幕，他在别人面前当狗，总得从其他地方找点平衡回来，喜欢这种将人玩弄于股掌间的感觉。
闻言笑了，挥手，“送他们走吧。”话中意味深长。
他的手下心领神会，拉了两人准备带走。
谁知这时的屋内却传来一阵嗖嗖声，曹路平等人察觉到屋内有黑点闪过，继而又被一步一步的脚步声吸引。
曹路平等人循着声音回头看去，只见屋内的楼梯上走下一个怪人，一张假脸，身体笼罩在一袭黑斗篷内。
林渊来了一会儿，站在楼梯拐角处看了小男女的一场戏，此时步步走下。
曹路平心中暗惊，有人闯进了他的老巢，他居然一点动静都不知道，慢慢站了起来，故意大声喝道：“不知是何方朋友来访？”
这是对外发出的警讯，谁知屋外却没任何动静，令曹路平惊疑不定，什么情况？
他这么大的声音，外面的人不可能听不到的。
忽然，外面涌入的风中，带了些许细微的血腥味。
他下意识感觉到麻烦来了，从卷入秦氏、潘氏和周氏的事开始，他就有此担忧，知道自己在铤而走险，只是没想到危险会是以这种诡异方式出现。
来者来的神不知鬼不觉，还有那目中无物的从容，更是令他内心惴惴不安。
伍薇和温良也扭头看着，双双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来者的装扮至少在他们两个的眼里有些诡异瘆人，眼睁睁看着来者一声不吭，一步步走下楼梯。
“嗯！”曹路平偏头示意了下，欲试探一下来客深浅。
他的两名手下相视一眼，突一起闪身而出，扑向来者捉拿。
唰唰阵响，好好的两个人，就在接近来客的瞬间，突然在空中四分五裂，竟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碎的连本人都猝不及防。
伍薇和温良给吓得和恶心的够呛，有点不敢看了。
曹路平两眼骤眯，看到虚空中有血珠停顿了一下再滴落的刹那情形，意识到了来者的前方布有极为锋利的无影丝线。
滴滴电话声响起，也不知谁打来的，然此时谁还有心思去接听电话。
曹路平挥手，两把明晃晃的匕首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又偏头“嗯”了声。
两名抓住伍薇和温良的人相视一眼，目中有几分惊惧，忽不约而同似的，同时撒开了伍、温二人，纷纷射向门外，准备先跑再说。
曹路平怒眼扫去，震怒！
然震怒瞬间又化为了震惊，唰唰几声，逃逸的两名手下步了之前二人的后尘，同样四分五裂地砸落在了地上，鲜血迸射，惊得伍薇和温良向厅内退了几步。
不但是杀手跟前布有杀招，连门口也有？曹路平迅速以法眼环顾四周，心中惊惧不已，不知是什么鬼东西。
此时的厅内只剩下了四个人，除了伍薇和温良，就是曹路平和不速之客。
曹路平一双匕首戒备在身前，预防那神出鬼没的东西，同时大声道：“朋友究竟是何方神圣，曹某不知何时得罪过？有什么道，不妨摆出来划清是非！”
林渊身形微飘，掠过了地上的血腥落地，抬手貌似指向了曹路平，手腕上的镯子丢溜溜旋转。
四周破风声来，曹路平大惊，听风辨位，挥动匕首欲破网，谁知“真真”几声，匕首双双断裂。
曹路平反应也快，断匕刹那脱手而出，以呼啸之势射向林渊。
林渊手影一闪，屈指一弹，当当两声，弹飞的断匕撞飞了另一枚，同时另一只胳膊一撤，手腕上的镯子加速旋转。
“唔……”曹路平发出一声闷哼，稍作挣扎便不敢再动了，实在是这无影的怪东西太恐怖了，也不知是何法宝，竟令他一身的修为无用武之地。
光头上、脸上、手上、脖子上已经勒出了血线，身上衣服也有勒痕。
曹路平喘息着尽量语气诚恳，“朋友，曹某真不知何事得罪过你，若有，那是曹某有眼无珠，容曹某赔个不是，曹某略有薄财，愿用以赔罪。”
突然出现，从头到尾没吭声的林渊终于出声了，声音沙哑着，“不用。”
曹路平又诚恳道：“曹某在不阙城还有几分势力，只要朋友用的上，只要朋友愿意高抬贵手，曹某愿效犬马之劳。”
伍薇和温良紧张在一起，没想到能见到这一幕，也没想到高高在上的曹爷会有这种害怕求人的时候，没想到突然冒出个人竟将曹爷视同蝼蚁般，举手投足间便是一片死伤哀降的情形。
而屋外，却安静的能听到虫鸣。
两人也害怕，也想逃，但之前四人的死法，令两人腿在哆嗦，真不敢轻易妄动挪步，不敢跑，怕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林渊多了几个字，“不用，看不上。”
曹路平愤声：“朋友非杀我不可吗？”

第四十七章 赌命
林渊双眸平静直视，似乎从头到尾都未看到一旁的伍薇和温良，“求生得生，求死赐死！”
似有一线生机，曹路平身子晃了晃，吃痛，又不敢乱动了，“自是求生，如何得生，愿闻其详！”
林渊：“谁让你查林渊的？”
林渊？竟是因为林渊惹来的麻烦？曹路平颇感意外，“秦氏？你果然是秦氏派来的人……”忽又一顿，“不对，你不是秦氏派来的。”可谓转念间走出了误区。
道理很简单，若是秦氏派来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曹路平是受何人指使，白山豹不久前才刚找他谈过。
他甚至怀疑眼前这人根本就不是不阙城的人，除了上述疑点，还有对方的手段。
他也算是不阙城的头号地头蛇，否则赵元辰不会找到他，他在不阙城这么久，从未风闻过不阙城有这号人物，丝毫未察觉到有这号人物的迹象存在。
想得到赵元辰的交代，苦笑道：“能劳尊驾这样的高手出面，看来那个林渊的背后果然是不简单。”
林渊：“回答我的问题。”
曹路平脑中想着脱身之策，同时试探道：“尊驾为何笃定是别人指使曹某查那个林渊，难道就不能是曹某本人？”
林渊：“因为你不配。”
理由简单明了，被鄙视的无话可说，曹路平嘴角抽了一下，“是曹某自不量力了。我可以说出是谁，可尊驾如何保证我说出后会放过我？”
林渊手腕一扯，曹路平立感身上的束缚在扯紧，被勒之处宛若刀片切入，血线已化作一条条血水流淌，整个人很快变得鲜血淋漓。
自己还未吐露真相，曹路平以为对方只是示威，想扛住，然对方一声不吭，只是一点点收网，似乎要眼睁睁看着他毙命。痛入骨髓后，见对方还没有收手的意思，当即闷声提醒：“尊驾不给曹某一个保证，让曹某如何开口？”
林渊：“不妨赌一下。”
曹路平：“若左右是死，曹某宁死不从！”
林渊：“硬骨头我见过，但绝非你这种趋利之辈。不说，死！”
曹路平：“那你就动手好了，我死了，你休想知道真相！”
林渊：“太看得起自己，一个替人跑腿的杂碎而已。你死了，你背后的人还会换其他人继续，我迟早能查出真相，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你的死活我并不在乎。”
曹路平心中咯噔，“你先放开我，放开我，我就说。”
他自认输的冤枉，他一身的实力并未发挥出来，纯粹是中了对方的暗算，只要解开束缚，自认还有放手一搏的机会。
然林渊根本不吃这一套，扯在手中的网依然在慢慢收紧，以行动印证了他那句话：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已是血人的曹路平也终于看清了眼前束缚自己的是什么，恍惚中看到一条丝线贴近了自己的眼眸。
闷声痛叫也在此刻，“唔……”眼球破裂。
伍薇和温良吓得两手挽在了一起，对他们来说，此情此景可谓难以直视，想跑又不敢跑，颤抖，一直在害怕颤抖。
两人此时方知，以前在夜场对那些台面下的人的认知，和眼前这种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的人比起来倒显得温和。
“住手，我说。”曹路平嗓子里悲吼出声来，终于不再硬抗了，宁愿如同对方说的，不妨拿自己的命赌一下。
林渊两指撩动，宛若轻抚琴弦，手势竟有几分优雅，手腕上的古拙镯子逆转了几圈。
曹路平能感到勒进骨头里的东西松开了些，被迫紧缩的身子终于也敢慢慢放开了些，喘息声依然急促。
林渊提醒了一声：“我没耐心，你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一只眼睛看不见了，曹路平心中的悲愤无处倾诉，还赶紧答话道：“赵元辰。”
林渊：“是什么人？”
连赵元辰都不知道？曹路平很无语，越发肯定了这位不是秦氏派来的，“伏波城周氏商会会长周满超的外甥。”
伏波城周氏商会？林渊心中不解，问：“他为何要查林渊？”
“我只是个跑腿办事的，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应该是和秦氏要竞标巨灵神有关……”曹路平将领命的情况说了下。
秦氏要插手巨灵神的买卖？林渊算是明白了秦仪弄那尊巨灵神是怎么回事，事态有点出乎他的预料，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当即连连发问。
曹路平到了这个地步在赌命，在赌一线生机，也可谓是有问必答。
搞清状况后，林渊算是明白了，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压根不是冲自己担心的事情来的，自己今晚的行动根本就没必要，对方能查到的有关自己的情况大可放心让对方去查，查到灵山掌握到的情况自然就会结束调查。
说到底，只要不是冲他那见不得光的背景来的，大可以让幕后指使者放心去查。
林渊看向了伍薇，这个舞女他认识，跟罗康安去夜场的时候见过。
伍薇身子一缩，被他盯的浑身冒寒气，害怕。
林渊问了句，“之前听你们提到罗康安，这个女人接近罗康安也是为巨灵神竞标的事？”
曹路平：“是的。”
林渊：“她接触罗康安能起什么作用？”
曹路平：“我不清楚他们的具体打算，让她接近罗康安只是为了掌握罗康安的一些情况。”
林渊：“都掌握了一些什么情况？”
曹路平当即把知道的抖搂了出来。
林渊听后，又盯向了伍薇，“他说的是真的吗？”
伍薇紧张地点了点头。
林渊内心里好气又好笑，之前就判断罗康安那厮迟早要死在女人身上，这才多久，就被人在女人的破绽上钻了空子。
雪兰？林渊记下了这个名字，内心里也有些疑惑，在一个戏子身上能做什么文章，难道想用来策反罗康安？
他估摸着是如此，但这个和他无关，秦氏、潘氏和周氏之间的争斗他只会冷眼旁观，谁胜胜负他根本不在乎，这次纯粹是捎带着被波及了，风波过去就过去了。
回头他又问曹路平，“你确定林渊的照片是潘凌云给赵元辰的？”
曹路平：“不敢完全肯定，但我能肯定，林渊的那张照片不是我之前提供给赵元辰的，我提供的照片中没有那一张。而赵元辰之前也没把林渊当回事，不想节外生枝，已经放弃了对林渊的调查。潘凌云上次和赵元辰见过面后，赵元辰给了我这张照片，让我再查，所以我怀疑是潘凌云给的。”
林渊：“赵元辰住哪？”
曹路平听的一怔，这位难道还要去找赵元辰不成？
不过这对他来说不是坏事，他巴不得这位跟周氏干起来，凭周氏的势力，应该能让这位有所麻烦吧？
不回话？林渊冷眼一睨。
曹路平忙道：“在蕴霞楼。”话毕又补了一句，“我可以带您去。”
对他来说，到了这个地步，只要自己还有用处，活命的机会就能增大几分。
林渊不接这茬，“潘凌云住哪？”
曹路平道：“景上春，不过据我的眼线说，潘凌云今天已经离开了不阙城，不知干什么去了。看她和赵元辰联手的态势，应该是留了赵元辰在这边坐镇，她另有其他事去办了。”
林渊上下瞅他一眼，发现交代的还真有够详细，求生欲很强。
曹路平：“您若是不信，想去景上春核实，我也可以带您去看看。”
“不用麻烦。”林渊淡淡拒绝了，手腕上的镯子开始嗡嗡急转，胳膊突猛一拽。
“你……”曹路平瞪大了独眼，惊呼声戛然而止，眼前一花，什么都看不见了。
无影丝线嗖嗖抽回，在空气中抽出淡淡血雾，“叮”一声，锚状物吻合回了镯子上。
曹路平的动作很古怪，伍薇和温良看着，又突兀出现的情况把两人给吓得够呛。
曹路平曹爷突然间四分五裂了，碎成了几十块，比之前的死者碎的碎多了，乱七八糟的混着血水瘫了一地，差点没把两人给看吐了。
林渊转身朝他们两个走了过去。
两人顿时慌了神，互抓着彼此，呼吸急促不安，温良喉结耸动着，伍薇哀求道：“不关我的事，我不想掺和，我真的是被勉强的，求您放了我们吧？”
见目光冷漠的林渊无动于衷，伍薇忽喊了声“走”，拉了温良就跑。
温良反应不及，竟被拽的踉跄摔倒在地，连滚带爬的样子。
林渊从斗篷里伸出了双手，劲风起，两人唰地倒飞了回来，各一只肩膀被林渊的手摁住了。
伍薇眼中满是哀求神色，摇头着，“求您了，放过我们……”
林渊平静道：“这里的恩恩怨怨不属于你们，我不杀你们。”
两人怔住，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被对方给拿着，实在是太恐怖了，尤其是对方那诡异的打扮。
林渊伸头，附嘴在伍薇耳边，恢复了本来的声音，但声音很低，“忘记一切，重新开始吧。记住罗康安，要恨就恨他。”
身子仰回，手势突然一变，化作双爪，扣在了两人的头顶。

第四十八章 态度不错
“啊！”两人吓得尖叫，很快又叫不出来了，脑袋被头顶手爪上快速弥漫出的黑雾给笼罩了。
黑雾快速钻入了两人的口鼻眼耳内，令两人颤抖着没了声响。
稍一会儿，钻入的黑雾又快速抽离，吸附回了头顶的手爪内。
眼前恢复清明的二人却双目无力，眼神涣散着。
林渊双手一挥，两人左右飞了出去，飞上了正厅二层环绕的楼层，砰咚撞墙，又咣当掉落在了左右的二楼走廊上，没了动静，昏死了过去。
正厅内风起，碎尸及一些陈设飞来，向一袭斗篷屹立的人集中而来。
斗篷内挥出一只大手一震，砰！一切皆化作齑粉，化作了血雾。
林渊从门口血雾中不疾不徐地走出，手上多了几件明晃晃的东西，曹路平的武器，断裂的匕首，被他顺手收了。
出门，外面碎裂的尸体，他走到便抬手虚空一抓，碎尸飞来集中，又被他隔空单掌一震，砰声中化作血雾。
院子里有手机滴滴响个不停的声音，林渊没有理会，对他来说不关他的事。
他绕这院子快速走了遍，所有的尸体一一处理了干净。
他不会留下任何“无妄”行凶后的痕迹。
全部处理干净了，他飞身出了院子，落在了外面的路上，一辆车旁。
开门抓了一根铁链，铁链的另一头还拴着皮洪夫妇。
挥手一拽，瞪大了双眼的夫妇二人被从车内拔出，飞出。
林渊挥臂一甩，铁链拖着人横扫，轰！一旁的大块山石撞的碎裂垮塌，活生生的夫妇二人血肉横飞，如同爆炸。
今晚见过他林渊这样现身的人都要死，曹路平如此，他们夫妇也是如此。
而伍薇和温良则是个例外。
“什么人？”两名身穿银甲的城卫飞来。
两人刚好巡视到此，突然听到动静，飞来查看，见到行凶后的现场，凌空怒喝。
林渊冷目一扫，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挥臂一甩，拽在手中的铁链蜿蜒飞舞，宛若矫龙横空，又似一道黑色霹雳。
砰！一名城卫避之不及，胸口甲片被击散，胸口突兀内陷，口鼻噗出大口鲜血，瞬间充血的眼球似要爆出来一般。
另一名城卫大惊，林渊挥臂又是一抖，击中一人的链稍反弹。
砰！另一名城卫顿时面目全非。
两人死前做梦也想不到，安详多年的不阙城内，竟然有人敢毫不犹豫地对城卫人马下杀手，而且是毫不掩饰的动手，简直是胆大包天，按理是见到他们就跑才对的。
哗啦！铁链倒飞而回，缠在了林渊的胳膊上，链稍握在了他的手中。
冷目扫了遍四周的林渊，身形咻地消失在原地，如一缕轻烟而去，留下一处血腥地。
月朗星稀，四周一片死寂，被巨响惊的安静后的虫鸣声，好一会儿又再次响起……
蕴霞楼，听到上楼的熟悉的女子鞋跟声音，躺椅上还未休息观看着播放光幕的赵元辰没回头地说道：“看看吧，洛天河突然弄出这个来，果然是被人说急了，换着花样的给自己解释。”
近前的女子道：“可以理解，说其他的可以不在乎，说他纵容前朝余孽，他也担不起。”
“这是仙庭内部的事，所谓的神仙也装着人的心思啊，咱们看个乐子就行。”赵元辰呵呵一乐，略偏头问了句，“曹路平还没离开吗？”
女子道：“还是联系不上，我们安插在那边的人不接通话。会不会被曹路平发现了是我们的人？”
赵元辰：“发现了又怎样？知道了是我们的人，他还能动手不成？直接联系曹路平。”
女子道：“联系了，也联系不上，所以我才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赵元辰回头，“怎么回事？”
女子道：“我已经安排了人过去查看，应该快到了。”话毕忽抬头看向屋顶。
赵元辰跟着看向屋顶，他没发现什么异常，却从心腹随从的反应中察觉到了异常，欲起身。
女子伸手摁住了他的肩膀，赵元辰没听到什么，她却听到了有人在屋顶走动的声音，一步一步不疾不徐的走动声音，犹如漫步似的。
守卫？守卫又怎么可能在屋顶散步？
外人？守卫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纵容外人在屋顶散步？
啪！她屈指一弹，灯灭了。
挥手一拨，一张椅子滚下了楼梯，同时顺手将赵元辰送进了床底下。
本人则迅速闪身而出，破窗掠向了屋顶。
她本打算迅速看下情况，一旦不对又立刻返回以保护赵元辰为首位的。
然而人刚从窗口出去，又很快坠落，从窗口经过，没了脑袋，身子从窗口位置下去了，远处的灯光透视下能看到还有一片水洒下。
楼下响起咣当砸落的声音。
然后楼下又响起了一步步拾级而上的脚步声。
窝在床底的赵元辰骤然紧张了起来，蜷缩在下面大气不敢喘。
啪嗒，开关声，灯亮了。
赵元辰从床底看到了一双男人的脚在走动，还有伴着脚步的黑色垂披晃动。
脚步走过去了，又走回来了，又走过去了，还有水滴跟着脚步在滴答滴答，赵元辰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人敢随意来这溜达？不可能的事情！
他意识到了不对，急盼心腹随从回来，但不知为何没了反应，又没听到任何打斗的动静，按理说不该扔下自己不管才对，难道背叛了？可还有外面的守卫啊，总不能所有人都背叛吧，为何也没一点动静？
哗啦！赵元辰眼前一花，发现床榻突然挪开到了一边，而他则是一副担心春光外泄蜷缩侧躺的样子，暴露在了灯光下。
晃动的身影遮住了刺眼灯光，站在了他的跟前，他才看清了来人的诡异模样，正漠然垂视着他。
此时他才明白水滴是怎么回事，滴下的是鲜血，不是水。
来人手上提着一颗脑袋，一个女人的脑袋，瞪大着眼，满脸错愕的样子，正是他的心腹随从。
赵元辰吓得往后连爬几下，撞在了墙壁上无路可去了才停下了，问道：“什么人？”
手上提着人头的林渊，沙哑着嗓子问道：“你不该问话，我不高兴你会死的，愿意诚实回答我所有问题吗？”
赵元辰也算有点见识的人，感受到了对方身上不一般的内敛气势，果断闭嘴了，点了点头。
“是明白人，我相信你有诚意。”
咚！人头落在了地板上，林渊走到挪开的床榻边，慢慢坐下了。
赵元辰慢慢爬了起来，心理素质还算不错，慢慢整顿了一下衣裳，绷着脸颊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盯着对方打量。
林渊：“为什么要查林渊？”
他有自己的经验判断，相信曹路平的话，也不想再节外生枝，但为了避免阴沟里翻船，他想了想，还是直接过来了。
林渊？竟然是因为那个林渊来的？赵元辰瞬间明白了曹路平那边为何联系不上了，瞟了眼窗外，不见自己任何守卫有任何反应，而眼前这位却大喇喇坐在了自己的跟前，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同时也有了自己的判断，不是因为秦氏，而是那个林渊，看来那个林渊身上果然有问题，自己误打误撞之下可能触碰到了不该招惹的人，怕是要被那姓潘的贱人给害死！
深吸了一口气，回道：“不是我要查，是潘凌云要查，她觉得那个林渊在秦氏的处境有点怪异。”
林渊：“为什么不是她查，她为什么交给你来查？”
“周氏和潘氏联手了，我们进行了分工，她有其他事要处理，一些杂事交给了我来处理……”
一问一答之下，赵元辰把什么都给招了，只要是自己知道的，毫不隐瞒，无异于把周氏给出卖了。
周氏不是他的周氏，不如他自己的命重要，哪怕有一线希望，他也要自保。
交代的很痛快，态度也很配合，吻合了曹路平交代的一些情况。
林渊最后问道：“潘凌云住哪？”
赵元辰：“景上春，不过今天已经离开了，这里扔给了我负责。”
林渊：“知不知道去哪了？”
赵元辰：“我也希望你找到她，帮我拉个垫背的，但我真不知道，她突然离开，应该是要进行她的计划，那贱人不会告诉我。”
林渊：“态度不错，我都不想杀你了。”
还是难逃一死吗？赵元辰喉结耸动，“要钱还是什么的，你尽管提，我想保命。”
“抱歉，你看到了我。”
“只要我能办到的……”
“不需要。”
“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没有”
赵元辰搭在双膝上的十指紧握了，“能不能麻烦您帮个忙？”
林渊：“可以说来听听。”
赵元辰：“我有个表弟，名叫彭希，是我在周氏的竞争对手，一直以来让我和家人很痛苦，如果可能，帮我杀了他！”
林渊：“不能给你确切答复，不过这个名字我记下了，如果有机会，又值得我动手，可以的。”
“我很好奇，能不能让我知道你是谁？”
“不行。”
赵元辰惨笑，看了眼地上的人头，“我不想死的太难看，怕我母亲看到不好，能不能留个全尸，让我走的体面点。”
“鉴于你的态度，我成全你。”林渊话落，一把抓了座下的床单，顺手成绳，席卷而出，穿上面横梁而下，绞了赵元辰的脖子，将赵元辰凭空吊了起来。
吊着难受的赵元辰凌空蹬腿，对方说下手就下手，他觉得自己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经过的林渊抓住他腿拉了一下，颈骨断裂的咯嘣声传出，动弹了一下的赵元辰没了动静。
啪嗒！灯灭了，一步步下楼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内清晰……

第四十九章 出事了
夜幕下，小驴子在风中呼呼疾驰，马尾散开的林渊长发迎风飘扬，神情平静。
见到前方人口稠密区的灯火，林渊减速渐停，停在了一个岔路口的杂货铺外。
下车进店，买了包烟。
就在杂货铺外拆了包，抽出一根叼在了嘴上，点火深吸了一口，略仰天吐出了一道烟雾，靠坐在小驴子上，欣赏着杂货铺上面色彩斑斓的广告。
三辆减速在岔路口拐弯的车，中间一辆车窗降下，身带酒气面色酡红的秦仪，一双明眸盯着路边抽烟的林渊。
刚刚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结果证明没错，抽烟的果真是林渊。
对方那披头散发站在街头的样子，给人一种流浪汉的感觉，不知那广告牌有什么好看的，值得他久久凝望。
也许是错觉，这一幕让秦仪似乎从他身上看到了一种寂寞和孤独。
根据她掌握的情况，发现林渊活得挺无聊的，似乎没有什么爱好，也没什么不良嗜好，今天才无意中目睹了这位不良的抽烟一幕，罕见。
总之按她所知，林渊的日常是一种近乎刻板的生活方式，循规蹈矩的，也不知这位身上曾经让自己着迷的调皮和欢快流逝去了哪，离开不阙城的那场变故对他的影响和改变竟如此之大。
想到这，她内心隐隐揪心着，满是内疚。
副驾驶位的白玲珑回头，看了眼秦仪的反应。
车未停，拐过弯，加速离去了。
连抽两支烟的林渊上车后又点了一支，迎着烟熏而去。
正常情况下，他不抽烟，只有每次“活动”后才会，也许能掩饰一些味道……
西城坡区，提前站在一棵树下等着的关小白挥了挥手，“林子。”
小驴子过去停在了他跟前，林渊顺手关了车灯，看了看四周。
关小白问：“什么事？”
林渊：“小青回来了吗？”
关小白：“回来了呀，下班就回来了，为了明天上班有精神，她已经早睡了。”
林渊：“睡了就不要打扰了。从明天开始，你试着劝劝她，看能不能劝她离开秦氏。”
“啊！这……”关小白挠着狮子头，有些为难了，“好好的，她怎么可能离开秦氏，别说她，我妈也不会答应。尤其是她现在高升了，全家跟着沾光，就更不会答应了，现在已经不是工钱多少的事了。”
林渊也纳闷了，当时只是想让关小青留在秦氏，没想到秦仪直接把关小青给整到助理室去了，如今好了，诚如关小白所言，对如今的关小青而言已经不是工钱多少的事了，那丫头如今上班的精气神跟吃了补药似的。
回过神的关小白狐疑，“林子，好好的，干嘛要让小青离开秦氏，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什么事，林渊不好说，但根据他现在掌握的情况，秦氏要和潘氏和周氏龙争虎斗，巨灵神的利益太大了，可谓风云在即，如今双方已是不择手段，关小青跟在秦仪身边很容易被波及。
在他看来，再好的前途，也不如平安活着，一个女孩子家的，没了平安的话，前途又从何谈起？
作为过来人，知道什么叫做高处不胜寒，关小青想要的风光也许是要付出代价的！
凭关家早年对他的关照，他也的确是把关小青当成了妹妹来看待的。
作为过来人，他希望关小青少走点弯路，避开一些难以承受的痛苦和惊吓。
退一步说，关小青继续逗留，很容易把他给卷进去，关小青真要有什么事的话，他没办法坐视不理。
林渊微摇头：“不要多问，与我有关的事统统当做不知道，任何人问起，只谈你我的家事，之外的任何事不要有任何提及。小白，你只需知道一点，我不会害小青，是为她好，劝劝她吧。”
关小白沉默着点了点头，“明白了，我尽量。”
又观察了一下四周，林渊问：“你手头上现在能提出多少现钱？”
关小白：“钱大多都压在了货上，两三百万应该还是能提出的。”
林渊：“回头我有需要的话，你提出来给我转下手。”
见鬼的巨灵神，他还成了罗康安的助手，简直是在开玩笑！他也不想在秦氏呆下去了，三家龙争虎斗谁胜谁负的事他不在乎，秦家的兴亡也和他无关，准备伺机还钱脱身。
关小白：“好，我明天给你。”
林渊：“先不急，先看看小青的情况，如果小青愿意离开，你再给我。记住，劝小青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提及是我的意思。”
关小白：“这个不用你交代，我知道。”
“早点休息，走了。”林渊扔下话驾车而去。
关小白目送着，心中又多了一份忧虑……
回到一流馆，关门停好车，林渊穿过院子正要回自己屋里，张列辰恰好开门而出，打了个招呼，“回来了？”
林渊嗯了声，停步，“还没休息？看来你是该找个女人了。”
张列辰：“屁话，你进进出出的，我怎么休息？”
林渊：“我以后轻点。你这么多年还单着呢？外面东头的，早年对你有意思的那个，我今天好像看到她有子女了，嫁别人了？后来怎么回事？”
张列辰：“废话多，对我有意思的多了去，一群庸脂俗粉也得我看得上才行。”
林渊哎哟一声，乐了，“什么样的在你眼里才不是庸脂俗粉？整个不阙城就没你看得上的？”
张列辰反问：“整个不阙城有你看得上的吗？”
林渊无语，有吗？想了想，好像没有答案。“说你呢，我年纪不到。”
张列辰负手仰望星晨，“告诉你吧，你辰叔以前的女人，那才叫好看。众生皆草木，唯她是青山，懂吗？”
林渊不屑道：“又来这套，究竟哪位啊，你倒是指点出来给我瞧瞧啊！我倒要看看你的青山究竟多好看。”
张列辰嘿嘿道：“我说是帝君的妹妹，你信吗？”
林渊能信才怪，抬手摸了把脑门，一副不想多扯的样子，“我先去洗洗。”
张列辰诶了声喊住，“粥还在炉上温着，喝点安抚一下饥感。”
林渊：“好像没感觉，不用了。”
张列辰忽凑身，鼻翼翕动了一下，“烟味，抽烟了？”
林渊左右偏头闻了闻自身，意外道：“这也能闻出来？”
张列辰：“我整天和药材打交道，嗅觉灵着呢。”
林渊：“无聊玩，随便吸了两口。”挥了下手，回屋去了。
庭院里孤立的张列辰依然负手，仰望着星空忽嘀咕了一句，貌似自言自语，“好像还有一些不好的味道……”
……
山丘上，那座一片血腥味的庭院，已被重兵包围。
庭院内，总务官横涛阴沉着一张脸，看着脚下两具摆放整齐了的城卫士卒的尸体。
城卫当值人员的身上都有定位法器，两人迟迟不归，不知怎么回事，城卫那边立刻派人找来，结果就出现了眼前的一幕。
有人杀了城卫，惊动了横涛亲临现场。
令横涛震怒的是，有人血洗了此地也就罢了，一群人渣，死了也就死了，竟敢对城卫动手，不可容忍！
杀了城卫已经是很过分，凶手居然毫不掩饰，连毁尸灭迹的事都不干，其他人都给毁尸灭迹了，唯独任由城卫的尸体晾在那，什么意思？在挑衅他横涛吗？胆大包天！
他目光投向了前方跪着的一群人身上，目露阴鸷杀机！
城卫大军赶来时，撞见了这些人，自然是当场围捕拿下！
一群人也不敢反抗，乖乖束手就擒了。
很快，简单的盘问结果出来了，一甲士快步过来，禀报：“总官，交代了，说是秦府管家白山豹派来的。”
“白山豹？”横涛脸上阴鸷顿消，有些意外，“秦氏干的？”
他又慢慢回头看向了一旁被扣的两人，案发地昏迷的一对男女，唯一一对没被灭口的两人，已经醒来，茫然在那。
横涛喝声问道：“清醒了没有？”
一甲士快步过来，“总管，两人头部遭遇了重击，好像失忆了。”
“失忆？”横涛闪身过去，捏着两人下巴端详了一阵两人的眼神，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今天还真是怪事扎堆了！”
……
咚咚敲门声响起，沐浴后坐在梳妆台前整理头发的秦仪回了声，“进来。”
白玲珑快步推门而入，急声告知，“小仪，不好了，蕴霞楼那边出事了，赵元辰被人给吊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秦仪怔住，放下了梳子，起身而转面对，沉声道：“怎么回事？谁干的？”
白玲珑：“不知道。”
秦仪：“不是有人盯着吗？”
白玲珑：“不但是赵元辰被吊死，整个蕴霞楼都被人给血洗了，我们安插在那边的眼线也没了消息，估计也遭了秧。安插的眼线断了联系，我们的人才过去查看情况，结果发现出了事。”
秦仪：“光赵元辰的随行就有近三十号人，这么多人护卫还能被吊死，还能被血洗？这么大的动作，难道事发时没一点动静吗？”
白玲珑叹道：“也许有动静，可能因为蕴霞楼地处僻静地，未能有人及时发现。”
具体怎么回事不清楚，也只能往这头上去想了。
说来也是，稍有了点实力的人，都不喜欢住人多嘈杂的地方，都喜欢往僻静的地方住。

第五十章 一律先抓了再说
“不是我们干的，会是谁？”秦仪思索着徘徊，稍后转身疾步道：“走，看看爹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她手上暗底下经营了一批势力，她老子手上也有一批，平时各自掌握调用，此时自然要互通有无。
两人穿着睡衣快步出门，顾不上形象，急于弄清怎么回事。
谁知抵达后发现秦道边和柳君君也起来了，也穿着睡衣，正坐在寝室外的沙发上沉着一张脸。
白山豹也在，脸色更难看。
入内一观察，秦仪开口便问：“赵元辰被杀的事，你们知道了？”
“呃……”白山豹愕然回头。
秦道边站了起来，“赵元辰也被杀了？”
也？秦仪目光一闪，沉声道：“还有哪出事了？”
白山豹难堪道：“我这里出了点漏子，恐怕要给家里惹来大麻烦。”
白玲珑吃惊道：“爷爷，怎么回事？”
秦仪目光也骤然盯向了他。
白山豹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的样子，一脸苦涩，“我今天去警告了一下曹光头，让他识相，逼他做选择，想通过他掌握周氏那边针对咱们的计划。我看曹光头有点含糊，怕他逃跑，于是事后派了一批人手去盯着。谁知人手赶到后，发现曹光头老巢外面的路上死了两名城卫，下面人当即进入了里面看动静，才发现曹光头的老巢被人给血洗了。”
白玲珑不解，秦仪亦疑惑道：“就算如此，和我们家惹麻烦有何关系？”
秦道边绷着脸道：“不巧的很，城卫人马刚好赶来，刚好把咱们的人堵在了曹光头家，直接把咱们的人当做了凶手进行围捕，咱们等于被捉了个行凶现场。若不是外面有人放风，悄悄脱身报信了，我们只怕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柳君君叹道：“被当场撞上了，还杀了城卫，一时怕是很难解释的清。”
秦道边：“在不阙城内大开杀戒，已经犯了洛天河的忌讳，还杀了城卫，洛天河怕是要震怒，踩了他的底线，他的秉性只怕未必会给我们面子。”
秦仪：“不急，不是我们干的，想办法自然能解释清楚。”
柳君君问她，“对了，赵元辰又是怎么回事？”
“赵元辰被人吊死在自己屋内，蕴霞楼也被人血洗了……”秦仪把获悉的情况说了下。
“嘶！”秦道边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是大开杀戒！不是我们干的，究竟是谁干的？两地同时发生这样的事情，绝对是同一伙人干的！”
柳君君略眯眼，“曹光头身边的人不少，赵元辰身边也有不少护卫，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竟能悄无声息地血洗两地？”
秦道边哼哼一声，“赵元辰也死了，任谁都会认为是和巨灵神的竞标有关，秦氏因利益争夺下杀手，现在我们可真是有的解释了。莫不是潘氏和周氏故意栽赃陷害？”
秦仪沉默思索着什么。
秦道边忽做出了决断，“不能再迟疑了，再拖下去就被动了，等到城卫人马上门来抓人，影响不好。现在，大家赶快换衣裳，随我立刻去城主府，相关的事情问什么交代什么，不要做什么隐瞒，务必把事情解释清楚。”
秦仪忽偏头对白玲珑道：“你不要去，留下。”
秦道边沉声道：“现在有关案情的事不能再遮遮掩掩了，玲珑也要去接受问讯。”
秦仪当没听见，面对白玲珑，很冷静地交代道：“三件事需要你立刻去办，务必尽快。
第一，赵元辰的死，你立刻让人报案。
第二，你立刻去阙城视讯找朱莉，务必求朱莉帮忙说情。双方合作愉快，朱莉承了我的情，碍于合作情面，她哪怕是为视讯考虑，也不希望秦氏垮掉，只要想办法说说，她应该会尽力试试的。这个时候，洛天河正在火头上，介于洛天河对视讯的需求，朱莉出面说情比谁都合适。千万记住，朱莉今晚不能出面，让她明天上午再去找洛天河，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第三，你私下去见总务官横涛。我们去向洛天河解释，你私下先向横涛解释一下，不需要多说什么，只需解释清楚是怎么回事，横涛心中自会有所衡量。之后横涛若让你留，你则留，不让你留，你再来城主府不迟。”
白玲珑记下了，但还是忍不住看了看秦道边，秦仪可以对秦道边耍女儿的性子，她不好当着秦道边的面不把秦道边当回事。
白山豹闻言连连点头道：“老爷，小姐言之有理，小姐的安排极为妥当。”
柳君君也点头帮腔了一句，“听仪儿的吧。”
秦道边听了女儿的布置心中也认可了，嗯了声，“玲珑，就这么办吧。”
“好，我这就去。”白玲珑这才应下，当即快速离去，事急如救火，不好耽误。
其他人则快速换衣服，秦仪也不敢再穿新风气的衣裳了，知道洛天河心态守旧，此时就不要再碍洛天河的眼了，找出了古风衣裙穿上。
其实她不太喜欢这种古风衣裙，因她现在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和贵妇人，经常要出席各种场合办事。古风衣裙一穿，事急脚步子稍微快点，裙边立刻前蹦后跳的，稍不注意就显得有失仪态。
几人换穿好后碰面，秦仪注意到柳君君也换上了古装。
招呼上护卫人手，一行出发离去。
……
蕴霞楼，横涛从天而降，在手下的指引下登楼，一到楼上便看到了躺在地上接受尸检的赵元辰尸体。
踱步观看了一阵，问了问检查人员情况，又出外看了看。
整个蕴霞楼园子内，毁尸灭迹的迹象和曹路平那边的手法如出一辙。
园中回首看向悬尸的楼阁，横涛心中多少有些奇怪，其他人死成了渣，赵元辰却是被吊死的，什么意思？
还有曹路平家的那一对男女，杀了其他所有人，唯独留下了那一对男女。
曹路平那留一对活口，又在这边留一个全尸，那心狠手辣的凶手究竟是几个意思？
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蹊跷，可他愣是想不通，也理不出什么头绪，感觉是个好奇怪的凶手。
四处问了问后，他又掠空而去，直接横空飞落在了城主府。
正往主府邸去时，一名甲士跑来，请住他，在他耳边低声道：“秦氏的白玲珑想单独见见您。”
横涛偏头，考虑到案子还没定性，赵元辰的死又是秦氏报的案，那个如今恍若秦氏二号人物的白玲珑，他想了想，还是转身去见了……
城主府主宅内部有一条通往山中腹地的山洞。
山中腹地内，一座恍如冰宫的地方，阴暗中，寒气若隐若现，洛天河盘膝居中打坐。
突一道亮光照射在洛天河前方，四周的晶莹寒冰当即折射出光芒，室内大亮。
洛天河缓缓睁眼，知道这是有急事找他，否则不会在他修炼的时候打扰，当即徐徐收功，站了起来，飞身到了出口，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府主的正厅内，洛天河从遮屏的后面走出，身上隐约还有寒气浮动。
横涛上前拱手，“城主，出事了，那个曹光头的老巢被人血洗了，还死了两个城卫……”
情况听完，洛天河有点驼的背似乎直了起来，已是面露森寒，冷冷盯向了他。
横涛继续道：“根据外面找到的两只储物戒中的物品，又大致确认了两个死者的身份，应该是不阙城三个档头之一的皮洪夫妇，我们的人随后赶去，发现皮洪夫妇那边也被人血洗了。
后来接到秦氏那边的报案，发现蕴霞楼那边也被人血洗了，周氏的那个赵元辰被人吊死在了自己的房间内。目前的主要情况便是这般，时间尚短，具体的还在查办勘验中。”
洛天河一字一句道：“蕴霞楼被血洗，秦氏报案？”
“是的，秦氏那边一直在盯着赵元辰……”横涛把秦氏那边报案交代的情况解释了一下。
洛天河：“两个活口失忆了？”
横涛：“是的。初步判断，是头部受了重创导致失忆了。不过经过检验，发现一些根深的下意识的基本的生活本能还在，譬如还认识字，但对人和事统统都不认识和不记得了。”
洛天河略带嘲讽意味地问他，“两个人，都头部遭受了重创，于是都失忆了，撞的真是恰到好处，你信吗？”
横涛：“不信，应该是有人做了手脚。”
洛天河：“那个什么光头，你好像说过，最近一直和那个什么赵什么的混在一起吧？”
横涛：“应该是冲秦氏去的，所为的应该和巨灵神竞标脱不了干系。”
洛天河：“那就查吧，所有相关人员，一律先抓了再说，一个一个审，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
横涛了解他，这种时候这位的态度越是轻飘飘，越说明他心中的怒不可遏，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秦道边父女那边也抓吗？”
洛天河盯着他，“情面要看什么时候，凡事都要有底线，有人已经越界了，已经大开杀戒了，四处血洗，连城卫也敢下杀手，还想干什么？再纵容，不阙城要大乱了！不抓他们，还查什么，你还往哪查去，那就不用查了，直接不了了之好了。”
“是！”横涛赶紧拱手应下。
正这时，一名甲士跑入，禀报道：“城主，秦道边父女来了，求见您。”
洛天河：“跑来干嘛？准备巧舌如簧吗？不见！直接带下去审就好。”

第五十一章 惊奇
换了平常，与秦道边相识多年，要见他不难。
这次不但不见，还让直接带下去审讯，可见心中怒火。
已经不是死一些人的问题了，有人说他纵容前朝余孽作乱，他这里刚搞出视讯来为自己说话，结果就出了这事，一夜之间城内三地被血洗，还有城卫被杀，若查不出结果来，凭什么否认不是前朝余孽作乱？
他这样说了，横涛是能理解他心情的，还能说什么，一些想说的话，暂时咽下了，执行去了……
城主府外，秦道边、柳君君、秦仪和白山豹正候命着，白玲珑也在，与秦仪联系后直接在这里碰面了。
突见人来，是横涛亲自过来，秦道边立刻上前问话，“横总管，我正要拜见城主。”
横涛略摇头，“秦兄，还是先接受询问吧。”
秦道边一怔，正要解释，横涛大手一挥，喝了声，“带走。”
一群甲士上前，倒没有太过无礼，都知道这家人的身份和在不阙城的影响力，有横涛的“秦兄”两字垫底，也不会太无礼，请了一家人跟他们走。
待这家人离开后，横涛立刻带了人去做抓捕计划。
要抓什么人，全部罗列清楚了，横涛一声令下“抓人”，城卫人马迅速四处出击……
砰！门被砸开的时候，罗康安正在诸葛曼的小窝里。
惊的坐起的两人见是城卫人马闯入。
不管是什么人，一群大男人破门而入，诸葛曼慌忙用被子捂紧了身子。
罗康安有点懵，旋即有点冒火，“我说你们想干什么？仙庭哪条律令允许你们擅闯民宅了？”
他虽是被贬出了仙庭，可他当初是仙都的神卫，论品级闯进来的最多也只是跟他平级而已，大多都不如他。
也算是见惯了类似场面的他，是有点底气发火的。
为首人员沉声道：“罗康安，奉总务官法旨，带你去问话。总务官有令，抗拒者杀无赦！”
一听是横涛的命令，罗康安也没了脾气，吼了一声嗓子，“盯着看什么？没见过没穿衣服的女人吗？总不能让老子光着身子去吧？”
为首人员略默，想到这里已经包围了，遂挥手示意了一下，大家都退了出去。
穿好衣服的两人就这样被带走了，诸葛曼也未能幸免，没办法，谁叫她现在和罗康安是这种关系。
用洛天河的话说，那就是所有相关人员一个都不放过。
这边找到罗康安也费了些工夫，跑到罗康安那发现没人，幸好横涛对秦氏这边的一些事也在暗中保持关注，罗康安这么高调的人，可能在哪过夜不算难找……
大批人马围住一流馆时，各自室内盘膝打坐的张列辰和林渊皆猛然睁开了双眼。
城卫破门而入，与几乎同时出门的二人对上了。
为首人员喊话，让跟他们去接受询问，两人也没有反抗，张列辰因为和林渊住一起，也被带走了。
见到张列辰也被带走，暗暗警惕的林渊反倒放心了，说明并非只是冲他来的。
只是略有些不明白，若说因凶杀牵涉到巨灵神，带走他就行了，连张列辰也不放过是怎么回事？
只因他目前对不阙城的情况并不算了解，不知道洛天河目前是什么处境，自然也不知洛天河会把案查范围扩展到多大……
“你们干什么？”陶花惊叫吵闹，来的城卫人马无视，直接将她给架走了。
关小白和关小青也被带走了。
原因只因关小青是秦仪助理室的人，陶花和关小白算是被连累了。
被带走时，最沉默的就是关小白，他想到了林渊之前来找他说的话，某种程度上等于印证了林渊的话，果然有事。
秦氏助理室的其他人也未能幸免，还有秦氏的一些高层，都被抓了。
这一晚，城卫人马四处出击，杀气腾腾的样子四处抓人，把整个城区内给惊了个鸡飞狗跳，大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伍薇工作的那个夜场，直接被抄了，但知道点情况的相关人员并未抓到，已经失踪了。
事前曹路平就已经遵赵元辰的意思做了扫尾工作，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所抓人员全部带入了城卫驻地审讯，一批批的同时审讯。
面对审讯，自己今晚去了哪，干了什么之类的等等，林渊“老实”配合交代着。
这么一问，他就确认了，是因他今晚干的事，但对方手上并没有证据。
凭他目前的身份，他是有底气应对的，不管他在灵山的成绩如何，他毕竟还是灵山在学的学员，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不阙城这边不能轻易把他怎样，灵山的势力背景就是仙庭，脸不是谁都能轻易践踏的。
而照这情形来判断，连他都抓了，他估计罗康安也不能幸免，估计针对罗康安这么一查，秦氏应该能察觉到点什么。
这也是他不杀伍薇和温良还把人给留在现场的原因，否则他大可以把两人给带离现场。
将两人留在现场，因为伍薇，就必然要牵涉到罗康安，而一问罗康安和伍薇的事情，伍薇提及的雪兰自然就会引起注意，他虽不想插手秦氏的事，但还是变相的给秦氏提了个醒。
但他低估了罗康安遮掩的决心，罗康安承认了自己在追伍薇，知道这个太多人看见，抵赖不过去的，但不承认和伍薇发生过男女关系，至于被伍薇套出的一些私密话并未交代出来。
他罗康安在仙都神卫混了不少年，清楚仙庭里面官方的一些审查方式，略有对抗的底气，干嘛要说出自己泡女人时的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说了岂不是让自己脸上无光。
真要对质上了，没办法抵赖了，再说之前没想起来再补充交代就是了。
哪怕审讯人员提醒伍薇是曹路平的人，他也不认为能跟自己打情骂俏的一些话有什么关系，只能说是明白了伍薇是被人派来针对他的，心里多骂了几声晦气，随便碰个女人居然卷入了这种事。
他认为曹路平派伍薇接近自己的目的，是想策反自己，除了这个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把自己打情骂俏的话说出来有必要吗？
不过他倒是因此而提及伍薇求他帮忙的一段事，怀疑伍薇是不是受了曹路平的什么胁迫，算是提供了一条线索给审讯人员……
初审之后，拿到了审讯的汇总梳理情况，横涛皱眉，不出意料的，所有人貌似都和凶杀无关。
这是之前预料之中的事情，凶手既然敢做，肯定不会轻易暴露。
案发现场细节方面的问题，城卫人马会继续查下去找线索，而眼前唯一能追查的方向就是巨灵神竞标所衍生出的问题，围绕核心问题所发现的疑点，自然要继续破解下去。
“目前汇总下来的初步疑点在这个林渊身上，灵山学员休学期间进了秦氏，成了罗康安的助手，直接牵涉到了巨灵神，怎么看都有些蹊跷。”
听了手下的禀报，横涛皱眉。
对于这个林渊，在其没回来之前，横涛就知道林渊的存在。
灵山招收学员，肯定要向不阙城这边核实林渊的身份，这一核实，不阙城这边自然就知道了，这边有人考入了灵山！
需知灵山学员一毕业，基本上就要进入仙庭入职，纳入仙籍。
灵山学员入职仙庭后，还和一般的城卫不一样，一进入就是有品级的仙庭官员，不是一般城卫那样的小卒子需要立功或累积资历才能逐渐升迁为官。
出了这样的人，不阙城自然会有一定关注，自然会知道林渊的情况。
横涛记得当时核查时的情况还挺让他意外的，一个打杂的小厮竟然考入了灵山，这还真是一个命运的转折点。
可后来，渐渐的，不阙城这边也不把林渊当回事了，过了两百年都还不能毕业的，已经废了，白白浪费了一个大好良机，还有什么可关注的？
横涛当时还感慨，打杂小厮就是打杂小厮，看来当时能考入也是因缘际会，最终还是尘归尘、土归了土。
已经渐渐遗忘的人，秦氏招入时，可谓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不管怎么说，终于梳理出了疑点，横涛坐不住了，立刻起身了，离开了房间，亲自奔赴审讯室，找到了林渊。
横涛亲自审问，问是如何加入秦氏的。
这个，林渊倒是没瞒他，说出了欠钱被秦仪霸道的给招入的过程。
横涛意外了，“你早年欠了秦仪一百万珠？你很早就认识她？”
林渊默了默，说出了当年被秦道边打断腿的事，他没说自己想吃软饭，相信不用他说，对方能查出来的自然能查出。
这和罗康安不交代某些话是差不多的意思。
这符合他对外的人设。
“……”横涛哑口无言。
也惊奇了，发现眼前这厮做的有够隐秘，居然跟秦氏的会长秦仪有过一段感情。
这么多年，见秦仪一直未曾属意过哪个男子，大家首先是觉得家教好、洁身自好。
其次是一直琢磨秦仪这种女人会找个什么样的男人，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驾驭住秦仪这种女人，谁能想到……洁身自好个鬼啊，秦仪竟然简简单单的就早早被一个打杂小厮给捷足先登了。
横涛有点难以置信，感觉像是在听故事。
换了谁都不敢相信，秦仪这种掌控偌大秦氏商会的精明能干的女强人竟然会喜欢一个打杂小厮，开什么玩笑呢？
关键是连一直关注秦家的城主府这边居然都一直不知情。
也不再多问了，横涛立刻去找秦道边核实。

第五十二章 已经起风了
面对询问，秦道边的面容竟有几分扭曲，“那人渣把这事也交代了？”
横涛看他反应，不知怎的，居然想笑，似乎也能理解这位的心情，毕竟连他自己也觉得秦仪这朵鲜花是插在了牛粪上，太过糟蹋了。“秦兄，事情都这样了，老实交代有什么不对的？说吧，怎么回事。”
秦道边不想对外人提这事，沉声道：“这事和案子无关吧？”
横涛皱眉：“秦兄，你似乎还不明白案子的严重性，有人在城内大开杀戒，上百条人命，还杀了两名城卫，任何牵涉到的疑点……你觉得林渊为何进入秦氏的事不交代清楚能过得去吗？你认识城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时候隐瞒不合适吧？”
秦道边喉结耸动了两下，忽叹道：“家丑啊，让我如何开口？”
在横涛的逼问下，也是面临如此局势不得不自保，秦道边讲出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横涛从他口中知道了，秦仪居然是被林渊给骗了，敢情并不是他之前想的那样的感情，林渊那厮竟是心怀不轨想吃软饭，采取手段把秦仪给哄骗到手了。
妈的，林渊那厮不老实，居然没交代！
不过也能理解，横涛不想理解也不行，林渊再怎么烂泥扶不上墙，目前怎么的也还是灵山的人，凭这个理由处置林渊貌似也不太合适，没办法向灵山交代。
面对此事，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原来这么精明能干的秦大会长早年也这么傻乎乎过。
用秦道边的话来理解，可不是被糟蹋了么，那就是被糟蹋了！
高高在上令人不敢亵渎的秦大美人早就被人给糟蹋过了，还是一个打杂小厮！
可以想象，长的好看，又精明能干，还手握丰厚财源，兼有不错的家世背景，这些年爱慕秦仪的男子应该不少，只是可望而不可即而已，若是真相爆出的话，怕是不知多少男人要心碎一地，估计想宰了林渊的人都有。
当然，林渊目前灵山的背景，想宰的人也得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资格。
总之，这叫什么事，横涛都为秦道边感到难堪，分外理解他的心情。
“我当时是动用了私刑打断了他的腿，是把他赶出了城，可这事谁能忍？我没杀了他已经是很克制了！”
秦道边悲愤之际，内心里其实还是挺冷静的，隐瞒了派人去杀林渊的事，这是要在字面上落下证据的事，他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真要人人都那般老实的话，仙界哪有那些个乱子，早就一片清宁。
横涛干咳一声，说了句让他放心的话，“私刑是不对，但这是你们的家事，只要没酿成祸事我们不管，我想知道的是，秦仪又把他招进秦氏是怎么回事？”
“你以为我愿意吗？我担心他们藕断丝连，担心丫头再被坑，我怎么可能允许那人渣再得逞……”秦道边把自己无可奈何，让柳君君去警告，得到了林渊承诺的事说了出来。
横涛思索了一下，又问：“那为何又要让他做罗康安的副手，为何要让他介入巨灵神的事？”
秦道边两手一摊，“我也想知道真相，可那丫头不说……”
横涛掌握到了一定的情况后走人，要找下一位继续核实，不过临走前秦道边交代了一声，也可谓是拜托，不希望秦仪知道柳君君去警告过林渊。
横涛没答应，也没拒绝，离开后找到了秦仪确认。
结果秦仪也不老实，蓄意隐瞒当年的情事，就一句话，“林渊在灵山本就是主修巨灵神方面，我这样安排有什么问题吗？”
横涛立马向旁人要了秦道边的口供，抽取了一页，本想砸给秦仪看，但转念后又作罢，换了林渊的口供扔到了她面前，“秦仪，你这态度很不好，会出事的。”
秦仪看过林渊口供后，罕见的，居然脸红了，心里暗骂林渊混蛋！
横涛将她反应看在眼底，嘴角浮现一抹玩味，语气却冷冰冰的，“你最好解释清楚，否则责任你承担不起！”
秦仪稳定情绪后，干净利落，敢作敢当，“我做出了选择就不会后悔，我既然选择了就会负责到底，当年的事情既然只是个开始，还没有结束，就不能不明不白，我要给自己一个交代，需要一个结果……”
听完后，横涛有点傻眼，这算什么歪理？那样不算结束吗？非要跟林渊面对面互相说出我们结束了才算结束？
事情还能这个样子理解的？横涛算是服了她，怀疑这女人是不是有点变态。
不过转念一想，这女人这些年经营秦氏的方式，不放在感情上套用在商会经营上的话，好像又挺符合这女人一贯的行事风格的，非要介入巨灵神的事不就是这样吗？
还只是一个开始？横涛暗暗唏嘘，不知秦道边知道后会不会气得吐血！
结果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秦仪最后也拜托他，这事不要让她父亲和林渊等其他人知道。
东跑西跑的折腾了一通，走出审讯室，面对已经微亮快要天明的天际，横涛长呼出一口气来，没想到正经案子没审出来，却审出了这破事。
居然还只是个开始？横涛真的怀疑这事公开的话，会惹来一群男人的哀鸣。
摇了摇头，不多想了，也是要给城主一个初步的交代了，他带着初审的结果找到了洛天河。
禀报了初审结果，为了缓解一下洛天河的心情，也把这刚挖出的破事告诉了洛天河。
洛天河很意外的样子，怔怔了一会儿后，“就为这个把那个林渊拉入了秦氏？”
横涛：“林渊在灵山迟迟不能毕业，主修的又是巨灵神，她想扶林渊一把，想利用手头资源弥补一下林渊在这方面的缺陷，好帮林渊毕业，免得被灵山给开除。所以才死拉硬拽的把林渊给塞进了巨灵神这个坑里。”
洛天河：“这丫头想什么呢？这般为他好，是个男人的也得身子骨硬朗，得消受的起啊，不带这样的，就不怕害死他？”
横涛：“是怪吓人的。她这种帮扶，一般人还真是无福消受，估计她也怕把人给吓跑了，所以不告诉林渊。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也无法理解她这种女人的想法，有点匪夷所思，这种事还有强迫的？
但秦仪美其名曰是历练，说是一个像样男人该有的成长过程，说林渊一直以来缺的就是这种压迫感，譬如遭受一下困境就考入了灵山，说经历点风浪不是什么坏事。”
洛天河神情抽搐，“这丫头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之前还暗以为她对男人不感兴趣，怀疑她和那个白玲珑之间有什么问题，没想到她居然给我憋出这么个事来。这丫头的性格……我怎么感觉这丫头介入巨灵神的诱因和这个林渊在灵山的处境有关？”
横涛：“还别说，您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这感觉。”
洛天河呵呵了一声，“若真是因为一个男人惹出巨灵神这事，那我不阙城还真是撞冤墙上去了。这丫头有点疯狂，秦氏交给她后，怎么感觉有点不受控了？”
略顿，忽慢慢回头问：“秦氏是不是该换人执掌了？”
横涛心惊，“您想直接淘换掉秦家？”
洛天河：“已经起风了，再这样下去，我怕不阙城不得安宁！那个潘凌云的事，竟敢利用到老夫头上，这是摸准了老夫正想杀鸡儆猴震慑一下，跟老夫玩起了顺水推舟，敢利用老夫帮她稳住阵脚，丫头胆子不小！”
上回把潘凌云带回来一审，这边便知潘凌云被秦仪给坑了，可他洛天河还是没轻易放过，还是惩罚了潘凌云。
横涛对那事倒没什么想法，人家秦氏那么多年毕恭毕敬地配合城主府这边，总得有所需，只有付出没有回报的话，谁还听你的？他现在担心的是洛天河刚提的事，惊疑试探：“换谁执掌？”
洛天河：“这是你操心的事，不然问你干什么？”
横涛苦笑：“城主，您要换人很简单，但我管着不阙城各方面的杂事，太清楚这里面的情况了。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合适能力的人执掌这么大的商会，秦氏下面的员工数以万计，多少人的饭碗？城主，秦氏目前的状况您多少也知道些，秦氏强行介入巨灵神，差不多快把秦氏的家底给掏空了，谁接手都是个烂摊子。
还有秦氏名下的主业，灵石矿已近枯竭，再有能力的人跑来执掌，怕也很难撑起来。秦氏商会垮在秦家手上还没什么，最多也就是秦家的经营出了问题，若是城主换人后再垮的话，对城主的影响会很恶劣。
还有一点，这样强行介入的话，是不是有点坏规矩？事情一出，开了这个先河，会让一些人害怕的，只怕整个仙界树大根深具有拥戴之功的大家族纷纷要跳出来针对您。城主，此事三思啊！”
洛天河不语了。
稍察言观色一阵后，横涛又道：“城主，目前还有一件事恐怕得您亲自出面打招呼。”
洛天河回神问：“何事？”
横涛意味深长道：“那个潘凌云昨天离开了不阙城。”

第五十三章 朱莉出面
洛天河徐徐道：“你怀疑这是潘氏的杰作？”
横涛：“明眼人都知道，就是巨灵神竞标惹出的事。潘凌云早不走，晚不走，却在昨晚案发前的当天走了，难道不值得怀疑吗？我不仅仅是怀疑潘氏，甚至还有周氏，实在是赵元辰的死法有点蹊跷，其他人都被毁尸灭迹了，唯独赵元辰是吊死的，为什么要给赵元辰留个全尸？
城主，难道不会是潘氏和周氏联手做下的苦肉计吗？会不会是这两家想以此来故意栽赃陷害秦氏？这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为了巨灵神的竞标，已是不择手段了，死一个赵元辰，周氏会在乎吗？
完全有可能是想以此法借城主的手来解决秦氏。若真是如此的话，他们的计划似乎已经开始奏效了。
而秦氏，城主，秦氏似乎没必要这样干。秦道边他们多少也了解城主，在不阙城大开杀戒，故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可能性并不大。何苦自找麻烦？”
洛天河抬手捋须，目光闪烁，明暗不定，冷笑一声，“一群可恶的东西！”
不可否认，横涛的话是有道理的，正因为如此，他内心里有些火大，潘氏和周氏还真有可能在利用他。
火大的根由是没有证据，被人玩到了头上他没证据的话拿潘氏和周氏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去抓人，何况还是跑到其他人的领地去抓人，仙界律法不是摆设，否则整个仙界会大乱……
天亮了，骚动的不阙城也安静了下来，早起的处处仍有议论，互相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氏总部，上班的员工们也在私底下议论，多少有人知道商会的高层被抓了，连会长至今都还没来上班。
具体怎么回事大家还不太清楚，不少人担心秦氏垮了会影响到自己的前途。
阙城视讯的总执事朱莉，带着人赶到了秦氏，欲与秦仪面谈，说是约好了的，然而秦仪不在……
百花丛中，几名女子扶枝采露，亭子里的洛天河既欣赏眼前，又能俯看不阙城的景致。
有人来报，“城主，阙城视讯的总执事朱莉来了，求见您。”
洛天河哦了声，“带她过来吧。”
“是！”来人应下离去。
没多久，来人将朱莉给带到了，洛天河瞟了瞟她经常性的牛仔裤打扮，青春活力倒是显眼。
其实不少人都知道他保守，一般来见他的人，都会恢复古装打扮，怕碍眼，唯独朱莉不知是不知道，还是不讲究，每次来见他都这样。
“城主。”朱莉入内行礼。
洛天河面上略有笑意，“有什么事是横涛解决不了的，要来见我。”
朱莉默了一下，说道：“我与秦会长约好了今天见面，刚赶到秦氏去，却发现秦会长不在……我隐约听到点风声，说是秦会长被抓了，具体的大家都讳莫如深……”那眼神，那意思，显然是在问，秦会长真的被抓了吗？
洛天河没回答什么，反问：“约秦仪有什么事吗？”
朱莉：“商谈阙城视讯和秦氏全面合作的事宜。”
洛天河不解，“什么全面合作？我怎么没听说过？”
朱莉：“目前只是我个人的意向，所以要和秦会长商谈一下。”
洛天河：“怎么个全面合作法？”
朱莉：“阙城视讯刚起步，虽得到了城主的主持，还有秦氏那些商户的支持，也只是解决了一些资金上的问题，而一个视讯平台真正的根本还是在视讯内容上。目前视讯的播放内容，只有一些为客户广而告之的东西周而复始，这不是长久之计，无法吸引更多人观看不说，观众看腻了，还有谁会再关注阙城视讯？
城主让我主持阙城视讯，我总不能一直靠城主的面子向那些商户化缘吧？时间久了，这和逼捐有什么区别？”
洛天河沉默了，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有道理。
朱莉继续道：“所以阙城视讯播放的东西必须要有吸引力，要有吸引力就必须要有内容，不能总是那些广而告之的东西。有了内容，就能逐步将阙城视讯做大，做大了，阙城视讯才会有影响力，有了影响力才能真正有广而告之的效果，才会有更多人观看，有了更多人观看，那些商户才会积极主动，这才是良性循环。”
洛天河略蹙眉，“和秦氏合作能做到这个效果？”
朱莉：“起码会有一个良好的开始。要做这些，需要大量的人手来实施，目前的阙城视讯是没办法做到的。可秦氏不一样，秦氏的商业中心虽是在不阙城，可是延伸出的触角却不仅仅是在不阙城内，甚至在仙都那边都有秦氏的办事人员。
我初步的意向是，利用秦氏分布各地的人员，建立一套消息反馈渠道，秦氏布置在各地的人员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和一些消息，反馈到这边后，可以及时让我们视讯知道，我们可立刻派人过去进行取材，进行播放制作。”
洛天河：“你是说不阙城对你的支持力度不够？”
朱莉忙摆手，“城主，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样的支持方式，您也许也能做到，可这种跑小道消息的事，城主总不能屡屡动用面子给各地官方不停打招呼吧？许多地方也有自己的视讯平台，我的意思您应该理解。
而和秦氏这样合作还有一个好处，秦氏布置在各地的人手都是现成的，有什么临时需求，可以请求秦氏在地的人员临时协助，至于产生的费用什么的，回头这边可以和秦氏慢慢结算。这些个合作不是一时的，需要制定长久的计划，离不开秦会长的决定，所以我想和秦会长好好谈一下，希望能得到她的支持。”
洛天河不吭声了。
朱莉略作观察，试探道：“我听说城内昨天发生了血案，秦会长被抓是不是和这些个有关？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就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洛天河缄默一阵后，徐徐道：“想多了，只是请他们来协助调查，很快就会回去，不会耽误你们的事。你没其他事的话，就先回去忙你自己的吧。”
朱莉点头，“好，那我先回去。”
洛天河笑道：“你们制作播放的东西我看了，不错，我很满意，希望再接再厉。”
“好的，城主再见。”朱莉挥了挥手跑了。
城主再见？洛天河神情抽搐了一下，嘀咕了一句，“乱七八糟……”
没多久，横涛来到听命。
负手站在亭外台阶上的洛天河直接道：“秦氏那些人都放了吧。”
横涛愣了一下，“就放了？不查了？”
洛天河：“把他们关着就能查出来吗？该怎么查怎么查，有需要查询的再去找他们，秦仪他们再不回去，秦氏内部要出乱子了。”
横涛颔首，“明白了。”
“唉！”洛天河一声叹息，按他的想法，他是真想强行终止秦氏的巨灵神竞标事宜。
可秦氏已经报名参加了，突然退出，原因瞒不过昆广仙域那边，按照规矩，强行扼杀合法的商业经营有点不合适。
再就是横涛说过的，秦氏已经快被秦仪给掏空了，大量的资源都砸在了巨灵神竞标的事上，再就是秦氏的灵石矿面临枯竭，他强行介入把秦氏搞垮了的话，砸了很多人饭碗不说，到时候不阙城里里外外的恐怕不知会有多少人戳他的脊梁骨。
面对这个不阙城最大的商会，他突然有种尾大不掉的感觉。
“城主何故喟叹？”横涛试着问了声。
洛天河：“还没开始，就已经是这般不择手段了，风雨欲来，但愿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横涛明白，这位比较保守，一直求稳，一直担心巨灵神竞标的事会波及不阙城的安宁。
秦仪会不知道城主的守成？他现在怀疑，巨灵神的事之前看似临时起意成不了气候，实则秦仪早有预谋，方搞的这位城主左右为难，欲掐断又不好下手。
至少有一点他是看出来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秦仪那个做女儿的某种程度上比她爹秦道边更胜一筹。
……
城卫驻地，秦仪一家子先被放出来了。
“我先去商会。”秦仪没跟父亲秦道边打招呼，反而是跟柳君君说了下。
柳君君略担忧，“你熬了一夜，是不是先休息一下。”
“不用。”秦仪没多话，回头喊上了白玲珑先走了。
她必须先赶回商会稳定人心，她知道商会那边现在可能是人心惶惶，只要她这个主心骨回去了自然就能安稳下来。
秦家其他人随后也陆续离去。
接着，其他人也陆续被放了出来。
看到了罗康安，林渊一点都不意外，倒是关小白一家子也被抓了让他很意外。
关小白也看到了他，林渊貌似漫不经心的走到了一根石柱旁遮掩了身形，不想陶花看到他而跟他当众热情。
关家人走了，等到张列辰出现的林渊才陪同着离去。
结果在门口看到一对男女起了争执，诸葛曼正扯着罗康安的衣裳，林渊走去看怎么回事。
“说，那个伍薇是怎么回事？”诸葛曼拉着罗康安不放，很愤怒的样子。
“什么怎么回事，大庭广众的，有病吧？”罗康安也有点恼羞成怒，让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
林渊听了一阵，明白了，应该是因为审讯问伍薇的情况，诸葛曼知道了罗康安一边跟她睡着，一边又在泡伍薇，诸葛曼此时见到人有点抓狂了，情绪明显失控。

第五十四章 你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诸葛曼已经因为知道了什么搞得憔悴不堪，此时更是哭了，撕扯着罗康安的衣裳呐喊，“什么商会安排的只能你一个人住，都是借口，你在骗我！”
罗康安用力扯开了她，凭他的实力，不想诸葛曼扯住的话，诸葛曼又怎么可能扯的住，一个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被一群放出的秦氏高层看着，甜言蜜语的安抚话罗康安也说不出口了，干脆撕破了脸皮，拍了拍胸脯，“是，又怎样？我又没向你保证过什么，你情我愿的，我也没亏待你，你要是不乐意，咱们就此结束！”说罢扭头就走。
讨厌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对他来说，只要有钱，还怕没女人么？
林渊见他朝自己走来，正想回避，暂时不想跟这个负心汉呆在一起惹人注意，谁知罗康安已经朝他挥手道：“走，林兄，上班去。”
众人的目光立刻看向了林渊，林渊很无语，回头跟张列辰说了个下班见，他这个助手便沉默着跟了罗康安离去。
“罗康安，你混蛋！”诸葛曼哭着跺脚咒骂，最终蹲在了地上放声痛哭。
张列辰观望了一阵，最后也甩着宽袍大袖走了，脱离人群后嘀咕了一句，“我说怎么突然问愿不愿离开不阙城……”
其他人也没心思搭理诸葛曼，都陆续离开了。
蹲在地上哭了一阵的诸葛曼忽起身，大步离去，边走边抹眼泪，嘴里不知在嘀咕什么，有点疯癫的味道……
“那个伍薇，我跟你说过的，压根没得手，肉没吃着，还惹一身骚，晦气！”
出租车内的罗康安很气愤的对林渊喋喋不休，被诸葛曼给气的，大庭广众之下让他丢了颜面。
林渊淡然道：“你自找的，以后收敛一点吧。”
回秦府的车内，柳君君忽问边上人，“不再去见洛天河解释解释？”
秦道边微微摇头，“改天吧，事情缓缓，现在还有些摸不着头绪，看看情况再说。我现在纳闷的是，不是我们干的，究竟会是谁干的？”
柳君君：“潘氏和周氏难逃嫌疑。”
秦道边叹道：“若能坐实是那两家干的不是坏事，只是这种事，对方既然敢做，恐怕洛天河也查不出什么证据来。”
柳君君嗯了声，又道：“这件事一出，秦氏参与巨灵神竞标的事，等于是彻底公开了，不阙城恐怕会人尽皆知，影响也不知是好是坏，如此孤注一掷，秦氏内部的人怕是会有所担忧。”
秦道边：“这点事凭仪儿的能力，不算什么，她会处理好的。”
诚如他们所言，从今天开始，秦氏参与巨灵神竞标的事人尽皆知……
回到秦氏商会的秦仪，第一时间赶到待客室，与等候的朱莉见面了。
途中两人就联系过了，知道了朱莉已经见过洛天河了，一见面，秦仪立马表示感谢，感谢她帮忙说话。
其实就算朱莉不帮忙说话，秦仪也不怕什么，如同她对秦道边说的，不是他们干的，自然就能解释的清楚。
能说出那种话，她是有底气的。
她让朱莉出面，担心的是洛天河会一时冲动，会在不冷静的情况下做出什么不冷静的决断，纯粹是多一手准备。
朱莉自然表示是应该的，她亲自过来，自然也是有原因的，把自己对洛天河说的理由说了一下。
秦仪听后凝视着她，“这个合作想法不错。”回头果断对白玲珑道：“你安排人和阙城视讯商议一下，拿出一份可行的计划来。”
白玲珑看了眼朱莉，微笑道：“好。”
朱莉要的就是这个，顿时兴奋了，“好，我回去立刻安排人和秦氏这边对接商谈。”
她有她的理想，也有她的奋斗目标。
白玲珑：“随时联系我。”
朱莉嗯嗯两声，又试探着问秦仪，“听说昆广仙域这次的巨灵神竞标，秦氏也要参加？”
秦仪默了默，知道这事已经公开了，再遮掩没了意义，承认了，“是。”
朱莉眼睛放光，“能不能让阙城视讯做个跟踪专访？”
秦仪有点犹豫了，“专访可以，至于跟踪……有这个必要吗？”
朱莉：“秦会长，容我喊你秦姐吧。”
秦仪莞尔一笑，“好。”
朱莉忙道：“秦姐，我也不说虚的，说实话，就视讯目前的一些节目，根本没有什么吸引力，你们只是在给城主面子捧场而已。巨灵神竞标的事一出，而且还和秦氏有关，整个不阙城上下的人一定会非常关注，一定会关心秦氏能不能竞标成功，这个机会对阙城视讯来说，真的太重要了。
秦姐，你放心，涉及商业机密的事我一定不会介入，播放画面会先经过你们审核再播出。还有神卫营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去找城主疏通。”神情急切。
秦仪和白玲珑相视一眼，看来这位已经知道了秦氏的巨灵神在哪。
也不想想朱莉是干嘛的，一听到秦氏参与巨灵神竞标的风声，她立刻意识到这是个重大看点，哪能轻易错过，迅速打听了消息，直接问的横涛。
秦仪有点无奈，含糊其辞的把她给打发了，之后又忙着召集人开会，安抚人心……
进入休息室的林渊有些纳闷，发现罗康安又跟来了，又直接没骨头似的赖在了沙发上点了根雪茄，嘴上叽里呱啦个没完。
林渊有点烦他那张没完没了的嘴，哪来那么多的废话，提醒道：“你不去安抚你那个诸葛曼，赖我这干嘛？”
“管她慢还是快。”罗康安嘴上叼着东西，躺那两手一摊，“已经分了，结束了，还安抚个屁，无事一身轻。”
林渊直接送客，“你没事，我还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别又拿那个什么朱莉来糊弄我，害我车给撞了，我还没找你算账。”罗康安扭了扭身子，躺的舒服了一些，“想糊弄我，换个别的理由。”
被诸葛曼一折腾，他也郁闷，想找个人陪陪，排遣一下心情。
林渊干脆不糊弄了，“我要修炼。”
“你还有心思修炼？”罗康安立马爬了起来，走他跟前，压着嗓门，“审讯的人难道没问你巨灵神竞标的事？我的祖宗，秦氏要参与巨灵神竞标，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林渊无动于衷的样子，“知道又怎样？”
“还怎样？你糊涂啊，你，我。”罗康安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兄弟，咱们麻烦大了。仙界的神兵利器，这是多大利益的产业，随便哪个部位拿下来，都能赚翻了。这么大的利益竞争，谁不眼红，不择手段呐，都已经在不阙城大开杀戒了，连城卫都杀了，那些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说罢又退回沙发坐下了，再次躺下了，唉声叹气道：“伍薇竟然是个圈套，后怕呀。竞标的事不结束，夜场那边我是不敢去了，必须得收敛一些了。闹到现在，我才明白，我说怎么高薪给我大老远弄来搞什么巨灵神测试，原来是让我来拼命的。”
夹着雪茄的手点了点林渊，“兄弟，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浑水不好蹚，我的助手不好当，你赶快想办法退出吧。”
林渊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不靠谱的家伙还有点良心，也不用罗康安说，他已经做了退出的打算。
既然对方好心，他也就多问了一句，“那你呢，不退出吗？”
“我？”罗康安哭笑不得：“我算是掉秦氏的坑里了，妈的，之前签的契约里，想想，参与竞标也算是在我的职责范围内。我能怎么办？能反悔吗？可以反悔，可代价太大，我根本偿还不起。除非逃跑，可逃跑的代价我也承受不起啊，已经被革职踢出了仙籍，再当仙界的通缉犯吗？左右都如此，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又挥了挥手，“你不一样，你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你后悔应该还来得及，快点脱身吧。”
他现在的确是后悔的不行，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悔不该吹牛，说自己重创过霸王，否则怎么会被秦氏给盯上？
然而他也是要面子的人，没办法对林渊说出真相。
事实也不敢说，欺骗秦氏，一旦秦氏追究损失的话，他也承担不起……
城主府内的洛天河有点无语，发现女人就是麻烦。
朱莉又找来了，居然要跟踪专访什么巨灵神竞标的事，找他要进出神卫营的准许。
洛天河听完来意后，沉声道：“你也想卷入巨灵神竞标的事？”
朱莉连连摆手，“我们只是专访，想做一个专题，并非卷入利益之争。城主，很快，整个不阙城都会知道秦氏参与巨灵神竞标的事，众人的关注度可想而知，若有跟踪专访播出，一定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届时不但是不阙城，参与竞标的所有相关各地，恐怕都会关注。一旦我们的跟踪专访播出，甚至有可能引来整个仙界的关注。城主，这是多大的关注度，也是阙城视讯扩大影响的绝佳良机，届时在各方的高度关注下，城主属意的有关不阙城各种情况的插播一定也能顺带传播到位的。”
说到这些，她可谓神采飞扬，指手画脚的，脸上似乎在放光。
不愧是做记者的，口才不错，洛天河目光闪烁不已，被她说的心动了……

第五十五章 表弟
伏波城，一身端庄裙装透着贵气的妇人站在大院门口，不时翘首以盼。
清晨迷雾中几辆车驶来，停在了门口，中间一辆下来一位身罩披风的年轻男子，发际线中间一簇白发，样貌颇为俊逸，神色略显疲惫。
门口的妇人立刻下了台阶去迎，年轻男子欠了欠身，“母亲。”
男子名叫彭希，正是赵元辰的表弟，而妇人便是彭希的母亲，也是周氏商会会长周满超的妹妹周满玉。
周满玉上下打量了一下儿子，略担忧道：“匆匆赶回，你舅舅交代的事都办好了？”
彭希颔首：“幸不辱命，已经妥了。”伸手请了一下，示意有话里面说。
母子二人快步入内，车上下来的其他人各有去处。
一进内宅正厅，周满玉立刻低声道：“你表哥在不阙城被人给杀了。”
彭希颔首：“我已经知道了，这便是我尽快赶回的原因。”抬手拉开了披风在胸前的系扣。
下人过来接了披风，周满玉挥手让人退下后，又亲自给儿子倒了茶，趁着没外人，似有些窃喜，“这下好了，再也没人跟你争了。”
她的哥哥，也就是周氏会长，膝下并无儿女，并非不能生，而是发家的过程中一路披荆斩棘，付出了血的代价，一次遇袭重伤，差点没能救过来，妻儿却未能幸免于难。
按照仙界的律法，周满超失去了再生育的资格。
而周满超却有一姐姐和一妹妹，姐姐名叫周满芳，也就是赵元辰的母亲，妹妹便是周满玉。
周氏扩张的过程中，需要亲信，放着自己的家人不用岂不是可惜，也不好不关照自家人，姐夫和妹夫纷纷加入，谁知两人的性命也陆续成了周氏走到今天所付出的代价，把姐姐和妹妹都给变成了寡妇。
之后，长大的赵元辰和彭希也加入了周氏，如同他们的父亲一般，为周氏卖命。
这表兄弟两人也不可避免的产生了竞争，事情明摆着的，周满超无后，偌大个周氏商会需要继承人，任谁都能看出，周氏最终的继承人必然是在赵元辰和彭希之间产生。
起码在周满芳和周满玉这姐们俩看来，周氏不给他们的儿子继承难道还给外人不成？
两人的丈夫为了周氏丢了性命，在她们姐妹看来，她们的儿子继承周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无论是外界的诱因，还是家里的压力，表兄弟二人想不竞争都难，竞争之下难免产生嫌隙，导致姐妹两个也结了怨。若不是周满超镇着，姐妹两个需要看周满超的脸色，只怕早就公开翻脸了。
如今赵元辰步了他老子的后尘，也死了，儿子没了竞争对手，试问周满玉如何能不高兴，这也是急盼盼守在门口等儿子回来的原因，心中兴奋且狂喜。
听到母亲这般说话，彭希颇有些无奈，他急匆匆赶回来，其实就是担心母亲这般，担心会捅出什么漏子来，面对着窃喜的母亲，略叹气道：“母亲，这种话以后放在心里，不要再说出口了，让舅舅听到了会作何感想？这次若不是我已经外出办事，去不阙城的人很有可能是我，说不定死的便是我。”
周满玉嗤道：“那是，你若在，这么大的事，哪轮得到元辰去。人的本事和能力不一样，你去了未必有事，只能说是他自己不小心，把事给办砸了。”
“不然。”彭希扶了母亲胳膊肘，扶了母亲到一旁坐下，“我听到报信后，立马了解了一下大概的情况，不阙城内一夜之间三个地方被血洗，上百人被杀，还死了两名城卫。死这些人不算稀奇，问题是事发在不阙城城内，这么多人被杀，外界却连一点动静都没察觉到，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由此可见，幕后凶手非同一般，只怕我去了也难逃一劫。”
闻听此言，周满玉方有些后怕，“幸好，幸好你没去，可见这也是命中注定。”
彭希撇过这个，问：“表哥丧命，姨妈定是悲痛万分，母亲可有去探望安抚？”
周满玉冷笑，“她平常怎么对我的，可有半点姐妹情分？我去安抚她？只怕去了也是好心没好报，自取其辱，还不得被人当做幸灾乐祸、猫哭耗子。”
彭希叹道：“母亲，去吧，这个时候哪怕做做样子，哪怕受点委屈也得忍着。据我了解的情况，表哥这次的死很蹊跷，不像是秦氏所为。那么会是谁干的？”
周满玉：“你看着我干嘛，我哪能知道是谁干的？”
她压根搞不懂这里面的事，不是这方面的料，纯粹是相信儿子说的是对的。真要能分清这种是非的话，她就不会在家呆着，周满超只怕早就把她也给拉进了周氏商会做帮手。
彭希：“问题就在这里，正常情况下有一种最简单的推理逻辑，谁是最大的获益人，谁便可能是凶手。母亲，你说说看，表哥死了，谁是最大受益人，谁又最高兴？”
“……”周满玉愣住了，渐有些傻眼，慢慢站了起来，心惊肉跳道：“希儿，你的意思是说，你舅舅会怀疑是你干的？”
彭希：“会不会怀疑，我不知道，目前我知道的情况也有限，但只要确认不了凶手的方向，舅舅恐怕难免会往这方面想一下。至少在外人看来，我是有这嫌疑的。这个时候了，再显得无情无义让外人怎么想，让周氏内部上上下下的人怎么看？母亲，去吧，我跟您一起去。”
他显然做的比较周到，匆匆赶回，脚都没站稳就要赶去慰问。
“好。”周满玉连连应下，立刻招呼人收拾东西，准备母子两个一起前往。
然就在这时，周满超的电话亲自打了过来，已经知道外甥回来了，让彭希立刻过去一趟。
彭希不能推拒，只好让母亲独自前往，自己要赶去见舅舅，分别前再三交代母亲，不管姨妈说什么或骂什么，不管骂的多难听，都要忍让之类的……
一棵参天大树，周氏的总部，彭希急急赶到。
会长办公室内，一见面，面带遗憾神色的周满超便问道：“元辰的事，你听说了吧？”
彭希：“听说了，但知之不详。”
周满超：“具体的详情，别说你，连我也不清楚，知情的人应该都被灭口了。大姐此时悲痛欲绝，据说大姐已经哭晕过去了两次。唉，这都是我的错，就不该让他去不阙城，如今我都不敢去见大姐了。”
彭希静默。
周满超从桌后起身了，踱步道：“有人说是秦氏的手笔，你怎么看？”
彭希：“绝不可能是秦氏干的。”
周满超：“绝不？如此笃定？”
彭希：“杀表哥，对秦氏来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一旦被人发现，是自找麻烦。经由潘凌云的事，可见秦仪那个女人不简单，竞标在即，她不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在自己的地盘上干出这种事来。”
周满超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干的？”
彭希：“情况不明，我不好做判断。”
周满超：“你肯定想过这事。你像你父亲，脑子好用，我想听听你的见解，想到什么说什么，不要有什么顾忌。”
彭希犹豫了一下，最终试着说道：“听说潘凌云在事发当天离开了不阙城，还听说所有死者都被灭口了，唯独表哥留了个全尸。”话到此为止。
面对窗外的周满超缓缓回头，冷冷道：“你怀疑是我和潘氏的手笔？你觉得是我和潘氏想以此法栽赃陷害秦氏？”
彭希心里的确有此怀疑，嘴上却忙道：“舅舅，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两点可疑。”
周满超转身面对，“不用遮掩。别说你了，想必其他人也有这怀疑，不阙城城主洛天河应该也有这想法，叫你过来就是为这事，潘庆正在赶来的路上，应该马上就要赶到了，正要跟我见面会谈此事，元辰的事你来接手，一起旁听吧。”
彭希应下，“是。”
周满超：“潘凌云的离去，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她的离去是有原因的，正在执行一项秘密计划，这计划连元辰也不知道……”为了打消彭希的怀疑，他把瞒着赵元辰的计划说了出来。
既是为了让这外甥知道自己没有心狠手辣牺牲另一个外甥，也是要让这外甥明白我更信任你，不告诉赵元辰的计划告诉了你。
彭希听后微微颔首，“潘凌云这手计划算是高明，看来为了对秦仪雪耻，潘凌云花了不少心思。”
周满超叹道：“那个秦仪，我们都小看了，接掌秦氏后，一直守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做经营，一个娇生惯养的小丫头，我也没把她放在眼里，谁能想到她会突然在巨灵神的竞标上横插一手，明显是有备而来，可见她早就在暗中准备，一直在韬光养晦，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机会出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与我周氏和潘氏一决雌雄。我们都被她瞒了过去，秦道边生了个好女儿啊！”
彭希点头，“给潘凌云的‘一记耳光’把我们都打醒了，那‘一记耳光’是在正式向我们宣战。区区一个秦氏，竟敢同时向周氏和潘氏宣战，这女人气魄不让须眉。舅舅，我倒是想亲自当面见见这个女人！”

第五十六章 死皮赖脸
周满超饶有兴趣的样子，“怎么？元辰捧花求爱碰了一鼻子灰，你也对这女人有兴趣？从照片上看，长的倒是不赖。”
彭希：“她若愿意接受，能成为一家人，事情反倒简单了，我们也用不着和潘氏搞什么合作。不过看她的举动，是个极具野心的女人，这不是个能轻易被感情所左右的女人，基本上可以放下这种心思。”
周满超：“这个秦仪可能对男人不感兴趣，有流言说，她和她的那个女助理有一腿，好像和潘家的那个潘凌云同一个毛病。潘凌云主动请缨前往，好像对秦仪也是动了那方面的心思，结果反遭羞辱。”
彭希：“舅舅，我想去见她，并非其他心思，只是想当面感受一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只看纸面文章怕会判断有误。还有表哥的死，不是秦氏干的，会是谁干的？我担心是不是还有其他势力因巨灵神竞标而悄悄介入了不阙城，我想亲自去了解一下情况，多掌握一些细节，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也是想洗脱自己的嫌疑。
周满超负手琢磨了一阵，忽问：“凶手是谁，谁也搞不清楚，你现在跑去，就不怕么？”
彭希：“凶手当知道相关事情已经引起了不阙城官方的高度关注，应该不会再轻易动手。同样的，洛天河那边恐也有此担忧，我去了，应该会盯着我，看我这个饵能不能把凶手给引出来。有洛天河最直接的暗中关注，我出事的可能性不大。而我之前的出行，刚好因缘际会招揽了一个不错的高手，有他保护，安全应该无忧。”
周满超哦了声，“什么人？”
彭希：“车墨。”
周满超意外，“那个游侠榜上大名鼎鼎的剑仙？”
“是他。”彭希点头，“途中出了点岔子，救的人正是他，他欠我一条命。”
周满超：“好。你既然想去，那就去吧，刚好你表哥的遗体正要有人去认领，带回来吧。”
彭希应下，“是。”
桌上电话突然响起，周满超走去抓起，“什么事？”
不知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只见周满超一张脸黑了下来，骂了声“胡闹”，便挂了电话。
彭希正想问什么事让他脸色大变，自身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自家管家打来的，拿起接听后方知周满超因何发怒。
他的母亲周满玉出事了，去了姨妈家安抚，果然，安抚不成，反倒被骂，被骂的很难听。
姨妈周满芳似乎将儿子的死怪到了妹妹家头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了出来，辱骂之际竟突然抓了一旁的裁纸刀刺伤了周满玉。
若不是边上随行的护卫反应及时，差点要了周满玉的命，幸好护卫解救及时，只在周满玉脖子上划了一道血口子，把周满玉给吓坏了，但并无大碍，如今正在救治。
放下手机的彭希沉默着。
看他反应，周满超估计他也知道了，“幸好无事。这事过去了就算了，就不要和你姨妈计较了。”
彭希：“姨妈的心情能理解，舅舅放心。”
正这时，外面有人敲门而入，一个看着挺年轻的微笑男子走了进来。
彭希对他客气着点头致意，一个才进入周氏百来年便得了重用的人，名叫孟肃，是周满超的助理，如今等于是舅舅的心腹，他自然要表示尊敬。
“会长，潘会长到了，已经请到了会客室。”孟肃通禀了一声。
“哦。”周满超对彭希道：“家里的事先放放，一起去见客吧。”
彭希点头，跟了他去。
会客室内，周满超和潘庆相见甚欢，潘庆的女儿潘凌月随同在旁，彭希与她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都认识的。
宾主落座后，周满超屏退了外人，问：“亲自跑一趟，怎么，洛天河要抓凌云不成？”
潘庆：“无凭无据抓凌云倒不至于，要让凌云去不阙城配合调查，凌云已经惹怒过他一次，我哪敢让凌云再轻易落他手上。”
周满超：“明摆着有牵涉的案子，不去也不合适吧？明着抗拒的话，恐怕真要被洛天河找到理由直接抓人了。”
潘庆：“去还是要去的。不过我已经找了木城主，木城主会以不姑息此事的态度，亲自命人带凌云前往协查此事。”
周满超顿时放心了，潘凌云知道具体的计划，真要是被强行撬开了嘴的话，那就白忙了，自己的外甥也白死了，有了天古城城主亲自派人去看着，洛天河想不守规矩强行栽罪的可能性不大，可以放心了。
周满超也不解了，“那你亲自跑来是？”
潘庆：“计划可能出问题了，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下去……”他忽抬眼看向彭希。
周满超顺势看了眼，解释道：“计划他已经知道了，但说无妨，怎么回事？”
潘庆这才说道：“你问我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是怎么回事。你那个外甥临死前没把事做干净，我这里打探到的消息说，曹路平被血洗的老巢里还有两个活口，其中一个就是那个舞女伍薇。
那女人可是从罗康安嘴里套过话的，明确知道接近罗康安的目的之一就是冲雪兰去的。据说那女人失忆了，现在不知是被曹路平给搞失忆了，还是被凶手给搞的，不知道有关雪兰的事有没有泄露。
总之不管怎么说，人已经落在了洛天河的手里，抓到了那个女人，就肯定能查到罗康安头上，肯定会严抠罗康安和伍薇之间的事，也不知罗康安有没有交代出事关雪兰。
一旦知道牵涉雪兰，计划等于废了，就没有了再继续下去的必要。现在凌云在仙都那边主持的事也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只能是暂停。”
怎么办事的，这么重要的人居然还活着？周满超脸色阴沉，若不是赵元辰死了，他非骂个狗血喷头不可。
沉默了一阵后，回头对彭希道：“传送阵那边我会去沟通，你抓紧时间，尽快去一趟，尽快把事情弄清楚。”
“好。”彭希应下，面色沉重，也知道漏子捅大了。
……
终于熬到下班了，不出林渊所料，罗康安又堵住了他，钱多的没处花似的，似乎不请林渊狠狠吃一顿对不住自己。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贱，林渊若是一直吃他的，他也许会不乐意，林渊不肯吃，他还非要林渊给这个面子不可了。
再扯什么朱莉，罗康安不吃这一套了。
林渊只好说道：“我有事要去见会长。”
罗康安嘿嘿道：“我陪你，我等你行不行？”
林渊：“没这个必要，事后就回去了，出了这种事，你还敢到处乱晃？你不是说要收敛一点吗？”
罗康安：“不到处晃，认识你那么久，你那个叔叔，我还没见过呢，正好去拜见拜见。”
林渊懒得再扯了，直接走人，罗康安大摇大摆地跟在了后面。
两人来到助理室后，罗康安有些纳闷，还真是来见会长啊？不便跟进去，只好在外面等着。
然而秦仪这边暂时也不需要林渊打扫了，白玲珑直接让他回去。
出了昨晚的事，秦仪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哪里还有心思跟林渊玩小情调。
林渊本有事想找秦仪谈谈，想了想，也不急于一时，还是等关小青的态度出来了再说吧。
见到林渊很快又出来了，罗康安乐了，认为自己差点又被林渊给糊弄了，幸好没走人。
两人下班，林渊骑了自己的小驴子在路上兜风，罗康安开着车跟在后面。
途中，林渊不时回头，甚至动了在路上哪个地方把罗康安给解决掉的念头，这家伙一死，秦氏参与竞标的事有可能泡汤，说不定更安全。
后来一想，杀了这厮，秦仪应该不会轻易罢休，有可能再找其他人。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一流馆，摔门下车的罗康安啧啧道：“你就住这地方啊？”
林渊没理他，推开了院门，骑着小驴子进去了，罗康安不请自入。
院子里坐着两人，张列辰和关小白，两人是认识的，关小白借口来看他，实则是来与林渊碰面的，也是林渊电话联系后招来的。
有事要谈，自然不喜欢某个死皮赖脸的家伙跟来。
确认了张列辰就是林渊说的那个叔叔后，罗康安立马和张列辰打成了一片，关小白在林渊的示意下没理罗康安。
林渊带了关小白走到角落里，低声问了下他们一家三口被抓的情况。
关小白让他放心，没说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至于陶花母女知道的不多，也说不出什么来。
林渊估计也是这样，真正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小青劝了没有？”
关小白挺无奈，“劝了，正好借着这事劝了，谁知这丫头反而认为这正是对秦氏表忠心的时候，说什么就算有危险也要和秦氏共患难之类的……”把关小青那慷慨激昂的话重复了一下。
还有陶花，赞成女儿的决定，认为秦仪他们都被放了，还能有什么事。
林渊能说什么，只能让关小白尽快再找机会劝劝。
关小白叹气着点了点头，“对了，你没事吧？”
“没事。”林渊摇头，事情虽是他搞出来的，但他也不是随意动手的。
敢杀赵元辰是因为知道了巨灵神竞标的事，既然是秦氏和潘氏、周氏龙争虎斗的事，只要不是针对他林渊来的，杀了也难查到他头上。
至于调查他的底细，也好掩饰了，自己被抓，该吐露的都已经吐露了，事情都已经掌握在了城卫手里，现成的东西在城卫手里，又不是什么高度机密，潘凌云想想办法应该能拿到。

第五十七章 我今天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他办事的方式虽然比较直接，可过程和进度也有他自己的考虑。
交流过后，关小白和张列辰打了个招呼，“辰叔，我铺子里还有事，先走了，回头有空再来看您。”
对于张列辰，关小白也是打小就认识的，少年时和林渊玩在一起，也是经常往一流馆跑的，林渊不在后，来得少了。
“经常来。”张列辰笑着挥手，看了看身边摆放的东西，关小白顺带送来的探望的礼物，他很高兴。
罗康安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出了那种事，他也不敢轻易往乱七八糟的地方跑了，不能外出玩耍，和诸葛曼又翻脸了，一时间没地方去，反正没事就赖在这了。
张列辰临时间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也没打算去买什么来招待客人，老样子，熬着一锅香气四溢的粥。
林渊不太有食欲，又不愿搭理罗康安这种人，就差喊出让滚了！
不仅仅是因为对诸葛曼负心的事，伍薇落得那般下场的根源也是罗康安，还有就是罗康安吹牛吹的咣咣响，简直是臭不要脸，这种人林渊真心看不上。
遂对张列辰说了句回屋修炼，便回了自己屋里。
罗康安不在乎，无处可去，只要有人陪就行，跟张列辰好一阵聊。
也不嫌弃没有好酒好菜招待，有粥就行。
盘膝打坐在屋内的林渊偶尔能听到罗康安的叽里呱啦，算是服了这位的嘴巴，来了之后那张嘴几乎就没停过，一个大男人哪来那么多废话？若不是在上班的时候习惯了，他非得怀疑罗康安是别有所图不可。
张列辰起先还觉得热闹，有人解闷，后来面对罗康安的喋喋不休也有些吃不消了，话真多呀！
而罗康安更是一点都不客气，想喝粥自己打，想喝茶自己倒，看到什么东西自己拿起来看，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最后，张列辰只好不时看看天色，不时在那打哈欠，希望对方自觉点。
看出对方似乎累了，想休息了，罗康安还不至于一点事都不懂，只好告辞了。
人出门钻进车，还趴窗口对送客的张列辰连连挥手，“辰叔，改天再来看您。”
“好好好。”张列辰笑的不太那么真诚。
一路疾驰的罗康安在城内转了转，还特意从夜场门口过了趟，结果发现被封了，遂彻底打消了寻欢的念头，回了住的地方。
停车下车，看到自家屋里有灯光，还以为是之前离开时忘了关灯。
待走到门口摸出钥匙，罗康安才发现不对劲，愣住了，竟然找不到锁眼。
他快步下了台阶，看了看四周，再回头看眼前的房子，嘀咕了一句，“是我家呀，什么情况？”
不但找不到门锁，发现整块门都给换了。
跑上台阶盯着门锁一看，发现不但门换了，门锁也给换成了密码锁，又嘀咕，“秦氏换的？”
这住处就是秦氏给他安排的，也许是为了安全，离城卫的某队驻地不远。
秦氏换了门不告诉他开门密码是什么意思？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般的这种锁也就能防防普通人，像他这种修士是防不住的。
他手摁在了门锁上，施法深入，啪嗒一声，开了锁，顺手推开了门。
一进门就发现不对，屋里似乎多了一些东西，竟还闻到一股饭菜香味。
咣！关了门，保持着警惕往里探寻。
而开关门的动静也惊动了屋里的人，一个女人从厨房那边拐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诸葛曼。
一套白色半笼至大腿的家居套裙，白皙长腿下穿着一双拖鞋，似乎刚沐浴过，头发还没干透的样子，手里还拿着一支锅勺。
罗康安目瞪口呆，又迅速回头看向大门。
“回来了，还没吃吧，等等，马上就好了。”诸葛曼笑靥如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拎着锅勺又往厨房去。
“等等。”罗康安喊住她，“你没钥匙怎么进来的？”
诸葛曼哦了声，“我找人把门给换了，门锁密码是你我认识的日期。”
罗康安神情抽搐，实在是无语了，没钥匙就直接换了他家的门，还有这样的事，未免也太嚣张了吧？
“分居两地不合适，我已经搬过来了。”诸葛曼扔下话拎着勺子进了厨房。
“不是，你……”罗康安四周一看，发现屋里果然多了不少女人用品，又快步进了衣帽间，扯开门一看，只见挂满了衣服，还有许多鞋子摆放的整整齐齐。
他一大男人，没太多讲究，衣服和鞋子也就有数的几套，衣帽间空荡的很，如今却充实的很，眼前看到的基本上都是女人的衣服和鞋子。
再快步跑到楼上卧室一看，发现床单都换成了粉红色的，两只枕头摆放的美美的。
这个家，突然充满了夫妻生活的家居味道。
罗康安有点抓狂，快步走到厨房，冲着灶台前正在烹饪的诸葛曼吼了一嗓子，“谁答应你搬过来的？”
面对锅里咕嘟嘟的食物，诸葛曼银牙咬唇不语，微微低头着，手里的锅勺慢慢搅动着。
装什么贤妻良母！罗康安怒了，几步上前，一把关了灶火，扯走了诸葛曼手中的勺子，抓了她手腕直接拖了出来，吼她，“我问你话，你没听见？”
诸葛曼抽出了有点被他抓疼的手，摸了摸对方送她的腕表，抬眼道：“我搬过来不行吗？”
罗康安惊奇不已道：“你有病吧？我们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了，我们已经分了，你凭什么搬过来，凭什么把我家门都给拆了换了？”
不知是不是知道自己拆门换门的举动太过分了，诸葛曼低头闷闷着说道：“伍薇的事，是你不对。早上我当那么多人的面吵闹，让你在秦氏高层面前丢了面子，我也有错。你来不阙城没几天，和伍薇也没什么感情，伍薇接近你是在故意设计你，不能全怪你。出了那样的事，你也不可能再跟伍薇在一起了。
我想过了，我们都是一时冲动，冲动之下说点气话难免，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们重新开始。
明天我们照常一起上班，你放心，上班后我会向大家解释，说是我误会了你。”
罗康安有点无语，拉了拉衣服领子，“不需要解释，老子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怕！既然事情已经挑明了，我也就不再遮着掩着了，不妨明着告诉你，我压根就没想过在一棵树上吊死，让我守着一个女人过一辈子，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没打算挽回，事情都捅破了，再挽回的话，回头他再出去寻欢，闹起来他不好解释，嫌麻烦。
他觉得自己对诸葛曼来说，只是一个过客，他也不想耽搁人家太久，在这点上，他认为自己是有底线的人。
诸葛曼骤然抬眼，红着两眼道：“你的意思是，你以前说过的话都是骗我的？”
“呵呵。”罗康安乐了，退步到客厅沙发上坐下了，摸出一支雪茄点上，翘着二郎腿吞云吐雾两口后，摊手道：“说什么骗不骗的，你不觉得搞笑吗？有钱人没傻子，你见过傻子能成为有钱人的吗？只看愿不愿意在女人面前装傻而已。
是，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你呢？你冲我什么接近我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大家彼此彼此，彼此心知肚明就行了，何必把话说破，搞得大家脸上都难堪。我出手的也没亏待你，大家适可而止，你再得寸进尺就过了。”
诸葛曼悲愤道：“是，我承认我一开始是想找个条件好一点的男人。可跟你在一起后，我是真的想跟你一辈子的。你要我的时候，我说的明明白白，我要的是一辈子在一起的男人，否则不行。你答应了的，你答应了我才跟你的。你要了我，你知道的，你是我第一个男人！我向天发誓，我真的喜欢上了你！”
殊不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正是因为他罗康安是她第一个男人，罗康安才觉得这女人有点意思，难得，才没像对其他女人一样一夕之欢后痛快一拍两散，否则哪能纠缠这么久，否则按他罗康安的惯例早就散伙了。
罗康安冷笑：“什么第一第二的，少来这套，你也不用把自己说的多高尚！我罗康安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女人就没几个好东西！我罗康安穷困潦倒的时候，在你们女人眼里什么都不是，可以任意被羞辱，我就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哪怕掏心窝子也没用！现在愿意跟我好，无非是看我有钱了，无非是觉得能从我身上得到好处了。所以，少在我面前装什么纯情，再装下去就恶心了，我不吃这一套！”
夹着雪茄的手指向外面，“收拾你的东西走人，立刻走人，自己走，让我强行赶出去就不好看了！”
诸葛曼哗哗泪淌，扭头就跑，抹着眼泪跑上了楼，跑进了卧室里。
罗康安吊儿郎当坐那抽着雪茄，以为这女人终于识相收拾东西走人了。
谁知诸葛曼又噔噔跑了下来，当着罗康安的面打开了一只小瓶子，昂头往自己嘴里倒进了粉末，当场咽下了，瓶子啪嗒怒砸碎在了当场，“我今天就没打算活着离开！既然无法挽回，我也没脸回秦氏见人了，我死了，你也别想自在！”
罗康安戏谑着哟了声，“说什么死不死的多难听，不至于，咱们各取所需，好聚好散，你们女人想要的傻子还是有的，就别在我这里浪费工夫了，我……”突然怔住，发现诸葛曼的反应有点不对。

第五十八章 十足的贱人
诸葛曼呼吸明显变得急促，手捂住了肚子，慢慢躬起了背，脸上很快没了血色，转眼惨白着，痛的直冒冷汗的样子。
罗康安傻眼的当口，诸葛曼口角很快渗出了鲜血，淅淅沥沥的渗落，整个人也渐翻着白眼无力倒下了。
人已瘫倒在地，微微抽搐着。
“卧槽！”罗康安一声怪叫，随手扔了雪茄，闪身而出，跪地扶上了诸葛曼，迅速施法检查，发现脉象紊乱，体内的状况更是非正常的反应激烈，当即确认的确是中毒了，而且是烈性毒药。
“妈的！跟老子玩这套，你疯了吧？”罗康安顿时有点手忙脚乱。
真要让诸葛曼死在了这里，诸葛曼的死因他还真解释不清了。
说诸葛曼是自尽，就他一家之言，那也得人家信才行。
仙界的律法摆着，别以为是修士就能随意杀害普通人。
想悄悄让尸体消失的话，恐怕还要想办法出去灭口，这女人喊了人来换门，住在了这里的情况明显不止这女人一个人知道，他还得找到门是哪买的，有几个人过来换了门，统统都得灭口才行。
总之现在不能让人死在这里。
迅速将人给扶坐好，一掌拍在了诸葛曼的后背，施法一催。
“噗！”陷入昏迷的诸葛曼喷出一口鲜血来。
帮她把服进肚子里的大部分毒药给逼出后，罗康安又挥指一挑，厅内鱼缸里飞出一道水龙，灌入了诸葛曼的口中。
反复催吐洗胃后，罗康安又迅速从身上摸出了一颗随身备着的解毒丹丸，纳入了诸葛曼的口中，助其服下，然后施法助其快速炼化催发药性。
两人都安静了，都坐在了地上，罗康安掌抵诸葛曼后背，一动不动着持续施法不停……
许久之后，罗康安睁开了双眼，顺手扶住了诸葛曼，起身将人给横抱了起来，走到沙发旁将人轻轻放躺了。
看着昏睡中的诸葛曼，他轻轻吁出一口气来，有点松了口气且庆幸的意味。
毒药虽然是烈性毒药，不过估计是诸葛曼无法弄到真正厉害的毒药，服下的只是普通杀虫的烈性毒药。
这种普通的剧毒，凭他在神卫多年的经历，还是应付了下来。
也只能说是解救及时，否则毕竟是剧毒之物，是能在短时间内让人毙命的。
盯着昏睡的人儿盯了一阵，罗康安转身进了浴室，找了块湿毛巾来，俯身将诸葛曼口角的血迹给擦干净了。
回头，他又找了张毯子过来，轻轻覆盖在了诸葛曼的身上。
退开一旁后，想安静一下，有点恼屋里明晃晃的灯光，随手一挥，关了厅内的灯。
回头发现厨房的灯还亮着，走到厨房，顺手关灯时，结果看到案上几只装好盘的佳肴，盯了一阵，手从开关上松开了，走到了锅灶旁，看了眼锅里的菜。
他发现案上还有锅里的菜都是他喜欢吃的。
默默回头转身，出去时顺手关了灯，在黑暗中拖了张椅子，在沙发旁坐下了，双手捂面用力搓了搓，最终垂头丧气地撑着双腿俯身低个头，沉浸在黑暗中守了一夜……
夜幕下的蕴霞楼，身在裹身披风中的彭希步步登楼，一路跟着楼梯上滴下的血迹，观察着。
到达吊死赵元辰的那个房间，看着地上干涸的血迹，还有城卫侦查时圈画出的一些痕迹，慢慢扫视着室内保持原样的凌乱。
最终走到窗口，伸头探视着窗外，还拧头看了看屋顶方向，稍后站在窗前陷入了沉默思索中。
他下午就到了，来的很快，经由传送阵瞬间抵达的不阙城。
之前城卫人马还在封锁这里进行仔细检查，他进不来，城卫一解除封锁，他就过来了。
窗前静默一阵后，彭希道：“今晚开始，我就住这里。”
一旁跟着的随从愕然，看了看屋内的环境，有些难以置信，竟要住在这刚死过人的地方？不膈应吗？
欲言又止一番，最终还是打消了劝阻，道：“我立刻让人打扫一下。”
彭希背对着，神色安宁着平静道：“不用。这房间有价值，凶手应该在这房间逗留过，痕迹暂且留着，明天白天我再看看。把床上的东西更换一下就行。”
“好。”随从领命离开，找人去了。
彭希从斗篷里亮出一只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放在了耳边，听到喂的声音后，平静道：“老家的人让我向你问好。”
电话那边沉默了，问：“有什么吩咐？”
“我要城卫有关这次案情的所有详细侦查资料。”
“已经在弄，但没那么好弄，多给我点时间。”
“时间有的是，但不属于你我，我给你两天时间，逾期不候。”
“两天怎么可能？”
“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办法，弄出的困难在哪，你告诉我，我帮你，一起想办法，有困难一件一件的解决，自然就快了……”
待到随从回来，彭希也挂了电话，回头对随从道：“让人盯着，曹路平和皮洪老巢解除封锁后，立刻告诉我，我想去看看。”
“是！”随从应下。
……
上班时间，秦氏总部人来人往，随意扎着马尾收拾住长发的林渊刚停下小驴子，一辆车跟着停在了边上。
林渊回头一看，只见罗康安摔门下车后，快步小跑着到了副驾驶位开门，车上下来一女人，罗康安还下意识伸手去扶的样子。
然女人却推开了他的手，低低一声，“没事，我自己能过去，你也去上班吧。”
那女人正是诸葛曼，林渊相当无语，这两人不是分了么？昨天罗康安还说彻底分了，今天怎么又搅在一起了？
他发现罗康安这种奇葩的的确确是个十足的贱人！
诸葛曼回头，对林渊微笑着点了点头，“林生。”
虽是一如往常的打招呼，却显得有些强颜欢笑。
林渊也略点头致意，发现了这女人的脸色不太好看，略显病态的样子。
附近陆续抵达的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其实昨天早上罗康安和诸葛曼的事就在不少秦氏员工之间传开了，说各种话的都有，大多都是嘲笑诸葛曼的。
今天看到又是罗康安送诸葛曼来上班的，而且罗康安明显还一副关心的样子，自然是让一些人感到诧异。
别说其他人，林渊也很诧异。
诸葛曼抬头挺胸而行，罗康安明显不放心，跟了几步，“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去给你请假。”
诸葛曼牵强一笑，“没事的。”
罗康安目送，突喊了一声，“有事打招呼。下班我等你一起回去。”
平常都是女方再三交代他来接她的，今天难得他自己主动了。
诸葛曼回头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之后在四周各种目光的注视下快步而去。
林渊走了过去，与罗康安并肩而站，目送诸葛曼之余，又不时看看罗康安的反应，明显感觉到有什么问题。
他在等罗康安给自己解惑，然而平常话多的罗康安今天似乎有点沉默，偏头看他一眼，道：“走吧，上班去。”说罢自己先行而去。
林渊心中怔了一下，看了看四周，也跟了去……
本想上班后第一时间趁秦仪还没四处忙活开去找秦仪的，遇到点意外的林渊还是先回了自己休息室。
在休息室内溜达的林渊似乎有些心神不宁，不时侧耳静听，又不时回头看看门口。
坐在沙发上等了一阵后，奇怪了，按往常的惯例，罗康安应该要来这里的，今天到现在都没来，怎能不奇怪。
思虑一番后，放下了去找秦仪的心思，反正不急于一时，起身出了休息室，直奔罗康安那去了。
没办法，他对身边发现的明显异常情况无法忽视，目前的处境下有必要排除可能出现的不安全因素。
咚咚敲门。
室内传来罗康安懒洋洋的声音，“进。”
林渊开门而入，只见罗康安懒洋洋靠坐在一张椅子上，双脚架在对面另一张椅子上，夹着一支点燃的雪茄慢慢往嘴里塞。
见是他，罗康安乐了，有点皮笑肉不笑的味道，“稀客，平常不是挺嫌弃我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林渊又是一个意外，还当这位不知道呢，原来知道自己被嫌弃，既然知道，平常还能死皮赖脸的，看来这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你不是跟那个诸葛曼分了吗？”林渊走到他对面问了声。
罗康安吧嗒着雪茄，冷哼哼一声，“个人隐私，不想说。”
见他这样说，林渊也不多问，又走到了一旁沙发边，慢慢坐下了，靠坐着，安静着，一声不吭。
雪茄抽了近半，罗康安扭了扭身子，忽叹道：“家丑啊！”
林渊还是不吭声，就不信这死话痨能忍得住。
果然，罗康安又嘟囔出一句，“她昨晚服毒自杀了。”
“谁？”林渊错愕之下接话了，“诸葛曼？”
罗康安点头，“差点死了。昨晚从你那离开，回到家发现门锁给换了，不，是整块门都被人给换了，我还以为自己走错了人家……”絮絮叨叨着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
说的很详细，甚至比真实的事发经过还详细。
这是他的风格，没话都能蹦出屁来，有话那更要形容的过分一点，说话容易夸大的那种人。

第五十九章 公开道歉？
原来出了这事，林渊也意外诸葛曼能干出这种事来，看着挺妖娆的一人，好像不太正经，没想到这么刚烈。
殊不知这也是罗康安觉得诸葛曼有意思的地方。
“于是你就跟她合好了？”林渊问了句。
“算合好吗？不算吧？”懒在那的罗康安似乎在自言自语，“她醒来后，说我救她也没用，说她还会从秦氏这棵大树上跳下去，总之不会让我自在。妈的，这不是吓唬我么？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老子是敢跟霸王拼命的人，我能怕她？”
林渊嘴角勾动了一下。
罗康安继续道：“可我想了想啊，一晚上死那么多人，连城卫都敢杀，卷入了这次竞标的事，我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问题，我若死了，由她怎么闹。”
林渊淡淡给了句，“你是能重创霸王的人，区区一个竞标怎么可能搞死你，你若死了，让霸王情何以堪？”
“……”罗康安哑了哑，神色间有些尴尬，咳咳一声，“换个方式说吧。竞标失败了，秦氏输了，她爱怎么要挟都行。竞标成功了，老子就是秦氏的功臣，她再怎么闹，在秦氏也影响不了我。所以啊，我现在没必要跟她硬犟，暂时先顺着她，等过了眼前这一遭再说。”
林渊：“也许她对你是真心的，就没考虑过跟她好好在一起？”
罗康安咯咯着笑了，“什么叫也许？兄弟，别怪我没提醒你，女人没几个好东西，好的有，稀少。你要明白一个真理，好东西永远是稀缺的。兄弟，我送你一句忠告，好女人都是坏男人给逼出来的，你要是想做女人眼中的好男人，那就太傻了，吃亏的是你自己！”
林渊不知他哪来的这种奇葩理论，发现自己有够无聊的，居然会跟这厮扯这种问题，起身了，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后，也不想跟他啰嗦了。
伸手开门之际，忽回头道：“我昨晚在另外一个夜场见到不少好看的女人。”
“哪呢？”貌似萎靡不振的罗康安立刻来了精神，猛然站起，两眼放光道：“哪个夜场？”
林渊与之对视，最终摇了摇头，开门而去。
看着关上的门，罗康安明白了点什么，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手中雪茄砸在了门上。
回头往沙发上一躺，翻来覆去，反正今天不用去神卫营。
本来昨天是要去神卫营的，但接到通知，这两天暂缓去神卫营。
城卫方面的调查没放过秦氏在神卫营那边的测试人员，哪怕是走个过场也是要的，估计要缓两天再说……
办公桌后的秦仪靠在椅背闭目养神，一双脱了鞋的白润赤足搭在办公桌上，搭在腹部的双手拇指互相转着圈圈，不知在思考什么。
接了个电话的白玲珑匆匆进来禀报，“会长，潘凌云回来了，天古城亲自派人送来的，城卫已经将她带去盘问了。”
秦仪睁开了双眼，“走个过场而已，不管事情是不是潘氏干的，潘凌云既然敢来，不阙城这边就查不出什么。我现在担心的反倒是周氏的那个彭希，这人不简单，别看年纪比赵元辰小不少，又是后进入周氏的，但却是后来者居上，屡为周氏立下大功，压的赵元辰喘不过气来。出了这样的事，周满超居然还把他亲自派了过来，由此可见对这位能力的信任。”
白玲珑微微颔首，“这人的确有些不寻常，来了不阙城，居然住在了蕴霞楼，而且还是住在吊死赵元辰的房间，能睡着？想想都有些瘆人，他想干什么？”
秦仪：“肯定不是来闲逛的，来者不善！多派人盯着。”
这里话刚落，白玲珑随身的手机响起，摸出一看，是外面助理室打来的电话，当即接了，“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苏巧琳的声音，“白助理，林渊来了，说是要见会长。”
白玲珑捂了手机，对秦仪道：“林渊，又要见你。”明显在问见还是不见。
秦仪抬手捏了捏额头，有些无力道：“在灵山呆了那么多年，怎么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让他过来吧。”
她能猜到的，能让林渊主动找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她现在操心的事已经够多了，不知林渊又要来找什么茬。
白玲珑当即对手机回话道：“让他进来吧。”
秦仪放了双脚穿上了鞋子，起身走到书架后方的一面镜子前照了照自己的容貌，抬手略整理了一下，这才回来坐下。
不一会儿，林渊敲门而入，一站一坐的，又和秦仪对上了。
秦仪：“有事？”
林渊盯了她一阵，忽道：“秦仪，当年的事情，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总之我认错，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算我求你了，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行不行？”
秦仪嘴角抿卷了一下，“你究竟想说什么？”
白玲珑在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林渊：“欠你的钱，我加倍还给你，放我离开秦氏。”
当初他是想顺水推舟来秦氏低调混日子的，如今发现，是自己不知情下把事情给想简单了，再厮混下去，非得把自己给逼得原形毕露不可。
被城卫审讯时，招出跟秦仪的事，招出借了一百万的事，他是存了目的的。
他相信城卫会向秦仪这边核实清楚的。
他的目的就是要在城卫那边落下个证词，免得这边逼张列辰胡说八道，免得这边胡乱加价，最后把他搞成个通缉犯。
秦仪凝视着，“你觉得我会在乎你那点钱吗？这个理由我不接受。”
林渊暗暗火大，之前还认为这女人只是想羞辱自己，竞标的事爆出后，他才发现这女人哪里只是想羞辱，分明是想把他置于险地，想借刀杀人弄死他。“好，那我就挑明了，秦氏参与巨灵神竞标的事已不是什么秘密，死了那么多人，我怕死，不想再卷入这样的事情里面。”
“怕死？”秦仪一张俏脸寒了下来，天鹅颈项般白皙的脖子也昂了起来，“好，那我问你，你觉得你现在回灵山有把握毕业吗？”
林渊淡然道：“这是我自己的事。”
秦仪顿时怒了，陡然站起，指着他，“林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低三下四的跑来求个女人，连怕死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连点脸面都不要了，你看看你现在还有没有个男人样？你是不是想一辈子都这个样子？”
林渊：“我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
砰！秦仪一掌拍在了桌上，“鉴于目前的情况，我的确担心你的安全，本还考虑，要不要让你从罗康安那边撤回来，但你这个样子，风还没吹到就垮了，刀光剑影还没来到就吓尿了，你把我秦仪当成了什么？是我有眼无珠瞎了眼吗？我告诉你，我不允许！想退出是吗？好，可以！”
回头对白玲珑道：“去，把关小青叫过来！”
“……”白玲珑无语，又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林渊脸色微沉，以为对方要拿关小青来要挟他，沉声道：“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念在往事，我已经是再三忍让，你最好不要逼我！”
桌上，秦仪的手机“滴滴”响起，但她没有理会，快步走出了办公桌，快步到了他跟前，面对面地质问：“逼你？究竟是谁逼谁？你还有脸提当年的事情，好，那我问你，当年的事情，你要不要给我个交代？我只要一个交代，不过分吧？”
林渊寒着脸，“你想要什么样的交代？说！”
秦仪：“当着关小青的面，去下面当着所有人的面，你自己老老实实把当年欺骗我的经过详详细细讲清楚，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道歉！只要你这样做了，钱我不要你还了，你可以走，关小青也可以走，我绝不为难！我就要一个公开道歉，不要偷偷摸摸的道歉，这样不过分吧？”
两眼冒火的样子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果他真敢这样做，那她就太失望了，也就罢了，也就死心了，放弃他，真正的放弃这个男人，不再做任何指望了！
“……”林渊这下是真无语了，妈的，公开道歉？
真要那样做了的话，因为这女人的名气，那他林渊可就真的出名了，以后能自在才怪了，只怕会有各种意想不到的事找上门。那样做的话，还不如继续这样混着。
而秦仪说的这种道歉方式，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需要莫大的勇气。
这种勇气……他犹豫了。
秦仪却不肯放过，“怎么？又怕危险，又不肯公开道歉，什么责任都不想承担，你自己摸着良心说，是我在逼你，还是你自己欺人太甚？”
林渊竟被她说的无言以对，怎么发现自己比罗康安也好不到哪去？
桌上手机又响了，响个不停，正在气头上的秦仪转身一把抓起，发现是个陌生电话，接通“喂”了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彬彬有礼的男人声音，“秦会长？”
秦仪：“你是谁？”
男人声音道：“伏波城周氏，彭希。”
“彭希？”秦仪瞬间冷静了，目光连闪后，给了句，“你打错了。”顺手挂断通话，静默在了原地。
彭希这个名字一出，白玲珑和林渊双双盯向了她。

第六十章 这个辰叔也真是的
对于这个名字，林渊不陌生，不久前还有人对他提过，就是不知是不是那个彭希，不过估计能把电话直接打给秦仪这种人物的人，应该不会是其他人。
为什么对秦仪会有“这种人物”的想法？看着秦仪的侧颜，林渊竟有几分恍惚，当年的那个秦仪温柔着、娇羞着，没想到会变成今天这样。
白玲珑则问了声，“周氏的彭希？”
秦仪略颔首，盯着手机道：“若不甘心，便还会打来。”她显然是要试试对方的态度。
白玲珑讶异，彭希怎么会有秦仪的私人电话号码？
需知与秦仪来往的电话一般都要通过她的，她会斟酌该不该接通秦仪这边。
秦仪的私人电话和公事无关，只保存有几个关系较近的家人的电话，外面基本没人知道。
这也是被逼出来的，别以为秦仪的身份地位就没有追求者，曾经一段时间有人会变着法子弄到秦仪的电话号码联系，不胜其扰后便控制了私人号码的范围。
之前的赵元辰想联系秦仪都无法直接联系上，就可见一斑。
而这个彭希才来多久，居然就拿到了秦仪的私人号码，白玲珑心中一凛，发现果然是不一般。
她回头看向林渊，“你没有把会长的私人电话号码外泄吧？”
林渊：“我没那么无聊。”他自己都从未主动电话跟秦仪联系过。
秦仪瞥他一眼，相信的，给了句，“不回去上班赖在这干嘛？”
林渊欲言又止，最终转身走了。
出了助理室后，他又止步，回头看了眼，明显有些纳闷。
欠一百万的事已经在城卫那边落了证据，再想讹他没那么容易，准备以此说话，实在不行的话，还能退而求其次，换个工作岗位也行。
现在回过神来才发现，想说的话居然如同火苗一般，竟被秦仪疾风骤雨般的话给扑灭了。
再回去？现在还说的出来吗？
林渊笑了，竟有些哭笑不得，他现在越发认识到秦仪变了，真的不是当年的那个女人了。
公开赔礼道歉？林渊想再返回的脚步有些挪不动，秦仪纠缠不清，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对秦仪动了杀机！
然而，不管认不认，他和秦仪的确有过一段旧情，也确实有愧，难以下手。
最终摇了摇头，算了，回休息室去了。
什么巨灵神竞标不竞标的，不关他的事，罗康安的助手就助手吧，退一步想，他也没那么容易被人搞。
总之，比见鬼的公开赔礼道歉强。
人生在世，谁还没点熟人，真要干出那种赔礼道歉的事了，迟早要被他那票熟人知道，有损他“王爷”的颜面……
办公室内目送林渊消失的秦仪似乎卸下了强势，甚至有些黯然，竟慢慢靠着办公桌滑坐了下去，坐在了地上，双臂抱膝垂头。
白玲珑看着她，忽听到异常声音，见秦仪香肩隐隐颤抖，似乎在啜泣。
忙蹲下扶了秦仪脑袋，只见秦仪已是泪流满面，白玲珑吃惊不小，都记不清多少年没见她哭过了，什么风浪都一力扛过来的秦仪居然哭了，忙端了她的脸，“小仪，你怎么了？”
秦仪拨开她手，抬袖抹了把泪，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感觉累了。”
白玲珑有点心疼她了，别人都说秦家后继有人，都说新一任的秦氏会长精明能干是个女强人，一直陪着她的人却是清楚她这些年像个男人一样硬扛过来有多不容易的，多少次废寝忘食，多少次辗转反侧，又有多少次寝食难安，就这样一步步、一天天咬着牙走过来了，从一柔弱女子变成了今天的秦氏会长。
白玲珑坐在了她边上，伸手抱了她，“累了就休息吧。”
秦仪流露出了柔弱的一面，像个孩子一样依偎在她怀里，摇了摇头。
白玲珑：“我实在看不出他对你还有那意思……实在不合适就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
秦仪又摇了摇头，咬着的嘴角显示出倔强。
白玲珑叹了声，“小仪，有我陪你呢。”
秦仪张臂搂住了她，继续依偎着，“你迟早要嫁人的。”
白玲珑揉了揉她脑袋，“你父亲花大心血给我弄来的修行功法，不到大成不能破身，起码还能陪你几百年呢。再说了，难道我嫁人了你就要把我赶出秦氏不成？”
都不说话了，两人相依为命似的抱团坐在办公桌下的地上……
一流馆内，彭希看着手上的手机，思索了一阵后，微笑着摇了摇头。
柜台后面的张列辰眼巴巴地看着他，问：“没错吧，我没骗你吧，是秦会长的电话吧？”
彭希收了手机，偏头道：“青琢，给他。”
名为青琢的心腹随从立刻上前，拿出了一张价值十万珠的钱票放在了柜台上，推到了张列辰面前。
张列辰赶紧一把拿了，翻看着问：“不会是假的吧？”
彭希：“假的，你可以随时来蕴霞楼找我退还。”说罢转身而去，随行人员也跟着离去了。
出门上车，待车启动后，彭希看着窗外微笑，“还真是个意外的收获，没想到这区区医馆的老板手上竟然有表哥也弄不到的秦仪私人电话，看来那个林渊和秦仪的关系不一般。”
他能找到这里来，既是巧合，也是必然。
他手上的一些现成的有关秦氏的资料，除了周氏本就关注有的，其他的都是赵元辰来此后搜集的。
时间有限，个人来此办事的时间也有限，他没那么多精力瞬间掌握所有的情况，遂有针对性的先行查看了一些资料。
核心的主要情况，他相信赵元辰为了寻找针对秦氏的机会和破绽早就翻了个滚瓜烂熟。
他也不认为赵元辰能蠢到连明显的漏洞都发现不了。
他另辟蹊径，不关心主要的核心情况，反而先翻了翻秦氏外围的、一些不引人注意的外围情况。
一条不引人注意的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就是秦氏在不阙城城内的员工在很早以前就指定了在一流馆看病拿药。
很早以前就定下的事，的确不引人注意，何况仙界的普通人也不是很容易生病，一点小毛病找身边认识的修士帮帮忙就解决了，这消息算是一点有关秦氏的鸡毛蒜皮的事。
但消息中的“一流馆”三个字引起了他的注意，若没记错的话，之前看到的名单中有一人似乎和一流馆有关。
他再不看核心情况，秦氏巨灵神一些相关人物是怎么回事他还是看过的，不会连有什么人与之相关都不去关注。
而罗康安和林渊的基本情况自然也在其中。
他回头翻看名单情况确认时，发现了林渊的居住地就在这个一流馆。
一流馆引起了他的兴趣，于是他来了。
他只是基于某种判断，怀疑张列辰和秦仪有联系，试探着套了一下张列辰的话，果然！
张列辰手上居然有秦仪的联系电话，自然是索要，张列辰自然是也不给。
然而他彭希能来，自是向周围打听过一流馆情况的，知道张列辰是个爱财之人，遂毫不吝啬地出钱购买。
一千不够就一万，一万不够就两万，一直累加到了十万，这个没什么心机的医馆老板扛不住了，屈服了，把秦仪的联系电话给出卖了。
青琢不解：“何以确定是和秦仪的关系不浅，和秦道边不行吗？”
彭希：“原因很简单，一流馆承接秦氏员工看病拿药的活，时间上是在秦仪执掌秦氏后。秦氏巨灵神是一般人能靠近的吗？一个普通医馆的老板居然有秦仪的私人联系电话，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灵山学员，竟然还有这背景，让人到灵山那边查一下这个林渊的情况。
还有那个罗康安，表哥手里就在督促，怎么到现在还没查清他在仙都神卫的情况？能和霸王交手的人，说不定杀表哥的凶手就是他。再催，就说十万火急，让家里不惜代价！”
“好！”青琢刚应下，随身手机响起，接听后，又回头道：“您的办法奏效了，东西，老家的人已经得手了，问怎么交接。”
彭希：“回蕴霞楼。”
一流馆门口的张列辰朝外探头探脑一阵，转身回到屋内又从宽袍大袖里抽出了那张钱票，手指弹了下，啧啧一声，“真大方，一个号就值十万珠，干嘛不卖？”
钱票揣好，他也摸出了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很快接通，声音变得有些谄媚，“秦会长，对，是我。”
秦仪的声音在电话里传来，“辰叔，有什么事吗？”
张列辰嘿嘿道：“秦会长，是这样的，刚才有个人，愿意出十万珠买您的电话号码，我想，这钱也太好赚了，不赚白不赚，于是就卖给他了。秦会长，您看，这钱我什么时候给您送过去？”
秦仪哑口无言好一阵，“钱不用，你自己留着吧，我不差这点钱。对了，买我号码的人是怎么找到你的？”
张列辰：“我也不知道啊，突然就找上门了。”
两人言语客气几句中断了通话，张列辰又摸出钱票咧嘴一笑，就知道秦仪不会要。
办公室内，一旁的白玲珑也听懂了，与挂断电话的秦仪面面相觑。
之前还纳闷呢，这私人电话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想来想去愣是没想到张列辰身上。
两人差点都忘了张列辰有秦仪的私人联系方式，自然是因为有心关注林渊，秦仪当初才给了张列辰一个能直接联系的号码，没想到被张列辰给卖了。
白玲珑问：“卖了多少钱？”
秦仪苦笑：“说是卖了十万珠。”
白玲珑皱眉，“这个辰叔也真是的。”
“算了，他没什么心机，又不知情况，不怪他。”秦仪叹了声，她关心的也不是这个，双臂抱在了胸前，神情有些凝重，“这个彭希很危险！”

第六十一章 可以继续
蕴霞楼，桌前的彭希翻看着一叠资料，城卫那边的案情资料，都是复制品，原件是不敢弄来的，丢了原件的话，这边安插的眼线很容易暴露，城卫顺藤摸下来的话会很麻烦。
快速翻看了一阵后，发现自己首要想看的东西没有，当即回头问道：“秦道边、秦仪那几个秦家主要人物的审讯记录哪去了？还有那个林渊的，他当晚不是也被抓了吗，为何没有他的口供？”
青琢道：“老家的人说，还有一部分口供被横涛亲自掌管了，想必说的就是公子所要缺失的部分。”
彭希略顿，皱眉琢磨了一会儿后，奇怪道：“横涛亲自保管了一部分，看来涉及了什么机密。秦家几个的口供被横涛掌管了还说的过去，连林渊的口供也被抽离了是什么意思？罗康安的口供尚在这里，身为罗康安助手的林渊的口供反倒抽离了，看来涉及的机密这个林渊也是知情的，会是什么呢？”
他没猜错，的确涉及某些机密，秦仪和林渊的关系不好被其他人知道，加之秦仪和秦道边都交代过，于是横涛将几人的口供给抽离了，防止外泄。
琢磨之际，又交代了一句，“再催一下家里，尽快搞清那个林渊在灵山的情况。”
“好。”青琢应下，走到一旁摸出了电话再次联系。
而彭希则继续坐在桌旁翻看案情资料，神色专注。
看了好一阵后，彭希慢慢回头，扫了眼屋内没怎么动过的案发现场，静默了一会儿又道：“地图，找一份不阙城城内的地图过来。”
青琢立刻在储物戒内翻腾，抓出了一张图，来不阙城前就准备好了。
摊开地图在桌上，彭希摸索在地图上，一点点寻找着什么。
正这时，外面有人来报，“公子，潘家三小姐来了。”
彭希哦了声，“有请。”也暂放下了手上活。
很快，噔噔上楼声响起，依旧是一身男装打扮的潘凌云来了，英姿飒爽模样，身后跟着心腹随从勾星。
一上楼，潘凌云的目光便忍不住在屋内四处扫了扫，发现地上血迹犹在，目光最终落在彭希脸上，“这是赵元辰生前住的地方？”
她来过这里，在这里和赵元辰见过两次面的，人在仙都听说了赵元辰被杀的消息后，有些难以置信，她才刚走，赵元辰就被杀了？
彭希颔首，抬手指了梁上一个位置，“就吊死在那。”
潘凌云看了眼，再看了看还没复位的床榻，发现床榻上的被褥是有人客居的样子，不由问道：“听说你昨晚就住在这？”
彭希颔首：“想近距离感受一下表哥死前的情形。”
竟住在死人的屋里，潘凌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想问问彭希是不是变态。
她不是第一次见彭希，甚至是多次见过，当初还没什么感觉，只知父亲几次提醒过她们姐妹，说彭希跟他那死去的、为周氏扩张到今天这般规模功不可没的老子很像，比他老子更胜一筹的是，那个彭希还是个修士，让她们姐妹小心，若机会合适的话，不妨将其置于死地。
看得出来，父亲对这个彭希似乎有些别样警惕。
以前她还不以为然，觉得父亲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她不认为自己会比那个什么彭希差，可今天看到这住在死人屋里还能从容微笑的人，真正是感觉到了什么，心中一凛。
彭希笑道：“不是被城卫带去询问了么，这么快就撇清放了你？”
潘凌云：“没那么容易，怎么的也要多问几次，我暂时还不能离开不阙城，要随时赶去配合城卫的调查。你来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伍薇有没有泄密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彭希转身，从桌上资料之中抽出了一份，递给她自己看。
潘凌云接到手只看了一眼，发现竟是罗康安的审讯口供，立刻上前一步看案上的东西，伸手就要去拿起。
谁知彭希下意识顺手一压，不给！
两人双目对视在了一起，勾星顿时蠢蠢欲动，青琢略挪步警惕。
坐在屋内角落里的一个长发披肩的灰衣男子缓缓站了起来，勾星目光迅速撇去，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那气息似乎有些扎人，令他绷紧了心弦，如临大敌。
潘凌云：“你什么意思？莫非不认同我们两家的合作？”
彭希将案上资料拽回到手，负手放在了身后，“与合作无关的东西不便给你看，还望见谅。”另一手指了指对方手上的东西，表示那是有关的。
他不会让对方知道自己得到了多少资料，那样对城卫那边安插的眼线不安全。
再一个，他不是赵元辰，能落得个稀里糊涂让潘凌云掌握主动权的局面，有些主动权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比较好。
回头又淡淡一声，“没事。”
青琢与那灰衣人这才松懈下了防范警惕感。
勾星亦暗暗松了口气，又多看了角落里的灰衣人两眼。
潘凌云盯了彭希一阵，对方非要说手里的东西与合作无关，她也不好硬抢，只好低头继续看罗康安的审讯口供。
看后松了口气，“庆幸，看来罗康安并未招出雪兰的事，如今那个伍薇又失忆了，事情算是过去了，不幸中的万幸。”
彭希抽回了对方手中的口供，“这说明不了什么问题，谁也不敢保证凶手有没有在伍薇失忆前掌握了什么。”
潘凌云：“按凶手的行事风格，不太可能留活口，伍薇很有可能是被曹路平搞失忆了，没看到该看到的东西，因此才从凶手手下躲过了一劫。”
彭希：“曹路平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搞什么失忆这种麻烦事，可能吗？伍薇和那个温良都失忆了，越发不正常。”
潘凌云：“你的意思是，凶手已经掌握了雪兰的事？”
彭希：“我不敢保证。这种事只能往坏里预防，有自圆其说、自我安慰的道理吗？”
潘凌云沉声道：“也就是说，找不到凶手，我们就无法知晓雪兰的事有没有泄密，计划便不能再进行了？”
彭希：“之前我也是这般认为，至少在来不阙城前，在没有掌握一些情况之前，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听出了话中有话，潘凌云自然要追问，“什么意思？”
彭希盯着她，戏谑道：“很简单的道理，你还需要问我吗？”
“……”潘凌云顿时无语，被噎的够呛，对方说很简单的道理，自己若再追问的话，岂不显得自己很蠢，若不问清楚的话，怎么跟家里交代？说自己不清楚情况就懵头懵脑让潘氏继续冒然行事？
看出了对方在戏耍自己，她咬牙认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彭希的确是在戏耍她，不管自己跟赵元辰关系怎么样，但这女人对赵元辰的方式，明显是没把赵元辰给放在眼里，有那么点自以为是、欺周氏无人的味道，他既然来了，岂能不还以颜色？
当然，周氏和潘氏毕竟在合作期间，想让潘氏配合行事，不告诉潘氏原因是不太可能的，就算不告诉潘凌云，也要向潘庆通气，最终的结果是这女人还是会知道。
让对方知道他不是赵元辰，没那么好欺，暂时点到为止就够了，遂反问道：“你觉得凶手是在帮秦氏吗？”
潘凌云摇头，迟疑道：“不像，看情况应该不是……”话到此，突然恍然大悟，猛抬眼道：“你的意思是？”
彭希颔首：“既然不是帮秦氏的，凶手知不知道雪兰的事还重要吗？为防万一，你潘氏需早做一手防范，在仙都行事时，不要让对方知道和潘氏有关，抹掉所有痕迹，届时就算走漏了消息，秦氏也拿不到对潘氏不利的证据。所以，计划可以继续进行。”
自己的心血没有白费，潘凌云略有兴奋，“没错，正是如此。”
彭希：“你去了仙都，那个罗康安的情况你没亲自督查一下？”
说到这个，潘凌云轻叹了声，“督促了，哪怕找到他当初在职的那队神卫人员，得到的口径也是一致的，说罗康安是因玩忽职守被革职的。搞不好真如他说的那般，的确是因为得罪了二爷，才被踢出了神卫，为了顾全二爷颜面，才没人敢说什么。”
是这样吗？彭希回头看向地上血迹，皱了眉头，这事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一个能重创霸王的高手，仙庭内部居然就这样轻易的连个泡都不冒就放弃了？
“拜见横总官。”楼下突然传来大声拜见的声音，是彭希手下的声音，明显在向楼上人报警。
横涛？彭希与潘凌云相视一眼，彭希反应快，迅速翻手将那些资料给纳入了储物戒中。
的确是横涛来了，直闯此地，无人敢拦，转眼已经到了楼上，身后跟着两名随从。
上楼的横涛冷目扫过诸人，也注意到了现场案发时的痕迹还被保留着。
见到横涛，潘凌云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那天被反复掌掴的事，她永生难忘。
但她还是跟着彭希迅速躬身拱手，毕恭毕敬道：“拜见总官。”
横涛负手踱步到二人跟前，冷冷道：“你们两个凑在这里干什么？”
彭希瞥了眼潘凌云，回道：“表哥死在这里，特找潘小姐来问问情况。”帮自己和潘凌云一起做了交代。
对方的理由合情合理，横涛不好说什么，但还是沉声道：“我警告你们，不许在不阙城闹事，否则别怪本官执法无情！”
此来的确是来警告的，他知道竞标的事潘氏和周氏定不会善罢甘休，获悉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后，担心又要搞出什么事来，特亲自来施压警告，再出事的话，他这个总务官脸上不好看。

第六十二章 凶手很可能只有一个人
当然，还因为想来见一个人。
彭希忙欠身道：“不敢闹事，总官明鉴。”
横涛再次扫了眼室内，“赵元辰死在这里，尸骨未寒，凶手血迹仍在，你却夜宿在此，是何居心？”
彭希略默，不疾不徐道：“想找一找凶杀是否留有线索。”
横涛正为这案子发愁，闻听此言，倒是希望能有些什么收获，当即哦了声，“可有找到什么线索？”
彭希拱手道：“略有疑惑，若总官能提供些许助力，兴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横涛盯着他，“你想要什么助力？”
“请。”彭希略欠身伸手邀请，之后转身走到了桌上地图前，拿起一支笔在地图上画圈圈。
横涛不知他搞什么鬼，走近一看，发现是在不阙城的城内地图上做什么标示。
潘凌云有些畏惧横涛，但实在是忍不住，也硬着头皮凑了过去看。
横涛很快看出了彭希在标示什么，圈出的位置是曹路平和皮洪的老巢，还有此时众人所在的蕴霞楼，偏头看了眼彭希，不知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潘凌云也不解，看不懂彭希在干什么。
收笔的彭希指了指圈出的三个地方，“据说这三个地方是案发当晚被血洗之地，敢问总官，在下所标可有误？”
横涛心里犯嘀咕，嘴上嗯了声，“没错，是这三个地方。”
彭希回头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在下昨日方到，离案发时间已久，对现场的一些迹象已无法做出准确判断，可城卫抵达三处案发现场可谓及时，当能根据现场血迹凝固程度，判断出三地的案发次序如何，不知总官可愿告知？”
横涛略思索了一下，这事告知似乎也没什么不妥，当即指点着三地将城卫勘验现场的情况告知了。
“也就是说，皮洪住地是第一现场，曹路平住地是第二现场，蕴霞楼是第三现场。”彭希根据对方的话，将三地分别标示出了一二三的次序。
其实他根据案情资料，早就知道三地的顺序，之前拿出地图就已经是要做标识，只是被潘凌云的来到打断了而已。
此时问横涛，原因之一是想掩饰自己知情而已。
横涛已进入了对方的提问状态，“没错，是这样。”
彭希再请教：“据说皮洪夫妇死在了被血洗之地曹路平家的外围？”
横涛嗯了声，没否认，心里嘀咕，这帮人消息灵通的很。
“皮洪住处是第一现场，曹路平家是第二现场，皮洪夫妇死于曹家附近，根据两地血洗间隔的时间判断，可以假设凶手是皮洪夫妇带到曹家去的。”彭希快语询问。
城卫那边早有论断，心知肚明的横涛又嗯了声。
唰唰两笔，彭希画出了两条直线，一条是皮洪家直达曹路平家，另一条是曹路平家到蕴霞楼，两条线相连，却又成长短不一的犄角状。“凶手的行动路线及次序应该是如此。”
横涛嗯声。
彭希又在划线的犄角两头快速标示出了虚线相连，指了指虚线，也是在指皮洪住处和蕴霞楼之间，“血洗终止在蕴霞楼，也就是说，凶手的最终目的地在蕴霞楼，但凶手没有直奔蕴霞楼，而是舍近求远先转折去了曹路平家，反过来也证明了凶手的目的地就是蕴霞楼，也就是我表哥。
皮洪夫妇把人带往了曹家，凶手血洗曹家再奔蕴霞楼，说明什么？
说明凶手不是本地势力，也不是我周氏和潘氏的人，否则不可能兜这样的圈子才找到最终目的地，案发是第三方势力介入所造成。”
他一副给出了最终定论的样子。
横涛波澜不惊，冷眼斜睨，心里不屑一句：屁话，这还用你来分析，当不阙城人马是傻子不成？关键是第三方势力是谁！
这个结论在城卫掌握案情后，内部讨论时就得出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城卫几名头目讨论了许久才得到的结果，而这厮初来没多久，他横涛刚提供一些情况对方就能独自一人这么快拿出结论，也算是头脑不错了。
彭希察言观色，意识到了，对方根据案情应该也分析到了这一步。
潘凌云亦暗暗好笑，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还当这个彭希能说出什么花来，敢情就这个？
横涛嗯道：“你提供的分析很有价值，若再发现什么线索，及时向城卫上报。”
“是！”彭希拱手领命。
横涛不再逗留，转身而去，没走几步，又突然止步，盯着角落里坐的那个披头散发的灰衣人，问了句，“你是车墨？”
灰衣人慢慢站了起来，平静道：“是我。”
游侠榜上赫赫有名的剑仙车墨？潘凌云和勾星暗暗吃惊，没想到彭希身边竟有这样的高手做护卫。
听说这个车墨已是金仙境界巅峰的修为，迈入神仙境离长生的大罗也只有一步之遥。
所谓的游侠，并非人人都不为钱财所动，人生在世总有所需，可到了车墨这等实力的人，自有几分清高，大多都在潜心修炼欲登那令人羡慕的长生大道，怎会被彭希给招揽了？
彭希亦暗暗一凛，仙庭对仙界的掌控也许无法细致入微，但大的在握方面果真是非同一般，车墨在他身边并未对外声张，横涛却已经知晓了。
就凭横涛那句问话就可以断定，横涛之前是不认识车墨的。
他大概明白了横涛突然过来的原因，不单单是警告那么简单。
横涛盯着车墨，“不阙城虽不是什么禁忌之地，但也不是任人胡来之地，最好不要在这里捣乱。”
车墨看着他，慢慢点了点头。
横涛被他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舒服，领着人大步而去，也没有让人送行的意思，出了楼阁直接飞天而去。
毕恭毕敬将人送至楼阁出口的彭希和潘凌云相视一眼。
潘凌云嘴角浮现一抹嘲讽意味，“但愿你提供的线索对他有用。”
彭希淡然道：“凶手也许不是外部势力。”
潘凌云一怔，“什么意思？”
彭希：“我之所以不告诉他，潘姑娘就没点想法？”
他的称呼还算斯文，不像赵元辰直接喊男人婆。
潘凌云略心惊道：“你怀疑是横涛他们自己作案？”
彭希：“你忘了你在他手上的遭遇？连你都知道自己上了秦仪的当，难道洛天河他们不知道？可洛天河还是惩罚了你，对女人来说，容颜至关重要，这个惩罚可不轻，一年后你就知道效果了。经由此事，洛天河对秦氏的袒护态度可想而知，怕你我两家在这里对秦氏不利，或者说怕我们两家再搞出什么事，再出手恐吓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先收拾了你，又杀了我表哥，你觉得很意外吗？你我都知道这事不是周氏和潘氏干的，秦氏也不会自找这麻烦，一夜血洗三地，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还敢杀城卫，在不阙城内，你认为谁能有这能耐？”
潘凌云顿时惊疑不定，难道真是洛天河他们干的？想想对方的分析，似乎有相当的合情合理之处。
沉默一阵后，事情放在了心里，回头说起了此来的正事，“听说你去了一流馆？”
彭希颔首，“去了。”
潘凌云：“一流馆的林渊，跟秦氏之间似乎有些不正常，我上次走之前就交代了赵元辰去查那个一流馆的林渊，你可查出什么？”
彭希眉头颤动了一下，问：“我表哥在查林渊？”
潘凌云：“不知道他有没有开始。你既然代表周氏来了，分工照旧，这边的事就继续交由你了，有什么事随时联系。”说罢告辞而去。
“等等。”彭希喊住她。
潘凌云停步转身，看着他，等他后话。
彭希道：“若凶手真是我刚才猜测的那般，你自己多加小心。”朝对面的亭台楼阁那边抬了抬下巴，“反正这里空闲的地方不少，我建议你还是搬过来，我们的人加在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
潘凌云表示怀疑，“你能有这好心？”
彭希：“秦氏的事解决了，自然就没了这好心。我也是为了自己着想，人多，对方也会忌惮一些。”
潘凌云琢磨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将晚的天色，目光盯向了彭希后面站着的车墨，最终颔首道：“好，我那边收拾一下就过来。”
彭希：“房间我就不帮你们收拾了，你们来了后自便。”
潘凌云嗤了声，领着人走了。
她一走，彭希也转身回了楼阁之上，又站在地图跟前盯着看。
青琢轻步到他身边，“公子之前似乎并未道尽真意。”
跟了彭希多年，多少还是了解彭希的。
“话不可太尽，过犹不及。”彭希轻轻摇头着，手指敲了敲地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凶手很可能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青琢惊讶，才意识到公子刚才对潘凌云的话都是鬼话，也不知把潘凌云拉到蕴霞楼来是个什么意思。
不但是他，就连又退到了角落里的车墨亦目光闪烁着盯来，似在怀疑彭希的判断，一个人做下这么大的血案？
青琢有些难以置信道：“一个人？接连血洗三地，三地都有重重守卫，一个人能悄无声息杀了这么多人？赵公子身边的护卫实力可不弱啊！”

第六十三章 此地危险，速离！
“不弱还不是被凶手得手了。”彭希摇头，目光深沉，“凶手的确可能不是城中势力，在城中也没有势力，否则不会这样逐个找上门一家一家的来做，手头上有势力的话，且是能匹配这种作案实力的势力的话，皮洪、曹路平和表哥之间的关系很难知晓吗？在不阙城找几个地方用得着费这周章吗？
而且还是一起可能性非常大的临时起意的凶杀行为，若早有盘算的话，大可以慢慢摸清位置再动手，而不是这种作案方式。
这意味着什么？临时起意，一时间的事，就意味着凶手有很大可能没有帮手。还有对方毁尸灭迹的方式，粉碎性毁尸灭迹，明显在极力掩盖什么。
一个连曹路平在不阙城这么大名鼎鼎的人物住哪都不知道的凶手，说明对城内的许多情况都没有掌握，却精准血洗了皮洪老巢，他何以断定皮洪夫妇一定在老巢？这中间有一段途径，我甚至怀疑皮洪那根本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至于有没有另一处作案地，连城卫都没有发现，偌大个不阙城，我们想找到很难，无以佐证。
最终结果是冲表哥去的，却不知道表哥在哪，还要逐步摸过去，怎么看都不对劲，而且还弄出这么大的动作，有必要吗？这更像是一路杀出来的结果。换句话说，对方一开始的目的很有可能不知有表哥的份。青琢，你不觉得这很像是最后查到表哥头上去了吗？”
青琢略微点头，但又有些不敢确定的样子。
彭希沉吟道：“根据种种迹象综合来判断，这很有可能是一场突发的凶杀行为，也不知表哥触及到了什么东西，惹得凶手动了杀机。而且很像是从底层触发的反应，导致了一连串顺藤摸瓜的行为。这样才能合理解释这一切。”
“触及了什么？”青琢不知想起了什么，神色动容，“公子，还记得潘凌云刚才说的么，她说赵公子死之前曾让赵公子去查那个林渊，难道是？”
彭希摇头：“我刚听到时，也怀疑了，不过不是他，林渊被城卫审讯盘查过，太上真人的修为，没实力做这种事情。你别忘了，他背后是秦氏的势力，秦氏的势力要找到曹路平和表哥需要这么麻烦吗？表哥要查的方向远不止一个林渊，也不知是触及了什么东西。我们时间不多了，短时间内难以逐一排查。”
青琢想想也是，点了点头。
彭希转身回头，踱步到吊死赵元辰的位置，看着上面的那道横梁凝视了一阵，“表哥给我留下了一点线索。”
留下了线索？线索在哪？青琢盯着那横梁看了又看，扪心自问，真的没看出任何线索。
彭希走动，又直接下楼了。
青琢和车墨不知他要干什么，不过都跟上了，这也是两人的职责。
彭希并未离开楼阁，只是到了楼下而已，找了块毛巾，往水盆里浸水。
青琢忙过去上手帮忙，“公子要干什么让我来。”
彭希抬手阻止了，继续浸泡毛巾，待毛巾湿透了，才拎起，将毛巾略拧了下水，然后团在了一只手中抓着，转身看了看门口血迹来源方向，又走到了上楼的楼梯口，停步看了看手中毛巾滴水的滴速，貌似自言自语了一句，“血水更凝稠。”
之后一步步慢慢上楼，控制着步伐速度，也看着毛巾滴水。
跟在后面的车墨和青琢很快看明白了，在模仿凶手上楼时的情形，也在模仿血水一路滴下的情形。
上到楼上，彭希步伐不停，继续跟着血迹滴下的路线，来回走动着，最终停步在一团血迹的地方。
忽慢慢深呼出了一口气来，“这个凶手很冷静，不慌不忙上楼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还能慢悠悠上来，心理素质极佳，绝非一般人，有着强大的自信，也证明了凶手的实力确实不一般。只怕当晚的人命跟他手上沾过的血腥比起来，是不值一提的，凶手无视了整个蕴霞楼上上下下的人。
表哥怕真是招惹上了一个不一般的凶徒！
由此也证明了，凶手来到时，外面的守卫已经全部被他给解决了，故而能不慌不忙上楼。”
低头盯着地上的血迹，“这地上的血应该是宁菲的。”
宁菲就是赵元辰的心腹随从，类同青琢在彭希身边的地位。
青琢：“为什么不会是其他人？也有可能是凶手自己受伤了。”
“自己受伤了，血流成这样，还能不慌不忙漫步？”彭希反问一句，手上湿毛巾扔在了地上一团血迹的位置，自己也蹲下了，“这血迹旁，还有发丝印下的血痕，是女人的盘发，这里应该落下过宁菲的脑袋，凶手是提着宁菲脑袋慢慢走上来的。”
起身指向了窗外，“外面对应的血迹，屋顶的血迹，外墙上的血迹，地上的血迹，可以证明和想象当时的情形。凶手悄无声息干掉了所有护卫，出现在了屋顶上，宁菲发现了异常，从窗口出去查看，当场遇害。可以想象，凶手干掉所有护卫时，宁菲甚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想确认一下情况，否则定然是第一时间带着表哥逃命的。”
又挥手指向了室内一处空地，“那是床榻原来的位置，凭凶手的实力，没有跟表哥打斗的可能，表哥当时应该是躲在了床榻下面，凶手上来第一时间并未看到人，所以拎着宁菲的脑袋在室内徘徊。躲在床下，又怎么可能不让凶手发现，突然床挪开了，表哥暴露了。”
这神叨叨的样子，就好像亲临案发时的现场一般，青琢和车墨面面相觑，怎么感觉这位像是在说梦话似的。
青琢不解，“为何要拎着宁菲的脑袋上来？”
彭希：“恐吓，给表哥施加心理恐惧。正因为对方是拎着脑袋来的，所以对方在这里逗留过，且和表哥有过交流。干这种事，理当速战速决，对方却慢条斯理的，所以并未急着杀表哥，两人一定有过交流。”
青琢：“交流了什么？”
彭希摇头，“不知道，若知道交流了什么，凶手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青琢还当他什么都知道了，“说来也怪，前面两个案发现场都遭到了毁坏，唯独这里没有，不知凶手是什么意思。”
彭希：“这就是表哥留下的线索。”
青琢讶异，“死人怎么保留现场？”
彭希：“死了自然不行，应该是活着的时候争取的。凶手既然要和表哥交流，肯定是想知道点什么，对方给表哥留了全尸，很显然，表哥让对方满意了。表哥也不是什么一无是处的庸才，否则舅舅不会派他来干这种事情。”
抬头看着吊死人的部位，“我和表哥争了这么多年，太了解彼此了，就这样送命，他一定不甘，可答案是显然的，凶手不会放过他。表哥知道的，他死了，一定是我接手他的事，他很了解我，所以想尽量留下一点线索给我，寄望着我能帮他找到凶手。”
青琢有些欲言又止，“赵公子好像挺仇恨公子的。”言下之意是，怎么还能惦记着你帮他报仇？
彭希苦笑：“所以啊……自己将死，我却好好活着，他一定不甘心，他满脑子都惦记着我，以他的性格，临死前恐怕不会忘记我，搞不好想拉我垫背，也不知有没有在凶手面前说我什么坏话。能找到凶手，就有给他报仇的机会……能让凶手对我不利的话……岂不是一箭双雕，这才是他的风格，他的性格是能做出这种事来的。”
青琢对他的说法有些难以理解，不过跟随多年，也知道这位的能力，这位既然这样说了，恐怕就不是无的放矢。“照公子的说法，这个凶手出现的很蹊跷，想找到恐怕不易。”
“是不容易，所以要创造条件。”彭希这话似乎是对身边人说的，又似乎是对自己说的，慢慢转身，看向了车墨，“到现在，想必三处案发现场的情况你也有所了解了。”
车墨略点头。
彭希：“凭我的修为，是无法理解这种作案能力的，所以想请教你一句，如果凶手换了是你，你能不能做到这个地步？”
车墨默了默道：“我感觉不像是一个人做的。守卫分布四周，又没有集中在一起，动起手来，怎么可能不惊动其他人，肯定会有接连的动静，强大的法力波动也会惊扰了其他人，不可能悄无声息。最大的可能便是一群人同时动手。”
彭希：“如果我猜对了，就是一个人做的呢？”
车墨：“如果真是一个人做的，此人的修为最少迈入了大罗境界。至少，我做不到！”
怕什么来什么，连车墨也挡不住？彭希只感觉后脊背冒出一股寒意，惊的汗毛竖起，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偏头看向了青琢，果断道：“收拾一下，立刻走人！”
青琢愕然：“去哪？”
彭希：“此地不能再逗留了，回伏波城，立刻回去。”
青琢啊了声，“公子，会长交代的事情您还没办完，您不是准备见那个秦仪吗？”
彭希：“会长那边我自有交代，见秦仪有的是机会，不急于一时。此地危险，速离！”
青琢惊疑不定，“公子的意思是，凶手还会再来？”

第六十四章 凭本事赚来的钱
彭希已经走到了案前收起地图，“连续两地的现场都遭到了凶手的破坏，唯独蕴霞楼没有，是因凶手上了表哥的当。而我们却入住了蕴霞楼，住进了表哥死的地方，这不正常。对于极力掩盖的凶手来说，一旦知情，一定会警觉，很有可能会再来，我们已经身处在了险境。”
青琢：“有城卫人马暗中盯着这里……”
彭希打断：“此獠穷凶极恶，冷酷无情，目中无人，你以为他会怕城卫吗？那两具留下的城卫尸体，就足以证明他压根没把城卫给放在眼里，有城卫盯着，你以为他就不敢来了吗？”
青琢：“可昨天到现在都好好的。”
彭希转身，“你忘了我说的，凶手很有可能是孤身一人，没有势力傍身，触觉并不灵敏。我们再逗留下去的话，岂不是等着对方发现？让你立刻就立刻，天黑之前赶快走，不要再废话。”
“是。”青琢只好应下，有点尴尬。
谁知不太言语的车墨出声了，“一切都是你的猜测，若是真的，我倒想见见凶手是何等人物。”
显然都对彭希貌似自己吓唬自己的行为抱有怀疑，一切都是他个人空口无凭的貌似猜测。
彭希扭头看来，沉声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发现不对还硬碰，是愚蠢行为。车墨，这里以我的意见为主，你若想违背誓言，我无话可说！”
车墨脸颊绷了绷，不吭声了。
青琢快步而去，然走到楼梯口时，彭希喊道：“交代下去，分批撤离，不要惊动潘凌云，就说出去办事，做好布置，不要让潘凌云知道我们走了。”
青琢惊讶，“此地有危险，不告诉她吗？”
彭希：“要钓鱼就得有饵，她不做饵，难道要我们自己做吗？只要把鱼钓出来了，洛天河这个神仙境界的人物怕是不亲自出手都不行了。”
他之前翻看弄来的案情资料时就有所怀疑，才做了手准备，劝潘凌云来此居住，现在从车墨口中确认了，自然要顺水推舟继续下去。
青琢和车墨方知这位劝潘凌云留下没安好心。
“明白了。”青琢应下，迅速离去……
城主府内，横涛守在一堆案卷前翻看着，仍在梳理琢磨案情。
“报！”一名甲士来到，奉上一份书信，“总官，有一封您的匿名信。”
“匿名信？”横涛略眯眼，伸手要了信到手，先施法检查了一下，才打开了密封，扯出了一张信纸，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凶手欲再往蕴霞楼！
看到内容，真假不知，但横涛瞳孔骤缩，已是缓缓站起……
小驴子呼呼驰骋在风中。
没有打扫卫生，最近秦仪那边似乎都不需要。
也没有罗康安缠着，罗某人终于消停了一些，下班后接了诸葛曼便回去了。
难得这么自在的林渊也没什么其他活动内容，规矩刻板的生活方式，就这么一路直接返回了一流馆。
一进院子，便闻到菜肴烹饪的香味。
炉灶前忙活的张列辰乐呵呵一声，“回来了？”
“嗯。”停好车的林渊走来，发现灶台旁放置了许多清理好准备烹饪的荤素食材，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顿时有些讶异，“我没走错门吧？有客来？你这么抠门，谁能来？不应该呀！”
跟张列辰认识不是一年两年了，他深知因为张列辰的抠门，已经导致没朋友，很少见到有客的情况，能来这的大多都是病号。
他当年经常跑到关家蹭吃蹭喝，不就是因为在这里吃不到好的么。
张列辰鄙视，“说话没大没小，我高兴，犒劳下自己，不行吗？让你跟着沾光，你还有意见了你。”
林渊再扫了眼那些罗列的满满当当的食材，有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的感觉，万分好奇道：“看你喜上眉梢的样子，莫非有什么喜事？”
张列辰乐呵呵点头，“不错，喜事，大喜事。”
林渊惊异道：“要嫁人了还是你那座青山来了？”还真忍不住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任何异常。
张列辰也四处看了看，一手倒着锅里的勺子，一边侧身，低声道：“今天发了笔大财。”
发财？林渊越发奇怪了，“就这医馆，能发什么财，捡到钱了不成？”
张列辰嘿嘿着，锅里菜肴倒腾出来装盘，挥手引来清水冲锅，“还真跟捡到了钱差不多。”伸手朝林渊比划了一下，“十万珠！值不值得庆贺一下？”
十万珠不算个小数目，至少对这医馆的生意来说，林渊狐疑，“怎么回事，说说。”
张列辰挥手将污水从锅里翻出，双手动作连连，又一菜下锅，摇头着，万分感慨的样子，“我是真没想到啊，秦仪的电话号码居然这么值钱，我这是守着钱箱子而不自知啊！”
此话一出，林渊当场愣住了，想起了在秦仪办公室内的情形，那个彭希打来电话，白玲珑好奇彭希怎么弄到的号码，还质问过他来着。
此时此刻，他似乎找到了答案，沉声道：“你有秦仪的私人号码？”
张列辰耸耸肩，“你走后，我一直就有好不好，她换了号都会告诉我。”
林渊依旧沉声道：“你把秦仪的号码给卖了？”
张列辰瞥他一眼，“这样看着我干嘛？十万珠啊，就一个号码而已，傻子才不卖。”
林渊顿时面无表情了，“这钱你也收的下手？听我的，立刻把钱给秦仪，这笔钱不属于你。”
张列辰松了勺子，两手一摊，“我也是这样认为啊，我回头就联系了秦仪，说把钱给她，可她说她不差这点钱，让我自己留着。盛情难却，我也只好是却之不恭咯。话又说回来，区区十万对秦氏会长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说罢继续手里的活。
林渊冷冷道：“我看你是笃定了她不会要这钱，所以才会卖了她的号换钱吧？”
张列辰不承认，“哪能，你小子想多了。”
林渊：“我想多了？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不清楚吗？”
当啷！张列辰怒了，勺子直接扔了锅里，转身怒道：“小子，你吃我的住我的，你说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为你治伤，你中了封魔……”
手影一闪，林渊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脸黑了下来，“辰叔，张大爷，不该说的别乱说。”
张列辰一把打开他手，“我收你钱了吗？救命之恩，你说值多少钱？”
林渊很想说，你是看我没钱才不收吧？
当然，这话也就是放在了心里，人家毕竟救了他的命，让准备落叶归根的他起死回生了，这份因果让他挺无奈的，遂叹气道：“辰叔，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你想想，这钱你要是收下了，人情可就欠大了，以后跟秦仪那边可就扯不清了。”
张列辰奇了怪了，“干嘛要扯清？堂堂秦氏会长，愿意跟咱们来往，是看得起咱们，多少人巴不得贴上去还贴不上呢，这么大脸面，干嘛要撇清，你脑子有病吧？”
“不是……”林渊算是服了他，唉声叹气道：“我说辰叔，秦氏刚牵连那么大的事，连你我都给抓了，你也不想想，这个时候愿意出十万珠买秦仪号码的人，能安好心吗？你把钱给我，我明天顺便给秦仪送过去。”
张列辰两眼一瞪，大手一挥，“没门！我才不管来者安的什么心，我一市井小民，需要关心那些个吗？顾好自己就是好事，我凭本事赚来的钱，凭什么让我还？”
这也叫凭本事？你本事还真大！林渊凝噎无语，好在早就知道这位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锅里飘出焦味，他给了句：“糊了。”
张列辰挥袖一卷，一股清流从水井内飞来，注入了锅里，直接装了半大锅，转身又大袖一挥，大步而去，“好心做给你吃，还嫌弃上了老子，狼心狗肺的东西，不吃了！”
林渊再次无语，略皱眉后，快步走去，抢先拦住了他，“辰叔，我错了，行不行？”
“没诚意！”张列辰一把推开他，大步擦身而过。
林渊转身喊道：“涨两百，一千珠，以后每月的食宿费给你一千珠。”
张列辰骤然停步，转身面无表情道：“一千珠，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回头别又跟我喊太贵了。”
林渊叹道：“我心甘情愿的。”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张列辰哼哼唧唧的，又走回了，灶台边，将锅里的东西给清理了，又将其它食材给重新下锅，继续烹饪。
看着他背影，林渊就不明白了，这位死抠死抠的，抠下的钱又不享受，那些钱财抠在手里干嘛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林渊也的确是拿张列辰没脾气，旧情不说，这次回来又救了他的命，张列辰对他的恩情他算是还不清了。
当然，好话安抚也是有原因的，为了后面的问话。
林渊又凑到了他跟前，貌似漫不经心道：“一个号就能出十万珠，有够大方的，什么人呐？怎么找这来了，怎么会知道你手上有秦仪私人号码的？”
张列辰：“我哪知道，就这么突兀找上门了，说到秦氏还问了下你，我实话实说了，不过你放心，你和秦仪拉拉扯扯的事我半个字都没有泄露。他给我十万珠，我还不敢相信，担心有假。可那人说了，如假包换，随时可以去蕴霞楼找他。”
“蕴霞楼？”林渊皱眉。
张列辰轻飘飘瞥了他一眼，“是啊，蕴霞楼你应该知道的，城里有名的金贵地，你早年翻人家院墙不是还被赶出来过么。对了，之前出事的晚上，蕴霞楼好像也有份吧？”

第六十五章 不敢靠近
林渊目光挑了挑：“他还说了什么？”
张列辰搅动锅勺，“没了，就这些。”
林渊不语了，站在一旁看了阵，之后不声不响地转身回了屋内。
关了门，徘徊在屋内，他大致猜到了买号的人是谁，应该就是那个彭希，对方住在蕴霞楼？
蕴霞楼已经被他血洗了一遍，那些分布的守卫都被他给杀了，可谓刚刚才到处死过人，正常情况下谁会入住这种地方？对方入住蕴霞楼的原因，十有八九是要根据现场做调查。
城卫已经针对现场做过侦查，那个彭希还要再查是什么意思，又能查出什么来？
很正常的，彭希的异常行为触发了他的警觉，这点警惕性他还是有的。
现场？坐下的林渊静默无声，意识到自己是一时疏忽了，雁过留声，人过留痕，难保不会被发现什么线索。
对他来说，个人生死都是其次的，关键是他所牵涉到的一些人，不仅仅是不阙城眼前的一些人。
他那不能亮明的身份一旦暴露了，一些公开和他明面上身份有过来往的某些人，都会被盯上，都有可能暴露，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一个人静静沉默了许久，待到张列辰大声吆喝才醒过神来，出门陪着张列辰在庭院里对坐，享用着满桌的佳肴小酌了几杯。
席间，张列辰依然兴奋在那十万珠的事情中，林渊却明显没什么谈兴。
被扫了兴的张列辰不忘提醒一千珠食宿费的事，让林渊不要食言。
餐后，林渊说了句回屋修炼，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
等到夜色深沉，临近后半夜时，林渊轻声开了房门出来，轻轻关门，轻飘飘翻过院墙而去，消失在了夜幕中。
这次，他没有骑着小驴子出门。
屋内榻上盘膝打坐的张列辰略睁开了一下眼睛，又缓缓闭目了……
蕴霞楼，灯火璀璨。
风铃声偶尔叮当，清脆悦耳。
屋檐下看着对面那座楼阁的潘凌云忽出声道：“彭希他们还没回来？”
勾星道：“还没有。”
潘凌云：“查到了人在哪吗？”
勾星：“不知去了哪，只说是办事去了。”
潘凌云皱了眉头，伸手摸出了手机，拨通了彭希，问：“你在哪？”
彭希的声音道：“有点事，不便说。”
潘凌云：“你们的人好像都离开了蕴霞楼。”
彭希：“是，稍晚些回去跟你碰面。”
终止通话后，潘凌云看了看左右道：“我怎么感觉这个彭希有点奇奇怪怪。”
勾星道：“已开启了‘四象牵牛阵’，外人难以靠近我们的宅子，真要有什么意外的话，除非来者的实力达到了神仙境界，否则怎么的都能抵御上一阵，足以等到城卫来援。”
一旁两名男子，一个叫万朝紫，一个叫廉效，闻言相视一眼。
廉效笑道：“潘氏果然是财大气粗，竟随身携带着‘四象牵牛’的法阵，有我们两个陪同，潘姑娘不必太过担心。”
两人正是天古城这次派来陪同的，在天古城的级别仅次于天古城的总务官，属于六品仙官，不阙城总务官横涛也只是五品而已。
能劳动这两位前来陪同，潘氏会长潘庆也是花了心思去求了城主木清柔的，怕级别太低的人面对不阙城的官方难以护女儿周全。
而让女儿带了“四象牵牛阵”来，自然也是为了女儿的完全，赵元辰的死不得不让潘庆引以为戒，在不知凶险乃何人时，自然要多加防范。
四象牵牛阵，已经算是高级别的防御阵法，有着强大的防御力，价值不菲。而启动所消耗的能量灵石也非同小可，根本不是一般人用的起的，因而被夸财大气粗。
潘凌云瞟了勾星一眼，转身面对二人，略欠身道：“二位仙官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不是担心安全，只是觉得彭希的举动似乎有些蹊跷。”这话也是对勾星说的。
夜幕下，风云呼呼的高空之上，一只体型巨大的金翅大鹏急速掠空飞行，速度极快，宛若流星在空中划过。
金翅大鹏背后，一小块区域内，站了十几人，实则站个上百人没问题。
彭希放下了手中刚刚通过话的手机，“还能跟我联系，看来潘凌云目前还安全着。”
青琢多少觉得这位有点太多虑了，就算有那么个凶手，也未必敢再现身，但嘴上不会这样说，“公子，要不了多久就要到了，一回到伏波城，我们离开了不阙城的消息恐怕就瞒不过去了，潘凌云肯定会觉得有问题，后面未必肯继续呆在蕴霞楼。”
彭希：“我们走了，她留下了，就已经成了饵，离不离开蕴霞楼已经不重要了。为什么入住蕴霞楼是个问题，凶手如果想极力隐瞒什么，就会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岂不闻做贼心虚？只要她还在不阙城，就有找她的可能。”
青琢：“我若是凶手，作案后只怕会立刻离开不阙城。”
彭希：“是有这可能，这份可能留给潘凌云去测试吧，我们回避。”
他是希望凶手现身的，周氏折了一人，让潘氏看了笑话，他希望扯平。
正这时，前方朦胧黑暗的大地上竖起一个巨大的黑影，地面嗡隆起烟尘，黑影抱拔起一座山峰，猛的发力投掷向空中，正正地砸向了前飞的金翅大鹏，声势惊人。
事发突然，一座山轰来，金翅大鹏惊慌乱翻，仓促间难逃大山砸来的覆盖。
稳稳钉在翻飞的大鹏后背的众人吃惊之余，目光皆看向了车墨。
只见车墨虚空提起一支手掌，一道青光凝聚，虚空中凝聚出了一支数丈大的青朦朦剑影。
车墨挥手一扫，青朦剑影骤划流光射出，轰隆没入砸来的山体内。
瞬间又见车墨身影移形换位，已站在大鹏头顶，衣袂飘飘着双臂一挥，负手于身后，长发飘飘。
就在大山覆顶之际，就在他挥臂刹那，砸来的大山内射出成百上千道青光。
咣！震天巨响，须臾间将整座山撕碎。
站在大鹏头顶的车墨身有罡气在前，迸发出的气罩为金翅大鹏抵御着纷飞碎裂的山体。
转眼，金翅大鹏从纷乱中钻出，似心有余悸地加速振翅而去。
迸发出的千百道青光，渐渐湮灭，迷离光幻消散于虚空。
转危为安，波澜不惊的彭希看着前方屹立的背影，微笑道：“不愧是剑仙车墨。”
“呜……”下方地面的巨大黑影不知为何物，发出震慑飞禽走兽的愤怒咆哮，转身看着到手的猎物远去了。
不管仙界如何变换名字，其根本依然是广袤无际的洪荒，对大多数人来说，居住的城池有防护大阵可保安全，而只要离开聚集区的城池，外界便充满了各种危险，各种凶兽横行霸道……
蕴霞楼附近的一座山体中，一方孔眼内，横涛负手屹立其中，透过孔眼注视着灯火璀璨的蕴霞楼。
在他身后，一条圆桌般粗壮的大蛇盘着，一身土黄色的鳞甲，吐着黑色的信子，一双睛睛红眼，头上长有峥嵘独角，体长怕是有百丈，名曰地龙。
地龙盘着的巨大身躯，令负手而立的横涛显得有些渺小，横涛左右各有上百名身穿战甲的城卫人员。
一甲士从黑暗中闪来，拱手禀报道：“蕴霞楼内看似一切正常，暂无异样。”
横涛：“人员都布置妥当了吗？”
甲士回道：“人员全部到位，整装齐全，十二条地龙也全部调集到位，神卫营巨灵神随时待命，只要凶手敢来，休想轻易从地下逃脱。”
横涛微微点头，“让大家耐心等待。”
“是。”甲士应下离去。
凝视着外界的横涛其实也不知凶手会不会出现，那封匿名信也不知真假，但这种事，目前的处境下，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也是城主洛天河听闻后的意思……
远处的一棵大树的树冠边缘处，一袭黑斗篷的林渊手扶树枝，拨开着遮挡视线的树叶，远远凝视着蕴霞楼。
在他脚下的树干中，透射着不少的灯光，鼎沸人声起伏不停，有不少人在彻夜狂欢。
这棵大树虽远不如秦氏的那棵大树巨大，但内部也足以容纳不少人。
林渊对下面不时传来的狂欢声没兴趣，一双法眼静静盯着远方的蕴霞楼，观察了好久。
过去还是不过去，斟酌了一番，最终还是没敢轻易靠近，原因很简单，他并不清楚蕴霞楼内的情况，上次的事后城卫很有可能盯着。
赵元辰死了，彭希再次来到入住，能没些准备？
“无妄”的威力只适合偷袭，他如今的修为大降，不清楚那边都有些什么样的人物，不能轻易冒险，何况这城中目前的确有一个令他忌惮的存在，洛天河！
不敢轻易靠近蕴霞楼附近，他摸出了手机，联系上了关小白，“是我。”
关小白：“什么事？”
林渊：“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放下手机后转身，穿梭在树冠中，轻飘飘落在了邻近的树冠上，一路借着掩护，在夜色下撤离了……
废品回收铺内，一辆车开了出来，一路疾驰而去。
途中突然拐入城内的荒野地带，车停在了一处坑外，开门下车的关小白拎了一只包，四处张目观望。
突听到脚步声，转身看去，只见星光下林渊慢慢从坑内走了出来。
此地正是林渊上次收拾秦氏总务主理辛广成的地方。

第六十六章 夜袭
在这种地方碰面？关小白内心隐隐有些担忧。
近前，林渊瞅了眼他手中的包，“我要的东西都带来了？”
关小白把包递给他，“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林渊接了包，就地打开看了看，检查后发现够用了，问：“出来没惊动什么人吧？”
关小白：“铺里的两个伙计看到了，问我大晚上出去干嘛，我说想喝点酒，出来买点吃喝的给他们带回去，他们高兴的很，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林渊点头道：“你去吧，免得时间拖久了让人怀疑。”
关小白犹豫着问了句，“林子，你要这些东西干嘛？”
林渊与他对视，“不要问，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回去。”
“唉！”关小白苦笑摇头，“你的事我也不好多问，总之我是搞不懂你了，行，你自己小心点，我先走了。”说罢开门，钻入了车内，驾车拐了个弯，颠簸着走了。
林渊提着包闪身落回了坑内，打开包翻出了一些零碎东西，就在星光下拆拆凑凑的，似在组装什么东西。
最终拼凑出了一个拳头般大的四不像玩意，一颗能量灵石镶入其中，合上盖子，就算是完成了。
收了东西，闪身到了坑上，观察了一下四周，迅速贴着地面飞掠而去，消失在了黑暗中……
一辆车停靠在了路边，两名当值的城卫甲士下了车，在当值的区域范围内兜来兜去，有点闷了，下车活动活动。
一株巨叶草，两人跳了上去，躺在叶子上，如躺在弹床上似的，随着叶子在那起伏，舒坦着看着夜空繁星，聊着天。
四周突有嗖嗖声响起，两人警觉坐起，观察四周。
突“唰唰”两声，两人的脑袋飞离了颈项，热血喷出。
两人也从叶子上翻落下来，砸落在地，无头的身子抽搐着。
叮！什么东西飞进了后方的草丛内，一簇草丛被分开，林渊走了出来。
走到了路边，停在路边的车被他随手一抓，挥手扔进了草丛中，传来咣当震响。
四周看了看，他转身走回了草丛内，也带回了两具尸体……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鸟巢旁，正在窝里酣睡的大鸟惊醒，正要振翅尖叫，被来人一把掐了脖子给直接拎走了……
一袭黑斗篷的林渊回到了之前观察点更靠前的一棵大树上，盯着蕴霞楼观察了一阵，斗篷晃动，拎出了那只大鸟。
一只圆筒套在了大鸟的头上，圆筒指定了一个方向，大鸟的视线也被逼向了一个地点，蕴霞楼！
抓着大鸟脖子的手上弥漫出黑雾，向大鸟的脑袋弥漫而去。
挣扎中的大鸟渐渐不再挣扎，死了一般，任由抓着。
弥漫黑雾收回爪中，林渊拿掉了鸟头上的套筒，观察了一下目光呆滞的大鸟，也松手抓了大鸟的双足托起，晃动了一下，大鸟还是没反应。遂拨拉了几下鸟翅，帮忙做飞翔动作。
渐渐的，大鸟似有了本能性的反应，开始扇动双翅。
飞升力一出来，林渊托手一送，将大鸟抛送了出去。
振翅大鸟的飞翔姿态有些晃晃悠悠的，飞行速度也不快，不过直奔蕴霞楼方向去了。
林渊闪身而出，借着接连的树冠枝叶掩饰，也悄然向蕴霞楼方向靠去。
抵达一定的点后，林渊不敢再太过靠近了，一双法眼也盯上了飞临蕴霞楼上空的大鸟，手上摸出了手机，摁了一个号码，手指等待在了拨出键上……
“这种鸟晚上会出来的吗？”
蕴霞楼内的护卫也发现了空中的飞禽，其中一人看着飞来的大鸟奇怪着问了声，旁人盯着空中亦有些狐疑。
空中的大鸟没有犹豫，似乎认准了蕴霞楼一般，抵达后直扑而下。
尤其认准了灯光最亮堂的地方，基本上也就是潘凌云住的地方，吊死赵元辰的楼阁内一片漆黑，彭希不在，没人。
“不对！”守卫发现了大鸟的古怪，奈何又无法出去拦截。
他们所在之地被“四象牵牛阵”给困住了，外面的人无法轻易闯入，里面的人也无法轻易出去。
法眼紧盯的林渊隐约见到飞鸟下扑后，手中的拨出键终于摁下了。
抬头紧盯的守卫眼见扑来的飞鸟粉身碎骨，一阵刺眼光幻绽放。
轰！空中一阵爆炸震响。
爆炸威力冲袭之下，一道笼罩此间的光罩现形，在夜幕下流光四溢，挡住了爆炸威力，光罩内似没任何影响，里面的人只感到了一些震动而已。
屋内的人纷纷惊出，已经睡下了的潘凌云穿着睡衣跑了出来，勾星喝道：“怎么回事？”
同样闪出的天古城派来的两位则惊疑不定。
守卫迅速过来向勾星禀报情况……
附近山腹内的横涛猛然回头，闪身到方孔前窥视，听到了震响，也见到了四象牵牛阵现形的场景。
蕴霞楼遭到了袭击，凶手来了！横涛回头喝道：“上！”
砰砰声中，一群甲士直接轰破山体土层飞出。
那只地龙身躯蜿蜒翻转，一头钻入了地下，摇头摆尾着消失了。
不止是这一地，四面八方都突兀冒出了大量甲士，朝着蕴霞楼飞扑而去。
有埋伏！藏身树上的林渊目睹此情此景，两眼骤眯，发现城卫不仅仅是盯着，甚至是设下了重兵埋伏，幸好自己没妄动。
他一把扯下了身上的披风，亮出了身上的城卫甲胄，也一把撕下了脸上的蒙布，已是一个络腮汉子的形象，飞身而出，借助掩饰快速连闪，迅捷跟上了冲向蕴霞楼的城卫人马，跟在人群后面冲了过去。
四面八方的动静把潘凌云等人吓得够呛，待发现是城卫人马冲来了，方心绪稍安，只是突兀出现城卫大军，不可能是临时集结的，也令众人陷入了惶恐惊疑中。
闯入蕴霞楼的人马发现无法靠近潘凌云住所，被一道防御力极强的光幕硬生生挡住了。
用力攻击也无用，攻击点上会出现四只凶兽光影奔散，化解了攻击威力。
搞不懂这恍若围攻的态势，躲在防护阵里的人也不敢轻易解除大阵。
落地的横涛见到后，沉声道：“四象牵牛阵！都给我住手。潘凌云，立刻解除大阵。”
天古城来的两位，廉效和万朝紫上前，万朝紫怒道：“横总官，你这是何意？”
横涛：“见你们遇袭，前来驰援，莫非还不乐意了？”
廉效：“横总官，驰援这般神速，是在糊弄小孩吗？分明是蓄谋好的，你究竟想干什么？”
横涛也没说是接到了匿名信，“怕你们有危险，怕凶手再现，此地早在我们的监控之中。”
廉效：“是这样吗？”
横涛有点火大，要不是再出事不好交代，你以为我们愿意一宿熬下来保护你们？当即喝道：“脑子进水了吗？众目睽睽之下，还能干什么？你们打算就这样把本官挡在外面交代吗？立刻解除大阵防御，接受检查，抗命者严惩！”
里面一群人面面相觑，想想也是，这么多人看着，横涛不敢乱来，潘氏也不是一般人，不会任由欺凌。
被横涛冷眼盯着的潘凌云有点心悸，当初的事怨恨归怨恨，心里还是留下了阴影，这里毕竟是在横涛的地盘上，不敢抗拒，偏头示意了一下，“听总官的，解除大阵。”
“是！”勾星应下，立刻照办去了。
等他再回来，四象牵牛阵已经收了起来，解除了防御，双方也正式碰面在了一起。
横涛挥手之下，一群城卫冲进了此间四处搜寻，而他自己也四处看了看，感觉又不像是遭到了袭击，当即质问：“刚才怎么回事？”
见的确不像是要乱来的样子，这边也安心了，廉效答话，“的确出了点异常，一只鸟从夜空扑了下来，这只鸟应该被人做了手脚，身上应该有爆炸装置。接下来的，你都看到了。”
“鸟？”横涛皱眉。
万朝紫：“横总管，做手脚的人会驱使飞禽，这恐怕是一条查办的线索。”
“不用你来教我怎么做。”横涛不客气一句，他现在意识到了，这是一场试探，结果把他们这些埋伏给试探了出来。
他们一现身，也就意味着打草惊蛇了，凶手怕是不会再出现了。
这也意味着那封匿名信所言属实，凶手的确盯上了这里，也的确来了，而且可能就在附近盯着这里。
他迅速转身看向四周，目光连闪，心中满是疑惑，送匿名信的是什么人？又何以知道凶手要来？
这是不是说明只要找到送匿名信的人，就能找到凶手？
然而又要怎样才能找到送匿名信的人？
闯进宅子里去的一群城卫人马陆续出来了，陆续来报，表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
横涛绷了绷脸颊，知道已经打草惊蛇了，就这阵仗，瞎子都能看见，凶手只要不傻，就不可能再出现了，沉声下令道：“收队！”
下面立刻清点人马撤离，人数无误，陆续撤离。
横涛瞥了潘凌云等人一眼，知道这些人携带了四象牵牛阵防护，倒也不太担心了，转身而去。
勾星、廉效、万朝紫靠近了潘凌云。
潘凌云知道他们有话说，不过看了看身上的睡衣，这样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不雅，刚才也是情急之下就这样跑了出来。“今夜是别想安神休息了，等我换身衣裳再说。勾星，重新布阵。”说罢离去，回了屋内。
勾星则朝众人喝道：“保持警戒，不得松懈。”

第六十七章 我们小姐不见了
回到屋内的潘凌云顺手关了门，也踢掉了脚上之前急急忙忙套上的鞋子，没穿好，不舒服。
她赤足徘徊在屋内，眼中疑虑之色难消。
彭希劝她来此，而彭希自己却不见了，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想不怀疑其中有问题都难。
幸好城卫人马及时出现了，否则还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
“彭希……”潘凌云暗恨一声，已经怀疑是彭希在搞鬼。
她现在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了，待天一亮立刻离开。
走到梳妆台前，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就这样跑出去在一群男人眼皮子底下晃，确实不雅。
对着镜子解开了腰间系带，宽开了睡衣，睡衣丝滑落地，露出了白皙身子。
平常虽喜欢男子打扮，可褪下衣服后还是美娇娘的女儿身。
正欲转身去衣架换穿时，突感觉一只手摸在了她的脖子上，什么情况？整个人瞬间僵硬了。
一抬眼，只见镜子里自己身后站了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身穿城卫甲胄，一手放她脖子上，与镜子里的她对视着，对方的眼神波澜不惊。
这一眼看清什么情况后，差点吓得她魂飞。
先不说这怪吓人的突兀情形，当穿成这样的自己被一个男人突兀在身边时，骨子里终究还是女儿家的心思。
城卫？城卫不是已经都撤离了吗？怎么会在自己房间里？
她本能的想喝斥一声，质问是谁之类的。
然而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来，已经说不出了话。
转瞬，发现自己身子也无法动弹了，她有些惊恐，不知这城卫想对自己干什么？难道还敢在这里对她做男女之间的事不成？如果是这样，那这城卫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络腮城卫拎小鸡子似的，将她扯到了床榻旁，潘凌云瞪大了双眼，难道真要？
谁知对方手一挥，凭空扔出了一套城卫的甲胄在榻上，抓起甲胄就迅速往她身上套。
有需要的时候直接将潘凌云掀翻在榻上，帮她套上了靴子之类的。
此时，潘凌云已是满心惊恐，确认了眼前这人不是城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原因不难想象，对方混在了之前冲进来搜查的城卫当中，大概也明白了之前那爆炸是怎么回事，那爆炸是为了方便对方鱼目混珠。
此人是谁？难道是那个凶手？
越想越有可能，潘凌云头皮发麻，躺那看着对方帮自己穿戴。
目光急闪之间，也意识到了，对方不是来杀自己的，否则不必如此，也就是说，自己目前是安全的。
帮她穿戴好了，络腮城卫又一把将她扯了起来，一手指尖划过她的额头，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流向脸庞，顺手将她脸上血迹抹了把。
咣！震响！
络腮城卫一脚跺地，地板崩飞，地面坍塌，携带着人一起落入坍塌地下。
粉碎中闭眼的潘凌云震惊，发现这人简直是太猖狂了，大量城卫还在外面，竟敢如此动静，太狂妄了，疯了吗？
“地龙不要撤，一部分人佯装撤离，一部分人借着四处搜查暗中留下一部，继续暗中潜伏在周围，防范凶手使诈……”
正在蕴霞楼门口低声交代手下的横涛，话还没说完，陡闻后方打斗的震响，骤然回头看去，暗叫不妙，当即喝道：“合围！”他自己率先飞了过去。
欲撤的大批城卫人马立刻纷纷飞去，第一时间形成了包围之势。
对守卫进行了布置，正要去阵法中枢重新驱动四象牵牛阵的勾星猛然止步回头，发现爆响之地大概来自潘凌云的住处，差点把他给吓了个魂飞魄散，一个闪身而出，几乎是直接撞穿重重墙壁赶去。
屋里屋外的护卫亦大惊，包括万朝紫和廉效亦紧急冲去。
里里外外的人，潘凌云的人员，赶来的城卫人马，凑在了一起，现场几乎乱成一团。
“呜……”不断拱起的地下裂缝内传来鸣叫声，是埋伏在地下的地龙。
凌空而来的横涛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埋伏的地龙发现了情况，喝道：“在地下！”
当即有不少城卫轰破地面，杀向了地下围剿。
整个蕴霞楼的地面，不断翻涌，那声势给人天翻地覆的感觉，不少房屋倒塌。
砰！炸开的地面下，两名甲士飞出，似乎被人给打飞了出来，砸落在地，两人满脸鲜血，已然受伤。
有同僚落地去扶，爬起的络腮城卫喊道：“没事，不用管我们，缉拿凶手要紧。”一把推开了好意的同僚。
既如此，同僚也就不管他了。
络腮胡子抱起了另一名似乎昏迷的城卫，快速后退，脱离战场急救一般，四周围来的城卫没人阻拦……
城主府，暗漆漆的冰冷山腹内，阵阵寒气中盘膝打坐的洛天河突然睁开了双眼。
地龙强势搅动地下的动静，他在中空的山腹内察觉到了。
人一闪，洛天河消失在了原地。
城主府的值守人员突然陆续抬头，只见一道虚影从城主府内飞了出去，射向了夜幕天际。
几个呼吸间的工夫，洛天河法驾亲临，已经赶到了蕴霞楼的上空。
人在空中，一见下面情形，宽袍大袖挥甩，凌空单掌拍向了大地，掌中迸发出极光异彩般的光华，如同天降的环形帷幕，圈降在了蕴霞楼四周。
大地皲裂，光洁晶莹剔透之物破地而出，瞬间一圈冰墙层层拔高而起。
转眼的工夫，一圈高达百丈，厚达数十丈的冰墙出现，仿佛须臾间出现了一座冰城一般。
一身白袍的洛天河轻飘飘落在了高高的冰墙上，冷目盯着下面的动静，但凡有人想逾越他这圈禁之地，逃不过他的法眼。
瞬间画出的那个圈内，大地霜冻，变得硬邦邦，草木和各种建筑上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横涛等人回头看了眼，见到城主神驾亲临，顿时心中大定，有城主在，不怕凶手嚣张，天塌了也有个子高的顶着。
不阙城内突然略有骚动，有人大喊，“快看，巨灵神！”
没错，待命的巨灵神一接到命令，也第一时间从神卫营赶来了。
巨灵神突然往城里跑的情况很少见，靠的近，感应到打斗动静的人，隐隐猜测到城内是不是出事了。
几十尊巨灵神飞临，落在了桶状的冰墙之上，虎视眈眈地盯着冰墙包围之地。
被围之地也很快消停了下来。
被人突然搅动出的骚乱平息了不少，只有勾星等人在四处翻腾，地上地下的四处寻找。
“不见了！横总官，我们小姐不见了，维护仙界秩序是你们的责任，你们不能置之不理啊！”勾星惊慌失措地找到了横涛，请求帮忙。
横涛心中咯噔一下，沉声喝道：“不可能！四周都是我的人手，地下还有十二条地龙，无论是地上还是地下，都不可能逃脱城卫的察觉。”又偏头左右喝了声，“就这么大点的地方，人肯定还在，除非化作了粉尘，帮忙一起找！”
一群城卫立刻忙碌了起来，地面上搜了一圈肯定是不在的，于是翻腾起了地下。
高高在上的洛天河冷冷盯着下面的动静，感应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在他圈定的世界内，没有任何人的一举一动能逃过他的察觉。
下面人上上下下的搜查了好一阵，天已经微微亮了，还是没找到人，也没有找到尸体。
难道凶手在地下还能躲过地龙的察觉不成？横涛惊疑不定，忽喝道：“不要乱，清点人数。”
这边的城卫把人点了又点，人一个不多，也一个不少，都在！
潘氏那边没多少人，集中在一块扫一眼就清楚了，人不多，却少了一个，独独少了潘凌云！
潘氏众人，一个个的脸色很难看，尤其是勾星，他都不知道回头该如何向会长潘庆交代。
正这时，有一甲卫快步过来，拱手禀报道：“总官，城南那边紧急禀报，有两名当值的弟兄失踪了，发现了当值的车辆，但车上的人不见了，车辆有所损坏，现场还有血迹，恐怕……恐怕那两名弟兄恐怕已遭了不测。”
横涛绷着脸颊，脸颊不断蠕动着，死了两名弟兄事小，眼前的事才麻烦，自己亲自带队，天罗地网般的严密布置，还让凶手得手了，还让凶手跑了，让他这张脸往哪放？
突然，横涛目光急闪，有一点是肯定的，平常很少见敢对城卫下手的人，上次死两个，这次又死两个，恐怕都是同一人所为。
是那个凶手干的？再想到眼前所发生的事，横涛猛回头看向来报甲士，“失踪了两个弟兄？他们身上的甲胄呢？”
甲士愣了下，“人失踪了，甲胄自然也……我确认一下。”摸出手机迅速打了出去，一阵询问后，再次禀报，“总官，除了当值车辆被找到了，人和甲胄都不见了。”
横涛立刻挥手指向一群部下，“所有人，各队立刻自查，查看各自队内是否有陌生面孔。”也盯向了勾星，“你们之间也看看。”
众人一阵骚动，迅速遵命自查，结果很显然，各部分都确认了是自己人，没有不认识的。
横涛怒喝：“可有人看到有城卫的弟兄离开这里？怎么不说话，都是瞎子吗？”
最终有人弱弱回了声，“刚围剿时，有两名弟兄被打伤了，负伤退下了，好像……好像是离开了！”
“好像？”横涛横眉冷眼，立刻朝他招手，示意他过来，示意近前回话。

第六十八章 都快把自己给蠢哭了吧？
那城卫没办法躲避了，只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硬着头皮走了出来，走到了横涛跟前，乖乖俯首听命的模样。
大家伙都清楚，此时的总务官一定是在火头上。
横涛盯着他，“看见了就看见了，没看见就没看见，什么叫好像？这种事难道能用猜的吗？”
那城卫略有惶恐道：“只看到两名弟兄受伤后撤，我忙着参与围剿，没有一直关注。”
这番说辞也能理解。
“不过……”那城卫又犹豫了一句。
横涛当即喝道：“不要犹犹豫豫，不过什么？”
那城卫回头看了眼众人，才回头答道：“我看那两名受伤的弟兄，皆满脸鲜血，还有一人是络腮胡子。刚总官让大家自查时，我就有点怀疑，留心过大家伙，大家伙当中好像没有那形容的两人。”
这算是一条证明，横涛抬手拍在了他的肩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面对众人，沉声喝道：“都瞎了吗？我不信就他一个人看到了。看到了的立刻站出来核实清楚，若隐瞒不报，一旦查明，一律以通匪罪论处，绝不轻饶！”
他必须把事情搞清楚做了确认才行，城主就在上面盯着呢，不清不楚的话，没办法对城主交代。
在他的恐吓下，又有几人陆续站了出来，把自己看到的做了交代。
情况的确如前者形容的那般，也有其他人看到了两个受伤的弟兄退出，可当时谁会阻拦？首先是忙着围剿，其次一看是自己人，受伤退下了能怎样？城卫那么多人，有不认识的很正常，当时没人会当回事。
横涛的脸色不好看，从众人的口供中得出了确实的结论，他没猜错，凶手先杀了两名城卫，夺了两套城卫甲胄，然后跑到这边以一场爆炸制造了混乱，来了个鱼目混珠，趁搜查时躲进了潘凌云住的地方。
凶手得手后，又制造出动静，再次引起混乱，把城卫给引了回来，然后再次趁乱脱身了。
凶手竟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在大量的城卫中间大摇大摆地进进出出，视他横涛布下的天罗地网如无物，轻易的进出自如，这叫什么事？太猖狂了，太嚣张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脸色铁青的横涛紧握双拳，牙都呲了出来，凶手简直是在羞辱他这个不阙城总务官！
对他来说，这辈子还是头回遭遇这样的事，简直是奇耻大辱！
心中暗暗发下恨誓，那凶手最好别落在他手上，否则定让凶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后悔今朝！
横涛闭目仰天，再派人四处搜查还能抓到凶手吗？能抓到才怪了，恐怕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睁开双眼，转身看向了冰墙之上，努力平复下情绪，事已至此，不可能一直让城主等下去。
他一个闪身，飞到了冰墙上，拱手行礼，“城主。”
洛天河站在上面看了好一阵，愣是没看懂什么情况，问道：“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横涛真的是难以启齿，只能是硬着头皮禀报道：“潘凌云应该是被人掳走了……”把从头到尾的情况，详详细细的说了遍，越说自己越害怕，因为已经看出城主脸色不对劲了。
听完禀报的洛天河冷笑连连，可谓怒极反笑，“我看一群人在这里倒腾的热闹，还以为你们困住了凶手，闹了半天感情是在演戏给我看。人跑了不知道，还在自己玩热闹，你们玩什么东西？戏演的好啊，惹得老夫亲自跑来陪你们演了半天！”
看似笑话的话，实则代表了他心中的愤怒。
不愤怒都难，这次，等于是他这个不阙城城主亲自出手了，居然还让凶手给跑了，他自己脸上都挂不住。
横涛诚惶诚恐地欠身，“是卑职无能。”
洛天河：“是无能吗？无能的人起码眼睛不瞎，起码能看见东西，而你们呢？是愚蠢！凶手就在你们眼前跑来跑去，凶手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玩腻了不陪你们玩了，你们却还在那逗地龙玩，都快把自己给蠢哭了吧？”
蠢哭了不至于，横涛快被他给说哭了倒是真的，欲哭无泪，略欠身在那不动，任由责骂。
“之前血洗三地，你们后知后觉没看到人也就罢了，如今看到了人，你们却成了睁眼瞎！横涛，人家不是一个人跑的，人家还在你眼前抱了个大活人走，抱着个大活人从你们眼前大摇大摆离开，这是什么性质？比之前血洗更可恶，更猖狂，说明人家压根没把你们放在眼里！你这个总务官是怎么做的，羞不羞愧？”
横涛一脸汗颜，再次将腰弯低了几分。
错了就是错了，错到怎么解释都苍白无力了，被人当着自己的面抓走了人都不知道，自己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还有什么脸去解释？只怕解释下去反而越发会惹怒了城主。
冰墙内抬头望的一群人都看出来了，总务官正在被城主训斥。
将手下羞辱一番泄了顿火气后，洛天河负手冷笑，“竟敢在城卫的眼皮子底下来这手，这胆魄和心理素质非同一般，且手段老辣，这凶手不是一般人，一定是个惯犯老手，想不到我不阙城内还藏了这么号人物！
看来不阙城真的是承平太久了，区区这般手段就把你给耍了。横涛，你太令老夫失望了，眼睛该睁开了，该提提神了，该醒醒了，若真的是没能力，那就换人吧！”
横涛心里嘀咕，这谁能想到啊，谁能想到凶手居然这么大胆子，敢在一群城卫中招摇，简直是胆大包天，换了你来，也未必能及时发现。
心里话归心里话，表面还是弱弱道：“是。”
“哼！”洛天河大袖一甩，法力澎湃而出。
咣！巨大的一圈冰墙崩溃，炸裂成无数，纷飞的冰块倾泻而下，犹如山崩一般，几乎将下面人给覆盖，下方众人纷纷施法抵御。
洛天河本人已经唰一声射向了远空。
浮空的横涛拱手遥送，之后轻轻叹了口气，才轻飘飘落在了碎裂成堆的冰块上方。
一群巨灵神也跟着落地了。
蕴霞楼已经被冰块给掩埋了，但在场的人却都钻破掩埋出来了。
“留一部继续搜查现场，务必仔细侦查！现场其他人全部带回去审问！”横涛厉声而喝，下面人当即执行。
潘氏所有人，一个不剩，全部带走，包括天古城来的万朝紫和廉效。
人肯定是要带走的，凶手为何能轻易接近潘凌云，潘凌云身边人为何没有发现，是不是有内应，潘凌云为何又突然要住进蕴霞楼来？所有疑点肯定是要核实一下的，肯定要弄清了，不可能就这样放过这些人。
……
一处山洞，不知是谁的家，家里没人，不知有事去了哪，于是有不速之客开了锁闯入。
门关着，将人挟持而来的林渊解开了潘凌云身上的禁制，后退到一张椅子上坐下了。
裹在黑斗篷里的潘凌云爬起时，抓紧了身上的斗篷裹紧身子，有点不愿春光外泄。
两人身上的甲胄太扎眼，在途中就脱掉了，而潘凌云被抓来时，身上就没穿什么衣服。
两人脸上的血迹也被林渊施法给清干净了，可潘凌云脑门上的那道裂口一时间怕是好不起来。
没了头盔遮掩的林渊脸上也明显是带着假面。
一路至此，慌乱失神的潘凌云也冷静了下来，盯着眼前络腮假面的汉子打量了一阵，与对方眼神对视着挪了几步，赤足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面带了微笑，夸赞道：“爆炸引出埋伏的城卫，伪装混入其中，借机闯入我的住地，又挟持我制造混乱从一群城卫中堂而皇之离去，如此惊险复杂之事从头到尾不见阁下有任何紧张，且被阁下做的如此简单从容，视城卫大军如无物，阁下的胆略气魄和手段，真乃凌云平生所见之第一人，凌云佩服的五体投地！”
话虽然有拍马屁讨好的成分，但她内心里也的确是佩服，一群准备周全的城卫人马，自己这边还准备了四象牵牛阵，结果全都成了白瞎的废物，人家来去自如地轻易把她给抓了。
仅凭这份胆魄和本事就令她感到惊艳，可惜自己身边没这等人物，否则真正是如虎添翼，许多事情都简单方便了。
落到这般地步了，她内心里竟然涌起了几分想招揽的心思。
林渊没回应。
潘凌云又试着问道：“你是谁？”
林渊还是没反应，就盯着她。
潘凌云心里越发没底了，“阁下大可放心，我这条命在你手中，不会自己找死，阁下有什么吩咐尽管提。”
林渊开口了，沙哑着嗓音，“彭希去哪了？”
他这次动手前就知道，想再像上次一样坐在赵元辰住的地方和赵元辰好好谈是不可能的，也不是直接跑去杀人的。
他此行本来就打定了主意，要在各种不确定的情况下冒险火中取栗，是要抓彭希搞清状况的。谁知闯入蕴霞楼一看，也没见到彭希，只见到了这位率领的一帮子，当时的情况他也没办法到处慢慢找，只好盯上了这位，顺手把这位给抓了。

第六十九章 是个人物
抓自己来问彭希？潘凌云略怔，旋即回道：“他入夜前就带着周氏的人离开了，不知去了哪。”
林渊盯着她的反应，也不管说的是真是假，继续问：“你们为何要入住蕴霞楼？”
潘凌云不解，反问：“难道不能入住吗？”
林渊：“刚死过人的地方，血腥还未散去，你觉得正常吗？”
潘凌云神色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被对方一句话点通了自己心头之前的疑惑，可谓恨的暗暗咬牙，彭希害我！
林渊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你不想回答？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说错话！”
潘凌云：“我告诉了你，你只怕也未必会放过我。”她想讨价还价，争取一线生机。
林渊：“就凭你说出这句话，已经没了留你的必要。”说罢起身。
这就要杀她？潘凌云慌忙站起，往一旁退，并急忙道：“彭希已经根据案发现场知道了凶手的身份，我能帮你。”
林渊无动于衷，步步逼近：“知道了我的身份，你还敢留下？彭希跑了，城卫设伏，这是一个引诱我的陷阱，你这个不知情的饵是不是醒悟的太晚了点？”
潘凌云急忙忙解释，“我是故意做饵的，有大阵防护，我以为能万无一失，没想到你棋高一招。”
问话的节奏已经掌控在了林渊的手中，对方越急于辩解也越发能说明某些问题。
林渊眼神中略带不屑，他可是亲临了现场的，彭希、城卫还有这位，根本就不在同一个联手设陷的套路上。
潘凌云也从对方的不屑中醒悟了过来，害怕了，是真的怕了，极度惶恐道：“我真的能帮你，凭潘氏的势力和财力，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在你手上做人质，潘氏就会帮你，周氏便会投鼠忌器。就算你身份暴露了，我潘氏也有足够的实力帮你掩饰躲藏。”
后退的身形忽然撞停了，已经退到了靠墙，已经无路可退了，潘凌云紧扯斗篷的双手突然掀开了，“我人也是你的，潘氏迟早要交给我们三姐妹的，潘氏的产业便有你一份。你对我来说也有很大的价值，你我在一起大有可为，对我有利，所以是真心肺腑之言，绝无半句虚言！”
此时为了求生，她不想再做男人了，只想做女人。
林渊伸手抓住了斗篷，一把扯了过来。
潘凌云以为自己话产生了效果，神色间已有几分忐忑。
谁知林渊突然出手，一把掐住了她的白皙脖子，一拧，嘎嘣响。
砰！潘凌云倒在了他的脚下，口中呛血着，瞪大的双眼中依然有惊恐，什么叫危险人物，她今天知道了。
林渊抖了抖手中的斗篷，收进了储物戒中，人可以不要，斗篷是他自己的。
他目光漠然垂视着脚下还略有抽搐的人。
在某些事情上，他是极有经验的人，所以有些话不需要问太多，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彭希根本不知道凶手是谁。
因为彭希跑了。
否则就不会出现今晚的埋伏，知道了凶手身份的话，要对付他大可以目标明确的直接通知城卫抓人，不用那么麻烦。若是想利用他，也不会有城卫设伏。
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见过他的潘凌云不能留。
什么女人，什么潘氏的产业之类的，与他身份暴露的后果比起来，不值一提……
不阙城尚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天古城却正烈日当空。
潘氏总部内的会长潘庆“砰”一声拍案而起，拿着电话怒斥，“你们那么多人干什么吃的？”
桌子对面站着的大女儿潘凌薇、二女儿潘凌月，还有大女儿的丈夫徐潜，三人成一排。
潘家三姐妹中，目前只有老大嫁了人。
例行来报知商会情况的三人，此时皆因潘庆如此失态的样子而吃惊，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待沉着一张脸的潘庆放下电话，潘凌薇问：“父亲，出什么事了？”
潘庆坐回了椅子上，呼出一口气来，身上透着些许无力感，“云儿出事了，被人给抓走了……”
他把勾星报来的情况讲了遍。
勾星也是没了办法，也是再次求了横涛那边，才让先跟这边报知了一声。
竟出了这样的事，三人震惊，徐潜满脸的难以置信：“有四象牵牛阵，还有不阙城总务官横涛亲自率领大批城卫人马在场，还出动了一批巨灵神，连洛天河也亲临了现场，居然还能让凶手把老三给抓走？”
潘庆：“被钻了空子，不过这凶手的确非同小可，仅凭那胆略就是个人物。”
潘凌月：“是杀赵元辰的那个凶手干的吗？”
潘庆：“现在还不知道，不能确认，不过十有八九了。”
徐潜道：“父亲，现在想这个没用，现在老三生死不明，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救老三，务必要快，尽量避免老三遭不测。”
潘庆点了点头，沉吟道：“立刻联系不阙城台面下的人，让他们散出风声去，就说潘氏愿意高价向凶手赎人，潘氏愿出十亿珠！当然了，凶手若有其他条件，也可以跟潘氏谈。另外广而告之，谁要是能救回云儿，那十亿珠便是他的！”
之所以要联系台面下的人，是这事无法公开拿到明面上来办，不阙城官方才不会答应这边公布出钱赎人的事。
徐潜：“我这就去办。”
潘庆挥了挥手，徐潜立刻快步而去。
……
天还未亮。
秦道边、柳君君、秦仪，皆穿着睡衣聚在内宅正厅，一个个或站或坐，皆带着思索神色。
蕴霞楼那边的动静实在是闹得太大了，大批城卫喊打喊杀，连一批巨灵神都进入城内，还有人看到连洛天河都亲自出马了，但这边一时间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在不阙城出现这么大的阵势，多少年未见过了，试问这一家子不弄清情况哪还能睡得着。
白玲珑来了，一家三口皆回头看去，秦道边问：“怎样？”
白玲珑：“目前只知横涛亲自带队，把潘氏的一群人给带走了。我联系了横涛，询问怎么回事，可他这次的脾气似乎不太好，说我们操心的太多了，没告诉我。爷爷已经去联系安插在城卫中的线人了，想必很快会有结果。”
这里话刚落，白山豹已经步履匆匆地来了，进来就一句话，“潘凌云被人给抓走了。”
秦道边：“抓走？城卫抓的吗？说清楚，怎么回事？”
“潘凌云入住了蕴霞楼……”白山豹把打听来的情况详细报知了。
厅内众人闻听后皆惊呆住了，这么大阵仗就为抓一个人，甚至还设下了埋伏，不但人没抓着，还让人从眼皮子底下把潘凌云给抓走了？
情况禀报完毕的白山豹摇了摇头，唏嘘而叹，“我自认对不阙城内台面上下的人物了如指掌，不料是我眼拙，在不阙城这么多年，竟不知不阙城内还藏有这样的高手。”
他所谓的高手不是指打打杀杀方面的高手。
秦道边琢磨了一下，好像和秦氏没多大关系，也放心了，亦啧啧而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孤身从容进出重围险地，视城卫大军上下如同无物，这份胆略和气魄真正是厉害！谁也不知道身份来历，一个连面都不露的人，一个人就把不阙城给闹了个满城风雨，真正是个人物！只怕颜面大失的洛天河和横涛要气个够呛。”
目光徐徐凝动的秦仪不知在思索什么，听了众人的话后，沉吟道：“此人若能为我秦氏所用，我秦氏必如虎添翼！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此人，我想见见他。”
柳君君一听就不乐意了，警告道：“仪儿，我警告你，这种人最好别招惹。依我看，不阙城风平浪静这么多年，根本出不了这种人物，这不是胆子大就能干出的事，不经历一定风浪历练的人也根本不可能有这胆略。这种人的来历背景恐不干净，惹上了恐非好事，不要自找麻烦。”
闻听此言，秦道边和白山豹皆微微颔首，觉得有理。
秦道边遂也警告了一句，“仪儿，这事听你柳姨的。”
秦仪不置可否，忽问道：“彭希呢？蕴霞楼没有彭希吗？”
……
伏波城，归来的彭希没有回家，直奔周氏总部。
还没到伏波城的时候，他就接到了周满超的电话，让他过去。
本来若经由不阙城的传送阵的话，早就到了，只因另有打算，不想暴露，没经传送阵回来。
他来到后一进周满超的办公室，便见周满超站了起来，朝助理孟肃打了个手势。
孟肃迅速关门。
“舅舅。”彭希走到周满超跟前行礼。
周满超摆了下手，示意不必多礼，绕出办公桌问道：“潘凌云被那个凶手给抓了，你知道吗？”
彭希对此不算意外，貌似喃喃自语，“凶手还真的出手了……”
盯着他观察的周满超立问：“这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彭希：“是和我有点关系，途中身边人多眼杂，不便和舅舅在电话里详说的便是此事……”他当即将临机决断想一箭双雕的设计告知了。

第七十章 凶手有够蠢的
言毕还告知理由，“表哥的死，我不能确定和潘氏有无牵连，潘氏在昆广仙域与我们周氏争雄，出了这样的事，嘴上不说，看笑话的心态怕是难免，我能感觉到潘凌云没有把表哥给放在眼里。”
其他的也不用多说了，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摆着，要给周氏捞回一局。
也有兄弟吵架却一致对外的意思。
周满超默了默，“这就是你提前回来的原因？”
彭希：“是。不阙城那边大致的局面我已经心中有数了，再逗留下去意义已不大，我已经惊动了凶手，会有危险，只能是提前撤回。”
周满超：“潘庆联系了我，听那意思，已经怀疑是你设下的局害潘凌云。如今你摆明着提前回来了，只怕要坐实潘庆对你的怀疑。”
彭希：“没有证据，怀疑又如何？我与潘氏交手不是一两次，就算没这事，只要有机会，我不认为潘庆能放过我。我真正担心的是不阙城那边，届时还望舅舅为我作证，是临时有事把我给招回来了。”
周满超颔首，“这是自然，无凭无据，我们伏波城这边也不是摆设。”
彭希关心其他，“我已经暗中提醒横涛，凶手会出现在蕴霞楼，如今凶手抓走了潘凌云，莫非城卫那边没反应？”他来的途中注意保密，目前一些情况并未掌握。
周满超：“有反应，横涛率领城卫人马围绕蕴霞楼设下了埋伏，又岂止是横涛，巨灵神也进城了，连洛天河也亲自出马了，潘凌云还携带了四象牵牛阵自我防御，可都没用，还是让凶手把人给抓走了。”
彭希震惊，“怎么会这样？难道洛天河也不是凶手的对手不成？凶手是什么人？”
“洛天河出马了，却并未与对方交手，因为凶手没给他机会。不知凶手是何人，十面埋伏，潘凌云还启动了四象牵牛阵，但凶手只派出一个就将他们所有的准备给破功了……”周满超把打听到的事发经过讲了遍。
“……”彭希听后木讷住了，这样都让凶手跑了，还让把人给抓走了？
周满超看他，叹道：“这个凶手绝不是一般人，也不知元辰他们究竟在那边干了什么，怎么会惹出这么个人来？至少印证了你的判断，凶手不会是很多人，只有一人！”
彭希：“我还是低估了凶手，此人比我想象的更可怕。”
他此时的内心里竟有几分庆幸，凶手果然出现了，而且速度很快，当天就出现了，他庆幸自己反应快，庆幸自己察觉不对便第一时间离开了，再多呆上半天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周满超：“你回避的及时，没事就好。倒是如今的潘凌云死活不知，我收到风声，潘庆已经在想办法营救。”
“没救了。”彭希自言自语地摇头。
周满超哦了声，“何以见得？”
彭希：“凶手极力掩盖自己的身份，这也是我断定凶手还会冒险前往蕴霞楼的原因，潘凌云见过了凶手，试问凶手怎么可能放过她？所料不差的话，此时的潘凌云恐怕已经陪表哥去了。”
周满超若有所思着微微点头，似有些惋惜，“秦仪利用洛天河和朱莉设局害了她，她反手便谋划出了同样利用洛天河和朱莉反击的计划，这潘凌云也算是个有能力的女子，可惜了，潘庆怕是要心疼。不管怎么说，我堂堂周氏和潘氏各折一人，看来这不阙城是不宜再往了。”
彭希：“至今不知凶手身份，躲在暗中的人才是最可怕的，的确不宜再派人去不阙城了。”
就算不去不阙城，他内心已经是高度戒备，凶手的能力超出了他的想象，担心会找到这边来，已经暗中琢磨着要做一些防御措施。
周满超转身走回桌后坐下，拉开抽屉拿了张纸出来，递予，“这是你要的那个林渊在灵山的情况。”
“这么快就拿到了？”彭希有些意外的接到了手查看。
周满超：“这个林渊没那么复杂，也不算什么机密人物，找到灵山的人一打听，很快就有了结果。”
彭希细细看过记录的有关林渊的情况后，颇为讶异，“三百年都未能毕业？”
周满超：“灵山学员，听着好听，也就能糊弄一下一般人，在灵山内部实则是废物一个，成不了什么气候。”
彭希纳闷，秦氏怎么会弄这么个废物介入秦氏巨灵神竞标事宜，尤其是似乎还牵涉到什么机密。沉吟琢磨了一阵，抬头问道：“舅舅，那个罗康安的情况有结果了吗？”
周满超：“接到你的消息后，我已亲自督办，找了仙都的老朋友帮忙，快了，已经找到了应该知情的合适人下手，应该很快能拿到结果，再稍等一阵吧。”
……
蕴霞楼已不复存在，彻底毁了。
四周的树木犹如被霜打过的茄子，地面亦一片泥泞，升起的朝阳下还有大量的冰块未化尽，阵阵寒意四散。
三辆银色车辆从附近的道路旁经过，坐在车内的秦仪特意命车队从这边绕了一圈，想亲眼看看现场。
“那是朱莉吗？”盯着窗外的秦仪问了声，距离稍远，她不是修士，看不太清。
法眼盯着外面的白玲珑嗯了声，“是她。”
减速慢行的车队忽然加快了速度，就这样过去了。
毁坏的蕴霞楼外，正指挥人拍摄的的确是朱莉。
刚摆开拍摄场面没一会儿，有几人从天而降，为首的正是横涛，看了看现场，大步走到了朱莉跟前。
“横总官。”朱莉笑着打招呼。
横涛脸色不太好看，偏头示意，“借一步说话。”
朱莉当即让其他人先忙着，跟着横涛到了一边。
停步转身的横涛沉声道：“你在干什么？”
朱莉：“自然是对昨晚的事发现场进行拍摄。”
横涛：“拍摄来做甚？”
朱莉：“自然是制作播放节目。”
横涛盯着她，“我说了，类似这种事要先经过我允许，否则不许播放。”
朱莉不满：“横总官，发生了这大的事都不播报的话，阙城视讯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前两天发生的凶杀案你不许，如今又不许，你这样的话，阙城视讯没办法做事了。你如果非要这样不可的话，那我只好直接去找城主说理。”说罢转身就走，似乎要来真的。
横涛沉声道：“找谁都没用。朱莉，你要搞清城主成立阙城视讯的目的，阙城视讯是城主一手扶持起来的，是希望为不阙城创造好的环境，而不是弄来拆不阙城台的。”
朱莉背对着停下了步伐，僵在了原地。
横涛慢慢走到了她前面，转身面对着，“若是阙城视讯刻意放大不阙城的乱象，想搞得仙界人尽皆知的话，我想也没了存在的必要，要么阙城视讯被解散，要么换了你这个总执事。这事不需要经过城主，由我做主，没有我的允许，你也见不到城主，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自己选择吧。”
朱莉顿时明白了，解散阙城视讯？这是城主一手支持的，对方哪能做这主，也就是说，这是城主洛天河的意思。
她紧握着双拳渐渐低头了，她有她的理想想实现，可有些时候终究是要面对现实，因无力抵抗……
“听说了吗？那个凶手又在蕴霞楼作案了。”
“怎么没听说，听说把潘氏会长的女儿都给抓走了，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少人看到城主也出马了，硬是没能拦住凶手。听说都是巨灵神竞标的事闹的，这秦氏真厉害啊！”
“要不怎么说是不阙城第一大商会呢，财大势大啊！”
关氏回收铺内，两名正在拆卸东西的伙计正在议论。
昨晚发生的事动静太大了，许多人都看到了，知情人也太多了，事态终究是慢慢传开了。
当然，普通人非议的消息中，有些事情真假难辨，但出事了却是人尽皆知了。
正在牵引仓库吊装的关小白沉默着干活，谈论的事情他听到了，之前也听到了外面的其他人在谈论。
若说早先还不知三处血洗之地是谁干，那么昨晚林渊突然找到他要了东西，之后便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已经隐隐猜测到和林渊有关。
也有点不敢相信会与自己的好兄弟有关，不敢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林子能干出这么大的事来，内心隐隐忧虑，劝关小青离开秦氏的念头竟有些紧迫了起来……
多事之秋，秦仪无暇私心玩性，罗康安也暂时消停了，林渊又顺利下班了。
回到一流馆，见到张列辰又在熬粥，实在是无语，安静的停好车。
“回来了？听说了没有？”搅着粥勺坐炉火前的张列辰招呼了一声。
“什么？”林渊走了过去。
张列辰：“咱们昨天说的那个蕴霞楼又出事了，你没听说吗？”
林渊哦了声，“听说了一些。”瞟了眼锅里的粥，没兴趣，准备回屋。
张列辰啧啧道：“那个凶手还真有本事啊，那样都能把人给抓走，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凶手有够蠢的。”
刚转身的林渊止步，“蠢？怎么说？”
张列辰呵呵道：“他以为他做的干净，没人知道他是谁，他以为杀人灭口就行了，可他也不想想，第一回也就罢了，如今竟搞这么一出，多有能耐，那么多人都抓不到他，一向平静的不阙城竟出了这样的人物，只怕想不引起更广范围的关注都不行了。仙庭屹立多年，不是摆设，你等着看吧，凶手再不消停的话，不说落网，暴露身份是迟早的事情。”

第七十一章 底细暴露
闻听此言，林渊沉默了。
张列辰瞥了眼他的反应，又道：“要我是那凶手，就趁早消停回避。”
“回避？”林渊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凶手为自保应该离开不阙城？”
张列辰：“能离开自然是更安全，可谁知道那凶手是什么身份，有没有牵涉到什么，若有什么受人关注的身份的话，此时离开恐怕立马会被人给盯上。”
忽抬头道：“关咱们什么事，干嘛为凶手着想？这种凶徒，早点落网，咱们不阙城也能早点消停。”
林渊嘴角略翘，嗯了声。
张列辰又道：“不过听外面传言说，这事是秦氏干的，你觉得呢？”
林渊：“秦仪这种人，想法不是我们正常人能理解的，干出什么都不奇怪。”
张列辰搅动着锅勺，“能有什么奇怪的？不还是个正常人。不要先入为主的认为她是女人，你非要把她按正常女人的方式去理解，那肯定不正常。她在如今的位置上，有些事情也没办法，毕竟是这么大一个商会的掌舵人，娇滴滴的女子耍女人性子能扛这么重的担子吗？环境塑造出一些男人的行事作风很正常嘛，其实骨子里还是女人。你换个角度去想想，她干的不就是男人干的事么，站在男人的角度去看她那个女人，所作所为有什么不正常的？”
林渊想了下，难以把秦仪切换成男人，“看来她那大方的十万珠还是有效果的。”
张列辰当当敲了敲勺子，“屁话。”
林渊瞥了瞥锅里的粥，没兴趣，走人，“我回屋修炼了。”
张列辰扭头，“又不吃吗？”
林渊：“不饿，帮你省点钱。”
张列辰顿时骂骂咧咧，“煮都煮了，帮我省毛的钱，不吃拉倒，好心没好报。”抬起勺子伸嘴尝了尝味，砸吧嘴，貌似自言自语，“凭什么一直给我号码，傻小子还回不过神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呐……”
不阙城最近来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人，令总务官横涛瞪大了双眼盯着。
他很清楚，这都是潘氏搞出的好事，那十亿珠的悬赏一出来，一些人就像闻到了血腥的猎狗一般涌来了，甚至还有一些所谓的游侠也出现了。
不阙城这边找了潘氏，警告不要乱来，可潘氏喊冤，不承认自己发出过什么悬赏，还反问什么时候能找回潘凌云，什么时候能抓住凶手？
潘氏把事做的滴水不漏，不阙城这边没有证据，有些无可奈何。
至今找不到潘凌云、抓不住凶手，也的确令不阙城官方颜面无光，难对潘氏说出什么。
城内开始出现了莫名其妙的人员失踪事件，横涛知道，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为了钱财开始寻找线索了。
已经抓了两名不轨者，公开正法示众。
秦家先知先觉，做出了准备和预防，秦仪出行的车辆增加两部，加强了对秦仪的保护……
周氏商会总部，会长办公室内，周满超拿出了一张纸，桌上推往了对面，“罗康安的底细查清了。”
对面的彭希上前，伸手拿了观看。
周满超道：“这个罗康安就是个人渣混蛋，胆小好色，并无什么真本事，可却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二爷与霸王决战时，助二爷一臂之力是扯淡，他的介入对霸王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影响，他之所以敢介入，是他所在那队神卫的统领见他贪生怕死在后，一怒之下把他给扔了出去。战后为了泡女人，嘴上没门，在那自吹自擂，传到相关人的耳朵里了。
有一点他是没说错的，的确损了二爷的颜面，才惹得一些人不高兴把他给踢出了仙都神卫，但真正原因是那混蛋的自吹自擂损了二爷颜面，不是什么二爷还需靠他一臂之力才能战胜霸王。
若不是怕担个杀人灭口的罪名，让那些事被人误以为真，这家伙只怕早就被二爷的人给做掉了。仙都神卫里居然出了这种人，顾及仙都神卫的颜面，家丑不好外扬，加之把他踢出是二爷的人干的，因此没人敢多说什么，故而一直以来比较难打听到真相。”
说到这，周满超自己都感到好笑，“估计秦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明真相。这秦仪也算是精明，却被这招摇撞骗的骗子给骗了，也算是阴沟里翻了船，还害得我们虚惊一场，以为招揽了个多了不得的人物，令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彭希却绷紧了神色，慢慢放回了手中纸张，“舅舅，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恐怕不是秦仪被骗，而是我们被秦仪给骗了。”
周满超一怔，“什么意思？”
彭希：“秦仪孤注一掷参与巨灵神竞标，这么大的事，她真的没弄清罗康安的底细就敢冒然招揽吗？”
周满超：“打听到这个真相，我们是费了番工夫的，秦仪被骗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彭希反问：“那林渊呢？”
“林渊？”周满超不解，不知指的是什么，偏头看向一旁的助理孟肃，后者一脸疑惑，显然也不知所以然。
彭希：“不知罗康安真假也就罢了，把林渊这种废物招进秦氏介入巨灵神做罗康安的副手又怎么说？两个废物介入事关秦氏生死存亡的大事，恐怕不是秦仪被骗，而是秦仪可能压根就没指望这两人能发挥出什么重要作用。”
周满超一惊，慢慢站了起来，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可能是秦仪的障眼法？”
彭希：“不是可能，而是肯定！罗康安和林渊压根不是参与竞标的人，这是秦仪为了保护真正目标人物的幌子！”
周满超双手摁在了桌上，冷笑连连，“绕这么大弯子，大老远从仙都找来个罗康安，居然是糊弄人的，这女人城府可真够深的，差点把我们周氏和潘氏都给糊弄了过去。幸好你说要不惜代价查真相，否则还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真相。”
下巴朝彭希抬了抬，“能不能把真正的目标人物给找出来？”
彭希：“这是事关秦氏生死存亡的机密，不能掌握接触到秦氏参与竞标的巨灵神的所有情况，不太可能查出来，秦仪一定有周全的保密方式。”
砰！周满超一拍桌子，“那就把这个罗康安给做了！既然不是什么令人忌惮的高手，事情反倒简单了，做了罗康安，逼出幕后真正的目标。你办事我放心，这事你亲自操刀执行！”
彭希略沉默了一会儿，竟摇了摇头，“舅舅，我不赞成这样做。”
一旁的孟肃看向周满超的反应。
周满超皱眉，“你有什么想法？”
彭希：“杀了罗康安，就算逼出了幕后目标，秦氏也必然是以万全的方式对目标进行保护，再对目标动手只怕很难轻易成功。既然已经掌握了情况，我们就已经占了先机，不妨顺水推舟！”
周满超有点跟不上这外甥的思绪，但也习惯了，知道这外甥的脑子像其父，一贯好用，问：“怎么个顺水推舟法？”
彭希：“只要我们不动罗康安，秦仪就不知我们知情了。秦仪既然喜欢把罗康安摆在台面上，那就让她摆着好了，我们不要打草惊蛇，只需暗中拆台便可。可联系潘氏，两家暗中动员在昆广仙域的关系，在最后关头拿出个官方决议出来，让秦仪没办法换人便可！”
周满超目光闪烁，点头着，明白了，懂了，这是要帮秦仪弄成个假戏真做，届时罗康安那废物驾驭巨灵神上场的话，收拾起来就简单了。
彭希继续道：“雪兰的计划，让潘氏那边继续，两个计划同时暗中进行。这样就算秦仪发现了雪兰的事，也能掩饰我们另一项计划，让秦仪认为我们所图不过如此。如果没有发现，则两项计划同时进行，竞标场上，秦氏必输无疑！”
周满超听的两眼冒光，大赞一声，“好！我立刻亲自赶往天古城，与潘庆当面密谈。”
……
一道光幕，洛天河站光幕前，光幕波光一闪，恢复了平静，只见光影中坐着一人。
一张法驾宝座上，一个青衣长袍的古风男子端坐着，一个看似很年轻的男子，看着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头上还戴着一块逍遥巾，看着像个文弱书生。
洛天河却对着略躬身，“域主。”
光幕里的男子正是昆广仙域的域主南如，没见过的人只怕难以置信。
南如站了起来，走下宝座，温和笑道：“老师，没有外人，你我不必如此。”
洛天河站直了，捋须道：“招老夫面谈，可是有何指教？”
南如：“老师面前谈什么指教。听说不阙城接连发生大案，有一凶徒在城卫围剿下，还有你亲自出手了，仍让凶徒不损丝毫甚至不露真容的全身而退了？”
洛天河：“你是在问责吗？”
南如摆了摆手，“不至于，要问责也不急于一时，总得给不阙城一点查办的时间吧？今日面谈，是想告诉老师，此事已经引起了仙庭那边的注意。”
洛天河：“他们要注意，我还能遮住他们的眼睛不成？随他们吧。”
南如：“接到宿主的通知，此事已经惊动杨真过问了，杨真指派了心腹，怕是要奔不阙城，宿主让迎接配合。”

第七十二章 六神将之一
洛天河明显不悦，“仙界这么大，偶有凶杀之事出现，有何不正常，我不阙城并非唯一！各地自有仙庭命官坐镇处置，轮得到他杨真来管？杨真的手是不是伸的太长了点？他手握仙庭重兵还不满足，难道还要插手各地不成？”
南如颇有些无奈的样子，“老师，您知道杨真的职责是什么，他手握重兵专司剿灭前朝余孽，身负除魔重任，拱卫仙界秩序，他要插手的事情，您应该清楚意味着什么。”
洛天河：“就怕他以此为幌子，行不轨之事。我还是那个说法，仙庭重兵长期由一人把持不合适，迟早会出事。”
南如叹道：“老师，您为此事上言帝君，已经被贬到这来了，何苦还要这般执念，和杨真对着干下去，对你没任何好处，你也没有实力和他对着干。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管的。”
他依稀记得自己这位老师当年顶撞帝君之事，竟说出了因为杨真是你外甥之言，当场激怒了帝君，因此被贬。
通常各城的城主都是四品仙官，而老师却是二品仙官到此当城主。
洛天河：“难道都要装糊涂不成？”
南如：“这不是装糊涂的事，事实证明杨真坐镇荡魔宫确实胜任，中间不是没换过人，可却一塌糊涂，令前朝余孽肆虐横行，杨真再接掌荡魔宫，立马就将前朝余孽的嚣张气焰给打了下去。之前群魔偷袭仙都，若非杨真处置及时，整个仙都将遭遇浩劫。凶名赫赫的十三天魔被杨真诛灭八个，活擒两个，遭受反挫的一群余孽损失惨重，换了杨真，如此突发情况下谁能做到？你此时再说这些个，岂不成了孤家寡人？”
洛天河哼道：“不阙城的事我自会处置，不用他二爷代劳！”
南如皱了眉头，“星宿宿主已经发话，您要我顶回去不成？老师，不要让我难做。”
洛天河不吭声了……
该来的挡不住，终究是来了。
城主府后方山峦间有大片空地，呈大幅阴阳图案，图案骤亮，顺着图纹有毫光冲天而起。
奉命来迎的横涛见此状，肃然而立，观望着。
阴阳图案中突然出现了红光闪烁，冲天毫光突然降落消失，只见传送阵中出现了一只翼展达三十余丈的炫丽飞禽，火红羽翼，确切的说是身上浮动着火焰，是一只火凤，振翅悬空。
火凤身上站立着十余人，为首之人身着红袍，腰系紫金缎带，面色沉冷。
听说二爷杨真派了心腹之人前来，横涛此时见到神兽火凤，便猜到了来者是谁，郭骑寻！
传闻二爷杨真本是凡间修士，曾在凡间一个叫眉山的地方修炼，同在眉山修炼的还有六人，因长期来往有了情义，七人义结金兰，号称眉山七圣。
杨真后因除魔有功飞升仙界，身边六友也因协助有功，一同飞升。
七人以杨真为首，在仙界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六人相伴杨真至今，真正是杨真的心腹，而这郭骑寻便是其一。
横涛稳了稳心神，飞身临近火凤，感觉到了高温扑面，浮空拱手行礼，“卑职不阙城总务官横涛，参见神将！”
郭骑寻冷目扫了扫四周，问：“洛城主呢？”
洛天河压根不鸟这些人，何况洛天河的品级和郭骑寻相当，都是仙庭的二品仙官，因此没来迎接，但横涛却不能这样说，恭敬回道：“城主在府中恭候神将大驾。”
郭骑寻身后诸人都看了看郭骑寻。
郭骑寻大手一挥，火凤冲天而起，拖着炫丽尾焰飞行在了不阙城的上空……
“那是神兽火凤吗？”
“应该是，能浴烈焰自如飞行的肯定是神兽，能驾驭神兽的不是一般人，看来咱们不阙城来了大人物。”
关氏回收铺外，两名伙计看着空中指指点点着。
突然来了大人物？昂首看着空中的关小白，心中忧虑难消。
火凤炫丽火光横空的情形立刻惊动了城中人，纷纷跑出昂头观望，观望这神兽驰骋在空的景象，议论纷纷。
“林兄，快看外面。”闯入林渊休息室的罗康安喊了声，跑到窗前帮林渊拉开了窗帘。
正在盘膝打坐的林渊冷冷斜了他一眼，他在修炼，罗康安却不打招呼闯了进来，这是极犯忌讳的事情，身为修士的罗康安应该知道这个道理才是。
不过都已经这样了，林渊能怎样，当场收拾罗康安不成？
也不知罗康安对着窗外指指点点看什么，起身走了过去，顺着罗康安的指示看向空中，见到是什么后，可谓瞬间瞳孔一缩，冷冷盯着空中盘旋的那只火凤。
罗康安嘿嘿乐了，指点着说道：“我在仙都神卫见过这只火凤，荡魔宫六神将之一郭骑寻的坐骑，郭骑寻可是二爷杨真的心腹，仙庭二品大员，这种大人物竟然来了不阙城，也不知干什么来了，难道是因为这边发生的事？”
林渊盯着空中的火凤，沉默不语，想起了昨天张列辰的话……
“神兽火凤？”同样惊动到窗前的秦仪问了句。
白玲珑：“是，看来有什么要员来了不阙城。”
秦仪：“打听一下是谁，看有无必要拜见一下。”
“好。”白玲珑应下。
秦仪转眼间目光一顿，看到了同样站在窗口的林渊和罗康安……
城主府，站在正厅门口看向空中的木清柔惊疑不定，忽问道：“什么人来了？”
仙界的火凤不止一只，不像横涛知道哪个地方来人，故而无法判断来者是谁。
她之所以在此，还是因为不阙城出的事，出了那样的事，这边还扣了她的人，她也是特意来搞清情况的。
陪同在旁的洛天河冷冷一句，“郭骑寻！”
“啊！”木清柔吃惊不小，“二爷的心腹，荡魔宫六神将之一的郭骑寻？”
她知道这号人物，但从未见过，仙界浩瀚，六神将也不可能随意乱跑，她只有幸见过其中一位，余者并未见过，所以不认识。
洛天河没吭声，没否认就是承认了，木清柔回头看了眼，却发现这位的神色似乎有不太欢迎的样子。
殊不知岂止是不太欢迎，洛天河心中甚至隐隐有些愤怒，杨真派六神将谁来不好，偏偏派郭骑寻来，不知是什么意思。
愤怒的原因简单，郭骑寻的修行功法刚好克制他的修行功法！
稍候，在不阙城上空兜了一圈的火凤朝这边来了，直奔城主府。
来到上空后，唰，十三道人影从天而降，郭骑寻目光定格在了洛天河身上，领着十三人走来，气势不凡。
洛天河站在台阶上不动，木清柔却是快步下了台阶，上前行礼，“天古城城主木清柔拜见神将。”
论级别，她才是四品仙官，而郭骑寻是二品，理当拜见，更何况郭骑寻的来历背景非同小可。
“不必多礼！”郭骑寻略抬手，沉冷面容上露出微笑，点了点头，便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另十二人也从她左右而过。
木清柔再回头，只见郭骑寻已站在台阶下拱手，“洛城主，多年不见，一向可好。”
洛天河：“托你们的福，还好。你突兀来临，不知有何贵干？”
郭骑寻：“突兀？荡魔宫与斗宿星宫已经打过招呼，莫非宿主未知会这边？”
看出了对方的不快，故而这样问，对方派出了总务官迎接，怎么会不知有人来。
洛天河：“来就来了，不知何事前来？”
这态度令木清柔有些讶异，往日里只知这位原是仙宫内部的内臣，是帝后身边的人，后来不知犯了什么错被贬至此，往常以为失势了，也就没把对方的二品太当回事，今日才发现洛天河的底气似乎依旧。
洛天河当初顶撞帝君的事，发生在仙宫内部，知情的一般也不会对外张扬。
郭骑寻：“洛城主准备就这样居高临下、众目睽睽之下与我谈机密要事？”
洛天河面无表情地转身了，进了里面，郭骑寻这才领着人跟了进去。
木清柔也想跟进去看看，谁知被郭骑寻随行守在门口的人伸手拦下了，态度还算客气，只说机密要事不宜有人旁听，请木城主见谅之类的。
木清柔只好尴尬地退开了，不时回头，偶尔还抬头看看空中盘旋的火凤。
“说吧，什么事？”走到大厅正中的洛天河停步转身而问。
郭骑寻见对方没有丝毫待客的样子，也不恼，平静道：“听说不阙城接连发生大案，不知可有其事？”
洛天河：“是有这事，人心各异，各地发生一些恩怨或利益上的仇杀不正常么？”
郭骑寻：“应该没那么简单。敢杀城卫，还能那般行事，这不像是普通的利益恩怨，这不是一般匪徒的做法，一般人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没点久经的熏陶，这种手法敢想也未必敢做出来，何况还如此从容，可见经验老到。根据荡魔宫多年和一些人交手的经验，此更像是前朝余孽的作风。”
洛天河立刻顶了回去，“根据我的经验，不管各地出了什么事，只要荡魔宫愿意，随时可以和前朝余孽牵连上，扣上了帽子，荡魔宫就能名正言顺的介入了。”
郭骑寻：“洛城主想多了。”
洛天河：“是我想多了吗？难道没有过吗？”
郭骑寻沉声道：“做什么事都难免会有些瑕疵，没有人能绝对无失误。”
洛天河冷哼连连：“角宿星宫前任宿主，堂堂仙庭一品大员，荡魔宫说杀就杀了，老夫记忆犹新，你们一句失误和瑕疵就想带过去？”

第七十三章 我想你了
提到那事，郭骑寻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喝了声，“洛天河！当年的事，仙庭严查后早有定论，是中了前朝余孽的圈套，情急之下才下了杀手，事后二爷亦悔恨不已，仙庭也严惩了二爷，贬黜圈禁！二爷能重掌荡魔宫，也是领受仙庭旨意戴罪立功的结果。已经过去多年并早有定论的事情，你仍念念不忘，是何居心？”
洛天河：“你说我想多了，我拿个例子出来打个比方也不行吗？你急什么？莫非你们荡魔宫连说都不能说？”
郭骑寻深吸了口气，“好！不扯多了，就事论事，我这次是奉命来查案的，烦请洛城主配合！”
洛天河：“奉命？奉谁的命？荡魔宫吗？荡魔宫还管不到我这来。”
“你……”郭骑寻挥手怒指，现场顿时一片剑拔弩张的气氛。
陪同在旁的横涛可谓胆战心惊，今天算是见识了城主的强硬，竟敢硬怼荡魔宫神将。
洛天河：“不是说就事论事吗？我不阙城的确不归荡魔宫管，有说错吗？你们若能请来仙庭旨意，我自然是配合。怎么？想在我不阙城城主府动手不成？”
郭骑寻一脸的怒不可遏，但最终还是强摁下了怒意，“我们既是职责在身，也是来帮你的，没其他意思。”
洛天河：“谁不是职责在身？在身的是各司其职！没有仙庭旨意，随便打个招呼就想越权插手其它，就认为自己有权插手其它，荡魔宫哪惯出的毛病？长此以往，仙庭各部岂不是人人畏惧、无人敢在荡魔宫面前抬起头说话！”
郭骑寻紧绷着脸颊，闷了一会儿，再做退让，“我们查看一下案情文卷总可以吧？”
洛天河态度强硬，“不可以！该谁处理的事就由谁处理，不阙城内的治安问题由不阙城自己来查，再不行还有上面，若是真查出什么和前朝余孽有关的来，案情自然会上报，届时自然会交由你们荡魔宫来处理，但不是现在！你若是觉得我哪说错了，可以去告我，但我也同样可以去告你们擅自越权！”
郭骑寻与之对视了一阵，最终甩袖而去，砸下两字，“告辞！”
随行的荡魔宫众人，一个个的脸色也不好看。
洛天河铿锵有力道：“不送。”
横涛还是灰溜溜跟了出去。
外面等候的木清柔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出了郭骑寻等人身上的怒意。
出了门的郭骑寻等人冲天而起，落在了盘旋在上空的火凤身上。
一人终于忍不住愤愤，“这洛天河太嚣张了，区区一个城主，竟不把我们荡魔宫给放在眼里，我等何须这般忍让？”
郭骑寻：“来之前二爷就担心这老家伙食古不化，刻意交代了。这是二爷的意思，否则你们当我怕他不成？”
众人不解，有人问：“为何？”
郭骑寻：“当年他顶撞帝君，是帝后出面保了他，否则焉能贬到他学生麾下被关照。这老家伙屡次针对二爷，不知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帝后的意思，二爷也有些吃不准。”
众人若有所思，也有人依然愤愤不平，“我荡魔宫为扫清前朝余孽，抛头颅洒热血，众弟兄舍命保他们平安，却屡遭他们刁难，叫我等实在是不甘心！”
“少说那没用的。记住二爷的话，勤勉办事，尽到自己能尽的职责便可，不论其它！”郭骑寻略训斥了一句，继而挥手，驾驭火凤朝传送阵飞去。
目送这群人走了，木清柔快步进了大厅，走到洛天河跟前，问道：“看他们神色不对，出什么事了？”
洛天河：“没什么。”
木清柔试探道：“莫非是因为不阙城接连发生的事来的，难道荡魔宫认为和前朝余孽有关？”
“哪来那么多前朝余孽，你想多了。”洛天河瞥她一眼后，目光又投向了门外远方，心里也在犯嘀咕。
对郭骑寻，不给面子是不给面子，但有些话终究还是听进去了，因为说的有些道理。
凶手的手段的确不像是一般匪徒，能想到的办法不是谁都能从容做到的，没相当经历的人是没那娴熟胆略的，能轻易在仙庭人马中周旋的匪类，意味着经常和仙庭人马对着干，什么样的匪类会经常和仙庭人马对着干？
他心中疑云重重，难道接连发生的事情真的是前朝余孽所为？
……
郭骑寻的出现，令林渊的内心变得不平静了，将罗康安打发走后，他一直在休息室内徘徊着，思索着什么。
经过窗口时，无意中抬头，看到了斜上方那间窗口前的一道倩影，与秦仪的目光对上了。
林渊抬手，拉了一下，窗帘落下，遮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视。
秦仪略咬了一下嘴唇，给人牙痒痒的感觉。
她转身抱臂胸前，在办公室内徘徊，双足赤着，没外人的时候习惯如此，不过脚丫子确实好看。
白玲珑敲门而入，快步到她跟前，“打探到了，来的是荡魔宫六神将之一的郭骑寻，来的快，去的也快，已经走了。”
“二爷杨真的人？”秦仪略惊，才发现自己想多了，这种人不是她能秦仪接触到的，就算没走，只怕跑去拜访也未必能见上，因为人家一点都不会把她这种人给放在眼里，问：“这种人物来这里，难道和目前发生的案情有关？”
白玲珑颔首，“职责所在，怕是十有八九。小仪，柳夫人说的没错，凶手的背景有可能招惹不起，还是不要找了吧。”
秦仪就一句话，很果断的一句话，不加犹豫，“继续找！”
另一间的林渊已走到沙发旁坐下了，靠在了靠背，陷入了沉思，不知时间流逝。
捱到下班前没多久，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摸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直接挂断了。
然而很快，那个号码又打来了，他这才接通，放在了耳边，问：“谁？”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清脆而柔婉，透着脉脉温情，“是我。”
林渊听出了是谁，“我说过，尽量不要主动联系我。”
女子：“对不起。”
林渊：“有事？”
女子：“你交代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人已经过去了，一旦接到你的信号，会立刻把人带走。你放心，都是正经商人，什么也不知道，只负责办事，随时等你的吩咐。”
林渊：“知道了。”
也不是什么别的事，关小白那一家子的事，他的到来，怕给关家惹出什么麻烦，命人做好了后手准备，一旦有变，立刻把关家人给弄走保平安。
女子：“你的伤怎么样了？”
林渊默了一下，没说自己伤好了，“没事就不要闲聊。”说罢就要挂断。
女子似猜到了他会干什么，忙道：“等等，还有事。”
林渊刚拿开一点距离的手机又放回了耳边，“说事，长话短说。”
女子：“我接到消息，郭骑寻去了你那边，不过很快又经由传送阵回到了仙都，他怎么会突然去你那，不会是冲你去的吧？”
其实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冲林渊来的，但林渊没有承认：“不是。”
女子：“我收到消息，天古城最大的潘氏商会，发出了十亿珠的巨额悬赏救女儿，闹出的动静不小，好像有不少杂七杂八的人赶过去了，你的伤……我有点担心你。”
林渊思索了一下，“不用担心，我能应付。”
女子：“要不要找些人过去？你放心，一定会挑选可靠的人，便于你需要的时候能派上用场。”
林渊：“我说过，蛰伏，不要再和其他人联系。”
女子：“梅老板也不联系吗？老大说，梅老板发了接头信号，老大让我问问你的意思。”
林渊：“不要联系。那一仗我总感觉败得蹊跷，对方似乎洞悉了我们的计划。除了你们几个，我谁也不相信，暂时中止和其他人的一切联系，蛰伏！”
女子顿时兴奋了，这位走的时候似乎心灰意冷，似乎什么都不想理会了，略作交代就离开了，如今又略作了详细交代，似乎又振作了起来，她可谓欣喜，声音都大了几分，“知道了。还有老三，让我顺便跟您说一声，他接到了老一辈传来的一份名单，发现名单上的暗子有你那边的人，但一直未正式启用过，那人如今在你那边的身份地位颇高，也许对你能有所帮助，问你需不需要启用？”
林渊本想说不需要，但听说身份地位颇高，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谁？”
女子：“总务官横涛！”
横涛？林渊略怔，瞬间目露怀疑，老一辈提供的名单怎么会这么巧？
可转念一想，老一辈提供的名单似乎从未出过什么问题，也许真是巧合。
犹豫了一下，“把接头方式告诉我，但你们不要触碰。”他还是存了小心。
女子：“好。你问：今夕是何年？他回：哪有红灯笼买？你回：在人间。对方便知是怎么回事。”
林渊默记下了，“知道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重要事尽量不要再联系了。”
女子忽道：“我想你了，可以去看你吗？”之后又忙补了一句，“我们在仙都就有来往，我去不会引人怀疑，不闻不问似乎才可疑。”
林渊沉默了一阵，想起了当初应付陶花的那番鬼话，没有拒绝，徐徐道：“等我通知吧。”
女子又忙问：“是多久？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好吗？”
林渊：“不会超过三个月。”
女子声音中略带欢喜意味，“好的，等你通知。”
林渊挂了电话，琢磨着，三个月后，巨灵神竞标的事，也应该结束了。

第七十四章 报案
就这么琢磨着，下班的时间也到了。
林渊如往常般出了门，直奔升降梯，谁知升降梯门一开，里面竟是罗康安。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是一副错愕模样。
林渊以为罗康安是来找自己的，谁想不是，罗康安问：“白助理也喊了你上去？”
白玲珑喊他？林渊不解，问：“什么事？”
罗康安两手一摊，“不知道啊！”
到了上面，出了升降梯的二人到了助理室外，林渊见到了准备下班的关小青。
收拾东西的关小青记着白玲珑的警告，对他的态度很矜持，只对二人微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
事到如今，自从上次被城卫带走审讯过一次后，关小青也终于搞明白了林渊在秦氏是干嘛的，发现林渊还真不是什么高层，只是驾驭巨灵神的罗康安的助手。
居然把关小青给弄来了助理室？罗康安是佩服林渊的，为个女人居然这么卖力，也看出了林渊和秦仪的关系匪浅，由此对自己的休息室不如林渊的已经没了什么意见。
他就是这样的人，什么事当时在乎一下，过后都不会太放在心上，关键是许多事情没有较真的底气。
苏巧琳对林渊的来到司空见惯，因为林渊基本上每天下班都会来上一次，她也搞不清在干嘛，总之看出了和会长这边的关系匪浅。
倒是罗康安并不常来，苏巧琳伸手请了一下，“罗生，白助理正在等您。”领了二人敲开了白玲珑的办公室。
“都来了，来得正好。”
抬眼看的白玲珑话里指的是林渊，也知道林渊要来，故而没有特别通知。
她从办公桌后起身招呼了一下二人，走到两人跟前开门见山说正事，“神卫营那边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从明天开始，你们照常前往。”
罗康安笑眯眯，“好。”
目光忍不住在白玲珑身上多溜了几圈。
在他看来，秦仪和白玲珑就是秦氏的两朵金花，长的都挺好看的，正儿八经的白富美，见了就咽口水。
然而没办法，平常没什么太多的接触机会。最关键的是，他手上那点钱还是人家发的工钱，拿手的炫富那套针对这两朵金花压根没作用。所以也只能是过过眼瘾、咽咽口水。
林渊正奇怪就为这事，在电话里通知一下不行吗？
白玲珑已作出了解释，“秦氏和潘氏、周氏之间的事，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如今潘会长的女儿潘凌云在不阙城被歹人给抓走了，有人巨额悬赏救人，导致牛鬼蛇神乱七八糟的人都冲悬赏往这边来了。特意叫你们过来，是想当面提醒你们一下，最近的不阙城可能有点乱，你们自己要提高警惕，尽量不要到处乱跑，免得出什么意外。”
罗康安连连的点头，“明白明白，多谢白助理关心。”
白玲珑：“没什么其他事了，你们先回去吧。”
“好。”罗康安应下。
林渊却看了眼秦仪办公室的那扇门。
白玲珑懂了，回了句，“今天不用打扫了。”
最近事情连连，还都不是小事，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秦仪确实没了个人方面的雅兴，精力都放在了其它方面的考量上，在做其它方面的深思熟虑。
又没事，林渊乐得自在，转身就走。
打扫？什么意思？罗康安带着一脸的狐疑而去。
跟着进了升降梯后，自然忍不住一问：“林兄，打扫什么？”
林渊也是要面子的人，至少某种程度上的面子还是要的，想到自己捡某人换下的内衣的事，就更不想张扬，遂敷衍了一句，“没什么。”
罗康安不罢休，“什么叫没什么，我听的清清楚楚。”
林渊板着脸：“不该问的别问。”
罗康安纳闷了，谁是谁的助手？
出了升降梯，两人直接来到了停车场，只见诸葛曼已经先到一步，正在罗康安的车里等着，坐在驾驶位上朝两人招手。不过林渊更关心的是其他人，发现还有数人守在车旁。
林渊停步，盯着那几人。
罗康安笑了，“没事，都是便衣城卫，来保护我的。”
“城卫保护你？”林渊诧异，问：“秦氏帮你弄的？”
罗康安嘿嘿，低声道：“不用白助理提醒，巨额悬赏的事，闹的挺大的，你知不知道潘氏出多少钱，十亿珠！我的乖乖，这财大气粗的人就是不一样。连我在仙都那边的朋友都听说了，问我怎么回事。我听后一想，乱七八糟的人往这来了，我们卷进了这种事里有点危险呐。于是我直接联系城卫，让他们帮帮忙。”
林渊表示怀疑：“城卫能听你的？”
罗康安抬手拍了拍他肩膀，一副你怎么不开窍的样子，心里也在嘀咕，难怪三百年都无法毕业。
当然，三百年无法毕业的事他知道，却一直没说出来，怕让这位搭档没面子。
他声音又放低了些，“你傻呀，直接让城卫保护当然不可能，咱们也没那么大的面子，人家未必愿意搭理你。
不过换个说法就不一样了。我报案说，有人跟着我，好像是那作案的凶手盯上了我，这不，都知道咱和巨灵神竞标有关，被凶手盯上不无可能，城卫的人立马就来了，便装跟着保护。
蕴霞楼那么多人都拿不住凶手，我估计这只是明面上的保护，暗底下可能还有人在暗中保护，而且应该随时还能来大批人马支援，这么好的事哪找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牛鬼蛇神，谁有本事凑上来试试。咱白天有人跟着护卫，晚上有人站岗放哨，睡得踏实，有不阙城的顶级团队保护，咱一点都不慌，稳当的很。咱们混口饭吃而已，自己的性命自己得珍惜，不能让人胡乱祸害了。嘿嘿，不花钱的保镖，不用白不用，别说我没提醒你。”
抛了个“你懂的”眼神，又拍了拍林渊的肩膀，边走边背对着挥手再见，走到车旁拉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位。
诸葛曼启动车子，由她驾了车离去。
那些便衣城卫也立马钻入了车内，两辆车跟着离去。
静默在原地的林渊目送着，有点无语，发现罗康安这厮有够无耻的，尽做不要脸的事，做起来道理还一套一套的。
不过想想也是，罗康安那张嘴连仙界第一战神杨真都敢埋汰，对不阙城城卫胡说八道有什么不敢的？
秦氏总部外的一条三岔路旁，几间店铺，几辆车停在此处店铺的外面。
其中一辆车内坐了两个汉子，体型一瘦一圆润，瘦的面容刚毅，线条轮廓明晰。
两人皆长发披肩，皆戴着帽子，帽檐压的很低，不时盯着秦氏大门方向。
瘦的名叫阎浮，圆润的名叫项德成，两人都是仙界的游侠。
所谓的游侠，其实就是仙界一些入不了仙籍的散修，是散修中自诩会干些锄强扶弱、行侠仗义之事的人，称呼起来比散修好听一些，也自认为比散修高级一些。
有好事之人弄出了个游侠榜，不过两人并未名榜上有名。
两人的修为都达到了上仙境界，觉得自己未能榜上有名只是因为仙界管的太严，又因两人不愿干出违背良心的事，因此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彰显自己。
“出来了。”项德成忽提醒一声。
只见秦氏那边下班的人当中有人骑着一只小驴子出来了，正是林渊。
待林渊从岔路口过去，面容刚毅的阎浮平静道：“这次把潘庆的女儿给解救后，我们就可以远离是是非非去过普通生活了。”
项德成嗯声道：“一人五亿，再随便找点事干，这辈子应该够用了。”
观察着林渊离去距离的阎浮忽道：“差不多了，跟上。”
两人是冲那十亿珠悬赏来的，既有赏钱，又能解救人，是一件再合适不过的活。
来到不阙城后，人生地不熟，很难找到线索，想尽办法一番打听后，盯上了林渊，准备以林渊为开始的突破口。
倒是想找秦道边和秦仪之流，奈何那些人身边的护卫太多，想来想去牵涉到巨灵神的，又比较容易接近的修为还不怎么样的也只有这个独来独往的林渊。
项德成刚启动车子，谁知前前后后的车便陆续启动了，陆续朝林渊的去向去了。
二人面面相觑，之后也开出跟了过去……
途中呼呼兜风的林渊不时瞥上一眼后视镜，其实他早上上班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一些不正常，似乎被人给盯上了。
只是因为要上班，其次是有了些警醒，张列辰的一些话说的也有道理，不到不得已，不想再轻易出手了。
一路上，经过荒僻地段时，他可谓高度警惕着。
骑行到一个人流量较多，车来车往的路口时，林渊突然停车了，慢慢伸手到口袋摸出了手机。
见到前面的车呼呼从林渊边上过去了，后面车内的阎浮也提醒了一声，“这里人太多，不好下手，直接过去。”
项德成不做停留，也直接驾车从林渊身边过了。
略偏头的林渊看到了车内的两人，手中摆弄的手机没放下，琢磨着罗康安的一些话，内心里有些犹豫，担心会让自己今后的行动不便。
然斟酌再三后，林渊还是拨了一个号码，通了后说道：“我是秦氏的林渊，我要报案……”

第七十五章 挑软柿子捏
放下手机后，林渊就在路口等着，等了一阵，等到手机响起，接听后才再次骑着小驴子出发了……
“他们都停下不见了。”驾车的项德成回头看了眼后说道。
之前在他们前面动身的车辆都陆续在途中的荒僻地带停下了，阎浮也注意到了，“看他们停的地方，恐怕和我们目的一致，怕是要动手了。”
项德成：“我们怎么办？”
阎浮：“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项德成：“高明，听你的。”
两人遂在前面找了一地停车，藏了车后，迅速遁入了草木深处，一路掩饰着踪迹悄悄往来路方向折返。
接近某地时，阎浮伸手拦了一下，项德成跟着停下，一起跟着藏身在了一棵树上，之后顺着阎浮手指方向看去，看到了远处似乎有人躲藏。
项德成：“果然是要动手了。”
阎浮：“静观其变。”
项德成：“高明，听你的。”
两人等啊等的，四处打量之际，忽身形紧绷了起来，只见后方有一群人分散接近，也未靠近这边，远远就地潜伏了。
“什么来路？”项德成低声问。
阎浮惊疑不定。
轰！道路方向突然传来震响，两人猛回头看去，发现之前埋伏的那些人纷飞而出，扑向了动静传来之处。
两人紧接着回头看去，发现后来潜伏者也纷纷闪身而出了，也扑向了动静传来之处。
令二人瞳孔骤缩的是，在那些人的后方空中，紧急出现了一群甲士，赫然是城卫人马，看双方不避讳的配合情形，显然是一伙的。
两人大惊，庆幸的是，两人离事发地较远，无论是后来的潜伏者，还是从空中掠过的城卫人马都未详查他们藏身的地方。
待人一过，阎浮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撤！”
两人迅速遁离，脱离现场而去……
小驴子已经变成了破铜烂铁，林渊站在一旁。
一群城卫人马及便衣城卫足足有数百人，聚集在此地，还有十来名面色凄惨的来历不明者，当场被擒。
也可谓是不敢反抗。
这些人刚联手而动，欲将林渊给掳走，谁知立马飞出一群城卫，当场将他们给包围了，喝斥之下缴械投降了。
事未得逞，投降罪不致死，抗拒逃命的话，那便是找死。
后续还陆续有城卫人马赶来，城卫设伏的地方不止这一处，在林渊返回一流馆的途中但凡可能出手的地方，城卫都第一时间做了布置。
在某些时候来说，城卫干这种抓人的事，经验还是非常老道的。
盯着脚下近乎散碎的小驴子，林渊皱眉，回头看了看四周，也不知是哪来的一群乌合之众，这么容易就被抓了，就这本事还敢跑来干这种事。
小驴子就是被这些人袭击时给弄坏的。
“全部带走！”为首城卫一声怒喝，继而布置人搜查四周。
最后，为首城卫走到了林渊跟前，宽慰道：“让你这样配合，的确有些冒险，受惊了。”
林渊：“没事，有仙官布置到位，我略躲避一二的时间还是有的。”
为首城卫：“跟我们走一趟吧。放心，没别的意思，事情的来龙去脉总得做份口供。”
林渊点了点头，跟了离去……
车内副驾驶位的白玲珑接了个电话后，猛回头对后面的秦仪禀报道：“会长，林渊在下班的途中遇袭了。”
秦仪脸色大变，身子前倾，“人怎么样了？”
白玲珑：“据城卫那边的人说，林渊人没事，被带回了城卫驻地提供口供。不过幸好是林渊反应快，途中察觉到了不对，及时联系了城卫报案，之后与城卫联手设局，将凶手给抓捕了。”
秦仪脸色稍霁，略带欣慰感，身子后靠了回去，“还算有点察觉能力，灵山那么多年也没算白呆。城卫也还算尽职，反应还算及时。”
白玲珑却有些哭笑不得，“城卫反应如此之快，恐怕有些原因。”
秦仪目光闪了闪，“怎么讲？”
白玲珑叹道：“林渊报案时，说了自己秦氏的身份……”
秦仪冷哼：“他不是看不上秦氏想脱离么，现在知道有用了？”
白玲珑：“会长，不是这个意思，他说自己是秦氏的员工，只是在对城卫说明身份。真正的重点是，他说出了自己的背景是灵山学员，说自己报案后若还出事，灵山必定会追究不阙城是否有玩忽职守。他要求城卫从现在开始，对他提供保护，意思跟罗康安差不多。”
秦仪面无表情了，偏头看向了窗外，貌似自言自语，“跟罗康安学的，但愿不要学罗康安那些乱七八糟的。”说到这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刻回头问：“怎么是城卫那边先传来的消息，不是让你派了人保护他吗？难道保护他的人都遇难了？”
自从潘氏发出巨额悬赏后，不阙城乱象丛生。
俗话说小鬼难缠，某些方面这边反倒不怕潘氏，因为有迹可循，倒是苍蝇多了扰人，乱飞的苍蝇哪来的什么规律可循。
面对潘氏和周氏的盛气凌人，秦仪都没有派人保护林渊，来了一群苍蝇后反倒让她担心了起来，怕苍蝇找缝乱钻。
白玲珑愣了一下，是啊，怎么回事？
“我问问。”她当即拿出手机联系上了某一方。
一顿询问后，她皱起了眉头，慢慢放下了手机，回头看向秦仪，欲言又止的样子。
秦仪已经听到她对外联系时的言语间提及了某人，问：“父亲干了什么？”
白玲珑微微颔首，“我安排了人，老会长知晓后阻止了那些人去保护林渊。面对老会长的要求，他们不好不从。也就是说，他们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有对林渊进行任何保护，配合着老会长瞒了我们。”
刹那间，秦仪一双美目瞪大了几分，目中泛着冷厉，双手握了拳，父亲的心思她心知肚明。
胸脯一阵起伏后，她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当着其他人的面，她不会说自己父亲什么。
她伸手放下了一半车窗，看着窗外，抬手扯掉了发卡，大波浪长发砸落肩头，摸出了一根烟，点上了，吞云吐雾着深吸了几口后，忽冷冷冰冰道：“把那几个人揪出来，我不希望再看到他们，安排人，全部给我处理干净！”
驾车的司机听的心惊肉跳，他当然知道“处理干净”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习惯性做哑巴。
他长期在秦仪身边多少也了解秦仪，这位秦氏的掌舵人杀伐决断方面不输于男人。
见秦仪瞬间动了杀机，白玲珑也略惊，迟疑道：“会长，这不合适吧？毕竟是老会长的吩咐，他们也为难。”
秦仪冷冷目光穿透烟雾盯来，“为难？前路坎坷，秦氏必须凝结共识朝一个方向走，在前进的过程中，有些问题能妥协，有些问题的方向决不能变来变去，否则是真为难，会让所有人为难，会让整个秦氏为难！我的人，不听我的指挥，却在听父亲的指挥，我以后还敢把事交代下去吗？全部处理掉，以儆效尤！”
“好的。”白玲珑无奈应下，拿起了手机对外联系，命人执行。
……
审讯室外，横涛来了，听说抓了人，还把林渊给带来了，竟亲自过来了。
拿着林渊提供的口供查看时，横涛问了句，“其他人什么情况？”
在旁的部下回道：“抓的人数有点多，还没审完，不过情况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和之前抓的一些人差不多，一群自诩为游侠的散修。”
横涛：“还是为那十亿珠来的？”
部下回：“据交代的人说，是的。这些人想尽办法找寻线索，竟然查到了林渊和巨灵神竞标有关，把林渊当做了继续追查下去的突破口。”
横涛：“巨灵神竞标？他只是罗康安的助手，为什么不直接盯罗康安？”
部下回：“他们有点怕罗康安。”
“怕罗康安？”横涛不解抬头。
部下低声道：“也不知哪传出的歪风，说这个罗康安实力非凡，曾经和十三天魔之一的霸王交过手，曾助二爷一臂之力，在仙都重创了霸王，这些杂碎不敢轻犯罗康安。”
横涛无语了，还能是哪传出的歪风，罗康安这嘴贱的家伙自己往外传的，没想到这些个胡说八道的话居然还真能唬住一些人。他自己都感到好笑，奈何有些事情他又不好张扬，苦笑着摇了摇头，“敢情是在挑软柿子捏。”
手中的审讯口供还给了对方，朝审讯室内偏了偏头，“没什么问题的话，放他回去吧。”
“是！”对方领命，进了审讯室。
不一会儿，林渊被带了出来，与外面的横涛对上了，两人四目相对。
横涛上下眼瞅了瞅林渊，心中暗暗感慨，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秦仪那么精明的女人居然会着这种人的道，居然会喜欢这种人，真不知到哪说理去。
横涛清楚，眼前这位还不知道秦仪旧情难忘还想再续前缘。
正因为知道秦仪对林渊的感情，所以他才闻讯赶了过来，怕出事不好对秦仪那边交代。
林渊也略打量了一下他。
横涛偏头示意，“先回去吧，有什么事会再联系你。”
林渊：“车被那些人打坏了，是配合城卫行动被毁的。车不是我的，是一流馆的，我回去不好交代。”
横涛暗暗好笑，秦仪喜欢的男人居然会缺这点钱，秦大美人这戏演的，回头问部下，“那些人身上有钱吗？”
部下：“有。”
横涛：“量价双倍赔偿吧。”
部下有些疑虑，“双倍？”
横涛知道手下担心什么，这样做不好入账，解释道：“多出的算是他配合行动的赏金。”
有了说法就好办了，“好！”部下立刻转身去取钱了。

第七十六章 半个同事
钱很快拿来，都是从刚抓捕者身上缴获来的，以小驴子新车的价格双倍赔付给了林渊。
赔偿之后请回。
知道林渊是修士，但在城内是不允许城卫之外的人施法飞行的，没特别需要横涛也没有对林渊破例，特别命人开车将林渊给送回一流馆。
离去时，林渊忽回头看了眼，与目送的横涛对视上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渊感觉这位总务官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点不一样。
他因身份背景方面的经历，对危险方面的反应特别敏感，有点怀疑自己这边的人是不是知会了这位总务官什么。
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跟自己多年一起的人，不会不知道他身份保密性的重要，除非有什么特别情况或出了内奸还差不多，否则是不太可能轻易知会其他人什么和他有关的事情的。
他不知自己抖露出和秦仪当年关系后，横涛从秦仪那掌握了另一种情况，对他是心怀异样心情的，也可以说是看秦仪的面子。
林渊心里是带着一丝疑虑离开的……
天色已经黑了，院子里坐在炭炉前的张列辰被炉火渲染的明暗不定。
林渊开院门而入，骑了辆小驴子进来。
“回来了？今天回的有点晚……”招呼一声的张列辰忽一怔，盯着那小驴子，狐疑道：“这不是我的车。”
林渊没吭声，又出去了，不一会儿又骑进来一辆停放。
城内不许施法飞行，代步工具还是要的，这种代步工具比以前的动物坐骑好，动物坐骑需要排泄粪便之类的，还要养活，打理起来麻烦。自从出了这种代步工具后，立马在仙界风行，因为实在是简单适用，只需一颗能量灵石便能骑用好久，基本上不需要操心什么。
小驴子毁了，日常还要用，他自然要买新的。
而之前用的一直是张列辰的，经常被张列辰说，如今那边赔了双倍的钱，他买了两部，一辆还给张列辰，不耽误张列辰平常出行，一辆则属于自己。
张列辰偏头看着，待他过来后，才问：“几个意思？我的车呢？”
林渊提了张椅子过来，慢慢坐下说道：“出了点事，差点被人给绑架了……”他把事发经过大概讲了下。
张列辰听后表情略显精彩，问：“你让城卫保护你？”
林渊：“不阙城的人接受城卫保护不正常吗？”
“正常。”张列辰嗯了声，继续搅动锅里的粥。
林渊看看粥，又看看人，发现什么时候下班回来都能看到这家伙在熬粥，守在粥锅前像是守着财宝似的，问了句，“粥好了吗？”
张列辰：“饿了？”
林渊：“不饿，不过……”迟疑了一下，“你这粥似乎加快了我修为恢复的速度，放了什么？”
他的确有这方面的察觉，之前有些意外，后来仔细感觉，才发现变化来自粥里的药力。
张列辰哈哈大笑后，又啧啧摇头，“我还以为你是块木头感觉不到呢，我这粥可是好东西，里面可是放了不少好料，连龙肝凤胆都有。”
林渊有些哭笑不得，发现这家伙还真能吹，连龙肝凤胆都能胡诌出来，遂给了句，“难怪你和那个罗康安聊的来。”
“罗康安？”张列辰怔了怔，“那废话能淹死人的家伙？你什么意思？”
林渊：“都很会吹。”
“吹？”张列辰唏嘘，“怎么说真话就没人信呢？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渊能信才怪，平静着说道：“你骗我还少吗？当年说这里有好吃好喝的，骗我进一流馆，结果活干了不少，好吃的在哪呢？工钱说年底结算，结果一年又一年，等到现在也没等到。当年要不是你蛊惑我去找秦仪，我能出后来的事？也不会有眼前的麻烦事。”
当当当！张列辰敲了敲锅勺，“这粥能帮你快速恢复修为，你说是不是好吃好喝的？我说你小子是不知好歹啊，钱是帮你存着的，没钱你哪来的料往这粥里下？我救你的命要了你的钱吗？
秦仪？你扔下我医馆的活不干，跑去跟人家快活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有逼你脱裤子吗？你出事是你自己不小心，怪得了谁？再说了，不是因为秦仪的事被赶出了不阙城，你能去仙都长见识？你能成为灵山的学员？别不知好歹，秦氏多少人想进还进不去。
还有，秦仪要貌有貌，要身段有身段，要钱有钱，多少人流口水惦记着，要我说啊，你干脆……”
这话怎么感觉听着有点耳熟，林渊有些无语，对方当年蛊惑自己去找秦仪的时候，好像就说过类似的话。
还有说这话时的神态，简直和当年一模一样。
听到后面，见他说到钱两眼开始放光的样子，林渊知道他后面没什么好话，赶紧抬手打住，“好了，别说了，有点饿了，给我来一碗！”
张列辰瞪眼看着他，“唉！”最终摇了摇头，不说了，伸手拿碗盛粥……
夜深人静，一阵惊叫怒斥声响起。
两间屋内各自盘膝打坐的林渊和张列辰几乎是同时睁开了双眼，只见窗外瞬间光亮大作。
两人迅速闪身开门而出，只见院墙内外出现了一群人，空中还有城卫人马不断飞来，落在了里里外外或屋顶上。
三名汉子紧张惶恐模样，被一群城卫给围了，眼睁睁当场束手就擒。
张列辰立刻上前与城卫进行交流，问怎么回事。
也没别的事，一群城卫暗中潜伏，保护林渊，发现有人鬼鬼祟祟偷偷潜入一流馆，立即出手拿下了而已。
远处一间暂无人的树屋内，从窗口窥视到了一流馆动静的阎浮和项德成相视一眼，迅速侧身，背靠在了窗户左右。
夜色下的两人披头散发，长发垂面遮脸的鬼样子。
项德成：“幸好听了大哥你的，多观察了一阵，不然被抓的就是我们，好险。”又伸头朝外面瞄了眼，“这个林渊什么情况，走在路上有城卫暗中保护，连家附近也埋伏有城卫保护，难怪敢一个人跑来跑去。”
阎浮：“看来我们没有找错对象，如此重点保护的人物，肯定知道很多内情，只要把他弄到手，就一定能获得我们想要知道的。”
项德成有些疑虑，“如此严密保护，我们根本没机会下手啊！”
阎浮双手左右分了分遮脸的长发，露出轮廓分明的面容，略带骄傲道：“天下没有万无一失的事，只要一直盯下，就一定能找到机会。”
项德成嗯了声，颔首道：“高明，听你的。”
阎浮：“此地不宜久留，撤！”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遁离树屋。
……
清早照常上班的林渊骑着新的小驴子刚到停车场，便见到了罗康安的车驶来。
没等罗康安，林渊先走了。
回到休息室没坐一会儿，有人敲门，林渊估计是罗康安来了，没理会。
结果敲门声反复响起，有点不像是罗康安的作风，林渊起身到门口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关小青那张有些牵强的笑脸。
更让林渊意外的是，关小青身后又冒出一个人来，一个洋溢着青春气息的明媚女子，朱莉！
朱莉已笑着挥手，率先打招呼，“林生，又见了。”
林渊没理她，问关小青：“什么事？”
关小青：“林生，进去说吧。”
林渊犹豫了一下，从门口退让开了，放了两人进来。
看着笑嘻嘻跟入的朱莉，林渊面无表情，若不是关小青，他未必会让朱莉进门，随便应付两句关门的可能性倒是很大。
关小青对朱莉的态度恭敬客气，对朱莉请坐。
坐下的朱莉东张西望，打量屋内的环境，对细节进行观察的意味很明显，且明显带着感兴趣的样子。
屋内闷暗的环境自然引起了朱莉的注意，大早上刚上班，外面光景正好，这里的窗帘居然都拉上了。
她来自职业上的敏锐感察力告诉她，她之前的怀疑是对的。
林渊对她的观察反应有点反感，略皱了眉头。
关小青又不是瞎子，已经是走到窗前，唰唰声连连，连续拉开了几道窗帘，也没经过林渊同意，跟自己家似的。
室内顿时一片亮堂。
林渊很无语，对这丫头，他也无奈，甩脸色不合适，骂的话，好像还轮不到他来骂，遂再次问她，“什么事？”
关小青还未回话，朱莉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他跟前，笑着伸手，主动握手，“林生，从今天开始，我们便是半个同事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半个同事？”林渊看了看她伸出的手，没去接，“什么意思？”
朱莉只好放手了，不以为意，依然笑容满面的样子，“阙城视讯和秦氏达成了合作意向，将对秦氏参与巨灵神竞标的过程进行跟踪采访，今后要长时间相处，可不就是半个同事么？”
林渊转身，朝关小青偏头示意了一下。
关小青对朱莉略表歉意，跟着林渊去了办公室里间的房间。
拐进里间，林渊立刻转身，低声问关小青，“小青，你怎么回事？把人带我这来干什么？”
关小青也有不满，也低声道：“哥，白助理再三交代了，朱莉小姐是秦氏的贵客，你不要这个态度好不好，回头朱莉小姐不高兴了，你让我怎么向白助理交代？再说了，也不是我要带来的，跟踪采访的事是会长亲自答应了的。”
林渊：“我说你这丫头怎么有点吃里扒外，你站哪边的？”
关小青：“什么吃里扒外，你胡说什么呀，这是公事。”
“你……”林渊又不好说自己不便被跟踪采访，改口道：“你们要搞什么我没意见，要跟踪采访随便你们，我只是罗康安的助手，你们不去找罗康安，跑来找我干什么？”
关小青：“是要带她去找罗康安的，可她突然说要先见你，她非要这样，我能有什么办法？”
正这时，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不知谁又来了，林渊转身快步出去，他到了门口还没开门，门已经被推开了，正是不请自入的罗康安。
被堵在门口的罗康安乐呵一声，“懂事了，知道开门迎接了。”
林渊面无表情，放低了些声音，“别怪我没提醒你，朱莉在这里。”
“还跟我来这套？当我傻鸟吗？嗤！”罗康安伸手，直接把他推开了，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第七十七章 慰问演出
刚晃进里面没几步，罗康安便傻眼在了原地，怔怔看着里面微笑面对的朱莉。
进来了还愣什么愣？林渊走到他身后一点都不客气，顺手在他后背推了一把。
不是没提醒过对方，对方非要进来，那就怪不得他了，刚好不愿应付朱莉，交给这位了。
罗康安被推的不由自主地往前几步。
朱莉已微笑伸手握手状，“罗生，又见面了。”
“哦，嗯。”罗康安挤出一脸笑来，神色反应极不正常，双手去握，略有些诚惶诚恐地点头哈腰，“朱莉小姐。”
林渊在旁道：“我只是他的助手，跟踪采访的事我做不了主，朱莉小姐有什么问题找他便可。”
“跟踪采访？”罗康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雾水。
朱莉看着林渊，欲言又止，还不等她开口说什么，林渊已对罗康安道：“会长安排了朱莉小姐跟踪采访巨灵神竞标之事，我这里不适合你们谈话，你带她去你那边吧。”
“我那边……”罗康安盯着林渊，那叫一脸的怨念，貌似在说，你明知我不愿跟这女人照面，还搞这事？
林渊倒是坦然。
罗康安也说不出什么，人家提醒过的，是自己不信，非要往墙上撞。
朱莉好气又好笑，发现这个林渊竟如此不待见自己，似乎巴不得赶自己走似的，忍不住道：“挺合适的，我看你这里挺好的。”
她就是感觉林渊身上有古怪，就是想接触林渊。
林渊：“我这里被人装过监控，会长和白助理都知道的，你不该带朱莉小姐来这里。”最后一句是对关小青说的。
监控？罗康安、朱莉、关小青吃惊不小，一个个扭头东张西望。
“情况不明，不要张望。”林渊制止了几人探究的念头。
没办法，他既然这样说了，朱莉等人不得不离开了这里……
林渊再与朱莉见面时，是在秦氏的停车场，只见罗康安已经与朱莉谈笑风生，似乎没了之前的任何忌惮。
面对镜头的罗康安，接受朱莉的采访侃侃而谈，挥洒自如，耍嘴皮子他还真不会怯场。
如此放松自如的原因很简单，只因朱莉让罗康安放心了。
一番交流，罗康安算是明白了，鲲船上的事早就过去了，朱莉不至于念念不忘，是他自己做贼心虚想多了。
不止朱莉，还有阙城视讯来的其他人，跟着罗康安和林渊一起奔赴神卫营。
一辆车内，遥望神卫营大门口的阎浮和项德成只可远观，不敢靠近，知道此地戒备森严，他们两个根本进不去……
仙都，虽是劫后重建，但依然是气象万千，恢宏瑰丽。
琳琅水阁，仙都一座高档次的酒店，深入碧波湖底，湖底四周各种发光物体将水阁衬托的宛若一座水晶宫。
碧波水面只有一座熠熠生辉的高塔，四方来往宾客大多乘船至此再经由通道抵达下方。
水下也有一只只鼓胀如气球的雪白鱼儿将一些宾客迎来送往。
一只白鱼游至水阁抵御水流的波光前，鱼吻渡进波光中，张开了嘴，口中几人走出，登上了水下出入口的台阶。
几名男子众星捧月般陪在一名光彩照人的女子身边，女子容貌艳丽，身段妖娆，肌白雪嫩，给人血脉喷张感。
水阁内的迎宾一见便知，来者是雪兰仙子。
雪兰也许算不上是仙界的什么顶级仙子，但这天生尤物般的身段也令其在仙界的这个行当内获得了一席立足之地。
今天一位商会的会长宴请，人家出价不菲的邀请，雪兰盛情难却，光彩照人地赴宴而来。
迎宾将一行宾客领到了提前预定好的私密宴请之地。
一行落座后，酒菜也陆续上桌。
推杯换盏谈笑正欢之际，主位上的男子对其他陪同使了个眼色，于是其他人都陆续找借口离开了。
雪兰左右看了看，发现席上只剩下了两人，略有不安。
主位上的男子拉了拉椅子，坐近在了雪兰边上，见雪兰略有警惕的模样，微笑道：“仙子不用紧张，无意中得到一些东西，想请仙子鉴赏鉴赏。”
雪兰狐疑，“什么东西？”
男子伸手进了口袋，摸出了一叠照片，放在了她的跟前，伸手示意请看。
雪兰不知对方什么意思，伸手拿了照片到手，一瞅照片上的内容，顿时脸色大变，又迅速翻看其它照片，越看脸色越难看。
照片上都是她曾经“陪客”时的一些不堪入目的内容，所陪的客人形形色色，她是唯一女角色，一些内容连她现在都看不下去。
站起的雪兰一脸慌乱，手上亦是一阵慌忙乱撕，撕碎照片。
“撕碎有用吗？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想必很快会传遍整个仙界……”坐着的男子也慢慢站了起来。
楼上窗口，天古城潘氏商会的二小姐潘凌月垂视着下方雅间内一男一女的反应。
雪兰的情绪明显很激动，似在愤怒叫嚣什么，后被男子一把掐住脖子摁回了座位上，不知男子俯身在雪兰耳边说了些什么，雪兰渐渐放弃了挣扎。
男子也慢慢松开了她的脖子，雪兰一脸颓然地坐在那。
潘凌月略偏头道：“我们没有时间了，尽快把她带去训练，让她尽快熟悉一些巨灵神的内部结构。”
其心腹随从孤北道：“二小姐放心，已经通过天舞商会安排好了她的档期，人随时可以带走。”
天舞商会，以经营歌舞演艺之类的在仙界闻名，雪兰正是天舞商会旗下的一名仙子。
潘凌月：“慰问演出的事，务必盯紧，不能再出错了，也没时间再出错。”
孤北：“已经敲定了，明天在仙都的第一场慰问演出就要展开，各方面都协调好了，临时取消的可能性不大。”
潘凌月：“不管结果如何，一定不能和我们潘氏扯上关系。”
孤北：“我们只是暗中使力撬动，慰问演出不是我们牵头，出了事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
一场轰动整个仙都，甚至是整个仙界的大型慰问演出开始了。
这是一场类似天舞这种性质的演艺商会，自发组织的一场无偿演出，安抚大战后的人心，也慰问犒劳平乱的仙界将士，如此善意得到了仙庭的大力支持。
获悉有许多令人仰慕的仙子参演，整个仙都顿时热闹了起来，给战后创伤过的仙都带来了别样生气……
沐浴后的朱莉坐在梳妆台前，一边整理头发，一边歪着脖子将手机夹在肩头，与仙都那边曾经的同事好友楚萍通话。
好友楚萍询问了一阵朱莉在这边的情况后，忽道：“朱莉，如今有一个让你们阙城视讯引起整个仙界注意的好机会，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朱莉一怔，当即放弃了对头发的整理，正儿八经拿好了手机，问：“什么机会，快说说看。”
楚萍：“仙都的慰问演出你不知道吗？”
朱莉：“知道啊，你不会让我们这边花钱向仙都那边购买转播权吧？”
楚萍：“我看你还真是呆在那偏僻小地方呆傻了，人家能看仙都的视讯，还有必要去看你们阙城视讯吗？再说了，仙界大多人甚至都不知道不阙城在哪。”
朱莉埋怨：“楚萍，你急死我了，什么机会你倒是说啊！”
楚萍：“还没反应过来吗？这次的演出不止在仙都，要奔赴各地轮流演出啊，你把下一场演出争取到你们不阙城不就行了。”
朱莉顿时一脸苦笑，“你这不是开玩笑么，这么大的演出，我哪来的资格让他们来不阙城？”
楚萍：“你没资格，你们城主洛天河有啊！你不会不知道洛天河是什么背景吧？”
朱莉愣了一下，“什么背景？”
楚萍放低了声音，“我在仙都听说，洛天河本是仙宫的内臣，听说他曾是帝后的心腹。这事都不需要洛天河亲自出面，只要洛天河让仙宫内的人向负责演出的人打个招呼，谁敢不给仙宫面子？”
朱莉顿时两眼放光，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没了心思跟楚萍继续聊下去，匆匆挂断通话后，又匆匆换穿了衣裳离去……
慢慢放下电话的楚萍瞬间变得沉默了。
同在屋内，她身后的男子，也是她新结识的男友，从背后搂住了她，在她耳边呢喃道：“谢谢。”
楚萍有点忧虑道：“你让我提醒朱莉这个，究竟想干什么？”
男友与她耳鬓厮磨，“放心，不会有事的，你就是给了个提醒而已，又能有什么事？”
……
洛天河负手沉默着，盯着匆匆赶来求见、此时正在侃侃而谈的朱莉。
能看出朱莉来的有多匆忙，连头发都还是湿的，身上还有沐浴后的明显香味。
听完朱莉的诉求后，洛天河迟疑道：“一场慰问演出能有那么大的效果？”
朱莉发现这位真的是和时代脱节了，解释道：“城主，您小看了那些仙子对人们的影响力，何况这次还是群英荟萃，各演艺商会联袂出动，旗下知名的仙子倾巢而出，如此庞大的仙子演出阵容，总有个别仙子是一部分人喜欢的，所有的一部分加起来，便会吸引整个仙界的目光！”

第七十八章 即将来到
洛天河对那些仙子的影响力也并非一无所知，不知这芸芸众生追慕这些的意义何在，只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既然是巡演，有必要急着把下一场争取到不阙城吗？顺其自然不行吗？”洛天河有些疑惑。
朱莉忙解释道：“城主，您可能不了解那一行，我以前接触过，事情不是您想的那回事。现在巡演才刚开始，参演的人员还齐全，时间一久，那些参演的仙子不太可能一直跟着场场不落，途中必定会有人逐渐因故退出。
换句话说，出了仙都，一些大牌的仙子对一些小地方的演出不会太放在心上，有人不耐烦借故退出是必然的事情，巡演的影响力会越来越弱。何况，也不可能每个城都演出，能把每个仙域走一趟就不错了，您确定顺其自然能来不阙城？
何况这种事情，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随时可能会因为什么原因令巡演突然就此结束。城主，先争取到这边来真的很有必要的。”
洛天河沉吟不语……
最终，朱莉是怀着兴奋的心情离开的。
洛天河终究还是被她给说动了，别的事情牵扯到一些东西也许不好办，但这种事对他来说好像不算麻烦，的的确确也就是向仙宫那边打声招呼的事。
结果很快也很顺利，仙宫那边出面对巡演方面打了个招呼后，仙都之后的下一场巡演就定在了昆广仙域的不阙城。
事情确定落实后，巡演方立刻和不阙城这边展开了联系和对接。
消息传出，无异于一场免费的宣传，仙界许多人还纳闷，为什么会选在那个地方？
许多人之前甚至没听说过不阙城。
一时间，不阙城引来了仙界的大量关注。
林渊由此松了口气，朱莉的阙城视讯暂时将工作重心放在了巡演上，不再注意他了。
他能感觉到，朱莉似乎对他有了某种探究的兴趣，要不是前面出了事，他也在某种关注下，朱莉再出事很容易让人怀疑的话，他几乎要对朱莉动杀机……
不阙城的城卫也进入了高节奏的忙碌时期，稍发现异常就直接抓人，先把人给抓了，待巡演过后再说。
面对各方投来的关注目光，洛天河想要借机向所有人证明，之前接连出现的凶杀只是偶然事件，不代表他治下的不阙城有什么大问题，巡演期间他不允许再出任何影响恶劣的重大事件。
一时间，不阙城各方势力纷纷消停，一些宵小也不得不蛰伏，都知道这个时候惹出事来是往洛天河的刀口上撞，没那么容易摆平……
暮色下，下班后一路骑着小驴子兜风的林渊注意到了，连偏僻道路旁都有城卫在定点驻扎，上空不时交织飞过的巡弋城卫也随时可见。
根据听到的一些风声，整个城卫已经倾巢而出，采取星罗棋布的方式遍布城内，连平常一些无人的地带也网格式的布置了人手。在巡演结束前，所有城卫取消了休假，全天候值守，瞪大了眼睛盯着不阙城的一举一动。
这种情况下别说其他人，就连他也不好再悄悄四处跑，否则很容易被发现。
不过这对他的影响并不大，从他决定学罗康安报案请求保护时，他就已经打算消停了。
“哇，阿衡也要来不阙城！”
骑行到人员稠密区的街道时，林渊突听到有人惊喜大喊一声。
这一声令他突然停车，回头看去，只见一群人聚集在一棵大树下，树上挂着一张巨幅的画报，上面印着一个个俊男美女。画报上，人像放大在前且摆位显眼的，显然都是此来参演的大牌仙子。
林渊没有挡路，驱车到路边停下了，盯着画报查看，所谓的“阿衡”就是画报上最显眼位置的女仙子之一，可见其人在仙子中的地位如何。
容颜绝美，仪态温婉动人，能让芸芸众生这般欣赏，并成为最顶级的仙子之一，说是绝代佳人并不为过。
突然有这么多仙子光临不阙城，整个不阙城的百姓似乎都兴奋了起来。
人群的议论纷纷声中，林渊盯着阿衡的人像注目了一阵，沉默中回头之际，目光忽一凝，又再次慢慢回头看向那巨幅画报，目光盯向了画报上罗列出的一个姓名——雪兰！
目光又在画报人像中搜寻，最终在第三梯队的位置锁定了一个容貌艳丽的女人，没错，不是同名，正是那个雪兰。
他来不阙城以前并不知道雪兰是谁，还是因为从曹路平等人口中知晓后才关注了一下，才知道那个雪兰长什么样。
盯着画报，在喧嚣人群边缘静默了一阵，林渊回头启动了小驴子，穿梭在街头，继续前行，神色平静，目中却透着若有所思神色。
之前对这种巡演，他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意外这么大规模的巡演在仙都之后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个不起眼的不阙城。
见到这个雪兰即将来到的画报后，他大概明白了，若所料不差的话，这场突然冒出的巡演恐怕没那么简单，恐怕这么大的动静只为掩护一人。
他已经从赵元辰和曹路平的口中知晓了雪兰牵涉到巨灵神竞标之争的某个阴谋计划，至于什么计划他不清楚，赵元辰不知道，曹路平就更不知道。
他也没有从潘凌云的口中得知具体计划是什么，那也不是他当时关注的重点。
他当时不宜消失太久，也不宜一直行踪诡异，潘凌云的讨价还价也令他没了耐心拉扯下去，巨灵神竞标胜负如何，他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遂没有丝毫顾忌地直接把潘凌云给杀了。
人员聚集区的街头，人似乎比以往更多了，好像有外地的人特意赶来看那巡演，因此令街头偶尔会有堵塞现象。
街头能看到不少人在一路东张西望，应该是外地人，本地人没这种新奇感。
拥堵的地方，骑着小驴子见空钻过去倒是方便，不过速度有点慢，四周居高临下的地方有城卫虎视眈眈地盯着，城卫对人员稠密区的警戒程度显然更重视。
街头慢行穿梭，林渊目中的若有所思神色仍在。
他在曹路平那留下了伍薇那个活口，也算是给了秦仪一个提醒，按理说应该能查到罗康安头上。只要从罗康安口中得知了雪兰，不管秦氏知不知道计划，应该都会因为这个雪兰的来到而警惕，不知秦氏会如何应对。
可事后从罗康安那话痨的反应中得到的答案，他又有一些迟疑，有点不敢确定罗康安有无吐露这个雪兰。
他本以为留下伍薇那个活口，潘氏和周氏应该会觉得计划可能已经败露，会改弦易辙，没想到那个雪兰还是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想深究。
他大概能猜到，一场与秦氏有关的重大变故即将来到，谁胜谁负难料。
可他能做的就是那些，留下伍薇那个活口已经是因为当年对秦仪的愧疚而做下的不理智行为，当时真的是不应该那样做的。
如今，他不会突然去问罗康安有没有交代雪兰的事，也不会去提醒秦仪小心这个雪兰。
一个秦氏的输赢，只是商业上的失败，秦氏垮了，许许多多的人还可以另谋生路，也许会搭进少数人的性命。而他一旦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一旦拔出萝卜带出泥，则有可能会牵涉到许许多多人的生死。
离开了人员稠密区，林渊方放开了小驴子驰骋的速度，有关雪兰的思绪也抛之了脑后。
还是那句话，秦氏的生死存亡，不在他的心上。
回到一流馆后，又闻到了熟悉的粥香，张列辰依然宝贝似的守着那一锅慢慢熬煮的粥。
林渊停好车，走到炉火旁坐下了，张列辰的身边放着的空位就是留给他的。
知道了粥的好处，林渊不再无所谓，静静陪着张列辰等粥熬好，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静候着夜幕降临……
客厅，慵懒在沙发上的罗康安盯着前方的播放光幕，播放频道是正常情况下没什么人看的阙城视讯，里面是朱莉，他以欣赏的眼光看着朱莉在光幕中的一举一动和谈吐。
经过这几天和朱莉的近距离接触，他对朱莉有了不一样的好感。
凭他对女人的经验，他能感觉到朱莉和他认知的女人不一样，如果可以的话，这也许就是他愿意娶为妻子的女人。
然而令他惋惜的是，他已经给朱莉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他能清晰感受到，朱莉与他接触只是为了工作，个人关系上其实是保持距离的。还有他对一般女人的那套，很显然，朱莉是不会吃他那一套的。
他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朱莉好像对林渊那没趣的家伙更感兴趣，这怎么可能？木头似的一个家伙，没任何情趣，朱莉怎么可能对这种人感兴趣？一定是错觉！
令他欣慰的是，木头似的家伙很明显不喜欢朱莉。
家居打扮的诸葛曼从厨房里端出了刚做好的菜，是罗康安爱吃的菜。
看到罗康安那懒散的样子，不禁会心一笑，初见时追求她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打扮的那叫一个帅气，如今真正是原形毕露了。
不过这是诸葛曼喜欢的感觉，属于她的家的感觉，脸上荡漾着幸福和温馨感，喊了声，“好了，快起来。”

第七十九章 奇怪的地方
罗康安闻言嗯了声，翻了下身却迟迟未有继续的动作。
放下盘又取来碗筷的诸葛曼见他还没什么反应，擦了擦手，走到沙方旁拽了他胳膊，用力拽着，“起来呀。”
罗康安有气无力地坐了起来，百无聊赖地叹道：“不想吃啊，你知道的，我是修行中人，十天半个月的不吃也没关系，你吃吧，不用管我。”
他真正是没什么心情去吃这些个，甚至是不想动弹。
对他来说，最近太无聊了，局势使然又不好到处乱跑，天天上下班回来跟这女人过居家小日子，这算什么事？有违他以前的生活习惯。
自尽事件后，如今的诸葛曼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他总感觉别扭，总之在诸葛曼身上已经失去了他以前想要的那种情趣。
“做了两件新菜样，尝尝嘛。”诸葛曼硬将他给拖了起来，拉到饭桌前，摁坐好了，坐在了一旁，提起筷子帮他夹了菜，满脸期待的样子，“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罗康安凑合着尝了尝，夸了句，“味道不错。”实际上就是敷衍，什么味道压根没往心里去。
诸葛曼看出了他在敷衍，尝着筷子上滋味的她咬了咬筷脚，略低了低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忽又抬头，强颜欢笑问：“你是修士，我怎么从未看你修炼过？”
罗康安：“你看到我的时候不都是在陪你么，我一般上班的时候修炼。”这话亏他说的出口。
不过话刚说完，目光忽然定格在光幕上，似有愕然，眼中浮现思绪远飘感。
诸葛曼回头看去，只见视讯光幕上正在播放巡演即将来到的消息。
阙城视讯对这次的巡演显然很重视，正在广而告之会有什么仙子来到参加演出，派去采访的播报画面在采访雪兰。
雪兰也要来？诸葛曼自然知道这里房间的墙上贴过雪兰的画报，只不过她入住后都给揭了下来，当时罗康安似乎还有些不乐意，回头试着问了句，“我好看还是雪兰好看？”
罗康安收回心绪，“在我眼中，世间女子，你最好看。”
诸葛曼莞尔一笑，不管对方说的是不是真话，但那嘴巴的确是甜的很……
秦府，修炼室内，穿着短衫慢动作练完一套炼气术的秦仪已是大汗淋漓。
天赋原因，她虽无法进行真正意义上的法力修炼，但强身健体保持旺盛精力的炼气术还是尽量抽时间练习的，没有旺盛的精力，日常的工作将疲于应付。
一旁扯了块白毛巾擦汗放松之余，也打开了视讯光幕，也看到了有关巡演的播报。
见到播报画面中不阙城百姓的热情，秦仪不由皱起了眉头。
为何突然出现这场巡演，她已经打听到了答案，是城主洛天河动用关系争取来的。
洛天河的背景深浅，之前不能确定，经由此事倒是让人确认了几分，与仙宫那边的关系已经透露出了几分端倪。
这份显露的背景颇让秦仪看中，至少在她看来，其中也许藏着某些机会，只是凭秦氏的实力还无法探知清晰脉络，不敢妄动经营，否则会弄巧成拙，此事必须谨慎小心再观察。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赞成弄来这场巡演，在她看来有点高调过头了。
事实上连朱莉要跟踪采访巨灵神竞标的事，她也是不愿意的，在竞标未成功前，她不想引来整个仙界的注意。
她之前在巨灵神的事务上一直很低调，若不是最后截止期的报名让事情隐瞒不下去了，她根本不想暴露。
为此，她好不容易暗中搭上了某个关系，借力摒除和左右了其他方面的关注，把秦氏的竞争压力控制在了潘氏和周氏这两家身上，否则各方竞争对象一起压迫而至的话，秦氏根本扛不住。
毕竟，觊觎这次竞标的人可不止秦氏、潘氏和周氏，竞标的对象是整个仙界。
可洛天河对秦氏竞标的态度似乎不当回事，从让阙城视讯跟踪采访上就能看出，这令她想让洛天河对竞标发挥什么作用已经不抱什么指望了，只能是靠秦氏自己了。
而跟踪采访的事，她又不好违逆洛天河的意思。
她身为秦氏的掌舵人，只能是没办法也要想办法应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低调有低调的办法，不得不高调的情况下，也只能采取高调应对的办法，顺水推舟，把罗康安那个家伙给推了出去。
她相信一些大势力是能查清罗康安底细的，希望那些大势力能继续忽视秦氏。
正应付这一出，谁想洛天河那边又搞出这么高调的把戏来，居然把这么引人注意的巡演给搞到了不阙城，还嫌不阙城不够热闹吗？
她能理解洛天河的想法，但洛天河的所作所为在她看来，是愚蠢的行为，就像是在饮鸩止渴。
盯着视讯光幕思索良久后，无法左右一切的秦仪扔了毛巾，转身沐浴去了……
湖畔周氏山庄，周氏专门用来待客的地方，有贵客到，潘凌月来了，彭希亲自迎接作陪。
客套之后，两人漫步在亭台楼阁长廊中，看着倒是颇为般配。
没走几步，彭希将话转入了正题，“仙都回来，没回天古城，直接来这了？”
潘凌月：“你消息倒是灵通的很，看来是掌握着我的行踪。怎么，不欢迎？”
“岂敢！”彭希一语双关，笑道：“不阙城巡演的事情已经敲定了，凭二小姐的能耐，雪兰的事情想必也不用说了。”
潘凌月：“已经安排了雪兰接受不阙城的采访，相信罗康安会知道雪兰来了，实在不行，你那边再使把力吧，这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难事。潘氏负责的，我这边已经妥了，你们周氏负责的部分呢？
据悉，罗康安进出神卫营是去一天隔一天的，听说上次还暂停过，打乱了原有进出的节奏，说明罗康安进出神卫营的日期存在不确定性，你们怎么解决？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出不起意外，也没时间再等着你们慢慢准备。”
彭希：“这个不用担心，我这里都考虑到了，也安排好了，真要是罗康安的进出日期做出了什么调整的话，巡演队伍抵达不阙城后会出点意外，让巡演日期理所当然地推辞一天，保证符合罗康安进出的日期。”
说着掏出了一只手机递给她，“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神卫营的地形和环境等等之类的都在里面，人进去后，里面会有人接应。”
潘凌月接了东西，“这么快就在神卫营内发展了人，速度倒是挺快，比你那个表哥强多了。”
彭希不跟她搭赵元辰的话题，“神卫营内是有人，但存放巨灵神的地方是重地，不是谁都能轻易接触到的，所以最终还是要靠雪兰。给你的东西里面拟定了详细应变的方式方法，你这边务必抓紧时间让雪兰领会清楚。”
潘凌月颔首，“只要你那边没问题，我这边就不会有问题。我现在担心的是，雪兰是不是已经暴露了，我们是不是在做无用功。”
彭希：“就算雪兰早已在对方的关注下，注定要失败，我想你也不会让她牵扯出潘氏。有备无患，就当是多做一手准备也没什么不好。我对我们的计划倒是不太担心，真正担心的反倒是秦仪，这女人不简单，容易搞出变数来。”
潘凌月：“担心什么，具体点？”
彭希：“这次的竞标，突然冒出个秦氏来，只有你我两家在针对，那些大势力居然不当回事，你不觉得奇怪吗？”
潘凌月：“没把秦氏给放在眼里吧？”
彭希：“是这样吗？未免有些不合常理，我怎么感觉这事的背后深处还有人在介入？”
潘凌月：“有发现什么吗？”
彭希摇头，“什么都没发现，这正是奇怪的地方。”
潘凌月：“不管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暗中介入，这是一场公开的竞标，各大势力都盯着，众目睽睽之下，根本不是哪个人能说的算的，否则也没必要弄出这场竞标，只要秦氏输了，结果就注定了，谁在背后还重要吗？”
彭希负手伴行，这点他早有考虑，若非是因为这样，这边也没必要再继续什么。
收好手机的潘凌月忽话题一转，“我家小妹陨落在不阙城蕴霞楼，听勾星说，是你劝她搬去蕴霞楼的。她去了，你却悄悄离开了。蕴霞楼外还有大批城卫埋伏。所有种种巧合凑在一起，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彭希淡然道：“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怀疑是我害了你妹妹？这点，我舅舅已经给了你们潘氏解释，我当时突然接到舅舅传讯，有要事赶回。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会出现那种情况我也很意外。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是这样解释，至于你们信不信，我没办法左右。多余的解释，你觉得这个时候还有必要吗？”
潘凌月冷笑一声，“看来是我在废话，的确没必要。”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一处水榭，里面摆好了招待宴品，彭希伸手请……

第八十章 天上人间
城主府后山，大片空地上的阴阳图案骤亮，毫光冲天而起。
待毫光降回阴阳图纹中，数百人已经出现在传送阵内，俊男美女扎堆。
候在边上的阙城视讯人员，早已摆好拍摄机位，可谓连这群来客刚到时的情形也不放过。
朱莉兴奋在旁指挥拍摄，今天她就要把播放视讯制作出来，今天就要向整个不阙城或整个仙界的人宣告，巡演的人员已经来到了不阙城。
总务官横涛飞落阵内，与巡演方的负责人碰面客套，也算是亲自来迎接。
负责人客客气气的，姿态摆的很低，表示要第一时间拜会洛天河。
离开仙都的第一场巡演居然定在这么个不为人熟识的小地方，焉能不搞清原因？获悉是这里的城主通过仙宫打了招呼，获悉这里的城主能直达天听，试问如何敢在这里摆什么架子，自然要去拜会。
横涛欣然答应，请跟他去。
朱莉则立刻上前，亲自采访几位顶级的仙子，事先已经派人去提前沟通过的，几位顶级的男女仙子也是笑脸配合着，因为都清楚，这小地方的城主背景不凡。
各自背后的演艺商会都再三交代过的，不管平常脾气如何，来了这里都得收敛着点。
这些道理大家也都知道，惹恼了仙宫可不是儿戏，不管他们往日里是受多少人仰慕的仙子，在仙宫眼里什么都不是，一句话就能将你打回原形。
因此，对于朱莉的采访都很配合，都尽量展现着自己最好的一面……
当晚，采访便播出了，整个不阙城似乎掀起了一阵欢腾。
获悉了城内动态的洛天河站在高高的山巅，静默在星空下，俯瞰灯火闪烁的不阙城，神色惆怅。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洛天河喟叹一声，“这些人一来，山下的人便能高兴成这样，是芸芸众生在醉生梦死，还是我顽固不化？”
来者横涛，听到这话，大概能懂他的心情，试着回了句，“法无禁止即可为，既然是仙庭认可的，城主也不必介怀。”
洛天河挥手指向下方，“仙界没个仙界的样子，这是仙界，还是人间，如今分得清吗？”
横涛默了默，提醒道：“本朝推翻前朝，打出的旗号便是众生平等，分不清也算是未曾食言。”
有些话他也不好说，如今仙界这些非修士的普通人，大多都是仙界修士的后裔繁衍出来的，先人靠山故去后，才逐渐沦落成了普通人。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清心寡欲的，人心各异才是常理，现在位列仙班的人当中，也有一些人的子孙没有修炼天赋，怎么办？难道贬入凡间不成？
谁敢开这口的话，要把位列仙班之人给得罪多少？
洛天河心里不是不清楚这些，“又想高高成仙，还想享受人世间的欲望，既如此，还有必要分什么仙界和人间吗？”
横涛轻声着给了个说法，“天上人间吧。”
“天上人间？”洛天河嘀咕了一句，若有所思。
阙城视讯的人连轴转动着，朱莉也不例外，夜了也不歇，还在亲自忙碌采访事宜。
秦府正厅内，秦道边和柳君君也在观看阙城视讯播放的节目，秦仪不在。
秦仪正在应酬，借洛天河的影响力招来各演艺商会的负责人，亲自设宴款待。
陪同款待的还有秦氏商会一些方面的负责人，与来客接洽。
秦仪扯着洛天河与仙宫那边的虎皮，借机和演艺商会的人建立起了关系。
这些人对秦仪来说，以后也许是用得上的，但凡是对秦氏发展可能有利的事情，她都不会轻易错过。
为此，她还亲自拜访了横涛，拉着百忙中的横涛露了下面……
沙发上，诸葛曼歪躺在罗康安的怀里，陪着他一起看阙城视讯的播报节目，罗康安一直没换频道，一直守着阙城视讯观看……
一流馆的房间里，林渊也在观看阙城视讯，光幕前盯着朱莉的采访对象，轻声笑语温婉而谈的仙子阿衡……
不阙城最好的客栈，已经被城主府包了下来，用以专门招待巡演人员。
客栈好是其次，把人集中在一起也便于保护。
房间内的雪兰对助手发了通脾气，因为没有要到客栈顶级的房间，觉得自己被怠慢了。
助手也无奈，这次来的顶级仙子太多了，哪轮得到你啊！
一阵安抚后，助手离开了。
雪兰正准备歇下之际，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敲门声“咚咚咚”的节奏让她心弦紧绷了起来。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有点不敢靠近，待敲门声再起，她不得不走了过去，亲手打开了房门，只见客栈的一名伙计顺势而入，继而帮她顺手关了门。
伙计看了看她的反应，一声不吭，走进里面放下了手上的托盘，之后转身朝她招了招手。
雪兰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方走了过去，略显胆怯地问了声，“什么事？”
伙计伸手到衣服里面一掏，摸出了一张照片递给她，“这是你这次接近的目标。”
雪兰接到手一看，略显狐疑神色，感觉照片上的人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
照片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罗康安。
伙计又摸出了一张纸，走到桌前摊开坐下了，再次招呼她过来，指了指纸上神卫营的详图，“这是你明天要去的地方，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今晚交代的事情，你务必熟稔于心，稍有差池，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
不阙城的欢喜气氛，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站在窗前的林渊回头看了看赖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罗康安，却看出了他的兴致不高。
话痨不再话痨，安静的很，似乎只想找个人陪。
林渊心有所感，既然一些计划是冲罗康安来的，雪兰的来到，这位恐怕不会一无所知。
林渊想问，但是又不好问，他突兀问雪兰的事就是个让人怀疑的事情，哪怕是“雪兰”这个名字，也不该从他口中问出，这不是他该知道的事。
略有斟酌后，林渊还是开口了，“无精打采的，怎么，又是因为女人？”
“是啊，女人。”罗康安睁了睁眼，又闭上了。
林渊：“没有女人你便活不下去么？”
罗康安闭目着慢吞吞道：“你木头似的一个人，知道什么是女人吗？”
林渊：“诸葛曼对你不错。”
罗康安骤然睁开了双眼，嘿嘿一乐，发现这位今天的话有点多呀，话风也有点不对。
他抬了抬头瞅了瞅，又躺了回去，“是不错。之所以不错，是因为她怕失去，所以不错……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你木头似的一个人，我真是怀疑……你倒是说说看，你喜欢过哪个女人吗？或者说，你有过女人吗？”
林渊目光又看向了窗外，有过女人吗？当然有过！
目光又斜看向了上方，若说有没有喜欢过哪个女人，恐怕说起来，还真的是只有斜上方那间办公室里的女人。
后来出事了，腿被打断了，还差点丢了性命，明白了有些东西自己是没资格的。再后来，自己的一些遭遇，自己的一些经历，是外人难以想象的，也压制了某些方面蠢蠢欲动的心，一些心意渐渐淡去了，直至漠然。
现在，他自己都迷惑了，都搞不清自己有没有真正喜欢过哪个女人，有过吗？当年对秦仪算吗？
没等到林渊的答复，罗康安有些翻来覆去，话匣子挑开了，有些忍不住了，摸出雪茄点了根，几番吞云吐雾后，慢戚戚的语气道：“说起来我也算是你的学长，当年还在灵山的时候吧，不知怎么就让有些来头的同学看不惯了，后来我喜欢上了一个女人，一次私下约会，正要成就好事的时候，那女人突然大喊救命，结果一帮同学闯了进来，破门而入，呵呵！”
林渊：“就是你得罪的同学？”
罗康安：“是啊！我后来才知道那女人是那帮混蛋花钱雇来耍我的，过程不说了，总之那次的事闹大了，我差点被踢出灵山，我老师知道那些人都是什么货色，老师相信我的话，是老师力保了我，我毕业后能进入仙都神卫，也是老师一力保荐的。”
林渊能感觉到他那寥寥数语中未道尽的不堪，“你有个不错的老师。”
“好人命不长，可惜不在了。”罗康安摇了摇头，又是一声呵呵，“你知不知道那女人后来怎样了？逐渐混出了名堂，居然成了所谓的仙子。嘿，说巧不巧，这次的巡演，这女人居然也来了。”
林渊明知故问，“是谁？”
“你居然会关心这个？”罗康安鄙夷一声，也闭嘴了，不肯说出名字来。
对方不说，林渊也不好再过度追问了。
他在想，要不要把罗康安说的这段往事告知秦仪，提醒一下。
然而想了想，如同罗康安所言，关心这种事情不是他的风格，言多必失。
从更理智的角度来说，他也不希望秦氏在巨灵神竞标一事上成功，在这种事情上继续掺和下去对他不利，早结束早了事。
林渊自己也感觉到了，这似乎是一种有些矛盾的心态……

第八十一章 又见雪兰
乘车一进入神卫营，林渊和罗康安便感受到了今天的神卫营和往日不一样，明显进入了更高戒备状态。
两人一看便知，慰问演出要在这里举行了。
阙城视讯里已经发出了公告，巡演要在不阙城分两场进行。
首场针对城卫人马的名曰慰问演出，慰问犒劳的对象首先便是神卫，演出放在神卫营就可见神卫比一般城卫地位更高，在仙都也是如此。
能进入神卫营观看演出的其他城卫人马并不多，只能是象征性来一些人，不可能所有城卫都涌入神卫营观看，何况正是需要城卫人马高度戒备的时候，所以只会是一小部分，只要能满足阙城视讯的拍摄需求就够了。
次日的才是针对民众的，美其名曰安抚和鼓舞人心。
分两场来演也是迫于需要，将民众和城卫混在一起怕不合适。
第二场演出的时候，有条件的城卫人马可以换上便装与民同乐，一起观看演出……
秦氏巨灵神的磨合测试还在继续，不过林渊明显能察觉到罗康安今天有些心不在焉。
下午的测试之后，两人突然接到通知，说晚上演出期间，测试暂停，待演出结束后再继续。
这是神卫营内部有人向上面提出的建议，怕这个时候测试的动静会干扰神卫营的内外戒备。
出了事的确不好办，为了以防万一，横涛那边通知了秦氏暂停。
虽是突然接到的通知，但秦氏不得不从，仙界虽然允许有条件的商会参与巨灵神的炼制，可都要在各地神卫的监控下进行，必须服从各地神卫的管制……
亭台楼阁内的彭希和潘凌月是神经紧绷的。
一旁不断接打电话的青琢放下电话后，快步到彭希身边，禀报道：“公子，已经停了。”
彭希略松了口气，“让那边按计划行事，务必让罗康安出来观看演出，务必让雪兰和罗康安见面。”
“是。”青琢应下执行。
旁听的潘凌月知道，虽只是一句吩咐的话，可隐藏在这背后的前期准备，一点都不会比她潘氏这边的准备少，在戒备森严的神卫营内做手脚，彭希之前所花的心血可想而知。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目前能把雪兰带进秦氏巨灵神内部的只有罗康安。
秦氏在测试的巨灵神和神卫营真正作战用的巨灵神还是有区别的，两边不会混在一起，神卫营的巨灵神也不会让秦氏的人接触到。秦氏只是借用了神卫营的场地，换句话说，秦氏巨灵神不在神卫营内部同等规格的保护方式内。
在神卫营内部的一定区域范围内，交给了秦氏自己支配，没有上面的同意，神卫营内部的人也不能擅自闯入秦氏正在测试的区域。
秦氏与神卫营之间定下这些规矩，自然有双方各自的考虑。
而罗康安在秦氏的使用区域范围内是有进出权限的人。
彭希回头问：“确定雪兰没问题吗？”
潘凌月：“你放心，她没得选择。”
彭希：“我问的是她进入巨灵神内部后，操作上的问题。”
潘凌月：“事先已经特意为她准备了一尊巨灵神做特训。只要神卫营内部的一整条线你能打通，能顺利助她进入，便不会有问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把人给弄进神卫营，我潘氏已经做到了，剩下的就看你们周氏了。”
彭希站了起来，走到凭栏处目眺远方，“现在只能是把希望寄托在罗康安的身上了。”
潘凌月立马站起，走到他边上，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彭希：“看罗康安自己，若是罗康安不肯把雪兰给带进秦氏巨灵神内，便没戏了。”
潘凌月面露怒色，“这种事，你先前不做准备，竟然只做希望寄托，彭希，你在开玩笑吗？”
彭希回头，“还不是你潘氏干的好事，秦氏暗中本就对他盯的紧，不容易下手，你们还非要弄出个什么巨额悬赏，罗康安报案请求保护，现在罗康安的身边明里暗里的一堆城卫在保护，令我这边一直找不到机会来引导他。”
潘凌月：“你的意思是，我小妹失踪了，我潘家要不闻不问？”
彭希：“你自己也曾说她陨落了。其实你们心里都清楚，人到现在都没踪影，已经死了，回不来了。”
潘凌月：“哪怕还有万一的希望……”
“好了。”彭希转身抬手打住，“我不是跟你吵架的。外面虽然找不到机会，可神卫营内部，我已经做足了功夫，还可以针对他做导向。根据对这个罗康安之前情况的掌握，是个好色之徒，我们还是有一定机会的。”
“但愿，有什么进展立刻通知我。”潘凌月扔下话转身而去。
彭希亦转身，目送良久后，喃喃一句，“要我说，就不该跟潘氏合作。”
在旁的青琢疑惑道：“这样的事情，两家联手，各自出力协同，不是挺好吗？”
彭希：“这是什么事？掉脑袋的事，一旦走漏风声，后果不堪设想，周氏将瞬间灰飞烟灭。”
青琢：“潘氏不会不知道，这种事焉敢暴露？”
彭希斜睨，“倘若潘氏哪天面临崩盘，周氏救还是不救？”
青琢明白了，潘氏随时能拖周氏垫背，只是目前看来，潘氏还好好的，不知这位怎么就惦记上潘氏完蛋那天了？
……
计划比彭希想象的还顺利，他这边还未展开，罗康安自己便联系了秦仪，反正暂时停止了测试，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顺便去看看慰问演出。
秦仪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在神卫营内部，只要神卫营自己没意见就行。
罗康安当即找上了神卫营的人商量，事情报上去后，就多一两个人看戏而已，也同意了。
林渊本没兴趣陪同的，但知道来事了，想看看某些人究竟想干什么，遂任由罗康安拉了他一起去。
神卫那边派了人过来接引，将二人带到演出地时，演出已经开始了。
两山之间，一场露天的演出，台上歌舞优美，台下坐的一群人马不时高声叫好，气氛相当不错。
萧士长，神卫营的当值都尉，一直在关注台上台下还有四周的反应，见到罗康安和林渊被领来后，目光闪烁，偏头对身边部下嘀咕了两句。
部下当即离去，去迎了罗康安和林渊，将两人带进了一侧的山体内，再出现已经是在山壁上的一座露台上。
到位的林渊和罗康安相视一眼，才发现这里没他们的座位，让他们站在这里看。
来人抱歉一声，“实在是抱歉，之前没预设你们的位置。”
罗康安忙道：“没关系，没关系，有得看就行。”
来人笑道：“虽没座位，不过这可是好地方，能居高临下俯看，后面的通道，也是那些仙子表演前后进进出出的地方，都会经由这里过，可以近距离照面。”
罗康安欣喜，连连叫好，表示感谢，有没有座位什么的他倒是不在乎。
仙子进进出出？一听来人的话，林渊下意识略眯眼，盯着对方打量，记住了对方的面貌。
来人交代了一句，让两人别乱跑，便离开了。
下方灯火璀璨，站在山壁上观看倒也不赖。
罗康安在东张西望。
林渊也有点心不在焉，不时观察着四周。
几轮仙子登台后，那个雪兰出现在了台上表演，竟是一身男人装扮在那翩翩起舞，掩饰了最引以为傲的身段，不知是不是因为场合原因。
林渊瞥向一旁的罗康安，发现这位果然集中了精神盯着下方的舞台。
歌舞完毕，雪兰下台，经由台后的通道进了这边的山洞，罗康安顿时有些站立不安了，不时回头看向身后通道。
“怎么了？”林渊淡淡问了声。
“没什么。这站着看果然是有些不自在。”罗康安找了个理由，背个手溜达了起来，不时晃到通达边瞄上两眼。
林渊回头瞥了两眼，没说什么。
演出归来的雪兰在助手陪同下来了，这里有参演人员的化妆间，也是参演人员做准备的地方。
经过露台口子边的两人忽发现口子边有人，扭头一看，与罗康安对上了。
雪兰目光一怔，心跳略有加速，知道自己今晚的行动目标出现了。
但她并未有什么表示，行动的有些步骤是必须严格按照计划来的，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助手一起离开了。
罗康安站在露台口子上目送，心绪万千，也不知对方是不是不认识自己了。
林渊扭头看着。
回到化妆间的雪兰对着镜子坐下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有些走神。
初看到照片上的行动目标时，她只是觉得眼熟，好像在哪见过，毕竟几百年未见过面，待获悉目标的名字后，她想起来了，竟然是那个人。
时隔几百年还能有印象，是因为她对罗康安多少还是心怀愧疚的。
她依稀记得那个人被一群人给戏耍的满腔悲愤却无可奈何的可怜样子。
她当初也不想那样，可她当时要在仙都立足，那些人给的钱足够多，而她也不敢拒绝那些人。
她真的没想到，如今又有人找到她，要对付的居然还是同一个人。
“换衣服吧。”助手整理了她的衣裳拿来。
醒过神的雪兰摇头。
助手道：“你的演出已经结束了。”
雪兰：“我想静一静。”
助手只好作罢，反正不急着离开，只是有点想不通，为什么要女扮男装表演这样的节目。

第八十二章 能和你谈谈吗？
助手不明白是因为不知道，男装也是计划的一部分，雪兰暂时还不能换下这身衣裳。
不一会儿，门口出现一名甲士，喊了声，“雪兰，有人找。”
助手还没看清是什么人，对方扔下话就走了。
雪兰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这是计划中发出的行动信号，心里有些恐慌，但也清楚计划的紧迫性，时间不等人，否则她承受不起某些代价，当即起身。
助手好奇，“谁找你？”
正欲跟随同往，雪兰却伸手拦住，“在这等我，我去看看。”
助手还想说什么，雪兰又道：“这里是不阙城的神卫营，不会有事。”
助手只好留下，目送离去，静候归来。
出了门的雪兰左右看了看，只见通道左右无人，也应该会无人。
计划中会给她一段时间，一段舞台上仙子登场和退场演出之间的空档，在这个空档期间，有人会尽量控制，不会让闲杂人等出现，让她顺利接触罗康安，免得被人怀疑什么。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操控这个时间，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能在这里做手脚的人，肯定是仙庭内部的人。
再想到自己被弄进巨灵神里面特训的情形，知道背后的人势力庞大，自己卷入了非一般的事情里面。
也有点惊疑，不知那个罗康安如今到底是何等人物，竟值得如此庞大势力者这般巧费心机，这显然不是她当年戏耍罗康安的那个局能比的。
当然，她也不是早年的她，也算是见识过一些场面的人。
她尽量稳了稳心神，快步朝之前遇见罗康安的露台口子上走去。
不快不行，已经再三被交代过，这段空档的时间很短，不会给她太长的时间。
刚出拐角，还没走近露台口，就已经看到了站在口子上的罗康安。
罗康安正盯着这边，自从她从那个方向消失后，就一直站在那盯着她消失的方向。
见此状，雪兰心中莫名涌起几分难受，感觉到了，对方还记得她。
她也记得，这个男人当年好像是真的喜欢她，可她没得选择。
很快，心中的几许愧疚又被紧张和忐忑给冲刷干净了。
喜欢？凭她如今的条件，愿意喜欢她的男人多了去，那又能怎样？
没什么是比她自己好好的更好的。
看到罗康安有些走神的样子看着这边，她心中忽涌起几分信心，对执行这次的计划更有把握了。
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自信的，这么多年愿意拜倒在她裙下的男人多了去。
何况演戏正是她如今拿手在行的事情。
见到她又出现了，又朝这边走来了，越来越近，而且是偏向自己来了，罗康安绷紧了脸颊，心中有股怒火，这贱人当年害得他好惨。
站在了他的跟前，雪兰看了眼露台上的林渊，身子略前倾，凑近了罗康安，低声道：“能和你谈谈吗？”
她改变了计划，原有的接近罗康安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不过她有一定的临机处置权力，因为有些现场的情形是没办法详细规划的，规定死了反而会弄巧成拙，给予的临机处置权也只有一个目的，把事情给办成。
她没有告知幕后人，自己当年为了钱而受人雇佣坑害罗康安的事。
原来还认得自己，罗康安深吸了一口气，也回头看了眼林渊，再回头，微微颔首。
雪兰转身而去，罗康安刚迈步，露天上背对看表演的林渊突然回头了，说了句，“小心点。”
话一出口，林渊就后悔了，这不是他该说的话。
他不清楚潘氏和周氏的计划是怎么回事，但能直接想象到的一个情况便是解决掉秦氏找来驾驭巨灵神竞标的罗康安。
人相处久了，不管承不承认，都会有一层相处久了的关系，他刚才的确是没忍住，也可以说是下意识的反应，才发出了这声提醒。
罗康安不知他所谓的“小心点”是什么意思，在这里还需要什么小心的？
误以为是让自己不要乱跑，点了点头，便快步追了雪兰而去。
林渊没有再说什么，也不会捅破说穿什么，他不可能把真相告诉罗康安。
慢慢回头，目光投向了下方还在继续表演的舞台，精彩表演看在眼里，实际上却一点都没有看进去，思绪都在罗康安身上，过了今晚，兴许要不了多久，就再也见不到那活蹦乱跳的话痨了。
也许不是坏事，也许自己做不成了罗康安的助手，也就从竞标的风波里解脱了。
但秦氏能轻易放弃吗？恐怕会想办法另找人来，届时还会继续让自己去给新人当助手吗？
他已经在思考罗康安毙命后的情形，考虑该怎么应对，可以想象，自己免不了又要被带去审讯盘查一番。
之前那个领路的甲士，样貌轮廓已在脑海中回忆，还有被安排在这里的情形，都在他脑海中梳理做备用，以便应对……
雪兰没有拐入化妆间的路口，而是在通道直接前行，走到尽头才拐下了台阶。
该怎么走，都是有人为她规划好的，她遵照执行便可。
罗康安不言不语，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台阶往下再拐之际，两人撞上了一人，一名身穿仙庭战甲正拾级而上的甲士，不是别人，正是当值都尉萧士长。
当面撞见，雪兰有些心惊肉跳，暗道糟糕，不会在这里坏事吧？
萧士长淡淡喝道：“什么人？”似乎不认识雪兰，目光落在罗康安脸上，才哦了声，“罗康安，你们跑这里来干什么？”
罗康安经常进出神卫营，虽与萧士长不熟，但也算是认识，忙笑道：“萧都尉，没什么，就是走走。”
萧士长嗯了声，“走走可以，这里是神卫营，别乱跑。”
罗康安呵呵道：“哪能乱跑，重地都有人把守，就算想乱跑也接近不了。”
“知道就好，最好不要引起什么误会。”萧士长冷冷一句，也没多说什么，拾级而上，就此与两人擦身而过。
回头看了看的雪兰继续闷声而下，罗康安跟上了。
两人从一山洞来到外界，外面没看到驻守人员，一起回头看了看喧嚣热闹的演出舞台方向，之后一起漫步在这幽澜夜幕下……
“你们休息一下，去看看演出吧，我来盯着。”
萧士长走进了神卫营的总监控室，对两名值守人员招呼了一声。
两名值守人员闻言大喜，之前还埋怨倒霉，演出的时候居然当值，此时得以前去观看演出，都认为这是都尉在体谅他们，当即谢过。
“滚吧。”萧士长挥了挥手。
两名值守人员赶紧欣喜离去。
门一关，萧士长走到一张台前，目光扫视着前方一片片的光幕，迅速从一片光幕中找到了罗康安和雪兰的位置。
他伸手摁下了一枚传讯钮，对一组巡弋人员发出号令，“往南道那边去看看，不要让闲杂人等靠近。”
那组巡弋人员当即调转方向，朝指定的方位巡查而去，很快便遇上了貌似散步的罗康安和雪兰，将两人驱离。
随着一道道指令下达，一对对巡弋人员不断修正着罗康安和雪兰的去向。
两人说是谈谈，屡次想安静下来谈谈，却屡次被巡弋人员给打扰。
待到终于不再被赶的东奔西跑了，雪兰叹道：“没想到神卫营巡查如此严密，连个好好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罗康安淡然道：“平常也不这样，应该是今天进入的外人太多了，加强了巡查。有什么话就这里说吧。”
雪兰左右看了看，看向了附近貌似朝这里走来的巡弋人员，“能不能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说话？”
罗康安：“在这里说吧。”
雪兰：“当年的事情，我一直心怀愧疚，可惜一直见不到你，无法向你解释。”
罗康安：“有什么好解释的？”
雪兰面露悲苦道：“康安，当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是被逼无奈，他们抓了我的母亲，你若是不信，我这样证明，你总该相信了吧？”说罢抬起双手抓住衣领就往下扯。
罗康安被她这举动给吓一跳，赶紧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快速帮她拉好衣裳，快速左右观望，压着嗓子沉声道：“你疯了吧？”
雪兰哀求道：“这么多年，那件事一直在折磨我，我这么多年一直寝食难安，一直想找你解释，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了你，不管你还能不能原谅我，你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罗康安静静凝视了她一阵，心中恨意松动了，他认为的道理很简单，凭雪兰今时今日的地位，不用这样对他低三下四，不由怀疑当年是不是真的如对方所言是不得已？
他看了看四周，才发现已经来到了秦氏巨灵神存储地附近。
也该如此，巡弋人员验明他身份后，按规矩只让他走演出现场和秦氏借驻地之间的那条路，不让不相干的人在神卫营的其他路线上乱跑。
再看看随时会逼近的巡弋人员，发现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当即低声道：“跟我来。”
他把人直接带到了秦氏巨灵神的存储地门口，伸手摁在了法门上施法，他自身的法力就是通关权限，一扇门缓缓打开了。
就在门开的瞬间，坐在总监控室内的萧士长伸手摁下一摁钮，直接关掉了秦氏巨灵神容身空间内的监控，等于掐掉了监控中的这段录像。
他也不怕被发现什么，秦氏巨灵神容身空间内无人操作的情况下是静态，再打开监控后和无缝衔接没什么区别，不仔细查是很难发现什么的。

第八十三章 这才叫低调
进入封存的空间，仰望那巨大的一个人，雪兰佯装目露惊讶，内心也的确是感慨，感慨于背后人的手段，就这样随便搞了一搞，居然就真的让罗康安把她带来了这里。
别说罗康安，连她自己都未看出什么端倪来，人就已经不知不觉地到了目的地。
她知道，幕后黑手该做的已经做到了，剩下的就要看她自己了。
回头看向罗康安，一脸惊讶模样，“这是巨灵神？”
罗康安点了点头。
谁知下一瞬，雪兰已是张开双臂扑来，搂住了他。
几个意思？罗康安有点愣住，不知这位想干什么。
雪兰已垫着脚尖，与他耳鬓厮磨，在他耳边呢喃道：“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知道我内心的折磨，我一直想找到你，只想告诉你，我当年虽然是逼不得已，可我的心里其实是有你的，一直有你，这些年一直在想着你，从未忘记过。”
要是换了当年，罗康安也许就信了，可如今的罗康安是什么人？早就是花间老手，一向是他对人甜言蜜语，今天好像反过来了，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假？
心存疑虑，罗康安用力掰开了她的双臂，推开了她，“有话好好说。”
雪兰瞬间露出泫然欲泣模样，怔怔看着他，“你不相信我？”
罗康安：“信不信你自己心里有数。”
雪兰也不再解释什么，抬起双手，似有些颤抖的双手，当着罗康安的面宽衣解带。
“……”罗康安哑口无言，他是好色不错，可这种状况还是第一次遇见，有点不知该不该阻止，尽管内心里还有些小期待。
稍这么一迟疑的工夫，雪兰上身已只剩亵衣，罗康安伸手抓住了雪兰一只继续宽衣的手，“你干什么？”
雪兰身子一靠，又搂住了他，“你总该信了吧？”
……
他倒不是怕这里有监控，他也不知道这里有监控，他平常压根就不是关心这事的人。
把人带进巨灵神内部，仅仅是怕有人突然闯进来坏他好事。
……
歌舞还在继续，观众的兴致也很高。
露台上俯视的林渊一点都看不进去，心绪百转，一直在等待，在等待罗康安回来。
然而一直未能等到罗康安回来，他怀疑罗康安已经出事了，可他又不能表示出自己知道什么。
直到拖到他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倘若罗康安一直未回来，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未免不正常，也说不过去。
他当即转身离开了露台，站在通道中间，左右看了看，快步朝入口方向走去。
就在快要到转弯上下的台阶时，台阶上拐出了几个人，其中就有与人谈笑的朱莉。
与朱莉谈笑的人正是刚结束表演回来的仙子阿衡，裙袂飘飘，一颦一笑透着温婉的美丽容颜。
两人后面有阿衡的随行，还有阙城视讯的人，正要去阿衡的化妆间对阿衡展开一场专访，这是双方之前约好了的。
好不容易来了这么多顶级的仙子，正是扩大阙城视讯收视率的好机会，朱莉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今晚预约好的不止是阿衡，之后还会陆续专访其他人。
朱莉准备趁机制作一系列的专访，然后陆续一点点放出，想要拉长观众的收视率习惯，想要尽可能地在观众心目中留下“阙城视讯”这个印象。
如此尽心尽力的阙城视讯总执事，洛天河可谓没有找错人。洛天河自己也看出来了，的确是个办事的人，所以在支持力度上是没什么好说的，否则洛天河也不会屡屡给她面子。
拐弯处的双方，可谓迎面而突兀地撞上了。
见到迎面而来的男子，阿衡双眼骤然睁大了几分，明眸中明显有惊讶神色。
还有阿衡的助手祁雨儿，亦骤露愕然，诧异地盯着林渊。
两人几乎是同时骤停，后面的人差点不小心撞上她们。
两人一停，与阿衡谈笑的朱莉亦跟着止步看去，看到了林渊。
林渊心中略怔，但阿衡和祁雨儿的反应立刻让他做出了另外的反应转移其他人的注意力，主动跟朱莉打了招呼，“朱莉小姐。”
朱莉愣了一下，问：“你怎么在这？”
林渊：“刚在这里看下面的表演，突然发现罗康安消失了很久不见，我去找找看。你们忙，不打扰了。”说罢与几人擦身而过。
阿衡和祁雨儿双双回头，看着林渊消失的楼梯拐角处。
殊不知朱莉也在第一时间回头，却是在注意她们两人的反应。
她之前刚好是边走边看着阿衡说话的，恰好将阿衡看到林渊时的反应尽收眼底，她可以确定，阿衡的那种反应应该是认识林渊的。
现在再看阿衡和祁雨儿的反应，她越发确认了，这两人应该都认识林渊。
朱莉内心啧啧称奇，到了阿衡这个级别的仙子，就算是一般的灵山学员，也不太容易让阿衡有这么惊讶的反应吧？何况还是一个三百年都不能毕业的灵山学员，两人认识！
她试着对阿衡喊了声，“怎么了？”
阿衡忙回过神来，继续前行，“没什么。朱莉小姐认识刚才那人？”
朱莉嗯了声，“认识，是本地最大商会秦氏的员工，名叫林渊。怎么，你也认识吗？”
阿衡忙摇头笑道：“不认识，我在不阙城没有熟人，只是刚才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吓我一跳。”
朱莉“哦”了声，既然对方不承认，她也就不再多问了，不过内心里却能肯定，林渊与这个女人一定认识。
鲲船上的一幕她记忆犹新，面对袭击，所有人都惊恐不安，那个林渊居然在闭着眼睛假寐，不见丝毫慌乱。
一个灵山三百年都不能毕业的学员能有那样处变不惊的素质吗？
如今又冒出这个仙界顶级的仙子，明明认识林渊，却要装作不认识，是几个意思？想掩盖什么？
仙界的顶级仙子阿衡，居然要帮一个名不见传的林渊做隐瞒？
林渊啊林渊，你身上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她内心里越发兴奋了，越发觉得自己的怀疑没有错，这个林渊身上一定有什么值得发掘的秘密。
她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把那秘密给挖出来！
一时间，阿衡变得沉默了，朱莉也变得沉默了，都一声不吭各想着什么似的继续前行……
“拦住他！别让他乱跑。”
坐在监控室内的萧士长注意到了要跑出山洞的林渊，下达了指令。
于是林渊被几名守卫拦下了，被拦下的林渊立刻对守卫陈情。
守卫也立刻向萧士长传讯告知了情况，萧士长只说知道了，会派人去找罗康安，实际上暂无任何反应……
而此时身在巨灵神中枢的罗康安已是得意洋洋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裳。
现在，他还真是不得不考虑雪兰的话了，看来这女人当年真的是逼不得已。
还是那句话，凭雪兰今时今日的地位，完全用不着跟自己这样，看来这女人对自己还真的是有感情的。
唰！地板挪开了一块，收拾后的雪兰拾级而上，走了出来。
巨灵神的设计本就有普通人方便的地方，女人比男人麻烦一点，完事后，雪兰下去收拾了一下。
面含羞涩，含情脉脉的雪兰走来，又搂住了罗康安的脖子，仰头乞求道：“康安，我说过，我这辈子做你的女人，绝不食言。只是，我现在的身份你也知道，你我的关系现在还不能公开，你再委屈一下，再给我点时间，待我善后好了，我就来找你，和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好吗？”
罗康安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听你的，暂且暗中联系。”
心里那叫一个酸爽，老子居然有个仙子女人，只怕说出去都没人信，什么叫低调？这才叫低调！
他已经在想象事情曝光后所有人的震惊模样！
雪兰顿时一脸欣慰模样，“先回去吧，被人看到不好。”
罗康安四周看了看，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会把雪兰带到这里来，还干了这种事？
真要被秦氏知道了还得了？他赶紧拉了雪兰离开……
总监控室内，注意到罗康安和雪兰出了秦氏巨灵神的所在地，萧士长又伸手打开了存放巨灵神的空间内的监控。

第八十四章 演出结束
回到化妆间的阿衡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有人重新给她装扮，要帮她把表演装扮改成接受采访的装扮。
阙城视讯的人则在摆放和调试机位，为采访拍摄做最后的准备。
朱莉正在看稿子，把拟好的提问稿再做最后的梳理。
祁雨儿拿了件衣裳过来，让阿衡去更衣间换掉身上的演出服。
站起的阿衡刚走两步便停了，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转身看向正在看稿的朱莉，喊了声，“朱莉。”
“嗯？”朱莉闻声抬头，见是她招呼，立刻快步走去，问：“什么事？”
阿衡一脸歉意，“实在是抱歉，今天的采访我想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朱莉哑口无言。
室内众人则面面相觑，这都准备好了，怎么说不干了就不干了？
朱莉看了看做好的准备，忙问：“是不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有什么问题您可以提出来的，我们马上改正。”
阿衡摇头，柔声道：“不关你们的事，可能是这两天没休息好，坐下了就不想再动了，精神实在是不佳。朱莉小姐，我现在的状态不好，不如这样，我在不阙城多逗留几天，咱们不用在这演出间隙如此仓促，我们约个日子，好好准备，不用这样短访，可以做个长时间的专访，你看怎么样？”
朱莉松了口气，还当对方是要爽约，原来是这样，对方愿意留下给阙城视讯一个机会做一个长时间的专访，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多少有疑问，“那您下一场演出怎么办？”
阿衡立刻回头对祁雨儿道：“安排一下吧，就说后面的巡演我没办法参加了，要留在这里接受阙城视讯的专访。”
祁雨儿多少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合适，当然，到了阿衡这个级别的仙子，又没有收人家的钱，只要有合适的理由是有资格“讲道理”的。她多少知道阿衡主动要求逗留在不阙城的原因，当即颔首道：“好，我今晚就联系安排。”
阿衡又回头看向朱莉，貌似在问，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朱莉有些无语，不参加后面的巡演竟拿她的专访当挡箭牌了。
不过没有关系，其他地方的巡演又碍不着不阙城这边，当即连连点头答应了下来。
再次约好了正式专访日期后，朱莉客客气气地带着人告退了。
祁雨儿也找了个借口让随行其他人退下了。
没了外人，阿衡竟似惴惴不安，来回走动个不停，双手十指在彼此掌心来回团个不停，眉宇间偶有惊喜神色浮现。
门口看了看的祁雨儿关了门，快步到她跟前，低声道：“霸王怎么会在……”
“嘘！”阿衡一根手指摁在了她的唇上，对她摇了摇头。
祁雨儿自然懂的，立刻改口了，声音更低不可闻了，“王爷怎么会在这里？”
阿衡摇头，表示不知道，转身踱步，喃喃自语着，“林渊，秦氏的员工……”
从洞口出来的朱莉走到门口一怔，发现了被几名甲士控制在旁的林渊，讶异道：“怎么回事？”
相对来说，她在这里比林渊和罗康安的权限大的多，只要不接触机要重地，这神卫营内她几乎可以到处走动。
几名甲士还未开口，萧士长出现了，走来答话，又似在警告林渊，“以后不要在这里乱跑。”掸手示意了一下，几名甲士立刻让开了。
林渊没理会一旁的朱莉，走向了萧士长，“萧都尉，我的搭档罗康安离开了很久没露面，能不能帮忙找一找。”
他也是经常进出神卫营的，也认识萧士长。
萧士长道：“神卫营内还能出什么事吗？已经找到了，人就在外面溜达。”
林渊抬手示意了一下，示意我能走了吗？
“嗯。”萧士长挥手让去。
林渊立刻大步离去，走到外面，目光四处寻找。
朱莉回头让手下去忙，之后也快步追上了林渊，问：“怎么回事？”
林渊已经停步了，看向了一个人影走来的方向。
朱莉顺势看去，只见罗康安在路上晃晃悠悠而来，一脸自在嘚瑟的样子。
来到两人身边后，罗康安乐呵道：“你们怎么在这里，咦，朱莉，你不是正忙的时候吗？”
说实话，他一看到朱莉往林渊身边凑，就有点不舒服。
林渊鼻翼动了一下，因为从罗康安身上闻到了女人身上的香粉味。
朱莉也皱了皱鼻子，实在是罗康安身上的香味有点明显，她好像在谁身上闻到过同样的香味，看了看四周，狐疑道：“罗康安，你去哪了？林渊刚才一直在找你。”
接触久了后，称呼也变了，原来的罗生和林生变成了直呼其名。
罗康安自己适应了自己身上的味，自己闻不到，乐呵呵道：“没什么，到处逛了逛。”
“是吗？这里允许到处乱逛吗？”朱莉表示怀疑，鼻翼又微微吸了吸。
罗康安奇怪了，“干嘛，审犯人吗？”
朱莉凝视了他一阵，“别乱跑，免得像刚才林渊似的，被人给控制了。不扯了，我先去忙了。”说罢转身而去。
林渊盯着离去的她，知道这女人好奇心重，也知道这女人已经闻出了香味有了疑心，但愿这次不要好奇心太重，否则是找死，触及了不该触及的东西，一旦被发现，只怕有些人不会放过这女人。
罗康安目光从离去的人身上收回后，问林渊：“你刚才被人给控制了？”
林渊嗯了声，没多话，心里却在琢磨，这家伙居然还好好的没死？有点不合常理，那伙人究竟想干什么？
他目光看向了秦氏巨灵神的方向。
“走吧，既然来了，看完表演再说。”罗康安挥了下手，又带着林渊回了山壁露台上继续观看。
与二人分别后的朱莉没有去干其他的，而是直接来到了雪兰的化妆间，咚咚敲门。
门开后，见是她，里面端坐在梳妆台前正在解开头发的雪兰立刻笑着站起，“请进。”
是真的欢迎，因为听说了这位正在给一些顶级的仙子做专访的事情，却没有找她，显然是因为大牌云集，人太多，她档次还不够，如今见到朱莉主动登门，误以为难道是有戏？
如果是放在以前，阙城视讯找她，她未必会理会，可这行当里的人就是有自抬的心理。
朱莉入内打招呼，注意了一下她身上的男装，近前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后，笑着说道：“我刚才来找你，结果你不在。”
雪兰的助手愣怔了一下，有来找过吗？没有啊！
雪兰不知情，忙解释道：“抱歉，不知道朱莉小姐要过来，刚巡演组有人找，过去接洽了一下，为后面的巡演做准备。”
“原来是这样。”朱莉哦了声，这一试探，发现这位刚才果然不在，再结合对方身上的香味，眉眼间已是若有所思。
敷衍一阵离开后，途中的朱莉可谓目光闪烁不停，发现还真是奇了怪了，可谓怪事连连。
之前发现林渊和阿衡之间肯定存在某种关系，如今又发现罗康安和雪兰之间似乎也存在着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秦氏指定的两个参与巨灵神竞标的人，竟然都和仙子搭着关系。
助手和顶级的仙子有关系，主事的反倒是和一个三流的仙子有关系，究竟是几个意思？
是巧合吗？还是说，这里面有秦氏的什么授意不成，否则怎么会这么巧？
出了山洞，她观察了一下四周，暗暗奇怪罗康安身上的香味是怎么来的，难道敢在这四处有人巡弋的神卫营搂搂抱抱不成？
最终，她目光锁定了一个方向，秦氏巨灵神所在的方向。
心思一转，快步而去，直奔秦氏巨灵神方位，抵达附近，找到了附近的巡弋人员，佯装找人，“有看到秦氏的罗康安吗？”
带队之人哦了声，“之前看到他带着秦氏的检修人员进了一趟秦氏的巨灵神仓库，出来后，好像又去看演出了。”
检修人员？朱莉问道：“那个检修人员是不是穿着白领子衣裳？”
带队之人也认不全秦氏巨灵神的检修人员，因为那些人在神卫营这边一向比较低调，颔首，“是的，是白领子，有什么问题吗？”
朱莉忙道：“没有，正在找他们。”
带队之人手指一个方向：“去了那边，应该是去看演出了，朱莉小姐去那边找找看吧。”
“好，谢谢。”朱莉点头谢过，转身之际瞥了眼秦氏巨灵神的仓库，已是心中有数，发现那个罗康安也是疯了，居然带个外人进入了秦氏存放巨灵神的地方，而且还很有可能干了什么不轨之事。
当然，如同她之前的怀疑，林渊和阿衡、罗康安和雪兰，不知秦氏在这件事的背后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没有永远的演出，演出在欢呼声中结束了，似乎真的达到了慰问的效果。
坐席前排的横涛也站了起来，相当满意，笑容满面地跟着大家一起鼓掌。
他不是对表演满意，而是对主持人把这边准备的稿子上的内容在表演间隙畅快表达了出来而满意。
只要演出公开播出后，整个仙界便会知道，不是不阙城这边对前朝余孽坐视姑息，而是因为不阙城的人马防范到位，没有给前朝余孽可乘之机，故而才有了不阙城的安宁。

第八十五章 林渊那蠢货
曲终人散，参演人员也不能在神卫营逗留过夜，纷纷收拾东西回客栈。
阙城视讯在这的工作也暂告一段落，也在收拾东西，朱莉指挥着布置，回到城内还有两场专访。
横涛在随从跟随下，走了过来，笑着问朱莉，“都拍好了吗？”
朱莉知道他关心什么，保证道：“都拍好了，不会影响播出。”
“好。”横涛很满意，回头命人护送阙城视讯的人返回。
朱莉不知想到什么，请了横涛借一步说话。
到了一旁的横涛问：“有什么问题吗？”
朱莉：“总官，这几天阙城视讯的人确实忙坏了。”
横涛笑了，以为她在争取什么，“阙城视讯的帐都由你做主，大家辛苦了，该奖赏就奖赏，你自己看着办，不用问我意见。你千万别告诉我说，视讯的帐上没钱了，我记得光秦氏支付给你们的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朱莉：“总官，不是钱的事，而是阙城视讯的规模你是知道的，人数有限，这几天集中人手忙巡演的事，把秦氏巨灵神竞标跟踪采访的事给耽误了。”
横涛：“那就先忙巡演的事，竞标的事又不急，先放放吧。”
朱莉迟疑着说道：“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知是否可行。”
横涛哦了声，“说来听听。”
朱莉试探道：“总官，您看，我能不能在秦氏巨灵神的中枢驾驶舱装上监控？这样我就能同时兼顾两地。”
“……”横涛哑口无言了一阵，最终哭笑不得道：“何至于如此。装监控？秦氏有自己的商业机密，你跟访的时候应该就知道，什么东西能给你看，什么东西不能给你看，秦氏自己是会把握的。这事你跟我说没用，我也不能无缘无故逼人家把商业机密给暴露，这不合仙庭的规矩。
另外，巨灵神内部装监控根本没用，里面的繁杂阵法启动后，整个躯壳处于高度防御状态，连一般的法力都难以渗透，内部的拍摄讯息是无法传出的，会自动被屏蔽。所以啊，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事不找秦氏而找他，估计就没打算让秦氏知道，估计也知道秦氏不太可能答应，想暗中来，万一出了事，也有他出面担着。
如同他自己说的，涉及商业机密，无缘无故的他怎么可能开这个口，不可能答应。
“屏蔽……”朱莉皱眉嘀咕，以前没机会接触巨灵神，也就最近才开始接触，还真不知道这回事。
“好了，别多想了，忙完早点休息吧。我还有事处理，先走了。”横涛扔下话转身离开了，洛天河不愿出席这种场合，他还要回去给洛天河一个交代。
朱莉回头看向秦氏巨灵神仓储地，目光闪烁不定……
林渊和罗康安也回到了巨灵神仓储地，再次进入了巨灵神内部，演出结束了，准备继续他们的工作。
一进巨灵神控制中枢，林渊鼻翼翕动，闻到了不属于这近乎封闭空间内的异样气味，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冷眼扫向脸上愉悦神情未消的罗康安，发现这家伙真的是疯了，竟敢带女人来这里乱搞。
他真是做梦都没想到，罗康安竟然会带雪兰进巨灵神的控制中枢。
当然，也能想象到，罗康安定然是中了美人计，这必定是幕后黑手的阴谋手段。
他之前担心罗康安会遇难，结果罗康安活的好好的，那幕后黑手为何要让雪兰进这里？原因不难猜测。
林渊冷目扫视左右，仔细观察着四周，不肯放过任何异样。
“走咯。”心情愉悦的罗康安驾驭巨灵神打开了仓库大门，纵身跳向了深渊中的训练场。
……
晚霞照碧湖。
一直守在水榭内独自饮酒的彭希接到青琢禀报后，仰天长舒出一口气，起身慢慢踱步到凭栏处负手，赏那湖光山色，颇为感慨道：“潘凌云死的可惜了，得感谢她，若不是她，只怕连我也未必能想到这个办法。”
青琢懂他的意思，利用洛天河和朱莉的心态，弄出这么一场巡演，顺利的把雪兰给送进了神卫营，真可谓是神来之笔。“公子不必妄自菲薄，潘凌云只是刚好吃了同样的亏，惦记着以牙还牙才偶有此策，否则又岂会在蕴霞楼遇劫。”
彭希微微一笑，摸出了手机，直接拨通了潘凌月，“成了……”
之后就没有了之后，彭希拿着手机一脸错愕，不知潘凌月什么意思，他话都没说完，那边就挂了他电话。
感觉有些不对，他立刻对青琢道：“快，潘凌月那边可能出事了。”
青琢吃惊，快速闪身而去，然而刚消失没多久，又闪身回来了，对彭希禀报道：“没出事，她过来了。”
只见水榭拐角处有几人快步而来，为首的正是潘凌月。
步入阁内，潘凌月当面急问：“确定成了？”
彭希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是需要当面确认，害他虚惊一场，嗯了声道：“事情比我们想象的顺利，你们调教的不错。据报，那个雪兰的戏也演的不错，不愧是干那行的。”
潘凌月也松了口气，等到现在终于等到了好消息，也算是不负之前的一番心血，略琢磨后，还是有些担心道：“事情顺利？会不会是秦仪那边早已知情，故意顺水推舟，待到临场之际再让我们空欢喜一场。”
彭希：“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事已至此，担心也是多余的。秦仪知道又怎样，只要你不让雪兰那边弄出什么把柄牵涉到潘氏，参与竞标的人那么多，无凭无据谁也不能笃定是我们干的。”
潘凌月：“这个不会有什么问题。”
彭希盯着她，“准备竞标的事吧，你我两家联手，昆广仙域这边，务必掌握一定的话语权。”
潘凌月：“洛天河不是吃素的，对域主的影响力很大，万一域主听他的……恐有变数。”
彭希：“多虑了，秦仪那人，未必会将所有底细告知洛天河，在洛天河不知情的情况下，一举突袭，板上钉钉了，别说洛天河无可奈何，就算是域主也不能随意出尔反尔。”
“再说吧，我先回天古城了。”潘凌月出言告辞。
彭希转身，讶异，“天快黑了，何必急于赶路？”
潘凌月：“再不走，我怕我会步我家小妹的后尘。”话中意味明显。
彭希苦笑，颔首道：“自便。”
潘凌月就此离去……
浴室内流水哗哗，沐浴中的罗康安手里拿着手机，一番甜言蜜语后，问：“明天能见吗？”
手机里传来雪兰撒娇的声音，“明天白天还有一场演出呢，哪有空见面。”
罗康安：“晚上见吧，晚上我们找个时间见面。”他是有点食髓知味了。
雪兰：“康安，明天真没空，明天演出后，整个巡演队伍就要离开了。”
她说的倒是实话，可也确实不想再和罗康安见面了，也不能再见了，倘若让人发现他们两个有来往，很容易前功尽弃，留下联系方式只是为了圆谎，好稳住罗康安而已。
罗康安啊了声，“也就是说，明天傍晚你就要离开？”
雪兰：“你知道的，我也没办法让整个巡演组推迟行程，只能是跟着走。”
罗康安：“那你这四处巡演的得什么时候结束？我们下次见得到什么时候？”
雪兰：“康安，再等等，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见面的，等这次巡演结束后，我做好善后事宜后就立刻来找你，你有空也可以来仙都找我。”
正这时外面传来咚咚敲门声，诸葛曼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好了吗？”
罗康安想捂住话筒，可还是晚了步，雪兰似乎听到了，讶异道：“这么晚了，你那怎么有女人的声音？”
罗康安：“没什么，女佣人。”回头大声道：“马上好。”继而又对雪兰说，“宝贝，你也早点休息吧。”
雪兰那边嗯了声，她累了一天，困的不行，早就想休息了，可罗康安深更半夜的还要跟她废话个没完，她又不得不应付，已是巴不得早点结束。
两人结束通话后，罗康安随便冲洗了一下，便裹着袍子出去了。
诸葛曼正在外面等着他，知道他今天下班晚，可谓是半夜定点醒来了等他、陪他，手里还抱着罗康安要换的衣裳。
见他出来，诸葛曼试着问了声，“你在里面跟谁打电话打这么久？”
罗康安若无其事道：“哦，没什么，林渊，今天教了他点东西，他还有点不明白，向我讨教。”
诸葛曼略有不满，“都这个点了，还打扰，明天不行吗？”
罗康安伸手搂了她腰肢，唉声叹气道：“你也不想想他是个什么样的废物，灵山三百年都不能毕业的人，你还指望他能多聪明不成？”为了显摆自己，他已经把林渊在灵山的情况给出卖了。
诸葛曼也跟着嘀咕埋怨，“会长也真是的，巨灵神竞标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让这种人做你的助手，万一连累你怎么办？”
罗康安直摇头：“能怎么办？秦氏她说的算，也只能是算我倒霉，但愿林渊那蠢货能早点开窍吧。”

第八十六章 回忆
客房内一片黑暗，阿衡辗转反侧，脑海中一个人影挥之不去，不时浮现出在通道中突然偶遇的那个男人的样子。
明明很疲惫，却睡意全无，想强迫自己睡着，然始终半途而废。
“他的名字是叫林渊吗？”侧卧的她口中嘀咕了一句，最终坐了起来。
实在是睡不着，掀开被子坐在了榻沿，一双脚在黑暗中试探，始终找不到鞋子在哪，遂放弃了，赤着双足下了榻。
轻悄悄走到了朦朦胧胧的阳台前，拉开了帘子，月光似水银般倾泻进了屋内，透过玻璃门照耀着长发披肩一身白长裙的她。
嗡嗡！她轻轻着左右拉开了门，晚风进来，吹拂着她的长发，晃动着她的裙边，飘飘欲仙的仙子临月般美丽脱俗。
本想走上阳台，但她要顾及自己的形象，怕外人看到，遂倚靠着门框慢慢坐下了，抱着双膝看着白月光，享受着清新夜风的吹拂。
月光下的面容分外温柔，月光下的双眸也分外清澈明亮。
“他的名字是叫林渊吗？”阿衡又喃喃自语了一声。
她认识他很久了，但从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哪怕是一个假名字也不知道，只知称号。
“林渊……”又呢喃了一句，恍惚中想起了两人初见时的情形，是在她的家里。
她的家在仙都附近，在仙都附近的一个城里。
那时的她还是一个少女，记得才刚刚十五岁，一个长相黑黑的，骨瘦如柴的少女。
她还有个姐姐，姐姐的名字就叫祁雨儿，也就是她如今的助手，只比她大一岁而已。
两人并非亲姐妹，却有一个共同的父亲，是她们的养父。
养父是城里的一名城卫，一名有点小职位的城卫。
养父对她们不好，经常早出晚归的不管她们不说，还喜欢酗酒，酗酒后经常打她们姐妹。
养父遇上当值的时候，经常会十天半个月的不回来，走的时候也不会给她们留下吃饭钱。
她们想出去干活养活自己，尝试过一次，被养父知道后，养父很生气，把她们给毒打了一顿。
养父打她们的理由是，让外人知道了，会认为养父在虐待她们。
那次养父又走了，家里的粮食吃完了，两人不得不想办法，于是姐姐祁雨儿又让她看家，自己出去找吃的去了。
后来她才知道，姐姐所谓的每次出去找吃的，是去偷。
那次饥肠辘辘正在家等姐姐回来的她，突听到外面一阵喧哗嘈杂，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有人推开她家窗户翻身而入。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林渊，脸上戴着一张假面，胳膊捂着带血的肚子半蹲在窗下，与她对视着。
门外人影飞掠，站在门口的她回头看向门外，看到了好多城卫人马，顿时明白了外面的城卫是要抓闯进自己家的假面人的。
也许是因为养父的原因，令她对城卫没什么好感。
她在门旁伸手指了指假面人的后方，那地方的墙板是可以拆卸的，墙板后面是空的，是她和姐姐弄来藏身的地方。每当养父喝醉了令她们害怕的时候，她们就会躲进去，虽然还是会被找到。
蹲在窗下的假面人立刻后退，伸手一摸墙板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迅速打开，钻了进去。
刚掩盖好墙板，便有几名城卫闯入了她家里，算是她父亲的同僚，也都是认识她的，问她有没有看到什么人闯进来，她当时莫名很镇定地告知没有。
她的家并不大，也许是介于对她养父关系的那层信任，几名城卫在她家随便看了看便离开了。
等到外面追杀的动静过去了，她立刻关了门窗，跑到墙板前小声道：“人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里面只有气喘吁吁的动静，却没其他反应，还能闻到血腥味，她放下墙板一看，看到了令她终身难忘的一幕。
躺在里面的假面人似乎没了什么力气，腹部的衣服已经撕开了，颤抖的手不断往肚子里塞着什么，流了好多的血。
她当时吓坏了。
假面人颤抖着嗓音，“针线……针线……”
她听懂了，赶紧跑去找了针线来，后又在假面人的示意下穿针引线，之后眼睁睁看着假面人潦草的把自己肚皮给缝上了，看得她头皮发麻。
也看着气喘吁吁的假面人摸出了丹丸往嘴里连塞下几颗吞下，还嚼碎了几颗吐在掌中，抹在肚子伤口上。
做完这些，假面人有气无力地躺在了那，眼神迷幻而无力的样子，似乎要闭上双眼睡去一般，可却在硬撑着。
后来门突然开了，姐姐祁雨儿回来了，也抱回了一大包吃的。
正兴奋的姐姐获悉家里藏了个匪徒后，吓的够呛，当即要去报案，被她给拉住了，求了姐姐不要去报案。
姐姐答应后，假面人终于也撑不住了，眼睛一闭，脑袋一歪，昏迷了过去。
而姐妹两个也连忙打水来，清理墙板里面从假面人身上淌出的血迹，好多的血。
为假面人更换衣裳时，她摘下了假面人的假面，第一次见到了假面人的真容，一个面容刚毅的男子，也是她第一次亲手触碰到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男人……
之后听到外面街坊邻居的议论，才知道城卫正在抓一个犯下血案名叫“霸王”的悍匪。
那时的霸王还没有成为后来威震仙界的十三天魔。
霸王昏迷了几天几夜，偶尔会迷迷糊糊醒来一下，身子很烫，在发高烧，姐妹两个也轮流喂服水食照顾了几天几夜。
养父回来了，又喝醉了，没敢往藏身地方躲藏的姐妹两个又被一顿毒打。
被打时，她回头看了眼，感觉墙缝里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们挨打，她能感觉到躲在里面的人醒过来了。
养父昏睡后，她悄悄打开墙板一看，发现里面的人果然醒了，静静与她对视着。
霸王慢慢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似乎察觉到自己脸上的面具被摘了。
她赶紧取了摆放在他身边的假面，双手奉上。
霸王却盯着她手背上被抽出的血痕，沉默着没什么动静，于是她跪在地上，又小心着把假面戴回了霸王的脸上。
合上墙板时，她小而低声的告知了一句，“晚点给你弄吃的来。”
养父不知道家里藏了个人，照样早出晚归。
霸王在她家里静养了差不多一个月后，能盘膝坐着了，估计也把她的家庭情况给搞清了。
那段时间是她们姐妹很开心的日子，因为霸王有钱，两人不用再怕饿肚子了。
有一次，霸王终于开口说话了，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在问她：“你长大了想干什么？”
她回头指向了墙壁上的画报，“成为像他们一样万众瞩目的仙子。”
霸王看了眼画报，问：“那样好吗？”
她天真幻想着回道：“不好吗？多风光啊，有花不完的钱，还能衣食无忧。”
霸王便没再吭声了。
后来养父又醉醺醺的回来了，打她们姐妹时说了些胡话，原来因为霸王犯下的凶案，上面震怒，养父也受了牵连，无法破案的话包括养父在内的许多人都要受到惩处。
养父把火发到了她们姐们身上，也吐露出了一段往事，原来当年杀了她们姐妹全家的人就是养父，养父为了钱财假扮了蒙面匪徒，她和姐姐家因为是邻居两人跑出去玩了才躲过了一劫。
姐们两个知道了真相，痛哭流涕之际，养父突然趴倒在了桌子上，一动不动。
两人抬头，看到了戴着假面的霸王笔直站在她们跟前。
霸王抬手一抓，虚空摄来一把匕首，递给了她，又一手揪起养父，对她漠然说道：“杀了他，给你们父母报仇！”
她害怕不敢，霸王却揪着养父朝她步步逼近，她步步后退摇头，泪流满面。
后来姐姐冒出一句，“杀了他，我们怎么办？”
霸王扭头看着姐姐，徐徐道：“我会闹出动静离开，你们大喊来人，罪名自然是我担了。”
姐姐抬袖用力抹了把泪，竟跑来从她手中抢了匕首，毫不犹豫地狠狠扎进了养父的心窝。
发了次狠的姐姐似乎也清醒了，吓得跌坐在地。
霸王随手拔出养父胸口的匕首，顺手带出一道寒光，划断了养父的脖子，喷射出的鲜血溅了姐妹二人一身。
轰！下一个瞬间，摘下倒下的养父储物戒的霸王破门而出，就此消失了。
身子一颤的姐姐开始嘶声呐喊，“来人！来人！来人呐……”
于是姐妹两个又成了孤儿，两人正不知何去何从时，偶遇了霓霞商会的会长黄秋娘，仙界大名鼎鼎的演艺商会。
黄秋娘说看好她的资质，问过她们愿不愿意后，找城卫办了手续，便带走了她们。
从此以后，两人衣食无忧，只是学业辛苦了点，黄秋娘特意找了专人来教她们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学到半途，调教她们的人说姐姐不是那块料，天资不够，不是吃这碗饭的人，让姐姐去学了别的术业。
而她这一学，就是深藏闺中三十年，足足学习了三十年，霓霞商会才把她给推了出来。

第八十七章 回忆2
这三十年的时间，她变了好多，不再黑黑瘦瘦了。
身边人都说她好看，都说会长有眼光。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好看，曾经的苦难生活令她骨子里有些许的自卑，也是每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感觉到容貌上的什么变化。
然三十年后一经推出，不负霓霞商会三十年的心血，她一举成名，成为了自己曾经想象中的万众瞩目的仙子。
她走到哪，都是一片惊哗，皆夸她美丽，夸她风华绝代。
她也渐渐习惯了自己的美丽。
人红是非多，一些心怀不轨的男人欲向她伸手，各种干扰不断明里暗里袭来。
幸好霓霞商会在仙界也是有实力的，把她当做了头牌培养的商会可谓力保她不失，为她挡住了各种风波。
之后的岁月里，她也陆续听说了那个霸王的传说，与她走的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霸王四处作案，对抗仙庭，一路血腥，杀的仙界闻风丧胆。
许多许多年，她都未再见过霸王，与霸王的故事成了她心中的一个秘密。
她知道的，若没有霸王逼着她们姐妹杀了养父，她们姐妹的际遇将不会是这样，她也不会有今天。
再后来的后来，她在演艺圈逐渐登顶，而霸王似乎也在那条血腥之路上登上了巅峰，仙界排出的凶名赫赫的十三天魔，仙庭列出的一些头号通缉犯中，霸王位列其中！
两人，一个星光璀璨，被各种赞誉和荣华包围，风光无限，而另一个则站在黑暗世界的巅峰。
一个活在众目睽睽中，另一个世人难得一见。
她原本以为，两个人之间此生恐再难有什么交际，曾经的相遇只是萍水相逢，再无以后！
然而有些压力霓霞商会能为她挡住，有些压力却是连霓霞商会也挡不住的，当仙界的一个大家族看上了她的时候，由不得她不从，霓霞商会哀求无果，只能将她双手奉上！
可就在她洗漱装扮好犹如待宰羔羊被悄悄送至那个大家族的时候，恰逢那个大家族的仇人找上了门，一伙穷凶极恶的人杀上豪门，将那大家族进行了一场血洗。
杀！杀！杀！
她能看到的就是这个情形，大家族的武力全力反击，凶徒们则全力冲杀，双方杀的昏天黑地。
她尤记得那杀得天崩地裂的情形，澎湃的法力似惊涛骇浪，似乎整个世界都要翻转过来，真正是把她吓坏了。
当她被狂风掀飞上天落下时，一片黑影将她给笼罩，一股柔和之力将她给托住了。
回过神来的她，发现自己落在了一只巨大的手掌中。
躺坐在巨大手掌中的她惊恐不已之际，看到了一张诡异的面容，一双眼睛盯着掌中的她。
霸王！她一下认出了那张诡异斑抹的脸，接住她的是霸王！
因为有所关注，所以听说过，十三天魔之一的霸王所驾驭的魔灵就是这幅面容。
她已经不知是惊恐还是惊喜，怔怔与空中那双大眼对视着。
抓住她从天而降的霸王落在了一座山丘上，四周风云跌宕起伏。
霸王扭头，她也跟着扭头，通过巨大的指缝，她看到了霸王手中传说的那支霸王枪的锋芒上挑着一人，正是那大家族的族长，也是要她去伺候的那人。
那人略有动弹后便四肢一瘫，彻底没了动静。
四周的激烈打斗渐渐平息了，烟尘散去，夕阳光色绝美之下，却是一片崩塌的满目疮痍，那个大家族的中枢已被摧残的面目全非，地上有不少倒下而破坏的巨灵神。
她在他的掌中爬了起来，衣袂飘飘中，与托着她的巨大身影一起共沐着夕阳的辉煌。
她回头看，看着那张诡异斑抹的脸，静默在天地间的那张脸，满是威严。
四周一群魔灵向这边飞奔而来集合，她眼前一黑，五根巨大的手指一合，挡住了她，虚握住了她，似乎不想她被其他人看到。
眼前一亮时，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被放在了地上。
待她翻滚着爬起，站在山丘上放眼看去时，只见霸王一声高喝：“杀！”带着一群魔灵冲向了夕阳的方向。
那个方向，一群仙庭的巨灵神冲来了，很多很多的巨灵神，霸王没有回避，而是带着麾下人马正面冲杀而去，远方天崩地裂的动静又再次掀起。
而把她送来，等着接她回去的黄秋娘等人也及时找到了她，护了她周全。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又见到了姐姐。
也是从那天开始，姐姐回到了她的身边，成为了她专门的助手，姐妹二人互相扶持。
她们也被随后赶来的仙庭大批人马给撞见了，后被带走询问，问她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获悉是某人觊觎她的美色后，有人出面警告了霓霞商会，让她们把这事烂在肚子里，不要再向任何人提起。
那最后一战的结果如何她不知道，但知道霸王肯定是杀出去了，因为之后还能听到霸王继续作案的传闻。
至于那个想占有她的大家族，经那一役后，元气大伤，彻底没落了，再也不可能找她麻烦了。
那后，她隐隐感觉到，霸王是有心救了她。
这是她的秘密，她又不傻，当然知道，这事一旦暴露，无论对她，还是对霸王，都不是好事。
这一别后，她以为和霸王又再难相见了。
可是后来有一天，霓霞商会的黄秋娘找到了她，正色告知，需要她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
说白了就是一场美人计，是针对仙庭某位大员的。
也不是要她真的献身，但牺牲一些色相怕是免不了的，能不能把握好分寸还得看她自己，具体怎么做会有人教她。
正式说出了这种事，黄秋娘也就吐露了有关霓霞商会的真实背景，原来霓霞商会就是传说中的前朝余孽。
确切的说，是前朝余孽麾下的势力之一。
霓霞商会为她付出多年，如今需要她做出一些回报。
她知道的，黄秋娘既然敢跟她挑明，她便没了选择。
让她牺牲色相，她很犹豫，可她关心的是另一件事：霸王是前朝余孽的头目之一！
她当即提出了条件，她可以答应，但她要见霸王。
黄秋娘怒了，说荒唐，你以为你是谁，万众仰慕的仙子就很了不起吗？霸王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黄秋娘不答应，她也就抗拒不答应，宁死不从！
后来，黄秋娘又找到了她，说事情可以商量，说前朝老一辈的人发话了，说见霸王有见霸王的规矩！
什么规矩呢？时局大家都明白，霸王那个级别的人不是谁都能见的，能见霸王的只有到了一定级别的人，或者是霸王的身边人，说透了也是为了保护霸王的安全。
什么意思呢？要么去执行任务，要么去做霸王的侍女，选了后者自然就不用去执行任务，让她自己选择。
选择后者意味着为奴，但她没有太多的犹豫，选择了后者！
黄秋娘刻意提醒过她，要她三思，慎重做决定，老一辈的人思想比较保守，一日为奴，终身为奴，不容反悔！
若胆敢背主，下场一定会很惨！
她当时确实犹豫了一下，之后反问黄秋娘，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牺牲色相执行了任务就能自由吗？
黄秋娘沉默。
左右如此，她坚持了之前的选择。
于是分别多年后，她再次见到了霸王，只是两人身份已经变成了从属关系，但她很欣喜。
两人也不会常见面，只是偶尔见一见，但她依然记得自己以侍女的身份初次见到霸王时的情形，紧张！
之后虽然成了霸王的侍女，但规矩她还是得遵守，不该问的不问，她并不知道霸王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也不知道霸王的真正名字是什么。
她只知为了保密，霸王身边那些神秘人都称呼霸王为“王爷”，外界或那些没见过霸王真面目的人才会称呼为霸王，王爷是内部人对霸王的尊称。
后来她才知道，她的命运在初见王爷时便注定了，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王爷当初问她以后想做什么，她说她想做万众瞩目的仙子！
霓霞商会的会长黄秋娘并非与她偶遇，而是得了授意前往，成全了她的梦想。
差点被那大家族给亵渎时，王爷亲自赶来，也并非仅仅是为寻仇，而是为了救她。
王爷亲自出马救了她，也成全了她当年的梦想，还了她们姐们当年的救命之恩，从此恩怨两消！
没了王爷的庇护，才有了商会要让她去执行任务。
谁知她的倔强惊动了老一辈的人介入，令她的命运再次改变。
当然，她明面上的掩护身份并未变。
之前，她至少每三个月就能见王爷一次，多的时候甚至是每月都会见面侍奉一次。
而变故是从一年多前开始的，她足足有一年的时间未再见过王爷，她找黄秋娘问，黄秋娘让她不该问的不要问。
后来十三天魔联手攻打仙都，她才知道王爷他们在预谋大事，已无暇她的温柔。
攻打失败，十三天魔惨败，前朝势力损失惨重，从一些已公开的消息上获知，王爷也败在了杨真的手上，受伤而逃，生死不知，音讯全无，令她一直很焦虑。
她做梦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不经意间遇见那个失踪已久的王爷。

第八十八章 庸俗
皓月辉茫茫，坐在门边的阿衡歪头靠在门框上，吹着夜风，发丝一缕缕轻扬，往事一幕一幕，或喜或愁的神色不断在她温婉容颜上浮现。
时而又抱膝低头抵着，难思量。
与外间相隔的门轻轻开出一道缝，见到阿衡居然坐在阳台门口的地上，祁雨儿当即开门进来了，她睡在外间。
阿衡抬头看到了她，抬双手往后捋了捋长发。
祁雨儿蹲下，轻声道：“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场演出呢，容貌憔悴的样子影响你的形象，怎么见人？”
阿衡：“化妆呗。”
其实她月光下的素颜很好看，这个样子的风情，是外人难以见到的。
祁雨儿：“睡不着？还在想呢？”
阿衡笑道：“你这个时候跑进来，你睡着了吗？”
“唉！”祁雨儿叹了声，是挺闹心的，居然在这里碰见了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王爷。
她伸手摸了摸阿衡的肌肤，感到有点凉，起身到一旁拿了件衣裳过来，披在了阿衡的身上，自己也坐下了，与阿衡靠在一起，屈膝而抱，嘀咕着，“他怎么会在这里？”
阿衡歪头靠她肩上，“姐，反正之后的档期都安排给了巡演，也没其他事，多呆几天吧。”
……
又是一天新的开始。
敲了敲门便不请自入的罗康安直接闯入了林渊的休息室，见窗帘又闭着，遂快步到窗前唰唰拉开了几挂，屋里顿时透亮了不少。
林渊罕见地坐在了办公桌后面，两腿架在办公桌上。
往沙发上一躺的罗康安又开始叽叽歪歪了，“秦氏总部的人大部分都能去看演出，不让我们去，什么意思嘛。”
昨晚的演出在神卫营，今天白天还有一场针对民众的。
秦氏是不阙城的第一大商会，自然有其优势，为自己商会的员工谋取到了一大片靠前的区域观看演出，算是秦氏给员工的福利，秦氏内部欢呼声一片。
偏偏他们两个，成了秦氏留下的人员中的两个。
不让他们去的理由很简单，公开的演出不比神卫营，人多，太复杂了，容易遭遇危险。
罗康安因此而不满。
林渊已经习惯了他的叽叽歪歪，不过今天在等着他继续叽叽歪歪下去，有着耐心，也不赶他走。
他希望罗康安自己能说出来，然后他就六亲不认的去告状。
实在是巨灵神内部被人做了什么手脚都不知道，有点危险，怕牵连到自己。
而巨灵神那么大的体块，做全面的检查他个人不太方便，何况他平常从不这样做，突然这样做找出了问题怎么解释？会惹人怀疑。
然而奇了怪了，等到罗康安自己嘴巴都说干了不愿再说了，也没有说出昨晚跟某个女人的事。
最终还是林渊自己主动开口询问，“昨天晚上，露台上找你的女人是谁？”
罗康安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转念一想，雪兰找来的时候在门侧，林渊并未看到，遂满不在乎的样子回道：“没什么，一个不认路的女人让我帮忙带带路。”
林渊淡然道：“带路需要去那么久么？”
罗康安：“去都去了，就随便在外面透了透气。”
他毕竟不是傻子，带个女人跑到巨灵神内部瞎搞的事哪敢乱说，说出来不是给自己找刺激么。
只是话里的破绽太多，林渊能轻易指出漏洞，但还是那句话，这不是他在这里人设的风格。
他甚至怀疑罗康安是不是已经被那个雪兰给策反了，罗康安本人就是个问题，他打探太多的话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不是多虑，而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自古以来美人计屡屡得逞不是没道理的……
在民众的欢呼声中，不阙城的巡演结束了。
男男女女的仙子们纷纷撤离，按照规划，收拾了东西直接经由传送阵转战下一个地方。
仙子们走了，但留给民众的话题仍在，城中各处仍在议论纷纷。
熬到下班的林渊再次来到了助理室，继续他工作的一部分。
他一进来，办公桌后的白玲珑照列站了起来。
对他，白玲珑向来是保持着一定的尊敬的，没办法，这位说不定哪天就要成为秦氏的男主人。
白玲珑客气说道：“会长待会儿有应酬，今天不用打扫了。”
林渊就纳闷了，他再傻也看出了问题，秦仪在不在和他打扫卫生有关系吗？人不在不是一样可以打扫吗？
很显然，秦仪就是想亲眼看到奴役他的样子才解气。
既然不打扫，能少一事，他也没什么好说的，点了点头，离去前多看了眼白玲珑的装扮，发现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样。
白玲珑注意到了他的反应，也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当即笑着解释了一下，“阿衡仙子受朱莉邀请，要在不阙城逗留几天，配合阙城视讯做个专访，有感于她对不阙城的无偿支持和宣传，总务官横涛亲自设宴款待，会长也收到了邀请。阿衡是仙界有名的大美人，站在她面前不收拾一下怕太寒酸了，让人小看秦氏。”
阿衡留下？林渊一怔，静默在了原地。
白玲珑也是一怔，眼前这位向来是不愿在此逗留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遂问道：“还有事？”
林渊酝酿了一下情绪，强迫自己流露出一副满怀期待的样子，“阿衡仙子真的很漂亮，我也很仰慕她，一直没机会近距离接触到，能不能带我也去见见？”
“……”白玲珑哑口无言，这当然不行，不过这位和别人不一样，这位的事，她不好做主，迟疑了一下，拿起了桌上电话，联系上了里面的秦仪，“会长，林渊也想去见阿衡……唔，是我一不小心多嘴了……”
把情况详述后，挂了电话，苦笑着对林渊伸了下手，“会长让你进去。”
两人一起进了秦仪的办公室，秦仪明显也精心打扮过了，一身湛蓝色的无袖长裙，显得她一双胳膊很好看。
抱臂胸前的秦仪站在办公桌一侧，盯着走来的林渊，淡淡问道：“你为什么要见阿衡？”
林渊自然还是装出一副欢喜模样，“阿衡的美貌整个仙界人尽皆知，才艺双全，若是有机会，真的想近距离见见她，会长……”
听到前面，秦仪一张脸已经变的彻底面无表情了，最终不等他说完，直接两个字打断，“庸俗！”
“……”林渊无语。
他还想说什么，秦仪又抢先了，“难得能见到你为个美女开口，还这般欢喜模样，还真是罕见，看来是真喜欢。带你去不可能，总务官设宴，带你去算怎么回事？闲得没事是吧？”松出一只手左右指了指，“记得打扫干净。”
双手一放，提了桌上自己的包，寒着一张脸大步而去，经过白玲珑身边时给了句，“走。”
白玲珑一脸汗颜模样，给了林渊一个抱歉的苦笑，都怪她自己多嘴，请林渊见谅的神色。
办公室内没了其他人，林渊一张脸也阴沉了下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亮起阑珊灯火的不阙城。
他不是因为秦仪的话而变了脸色，说实话，已经习惯了秦仪的风格，说出什么话来都见怪不怪了。
令他变了脸色的是获悉阿衡留下了，他不用多想也猜到了阿衡留下的原因，肯定是因为他。
本以为阿衡会跟团离开，却冒然留下了，想干什么？
阿衡的行为惹怒了他！
窗前静默了一阵，心中有了计划后，立刻转身，开始干活。
打扫完成后，他快速离开了。
骑了小驴子出了秦氏上了正道后，他看了看后视镜，发现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报案后是少了许多麻烦，但也限制了自己的行动自由度。
他摸出了手机，联系上了一人，“小白，送点东西到一流馆来……”
把事情对关小白交代清楚后，收了手机，骑着小驴子加速呼呼前行。
回到一流馆，陪着张列辰喝完粥后，外面响起了停车声，之后敲门声响起，跟着是关小白的声音，“辰叔，是我。”
林渊过去开了门，张列辰坐在炉子前翘首，笑道：“小白来了。”
关小白抱了只大箱子进来，“辰叔，给你送点东西来。”
送礼？张列辰眼睛一亮，站了起来，“什么东西？”
林渊没兴趣的样子，“我回屋修炼了，没事别打扰我。”说走就走了，对张列辰做了个炼化吸收腹内药效的手势。
“小白来了，也不急于这一时吧。”张列辰喊了声，没拦住。
“没事。”关小白乐呵呵，打开了箱子，拿出一包包的礼物往地上放，“家里还有不少，回头再给您送来。”
张列辰拿起一样看了看，“哟，不错，都是好食材。”
箱子里取完东西，关小白又主动去拎地上的，“辰叔，我帮你拿进屋里去。”
“不用不用，回头我自己来。”张列辰嘴上客气着，自己也上手提了东西跟去。
就在他刚进屋的刹那，林渊从房间出来了，迅速闪入了箱子里。
放下东西出来的关小白走回箱子前，顺手合上了箱子，抱起就走，“辰叔，我先走了。”
张列辰快步跟上，过去帮他开了门，“急什么，喝口茶吧。”
关小白：“没事，我再跑一趟，再送一箱过来，回头再喝。”
“不着急，不着急。”张列辰客气连连。
目光忽在关小白搬箱子的吃力动作上定了定，回头看了眼林渊的房间，眉头挑了挑。
车走了，他挥了挥手，送别后关了门回头。
一只小虫子飞来碍眼，张列辰信手屈指一弹，小虫子如弹丸般飞射而出，啵，镶嵌在了树干上。
他晃着双袖朝炉子走去，摇头自言自语着，“一个个的还挺着急。”

第八十九章 奴婢
从箱子里钻出的林渊就坐在了后排。
驾车的关小白问：“辰叔万一去你房间发现你不在怎么办？”
林渊：“没特殊情况他不会去打扰我修炼。”
对于张列辰，有些事情是会让人觉得不靠谱，但有些事情他还是放心的，就凭从未把他在仙都的联系电话告诉任何人就可见一斑。
还有这么多年也未把他成为了灵山学员的消息告诉关小白。
关小白摇了摇头，不知这位神神秘秘的又想干什么，他也不好多问。
林渊静默在后，可以想象，凭阿衡的名气，不阙城这边肯定会对阿衡进行一定程度的保护，想接近阿衡有一定困难。
不过横涛设宴倒是个机会，阿衡离开后，其住所的保卫应该会跟着转移大部分。
他暂时还不想让横涛知道自己另有身份，不到非必要的情况，也不会轻易启用横涛。
仙都的变故已经让他起了某种疑心，他现在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毕竟还不能确定横涛是否绝对可靠。
多年的黑暗生活，令他对自身的保密方面极为小心。
加之灵山学员的身份，十三天魔中，他的身份可谓是最神秘的一个。
……
阿衡因为知名度太高，也不好在不阙城乱跑乱逛，宴请结束后，就直接回来了。
对于她的保护，不阙城还是比较上心的，得防范有疯狂的崇拜者，何况最近的不阙城并不太平，所以在阿衡回到住所之前，先来了两名城卫对阿衡的房间进行检查，确认是否有安全隐患。
两名精于检查的甲士打开了阿衡的房间，先把外间仔细检查了一下，又进入了里间。
就在两人进入里间的瞬间，门外略窥视的人迅速进了门，蒙在黑斗篷里的人影悄无声息地钻入了一张桌子的台布下。
两名将里面彻底检查过的甲士出来后，直接出了房间，关了门，守在了门口。
屋内蒙在斗篷里的人又钻了出来，快速对整个房间进行检查……
庭院里车到了，阿衡等人下车入内，来到楼上房间门口后，两名甲士左右让开，让了阿衡和祁雨儿入内。
到了没有外人的空间，阿衡整个人略有松懈的样子，转身搂着祁雨儿不想动了，挺撒娇的样子。
昨天没睡好，今天还参加了演出，晚上又参加了宴会，的确有些疲倦了。
“洗洗早点休息吧。”祁雨儿拍了拍她后背，推了她往里间去。
刚把人推进里间，忽发现阿衡僵住了步伐，她顺势看去，只见里间的沙发上端坐着一个人，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不过帽子已经倒在后背，面容清晰可见，正是林渊。
两人震惊，没想到林渊出现在了她们的房间里，要不是认识面容，屋里突然冒出个人，阿衡差点没惊的叫出来。
也正是为了防范这个，林渊放下了帽子，也露出了真容。
两人随后做出了反应，一前一后的快步过去，阿衡拎了拎裙子，两人双双单膝跪下了，轻声道：“拜见王爷！”
显然都明白，不能声音太大惊动外面的守卫。
两人都低着头，内心里依然惊疑不已，这房间应该被搜查过，门外有守卫，窗户外面的楼下应该也有人盯着，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进来的。
当然，两人对此也不算太吃惊，王爷的神通广大无须怀疑。
林渊冷冷盯着她们两个，目光锁定了阿衡，抬手招了招。
抬眼偷看的阿衡立刻拎着裙子起身了，几步到了他跟前后，又单膝跪下了，低声道：“王爷。”
祁雨儿则站了起来，轻悄悄地走到了林渊的一侧束手而立。
端坐的林渊略俯身，问阿衡：“巡演队伍离开了，你们也应该离开，为什么留下？”
阿衡顿时紧张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祁雨儿也紧张了，瞬间心弦紧绷，有紧张到冒冷汗的感觉，双手十指紧握成拳，首先是为妹妹感到紧张。
林渊伸手，勾起了阿衡的下巴，与之对视着，“回答我。”
阿衡目光躲闪，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想说是因为朱莉的挽留，但多年的淫威所致，不敢在林渊面前撒谎，一旦被识破，她知道撒谎的后果是什么，又不敢再沉默，只能是颤声道：“很久没见到王爷，陡然遇见，奴婢难耐思念之情，想……想……呃……”
话没说完，林渊已经站了起来，也顺势一把掐住了阿衡的脖子将其给提起。
阿衡下意识双手抓了那只掐住自己的手，想掰开，但最终还是没敢那样做，可脖子却感觉要被掐断了，一张脸快速涨的通红，无法呼吸，整个人颤抖着，漂亮的面容被掐的有些扭曲，以恳请和哀求的目光盯着林渊。
“跟了我多年，连规矩都忘了，谁给你的胆子？”林渊低声而喝。
阿衡被掐着脖子无法回答，也无法辩解，两道清泪从眼角滑落。
噗通，满脸惊恐的祁雨儿跪下了，也已泪流，伏地连连磕头，“求王爷大发慈悲，妹妹是因为太想念王爷了，求王爷高抬贵手，妹妹对王爷一片赤诚，真的是太在乎王爷了……”很快便已泪流满面。
泪流满面地爬了过来，爬到了林渊脚下，磕头哀求不止。
林渊掐住脖子的手有发力的趋向，阿衡的行为的确是激怒了他。
但看着阿衡的眼，想起了当年墙板被打开时看到的那双眼，想起了那个黑痩的丫头跪在地上给伤重的自己喂水食的情形。
哪怕是这样，阿衡的眼中也未流露出任何埋怨神色。
最终，林渊松手一推。
阿衡倒地，剧烈咳嗽，但还是第一时间尽量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让自己咳出太大的声音，同时剧烈喘息着。
祁雨儿不敢站起，连忙爬到了阿衡的跟前，扶着妹妹查看。
两个多年来相依为命的人皆泪流满面。
好一会儿，缓过来的阿衡又赶紧爬起跪趴在地，憋着声音哭泣道：“奴婢知错了。”
祁雨儿也跟着跪伏在地，“谢王爷，谢王爷不杀之恩。”
林渊慢慢负手身后，居高临下漠视着两人。
他今天来，也没打算杀阿衡，现在杀了阿衡，在不阙城的影响小不了，阿衡之前是跟他照过面的。
但坏了规矩，教训是免不了的，也必须要给予教训，让长长记性。
阿衡不是第一天跟他，当知道他们这些人干的都是提着脑袋玩命的事，这种错误是不允许的。
还有就是观察，若刚才阿衡的眼中有任何怨恨神色，便不能留了，阿衡就算能离开不阙城，也活不了。
结果证明，这女人对自己的忠诚还在。
林渊问：“还有谁知道我在这里？”
祁雨儿忙哭着摇头，“没有。”
阿衡亦哽咽道：“除了我们姐妹，没有告诉任何人，也不敢告诉任何人。”
林渊：“对我在这里的身份，你们知道多少？”
祁雨儿怕阿衡回答不对，抢着说道：“昨晚遇见时，只听朱莉说您名叫林渊，是秦氏的员工，其他的奴婢不敢打听。”
林渊语气森冷道：“朱莉好好的会告诉你们这个？”
祁雨儿：“看朱莉跟您熟悉，妹妹好奇问了句是谁，仅此而已，绝没有再多问一句任何其他的话。”
事实没错，但阿衡当时问朱莉的原话并非如此，她略作了一些掩饰。
林渊：“你们怎么就留下了？事情经过从头到尾详细说来，不得有任何隐瞒。”
“是。”祁雨儿应了声，当即把事情经过详细说来，该遮掩的还是遮掩了。
有没有保住妹妹的性命是另一回事，但的的确确是在不知不觉中保了朱莉的性命。
相对来说，或者对仙界的许多人来说，霸王都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林渊听后，沉默了一阵，“你们应该知道我们干的是什么，面对的风险是什么，我暴露了，我可以脱身，要命的是你们自己，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都起来吧。”
“是。”两人先后爬起，依然是心有余悸。
林渊：“既然跟那边说好了留下，那就把戏演完，事后立刻离开，不得作任何逗留。”
“是。”两人应下，阿衡略咬了咬唇。
林渊：“从今天开始，你们不需要再经过中间人与我联系，留一个联系方式给我，有事我会联系你们。”某个环节已经暴露了，没了再对二人遮掩的必要。
“是。”两人再次应下。
祁雨儿赶紧去手写了一个电话号码，双手奉给林渊。
直接联系？阿衡眉眼间闪过喜色。
两人知道躲过了一劫，情绪也稳定了下来，一番周全后，阿衡低低一声，“姐姐，去准备热水。”
阿衡点了点头转身，而阿衡自己则流露出含情脉脉神色，款款走到林渊跟前，双手去解林渊斗篷的系带。
林渊抬手拨开了她的手，淡然道：“不留宿。”
阿衡双手僵住，凝视着他，最终慢慢放下了双手，略低头退开到一旁。
很快，姐妹两个出门了，说是想去外面透透气。
趁着两人引开了守卫，林渊就此悄然脱身而去……
关小白又到了一流馆，信守承诺，又给张列辰送来了一箱东西。
只不过这次连箱子都留下了，还帮忙搬进了屋里。
关小白借口还有事，未留下喝茶。
张列辰送人之际，林渊又从箱子里钻了出来，储物戒里翻出一堆东西倒进了箱子里，然后隐没在了角落里。
关了院子大门的张列辰进了堂屋，打开箱子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嘴角勾了勾，关了箱子，背个手慢悠悠出去了，回了自己房间。

第九十章 出发
洗漱间内流水哗啦啦，诸葛曼等在外面门口，隐约听到罗康安在里面跟谁打电话，但是流水声大，听不清在说什么。
待到罗康安沐浴后出来，诸葛曼狐疑道：“又在跟林渊通话？”
罗康安很无奈道：“你没看他平常跟个木头人似的，人笨没办法，会长把他交给了我，该教还得教。事到如今还看不明白吗？会长明显是想让我教他点东西，好让他顺利从灵山毕业。”
诸葛曼挽了他胳膊随行，“会长怎么会如此看重他？”
罗康安：“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会长跟那个一流馆他的那个便宜叔叔关系好……”
次日，该上班的照常上班。
熬到半上午的时候，林渊和罗康安再次奔赴神卫营。
抵达神卫营后，发现老熟人在等着他们，朱莉已经到了，在路旁笑眯眯朝他们挥手。
朱莉的小跟班，也是朱莉的助手，一个名叫褚晓晓的年轻姑娘跟在一旁。
带多了人来的话，神卫营有顾虑，秦氏也有顾虑，因此跟访只让朱莉带两个人，另一个因为目前事多，阙城视讯人手不够，今天没来。
双方碰面打了招呼，一切如常进行。
在神卫营过了饭点后，秦氏巨灵神再次进入了测试状态。
进入巨灵神内部，朱莉提了个要求，要配合近期的巡演播出，拍一些画面。
不出朱莉所料，林渊依然不太喜欢拍摄镜头，见没什么驾驭方面的动态需求，又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罗康安一面对镜头却是来了精神，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裳，开始面对镜头侃侃而谈。
在朱莉的指点下，还需要一些进入通道上上下下的镜头，罗康安又带着褚晓晓下去了。
站在下出口子上的朱莉喊话遥控指挥一阵后，迅速后退，从随身挎包里取出了一些东西，四处张望，选定了位置快速走去……
拍摄很快结束了，罗康安将朱莉二人送出，过栈桥时还问：“这就拍完了？”
朱莉笑道：“巡演播出的事很忙，抓紧时间过来取点素材就够了，待忙完这几天再来。”
此话半真半假，不过的确很忙是真的。
“哦，这样啊，你朱莉小姐说的算，不远送了。”罗康安乐呵呵挥手。
站在栈桥另一头的林渊退到环道上让了让路，也有点意外，今天这么快就结束了？
朱莉从他身边经过时，没多话，也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便快速离去了。
待人下去了，彻底离开了，罗康安朝林渊挥手，“戏演完了，我们该正式开工了。”
针对跟访的事，秦氏那边早有交代，有些东西是不能让拍的，朱莉每次来能拍摄到的东西其实都是装模作样的。
两人进入巨灵神内部，再次启动巨灵神，一双大手拉开封闭的大门，巨大身影一跃而下，跳入深渊……
测试中途休息时，罗康安又跑了出去跟检修人员啰嗦，心里存着雪兰的事的林渊又再次对驾驶舱展开了仔细排查。
探寻到驾驶舱一角的某处时，林渊目光紧盯在了一块和周围一模一样的鼓包上。
他对自己所处环境的警惕性很高，加之雪兰的事他已经排查过这里，上次这里应该没这一块才对。
伸手触碰，施法查探后，又迅速若无其事地走开了，保持之前的样子在驾驶舱内走走看看的。
监控镜头！他施法渗入那鼓包一查探，立马发现居然是精心伪装过的监控镜头！
别说上次没发现这个，加上朱莉之前的简短拍摄，他不难猜出这是朱莉的杰作。
那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早不弄，晚不弄，偏偏这个时候弄，他已经能猜测到，十有八九还是罗康安那破事引起了这女人的怀疑。
他发现这女人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好奇心忒重了，一旦被有心人发现这伪装是她的杰作的话，等于是在找死！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伪装弄出的东西还真是花了心思和工夫，不特别注意的话，还真难发现。
待到罗康安回到驾驶舱内，林渊一如既往的样子，没提醒什么。
不管是针对罗康安，还是朱莉自己在找死，那都是自找的，他最近已经消停了，不想节外生枝什么。
他自己已经心里有数了，小心防备别被抓到了马脚便可……
照常上班，照常下班，日子一天天。
上班途中，林渊停车在热闹街头，看着大型光幕上的巡演播放。
巡演有人现场看过，有人未去，光幕下站了不少路人观看。
盯着光幕的林渊不时瞥上一眼后视镜，又看到了那两个陌生的面孔，已不是第一次见到，似乎跟了他有些日子，也不知是不是城卫的便衣。
不管是不是，自从报案请求保护后，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束缚住了他自己的手脚，不宜再做什么。
小驴子再次开动，继续赶往秦氏。
抵达秦氏，停车场遇见了一起来的罗康安和诸葛曼。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渊总感觉诸葛曼最近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起码不像以前那么客气了。
尽管知道林渊不是话多的人，罗康安还是第一时间防备了林渊和诸葛曼交流，主动拉了林渊胳膊走人。
林渊不喜欢拉拉扯扯，甩开了。
跟着进了林渊的办公室，罗康安又是老习惯嘟囔，“见不得光么？干嘛老拉着窗帘。”
唰唰几声，又把休息室的窗帘拉开了。
回头，罗康安打开了视讯光幕，躺在了沙发上观看巡演播放，最近对这个比较上心。
巡演播放已是重播，没一会儿便结束了，画面变成了一段专访的开始。
“阿衡！”罗康安目光一亮，坐了起来。
林渊的目光也瞥向了播放画面。
欣赏了一阵，罗康安忽啧啧有声道：“女仙子里面，这个阿衡的姿色绝对是顶级的，也不知被哪个王八蛋占了便宜。”
林渊嘴角动了一下，漠然道：“你就不怕被你骂的人给宰了？”
罗康安舒适着后靠，“想多了，这种女人背后的男人，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这里是不阙城。”
言下之意是，和那种人物相距遥远，背后骂骂也不知道，能有什么关系。
桌上电话忽嘟嘟响起，两人皆回头看去，都有些意外，这里的电话很少会响起。
林渊走去拿起电话，放耳边道：“找谁……”
放下电话后，对罗康安道：“白助理叫我们过去。”
“什么事？”罗康安站了起来。
“不知道。”林渊先走了。
两人直接找到助理室，见到白玲珑还没开口询问，白玲珑已经伸手道：“跟我来。”
两人相视一眼，跟着白玲珑进了秦仪的办公室。
秦仪抱臂站在窗前，体态优美。
“会长，他们来了。”白玲珑走去通报了一声。
秦仪转身，明眸目光在二人脸上扫了扫，“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不要回家了，商会会另外给你们安排住处。”
罗康安愕然：“为什么？”
秦仪：“三天后，去仙域中枢。”
罗康安和林渊顿时明白了，巨灵神竞标的事要开始了。
罗康安愣怔：“竞标时间不是还有七天吗？”
白玲珑接话：“要提前准备的。两位的家里面不用担心，会有人去帮你们安排妥当的。”她拍了拍巴掌，门外立刻走来几名修士，把罗康安和林渊给围了。
二人顿时警惕，林渊盯向秦仪，“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把两人给带走而已。
到了楼下有车等着他们，载上他们一路疾驰而去，前后几辆护卫车辆。
快到目的地时，两人才知道要把他们给带去哪，神卫营！
从这天开始，两人困居在了神卫营内。
三天后的秦府内，穿的比较正式的秦道边、柳君君和秦仪碰头在一起。
看着平静从容的女儿，秦道边有些担忧地说道：“还是我去吧。”
想不担心都难，威胁到了潘氏和周氏的前途，那边能善罢甘休吗？
秦仪：“我有我的安排。”
见还是无法说服，秦道边叹了声，不再言语了，转身钻进了一旁的车内。
柳君君上前握了秦仪的手，“带足人手，小心点。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
秦仪点了点头，也转身钻入了车内。
几辆车使出秦府后，外面等候的几十辆车加入，形成了让路人侧目不已的车队。
行使到岔路口后，车队分道扬镳，只有几辆跟了秦道边的座驾而去，大部分跟了秦仪去。
秦氏商会总部，老会长再次现身，进入了女儿的办公室亲自坐镇。
而秦仪一行上百人则直接抵达了城主府后面的传送阵，直接开进了传送阵内聚集。
几十辆车停在了一尊体型高大的巨灵神脚下。
为了方便和安全，秦氏已经跟城卫这边沟通好了，借用传送阵，但启动传送阵的昂贵费用肯定是秦氏出。
站在山巅的洛天河，俯看着传送阵内的阵容，“这女娃娃不撞个头破血流不甘心呐，何苦呢。”
陪伴在旁的横涛道：“她不会不知道外面风大雨大，也算是勇气可嘉……”目光一动，盯向了三辆加入传送阵内的车辆，“朱莉他们也到了。”
随着一切就绪，地面的大型阴阳图案突然爆发出冲天毫光，待毫光落下，阵内的一切皆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九十一章 中司府
如此阵容再现，已在昆广仙域中枢昆广城的三大传送阵之一内。
不阙城内只有一座，这里有三座。
天色正晚，漫天繁星，有人过来引导，秦仪座驾排成长龙而去，秦仪只是睁了睁眼，之后继续闭目养神。
出了大阵范围，车队忽停了下，秦仪的车门一开，白玲珑钻了进来，坐在了秦仪的身边，车队继续前行。
白玲珑道：“一切都准备好了。”
她先到了，提前了两天来到，是来检查准备情况的，也是来打前站的。
秦仪闭目着问道：“参加竞标的商会有无变化？”
白玲珑：“有四家退出了。仙界共二百零七家商会涉及巨灵神产业，其中涉及阵法运转的共五十一家，参加竞标的有二十八家，退出四家后，目前还有二十四家。如今包括我们在内，已经有十三家到了，潘氏和周氏也在其中。潘庆和周满超已经到了，正四处拜见走访上上下下的一些仙官。”
秦仪睁眼看向了窗外夜色，“孙启尚有什么交代吗？”
孙启尚，昆广仙域的四品仙官，品级不如洛天河，但相当于城主的级别，是昆广仙域东南西北中的五大司座之一。
五大司座通俗点讲，就是域主南如的五位副手，协助南如处理大大小小的事务。
与秦氏的关系一向还算是不错，走的比较近，至于其他四位司座，则和潘氏和周氏关系不错。
有潘氏和周氏压着，秦氏想巴结另四位也巴结不上。
若不是孙启尚与另四位司座关系不太好，这位孙司座只怕也未必愿意跟秦氏走的多近。
反过来说，因为那四位司座的原因，潘氏和周氏也不好和孙启尚走的太近，只能说是保持着距离尽量不得罪。
可某种程度上来说，保持了距离就是一种得罪，孙启尚自然有了和秦氏亲近的缘由。
对秦氏而言，好在孙启尚位居中司座，主要负责昆广仙域中枢事务，主要负责的事务就在域主南如眼皮子底下，算是五大司座里地位较高的一位。
也正因为略高一头，因而令其他四位司座颇为不服。
白玲珑苦笑：“孙司座对我有点看不上，我去拜访，下面人传话说正忙，恐怕还要您亲自去拜访，他人在中司府。”
秦仪：“去中司府。”
点明了去向，车队立刻加速前行。
进昆广城后，大部分车辆再次离队，先去秦仪在此的落脚点勘察布置。
剩下的六辆座驾一路抵达了城内中心地带，一处天堑外的桥头，车队停下亮明身份和来意。
守卫通报后，其它车辆拦下，只放了秦仪一辆座驾通过。
车保持着不快不慢的均速，通过一座巨大的阴森石桥，四周水汽升腾，一道道瀑布往天堑下的幽暗中倾泻，声响隆隆。
车窗外不时能看到一条条长着翅膀的巨大翼蛇从天堑下冲出，又翻转着扑入天堑内，不少翼蛇在天堑内滋润着水雾摇头摆尾地翱翔。
天堑石桥，正对着一座恍如城堡的建筑，正是中司府。
在中司府后方的那座隐有霞光的高山之巅，正是域主南如的宫邸，昆广殿。
秦仪倒是想去昆广殿拜见，然而南如那种地位的人压根不会把她给放在眼里，不能名正言顺而冒然拜见便是放肆。
车过石桥在中司府一侧停下后，秦仪和白玲珑下车，有人过来接引。
来人将她们直接带到了内部一间幽静的玉石打造的玉室内，有人上茶，请两人稍候。
秦仪坐下了等，白玲珑束手站在一侧，两人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等了没多久，室内屏风后方走出了一个体型高大的宽袖大袍的黑衣老者，面目威严，发插玉簪，正是孙启尚。
“拜见司座。”秦仪赶紧起身行礼，白玲珑跟附。
孙启尚嗯了声，正位坐下，伸手示意坐，之后开口便直奔主题，“按理说，商业机密我不该过问，但你既然来了，我还是要问一问，这次竞标，你给我透个底，你们秦氏究竟有多大把握？”
秦仪：“三成。”
没说实话，也不能说实话，实在是有些事情秘不可宣，只要最终结果有利于对方，有些事情不怕说假话。
若说了真话，却不利于秦氏，更没必要说。
原因在于还有背景更大的商会参与竞标，她不敢保证孙启尚就能把秦氏当做唯一。
三成？孙启尚皱起了眉头，几率实在是太低了，“失败后，你秦氏的基业还撑的住吗？”
他是不希望秦氏垮的，他在这个位置上，虽从不收秦氏的东西，但受到仙庭律令约束，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秦氏的财力对他是存在一定价值的。
秦氏的根本在不阙城，但经营却是扩向四周的，这不是洛天河能帮的，若没有孙启尚镇着，秦氏是经不起潘氏和周氏折腾的。
秦仪再次提醒：“秦氏的灵石矿已经面临枯竭，不得已而为之。”
言下之意是，不拼一把也撑不了多久。
孙启尚：“没有一定的把握，这样不惜血本有意义吗？”
秦仪：“把握虽小，却可四两拨千斤，可临机应变智取，未必没有机会。然潘氏和周氏虎视眈眈，就怕两家从中作梗，秦仪只求公平公正。”
孙启尚一声冷哼，“这个你不用担心，在昆广城，还轮不到他们放肆，你们一行，这边会重点关照的。若那两家敢做手脚，我就敢保证他们两家无法胜出！”
秦仪暗暗苦笑，潘氏和周氏与秦氏谈判不成后，两家估计压根就没想过要胜出，想要的只是让秦氏失败，不想让秦氏有崛起的机会威胁到他们而已。
但她口中还是谢过司座，之后又问：“司座，竞标的具体步骤可有出来？”
孙启尚摇头：“这次的竞标不是昆广仙域一域之事，面对的是整个仙界，介入的各方势力太多了，提前拟出步骤来，容易被人做手脚。域主至今不做决定，怕是要等到临时再做决定。”
两人一问一答，谈了足足有半个时辰，秦仪这才告辞，许多事情有了孙启尚透底，可谓收获良多。
离开中司府后，秦仪直奔昆广城神卫营，有孙启尚关照，进出还算方便。
秦氏巨灵神已经进入了此地神卫营，此地神卫营有四个营，由孙启尚主持划出了北营作为各参加竞标方的巨灵神落脚地。
林渊和罗康安及一干检修人员困在了这里，吃住都在这里。
仓库门开，秦仪走入，停步在仓库门口，一身干练装束，仰望那尊静默的“巨人”。
灯光下小小的秦仪，面对巨人，不成比例。
秦仪静默许久，似乎在与巨灵神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仰望了许久，旁人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坐在一侧台阶上的林渊偏头看了她一阵，内心再次感慨，真的变了，仅凭气质就与当年判若两人。
巨灵神经历了一次传送阵，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影响，检修人员正在对巨灵神进行全面检测，不断启动巨灵神内部的阵法对巨灵神庞大的躯体进行自检，查看内外阵法和内外躯壳是否有通融上的任何异常。
这种检测方式让林渊看的内心里有些按奈不住，检查来检查去，硬是没把朱莉安装的监控给检测出来，他真想提醒他们，要施法把巨灵神每一寸躯体给检查一下。
然而他也知道，检测人员这种检测方法才是最正规和最正确的，最能确认出巨灵神有没有问题。
可关键是，朱莉的做法对巨灵神不会产生任何问题。
还有雪兰究竟干了什么？
他敢肯定雪兰也一定做了什么手脚，可同样的，在不阙城反复对巨灵神进行检测时也未发现任何问题。
知道却不能说，他也不太希望秦氏竞标成功，导致他内心有点矛盾。
巨灵神的阵法运转停止了，一个汉子从上跳下，走到秦仪跟前道：“一切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秦仪微微点头，转身之际，目光落在低头坐台阶上手指画圈圈的林渊身上，那没出息的样子令她略皱眉头，想过去，可看到点头哈腰微笑的罗康安，再看了看四周其他人，最终还是快步离开了。
白玲珑顺着秦仪的看向看到林渊那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后，也忍不住暗暗叹息，这屡屡让小仪失望的样子连她都有点看不下去了，真让她不知该说什么好，她真想跑到林渊跟前好好掰扯掰扯，一个女人如此苦心竭力的拼搏，你一个男人这般得过且过心里不愧吗？
可她又能说什么？她无权说什么，只能是转身，与一群随从跟了秦仪离去。
待人一走，罗康安也晃到林渊边上坐下了，轻声着问了句，“你觉得秦氏能赢吗？”
林渊：“不知道。”
罗康安欲言又止，想告诉林渊一个保命的好办法，他已经做好了打算，一旦危险，他是不会去拼命的，赶紧逃命便可，只要秦氏巨灵神垮了，按理说竞争对手也没了非杀他们不可的必要。
但是这话现在说好像不合适，想了想还是决定到时候再说不迟。
兄弟一场，要逃命一起逃，不能说有个垫背的，起码逃命途中有个帮手。

第九十二章 唯独秦氏不可！
回到住地，秦仪见到了门口等候的朱莉。
朱莉在这里等的情况，秦仪在来的途中就知道了。
邀请入内，坐下一谈，果然是那事。
朱莉本性难移，希望进昆广城的神卫营继续对秦氏巨灵神跟踪采访，结果遭到了这边神卫营的拒绝。
对此，秦仪也无能为力，但面子还是给朱莉的，略思索后，说道：“这事我做不了主，你可以找洛城主试试，听说域主南如是洛城主的学生，洛城主开口的话，想必会有用。”
朱莉苦笑：“已经找过了，洛城主拒绝帮忙，而且没有商量的余地。”
“既是这样……”秦仪沉吟着略摇头，“我恐怕也无能为力。”
朱莉试探着，“听说中司府的孙司座与秦氏关系不错，昆广城就在中司府的范围内，会长能不能与孙司座通融一下？”
秦仪没有直接拒绝，但还是快速阐明了拒绝的理由，“朱莉，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就算我开口，孙司座也不可能答应。这不是私下动用权力就能解决的问题，这是面对整个仙界的竞标，各商会竞标的巨灵神云集在此，为了赢得竞标，怕是有人会动歪心思，昆广城对此必然是严加防范。
来此采访的不止阙城视讯，比阙城视讯背景更深的人比比皆是，一旦放了你进去，其他人怎么办？开了这个口子的话，昆广城便挡不住其他人，一旦形形色色的人往里闯的话，出了事孙司座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所以这事我开口也没用，此事只有域主南如开口才行，没有个子高的顶着，孙司座也不敢通融。这可是仙庭直接指办的事，域主通融给你特殊，你觉得合适吗？这恐怕正是洛城主也不愿介入帮你的原因，你懂我的意思吗？”
朱莉不傻，对方的道理已经讲的很清楚了，能理解，略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
发现有些问题自己一开始有些太过于想当然了。
神卫营进不去，她有点不知自己提前跟着跑来干嘛，长途漫漫赶回去，待到竞标开始再赶回来？还是说为她没意义的来回跑反复启动花费昂贵的传送阵？
而来此的工作时间区段是事先安排好了的，目前看来似乎也只有在这里等下去。
没得到想要的结果，随便客气两句后，知道秦仪事情多，朱莉也就告辞了。
她住的地方也在这座被秦氏包下的树楼内，本就是跟秦仪一起来的，秦仪捎带着把她一行安排在了一起，反正树楼的房间够多，住不完。
树楼外，一群城卫人马来到，一部分布置在了四周戒备，还有一部分散布在了树冠四处的树枝上防范。
中司座孙启尚调来的人马，事先已经跟秦氏这边通过气。
孙启尚知道潘氏和周氏在昆广仙域势大，担心对秦仪干出什么不利的事情，不阙城那边发生的事情他有所耳闻，不得不防。何况明眼人都知道他和秦氏的关系，若是在他的地盘上，连个秦仪的人身安全都罩不住，他自己的脸也没地方放，因此调了可靠的人马来加强保护。
反过来说，这也是秦氏经营出的势力，一个具有庞大财力的商会的底蕴。
沐浴后的秦仪披头散发着，从树冠最顶部的树枝上开凿出的不大的门口走了出来。
衣袂飘飘，素颜静美，整个人在此环境中亦显得孤静冷清。
她独自漫步在有扶栏的好似长桥的树枝上，在漫天星光的微风中眺望昆广城，一个比不阙城更广大更繁华的城，眉宇间不时流露出思索神色。
白玲珑从她后面的门口走了出来，来到她跟前递出一份请柬，“潘庆和周满超联名送的请柬，明日中午设宴款待。”
秦仪看都没看，“宴无好宴，回话，没空。”
……
闹中取静之地，楼阁之上，环绕的窗户全开，潘庆和周满超碰头在一起，品茶，漫谈。
陪着潘庆一起过来，坐在潘庆边上的潘凌月偶尔回头，看着窗外徘徊的彭希，眼中不时闪过阴冷。
有些事情虽然没有证据，但小妹的死在潘家人看来，这个彭希搞鬼的嫌疑依然很大。
彭希无意中回头和潘凌月的目光撞上，表面微笑点头，背过身后，心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潘凌云遇难后，他之所以不太赞成再和潘氏联手干那往不阙城神卫营里做手脚的事，是因为他知道潘凌云的死已经是令他把潘氏给得罪狠了，潘氏一日不垮，他的处境便随时有危险，因此他与潘氏必然会有一决。
可舅舅周满超却以眼前事为重，依然坚持合作解决秦氏，这让他很不满。
道理简单，干了那种事，周氏和潘氏在某种程度上便绑在了一起，令他难以再对潘氏出手，而潘氏却可以在不针对周氏的情况下想尽办法对他个人下手，这令他很被动。
然而对于舅舅的决定，他也无可奈何，总之不满，感觉舅舅有点不顾他的死活。
不过这不是他现在考虑的事情，他的思绪在秦仪身上，这个女人引起了他的高度关注后，他仔细梳理了秦仪这些年经营秦氏的状况，令他对秦仪越来越感兴趣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能力非常强的女人，罕见！
秦仪的照片和有关视频他已经不知看了多少次，但和见到本人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请柬已经送出，不知秦仪会不会来赴宴，他现在是真的很想当面见见秦仪这个女人，当面言谈中了解一二。
楼下有人上来，对屋内人禀报道：“会长，秦仪回复，说没空。”
这是拒绝了，窗外的彭希看向屋内，也转身走到门口进了里面。
屋内静默，周满超和潘庆相视一眼，都明白，以他们二人的名义联袂邀请还是被拒绝了，意味着最后的谈判希望破灭了。
在竞标中动手脚，谁也不敢保证有没有万一，所以毕竟还是存在着风险的。
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希望秦氏让利。
两家的产业虽一直涉及巨灵神内部的阵法，但只是众多融合阵法中的一小部分，在整个巨灵神产业中只吃到了一小口。而这次的竞标内容是巨灵神关节承重运转方面的阵法，换句话说这并非两家产业的长项。
所以这次竞标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把握，也拿不出有效的东西来竞争，纯粹就是弄来一尊现有的巨灵神参加而已，并未对参加的巨灵神做任何改变。
若不是秦氏的参与，两家根本就不会介入这次的竞标。
两家当然也想让关节方面的阵法变成自家的长项，可静态阵法和动态阵法方面的差别很大，关节部位关联的阵法不但是动态，巨灵神对抗中还是承受打击力的关键，容易出问题，目前还没人做的好。
能做好的话，也不会冒出这次的竞标。
而整个巨灵神身上涉及的关节部位太多了，一旦拿下，利益可想而知，远超两家吃到的那一小口。
一旦让秦氏吃到这块肥肉，潘氏和周氏将很难压制住秦氏的崛起，以后在昆广仙域自然谁是老大谁说的算，这是两家很难接受的，何况欺压了秦氏这么多年，秦氏说不报复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
在不用出什么力，还能占据到相当部分的大块肥肉的情况下，既分割了秦氏大部分的利益，还能继续将秦氏给保持在压制状态，又不用冒险，何乐而不为？
可是没想到，以前处于弱势防守状态的秦氏，突然风格大变，秦仪骤然翻脸不认人，面对施压强势逆顶，毫不妥协，至今寸步不让，可谓彻底断绝了两家的美梦。
周满超挥手让人退下了，面色凝重。
潘庆一声冷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对秦仪很不满，甚至是有几分恨意，若不是秦仪的强势，他的女儿就不会去不阙城折腾，也就不会失踪在不阙城。
周满超：“既然没得商量，那就只有见真章了，竞标谁都能胜出，唯独秦氏不可！”
彭希倒是神色平静，他清楚，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秦氏一直不肯让步，已经下定了决心和周、潘两家一决雌雄，没理由在这个时候因为两家会长的面子就会让步，这里只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试试看而已。
周满超又继续道：“雪兰那个女人有被秦氏察觉的可能，在秦氏巨灵神里面做的手脚，确认还有效吗？”
潘庆：“至少目前还有效。”
周满超：“什么意思？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模棱两可？”
潘庆：“我不能保证秦氏是不是在隐而不发，不能保证是不是为了麻痹我们暂时故意不排除。但目前还能确定做的手脚还在秦氏巨灵神内部。那尊巨灵神只要一启动，能量一波及所作的手脚，所作之物便会趁阵法能量封闭整尊巨灵神时发出一道隐蔽的短暂信号。我在神卫营里的人，接收到了。”
周满超想了想，微微颔首，又道：“你究竟让那女人做了什么手脚，确定手脚发作能有用吗？”
潘庆：“具体的你就别细问了。”
周满超沉声道：“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放心我不成？”
潘庆默了默，“总之能让秦氏巨灵神的一只胳膊瘫痪。”
周满超不满，“废了这么大的劲，才废掉一只胳膊？”
一旁的彭希出声道：“舅舅，巨灵神之间交战和修士之间交战不一样，修士可施法采用各种变化打斗，巨灵神却只能靠强悍的防御力和强大的攻击力打斗，废掉了一只胳膊，等于废掉了近半的武力，已不足为虑。”

第九十三章 南栖设宴
“你看看。”潘庆乐呵呵道：“你这个修士外甥就是不一样，打打杀杀的比你懂的多，周氏后继有人了。”
彭希瞥了眼对方，不吭声了，暗中观察舅舅的反应。
周满超略静，没什么反应，“我只是奇怪，有机会做手脚，为什么只废一条胳膊？”
潘庆：“机会？你以为有多大的机会？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雪兰短时间能进入的巨灵神位置，能做的手脚部位只有那点。她没时间慢慢深入巨灵神要害位置下手，她一个从未接触过巨灵神的人，短时间内的特训，能做的也只能是一些简单的活，你还指望她怎样？”
周满超想想也是，又继续道：“我可要提醒你，手脚发作时可不能太明显了，一旦被监督竞标的人发现了，一旦竞标作废重新开始的话，再给了秦氏重整的机会，就算抓不住我们的把柄，我们也很难再做手脚了。”
说到这时，潘庆似有疑虑，“发作时想一点都不让人看出端倪，我不敢保证。”
周满超略怒，“到了这个时候，这不能保证，那也不能保证，你开什么玩笑？”
潘庆：“我这样说，只是想图万全，你也说了，不能给秦氏重整的机会。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反倒是域主南如的态度让我有些担心，域主迟迟不拿出竞标的具体方式，不知道竞标方式，如何敢妄为？倘若竞标过程中能有机会避开耳目，你担心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届时就算秦氏自己察觉出被人做了手脚，他们说什么也只是对输了的不甘。”
此时潘凌月插了一句，“何况他们未必有机会不甘，完都完了，还有必要让活口回去申冤吗？”
周满超若有所思。
潘庆：“周兄，你们家提出的另一道计划也得一起上啊，做两手准备，有备无患。那个罗康安是个活宝，只要做到了不让秦氏换人，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该疏通的关系都疏通到位了没有？”
周满超：“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这里都到位了。”
潘庆收了身子后靠，冷笑连连，“我倒要看看秦仪后悔时的样子。”
那是以后的事，彭希又忍不住插了一句，“潘会长，公虎家族对这次的竞标没什么意见吗？”
公虎家族，仙界的百大家族之一，潘氏能有今天，固然有自己的努力，可是肥了的后果容易遭来饿狼觊觎，面对一些有的是办法收拾你的强权，没靠山很难站稳脚，而公虎家族正是潘氏的靠山。
周氏也不例外，周氏的背后是相罗家族。
那都是一些古老的家族。
事实上秦氏也不例外，只不过秦氏的背后没有古老的家族式靠山而已。
只因秦氏是在秦道边手上崛起的，秦道边快速崛起的时期正是洛天河来到不阙城后，而洛天河的学生又是昆广仙域的域主，更兼洛天河背后那若隐若现的帝后背景，正常情况下是没人会轻易招惹的。
更好在洛天河没什么上进心，不惹事，也反感其他人跑到不阙城惹事。
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大环境，才有了秦氏的崛起。
某种程度上，洛天河就是秦氏崛起后能站稳脚的靠山。
只是秦氏如今扩张的雄心，显然已经有让洛天河罩不住的趋势。
潘庆斜了彭希一眼，“能有什么意见？区区一个秦氏我们都拿不下，还想让人家有什么意见？”
彭希皱眉，瞅了瞅舅舅，发现公虎家族的态度怎么会和相罗家族的态度类似。
这边也把秦氏可能掌握了巨灵神关节阵法的事对相罗家族禀报了，可相罗家族居然没什么反应，只让周氏自己去搞定，实在不济再说。这一直让他觉得不对劲，如今听了潘庆之言，他总感觉那些大家族的态度背后似乎隐藏了什么。
究竟是什么呢？知道的消息有限，他实在是无以判断。
正这时，有潘氏和周氏的人跑上楼，对二位会长递出了一份请柬。
“南栖如安？龟楼设宴？”看过请柬的周满超很是意外，顺手把请柬递给了彭希看。
同样看过请柬的潘庆抬头，“南栖如安？传说中南栖家主的那个私生子，是他吗？”
南栖家族，和仙界百大家族中的其他家族比较起来，传承上没什么区别。
家族里自然是族长掌握着最终话语权，不过家族的日常运作都交给了家主，家主做到了一定的地步也基本上都到了神仙境界。族长觉得差不多了，就会让家主隐退为族老，然后族长再从家族中指认一个觉得合适的人当家主。
不是嫡传什么的，而是指定！
盖因那些大家族的族长都活的太久了，凡夫俗子那套的什么长幼有序或嫡传什么的，对那些族长来说并无什么意义，隔的代数多不说，都是自己的子嗣后代，谁做家主都不亏。
基本上，族长都会指任一个家族中有能力的人接掌家主位，只要是家族里的人，谁都有机会成为家主，才会人人都努力，这才是对家族最有利的方式。
而南栖如安却是当代家主南栖文收养的义子，不过外界传言，其实是南栖文跟别的女人生的私生子，只是碍于仙界律令，不得不当义子来收养。
这种说法并非没有来由，有的人丧偶又无后，仙界律令又不许再娶再生，眼看要绝后了，自然就有人采取拐弯抹角不敢公开的办法。
因南栖如安和南栖文长的有点像，加之南栖文对这个义子不错，于是就出现了这种风言风语。
总之，不管南栖如安是不是南栖文的私生子，仅名份上这一项，就没了成为家主的希望。
这位也乐得逍遥自在，平常不管什么事，对大多有些见识的人来说，只知有这号人的存在。
周满超：“拿着南栖家族的印纹帖子，又叫这个名，除了他还能有谁？”
潘庆不解道：“咱们和他非亲非故，素不相识……你认识吗？”见周满超摇头，摊手，“是吧，好好的宴请我们干什么？”
周满超也觉得奇怪，“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又请我们，难道是冲巨灵神竞标来的？”
彭希目光离开了请柬上的内容，“舅舅，不妨先搞清他都宴请了哪些人，是只有我们还是也有其他人，届时再做判断也能心中有数。”
……
请柬！卧室内的秦仪手上，也拿到了一份相同的请柬。
一旁送来请柬的白玲珑问道：“去吗？”
秦仪合上请柬，很快做出了决定，“去。”
见她几乎不假思索，白玲珑讶异，非亲非故的，也不判明是否有危险，这种局势下就如此轻易决定了？
拿到请柬的不止潘氏、周氏和秦氏，参加竞标的二十四家商会都收到了南栖如安的请柬……
昆广城内有碧波大湖一座，乃早年强者大战时轰破地下水脉所致。
大战撕裂了地面，从地缝下爬出一只不知哪来的老龟，体型巨大，背负一座长在了其后背的石山，在湖中起起伏伏，潜入水下时，石山也隐没在水中，浮出时湖面便有一座四处游荡的小岛。
后有人将老龟驯服，开凿其背后石山成亭台楼阁，打造成了一座绝佳的宴客场所，被人称之为龟楼。
今日宴客，龟楼靠岸而停，栈桥从湖岸移搭上龟楼。
此时岸上不断有车队来到，秦仪一行也在其中，刚下车便见水中巨龟抬头，吐出水雾，雾气中彩虹幻化呈现，似在迎宾。细雨蒙蒙，又似为宾客洗尘，有别样情调。
也的确是在迎宾，有客来，巨龟便抬头制造彩虹迎客。
一行走到桥头亮出请柬核实身份后，其他人被拦下了，只许秦仪带一名随从方便行事，说是避免龟楼内人多杂乱，让来客见谅配合。
秦仪自然是只带了白玲珑上桥。
其他来客，也纷纷遵守主人的规矩。
来了这里，安全是不用太过担心的，南栖家族宴客自然会做好安全保障。
堂堂仙界百大家族之一，基本的信誉保障还是有的，不会轻易坏自家的名声。
潘氏和周氏一行几乎是跟在秦氏后面来的，也是打听到了秦氏也被邀请了，觉得这是个机会，意图接近，还想再做一次争取。
见到每家只许两人上龟楼，目光闪了闪的彭希立刻走到周满超身边，道：“舅舅，我跟您上去吧。”
周满超略顿，看了看身边的年轻助手孟肃，一般出席这种宴请都是带助手随行的。
彭希立刻解释了一句，“我想会会那个秦仪。”
对于这个外甥的能力，周满超还是有些信心的，也许外甥会会秦仪能改变什么，当即对孟肃道：“你留下吧。”
孟肃听从安排，“好。”
彭希对他略点头抱歉，之后便跟了舅舅前往桥头。
下车后观察四周情况的潘凌月见到是彭希跟随周满超，立刻也对潘庆说了几句，指了一下彭希。
潘庆看了看，颔首，留下了助手，带了女儿前往。
龟楼古朴大气，时常被水浸泡的原因，造就了一种别样的色泽感。
来客一靠近亭台楼阁间，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据说是凝结在龟背山体上的天然香气。

第九十四章 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楼阁内已经陆续到了一些人，三五成群地交流着，来到的秦仪对这些人大多都认识，但这些人都不认识她。
原因也简单，来这里的都是涉及巨灵神行业的商会，基本上都不是昆广仙域的人，实力也大多远超过秦氏，以前和秦氏没什么交集。
而来的基本上都是各商会的会长，他们商会下面的一些负责人有的倒是和秦仪见过。
走在后面的白玲珑一看就知是助手之类的。
突然来了个看着年轻的美女，精气神干练，一看就不是这里打杂的，也不像是来卖弄姿色的欢场女子，何况还有人为其带路，这种场合下冒出的这种女人显得有些突兀，三三两两的人陆续盯来，都盯上了秦仪。
一路上，秦仪不断对遇见的人点头致意。
被遇上的搞不清她底细，也客气着点头回以致意。
一座亭子里，几人围着一名男子。
一名古意盎然身材挺拔的男子，白衣长袍如雪，发插玉簪，唇红齿白，星眸里始终荡漾着微笑。
俊逸，温雅，言谈举止间温和从容，看着就能给人带来一股温暖的男子，也是在场所有人目光不时扫去的中心，正是设宴的主人南栖如安。
“公子，秦氏的秦会长来了。”带路的下人来到禀报了一声。
南栖如安停止了与众人的交谈，转身看去，与之交谈的人也纷纷看去。
秦仪快步上前：“如安公子。”伸手握手状。
“秦会长。”南栖如安笑着拱手。
两人顿时出现了尴尬的一幕，一个握手状，一个拱手状。
南栖如安习惯传统的方式，尤其是他们这样的古老家族。而秦仪却不喜欢女子的传统礼仪，什么半蹲行礼之类的，女子凭什么要矮人一头？尤其是在这种商业场合。她宁愿与人握手，握个手怎么就男女授受不亲了？
秦仪当即放下了手，欠了欠身。
南栖如安略笑，也放下了手，也欠了欠身，“久闻秦会长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风采不凡。”
秦仪：“如安公子谬赞，公子丰神玉朗，才是真正大家风范。”
一旁的白玲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年在某地，秦仪应该是与南栖如安遇见过一次的，不说很熟悉，也应该是认识的，怎么听谈话搞的初次见面似的，难道是忘记了？
但秦仪的记性她是知道的，何况是这种贵人，秦仪不可能忘记才对。
白玲珑隐隐感觉其中有什么问题。
“那女人是谁？”远一点的来客互相询问。
“接到请柬来这里的，二十四家商会里，好像只有那个秦氏的什么会长是女的吧？”
“看过照片，应该是她，本人看起来比照片上的更好看，也更精神。”
“她老子秦道边我倒是见过。”
秦仪正和南栖如安客气，外面又有客到，潘氏和周氏来了，双双过来拜见做东的南栖如安。
潘庆和周满超与主人客套时，彭希的注意力则在退开到了一边的秦仪身上，发现本人比照片上的好看，偏头打量了好一阵后，反正自己只是个陪衬，遂朝秦仪走去的方向跟去了。
“要不要去跟其他人认识一下？”跟着秦仪的白玲珑问了声，示意周边还有其他商会的会长。
秦仪：“你觉得竞争者嘴里有什么好话吗？要自取其辱吗？”
白玲珑想想也是。
遇见一个下人，秦仪问了声哪里可以抽烟，下人说随便都可以，秦仪还是走远了些，走到了龟楼凭栏处点了支烟，吐出的烟雾被风吹散，目光落在碧湖波光深处，思绪不定。
彭希盯着秦仪的背影观察了一阵，一个勇气可嘉的漂亮女人，有着不认命的劲头，只是来到这种场合，偏偏又是实力最弱的一家，怎么看都有种被排斥和无依无靠的感觉。
这个时候躲到一旁点烟，彭希根据其举止行为，判断出了秦仪内心的压力不小。
因为关注，所以他梳理过秦仪的过往，秦仪未入职秦氏之前并无什么不良嗜好，也没有结交什么狐朋狗友，是传统女子中的乖乖女，是后来才开始抽烟的。
白玲珑转身四顾之际，看到了他，愣住。
站立的彭希微笑点头，走了过来，白玲珑低声嘀咕了一句，秦仪回头一看，也慢慢转身了。
彭希走到跟前，伸手道：“秦会长，在下周氏彭希。”
秦仪换了只手夹烟，伸手与他握了握手，“你好。”
彭希指了指她手上的烟，“厚颜问一句，能不能给我来一支？”其实他不沾染这种乌烟瘴气的东西。
秦仪：“不好意思，没有跟异性分享自己私人物品的习惯。”
“是在下冒昧了。”彭希只好作罢，笑道：“之前一直想拜会秦会长，奈何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今日得见，总算是一偿夙愿。”
秦仪：“是吗？”
彭希：“当然。”摸出一张名片，双手奉上，“有什么吩咐可以随时联系。”
秦仪单手接了，递给了一旁白玲珑收下。
彭希：“不知是不是在下的错觉，秦会长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秦仪：“没有错觉，也没有误会，我们初次见面，不存在误会。”
彭希：“若有机会可以常见，我想我们会成为朋友的。”
秦仪：“朋友？对不起，我从不结交异性朋友。”
彭希苦笑：“秦会长何必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并无恶意。”
秦仪：“不是。我没有异性朋友，我只在商言商。”再次强调，“我从不结交异性朋友，因为没必要，今后也不会。”
目光一偏，抬了抬下巴，“你的朋友来了。”
彭希回头看去，只见潘凌月来了，又回头给了秦仪一句，“我和她成不了朋友。”
心头有些不爽，好不容易跟秦仪见面了，事情还没展开，这女人跑来凑什么热闹。
潘凌月是留心到他找秦仪来了，也跟了过来，怕错过什么，走到几人跟前哟了声，“两位在这说什么悄悄话呢？”招呼中无视了白玲珑的存在。
也伸手了，“秦会长，久仰了，潘氏潘凌月。”
秦仪与之握手，“久仰。”
潘凌月松手后揶揄道：“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秦仪：“大家都忙，想必潘二小姐能理解。”
有了潘凌月的加入，类似做朋友的话，彭希是说不出口了，三人变成了不对味的闲谈。
没多久，潘庆和周满超也过来了，周满超询问的眼神看了看彭希。
有潘凌月坏事，彭希心中无奈，对舅舅微微摇头。
没达到目的，周满超心中有数了，走来主动对秦仪伸手，“秦会长。”
“周会长。”秦仪握手，之后又与潘庆握手，“潘会长。”
潘庆也是那句话，“秦会长，你架子不小，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秦仪：“是秦氏太小，高攀不上。”
周满超：“宴会马上要开始了，既然大家见面了，就没必要再拐弯抹角了。秦会长，我和潘兄愿意全力支持秦氏参与巨灵神的这次竞标。”
秦仪：“两位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
潘庆呵呵：“一句谢谢就完了？秦会长不该有所表示吗？”
秦仪：“不知想要什么表示？”
潘庆：“天下没有白帮的忙，咱们在商言商，我们两家全力支持，若助秦氏赢得了这次的竞标，大家利益均分，公平合理，你看如何？”
这等于是一开口就要拿走三分之二，秦氏不惜血本投入了这么久却只能拿到三分之一。
两家什么都不做，一句红口白牙的支持就要拿走三分之二，秦仪怎么可能答应，但她并未直接拒绝，“我倒是另有合作想法，不知两位会长愿不愿意听听。”
潘庆和周满超相视一眼，后者道：“愿闻其详。”
秦仪：“这次的竞标就算了，事后依据三家的产业来估值入股，联手组成一个联合商会，今后利益共享，按份额分配利益如何？”拿起烟抽着，吞云吐雾中观察着两家的反应。
彭希皱眉，瞬间明白了秦仪的用意，秦氏一旦竞标失败，便不值什么钱了，但身为第三大股东，在势均力敌的潘氏和周氏之间却有杠杆作用，可左右逢源，保秦家一条后路。
若竞标成功，估值可想而知，这是想吞并周氏和潘氏。
这女人……彭希心中嘀咕，盯着秦仪烟雾缭绕后面的漂亮面容。
潘庆和周满超皱眉思索了一阵，很快也心中有数了。
潘庆：“秦会长这算盘打的，左右都不吃亏。”
秦仪：“两位也不吃亏。若我们当中有哪家赢了竞标，联合后分润一份的利益并不小，今后三家不再内耗，联手发展，利益也更大，难道不好吗？”
听着是这么回事，但两家不可能答应，因为不可能让秦氏骑在他们头上。
周满超：“联合的事以后可以再谈，竞标才是眼前大事，还是先算好这笔账吧。”
秦仪：“可以！不知潘氏和周氏拿什么、凭什么助我秦氏赢得这次的竞标？我要看到你们能摆出的东西，不能红口白牙的分好处，没这样的道理。”
潘庆：“摆出来？一些无形中的东西怎么摆出来？人脉关系怎么算？”
秦仪：“好！那我们就先签下一份契约，若两家真的发力支持秦氏拿下了竞标，我答应你们的条件，若力度不够，你们潘氏和周氏也要拿出各家产业的三分之一给我秦氏！”

第九十五章 宴无好宴
此话一出，潘庆和周满超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哪来的什么支持，所谓的支持最多也就是不捣乱，哪有什么力度支持秦氏赢得竞标。
先不说有没有支持，谁敢保证秦氏就一定能赢得竞标，一旦失败，两家各拿出三分之一的产业给秦氏，那秦氏得到手的加秦氏自身的产业岂不是要超过两家的？
连平起平坐都不愿意，哪会容忍秦氏高他们一头，费尽心机用尽手段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不给秦氏机会？
两人相视一眼，甚至怀疑之前是不是都是秦氏做下的局，竞标是假，骗取两家手上的产业是真。
有丧女之恨的潘庆率先发难了，“秦会长，不要说那些拐弯抹角的，我们只问一句，秦氏赢得竞标后三家利益均沾，这契约你愿不愿签下？”
秦仪：“潘会长，你若是这样说的话，那就不是谈合作，而是在抢劫了！”
周满超：“抢劫？年轻人，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话不能乱说。你可要想清楚了，不答应我们的条件，那我们就是竞争对手，真要逼得我们两家联手对付秦氏，后果秦氏未必承担的起！”
秦仪明眸犀利审视着二人，红唇中轻吐烟雾，平静道：“潘氏和周氏难道不是一直在对付秦氏吗？这么多年了，秦氏早已习惯了。要谈，就拿出诚意来，要强人所难，就当没有谈过，照旧便可，还能怎样？”
唉！彭希心中暗叹，还真个绵里藏针的女人，看似处处忍让，实则以退为进，一招以退为进当场逼得两家自己撕破了伪装，让两家自己说不出理来。
潘庆冷笑连连，“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可是你自选的！”说罢甩袖而去，潘凌月随了去。
话说到这个地步，周满超也没什么好说的，两家不是没有后手，只是想再来争取一下，既然无望，那就只有动用后手让秦氏鸡飞蛋打，亦绷着脸大步而去。
彭希目送舅舅等人离去，心中满是欲言又止情绪，如果是他的，他就答应秦仪签下契约和秦仪赌上一把。
就凭秦仪直到现在还不肯让步，就足以证明秦氏对这次的竞标有所把握。
再凭眼前看到的秦仪所展现的能力，就值得赌一把，再有两家的竞标人员协助的话，竞标未必没有成功的把握。
可潘氏和周氏有更稳妥的办法，是不会冒这样的风险的，潘氏和周氏也不是他彭希的，他做不了两家的主。
见彭希还逗留在原地，秦仪淡然道：“彭生还有什么指教吗？”
彭希回头，盯着眼前的女人，“秦会长，来日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联系在下，在下定竭力相助，绝不食言。”
不管对方说的是真是假，秦仪客气道：“多谢。”
彭希微笑拱手，之后转身，不疾不徐而去，途中停步回头，只见秦仪已面向湖面留下一道优雅背影，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欣赏这女人，也难得有这么让他欣赏的女人。
有人从他身边经过，打搅了他的凝视，他方正式离去。
来人走到秦仪身边，邀请道：“秦会长，宴会开始了。”
秦仪谢过，与白玲珑跟随而去。
龟楼主厅内，宾客四排分两边，中间空余，主人在上。
秦仪入座时发现自己的位置排在最后面的角落里，白玲珑眉宇间略有不满，然而在场的哪家不比秦氏实力强，也说不出什么。
待人到齐了，歌舞声起，一名仙界颇有名气的仙子登场献唱，身边一群伴舞。
一曲歌舞后，伴舞散去，那仙子则笑吟吟走到主位的南栖如安身边坐下了，陪坐在旁亲自为南栖如安斟酒。
“诸位捧场而来，如安敬诸位一杯。”南栖如安站了起来举杯。
众人纷纷站起举杯附和，同饮后落座。
这次大家伙之所以能来，冲南栖家族的面子倒是其次，主要是想来看看南栖如安想搞什么。
“吴会长，你是不是该敬大家一杯？”南栖如安坐下后对下面在桌的一人笑问。
吴氏商会会长吴熙站了起来，又向众人举杯，“吴某敬诸位。”
众人知道吴氏商会是南栖家族的势力，只是这敬酒让大家有些莫名其妙，曲氏商会的会长曲山居出声道：“如安公子，吴会长这杯酒不知有何说法？”
南栖如安温文尔雅笑答：“这次设宴正是为了吴会长。吴会长初次介入巨灵神产业，这次参与竞标，还望诸位给我几分薄面，多多承让。”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当这次宴请是怎么回事，还当南栖如安这个闲散的人怎么会请他们，原来是这个。
众人表面附和着举杯，一个个的内心里却是不屑，承让？这不是开玩笑么！
这次来参加竞标的，有些的确是对巨灵神关节相关的阵法做了些改进希望能竞标成功的。
还有些本就是原有的既得利益者，这次来是为了阻止前者成功的。
各家的背后都有大家族撑腰，南栖家族面子虽然大，但还不至于一句话就让大家害怕让步，自然是心中不屑嗤笑。
众人放下酒杯之际，却有人站了起来，只见潘庆站起朗声道：“如安公子，这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坐在最角落里的秦仪一听这话，冷目扫去，立马知道来事了。
众人目光看去，不知潘庆何出此言，不把南栖如安的话当回事就算了，犯不着当场说出扫南栖如安的面子。
潘庆已挥手指向秦仪，“秦氏商会，对这次的竞标是志在必得！诸位可能不知，秦氏商会是靠一座灵石矿起家的暴发户，从未涉及过巨灵神产业，但却在暗中处心积虑……”当着众人的面，他把秦氏参与这次竞标的过程详细剖析了一番。
连秦氏从仙都挖来和霸王交过手的罗康安的事都给抖了出来。
白玲珑绷着嘴唇，而秦仪则面无表情，当然知道潘庆的目的，就是要把秦氏给爆出来，令秦氏成为众矢之的，在竞标的过程中令所有人群起而攻。
秦氏参与竞标的人居然是和霸王交过手的人？
果然，众人皆盯向了秦仪，有心这次争夺之前没把一个小小秦氏给放在眼里认为只是陪衬的人，更是悚然一惊。
在场的彭希看看潘庆，再看看静坐的秦仪，又看看众人盯向秦仪的虎视眈眈的反应，不得不承认潘庆这一手果然是狠，不但留有后手，还要雪上加霜！
南栖如安哦了声，笑问：“秦会长，是这样吗？”
秦仪站了起来，面对一群虎视眈眈的男人，脆声道：“潘会长谬赞，秦氏不敢当，如安公子既然发话了，秦氏焉敢不从。”
这话没人信。
南栖如安却微笑点头道：“好，你这话，我记住了，但愿不要让我失望。”继而再次举杯相邀，“诸位，请！”
话敞开了，谈笑开了，杯觥交错往来之际，秦仪已经成了众矢之的，被人围绕盘问或打趣。
有些人的话不好听，秦仪吃了身为女儿身的亏，可谓饱受屈辱，陪同的白玲珑面含悲愤却无可奈何。
坐在上位的南栖如安与身边仙子谈笑举杯之际不时斜睨秦仪的反应。
宴会结束，天色已晚，退场时，秦仪第一个匆匆而去……
昆广城，逗留此间的各竞标商会都在焦虑等待，离竞标开始的日期只有一天了，可域主南如还没有公布竞标方式，这让所有参与竞标的商会心里都不踏实。
临近最后一天的下午时，昆广城的传送阵毫光冲天，洛天河来了！
几座传送阵接连亮起，昆广仙域各城的城主陆续来到，皆因接到域主南如召集，纷纷紧急赶来。
昆广殿内，五大司座，三十六城城主云集。
域主南如从殿后现身，走上宝座端坐，众人纷纷拱手参拜，“拜见域主。”
南如抬手示意免礼，也不废话，又挥手示意了一下，立刻有人端着文牒逐一下发到众人手上。
南如：“仙庭下达的巨灵神竞标日期就在明天，竞标方式要正式公告，诸位都看看吧，有什么意见提出来，拾遗补缺，取长补短。”
众人当即打开手上文牒查看，看后大多事不关己，大多都没什么意见。
东司座瀚沙合上文牒，瞅了瞅众人反应，忽朝南如拱手道：“属下略有浅见，这竞标方式中似乎有点漏洞，不知当不当提。”
南如淡淡道：“我说了，各抒己见，但说无妨。”
“是。”瀚沙应下，朗声道：“说实话，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次的竞标对一些商会来说是块大肥肉，会不会有利欲熏心者不择手段，恐怕难以避免。为了保证竞标公平公正，不给人诟病，我认为应该对竞标的参与人进行约束，不许换来换去，各商会参与的巨灵神也要固定，不许换来换去。”
南如不解：“换来换去？”
西司座昆来，出声道：“域主，瀚沙言之有理，参与竞标的人和物若是不严格约束的话，这便是漏洞，万一有人针对此钻空子的话，说这有问题，那有问题，时而要求暂停换人，时而要求暂停换竞标的巨灵神，就是不承认自己实力不济，恐会对竞标过程产生大大的困扰，若是我等恼怒不许，他们固然不敢不从，可却会显得是我们主持竞标不公，也会显得是我们考虑不到位。”
北司座羌遥，亦拱手出声：“的确有人可能会不择手段，不控制的话，各商会派人反复进进出出神卫营的话，防不胜防，的确容易被人做什么不可预测的手脚。”

第九十六章 如遭雷击
南如沉吟不语，在考虑他们的说法。
中司座孙启尚一瞅这三位是同样的意见，立马感觉不妙，虽然不知道三人意图何在，但立马道：“这事应该和各商会协商一下，征求一下各商会的意见。”
他想争取一下时间，和秦仪那边商量一下，看看是怎么回事，他感觉到了其中肯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内因。
话刚落，南司座楚千秋立刻出声反对，“协商来协商去，你确定他们能统一意见？他们肯定希望争取对自己最有利的竞标方式，得协商到什么时候？明天竞标就要开始了。”
中司座孙启尚：“协商一下能要多久，不管他们同意还是不同意，肯定不能耽误明天的竞标开始。”
东司座瀚沙反驳：“既然不管同意不同意都得这样，那还有协商的必要吗？”
西司座昆来：“孙司座，你要搞清楚，竞标是由我们来主持的，规则也是由我们来制定的，域主制定的规则肯定是不能让他们满意的，他们肯定希望更改规则有利于他们，这一点由不得他们，哪能由得他们人人满意，哪有人人满意的规则，必须遵照规则来执行！”
北司座羌遥：“不错！规则出来后，大家一律平等，人人需遵循同一竞标规则执行。”
面对四人的联手攻讦，中司座孙启尚不知问题在哪，讲不出更好的理由来反驳，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针锋相对，但他肯定其中有什么问题，为此回头看向了洛天河。
秦氏能在昆广仙域屹立不倒，有他和洛天河的功劳，一个保着秦氏的根本，一个保着秦氏的对外经营。
两人虽不是盟友，但秦氏在某种程度上都是他们的势力，洛天河是域主南如的老师，对南如的影响力很大，只要洛天河开口了，他相信南如是会考虑一下的，比他在这里的苍白无力辩解强的多。
甚至可以说，到了这个时候，洛天河的态度很关键。
高坐在上的南如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洛天河的反应。
东南西北四位司座和中司座立场分明，他这个域主又不傻，自然察觉到了点什么。
在场的其他各位城主也意识到了什么，按理说昆广仙域是没哪个商会有能力参与这次竞标的，可这次针对整个仙界的竞标，二十四家参与方里，昆广仙域竟然就占了三家，比例非常之高，不得不说有些蹊跷。
那三家背后在昆广仙域的背景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融洽的矛盾一发生，大家立刻观察相关方的反应。
伏波城城主商泽瞄了眼天古城城主木清柔的反应，见到木清柔没开口的意思，他也就保持了矜持。
木清柔也在观察洛天河的反应，潘氏那边找过她，她也答应了只要情况合适会帮腔。
放在以前，她可能就直接开口了，可目睹过洛天河对荡魔宫六神将之一的郭骑寻的态度后，对洛天河不敢再轻视，有些忌惮。眼前四位司座已经表态了，她也就不轻易开口了。
洛天河神色平静，他也意识到了问题，但他并未开口。
换了平常，他肯定是要站在秦氏这边说话的，但这并非其他寻常事，他有他的考量。
就因为秦氏介入巨灵神竞标，一向平静的不阙城已是云波诡谲，竞标还没开始就已经闹成了那样，连荡魔宫六神将之一的郭骑寻都给惹来了，真要让秦氏赢下了竞标，在利益还未被秦氏消化之前，到时候还不知要给不阙城带来什么。
为了不阙城的众生考虑，他不是没劝过秦氏住手，可秦氏为一己之利不顾众生，就是不听。
既然不听，那他也只能是悉听尊便，他不强行出手阻止已经是很客气了，还想他引祸上门是不可能的。
总之，这个忙，他是不会帮的。
见洛天河也没反应，域主南如不需要再沟通什么，知道这位老师心中已经有决断了，当即问中司座，“孙启尚，各商会参与竞标的人和巨灵神是否已经全部到位？”
孙启尚见到洛天河不吭声，也无可奈何，他一人独木难支，拱手禀道：“回域主，都已全部到位。”
南如：“诸位若没其他意见，那就把这个漏洞堵上吧！”
众人没有了其他意见，域主南如一语定乾坤！
……
树楼内，白玲珑把乔装后的江遇带到了一间屋内，“会长。”
站在窗前的秦仪回头看了眼，顺手拉上了窗帘，转身对江遇伸手请坐。
江遇摇了摇头，没坐，问：“什么事？”
他不坐，秦仪也就没坐，走到他跟前面对，“接到消息，域主南如刚刚召集了三十六城城主到位。明天竞标就要开始了，不出意外的话，竞标方式今天就会出来。”
白玲珑摸出了手机，出门接听电话去了。
江遇：“我怎么做？”
秦仪：“我在等结果，也需要看到竞标方式，如果方式一开始就很激烈，我对罗康安没信心，恐怕一开始就要让你上场。”
江遇：“明白了。”
秦仪：“你就在这住下，不要露面，其他的我会安排。”
江遇：“好。”
就这时，外面突然隐隐传来白玲珑惊诧不已的声音，“什么？”
屋内两人齐齐看向门口方向，很快，白玲珑匆忙开门而入，脸色很不好看地看着秦仪，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仪：“怎么回事？”
白玲珑嚅嗫，“会长，中司府那边传来消息，竞标方式出来了。”
秦仪看她反应不对，知道肯定出了问题，“竞标难度很大吗？”
白玲珑纠结着告知，“中司府那边说，域主南如下旨，严格约束了参赛的人员和巨灵神，已经在神卫营到位的人员和巨灵神，各商会不得以任何理由更换！”
“什么？”一向冷静的秦仪如遭雷击，瞪大了明眸双眼，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竟摇摇欲坠。
脚下的高跟鞋越发令她站立不稳，幸好江遇反应快，伸了一手托住了她。
“会长！”白玲珑亦一声惊呼，抢步过来扶住了，赶紧施法为秦仪理顺气息。
如遭重创的秦仪缓过气来后，用力推开了二人站稳，问：“怎么会出现这种不合理的规则？”
白玲珑：“具体怎么回事，那边没详说。”
秦仪：“准备车，立刻去中司府。”
“好。”白玲珑立刻拿起手机联系，联系好后，迅速与秦仪离去。
江遇独自在屋内，沉默着不语，秦仪现在也顾不上了他……
楼阁内，潘庆与周满超正在喝茶闲聊。
外面忽有人跑上楼来报，“会长，接报，秦仪出了居住地，直奔中司府方向而去。”
周满超挥了挥手，让人退下后，与潘庆相视一笑，又回头看向一旁的彭希，“看来你所料不错，秦仪暗中果然备了人手，咱们一击命中了秦仪的要害，秦仪急了！”
潘庆哈哈大笑：“痛快！我看那小贱人还如何猖狂，不答应我们的条件，只怕肠子都悔青了！”丧女之恨令他出口有些恶毒，“她若反过来求之，这女人姿色倒是不错，我有兴趣！”
没想到自己父亲居然会当自己面说出这种话来，旁站的潘凌月略皱眉。
彭希冷冷扫了潘庆一眼。
周满超：“不给她点颜色，的确是不知天高地厚。”
彭希道：“洛天河居然没开口，令事情这般顺利，我有些担心……不到最后，依然存在各种变数，在秦氏巨灵神内部做的手脚还是不能忽视。”
感情上，他很欣赏秦仪，甚至可以说，已经有了喜欢之心。
然而事情走到哪一步说哪一步的话，事情还得是一码归一码。
至少目前的秦仪是秦氏会长，论地位他这个周氏的外甥稍显逊色，也许秦氏输了后，他的一些想法更容易实现。
起码竞标成功的秦仪，是他很难有机会进一步的。
潘庆：“这个放心，之前刚接到消息，目前做的手脚还在。”
楼内气氛不错，笑谈不断。
彭希溜达到了外面，在凭栏处远眺，他能想象到，此时的秦仪定然是遭受了沉重打击，一定是痛苦万分！
……
中司府内，玉室内，秦仪在此见到了孙启尚。
孙启尚知道她要来，也在这里等着她。
待孙启尚把竞标规则详细告知后，秦仪面带悲愤，“司座，如此不合理的规则，为何不阻止？”
“阻止什么？不合理？哪里不合理了？在你看来不合理，东南西北四司座却言辞凿凿，句句在理……”孙启尚把昆广殿争辩的过程说了一下，之后反问：“你自己说说，规则对所有人一律平等，他们说的，哪里不合理了？”
秦仪：“司座岂能不知，他们四人这般强词夺理，背后必是潘氏和周氏游说，于我秦氏大大不利！”
孙启尚：“不用你来提醒，都不是瞎子，谁不知道？我又能怎么办？他们帮潘氏和周氏说话，我又在为谁说话？你的说辞能当理由摆出来吗？”
秦仪脸色很难看，她一向冷静，很少这般失态，近乎哀鸣道：“洛城主一句话都没说吗？”
孙启尚：“殿上没说，我也觉得奇怪，他若开口，起码能给你争取到喘息之机。我事后找了他，方知有些事他和我的立场不一样，你在乎的是秦氏，他承担的却是整个不阙城，也怨不得他。”
叹了一声，又盯着秦仪沉声道：“一律平等的规则，却让你这般失态，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九十七章 尽力而为
事到如今，秦仪不得不透露一二，“潘氏和周氏虎视眈眈，不择手段，为保护上阵参赛者，眼前摆出的是幌子。”
孙启尚顿时明白了另四位司座拼命卡这一点的原因，“也就是说，你的图谋被人识破了？”
秦仪面有凄凉，还用说么，定是被潘氏和周氏看穿了手脚，现在这个已经不重要了，“司座，可还有补救挽回之法？”
孙启尚沉默，最终缓缓摇头：“我无能为力。”
秦仪：“若是域主改口如何？”
孙启尚：“此事已做定论，域主已明旨发出，上上下下多少人看着，岂能如同儿戏轻易改口？此事我已经尽力了。”
秦仪：“若是求得洛城主去找域主，又如何？”
孙启尚摆了摆手，“潘氏和周氏的背后是什么人，你应该知道，找不到借口，他们背后的人也不好介入，一旦让找到借口，他们背后的人一定会名正言顺的插一手，到时候只怕域主也不好对仙庭那边交代。洛天河早不开口，现在开口的可能性不大，只怕开口也未必有用，域主不容易出尔反尔。”
话虽这样说，可秦仪哪能轻易放弃，离开中司府后，立刻奔赴洛天河的住地。
途中，她摸出了手机，打给了不阙城那边，接通后喂了声，“柳姨。”
柳君君的声音传来，“仪儿，怎么了，听你声音不对，是累了吗？”
哪是什么累不累的事，秦仪已是心力憔悴，“没有。柳姨，这边出了点意外。”
柳君君知道秦仪要强，能自己处理的事绝不会打扰这边，能让秦仪特意打电话来说，那肯定是真的出了意外，语气肃然，“什么意外，你说。”
秦仪：“竞标方式出来了，潘氏和周氏从中作梗……”她把经过详述了一遍，之后艰难开口请求，“柳姨，能不能问问父亲，看他还有没有什么关系挽回局面？”
不是到了万不得已，她的确是能处理的自己处理，是不会开这种口的。
柳君君：“仪儿，你不要着急，我这就跟你父亲商量，没事的，不要着急。”
“嗯。”秦仪默默收了手机，摸出了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
待抵达不阙城在昆广城的驻点，也是洛天河在这里的落脚点后，求见的秦仪被挡在了门外。
有人入内通报后还是没让她进去，只代传了一句话给她，说秦道边刚刚已经打电话联系了洛天河，情况洛天河已经知道了，但洛天河无能为力。
说白了就是洛天河不想再听第二遍唠叨，不想见秦仪。
秦仪顿时明白了，父亲知道消息后，第一时间便找了洛天河想办法，结果显然。
她不甘心，还想跟洛天河面谈，再次哀求守卫再向洛天河通报一次。
守卫也很为难，若是一般人，城主已经发话了，必然是轰走不再理会，可这位是不阙城第一大商会的会长。
在秦仪的连连哀求下，守卫只能是勉为其难，冒着被训斥的风险硬着头皮再去通报了一次。
等到神色尴尬的守卫再出来，结果还是没能改变，这事洛天河没了再当面扯来扯去的必要。
回到车内的秦仪有些失魂落魄，在旁的白玲珑看她这四处求人的样子也难受，出声道：“会长，去哪？”
秦仪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似强迫自己振作了精神，“去神卫营。”
“好。”白玲珑立刻联系安排。
而秦仪话出口后，还是底下了头，弯腰伏下了身子，趴在了自己的腿上，眼角有泪光，悄悄的，偷偷的，哭了。
她一个女人领着这么大的秦氏走到今天，真的很难很难，虽然一路走来一个人躲在背后哭过很多次，但在外人面前一直都很坚强，多难都硬撑了过来。
但是这次因为她的一意孤行，瞬间将秦氏置于了生死存亡的关口，她的心情无人能了解。
孤立无助的感觉将她给包裹，但无处可依的现实又让她悄悄抹了把泪，又直起身坐好了，再次恢复了坚强模样。
她扭头看着窗外，心里自己告诉自己，从接掌秦氏哪天开始，就没了其他女儿家那样哭的资格，不许哭泣，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哭是懦弱的表现，必须坚强，没到最后不能轻易放弃，她还有后手，未必会输……
进入神卫营，抵达了秦氏巨灵神的驻地，下车的秦仪看不出任何异样，依然是干练模样走进了存放庞然大物的仓库，打量了一下里面的环境。
她看到了不远处无聊的林渊和罗康安，罗康安躺着，林渊则靠墙而坐。
白玲珑多看了林渊两眼，她知道秦仪如今的处境，因此看到林渊那无聊模样恨不得过去给他两个耳光，然后怒斥一声：你算什么男人！
其实大家目前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干，无聊的人很多，但此时莫名就是看林渊不顺眼。
发现秦仪来了，罗康安立刻站了起来，点头哈腰一脸堆笑的样子。
负责检修的人员走来，秦仪问：“怎么样？”
负责人道：“巨灵神状态一切正常，状况非常好，不会有任何问题。”
“好，辛苦了。”秦仪点头谢过，继而朝角落里无聊的两位走了过去。
见过来了，林渊只好也站了起来。
秦仪伸手示意，拿了白玲珑递来的纸张，看了两眼，递给了罗康安，“这是竞标的方式和步骤，你们看看。”
罗康安当即接到手细看，林渊忍不住也凑近了一起观看，毕竟此事也牵涉到他。
竞标的方式没什么太特殊的。
分三大步骤，第一步所有参加竞标的巨灵神前往“天蛛境”，取得一千枚千年级别的天蛛内丹的人，才有资格进入第二场的“千锤百炼”，过了第二关的人才有资格进入“万法阵”经受终极考验。
过程其实和正常的巨灵神炼制好后经受的测试差不多，只是未必要进入天蛛境而已。
还有就是量级，明显增加了，就看各自的巨灵神能不能承受的住。
由此可看出昆广仙域主持这次竞标的心态，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没有搞出什么很出格的把戏来。
看完的二人相视一眼，没吭声什么。
秦仪：“竞标明天就开始了，你有信心吗？”问的是罗康安。
罗康安干笑着，“尽力而为，尽力而为。”
秦仪安慰：“不用担心什么，你们并非孤立无援，待你们明日上场前，我会告诉你们谁是你们的帮手。”
“帮手？”罗康安愣了一下。
秦仪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只要竞标能成功，我奖赏你十亿珠！升任你为秦氏副会长，年薪一千万珠，无重大失误，永不解职！”
十亿？罗康安目瞪口呆，怦然心动。
秦仪伸手，向白玲珑要了途中拟好的契约递给他，“说话算话，绝不食言！”
罗康安接到手一看，果然是一份清晰明了的奖赏契约，他心中那叫一个万马奔腾，情绪难以平复，好一会儿才又憋出一句，“我一定尽力。”
秦仪又看向了林渊，“好好配合他，事成之后不会亏待你。”
林渊能说我不会配合吗？只能是点了点头。
“拜托二位了！”秦仪对二人略欠身，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待人走了，林渊又慢慢坐下了。
捧着契约来回走动的罗康安突然合上契约，坐在了林渊边上，“这手笔，让老子热血澎湃啊！只要捞上这一笔，这辈子就够用了。只是好好的突然如此加码，我怎么感觉不对劲，担心有命赚没命花啊！”
林渊：“没困难，不会突然用钱砸你，可能是遇上什么事了。”
“还有帮手？”罗康安又站了起来，来回走动着，嘴里嘀咕个不停。
还有帮手，这似乎降低了风险和提升了成功概率，加之一笔巨额奖赏，他内心里开始挣扎了……
回到住地的秦仪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间里，反思自己。
天黑后，秦道边的电话打给了她，秦道边不止找了洛天河，还找了所有能找的关系，然而牵涉到仙庭直接授命之事，所有能找的关系都含糊其辞或回绝了，没人愿意介入。
秦道边不得不遗憾的告诉女儿，已经尽力了。“仪儿，实在不行，就向潘氏和周氏那边服个软吧。”
秦仪：“晚了，现在服软，代价是我们不能承受的！父亲，没有退路了，只能是尽力而为！父亲放心，只要我们手上有真材实料的好东西，秦氏就垮不了，顶多只是遭遇一些困难和波折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道边：“我和洛城主说好了，回来时，他会顺道把你带回来，那样安全些。”
秦仪：“你们早点休息吧。”挂了电话后，她一人坐在了榻上一角，蜷缩而坐，感觉有点冷，孤零零裹着被子缩那。
……
林渊从仓库小门出来了，走不远，也不让离开这一片，只能是走到了稍偏僻的地方接通了来电，低声问：“谁？”
“是我。”一个柔婉的女子声音传来。
林渊皱眉，“不是说了尽量少联系吗？”
女子道：“不是我要联系你，老一辈的有事转告。”
林渊：“什么事？”
女子：“老一辈的传话，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尽量帮秦氏赢下竞标！”
林渊愣住，问：“好好的，介入这事干嘛？”
女子：“老一辈的说，受过秦氏的恩情，是要还的！”

第九十八章 吐露心扉
“受过秦氏的恩情？”林渊讶异不已，“什么情况？”
他有点不明白，秦氏崛起才多久，老一辈的人怎么会受秦氏的恩情？
女子：“我也很好奇，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老一辈的行事风格你也知道，问不清楚的。”
林渊：“秦氏竞标的事多少人盯着，我介入此事，暴露的风险太大！”
女子：“所以让你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想办法。老一辈的还是那句话，他们已经不问世事逐步交权，该怎么决定让你自己看着办，不勉强！”
林渊沉默不语了。
静默好一阵后，女子试着打破了平静，“你还好吗？”
林渊没有再回复，掐断了通话，收了手机，心事重重地默默而回。
……
“万众瞩目的巨灵神竞标就在今天，这是激动人心的一天，仙界终于走出了这一步，竞标！既是一次尝试，也意味着仙界越来越公平合理。整个仙界二十四家商会竞逐，其中就有我们不阙城的秦氏商会踊跃参与，竞标的裁判是昆广仙域的三十六城城主，裁决人是域主南如……”
秦氏总部会长办公室内，秦道边和柳君君一站一坐，看着视讯光幕里的直播。
画面里阙城视讯的总执事朱莉亲自担当主持，在画面里侃侃而谈，在她的身后便是竞标现场。
不得不说，朱莉在这方面还是很有能力的，一切都布置的井井有条。
上班心不在焉的诸葛曼被人喊到了主理的办公室，没别的意思，主理特意破例，让她一起观看直播。
如今诸葛曼和罗康安的情侣关系在秦氏商会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任谁都知道，一旦秦氏拿下了这次的竞标，秦氏的实力必将暴增，而诸葛曼的男人却是这次代表秦氏出征的最关键人物，决定着整个秦氏的命运，也决定着整个秦氏所有员工的命运。
于是这位主理把诸葛曼的手头工作安排给了其他人，“请”了诸葛曼一起过来关注。
盯着视讯画面的诸葛曼莫名有些紧张，她别的不知道，却知道一旦竞标失败罗康安便成了秦氏的罪人，只怕连她也要受到影响。
当然，此时还有期待和骄傲，也有一份不满，不满秦氏怎么会让林渊那种废物做罗康安的助手，这不是误事么。
她想从画面中看到罗康安，但是罗康安始终未在画面里出现……
“据悉参与竞标的二十四尊巨灵神正在昆广城的神卫营里做最后的准备，之后马上就要出现……”
一流馆内，视讯光幕前的躺椅上，张列辰躺在上面，手里摇着蒲扇，优哉游哉。
他手里的蒲扇用途很多，炉前煽火，驱赶虫蝇，还有给自己扇风之类的……
关氏回收铺里，关小白站在视讯光幕前，紧盯视讯光幕里的画面。
整个不阙城，许多人家的视讯光幕都打开了同一频道，都在关注着这次的竞标……
仙都，朱莉的好友楚萍，也是曾经的同事，亦在观看着阙城视讯的直播画面。
男友从屋里走出，笑着招呼，“走了，上班时间快到了，我送你。”
楚萍看了看时间，不得不关了视讯光幕，拿了自己的包，挽了男友的胳膊一起离去。
两人出门登车，刚驾车行驶到岔路口，所驾车辆突轰隆一声，翻飞而去，被一辆正在仙都搞重建运输的大型货车给撞飞碾压……
巡演途中休息的雪兰，站在山崖上，一脸惊恐地抓着一人的胳膊，不时回头看向身后的山崖，惊声尖叫道：“不要以为我没准备，我死了，你们的事情也要暴露！”
从被人逼迫干某件事情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卷入了不该卷入的事情，担心自己会被灭口，遂给自己留了后手。
推着她的男子微笑，“你是说这个吗？”男子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信封，在她眼前晃了晃。
信封上面有漂亮的花朵图案，雪兰一看便知是自己秘藏的东西，眼中和脸上刹那浮现绝望，顿时哀求，“放过我！求你们放过我，只要放过我，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男子叹道：“放过了你，便会有人不放过我，所以只好委屈你了。”说罢胳膊一抖，顺势推了一把。
“啊……”一声尖叫回荡在山谷，雪兰翻飞的身影消失在了山谷中。
很快，山崖下又飞上一人，对山崖上的男子点了点头，之后两人迅速离开了现场。
……
昆广城神卫营，秦氏巨灵神正在做出发前的最后一次全面检测，送行的秦仪也来了。
一封密封的信，秦仪交到了罗康安手上，对罗康安和林渊交代道：“这封信，你们进了天蛛境再打开看。”
两人相视一眼，不知什么情况，罗康安只能接到手随身放好。
这时，负责检测的人来到，对秦仪禀报道：“会长，确认过了，一切正常。”
秦仪点头，再转身看向林渊和罗康安，“拜托二位了。”
罗康安干笑道：“一定尽力。”
秦仪目光落在林渊身上，“你过来一下。”说罢朝一旁走去。
林渊略皱眉，但还是跟了过去，罗康安愣愣看着两人去向。
一旁的白玲珑亦注视着，她知道秦仪担心什么，在担心林渊的安全，因为之前并未决定让林渊上场，但局势叵测，变故出乎了秦仪的预料。
一男一女，在角落里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林渊能看出，一夜之间，秦仪的气色憔悴了许多。
林渊一向话不多，终究还是秦仪打破了沉默，“我知道你对我不满，我如果说我之前做的种种都是为了你好，你未必会信。我只想告诉你，这么多年，除了你，我没有再找过其他男人，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
林渊冷冷瞅着她，心中更是冷笑，想问问这个时候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耍手段让自己感动卖命吗？
他发现这女人为了竞标成功还真是不择手段。
秦仪继续道：“其实之前压根没想过让你和罗康安在竞标场上发挥真正作用，你和罗康安只是一个对外的幌子，真正参与竞标的另有其人，但潘氏和周氏应该是识破了我的企图，他们昨天在背后做了手脚，用规则约束住了我，令我无法换人。”
林渊一愣，他之前就有些怀疑，这女人怎么会让罗康安和他这种在灵山三百多年都无法毕业的人参与这么重大的竞标？如今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秦仪：“事到如今，我别无选择，只能指望罗康安了。你记住，一旦遇到危险，不要管巨灵神了，失败了没关系，我还可以重新开始，你保重自己要紧，立刻逃命！那封信里的人会接应你的，对方会尽力帮你脱身的。
林渊，你记住，你当年离开不阙城时，我们之间从未说过分手，你是我的男人，我是你的女人，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你当年说过，此生非我不娶，我也答应了此生非你不嫁，我一直记得，我一直在等你，一定要活着回来！”说罢转身而去，步履匆匆，有点不敢再面对下去。
她这么要强的人，本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真的害怕，害怕林渊无法活着回来。
转身之际，她眼眶已经红了，她很后悔，把林渊送入如此险境是她一手造成的。
秦仪的突然吐露心扉，什么跟什么？把林渊彻底搞傻眼了，扭头愣愣看着快步离开的秦仪，有点懵！
什么此生非你不娶之类的话，他记得他的确是说过，而且是印象深刻，记得是当年秦仪死活不肯脱衣服，他才说了那番情话骗的秦仪感动了，才扒光了秦仪的衣裳与之生米煮成了熟饭。
他真的懵了，懵到罗康安到了他身边都不知道。
罗康安一把拍在他的肩头才醒过神来，“发什么呆呢？”
林渊突然心情烦躁，一把挥开他胳膊。
罗康安脸皮一贯厚，无所谓，继续问：“瞧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她跟你说了什么？”
林渊没好气道：“没什么，就你废话多。”
“好好好，我不废话，但现在不废话也不行了，‘千锤百炼’和‘万法阵’我倒是不担心，反倒是那个天蛛秘境危险了，那是竞争对手最好做手脚的时候……”
离开神卫营的秦仪火速奔往观看竞标的现场。
而二十四家参与竞标的巨灵神也得到了召唤，二十四尊巨灵神出库，在大量神卫的监护下奔赴就近的传送阵……
“快看，参加竞标的巨灵神已经抵达了传送阵，竞标就要正式开始了！”
站在拍摄机位前的朱莉背对一片监控光幕，兴奋讲解。
与之同样的还有来自其它地方的媒体。
昆广殿外，身为竞标裁判的三十六城城主已经就位，五位司座不列入裁判席位，在竞标期间负责整个仙域的事务，不过前来观看观看是免不了的。
突然，三十六城主陆续起身站起，只见一个青衣长袍的白净文弱书生般的男子风轻云淡地走入场，惹来三十六城主齐齐拱手行礼。
在通达各城的直播画面中，一个这般秀气的书生闲庭散步似的从一群城主中走过，令仙界许多人讶异。
不用说，都看出了这位是昆广仙域的域主南如，盯着直播画面的许多人还是第一次知道域主南如长什么样，看起来好年轻的样子。

第九十九章 自取其辱
在南如身后还跟了一群人，仙庭直接派来督查这次竞标的人，南栖如安也在一群人的后面。
一位知名的美艳仙子挽着南栖如安的胳膊笑吟吟随行，丝毫不顾忌其他人的眼光，反而与有荣焉的样子。
南如登上殿外台阶，转身坐在了屋檐下的宝座上，居高临下俯视众人，抬了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仙庭来的督查人员分别坐在了他的左右。
在这种正式场合，南栖如安的家世背景虽然厉害，但还没有上坐的资格，以来宾的身份带着随行的仙子坐在了观看席，也是坐在了南栖家势力的吴会长身边。
陪坐在旁的仙子笑着与一旁的秦氏商会会长打了招呼，秦仪也认识这个艺名叫晴翠的仙子，只是从未接触过而已，上次南栖如安宴请时还看过这个晴翠的歌舞。
明眼人都知道，这位仙子是傍着南栖如安的女人，享受着南栖如安的荣光，该有的都有了，已经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南栖如安瞥了眼秦仪，回头侧身在吴会长的耳边低声问：“都交代好了吗？”
吴会长当即低声回复，“公子放心，都交代好了。”
南栖如安微微点头，闲暇着欣赏着光幕里的那二十四尊已经抵达传送阵的巨灵神。
周满超和潘庆也不时瞅向秦仪，都看出了秦仪脸上难以掩饰的憔悴。
站在周满超身后的彭希目光亦不时关注端坐的秦仪。
突然，有人飞掠而来，落在了南如的宝座下，拱手禀报道：“域主，庞氏商会在天蛛境内设置的传讯大阵已经确认无误，竞标随时可以开始。”
传讯大阵，就是各城之间能手机通话之类的关键，一旦超出了传讯大阵能辐射的范围，手机之类的东西便没用了。
一般传讯大阵也就布置在人类生活的城池内，之外的地方布置传讯大阵不划算，凶奇巨兽怪兽太多，容易遭到破坏，加之仙界太过浩瀚，想让通话处处畅通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在聚集生活区之外的凶险地方，通话的人类也不多，投入巨大资源去布置传讯大阵的确不划算，亏钱的买卖没人做。
这次为了便于公示竞标过程以示公平，也是为了便于裁判观看，特意找了专门做通讯生意的庞氏商会在天蛛境内设立了传讯大阵，昆广仙域也派了不少人马守护那座传讯大阵。
当然，仙界做通讯生意的不止庞氏，还有其他商会。
性质就类似巨灵神的买卖一样，譬如潘氏和周氏经营的巨灵神内部的一些阵法，也有其他商会有雷同的经营，只要大家的阵法差别不大，总会有人争取分一杯羹。
南如挥手示意禀报者退下后，朗声道：“秦氏商会的会长来了吗？”
闻听此言，下坐的洛天河愣了一下，迅速看向在场的秦仪，不知这丫头又怎么了，竟惹得南如亲自点名。
别说他，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秦仪，错愕讶异者居多，周满超和潘庆则绷紧了神经，担心秦仪搞出什么绝地反击的事来。
彭希尤甚，紧盯秦仪反应，他丝毫不怀疑秦仪的能力会搞出什么翻盘的事来。
众目睽睽之下，秦仪站了起来，抬头挺胸地朝大殿方向走去，走到台阶下不卑不亢地行礼，“秦仪拜见域主。”
南如居高临下漠视着，徐徐道：“昨夜接到秦氏商会的信函，秦氏对这次的竞标过程提出了质疑，大家看看如何。”挥手示意，两侧立刻有人端着复写的一份份信函分发给三十六位城主。
拿到复写信函的洛天河赶紧抖开了查看。
临竞标开始了，突然冒出这一出，周满超和潘庆的确是紧张了，很想看看信函中的内容是什么。
然而连五司座都没拿到复写信函，他们自然更没份。
五司座目中亦露惊疑不定神色，尤其是中司座孙启尚，盯向秦仪的目光中隐含愠怒，没想到秦仪事先居然会不打招呼越过他直接向域主递信，搞的他现在一点都不知情很被动。
五司座也不知域主把信给三十六位城主看，却不给他们看是什么意思。
在光幕附近的朱莉等各地记着也都看向了这边，离的有点远，根本听不清这边在说什么，因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众目睽睽之下，秦仪独自静静站在台阶下，不声不响着。
洛天河等人看到信后，终于明白了秦仪在质疑什么。
秦氏在质疑竞标进入“天蛛境”有无必要，认为竞标巨灵神的关节相连阵法，有“千锤百炼”和“万法阵”足矣，而进入“天蛛境”很容易造成二十四家商会自相残杀。
现在竞标的是关节承受力和耐受力，不是在竞标巨灵神的整体性能，所以没必要去天蛛境，若有哪家的关节相连阵法明明最好，却毁在了自相残杀中而不能胜出，竞标的意义何在？
洛天河看向那独自静立的英姿中透着俏丽的身影，眉头略皱，竞标方式是域主南如拿出来的，秦仪的这份质疑无异是在质疑南如的竞标方式不合适。
而他也知道南如拿出这样的竞标方式是什么意思，这几乎就是巨灵神炼制好后仙庭采取的全面测试方式，南如拿出这种方式为的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算是依例行事不会有大错，大家都是这样干的。
也实在是因为这差事落在了昆广仙域头上没办法。
其实此时独自静立的秦仪心中亦惴惴不安，也没想到域主南如会在这个时候将她的质疑信函给公然抖出。
她传信给南如，原因很简单，被潘氏和周氏在背后捅了一刀，无法换人，对罗康安驾驭秦氏巨灵神没信心，失败的可能性很大。
她也看出了第一关的天蛛境是最危险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这封信有没有作用，只是在竭力一试，希望为秦氏巨灵神争取到最好的条件，若是她的信能让南如取消天蛛境之行，剩下的什么“千锤百炼”和“万法阵”她并不担心，因为秦氏手中掌握着真材实料的东西。
哪怕是调整一下过关的顺序也好，把天蛛境摆在最后，让“千锤百炼”和“万法阵”淘汰一些竞争对手也好。
退一万步说，能让南如严令二十四家商会的巨灵神不得互相攻击也行。
她想过这封信会石沉大海，却没想到会是这个场面。
而她之所以越过孙启尚传信，是因为她知道，让孙启尚知道了一定会阻止。
见众人都看完了，南如淡然道：“诸位，秦会长的质疑，你们怎么看？”
下面没人吭声，说实话，其实也有人觉得去天蛛境没必要，的确会如同秦仪说的，原本可以竞标成功的搞不好会被人给破坏在天蛛境内，这似乎对真正需要的竞标结果不利，也不知南如这样做有何目的。
然而各自背后都有人打招呼，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尤其是域主南如的此举，竟当众将这封质疑信给公开了出来，这让大家更不好公开说什么，当众说域主错了不成？
周满超和潘庆不知信中内容，只能是朝能帮自己的人不断使眼色。
天古城城主木清柔看到了，瞥了眼洛天河，又当成了什么都没看见。
伏波城城主商泽接触到周满超的眼色后，看了看众人，第一个出声了，“秦会长，是竞标巨灵神关节相连阵法不错，但并不仅仅是硬呆板着测试，不去天蛛境进行综合性的测试，如何能确认整体匹配度的效果如何？”
有人接话道：“正是，如果不测试全面的匹配性，你秦氏干脆弄块坚硬的金属来生抗好了。”
“秦会长，定下的竞标规则，其他二十三家商会都没有意见，大家一律平等，怎么就你秦氏觉得不合适了？”
“如果你秦氏不能接受，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三十六城主中，不断有人抨击。
面对这些人的围攻，静默在原地的秦仪独自承受着，不还嘴也不吭声，任由批判和讽刺，有些人甚至是辱骂。
做了就要承受代价，她认了，这些年她掌舵秦氏就是这样一路风风雨雨走过来的。
而她也很清楚，上书给域主南如已经出格了，若再和所有人激辩，搞得大家一致针对的话，下场一定会很惨。
域主南如此举，也无异于让秦氏巨灵神成了众矢之的，公开了她的信，也就等于公开了秦氏巨灵神此来果然不是陪玩的，而是有所图的，印证了潘庆那日在宴会上的所言。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秦仪心中添了几许悲凉。
南栖如安慢慢斜靠在椅子扶手上，支了只胳膊肘，握拳顶着下巴，静静盯着处于训斥、批判、讽刺和辱骂之中的秦仪，目光时而闪烁，时而深沉凝视。
彭希亦静静凝视着处于攻讦中心沉默不语的那道女人的孤独身影，偶尔看上一眼静默在座的洛天河，未见洛天河帮秦仪说话。
周满超和潘庆，或面泛冷笑，或嘴角勾着一抹嘲讽意味。
听到这里，他们基本上已经清楚了秦仪在质疑什么，发现这女人胆子还真不小，简直是自取其辱，也成功引起了各大商会对秦氏的忌惮和敌意，秦氏巨灵神一旦进了天蛛境，只怕没人会客气。
而就在这时，域主南如抬起了一只手，示意众人打住，现场很快安静了。

第一百章 你太谦虚了
众人亦紧盯他的反应，都知道真正的决断权在他手里。
南如盯着秦仪问，“各位城主所言，你都听到了，可还有什么意见？”
秦仪回道：“秦氏只是向域主提些建议，如何决断全凭域主圣裁。”不敢硬抗什么，可谓服软了。
这时，洛天河突然接了她的话，出声喝道：“既无异议，还不快退下！”
秦仪看去，领会了好意，知道在保她，当即恭恭敬敬退下返回。
明眼人都看出了洛天河是在保秦仪，这个时候突然表态是不希望域主南如追究什么。
而洛天河也正是这意思，帮忙竞标的事他不会管，但秦仪的安全他不会坐视。
正要说什么的南如被抢了话，目光淡淡瞥向洛天河，见老师表态了，时机又掐的好，不损他域主颜面，对于秦仪，也就没再说什么。
他左右看了看仙庭派来的督查人员，“若无异议，竞标开始？”
坐在他左右的人皆点了点头。
南如目光扫过全场：“传令，竞标正式开始。”
很快，远处天际一道毫光冲天而起，众人目光盯向了光幕，只见传送阵内的一群巨灵神凭空消失。
走回座位的秦仪暗暗松了口气，被南如给当众点出来，的确有些被吓到了，但内心更多的是后悔，悔不该上书给南如，被爆出来后，可谓令秦氏参赛的巨灵神更危险。
但她之前真没想到南如会把她当众拎出来。
南栖如安瞥了眼坐下后紧盯播放光幕的秦仪。
曲氏商会的会长曲山居也瞥了秦仪一眼，身子后仰，对身后俯身凑近的人嘀咕了两句，后者微微点头离去。
光幕里的画面转换，参加竞赛的巨灵神已经出现在了山势雄奇的天蛛境，早已等候在天蛛境内的神卫正在对参赛者做一些交代。
宣布了开始的南如稍微坐了一阵后，便起身离开了，进了大殿里面。
下面坐的洛天河注意到后，也起身了，绕向了一侧，从侧殿进去了。
后殿内，悠哉翻看东西的南如获悉老师来了，苦笑，只能是有请。
洛天河入内后，他又挥手示意旁人退下，之后才站起略鞠躬，“老师。”
洛天河留心到了他手里翻的东西，“这竞标开始了，你倒是悠哉着不当回事。”
南如只好放下东西，绕出长案，走到他跟前，“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有那么多人盯着，不用我事事到场。老师前来，有何指教？”
洛天河哼了声，“你是域主，属下焉敢指教你。”
南如哭笑不得，“老师，你保那秦仪，我可是没敢说什么。”
洛天河：“我正要问你，秦氏的质疑有错吗？进入天蛛境竞标的确不合适，的确会出现秦仪说的那种状况，我不信你会不明白这一点，可你居然未在规则中约束竞标人员不得自相残杀，你这样搞就不怕出事？”
南如：“他们若非要自相残杀，那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好了，就当是实战测试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洛天河恼怒，“胡扯！你老实交代，你究竟想干什么？”
南如抬手摸了下额头，似乎有些头疼，也看出来了，不给这老师一个交代怕是不行，最终只能叹道：“老师，仙界浩瀚，这场竞标放哪不好，为何要放在昆广仙域，为何要放到我这里来，您不觉得奇怪吗？”
洛天河顿时面露疑色，“你的意思是说，这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南如：“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但我不得不防。我知道老师和秦氏的关系不错，我也不想老师为难，可老师可知道我刚才为何要把秦仪给拎出来？结果你都看到了，群起而攻！”
洛天河不解，“什么意思？”
南如：“老师以为这些竞标者当中有几个真正是冲竞标来的？捣乱者居多！既得利益者想阻碍其他人剥夺他们的利益，其他人又想反抢既得利益者，这是一场竞标，更是一场利益争夺。
秦仪说的没错，可外面那些人为何还要昧着良心攻讦秦仪？眼见为实，事实证明，不但是我这里有人打招呼，那些攻讦秦仪的人也差不多。
我若是较真，只怕‘千锤百炼’和‘万法阵’就要刷下许多人！
老师当想一想这些竞标的商会背后都是些什么人，每一家的背后几乎都站着一个大的家族，每一个家族内部都或多或少的有人位列仙班。
老师，我压力很大，哪个都不好得罪，何况还是一下得罪那么多！
老师，当绝大多数人都希望把错的变成对的时，您觉得这场竞标还有较真的必要吗？”
洛天河若有所思，明白了点什么，“可这竞标的担子压在了你这里，仙庭最终还是要向你要交代的。”
南如：“这些人既然喜欢捣乱，我就顺他们的意，给他们捣乱的机会，让他们自己玩去。若有人对结果不满意，没关系，天蛛境一次不过瘾，我就找个其他地方让他们玩第二次，只要他们有那个本钱消耗，我就让他们继续自相残杀下去，玩到他们吃不消了，他们自然会消停，自然会诚恳的帮我想办法，最好的结果自然会出来，没必要扛着压力一意孤行的硬来。”
洛天河沉默了一阵，偏头看向了域主的桌案，喟叹道：“难怪娘娘当年说让你出缺她比较放心。”
南如对他欠身，“老师，身不由己罢了。”挥手一扫，四周弹出一道道光幕。
洛天河一愣，看光幕里的情形方知这里也能清楚看到竞标过程。
……
天蛛境，临时设置的传送阵内，交代完毕后，神卫营的巨灵神撤开到了一旁。
传送阵内，潘、周、秦、吴、曲、宣、孟、蓝、巫、苍、庄、祖、裴、封、古、万、石、闻、银、元、晋、何、高、罗，二十四尊前胸后背还有两臂都刻有字号的参赛巨灵神正在各自做最后的准备。
曲氏巨灵神内“嘟嘟”声起，主驾驶人奎丘，弹指一道劲风打开了驾驶舱内专用的对外通话频道。
频道内传来会长助理的声音，“奎丘，秦氏巨灵神列为主要目标。”
奎丘确认：“秦氏？”
助理的声音，“是，不能让秦氏进入第二关。”
奎丘：“明白。”之后终止了通话。
秦氏巨灵神内，罗康安东张西望，高度警戒的模样。
“信。”林渊出声提醒。
“什么？”罗康安回头问。
林渊：“让你进入天蛛境后打开看的信。”
“哦！”罗康安这才反应过来，太紧张了，竟然忘了秦仪的交代，赶紧卸下了法力，脱离了和巨灵神之间的联系，走出驾驶位，摸出了秦仪之前交予的信，拆开查看。
林渊走了过来一起看，信上短短几句话而已，却令罗康安和林渊面面相觑。
信上告知，参赛的吴氏巨灵神是秦仪安排的人，是来帮助他们竞标的，遇到危险可以信任。
“吴氏……”罗康安嘀咕了一声，手上迅速将信收起，搂了林渊肩膀，低声道：“林兄，个把帮手能有多大作用，咱心里没一点把握。眼前明摆着的，哪一家参加这样的竞标，来的都不会是善茬，有些话我不妨挑明了，是，我们是拿了秦氏的工钱不错，可这点工钱不值得咱们把命搭进去。
会长说的奖赏固然丰厚，可咱们也得有本事去赚，也得有命去花。之前不阙城接连发生的凶案你也看到了，为了这竞标，连城卫都敢杀，那些人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林兄，你什么底子你自己清楚，我也心里也清楚，以前不提，是怕伤你面子，今天咱们干脆把话说透了，你在灵山三百年都无法毕业，你就是来秦氏混饭吃的，我也好不到哪去。
凭咱们的能力，一旦和那些人发生冲突，实在是危险。我也不瞒你，一旦情况不对，我是准备跑人的，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不愿扔下你不管，一起跑，互相有个照顾，怎样？”
林渊：“你太谦虚了，你连那个霸王都能重创，你还怕他们？”
“我……”罗康安有点无言以对，可事已至此，只能低声透底，“你傻呀，我要不那样说，秦氏能给我这份高薪？”
林渊上下打量他一番，“躲在巨灵神里都不安全的话，你确认逃出去能安全？”
罗康安：“兄弟，这是巨灵神竞标，人家就是冲巨灵神来的，秦氏的巨灵神都完蛋了的话，人家的目的就达到了，人家还有其他事忙，犯不着追杀我们不放。”
林渊：“拿了人家的工钱，却不干活，这不合适吧？”
罗康安嗨了声，“看你这话说的，我肯定尽力啊，可若是势不可挽的话，咱们也没办法不是？林兄，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难道你还想独自留下拼命不成？”
林渊平静道：“好，听你的。”
罗康安笑了，也松了口气，一个人逃命怕被举报，到时候秦氏焉能放过他，拉上了林渊一起就好办了，到时候两人统一口径也好应付。
他再次回到了主要操作位，施法和巨灵神再次沟通到一起后，又再次左顾右盼，寻找吴氏的巨灵神在哪。
林渊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目光多瞥了两眼朱莉安装监控的位置。

第一零一章 罗某人绝不干背信弃义之事
“那个东张西望的就是我们不阙城秦氏商会参与竞赛的巨灵神……”
在拍摄机位旁讲解提醒了观众一句的朱莉忽然停止了继续讲解。
因为忽发现自己有些用词不对，她也有些纳闷，身在天蛛境传送阵内的秦氏巨灵神在那做贼似的东张西望干嘛？
光幕上的秦氏巨灵神的反应的确有点显眼，关注的人都在仔细关注。
尤其是彭希，更是皱着眉头深思，琢磨秦氏巨灵神这般行为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倒是秦仪，大概猜到了罗康安应该看到了她的信，应该是在找她信上指定的帮手……
看到了！找到吴氏巨灵神所在位置后，罗康安稍安心，终于不再东张西望。
与各方沟通，再三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一尊昆广城神卫营的巨灵神挥手一指，发出嗡嗡浩荡之音，“开始！”
号令一出，传送阵内的二十四尊巨灵神立刻陆续飞掠而出。
传送阵外一面浮空的墙体，刹那四分五裂，化作一只只圆碟似的飞行法器，足足有上百只，分别追着二十四尊巨灵神而去，每五只跟踪一尊。
昆广殿外的二十四道光幕立刻显现出不同的画面，每一道光幕都由五只飞行法器从各个角度的跟拍场景组成。
坐助手位置上的林渊已皱起了眉头，发现罗康安已经是将巨灵神的匹配档位调到了全部输出的状态，已经在紧追吴氏的那尊巨灵神。
吴氏巨灵神内部的主驾驭人名叫黄羽，不时回头观望，发现紧追自己的是秦氏巨灵神，简直是一点都不避讳。
黄羽也皱了眉头，他知道自己此来的目的不是为了竞标，而是为了助秦氏一臂之力，只是有必要这么快暴露吴氏和秦氏的关系吗？
再多看两眼，黄羽有些心惊肉跳，他发现原本散开的那些巨灵神似乎都调整了方向，似乎都追在罗康安的后面来了。
不时四处观察的罗康安也发现了异常，发现大家伙似乎都冲他来了，越发心惊，越发紧跟吴氏巨灵神不放。
“搞什么鬼？”盯着光幕观看的吴氏会长吴熙嘀咕了一句，偏头靠向南栖如安，低声道：“公子，秦氏搞什么？想坑死我的人吗？”
神色向来温和的南栖如安变得面无表情，紧盯光幕中的变化，就连他这个不懂行的人也看出了问题所在。
吴氏巨灵神是要在暗中配合的，遇到关键时刻好悄不溜地帮秦氏一把，如今一开场就要亮明关系在一起算怎么回事？想两家公然联手干另外二十二家吗？干的赢吗？这是想坑吴氏，还是想拉吴氏垫背？
南栖如安回头看向边上隔了个位置的秦仪，很想问问她这边是怎么交代的？
秦仪也因为这个异常情况正好看向他，见到南栖如安脸上没了笑意，微微报以尴尬回应。
她也看出了不对，罗康安一开局就这样搞，她心已经凉了一半，早知道罗康安不靠谱，纯粹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谁想罗康安竟然如此不靠谱，一点战略战术都不讲的。
现在心里最难受的就是她，南栖如安眼神与她碰了碰，没什么反应，继续盯着光幕上的情形变化。
心里有数的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外人却不知。
裁判席位上的天古城城主木清柔看了眼潘庆那边，与一旁的伏波城城主商泽低声道：“怎么一开始就集体追着跑了？情况看着不对，这帮家伙不会一开场就自相残杀吧？”
商泽：“谁知道。”
木清柔：“一开场就杀戮，有点不像话，吃相未免太难看了点。”
商泽：“域主制定规则时都不约束，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昆广殿后殿内，域主南如坐在宝座上侧靠，收了一只脚踩在宝座上，手持书卷的胳膊肘枕在了曲着的膝盖上，冷冷瞥了眼光幕上的追逐画面，目光又落回了书页上，轻轻翻过一页……
秦氏巨灵神内“嘟嘟”声响起，是内部专用通讯频道显示有人想与这边沟通。
罗康安第一时间接通了，还没开口，已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秦氏的罗康安？”
罗康安咦了声，“你是谁？”
男人沉声道：“吴氏黄羽！”
对方怎么会知道这里的内部专用通讯频道？罗康安愣了一下，旋即反应了过来，秦仪给的那张纸上也有吴氏巨灵神的通讯频道，让这边万一有事方便沟通联合，显然吴氏那边也是一样的。
他当即欣喜连连地客气道：“原来是黄兄，久仰久仰。”
黄羽才不跟他废话，“罗康安，你什么意思？”
罗康安不解：“什么什么意思？”
黄羽怒道：“我接到的指示是暗中配合帮你们，你一上场就跟着我是什么意思，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是一伙的吗？”
罗康安叹道：“黄兄，别急啊，早暴露晚暴露有区别吗？万一跑散了怎么办？一上场兄弟联手，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你说是不是？”
黄羽憋不住了，“照应个屁！我在暗中协助，暗中下黑手才是最佳办法，你把人全部引来了，二十多号人围攻，还怎么帮？我想帮也是自顾不暇！赶紧的，你换个方向跑，别跟着我，我随后想办法策应你。”
罗康安怔了怔，回头看，发现一群巨灵神就在后面穷追不舍，秦氏这得是多好的人缘，不由胆战心惊，紧急回道：“黄兄，你别闹了，你看看我后面，我换个方向跑，你让我怎么跑？我一跑岔了，他们就有可能把我围了，围攻之下，你孤身一人，怎么策应？”
黄羽喝道：“我自有办法，别跟着我了。”
罗康安叹道：“黄兄，我这是为你好啊，万一我跑了，人家不追我，追你去了怎么办？”
黄羽又不是瞎子，一开始没人把他的去向当回事，是姓罗的王八蛋跟上自己后才把人招来的，明显是冲姓罗的来的，顿时怒道：“不用你操心，给我滚开！我警告你，不许再跟着我！”
罗康安：“咱们现在是盟友，我不能因你一时之气而对你见死不救啊！任你怎么说，罗某人绝不干背信弃义之事。”
说到底，这种局势下，他不可能从黄羽身边脱离，关键是他不敢呐，肯定是跟帮手在一起更稳妥。
当年在仙都神卫的时候，一旦遇上战事，他就是经常躲在大军后面摇旗呐喊的那个，否则也不会被统领给扔出去撞上霸王。
“嘟……”差点抓狂的黄羽没办法跟他继续沟通，气得中止了通话，另想办法。
“黄兄，黄兄！”罗康安连喊两声没反应，顿时发牢骚了，“这姓黄的什么意思，就这样援手的？这么大的事，找来这么个不靠谱的人，回头我非得跟会长好好掰扯掰扯不可。”
林渊没吭声，两人的通话，他都听到了，没有任何要评价的意思。
就凭罗康安之前与他沟通的话，就凭还没开始罗康安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就足以证明秦氏输定了。
他现在一直在想老一辈转达给他的意思，一直在想自己要不要出手。
出手可以，可出手的后果呢？不但他自己有暴露的风险，一旦他出手了，秦氏可就再也撇不清了和他的关系。
他很清楚，没有永不暴露的秘密。
还有，就算要出手，该怎么出手，该怎么帮，是个大问题，否则一出手就暴露的话，那就没了出手的必要。
徐徐凝动的眼神盯上了罗康安，林渊盯上了自言自语啰嗦个没完的罗康安，目光闪烁不定。
“哇，姓黄的想干什么？”罗康安忽怪叫一声。
林渊看向室内呈现的巨灵神看到的外界画面，只见吴氏巨灵神突然变向，竟扑向了下方飘着白花花飘絮的雄奇山峦，山峦间到处是白色绳索牵拉，密密麻麻数不清，更有无数白絮飘扬。
罗康安二话不说，亦驾驭着巨灵神飞扑追去，总之黄羽去哪他就去哪，休想轻易甩掉他。
空中一群追来的巨灵神也转向扑下，潘氏巨灵神内，主驾驶人突然出声，“机会来了，动手！”
助手位上的人立刻嘎嘣捏碎了手上的玉符。
秦氏巨灵神突然身躯一震，似乎失去了控制般，向着下方的山峦撞去。
内部的罗康安惊叫：“怎么回事？”
只听到驾驶舱下方的内部“砰”一声震响，他半边肩膀便难以动弹了，被阵法的输出匹配反噬压制了，他一终止法力输出，巨灵神便失去了控制。
两人在驾驶舱内剧烈晃动，天旋地转一般。
毫无征兆的发生这样的事情，令林渊脸色沉了下来，第一时间意识到了，雪兰做的手脚发作了！
在外人看来，失控的秦氏巨灵神左肩关节缝隙里不断有红白光芒闪烁。
昆广殿后殿内，宝座上的南如目光一扫，盯向了光幕里那具突然出现异常的秦氏巨灵神。
外面盯着光幕的朱莉惊住了，连她也看出了秦氏巨灵神出了问题，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揪心担心不已。
坐着的秦仪已经是骤然站起，难以置信地盯着秦氏巨灵神如流星般撞向山川，胸脯急促起伏，呼吸紊乱，脸色惨白。

第一零二章 正是动手的好时候
她身后的白玲珑亦瞪大了双眼，神情凝滞，没想到，没想到秦氏巨灵神一开始就出了问题。
她当然知道秦氏为了这次的竞标做了多大的投入，秦氏在孤注一掷，一上场就惨败，也意味着秦仪的决策是错误的，这对秦仪在秦氏内部的负面影响是难以估量的，毕竟牵扯到太多人的饭碗。
坐在不远处的周满超瞥了向脸色惨白站起的秦仪，淡然道：“看这样子，是秦氏巨灵神内部的阵法出了问题。”
潘庆幸灾乐祸的声音比较大，“一上场巨灵神内部的阵法就出了问题，就这样，还想来参与竞标，不自量力。”
在座的一群会长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是幸灾乐祸的反应。
已经回到现场的洛天河，目光从光幕上收回，看向了满是凄凉的秦仪，略摇头，心中一声喟叹。
“怎么了？”晴翠注意到了身边异常反应的秦仪，回头低声问南栖如安。
南栖如安的目光从秦仪身上收回，摇了摇头，一声不吭。
彭希自然知道是这边做的手脚发挥了作用，看看满是凄凉好似孤苦无依的秦仪，又低头翻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静如水，欲掀波澜……
秦氏总部，坐在办公桌后盯着光幕的秦道边骤然站起，满脸的不忍和不堪。
柳君君偏头看向窗外，已是不忍直视……
秦氏总部要下班的人未下班，一群群聚集在光幕前，商会大堂更是挤了一堆抬头盯着光幕，一个个皆揪心状……
主理室内的诸葛曼见到秦氏巨灵神砸向地面的场景，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一流馆内，躺在躺椅上摇着蒲扇盯着光幕的张列辰骤然眯眼，手中蒲扇仍在不疾不徐摇着……
关氏回收铺内，盯着光幕的关小白紧握十指……
天旋地转中的罗康安察觉到了危险，再次闪身到巨灵神驾驭主位，再次施法与整尊巨灵神连为一体。
巨灵神欲再次飞起已经晚了，撞入了山峦间密密麻麻的白色绳索间。
在撞击白色绳索时，巨灵神身上不断浮现能量符文抵御。
白色绳索的拉力很强，而且极具韧性，挡住了巨灵神的下坠之势，但仍难免“轰”一声震响，地动山摇，烟尘四起，将白色绳索染变了色。
秦氏巨灵神犹如撞入了一张网中，下坠之力令白网将巨灵神兜在了里面，绳索之间的黏性极强，网一收便将巨灵神裹在了里面不开。
驾驶舱内感受到了巨灵神撞击地面的震动，稳坐在内的林渊面色沉冷，跟着震动晃动，但他依然紧盯罗康安的反应。
罗康安翻滚挣扎，感觉越滚束缚力越强，骂了声，“这天蛛丝的韧性和黏性竟有这么强。”同时不断晃动左肩，却被巨灵神自身力量的匹配度反噬给压制了，“左臂动不了了，那帮检修的家伙怎么干活的。”
林渊沉声喝道：“离开！”
罗康安当即强行施法，巨灵神体外符文暴涨，将束缚的大网撑开了许多，单臂挥枪一划。
一道寒芒裂开了大网，秦氏巨灵神嗖一声从烟尘中破网而出。
见到左肩闪烁红白光芒的巨灵神再飞起，紧盯光幕的秦仪刚松口气，忽又心弦紧绷，一切变化都在刹那间。
只见四处山峦间一只只黑影和红影飞奔而来，成群结队的天蛛从山中冒了出来，奔跑弹射的速度如同不要命一般。体型小的红天蛛也有两三丈那么大，体型大的黑天蛛竟有七八丈大小。
一只只天蛛弹射而出，张开节肢扑向破网而出的巨灵神。
罗康安单臂挥枪才砸开一只，四面八方的天蛛已如狂风暴雨般扑来，层层叠叠的覆盖之下，硬是将冲起的巨灵神给压了下去，把巨灵神给压回了山峦间。
覆盖成丘的大量天蛛不断崩飞，内部轰隆隆响个不停，四周不断赶来的天蛛无所畏惧，不管同类是否支离破碎飞出，依然悍不畏死扑上去覆盖。
体型小的天蛛不断朝覆盖的剧烈动弹的天蛛群体吐出一团团白絮，黏合加固。
体型大的天蛛则不断在剧烈蠕动的巨大覆盖体上吐出一道道白色绳索似的粗大蛛丝拉网覆盖。
不断吐丝，不断扑去覆盖，层层叠叠很快犹如一座蠕动的山体，山体内部一群不顾死活的天蛛死死抱着挣扎反击的巨灵神，哪怕看到同类被打碎被打死也依然前赴后继，抱住了巨灵神就咬，狂啃，却咬不动。
“啃不动还没完没了的。”罗康安气急败坏，能感觉到不计其数的天蛛束缚着纠缠，身形扭转，挥动拳脚疯狂杀戮。
山峦远处，因这边巨大动静的影响，一只小山似的外形像狼又半长硬甲的獠牙怪兽，隆隆奔腾而来，冲向动静处。
然一冲进天蛛境内，立刻如陷泥涝，被蛛网缠绕在了其中，很快一群天蛛出现，扑来将其给覆盖。
没多久，覆盖的天蛛散去，只剩一堆骸骨，依然有小蜘蛛攀爬在骸骨上啃咬。
二十二尊参加竞标的巨灵神浮在空中，看着下面将秦氏巨灵神包裹成山滚动的天蛛群，冷眼旁观。
扑向下方的吴氏巨灵神已经再次腾空而起，孤零零在附近空域，既观察着下方抱团涌动的天蛛山丘，也在观察那二十二尊巨灵神。
上百只飞行法器也漂浮在了上空，将下方的一切动静传递给了外界。
此时的整个仙界，不知多少双目光紧盯光幕中秦氏巨灵神在天蛛境被困的情形，对许多人来说，还是第一次见到成群结队天蛛的恐怖。
从光幕画面中可以看出，整个天蛛境宛若死境，到处是白骨，参天大树上飘着的白色蛛丝如举丧，印证着天蛛境的恐怖。
“被缠住了。”曲氏巨灵神内的副手乐了，“看来不用我们动手了。”
主驾驭者奎丘：“凭巨灵神的强大防御力，这些天蛛奈何不了他，顶多是将他困上一阵。”
“你的意思是？”副手看出了他有些蠢蠢欲动，“众目睽睽之下，外界的裁判都盯着，直接动手是不是有些不合适？不如等秦氏巨灵神的能量被耗尽，岂不是唾手可得？”
奎丘：“竞标的第一关，便是来斩取天蛛内丹的，如此多的天蛛聚集……正是动手的好时候。”话落，打出了手势，驾驭着巨灵神一个闪身，倒冲了下去。
看到手势，宣氏、孟氏、蓝氏巨灵神亦跟着冲杀下去。
这四家看似是各自来参加竞标，其实四家商会的背后是靠着同一个家族，以曲氏为主，另三家是来帮衬的。
而二十四家竞标者中，曲氏、巫氏、裴氏这三家就是这次竞标前的既得利益者，巨灵神关节的相连阵法，长期以来一直是这三家把持。
三家这次来竞标，并无什么拿得出手的改进阵法，但若是让外人抢得了这次的竞标，那就是断三家的财路，三家此来势必要扼制外人伸手。
之前南栖如安的宴请上，潘庆针对秦氏的话，已经引起了各大商会对秦氏的注意，而秦仪上书域主南如被拎出来后，所有人都看出了秦氏暗藏的野心，曲氏自然要扼杀掉秦氏的可能性。
盯着光幕的曲氏商会会长曲山居，嘴角浮现一抹诡笑，知道自己这边的人要下杀手了。
驾驭吴氏巨灵神的黄羽一惊，知道情况不妙，略作犹豫后，亦闪身冲杀而去。
这种情况下，他不想去，可是不去没办法，吴氏会长已经告诉过他，助力秦氏是南栖家族的意思，倘若见死不救，南栖家族的怒火是他无法承受的，只能是硬着头皮冲去。
此时，外界大多人还看不出吴氏也冲杀去是什么意思。
巨灵神和驾驭者法力想通，感触高度匹配相连，巨灵神对外界的察觉力，就是驾驭者对外界的察觉力。
被天蛛缠绕的罗康安察觉到了四周轰隆冲杀而来的动静，一道冷芒破开一只天蛛，来势不竭，曲氏巨灵神手中的快刀狂斩而来。
大惊的罗康安拼命挥枪一挡，下意识想双手去挡，挡时遇到困难才想起左臂根本动不了。
仓促之下只能是单臂持枪挡去，轰一声，枪杆砸回，打在秦氏巨灵神的胸口，压下的刀芒斩破了秦氏巨灵神身上防御的能量符文，唰一刀在秦氏巨灵神的肩膀上划出一道金属沟壑。
秦氏巨灵神被震的后挫，罗康安遭受反噬，噗一口鲜血喷出，当场倒下。
副手位置上冷眼旁观的林渊面无表情，突翻手一掌拍在身边墙体上，一道法力沿着墙体冲出，朱莉安装的伪装过的监控内发出“啵”一声脆响，报废了。
嗖！副手位上的林渊消失了。
一道人影闪过，主位上的罗康安飞了出来，砸在墙壁上落下。
一闪的人影在主位上定住，正是林渊，罗康安手上的长枪已经到了林渊手上。

第一零三章 优美的杀戮
做出接过罗康安手中枪的决定，对他来说有些艰难。
老一辈也许不知道围绕这尊秦氏巨灵神究竟发生过什么，他却是知道的，知道雪兰在这尊巨灵神内做了手脚。
老一辈通知的时候太晚了，在竞标的当口告知，他反复斟酌不知该如何捅出雪兰的事才能不引起怀疑。
老一辈也说了，帮秦氏是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于是他一直沉默着。
他不知道雪兰做的手脚会带来多大的后果，他已经做好了坐视秦氏竞标失败的准备，也答应了罗康安，有难一起逃跑。做出坐视和逃跑的决定，他心里也不好过，秦仪那晚的话终究是在他心里留下了沉甸甸的份量。
秦仪说了，让他遇到危险不要管秦氏的巨灵神，逃命要紧……
雪兰做的手脚终于发作了，结果让他有些意外，仅仅是一条胳膊出了问题而已。
目睹了一系列的过程，“逃”还是“上”的念头一直在他脑海里纠缠。
最后关头，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一脚将罗康安给踢开了，自己亲自上阵了。
握住枪的刹那，他自己也不知是因为老一辈发话的原因，还是秦仪扔下话后毅然转身而去的背影……
一枪在手，林渊脸上波澜不惊，动作也丝毫未作停顿，顺势肩膀前冲一撞。
随同曲氏杀来的宣氏，一枪贯穿眼前天蛛，欲直破其后的秦氏巨灵神，却突感刺破的天蛛爆发出巨力，将其刺出的一枪带偏，秦氏巨灵神已经贴着翻转的天蛛侧了出来，一点冷芒顺势而出。
宣氏巨灵神内的驾驭者大惊，对方的速度太快，太出其不意，竟于如此混乱迷眼的环境中突兀出如此精准的凶狠杀招，于混乱中的狠、稳、准化作刹那间的干净利落一击，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枪突袭，但掐准的相互运动时机却是致命的。
里面还来不及反应，轰！外面陡然浮现的能量防御符文已被无比锋利之物贯穿，宣氏巨灵神的两眼之间在绽放出什么东西。
一支庞然大物轰隆贯入驾驶舱内，巨大的枪头，室内乱屑横飞。
驾驶者差点吓得魂飞天外，双手侧推住突兀闯入室内的巨大枪头，欲钳制住，副手亦闪身而来一起推挡住。
不拼命挡住不行，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单手持枪的秦氏巨灵神一枪得手，顺势拧动枪杆一转，钻出刺耳之音。
巨灵神的强大力道非一般修士的修为能挡，那是一股将驾驭者的攻击力以许多倍的方式扩大的攻击力。
大多修士的修为别说难以击穿破巨灵神的躯壳，甚至连巨灵神的体表能量防御都难以击穿，而与之交战的巨灵神却能一击贯穿，巨灵神发出的力道之强大可想而知，这就是被称呼为巨灵神的原因。
霸道凶猛之力爆发，宣氏巨灵神的驾驶舱内顿被搅了个天翻地覆。
内部空间有限，驾驭者避无可避，正副手二人迎接了绝望，甚至是仰天发出悲呛，“啊！”
两人绝望的神情中，眼睁睁看着巨大枪头翻转，瞬间将二人给搅碎……
砸落在地的罗康安又呛了口血爬起，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抬头发现林渊握枪站在了他的位置上，当即连滚带爬而起，大喊：“林兄，扛不住了，快开舱门，跑！出去后不要散了，互相照应……”
林渊冷目一侧，回手拔枪，长枪从他虚抓的手掌中嗖一下后抽。
枪杆后捅，砰一声击中从后面闪过欲逃的罗康安，击中了罗康安的腰肋部位，能听到肋骨“咔”一声断裂的声音。
罗康安又是“噗”一声鲜血喷出，整个人又飞了出去，又再次撞在墙上，砸落在地。
竟敢偷袭老子！罗康安怒了，手捂肋部一抬头，他还没说话，林渊已经冷冷警告道：“给我老实呆着，否则我宰了你！”
语气中透出的森冷肃杀意味不是假的，仿佛带着血腥味，令抬头看的罗康安莫名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哦着嘴的罗康安也愣住了，只见林渊滑出诡异步伐。
半趴地上的罗康安也真正注意到了外面呈现的纷乱画面，见到了一具面门破碎的巨灵神与这边贴在了一块。
他看清了面门破碎的巨灵神是谁，是宣氏巨灵神。
宣氏巨灵神被干掉了？罗康安目瞪口呆。
中枢驾驶室都废掉了，无法再驾驭了，自然是被干掉了，这点他可以确定，只是茫然不知是谁干掉的。
他愣神的刹那，秦氏巨灵神和宣氏巨灵神已经贴在了一起，那顺势带动的感觉犹如在天蛛制造的纷乱中优雅起舞一般，铿锵有力中是那般的从容不迫，杀机四伏中展现的优美，恍如在和死神共舞。
紧跟杀来的孟氏巨灵神一只巨剑在手，劈波斩浪般从拥挤的天蛛中杀出了一条血路，见到宣氏巨灵神动作的背影，立刻从旁冲去。
就在双方交错而过的刹那间，孟氏巨灵神的副手忽目光一闪，看到了闪烁的红白光芒，瞪大了眼，看到了秦氏巨灵神那只废掉的左臂膀上闪烁的红白光芒。
宣氏巨灵神的身前竟然躲藏着秦氏巨灵神！
副手惊得魂飞魄散，发出了连自己也不知是什么声调的惊叫提醒声，“小心！”
轰！伴随着他声音的是驾驶舱轰隆洞破，一件恐怖的庞然大物攻入了驾驶舱内，舱内金属乱杂纷飞中，二人乱做一团，两人的反应无法形容，总之就是一个乱！
秦氏巨灵神手中的枪有点神出鬼没，从宣氏巨灵神的背后婉转着探了出来，一枪斜刺，闪了下的能量符文被洞穿，一闪而没的枪头从孟氏巨灵神的耳后的位置斜穿了进去。
这一枪突袭的后果可想而知！
若非秦氏巨灵神臂膀上闪光的破绽被发现，孟氏巨灵神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氏巨灵神持枪的手掌婉转一翻，松开了手中枪，枪杆急转，枪头顶在孟氏巨灵神的脑袋里嗡嗡急转。
松开了手中枪，秦氏巨灵神亦撇身甩开了贴身的没了动静的宣氏巨灵神，单手一抄，顺势抽了撞开天蛛的宣氏巨灵神的手中枪，挥臂就是一记雷霆之势。
一杆枪如雷霆之势射了出去，射穿了一只天蛛。
枪一脱手，顺势旋转的秦氏巨灵神又顺手抓住了插在孟氏巨灵神脑袋上的长枪。
孟氏巨灵神还没被挤来的天蛛扑倒，实在是秦氏巨灵神出手的速度太流畅了，没有丝毫的停滞，在临时的有限空间内，共舞、屠杀、夺枪、再取枪的动作一气呵成，连贯的那叫一个顺畅，仿佛预演好了的一般。
一瞬间的连贯动作，看的罗康安窒息住了，这感觉令他感觉是在做梦似的，仿佛只有在美梦里嘚瑟炫耀武力时才能有这般完美的情形出现，一切都恰到好处的流畅！
抓枪在手的秦氏巨灵神，独臂挺枪而出，顺势追着射出的那一枪而去。
冲杀而来的蓝氏巨灵神察觉到了雷霆一击的到来，稍一察觉便知是袭来的一枪。
砰！一只遮碍的天蛛被洞穿，一枪洞穿袭来。
蓝氏巨灵神出手飞快，因来势非同小可，当即全力横枪一扫，把射来的一枪打飞了出去。
这一击之后立马发现不对劲，但已经晚了。
那只吱吱惨叫的天蛛，身上被洞穿的部位，又有一物射出。
蓝氏巨灵神刚一枪撩向一边，正欲回击，已被一物趁其破绽击中其面门。
一枪贯穿了蓝氏巨灵神的面门。
一枪的后面抓握在秦氏巨灵神的手中。
在蓝氏巨灵神和秦氏巨灵神之间的枪杆上，挂着一只吱吱惨叫扭动的巨大天蛛。
秦氏巨灵神迅猛拧枪，转动了枪杆，也搅动了插进蓝氏巨灵神脑袋里的枪头。
挥臂拔枪，天蛛落地。
在天蛛落下的刹那，罗康安再次瞪大了双眼，清晰看见了蓝氏巨灵神面门上的窟窿。
他几乎忘记了呼吸了，眼睁睁看着蓝氏巨灵神毫无反抗能力地被一群天蛛给扑倒在了地上。
收枪在手的林渊单臂挥枪一阵乱挑，屠杀一群前赴后继而来的天蛛。
满口鲜血的罗康安痴痴呆呆，目光也落在了林渊的身上，像是不认识了一般，像是看怪物一般。
开始不知宣氏巨灵神是死在谁的手上，现在他确认了，是被自己平常视作木头的蠢货给杀的！
自己才刚脱离主驾驶位，还没缓过神来，这木头就把宣氏巨灵神给干掉了！
转眼间再诛孟氏巨灵神，又灭蓝氏巨灵神，那叫一个迅速和干净利落！
那可是三大商会派来参加竞标的巨灵神啊，肯定不是来儿戏的，自己之前也与一个交过手的，实力非凡！
可就这么着，接连三个，砍瓜切菜般的被这木头给一口气瞬间的工夫给做掉了。
那份举手投足间的流畅杀戮，轻轻松松三两下就完事了，耍起来游刃有余！
而且是简单了事，枪枪毙命，枪枪直接爆头，如此纷乱的情况下只一招就完事，多出一枪都懒的！
罗康安扪心自问，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优美的杀戮，这简直不是杀戮，简直是艺术！
杀人杀出了优美艺术感……这他妈是和自己平常厮混在一起的人吗？
见鬼的灵山三百年都不能毕业，倘若这样的人都不能毕业，灵山得成什么样的鬼地方，什么样鬼资格的人才能毕业？
就凭这份厮杀能力，他罗康安敢肯定，灵山绝对培养不出来。
那份于纷乱中敏锐捕捉致命一击的能力，那份顺其自然给予致命一击的驾驭利用能力。
这哪是能教出来的，这绝对是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真正的厮杀才能历练出来的本事。

第一零四章 太刺激了
最关键的是秦氏巨灵神的一只胳膊出了问题，眼前刚才亲眼目睹的一切竟然是一只手耍出来的！
是在做梦吗？老子刚才看见了什么？这玩笑是不是有点开大了？
这木头见鬼的三百年不能毕业？
这木头三百年躲在灵山干嘛呢？
“……”目瞪口呆的罗康安心里一个接一个的疑问，难以想象眼前的这个灵山学员在灵山是什么样的情况。
他也是混过灵山的，深知灵山都是一些试练和切磋，最多来点难度和激烈些，哪来那么多的拼命厮杀玩？
竟然还不给毕业？
如果在灵山三百年不能毕业可以这样的话，他突然好想也在灵山混个三百年不毕业！
罗康安真的懵了，看着单臂挥枪信手乱挑的林渊，彻底傻眼了，嘴角抽搐个不停。
若不是灵山的问题，那就是这木头自己身上有问题，罗康安试着问了句，“林兄，你之前隐藏了实力？”
挥枪乱挑的林渊答非所问，“从现在开始，你这条命是我的！”
“什么？”罗康安没搞懂什么意思。
林渊重复：“从今往后，你这条命是我的，答不答应，认或不认？”
什么跟什么呀，自己的小命如何能轻易答应给别人？罗康安含糊其辞道：“咱们兄弟之间谁跟谁，不用见外的……”
林渊蓦然回头盯去，眸中透着森冷，再问一句，“认或不认？”
罗康安被他那眼神看的有点怕怕，察觉到不是开玩笑，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再想想对方之前杀人不眨眼的从容模样，骨子里冒出一股寒气，当即很硬气地拍了下胸脯，“兄弟之间好说，只要林兄需要，咱这条命，以后就交给林兄了。”好像很义气的样子。
林渊紧盯的目光这才放过他，也不跟他耍嘴皮子，“记住自己的话，也记住我的话，叛我者死！”说罢突然加速挥枪，扫清眼前的天蛛障碍，再次对倒地的三尊巨灵神出手。
近乎碎尸的行为，对三尊倒地的巨灵神乱枪肢解似的。
罗康安愕然，不知林渊几个意思，都干掉了，还费这工夫干嘛？
他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林渊了。
他还没回过神来，林渊已然挥枪前冲，朝打斗动静处一路干翻天蛛杀去。
罗康安赶紧爬起，先不管对方说这一堆想怎样，但明显又要冲杀干架了，一个闪身，老老实实到了副手的位置上坐好，已经不打算跑了，有这样的牛人在，还用跑吗？
他已经在琢磨怎么去分配秦仪许诺的那十亿珠了，琢磨着再不济，自己拿一成，给林渊九成也行呐！
想多了，坐姿不对，肋部剧痛，罗康安呲了呲牙，伸手扶住了肋部，心里暗骂林渊一点情分都不念，出手太狠，竟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敲断了他肋骨，太过分了！
等了一会儿不见再有人来，反而有其他打斗动静，林渊杀近前去，连枪挑开几只碍事的天蛛，见到了吴氏巨灵神正和曲氏巨灵神杀的难解难分。
林渊之前还奇怪率先出手的曲氏巨灵神为何没有杀来，原来是吴氏巨灵神出手相助截住了对方为秦氏减压。
砰！回枪砸飞一只天蛛，秦氏巨灵神也冲杀了去，与吴氏巨灵神联手围攻曲氏巨灵神。
驾驭曲氏巨灵神的奎丘大惊。
他之前也没听到什么其他的打斗动静，实在是林渊把另三家给解决的太快了，几乎就没有什么正面碰撞的交锋，顺手几下子就把三家给解决了，所以并无多少动静。
他被吴氏给缠住了，难以脱身去看状况如何，还以为另三家是追杀秦氏去了。
如今见到秦氏巨灵神现身，还加入了围攻，自是吃惊不小，难道秦氏把孟氏、蓝氏和宣氏都给干掉了不成？
如此一来，秦氏和吴氏联手，试问他如何能不心惊害怕。
然稍一交手，奎丘就怒了，怀疑那三家没守约定跑了，因为秦氏巨灵神的实力实在是不怎么样，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加之又少了一条胳膊招架，实力更是不堪，若不是吴氏频频出手干扰相救，不需几个回合他就能把秦氏给解决了。
秦氏巨灵神如此无能，那三家若是出手了，秦氏巨灵神没理由能躲过一劫。
驾驭吴氏巨灵神的黄羽也有些意外，没想到秦氏巨灵神扛过来了，但一看秦氏巨灵神的出手，他也无奈了，不明白南栖家族为何要帮这样的废物，烂泥扶不上墙，有用吗？不连累吴氏才怪！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罗康安那王八蛋为何要紧跟他不放……
下方的天蛛堆积如山，里面打斗声持续不停，浮空的十八尊巨灵神仍然在冷眼旁观，暂无出手的意图。
不出手的道理也简单，不管下面是杀天蛛还是在打斗，先让下面折腾消耗去，耗的差不多了，大家收拾起来自然是手到擒来。
对他们来说，秦氏巨灵神的威胁不大，反而是在警惕着其他各伙人。
上百只飞行法器也依然是浮在空中，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对外传递……
“会长。”椅子后面的白玲珑伸手拉了一下站着的秦仪，示意她坐下，众目睽睽之下站着不好看。
醒过神的秦仪慢慢坐下了，但扶着椅子扶手的双手依然是下意识紧握，目光更是紧盯光幕，紧张，很紧张。
周满超、潘庆还有曲氏会长曲山居等人，皆渐渐皱起了眉头。
如山包裹的天蛛群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外面的人谁也看不见，谁也不清楚。
可有一点很明显，如山包裹的天蛛群里面，打斗仍在继续。
打斗还在继续，那就说明一点，秦氏巨灵神还幸存的可能性很大。
巴不得快点将秦氏巨灵神给灭掉的相关人等有点搞不明白了，怎么会耗这么久还没把秦氏巨灵神给解决掉？
见到周氏和潘氏的巨灵神在战场旁观，周满超和潘庆也没有催促的意思，都明白两家参赛的巨灵神做出的选择是正确的，耗一耗再出手没错。
这边给两家参赛巨灵神的指示也很简单，解决秦氏巨灵神固然是关键，但能保存实力还是要尽量保存，没必要白白耗费什么，需知一尊巨灵神的价值可是非常昂贵的，一旦毁了，损失可不小。
两家只想解决秦氏，对赢得竞标却无任何把握，也没打算赢下竞标，能不付出太大代价自然要保守……
秦氏总部办公室内，紧盯光幕的秦道边也很紧张，一直紧捏着十指，一直在期待如山堆积的天蛛下面会出现奇迹。
神经紧绷了好一阵的柳君君回头，见到秦道边额头上已经有汗迹渗出，知道是太紧张了，紧张出汗了。
她能理解秦道边的心情，这次竞标关系到秦氏的生死存亡，如何能不紧张？
柳君君走到一旁，拉了秦道边坐下，“不用紧张，放松点，天蛛群里打斗的动静还在，那就说明我们巨灵神还存在的可能性很大。”
秦道边喟叹，“你觉得凭那个罗康安的实力，能在几家出手的情况下扛这么久吗？打斗动静还在，会不会是其他几家在里面趁机完成第一关的天蛛内丹的任务？”
柳君君也只能是安慰他，具体是什么情况她也不敢保证……
不阙城比往常都安静，许许多多的人盯着光幕，秦氏巨灵神一出场就出了问题，令不阙城的民众不知不觉地跟着揪心了起来……
奎丘怒气冲冲叫骂着，以一敌二亦不怎么落下风，实在是秦氏巨灵神的实力的确不怎么样。
副手位置上的罗康安却是心惊肉跳，发现在曲氏巨灵神的乱舞狂刀之下，这边的处境有些岌岌可危，秦氏巨灵神已经连连遭受创伤，换成人来类比的话，起码挨了几十刀，身上许多地方皮开肉绽。
这不对啊！罗康安怀疑之前看到的林渊出手的情形是不是在做梦，可他确定不是做梦，断去的肋骨还在痛，之前两人的谈话言犹在耳，不可能是在做梦。
可眼前林渊所展现出的交战实力和之前根本无法相比，实力判若云泥，好像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似的。
似乎这才是灵山三百年无法毕业的学员所具备的实力。
刀刀惊险，屡屡死里逃生，若不是吴氏相助，怕是已经完蛋了。
再这样下去，他又得惦记逃跑了，太刺激了，惊吓的够呛之下，终于忍不住出声了，“林兄，你这一会儿强，一会儿弱，几个意思啊！你前面不会是即兴发挥的吧？你别吓我，我说，性命要紧，你得振作精神啊，哪里兴致不到位，你告诉我，我想办法帮你提神便是！”
林渊出声了，“看好！学着，记着！”
学找死吗？罗康安喉结耸动，“学什么？”
林渊：“四周可还有其他打斗动静？”
罗康安凝神感受了一下，但感察力肯定没有与巨灵神融为一体的林渊好，试着回道：“好像没有。”
林渊：“外面还有多少尊参赛的巨灵神？”
罗康安盘算了一下，回道：“还有十八尊。”
林渊：“秦氏参加竞标的目的是什么？”
罗康安苦笑，又捂了下发痛的肋部，“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拿下竞标！”
“胜出者只有一家，外面还有十八家！”林渊提醒了一声，忽铿锵有力道：“记住！若不能光明正大杀人，就要有杀人的理由！”

第一零五章 伤痕累累
几个意思？不懂！
罗康安不懂让自己记住这些干什么，他现在担心的是眼前，惊惊险险有够吓人的。
但又不好反驳林渊什么，“林兄说的都对，兄弟我愚钝，你明白就行，我慢慢领会。”
腾挪躲闪招架曲氏的林渊继续道：“今天在这里为秦氏竞标的不是我，是你罗康安，以前是你，现在是你，以后也是你，我什么都没做过，我依然是从前的我，若有第三人知道是我出手，你提头来见我！”
“……”罗康安怔住，什么意思？
不用问，不想让人知道是他出手还能是什么意思？
罗康安不至于那么傻，似乎明白了这位三百年为何不能从灵山毕业的原因，这位不是不能毕业，而是不想毕业，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找到了秦仪器重这位的理由，譬如办公室比自己好之类的，以为这位是秦仪隐藏安排的竞标后手。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他盯着林渊的动作，不得不琢磨起了这位究竟是什么人。
有本事是好事啊，可以荣华富贵，可以风光无限，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实力？
他罗康安巴不得吹嘘自己有本事，而这位有本事却想低调隐藏，和他比较像是两个极端，为什么？
他不得不审视林渊身上的变化，说的那些话，什么叛我者死、什么杀人的理由、什么提头来见，言语间偶有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流露！
这位究竟是什么人？
林渊无暇他的反应，“记住！想站稳这个位置，想活下去，你就要换个活法，一点点累积，用功，吃苦，学！”
这些话太笼统，其实道理罗康安也懂，罗康安也想努力成为人上人，但只是偶尔想想而已，实在是努力进步的过程太辛苦、太难熬了，多次尝试后只要有舒服日子过，干嘛还要遭那些个辛苦？想想就好，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捂了捂肋部，“林兄，我理解了，你想低调，我也诚心想帮你，可兄弟实在是无能为力啊！我的底细，以前的同僚都知道，就这场面的话，真要撑出来了，只怕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林渊：“你不是重创过那个霸王吗？”
此时此刻，罗康安认怂了，“林兄，不瞒你说，那是我吹出来的，我哪能是那杀千刀的魔头的对手，当时若不是有二爷与霸王纠缠，令霸王顾不上我，我只怕已经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林渊手上忙，在此对话却依然从容不迫，“这里就你我两人，我的底细比你更干净，不是我，那除了你便没有别人。既然已经冒充了，那就继续冒充下去。赢下一场竞标而已，只是一件事而已，不要太高看自己，不是什么人都会把你真正当回事的。”
罗康安：“我能不能问一句，为什么要让我假冒啊？”
林渊：“不该问的别问。”
好吧，罗康安叹道：“我怕我冒充的不像啊！”
林渊：“那就努力让别人相信！做不到，提头来见！”
话毕，不再啰嗦，身形忽一歪。
这一歪，差点惊的罗康安魂飞魄散，只见狂刀之下，刀光闪过，秦氏巨灵神震响，那只废了的左臂彻底废了，竟被曲氏巨灵神一刀给斩飞了。
秦氏巨灵神踉跄后退，单臂挥枪又轰一声挡下接连追杀而来的一记刀光。
罗康安差点惊呼，想问，有必要玩这么大吗？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什么，秦氏巨灵神的那条左臂本就没用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秦氏巨灵神受的伤看似较惨，除了那条左臂其实受的都是皮外伤，否则哪还能这样活蹦乱跳着，这显然是这位林兄有意控制的，想干什么？
“嘟嘟”声响起，又有人通过专用通讯频道与这边联系。
刚被刀斩一臂，就有人联系，林渊立刻道：“是黄羽，你来答话，记住，是你在驾驭！”
罗康安有点无奈，但还是照做了，打开了通讯。
果然是黄羽的声音传来，“罗兄，你能奋战不退，我黄羽对你已经没二话了，之前言语多有不敬之处还望海涵。罗兄，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你秦氏巨灵神负伤过重，难以为继，且退下躲藏，有我缠着他便可。”
他对罗康安的不良印象是真的彻底改观了，说话也充满了敬意和客气。
之前以为罗康安所谓的什么兄弟联手、彼此有个照应、绝不干背信弃义之事的种种说法是放屁，分明就是怕死，把他黄羽给气得够呛，老子来帮你，你居然来坑我？
若不是迫于南栖家族的淫威，他早就甩手不干了。
可最后的事实告诉他，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个罗康安明知不是曲氏的对手，明知很危险，还冲了上来帮他，屡屡要丢性命，却为了帮他依然是死战不退。
素不相识的两人，能为了一句承诺不要命的做到这个地步，他黄羽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当然，也实在是觉得这个罗康安的实力太不怎么样了，罗康安怕不怕，他不知道，但他这个看的人着实是提心吊胆。
他既然来了，就要尽力保秦氏，不尽力怕回去过不了南栖家族那一关。
见到秦氏巨灵神的一条胳膊被斩了，着实惊吓了他一回，真的不敢再拖了，这次是一条胳膊，下次呢？
赶紧联系，让罗康安退下，别在这里碍手碍脚了，一边厮杀，一边时不时还要紧急援手秦氏巨灵神，有够分心的，几次差点被曲氏巨灵神给钻了破绽。
这话怎么回？罗康安看向林渊，露出询问眼神。
准备丢了巨灵神一条胳膊就退的林渊，遇此问，正合意，略一施法，胳膊上的衣袖鼓起又瘪下，凹凸出了两个字：答应！
罗康安一瞅，嘿了声，发现这位还真会玩，当即悲声道：“黄兄，是兄弟对不住你，是兄弟无能，是兄弟给你添累赘了。我且退下，让你安心应战，若有需要，及时招呼，兄弟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林渊无语瞥了他一眼，答应便是，哪来这么多自导自演的废话？有点看不惯罗康安的小人义气，发现还真是什么瞎掰的鬼话都能随口冒出来。
这话，黄羽信了，也听出了几分无奈悲情意味，他差点红了眼眶，动容回道：“没事，你先退，有事招我，必援！”
林渊不再纠缠，迅速后撞，没入了汹涌的天蛛群中。
曲氏巨灵神欲追杀，吴氏巨灵神一记杀招攻来，拖住，与之继续缠斗……
轰！下方一声震响。
浮空的十八尊巨灵神低头而看，只见下方一群天蛛崩飞，一尊巨灵神杀出，凌空闪身，落在了附近的一座高山之巅。
咚！烟尘四起，杵枪屹立在了山巅。
秦氏巨灵神出来了，黄羽让其躲藏，林渊没躲，而是直接冒头现身了，现身在众目睽睽之下。
五只专司盯秦氏巨灵神的飞行法器立刻掠去，从空中五个不同的方向跟拍着。
坐着紧盯光幕的秦仪一看到巨灵神身上的“秦”字号，又坐不住了，猛然站起，差点欣喜欢呼。
白玲珑亦万分欣喜。
靠在椅背的南栖如安略坐直了，身子又稍前倾，盯着光幕中山巅上的巨灵神。
竟然出来了！周满超、潘庆、彭希、潘凌云皆一脸错愕，又皆皱起了眉头。
曲氏商会会长曲山居却是迅速看向另一道光幕，发现堆积的天蛛内部还有打斗动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曲氏巨灵神冲进里面是干什么去的，见到秦氏巨灵神出来了，还以为自家的出事了，还有动静就好。
洛天河抬手捋须，神色间明显有些意外，没想到秦氏巨灵神这么能抗。
木清柔和商泽面面相觑。
昆广殿后殿，漫不经心翻看书页的南如，忽转睛注目，盯在了光幕上，竟慢慢放下书起身了，饶有兴趣地盯着。
“好！”办公室内的秦道边一声欢呼，几乎是蹦起来的，连连击掌叫好。
可手掌才击了两下，便怔怔不语了……
“是秦氏巨灵神！”
不阙城内，有人指着直播的光幕，发出一声激动人心的呐喊。
顿时，全城各地，几乎到处响起疯狂的呐喊声。
然而很快便偃息，犹如一盆水浇灭了火焰般，所有人都紧盯着山巅上的那尊巨灵神。
什么叫遍体鳞伤，那就叫遍体鳞伤，前胸后背，胳膊上腿上，甚至是脸上，到处是皮开肉绽般的伤口。
尤其是，一只胳膊没了，断口处闪烁着红白光芒。
秦氏巨灵神似乎很累，似乎在拄枪喘息着，这般惨不忍睹的伤累，被伤成了这样，外人无法想象他之前究竟经历了何种的艰险和苦累，似乎随时会倒下一般。
目不转睛的无数民众生怕秦氏巨灵神站不住，都不敢呼吸了一般。
秦氏总部内，许多忘了下班的员工聚集在光幕前，皆静静凝神注目着，有女人捂住了嘴憋住不哭。
主理室内，盯着光幕的诸葛曼已是泪崩，双手捂嘴呜咽而泣，没想到，也是第一次见到，原来自家男人是那么的艰难，她很后悔自己有时的任性。
听说这次竞标凶险，她也不知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好好待他。
“没事的，没事的。”主理立马走到她身边，连连安慰。
诸葛曼泪眼模糊着摇头。

第一零六章 围殴
一流馆，看着光幕里山巅上伤痕累累的秦氏巨灵神，躺椅上摇着蒲扇的张列辰愣住，定睛瞅了瞅，嘴角旋即浮现一抹戏谑……
刚掀起的欣喜凝滞在了秦仪的脸上，欣喜化作了揪心，盯着伤痕累累在山巅的巨大身影。
明眼人都知道秦氏巨灵神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就这状态，能承受的住吗？
潘庆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诡笑，偏头看向站着的秦仪，他之前有些意外，本以为约束死了参赛的人选，这女人会来服软的，他正好趁机雪恨，然却没有！
目光艰难收回的白玲珑，又悄悄拉了拉秦仪，“会长。”示意坐下，这么多人看着呢，不要太失态。
她清楚的，从昨天知道不能换参赛人员的消息后，一夜到现在，秦仪基本上没有休息，也睡不着，一直在心焦着，如今又是这让人情绪大起大落的情形，她真怕秦仪这普通人的血肉之躯会扛不住……
断了一臂，伤的惨不忍睹的秦氏巨灵神站在山巅，独臂扶枪而立，略低头，似在残喘，外人能想象到里面的驾驭者有多疲惫。
秦氏巨灵神伤势具体有多重，外人一时不好判断，但伤成了这样估计好不到哪去，没了一条胳膊武力大减是明摆着的，之前怀疑出了问题许多人至少还不能确定。
浮立在空中的十八尊巨灵神盯着山巅上的，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时候，有人蠢蠢欲动，可又相互忌惮，更重要的是，不知这样众目睽睽之下下杀手合适不合适。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等他养精蓄锐缓过来吗？”潘庆与一旁的周满超低声通了个气，待周满超颔首认同后，招了下手，示意后面站着的女儿俯身听命后，低声道：“联系一下，就说可以动手了。”
潘凌月低声回，“这个时候动手，众目睽睽之下是不是太张扬了？”
潘庆：“我们的目的不是竞标，得手后，随时可以退出，若有责怪，退出便可，有什么问题仙域这边自有人帮忙说话。”
“嗯。”潘凌月明白了，悄然从这边退下了。
彭希也得了交代，也暂时离开了一下这边。
很快，得到了交代的潘氏巨灵神和周氏巨灵神互相看来，彼此点了点头，之后几乎同时扑向了秦氏巨灵神所在的山巅。
这一幕，令秦仪猛回头看向潘庆和周满超这边，周满超当没看见，怀有丧女之恨的潘庆却回以挑衅的目光，貌似在说，你能拿我怎样？
山巅的秦氏巨灵神抬头挺胸了，看向了空中扑来的巨灵神，拔枪在手，迎战！
潘氏巨灵神挥舞巨型大斩刀，带出轰鸣声势，刀光如霹雳闪过，狂斩而下。
秦氏巨灵神一个闪身，刀光几乎是贴着身子擦过的，堪堪避开。
轰！山巅挨了一刀，崩塌，乱石崩飞，烟尘四起。
手持巨剑的周氏巨灵神姿态飘逸，巨大身影竟于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如天外飞仙般，挥剑狙杀。
秦氏巨灵神凌空横枪抵御，咣！枪与剑向撞，震响如惊雷，秦氏巨灵神吃力不住，被震落，砸在了山腰。
盯着光幕的秦仪几欲偏头，有些不忍直视。
摇晃在副手位置的罗康安手捂肋部，断了的肋骨痛，林渊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力的样子也令他牙疼，搞不懂林渊究竟在搞什么鬼，当众被人凌虐很好玩吗？
摇晃中大声提醒道：“那个林兄，说好了事后我来扛，我肯定扛的，你尽管放开手脚去干，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的。”
林渊不加理会，这里已经陷入了潘氏巨灵神和周氏巨灵神的围攻之中。
三尊巨灵神在山谷间来回穿梭腾挪交战，速度飞快，时而在山谷，时而在这座山头，时而在那座山头，搞的下面想猎食的天蛛疲于奔命。
所有人都以为秦氏巨灵神会很快倒下，可这独臂难支的家伙却分外能抗，屡屡于惊险中堪堪避过，独臂挥着一支枪左支右绌，随时会倒入绝境，可就是不肯接受败局，求生欲望很强的样子，拼命支撑。
昆广殿外，所有人都在静静看着光幕，目不转睛，已经没人去关注其它光幕上的情形变化。
以为要结束了，秦氏巨灵神却又扛住了。
以为要倒下了，秦氏巨灵神却又躲过了。
搞的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这尊遍体鳞伤的独臂巨灵神的一举一动给牵引。
后殿的域主南如已经不再看书，而是负手站在了空荡荡的后殿中央，紧盯三尊巨灵神的交战。
裁判席中的洛天河捻须不动，紧盯战局的目中渐有讶异，罗康安的来历他是清楚的，据说是贪生怕死之辈，但此时看到的，分明是一条宁死不屈的好汉，分外悲壮！
面有悲愤的秦仪，已是银牙咬住了红唇，她也没想到，自己找来的一个幌子，一个根本不做任何指望的幌子，临危之际竟如此顽强，这般处境下还生生硬抗着，死战不倒！
值了！不管输赢如何，罗康安能有此壮举，秦仪都认为自己花的那些钱值了，认为罗康安的付出已经远远超过了秦氏的给予，秦仪甚至认为秦氏之前的付出亏待了罗康安。
树楼内，本该登场参加竞标的江遇，此时亦绷紧了心弦，紧盯岌岌可危的秦氏巨灵神。
“秦氏巨灵神没有倒！”
瞪大了双眼盯着光幕解说的朱莉突大声喊出一句，亲眼目睹了秦氏巨灵神又惊险着躲过一劫。
她也没想到，那个其实让她看不起的胆小之辈，骨子里竟然是条好汉，也不知是不是被这环境给逼出来的。
整个不阙城，越来越多的人在盯着光幕，民众的心弦都被那随时会倒下却还在顽强死战的身影给牵动着。
整个仙界，也有越来越多的目光关注上了这场竞标，不知多少人在暗暗祈祷秦氏巨灵神撑住。
悲壮总是容易打动人心的。
凄惨容易换来怜悯，弱小容易换来同情，代表着弱小顽强抗击强势的一幕容易博来普通民众的同仇敌忾。
有些直播视讯背后的金主，就是参赛的一方，自然是帮背后的金主说话，说出的一些话让普通民众不爱听了。
仙界不少的民众开始查询秦氏是哪块地面的，因为都想知道驾驭秦氏巨灵神的好汉是谁。
很快的，仙界许多民众陆陆续续找到了阙城视讯的频道观看。
有人敏锐意识到了商机，阙城视讯那边陆续有电话响起，陆续有商家表示愿意在阙城视讯投放广告。
有些人看到的是利益，但身在主理室内的诸葛曼，已经是哭成了一个泪人，已经有些不敢再看下去了……
“会长，联系不上。”
一人走到孟氏商会会长身后低声告知了一句，是其助理。
“什么？”孟氏会长讶异回头。
助理解释了一句，“反复联系过了，真的联系不上，确切的说，联系是联系上了，但是没有任何回应，是不是出事了？”
“其他几家问问。”孟氏会长交代了一句。
助理立刻退后，找到了宣氏、蓝氏和曲氏的人，三方闻讯，立刻各自联系。
很快，四家商会的会长临时退席到一旁，碰面在了一块确认情况。
宣氏、孟氏和蓝氏的巨灵神都失去了联系，都在问曲氏情况。
曲山居沉声道：“奎丘联系上了，被吴氏的给拖住了。奎丘告知，吴氏和秦氏是一伙的，已经斗过他们的联手，秦氏身上的伤就是奎丘的杰作，至于你们三家的不知去了哪，奎丘怀疑他们躲了起来。”
孟会长：“这不可能！没见他们从天蛛覆盖的地方出来过，躲哪去？钻地下去了吗？”
彭希注意到了四家在不远处的鬼鬼祟祟交流，又回头看了看现场的一块光幕，盯着天蛛堆积如山的地方观察了一阵，忽在椅子后面俯身，在周满超耳边嘀咕道：“舅舅，情况好像有些不对，曲氏那一伙人前面的出手可能遇上了麻烦。”
周满超和潘庆正阴沉着脸，见两家联手竟然迟迟拿不下身负重伤的秦氏巨灵神，还是少了只胳膊的，已是脸色难看，感觉让人看了两家的笑话。
忽闻此言，周满超回头，“怎讲？”
彭希为他指了指正在碰头的曲氏等人。
正这时，现场突然传来一阵嗡嗡声，是一阵窃窃私语声，分心者再次回头看去，只见光幕上的战局出现了巨大变化。
在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死撑的秦氏巨灵神身上时，既得利益者中的另两家，巫氏商会和裴氏商会浮在空中的巨灵神暗中交流了。
只因下面两家对秦氏久战不下。
一番交流后，巫氏率领相助的苍氏、庄氏、祖氏的巨灵神冲了下去，裴氏则率领相助的封氏、古氏、万氏冲了下去。
八家参赛的巨灵神冲向了下方交战之地，帮着潘氏和周氏的巨灵神围追堵截秦氏巨灵神，十家商会的巨灵神竟联手围殴秦氏巨灵神。
空中还有八尊巨灵神无动于衷，仍然在观战，不是不想动手，而是有自己的考虑。
这八家的石氏和晋氏，正是在巨灵神关节相连阵法上有所进展，想来挑战曲氏、巫氏和裴氏利益的人，自然也各带了助阵夺标的人来帮忙，闻、银、元、何、高、罗这六家正是两家的帮手。
两家深知曲氏三家是来阻止他们的，但秦氏的冒出，又让所有人在某种程度上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现在秦氏要败，按理说也不可能再撑住，十家联手，又怎么可能再撑住，他们已然失去了对秦氏动手的必要，巴不得下面狗咬狗多消耗一下才好……

第一零七章 公道何在？
忙里偷闲，林渊猛抬头看，看到了冲来的八尊巨灵神，依旧是面无波澜，淡淡一句，“终于来了！”
形势瞬间大变！
十家巨灵神联手围攻，罗康安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明显看到林渊的手速和腾挪躲闪的速度更快了。
战况的激烈程度骤然升高，十一尊巨灵神来回闪动攻击的穿插速度，快如闪电，几欲看花人的眼睛。
若不是巨灵神的体型太大，视觉容易捕捉，寻常人根本就看不清来回穿插的迹象，交战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有些东西不需言明，潘氏巨灵神和周氏巨灵神虽然和另八家不是一伙的，但事已至此自然是心领神会，知道该怎么彼此配合。
十家巨灵神腾挪闪动进攻的意图很明显，欲联手将秦氏巨灵神给困住，不让其再四处蹦跶，一举灭之！
秦氏巨灵神似乎识破了十家的企图，快速冲击，不给十家围困自己的机会，一旦瞅准一个方向，立马不惜代价狂冲出去，不得已之下甚至是以玉石俱焚的打法突围。
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了，竟强行攻破山体，冲入了山体之中。
秦氏巨灵神一冲进山体内，十尊巨灵神立刻跟着冲杀而入。
轰轰轰，一座接一座的山头接连倒塌，那动静真正是天崩地裂一般。
一座高达数千丈的主峰，竟被十一尊巨灵神全力爆发的强大攻击力给撕裂、摧毁、拦腰掀翻，那声势好似要摧毁整个天蛛境一般。
直播光幕前的许多普通民众，都被巨灵神那毁天灭地的强大破坏力给震撼的不轻。
亦有许多普通修士面对如此威力而对巨灵神心存颤栗感，威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顷翻、颠覆的大地隆隆，烟尘被厮杀搅的疯狂乱卷。
昆广殿后殿，负手而立紧盯打斗画面的南如咦了声，“速度提升了……有点意思。”
他看出了之前貌似强弩之末硬撑的秦氏巨灵神在围攻之下速度竟然再次提升了，似乎又强行提升到了在十尊巨灵神围殴下堪堪应急躲闪的地步，不知是不是濒临死境爆发出了潜能……
仙都，荡魔宫，森罗万象，神兽仙禽周游翱翔。
荡魔宫深处，主殿门额悬挂的匾额上，是杀气纵横的三个金光大字：战列殿！
大殿内没有座位，只有上首的几级台阶上铺着一张四四方方的毯子，无座无椅，就是一块台子，名为广平台。
一名唇红齿白俊逸非凡的男子，眉心一道聚法金纹，屈一膝，架一臂，宽坐广平台。
外物衬托，头戴飘翎紫金冠，身穿锦绣乾坤袍，腰系玉带，足踏紫金靴，气势沉凝，目光睥睨间威仪万千。
此人正是荡魔宫掌令，人称二爷，号称仙庭第一战神的杨真！
殿内光幕前，之前陆续进来的人，见到光幕里的情形后，也都陆续停下了，聚集了六人观望。
六人个个器宇轩昂，威仪慑人，进出战列殿时，皆令守卫毕恭毕敬。
此六人分别名为：直威、郭骑寻、姚天幂、李如烟、张道广、康煞。
六人正是威慑仙界宵小的荡魔宫六神将，也是二爷杨真的结义兄弟，更是心腹直属。
这七人颇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味道。
六人盯着光幕里的巨灵神直播，而高坐广平台的杨真也起身了，踱步下了台阶，也走到了光幕前。
六人察觉后稍让身，皆看着他，都知道，能让这位走来，应该是这场竞标有兴趣点引起了他的注意。
“速度提升了！”杨真一双星眸盯着光幕，徐徐着发出清冷如冰泉的声音，“有诈！要出手了……驾驭者何人？”
……
天蛛盘踞之境凶险，久而久之，境外飞禽走兽不敢擅闯，令天蛛捕食困难，因而一旦有猎物闯入，聚集的天蛛必定是穷凶极恶、舍生忘死地猎食。
可此时动静浩浩然，寰宇震荡不安，群山崩塌，主峰崩溃，烟尘似狂魔乱舞，如世间末日一般。
猎食充饥的欲望，终究是被求生欲所覆盖。
如此毁灭震撼下，能躲过一劫的天蛛不敢再逗留，终于害怕了，纷纷四散而逃。
激烈交战中的林渊，抽空看了眼空中稳当当观战的八尊巨灵神，冷哼了声，“来而不来，看来是不会动手了。”
话落，身在‘小周天归元星阵’内的人影闪挪间越发飘忽了起来，单臂挥舞的长枪开始吞吐不定……
悲壮！秦氏巨灵神的处境太悲惨了，如此群殴之下，哪有活路，以致群情激愤！
“这算哪门子的竞标？明明是欺人！仙庭不公！”
不阙城内，一条被堵塞的道路上，没人催促散开，皆紧盯光幕。
情绪易动者早已掩面而泣，有热血汉子突发出一声怒吼。
这一嗓子，立刻令叫骂声一片，现场一片骚乱，甚至出现了气愤之下的打砸。
有人为仙庭开脱，道：“仙庭这样竞标必然这样做的原因。”
“哪来的贱人？”有人转身就是一拳抡出，一群人跟着扑上去围殴。
出事了！城卫人马瞬间而动，紧急现身控制场面。
整个不阙城都陷入了一种憋得难受的悲愤氛围中。
不管平常和秦氏商会有没有瓜葛，生活在这里的人，大多生于斯长于斯，对外有其情共悯处。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秦氏受欺受辱，感同身受，悲愤一致，却又无可奈何，这种压迫感令民众好恨！
“主理，求您告诉会长，这场竞标不要了行不行，赢不了了，不打了，求会长救救罗康安吧！”
面对那般置于死地的群起围殴，身负重伤的秦氏巨灵神眼看就要活不了了，罗康安眼看就要丢命了，诸葛曼情绪崩溃了，跪在了部门主理脚下，抱着主理的腿，泪人似的嚎啕哀求。
主理一脸为难，他哪有能力去开这个口，但也的确是于心不忍，煎熬无奈……
“不阙城群情激奋，许多群众高喊仙庭不公，快出大乱了！”
裁判席，洛天河的身后，有人来到他身边，在他耳畔，低声禀报不阙城那边的情况。
洛天河猛回头，低声道：“闹事者，抓！”
来人低声道：“城主，这没办法抓，人太多了，举城沸腾，抓不过来，硬抓，非出事不可。”
“嘶！”洛天河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一场竞标竟能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回头看向光幕，好在快了，应该快结束了。
裁判席的其他诸位，也陆续接到自己地盘那边的禀报，说是嘲讽竞标和骂娘的动静一片。
接到消息的各位城主，面面相觑，向殿前檐下的主位看去，发现域主南如一直没再现身。
也大概明白了域主为何不在外面观看，一场不公的竞标，让域主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坐的住？
正这时，秦仪再次站了起来。
秦仪默默流泪了，这么要强的女人真的当众哭了。
够了！对她来说，罗康安已经做的足够足够了，还有林渊，让他遇到危险不要管，尽管逃的，为何没逃？
看那情形，应该是没有逃脱的机会。
她不能再沉默了。
秦仪抹了把泪站起，快步向裁判席跑去。
南栖如安立刻扭头看去，各商会的会长纷纷扭头看去。
跑到裁判席前的秦仪梨花带雨，指向交战的光幕，悲声道：“这是竞标吗？这还算是竞标吗？为何不勒令停止？诸位视若无睹，公道何在？”
三十六位城主大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吭声。如同域主南如所言，大多人背后都有强势之人打过招呼，让他们如何主持公道？从一开始群起攻讦秦仪时，就没打算公道过。
此时更不会主持什么公道。
东司座瀚沙从台阶上一个闪身而至，逼近秦仪，沉声道：“秦会长，实战能力也是竞标要考虑的环节！”
秦仪激烈反驳：“司座此言，自己信否？有这样的实战吗？不瞎的人都能看出，各家商会利欲熏心，欺我秦氏一家！”
瀚沙勃然大怒，指着秦仪怒斥：“大胆！此乃仙庭仙谕明旨竞标，规则乃域主钦定，你竟敢胡言乱语，意图破坏竞标，究竟是何居心？”
远处拍摄的朱莉等人听不到这边在说什么，但潘氏等人却是幸灾乐祸地瞅着这边。
唰！一条人影近前，洛天河现身了，上前一步，近乎撞上瀚沙，面对面着平静道：“没必要比谁的声音大，竞标看着是不怎么对劲。”
“你……”瀚沙正要搬出上面来压他，洛天河已抬手打住，不跟他废话，转身面对秦仪，“还不退下！”
他能理解秦仪的心情，竞标的胜负关系着秦氏的生死存亡，而秦氏的巨灵神里还有这丫头心心念的情郎在。
可上面一些人的抉择，自有更大的利害衡量在里面，是不会受区区一个秦氏干扰的，闹下去是自找苦吃。
秦仪悲愤难耐，但面对瀚沙的大帽子压下来，已不得不冷静几分，深知在这种场合吵闹的后果会如何，咬了咬牙，“既如此，还请司座命围攻者住手，我秦氏退出竞标可好？”
做出这个决定很艰难，但眼前的形势明摆着，坚持下去也是输，不如弃权。
瀚沙冷冷道：“这话你对我说没用。”转身一侧，挥手指向列席在场的裁判，示意跟他们说去。

第一零八章 男人的咆哮
秦仪当即朝一众列席的裁判跟前走去。
洛天河的目光从光幕上撤回，回头看着她，欲言又止，然有些提醒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没说，可有人憋不住了，中司府孙启尚一个闪身而来，拦在了秦仪跟前，沉声道：“你想干什么？”
秦仪悲愤无奈，“弃权，退出竞标。”
孙启尚提手在身前压了压，“稍安勿躁，你也许小瞧了你派出竞标的人，开始反击了！”目光盯向了前方的大型光幕。
秦仪不解，亦回头顺势看去，但凭她的眼力看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看不出什么内在的名堂。
“罗康安，坚持住！”
负责解说的朱莉也很紧张，情急之下突然在直播中高喊了一声。
她也看不出什么名堂，甚至看不清那飞快来往穿梭交战的十一尊巨灵神的面貌，但却知道一点，只要缠斗还在，就说明罗康安还在奋战，就说明秦氏巨灵神还没倒下。
也就因为她这一嗓子，“罗康安”这个名字从直播中扩散了出去，从此“罗康安”这个名字名扬天下！
“罗康安？”
仙都神卫营内，罗康安曾经所在的地方，有人讶异了一声。
一群聚集在光幕前观战的神卫面面相觑，有人狐疑道：“怎么跟罗兄同名？”
罗康安人不在了，但这里人还能称呼他一声“罗兄”，可见罗康安平常为人如何。
事实上也是，罗康安为人倒是豪爽大方的，说是有自知之明也罢，知道自己不行，一贯不是什么强势的人，吃点亏也认的人，这样的人和大家都处的来。
就凭罗康安能在仙都神卫混这么久，人缘如何可想而知，在其所在部内就是一个活宝，没人嫌弃的。
若不是十三天魔袭击仙都把事搞大了，出了点意外，罗康安说不定还在仙都神卫厮混。
忽有人站起道：“没错！我想起来了，是他，我之前听说过，他是去了这个什么秦氏，应该就是他！”
又有人猛然击掌道：“对对对，是不阙城的秦氏，他上次还联系我吹牛来着，说是被不阙城最大的商会秦氏高薪挖去的，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他还特意交代我看不阙城视讯采访来着，说他露脸了。”
就罗康安那张嘴，只要不是什么绝密，就没什么秘密可言。
吻合上了，是同一个人，现场顿时一阵哗然。
一群曾经的同僚们，盯着光幕上厮杀不倒的巨灵神，简直难以置信。
“这怂人转性了还是怎的，敢这么拼了？”
“要真是他的话，估计是在为了保住饭碗而拼命。”
“太扯了吧？就那怂货，还一打十……你们仔细看看，那十个绝对都是好手，我没看错吧？”
秦氏巨灵神依然在四处突围，拼了命的不让十尊巨灵神把自己给围住。
可哪怕是普通人，也渐渐看出了不对，发现围攻的十尊巨灵神的进攻速度似乎越来越慢了。
不是他们想慢，而是秦氏巨灵神四处突破时，东抽冷子来一枪，西抽冷子来一枪。
围攻的这一尊膝盖被划一下，那一尊胳膊被划一下，左挨一下，右挨一下，起先还不觉得什么，还在拼命围攻，到最后发现大家合围的速度越来越不利索了，才发现其他人也都在不知不觉中被巨灵神的伤势影响了发挥。
这围攻，围攻的人发现是越打越不对劲了。
轰！四散的天蛛群中，仍在缠斗的曲氏巨灵神和吴氏巨灵神终于杀了出来，终于从覆盖中杀向了空中。
这两家一现身，顿时引起了不少盯着光幕者的注意，想不注意都难，看到了许多天蛛尸体中的另类东西，半被天蛛尸体掩埋的三尊巨灵神残骸。
宣氏会长、孟氏会长、蓝氏会长或快或慢地站了起来，一个个瞪大了双眼。
曲氏会长曲山居眉头一皱，回头对助理道：“速联系奎丘，问问三家的是不是吴氏杀的。”
“是。”助理迅速退下。
四处突击的林渊抽空冷眼一瞥，见到了，他也见到了那三尊巨灵神残骸暴露了，瞬间目中含煞！
秦氏巨灵神与祖氏巨灵神一击之后，凌空错身而过之际，抬枪过肩，仰面翻跳，连身后什么情形看都不看，一气呵成地顺手送出一记回马枪。
咣！祖氏巨灵后脑勺泛起的防御符文洞破，被秦氏巨灵神一记回马枪给贯入，扎了个准准的。
控制中枢被摧毁，祖氏巨灵神当空四肢僵住，没了动静。
观战的祖氏会长蹭一下站起，满脸的难以置信，呼吸急促……
交战不会因为他的情绪而终止，裴氏从上一刀劈下，封氏从下挺枪腾空杀来。
秦氏单臂抓枪滚身，堪堪躲过裴氏一刀，以己之躯滚在自持的枪杆上，等于单臂甩枪之际，再用自己的身躯撞了一下手中枪，加大了力道，狂甩出挑在枪上的祖氏，狂砸向下方的封氏。
这翻转突然来的变化，令封氏措手不及，一枪刺入了祖氏体内。
封氏欲翻身挥枪将祖氏给甩出，凌空翻身一腿的秦氏一脚踹在了祖氏的身上，轰！
封氏手中枪顿时贯穿了祖氏，应急之下一拳轰向了撞来的祖氏，欲将祖氏从自己枪上击飞。
然他之前已经被秦氏所伤，反应有些不利索，刹那间的迟滞便成了致命的关键。
祖氏还未被他击飞，反而是“咣”一道锋芒从祖氏后背而出，又咣一声扎入了封氏胸口，胸口乃能量中枢位置，顿见封氏胸口有红白光华渗出。
中枢一破，驾驶舱内的主驾驭者顿感反噬之力，难再摆布自己所驾驭的巨灵神，惊的魂飞魄散。
秦氏手中已空，踹出一脚时，手中枪已如雷霆之势猛掷了下去，一枪近乎贯穿两尊巨灵神。
人未停，追着自己投出且已经去势迟滞的枪而去，一把抓住了枪，翻身又是一脚踹在了祖氏身上，拔枪而出，独臂挥枪连挑，连挡三面杀来的连击，脚踏两尊巨灵神从围攻中冲出，如流星般坠落地面。
轰！强大撞击令地面沟壑般皲裂。
烟尘爆起的刹那，也是因刹那停滞而让秦仪看清秦氏巨灵神的刹那。
也是许许多多盯着光幕的人看清秦氏巨灵神的刹那。
也是许多人看到秦氏巨灵神再次提枪猛扎下去的刹那。
秦氏巨灵神又补了一枪，在撞击地面的瞬间，又一枪扎入了封氏巨灵神的头颅内，枪杆一拧，独臂在握。
那脚踏两尊巨灵神，如杀神降临的情形，令秦仪目瞪口呆，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那真的是秦氏巨灵神吗？
泪还没干的她，紧急左看右看，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迫切地想知道答案，然而没人理会她的反应。
一旁的中司座孙启尚怔怔盯着光幕。
一旁的洛天河也紧盯着光幕。
一旁的东司座瀚沙已是瞠目结舌。
在座的诸位城主皆无语盯着光幕。
一群在座的商会会长愣怔，祖氏和封氏的会长已经蹭一下站起，一个紧绷脸颊，一个紧握双拳。
站在周满超身后的彭希，目露惊疑不定。
“……”朱莉张了张口，不知该如何解说。
实在是一连串的打斗动作太快了，她也不敢肯定看到的是不是真的，不敢肯定脚踏两尊的是不是秦氏巨灵神，担心是自己的错觉，至于被干掉的封氏和祖氏的巨灵神她没看清。
但有一点她是能确定的，厮杀对战的两帮中，肯定有一个是秦氏巨灵神。
昆广殿后殿，踱步徘徊的南如歪着头，盯着光幕，眉头略挑。
“这是？”办公室内的秦道边也不敢肯定自己看到的刹那。
柳君君已经是欢呼了，“是我们的，罗康安反击，杀了封氏和祖氏的巨灵神！”
砰！秦道边兴奋地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把手给拍痛了都没当回事，“不愧是仙都神卫出身！”
太兴奋了，外人是难以体会到他这种从低谷爬出来的心情的。
不阙城内已经是欢呼声一片，大多民众虽然也没看清，但是人群中有能看清的，一解说，民众顿时沸腾了。
有人埋怨阙城视讯是怎么回事，解说的居然连这个也不说清。
其实朱莉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缺陷，已经在考虑将来对阙城视讯进行完善了……
终于出手干掉了两个，罗康安兴奋的手舞足蹈，动作过大，捂了捂痛处，亦难摁住沸腾的热血，见林渊又拔枪冲天而起，一掌拍在了副手位置上的法力沟通圆盘上，施法大喝一声，“谁敢战我！”
没办法，主驾驶位上的人才是与巨灵神相通的人，此时主驾驶人施法说话巨灵神才能发出声音，副手想让巨灵神说话，得施法介入协助装置才能沟通。
喊完这一声，罗康安才发现不对，弱弱地看了看林渊，发现没任何异常才松了口气。
“谁敢战我！”秦氏巨灵神这一嗓子吼出，宛若冲天咆哮，声震四野。
秦仪自然听出了是罗康安的声音，心中涌出的那股欣喜几欲将自己给埋没。
“卧槽，真是罗康安那怂人！”
仙都神卫内，光幕前一片怪叫声，众人可谓乱成一团，一群曾经的同僚都听出了是罗康安的声音。
众人还是头回听到罗康安像个男人似的血性咆哮声。
也难以置信，都是这方面的行家，自然看出了秦氏巨灵神连杀两尊对手的本事，很上档次的，真的难以想象是罗康安那怂人的发挥。

第一零九章 连连击杀
看到了什么？
轰！刀枪相撞，持刀的曲氏巨灵神和持枪的黄羽碰撞之后几乎同时后退闪开。
这一闪开之后，两人没像之前那般继续纠缠，主要是黄羽没有再不依不饶缠着他不放。
分开后的两人，皆浮空看着一踩二坠落地面的位置。
轰隆大地，爆起的烟尘中又吼出一嗓子“谁敢战我”。
黄羽与罗康安沟通过，听出了是谁，只见烟尘中冲出的秦氏巨灵神又挥枪和首当其冲的裴氏巨灵神厮杀在一块，四周冲来的七尊亦联袂而上。
秦氏依旧在左突右闪不给合围。
似乎怕了合围一般，秦氏越怕，八家围攻的越是想竭尽全力围住。
但这对黄羽和奎丘来说不是重点，重点是刚才交战时被秦氏瞬间一杀二的实力给惊着了。
这也是导致二人终于不再纠缠而分开的主要原因，因那实力和秦氏之前在天蛛群下的表现不符，而且是严重不符。
奎丘是最感同身受的一个，秦氏哪有这样的实力，若有的话，秦氏身上的累累伤痕是谁打的？秦氏的那只胳膊又是谁斩下的，秦氏之前在他手下岌岌可危，若无吴氏纠缠援手，他有信心轻易拿下。
而眼前的秦氏，还能轻易拿下吗？竟然在十人的围攻下狠厉斩杀了祖氏和封氏！
宛若变了一个人！
奎丘想起了曲氏那边之前的询问，目光回看，看到了远处天蛛尸体中的三尊巨灵神残骸。
孟氏、宣氏、蓝氏未逃，是他误会了，谁杀的？
显然不是吴氏，吴氏一直在和他纠缠，基本未从他视线中消失过，还能是谁杀的？
奎丘回头看向八人围殴中的秦氏巨灵神，心神颤颤一凛，秦氏在扮猪吃老虎！
黄羽也回头看到了那三尊巨灵神的残骸，想到封氏和祖氏被杀的场面，再看看秦氏一对八的场景，心里顿时暗骂，姓罗的还真会装，敢情之前压根没真正出力，还说那般话，老子明明是被耍了，居然还当真给感动了一把！
两人现在有点犹豫，不知该不该加入战团。
奎丘是心生忌惮，孟氏、宣氏、蓝氏战死在他身边，他居然没听到多少动静！
黄羽则是忌惮秦氏的对手太多，各家派出参赛的都是好手，一个奎丘就够他纠缠的，冲上去一旦被围攻，他未必扛的住！
奎丘没得选择，不上不行，曲氏那边又与他联系了，问他为何迟疑，让他立刻参战，务必解决掉秦氏巨灵神。
对既得利益的曲氏、巫氏、裴氏来说，秦氏此时的表现已经完全呈现出了吞没三家利益的实力，三家不惜代价也要把秦氏给做掉。
奎丘最终还是冲了出去，加入了战阵，这一交手，他越发确定了，秦氏巨灵神之前在演！
黄羽有点尴尬，看了看事不关己浮空的另八家巨灵神，再看看秦氏巨灵神，发现还能应付，遂停战在了一旁，准备先观察一下再说……
洛天河回了自己的位置。
东司座瀚沙从秦仪身边经过时，瞥了秦仪一眼，也闪身回了台阶上。
他本想问问秦仪，你不是要弃权退出吗？想想，还是没说出口，天蛛境内的一些人不争气，他没必要自取其辱。
中司座孙启尚还在秦仪边上陪着，盯着光幕里的战事，给了句，“秦会长，你换了人的话，只怕未必有这应付围攻的实力。”
秦仪现在是哭不出来了，也高兴不起来，毕竟还是被在围攻中，有点不知该如何回话。
她打算让江遇参加竞标时，也没想到各家商会会如此不要脸，一上场就联手围攻，也没想到域主南如的规则会如此对秦氏不利，她本是做了让江遇过关斩将的准备的。
看这情形，若是江遇上场的话，的确诚如孙启尚所言，只怕也未必能应付这般不要脸的围攻。
孙启尚回头看向她，“秦会长，你未免也演的太像了些，不但把我给骗过了，只怕所有人都被你给骗过了。”
秦仪愕然回头，“司座何出此言？”
孙启尚冷哼：“你的人一上场就在示弱，你不会说你不知道吧？”
秦仪讶异：“示弱？”
孙启尚手指沉寂着三具巨灵神骸骨的地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在堆积如山的天蛛群底下时，就已经把孟氏、宣氏和蓝氏的三尊巨灵神给干掉了。”
“啊！”秦仪吃惊，“不是吴氏杀的么？”
孙启尚：“你这是欺我眼花吗？就凭吴氏和曲氏巨灵神刚刚缠斗的能耐，能分出力来杀了那三家？莫不是吴氏也在演？”
“……”秦仪有点懵，猛回头看向交战的光幕，难以置信，那三家也是罗康安杀的？
她发现这个罗康安隐藏的太深了！
孙启尚看她反应，有些纳闷了，事已至此，按理说，秦仪已经没了再骗他的必要，看这样子，这女人好像真的不知道。
他看看还在激烈交战的秦氏巨灵神，抬手捋了捋胡须，道：“你站在这里不好看，回去吧。”
“是！”秦仪略欠身，忽又忙问道：“司座，依你看，我秦氏巨灵神能胜？”
话刚落，只听四周隐有惊哗声，回头看，只见一尊巨灵神从空中落下，砸落在地，而空中的厮杀还在继续。
“古氏的又被他干掉了！”孙启尚捻了捻胡须，沉吟道：“你这派出参战的人不简单，围攻的商会都中了他的圈套。他之前示弱，不对周氏和潘氏下杀手，堪堪能支撑住，一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撑着，让其他人误以为好得手，把另八家给引来围攻。
诱来后，仍不下杀手，仍在假装强撑，引诱众人围攻不饶，争取到时间后，才在不知不觉中把各商会的巨灵神一点点的都给弄伤了。伤的位置还很巧妙，强不起来，也趴不下去，但是各方面的能力发挥受到了掣肘，这种情况下只怕很难过‘千锤百炼’和‘万法阵’那两关。
如今参与围攻的各商会犹如饮鸩止渴，弃之不能，只能想尽办法取胜。这个罗康安很不简单，不愧在仙都神卫呆了那么多年，深谙巨灵神的战略战术，你高薪聘用他算是找对了人，你以厚礼待之，他回以厚报！如今他已经掌握了局面……一个人便能掌控整个战局，真是个人物，围攻的各家想干掉他怕是没那么容易。”
是否一定能赢的话，他也没有讲出，不到最后会出现各种情况，有些话不好说，话毕转身一闪，回了殿前台阶上。
对方的话，秦仪听懂了，看着交战的秦氏巨灵神，她真没想到不靠谱的罗康安竟然真如其自己所言，真的是怀才不遇！
局势至此，秦仪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恢复了冷静，转身朝自己位置走回。
还没走几步，又听一阵嗡嗡议论声，回头看，又见到一尊巨灵神砸落，隐听到人说，万氏的巨灵神又被干掉了。
一步三回头地走到了座位前，才发现在座的许多商会会长都离开了，都聚在了不远处的石柱旁，不知在密谋些什么。
想也能想到，对秦氏没安好心。
秦仪刚坐下，隔了个晴翠的南栖如安探了探身子，朝她温雅笑道：“秦会长演的一出好戏，果真是深藏不露，难怪对这次竞标志在必得！”
这位也是这想法，秦仪发现被罗康安摆这么一出后，自己前前后后的举动都成了演悲情戏，这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只能是略点头致意。
“哟，庄氏也要完了。”南栖如安又补了句。
秦仪立刻抬头看去，果然又见到庄氏的巨灵神被秦氏摁倒在地，单膝跪在胸口顺手一枪插进了脑袋一转，一枪夺命后的秦氏巨灵神翻身后滚中，枪挑庄氏掀起，一脚把庄氏给踹了出去挡刀，自己也滚身弹射了出去，躲过围攻连击。
动作那叫一个迅猛，出手那叫一个凶狠，只剩一条胳膊也看不出什么影响！
“不怕不怕。”南栖如安抬手摸着晴翠歪在自己肩头躲避的脑袋，啧啧有声，“不出手像个病秧子，一出手连巨灵神里面的人都不放过，这脾气有够大的！”
秦氏巨灵神出手击杀对手的过程，秦仪这次也算是看了个清清楚楚。
站在椅子后面的白玲珑有点懵，没想到罗康安是这样的罗康安，敢情是身怀大能，难怪之前在不阙城敢一个人到处风流瞎晃，人家不是不靠谱，而是不怕！
不远处跟在舅舅后面的彭希，目光从光幕上落在了秦仪的身上，目光可谓异常深沉。
他知道这女人不简单，结果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从边上一群商会会长的沟通中他已经知道了，秦氏和吴氏联手了，这说明什么？说明突兀而来的南栖家族早已经在暗中成了秦氏的靠山！
还有之前看到的，这女人太会演了，连他都信了，实际上这女人布下的局之环绕，笨人能算计，聪明人也给算计了进去，将潘氏和周氏给耍的团团转。
他算是明白了这女人扯下秦氏蛰伏的外衣后所为何来，不出则已，一出就要顶风抗雨，披荆斩棘，一往无前，所向披靡的！
眼下一群商会的会长，已经被一个秦氏给搅了个心慌意乱，彻底慌了神。
他之前对秦仪起了般配之心，欲击垮秦氏后纳入，如今看来，这女人压根不会把他给放在眼里，这种女人他也不敢要了，家门娶进这么个人是自找麻烦，这女人太可怕了！

第一一零章 罗康安在此，谁来战我！
“好！”
又杀一个，秦道边再次拍案而起。
一旁拿着电话的柳君君笑了，“庄氏的！已诛杀八个，这罗康安是咱们走了眼！”
秦道边兴奋得摩拳擦掌，盯着光幕的两眼冒光，期待、兴奋又紧张。
柳君君放下了电话，电话是针对诸葛曼做了安排，布置了一些人手对诸葛曼进行保护。
看出不对后，看到秦氏巨灵神接连痛下杀手后，她立马想到了罗康安的女人诸葛曼。
这个时候，她不得不防备有人会针对诸葛曼这个空子下手，一旦在这关键时刻有人借诸葛曼钳制罗康安，那还得了，可谓及时堵上了漏洞。
就算不是为了这个，她也要提高诸葛曼的安保级别了，原因心知肚明……
主理室内的诸葛曼倒是不哭了，眼睁睁看着罗康安在那绝地反击，浑身是伤只剩一条胳膊面对群殴绝地反击。
一旁的主理已是兴奋的嗷嗷直叫，不时在那挥拳跺脚……
不阙城一道道光幕前，观望的民众进入了另一种安静的状态……
聚在一起的一群会长，又再次齐齐回头看向了光幕，苍氏会长神情一颤。
所有人都看到了，看到了苍氏巨灵神被秦氏巨灵神给一枪捅在了山壁上，后方一群巨灵神围杀而来，秦氏巨灵神竟顶着苍氏巨灵神强行冲撞进了山体内，一群巨灵神跟着杀入。
山体轰隆崩塌，秦氏巨灵神已从崩塌的山顶冲天而起，五尊巨灵神亦从下方轰爆的烟尘中杀出。
少了一尊，不见苍氏巨灵神的影子，已经被秦氏巨灵神一枪贯穿了要害，众人估计苍氏巨灵神是不可能再出现了。
冲天而起的秦氏巨灵神忽又倒冲而下，竟迎着冲来的五尊反杀而去。
只剩下了五尊巨灵神围攻，秦氏反攻的气势骤然变得不一样了，俨然已经不惧合围。
任谁都能看出，秦氏巨灵神越战越勇，剩下的五尊巨灵神已是身上挂伤，行动不利索。
十尊完好围攻的时候尚不行，剩下的五尊成这样了，还有希望吗？
曲氏会长急了，上前一步凑到石氏会长和晋氏会长跟前，“石兄，晋兄，不能再拖了，当联手诛杀此獠！”也做出了妥协，“我和巫兄、裴兄保证，竞标的结果我们不想了，我三家只要诛杀此獠便可！”
“正是。”巫氏会长和裴氏会长一起点头应下。
都知道，照这倒毙速度下去，再不求得石氏和晋氏为首的八家出手紧急相援的话，只怕剩下的都得倒毙。
潘庆亦出声道：“我潘氏和周氏对竞标没有任何兴趣，要的只是在昆广域这块地面上压住秦氏，别无他求，只要秦氏倒下，我两家立刻退出竞标！”
周满超道：“不错。”
潘凌月和彭希相视一眼，能看出，几家都被秦氏给打慌了神。
石氏会长淡然道：“既然诸位有此心意，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便可，诸位可立刻向裁判请求，退出竞标！”
巫氏会长沉声道：“秦氏猖狂，当联手对付才有把握！”
晋氏会长：“石兄言之有理，我只问你们一句，退还是不退吧？”
“你……”曲氏会长勃然大怒。
石氏会长：“既然没有诚意，那就没什么好谈的，等你们有了诚意再说。”说罢转身而去。
晋氏会长也无二话，跟着转身走了。
两人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而是走到了另一边碰头商量。
不答应那几家自然有原因，潘氏和周氏可以放一边不说，说到底还是不相信曲氏、巫氏和裴氏。
他们两家是来抢三家根基的，抢夺的可以说是三家赖以生存的命根子产业，三家说会让给他们，让他们如何能信？
让三家主动退出竞标，三家却不肯，他们两家越发不相信。
最重要的是，之前十家围攻秦氏都成了这样，现在他们八家再凑上去也未必有把握，搞个损失惨重的话，最后还不知是要便宜谁。
而他们八家之前并未对秦氏出手，秦氏跟他们也没什么仇，现在只管去做自己第一关的任务，完事后直接闯第二关和第三关便可。
秦氏巨灵神也是伤痕累累，只怕第二关和第三关没那么容易过。
两人商量妥当后，心里有了底，这才联袂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说到底，还是秦氏展现出的实力发挥了作用，令他们心生忌惮了……
走回座位边的潘庆脸色剧变，目光直盯盯，坐不下去了。
他身后的女儿潘凌月亦瞪大着明眸盯着光幕。
明显已经处于下风，再硬扛下去情况不妙，那八家又不肯援手，只能是暂避锋芒。
几家说好了跑人的，曲氏、巫氏、裴氏和周氏的人接到消息都突然罢手一哄而散了，各自远去躲藏去了，准备静候时机，可潘氏巨灵神却未能跑了，被秦氏巨灵神给缠住了。
潘氏巨灵神难以脱身，疯了一般和秦氏巨灵神厮杀，不拼命都不行，双方从天上打到地上。
落地之际，双方迎面对冲，双双挺枪杀向对方。
冲撞的刹那，秦氏独臂挺出的长枪突然斜插在地，撒手了，放弃了武器。
这一幕把关心秦氏的人吓一跳，不知是不是出现了失误。
见秦氏没了武器，潘氏大喜，一枪怒刺而出。
撞来的秦氏身形一侧，锋芒几乎贴着胸口擦过，顺势一脚，踹在了脱手插地的枪杆上，一脚猛压下去。
枪杆怒砸，咣！将措手不及的潘氏给迎面砸了个正着，踉跄后晃，却发现手中枪已失。
秦氏独臂已顺手擒了胸前擦过的枪，趁对方仓促，拔到己手，一个旋身带枪，顺臂送出，五指一抓飞出的枪尾，再送一把！
轰！踉跄未稳的潘氏身形一僵，低头看着刺入自己胸口的属于自己的那支长枪。
秦氏动作未停，略跳身，一枪将潘氏刺到在地，上去就是一脚踩住潘氏胸口，拔枪，猛扎而下，一枪贯入了潘氏的脑袋，枪杆一拧，便撒手转身而去，空手转身着一步步走开了。
不慌不忙，不疾不徐地走开了，只是浑身伤痕累累，只剩一条胳膊，犹如人间战场百战余生的战士。
潘氏一动不动的尸体在他身后，脑袋还被枪钉在地上。
动作一气呵成，击杀潘氏！
昆广殿外，除了一群直播记者叽叽喳喳，其他人都寂静无声，已没了秦氏开始反击时的惊讶，已经见怪不怪了。
潘庆脸色难看，身子一矮，跌坐在了椅子上，瘫软了一般。
潘凌月盯着光幕上那杆立着的长枪久久不语，插着的那杆长枪下是潘氏巨灵神的脑袋，犹如旗杆向众人宣示，潘氏巨灵神毙命于此！
她神色陷入了茫然。
兔死狐悲，周满超绷着脸颊，抬手招了一下，彭希赶紧俯身在他肩旁。
周满超扭头在他耳边，低声着，语气却很生硬，“这就是你笃定的所谓的把罗康安约束在内的好处？”
彭希汗颜，无言以对，也无力辩解什么。
“厉害！”南栖如安赞了声，偏头看向秦仪，轻轻击掌赞叹。
秦仪没注意到，目光直直盯着秦氏那伤痕累累一步步走动的战士、勇士！
十个！二十四名参赛者中，秦氏一家击杀了十个！
域主南如负手盯着眼前光幕中迈步而行的狼狈身影，背在身后的十指缓缓动弹着。
“唉，让他们给跑了。”副手位置上的罗康安摇头，唉声叹气着。
是杀了十个不错，可在罗康安看来，应该还能斩杀更多的。
他见过林渊之前杀宣氏、孟氏和蓝氏时的情形，在汹涌的天蛛覆盖下，形势那般混乱的情况下，灭三家都那般的挥洒自如，连一招浪费都没有，怎么会像眼前你来我往、磕磕碰碰厮杀这么久，还让跑了一些。
他能看到林渊在驾驶舱内不慌不忙的情形，所以敢保证林渊有所保留，根本没尽力，不知林渊怎么想的。
林渊当然有自己的想法，无法宣之于众的想法。
说白了，就眼前这些个玩意，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压根没有和他正面交锋的资格！
但他有他的顾虑！
枪已经重回了秦氏巨灵神的手中，秦氏巨灵神环顾四周，逃跑的几个已经不见影了，目光定格在了空中飘浮的那八尊身上，独臂挥枪，遥遥指去！
不用说什么，大家都能看懂：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
又要开始了，罗康安顿时振奋，一掌拍在了副手位的法力沟通圆盘上，张嘴施法便吼，秦氏巨灵神发出咆哮：“罗康安在此，谁来战我！”声荡天地间。
挥枪指去的画面，还有这吼出的一嗓子，仙都神卫某驻地内顿时又是一阵骚动，甚至有带着调侃意味的臭骂。
朱莉嘴皮子在那噼里啪啦解说不停，兴奋的不行。
秦仪银牙咬了咬唇，她真的没想到。
白玲珑目光闪烁不已。
“是条好汉！”秦道边拍案叫绝，一旁的柳君君惊叹摇头。
诸葛曼又流泪了，笑着泪流，骄傲又略带心疼的泪水。
豪气干云天！
不阙城内，不知多少观众因这画面、因这一嗓子，浑身起鸡皮疙瘩。

第一一一章 杨真之惑
不阙城内，可谓无数道崇拜敬仰的目光盯着光幕。
一流馆，躺椅上有一下没一下悠哉摇着蒲扇的张列辰，突听罗康安那一嗓子，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神愣愣着。
绷着的身子一松，他赶紧用小指头掏了掏耳朵，使劲抠了一阵拔出，“呼”吹了口，嘀咕一声，“草包！”
正常的一般女人大多对这种什么竞标之类的，是不感兴趣的。
可今天的不阙城氛围很不一样，各行各业似乎都半停下了，令一些女子不能再愉快玩耍。
处处能听到的议论都是同一件事，想不看看是怎么回事都不行，看后也同流了。
一个娇俏女子看了眼因那一声吼而激动不已的父母，很想说，人家连霸王都能重创，这算什么？
欲言又止，到嘴的话终究是没说出来。
她和罗康安的关系没办法对父母解释，两人是在夜场认识的，共渡过良宵，罗康安玩过就把她给甩了。
以前听罗康安说曾是仙都神卫曾重创过霸王，她还有所怀疑，今天她信了。
有些事情过去了毕竟是过去了。
和罗康安有男女关系的女人不止一个，不阙城有几个，整个仙界更多，没有一千也得上百，从今天开始都陆续明白了那个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人后悔惋惜……
没人战，罗康安那一嗓子后，八尊巨灵神立刻掠空飞走了，剩下个吴氏巨灵神浮在空中盯着秦氏巨灵神。
我听到了什么？林渊慢慢回头，看向了罗康安，有点难以置信。
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还真是什么风头都敢出。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怪不得这贱人之前敢说什么助杨真重创过霸王，还有这贱人嘴巴不敢说的吗？
吼完一嗓子的罗康安可谓洋洋得意，神清气爽，出风头的事嘛，他很擅长，琢磨着今天之后自己该出名了，不知会有多少美人投怀送抱。
“诶，人都跑了，追呀！”发现不对的罗康安嚷了一声，脸上表情也尴尬了，看到了林渊投来的不怀好意的眼神，当即嘿嘿干笑道：“掩饰！林兄要低调，我当仁不让，为你掩饰，为你掩饰，这黑锅我来背！”
“……”林渊竟无言以对，人家好像做的挺对，把他的意图贯彻的相当到位。
可是不管怎么说，林渊就是不爽，总之，他很想把罗康安这超级贱人给毒打一顿。
不过现在是顾不上了，林渊收枪杵地，对他道：“联系黄羽，让他做第一关的任务。”
罗康安：“这个还要我们交代吗？”
林渊：“帮我们做。”
罗康安一愣，问：“那我们呢？”
林渊冷冷道：“他们跑不了。”
罗康安明白了，顿时精神了，当即通过专用频道联系上了黄羽，摇了摇头，捏了捏自己喉咙，似乎在酝酿什么情绪。
黄羽那边已经试着问了声：“罗兄？”
罗康安语气沉沉道：“是我。黄兄，千颗内丹的事就交给你了，待我回来取。”
黄羽怔了下，随后应下，“好！”又补了句，“你呢？”
罗康安模仿着林渊冷冷的语气，给了两个字，“杀贼！”
说罢中断了专用频道的联系。
“……”林渊又慢慢回头看向了他，发现有些人的不要脸已经成了本能还是怎的？
真的感觉自己拳头有点痒，想打人的冲动有些摁奈不住。
罗康安已经嘿嘿陪笑道：“掩饰！为林兄掩饰。”
林渊现在没空跟他计较这些个，回头再收拾，平静道：“联系会长，把逃走的那些人的去向给找出来。”
罗康安愕然，“这不是为难会长吗？她们在外面……”
“飞行法器！”林渊抬头看向了空中已经散去的所剩不多的飞行法器，“有一个找一个，有一群找一群！”
罗康安愣住，啪！抬手拍了下额头，明白了，那些跑掉的人都在飞行法器的跟拍下，无异于在监控之下，通过外面就能知道跑掉那些人的方位。当即道：“好，遵林兄法旨！妈的，敢追杀我们，活得不耐烦了，交给我了！”
浑然不见一开始的紧张害怕，如今是快活灵动的很，没办法，身边还有一个未尽全力就打趴下一群的高手。
白玲珑口袋里的手机有反应，她退开到旁接听后，又快步到了秦仪身后，在秦仪耳边嘀咕了几句。
秦仪点头，低声回：“战术方面他是行家，按他说的办，你亲自去，我这里没事，不用管我。”
“好！”白玲珑快步而去。
轰隆隆声中，黄羽开始干活了，挺孤单的。
轰！秦氏巨灵神突然挥枪贴地狂扫，土石冲天，尘土爆起，烟尘弥漫。
盯着光幕的人意外，不知秦氏巨灵神在干什么，待到烟尘渐散，才发现秦氏巨灵神不见了，空中的飞行法器快速飞舞搜寻……
战列殿，见到秦氏巨灵神消失了，身姿挺拔的杨真似乎没了再看下去的兴趣，负手漫步到了快到门口的位置站定，盯着外面，清冷道：“罗康安，查他的底细。”
六神将相视一眼，直威踱步过来道：“二爷，这个罗康安，我大概清楚一些。”
杨真有些意外，“大哥知道？这个人很有名吗？”言下之意是，我为什么没听说过？
七人结拜，杨真排老二，不但是称呼直威大哥，对其他人也都是按结拜的名份称呼的。
而六神将则都恭称杨真为二爷。
可谓各守各的规矩，守了规矩就有分寸，有了分寸再能长久不乱。
直威道：“这个罗康安本是仙都神卫，一个普通的神卫，之前十三天魔偷袭时，此獠贪生怕死，被革了仙籍，踢出了神卫，不知怎的被那个秦氏商会给招揽了。”
真实原因没说，其实真实原因六神将都知道一些，有些恶心人的事也没必要告诉杨真，下面自有人去处理。罗康安被踢出神卫的原因，可以说在场的只有杨真不知情。
“贪生怕死？”杨真回头看向了光幕，刚才的打斗情形，他又不是瞎子，但相信自己兄弟不会骗自己，立马有了其他联想，问：“参赛的巨灵神里几个人？”
直威：“应该是两个。”
杨真：“另一个查一下。”
郭骑寻凑了过来，“另一个应该是罗康安的副手，名叫林渊。”
又认识？杨真愣了一下，心头顿时起了疑云，目光环顾了六人一眼，问：“三弟又认识不成？”
郭骑寻解释道：“二爷忘了？洛天河那边，上次我去过一趟。洛天河说不阙城发生的凶杀是因为巨灵神竞标而起，我要详查，想调查案卷，但洛天河不配合，不让咱们荡魔宫介入。按洛天河的说法，这个参加竞标的秦氏自然就牵涉在了其中，我事后免不了动用一些渠道排查了一下，因而知道了这个林渊。”
杨真：“照你们的说法，刚才以一敌群的不像是罗康安，那这个林渊的可能性便很大了，他什么底细，为何要躲躲藏藏？”
“这个……”郭骑寻忍不住抓了抓脸颊，“林渊的底细我查到了，灵山的学员，目前还未毕业，确切的说是入学至今三百年都未毕业，多方证明资质的确很差，目前在休学期。而这个林渊的修为据查不过才太上真人的境界而已，经过灵山那边的反复确认，还有从不阙城城卫那边掌握到的一些情况来看，地仙境的修为应该不会有假。修为不到天仙境界，想把巨灵神操控到这般自如的地步，林渊的可能性更不大。”
杨真目光直盯他双眼，“林渊的可能性大，还是罗康安的可能性大？”
郭骑寻有点尴尬，“真要比较起来的话，罗康安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些。”
杨真霍然转身，紫金冠上的飘翎荡动，大步走到了广平台，慢慢坐下，目光紧盯六人的反应，盯到六人浑身不自在后，方冷冷清清道：“区区一个贪生怕死的神卫，而且还是一个普通神卫，竟能有劳大哥关注，我想知道原因。”
此话一出，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如何回答。
杨真：“看来兄弟们都知道，唯独我不知道，不知我可不可以知道，若是不行，那我就不问了。”
这话有些严重了，老大直威摆了摆手，也不多说，储物戒里搜寻了一下，扔出一光幕播放器，弹出的光幕中出现了一段打斗的内容。
是自己和霸王交手的画面，杨真不解，但还是仔细观看。
待飞出一人踹了霸王一脚后，直威将画面定格住了，指着那突兀而出的人道：“二爷，这人便是罗康安！”
双手扶膝的杨真偏了偏脑袋，说实话，对这一茬还真没什么印象了，不过眼前摆着的就是事实，目光扫了扫六人，“一个普通神卫，敢冲上去冲撞霸王，说是以死相拼不为过，仅凭这份血性和勇魄，我实不知‘贪生怕死’的评价从何而来。如此勇魄当赏才是，居然革了仙籍踢出了神卫，仙都神卫已腐朽到这般地步了吗？”

第一一二章 对洛天河，不合适！
六神将目光互瞄，有点不知该如何解释。
杨真观察着六人的反应，也不再多说了，就坐那等着。
熬的有点熬不下去了，直威叹了声，“二爷，贪生怕死不是将其踢出神卫的真正原因，主要是因这厮不知天高地厚，四处造谣，辱及二爷，这才将他给踢出了神卫。”
杨真不解：“辱及我？与我有关？”
直威指向定格的画面，“这厮并非自己冲出去冲撞霸王，而是贪生怕死畏缩在后，惹怒了其所在部统领，被其统领给直接扔了出去。这厮捡了一条命后，却不知好歹，到处胡说八道，说自己出手助了二爷一臂之力，重创了霸王，言语间暗示若非他的话，二爷胜不了霸王。”
杨真现在算是明白了，眼角垂了下来，慢吞吞道：“就因为这个把他给踢出了神卫？”
看出他是真的不高兴了，六人互相瞅了瞅，不因为这个还能因为哪个，难道这种事、这种小人物还需要二爷发话处置不成？下面人自然是顺便处理了。
杨真：“这种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需要怕他几句碎嘴吗？”
六人能说什么？没错，杨真说的是对的，也可以不用在乎，可对下面人来说，能对这种胡说八道的人置之不理吗？放任不管的话，只怕哪天传到杨真耳朵里了，见无人管，恐怕杨真又是另一番想法。
杨真站了起来，“你们当时是不是还想把他给杀了？”
直威犹豫了一下，没瞒他，“当时下面是有人有这想法，被我制止了，怕对二爷影响不好。”
杨真：“大哥知道就好。我等执掌荡魔宫太久，多少人盯着我等手上的兵权，背后非议无数，我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你们却因为这样的事把他给踢出神卫，合适吗？
这次竞标之后，这厮名扬仙界，仙庭这边必然会有人去查他的出身来历，发现他是被神卫给踢出去的，神卫怎么解释？说他贪生怕死吗？你们觉得看过这场竞标的人会认为他是贪生怕死之辈吗？分明是有勇有谋！如此人才……他是怎么被踢出的，人家会怎么想？让仙庭怎么看我？让陛下怎么看我？”
直威忙道：“这个罗康安是什么样的人，在神卫内部人尽皆知，不怕仙庭去查的。”
杨真：“就怕仙庭一查，神卫内部人人皆说他是贪生怕死之辈！对比他在这场竞标的表现，神卫内部却是另一番众口一致，让陛下怎么看？彰显我杨真在神卫内部一手遮天的本事吗？”
六人皆无语，一个个都不吭声了，谁能想到啊，谁也不曾想到一个废物居然能出这么大的风头，这事闹的……
杨真朝光幕那边抬了抬下巴，“不管这次竞标的结果如何，他的表现摆在这里，派人去联系他，问问他愿不愿回神卫，若愿回，帮他恢复仙籍，提拔重用吧！也没必要跟他计较什么，有真本事最重要。”
直威犹豫道：“怕就怕他担心会有报复，不敢回来。”
杨真：“事已至此，他若不肯回，那就算了，不要勉强。现在盯着他的人太多了，你们最好不要乱来。”
“是！”直威应下，不过却有些奇怪道：“这厮在神卫呆了不少年，从神卫那边得到的普遍反应来看，的确是个无能之辈，怎的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杨真反问一句，“你确定他是真无能？”
“这个……”直威有点犹豫。
杨真：“他是怎么考进的神卫？”
直威：“他当初妄言时我便查过他的背景，不是考进的，他是灵山学员出身，是他的老师龙师雨在他毕业之际将他举荐进了仙都神卫。”
杨真意外，“龙师雨？被打入冥界处死的龙老头？”
直威：“是。龙师雨一辈子与世无争，安心于灵山教学，不想最后却毁在了女人手上。举荐罗康安的时间，就在龙师雨出事前不久。”
杨真似乎在思索此事，醒过神来后，斜眼看他，“据我所知，龙师雨甚少动用自己手上的灵山举荐名额，他举荐的人，你们居然会认为是平庸之辈，怎么想的？”
直威苦笑，“正因为甚少举荐，龙师雨举荐的人，仙都神卫多少要给点面子，因此才让罗康安做了巨灵神主驾者。下面人也为此特意关注过罗康安，后来发现的确是泛泛之辈，也就没再多上心了，那厮在仙都神卫的人缘倒是不错，也就让他一直混着过了。”
杨真盯向竞标画面的光幕，“那个秦氏呢？会大老远的请一个无用之辈帮他们商会干这种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的大事吗？龙师雨举荐的人，秦氏为了竞标重用，说是泛泛之辈，你们自己信吗？”
一语中的，似乎点中了关键，一切都豁然开朗了，顿令六人汗颜躬身，有认错的意味。
但话又说回来，罗康安若不展现出这般的本事，谁又能串联起来当回事？
杨真心里清楚，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关心上了另一个人，“那个什么林，林什么？”
郭骑寻立刻递话，“林渊。”
杨真：“至今三百年不能毕业的灵山学员，实力也不济，怎么会进秦氏成为罗康安的副手？秦氏又怎会让他担此重任？”
郭骑寻：“说到这事，我也奇怪。不阙城出现凶杀案后，那边城卫曾扣过秦氏一干人审讯，包括这个林渊，二爷的疑问想必也是不阙城那边的疑问，定然要审，之后将人释放了，想必洛天河那边已经掌握了情况。
之后我亲赴不阙城找洛天河要案卷，洛天河不给，我动用其他渠道秘密调查了案卷，结果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案卷中，各种审讯记录皆在，唯独秦氏几个高层和林渊的一部分口供不在，明显是被人给抽离了，不知洛天河那边想隐瞒什么，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秘。”
杨真哦了声，“还有这样的事？”漫步走下了台阶，负手踱步着，思索着。
几人目光跟着他，郭骑寻道：“二爷，不阙城的凶杀，不像是一般人所为，说不定就和那些余孽有关，洛天河隐瞒案情的行为可疑，要不要向仙庭请旨索要消失的口供？”
杨真停步，看着门外远景，“真要有心隐瞒的东西，你觉得拿到的口供能真实吗？”
郭骑寻：“可将相关人等抓住再审，由我荡魔宫亲自来审，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杨真：“若是审出的东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如此强势，之后怎么向仙庭交代，又如何收场？”
郭骑寻快步到他身边，“二爷，此事的确可疑。”
杨真略摇头，“你想多了，说洛天河会勾结前朝余孽，你信吗？往他身上泼脏水的人不少，拿不出证据，泼什么脏水都没用，陛下不会信。洛天河此人，别的不敢说，在这种事上，是不太可能的。”
郭骑寻：“就怕知人知面不知心。”
杨真回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别忘了，他是娘娘身边的人，当年针对我被贬的那些话，究竟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娘娘的意思，谁也说不清，总之最后娘娘是出面保了他的。”
六人神色凝重，也不知仙后娘娘是怎么回事，说起来明明是一家人，但对陛下重用自己外甥的事始终不满，似乎一直在提防着这边。
杨真忽惆怅着叹了声，“若是其他人，动也就动了，对洛天河，不合适！他是针对我被贬的，我再针对他，报复的嫌疑太明显。只怕我一请旨，娘娘立马会表态，陛下也得考虑娘娘的态度，没有真凭实据，陛下未必会准奏。”
郭骑寻略有悲愤，“万一其心叵测，难道就由得他作奸犯科，谁也碰不得不成？”
杨真淡然道：“那就由他吧，束手束脚被盯的太紧了，他也没什么机会犯大错，真要干了什么不应该干的事，头疼的不是我们，是他背后的人。”
话中深意，令六人若有所思。
“还有其他事吗？”杨真问了声，目光与姚天幂对了一下。
六人躬身告退，出去后殿内空荡荡，杨真独自走到了光幕前。
稍候，长相稍显阴鸷的老四姚天幂又回来了，走到了杨真身边。
杨真：“人有线索了吗？”
姚天幂：“没再露过面，若二爷确定他中了封魔鸩，拖到现在，应该已经死了，联系不上的原因便有了解释。”
杨真：“击中时我能感觉到，戟上的血，应该是他的，应该中了我封魔鸩，是不是真的死了却未必，没有得到确认，只能说殒命的可能性很大。”
“我这边会继续寻找，得到确切消息为止。”姚天幂给了保证，又看了看四周，才低声问：“那獠下手狠毒，您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杨真：“差不多了，此事不要声张。”
“明白。”姚天幂略欠身，“听说新的巨灵神也快出来了，您将是仙界第一个配用的？”
杨真平静道：“说是划时代的，能与人一体施展法力，我也很期待。”

第一一三章 只能坐视
山巅上，石氏巨灵神和晋氏巨灵神背靠背，警戒着四周。
两家本也是竞争关系，但此时受背后商会的指使，已经联手了，联手应对可能出现的险情。
至于之后会不会撕破脸，谁也不知道，只有各家自己心知肚明，都在伺机抉择。
山谷中轰鸣声不断，闻氏、银氏、元氏、何氏、高氏、罗氏，六家协助两家竞标的巨灵神正在山谷中猎杀天蛛，为两家获取任务所需的天蛛内丹。
还是和之前同样的情形，山谷内有大量天蛛源源不断赶来，将猎杀者视若猎物覆盖。
石氏巨灵神和晋氏巨灵神并未出手猎杀。
要夺标的人不做任务，反而让别人帮忙做任务，这竞标的第一关已经有些变味了。
不过已经没什么人在乎了，第一关任谁都看出变了味，从域主南如制定的规则开始，就已经意味着某种程度的放纵。
山巅上背背相靠的两尊忽回头相视了一眼，又一起看向山崖下，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下面猎杀的动静有些不正常了，汹涌的天蛛群体下，打杀的动静越来越小了。
观察了一阵，发现动静似乎没有了，似乎只剩下了嘈杂的天蛛攀爬动静。
难道是完成了任务？
两尊巨灵神凝视了一阵，却又迟迟不见六尊巨灵神现身。
两家驾驭者分别联系自己的人，联系不上，也没有任何回应，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就在两人商议要不要下去看看之际，脚下山崖轰隆声连连，明显有什么东西在山体内钻动。
几乎同时，两尊巨灵神突然蹦身飞起，下方山头已裂开。
轰一声！
土石崩飞中蹿出三尊巨灵神，两尊在山麓上翻滚，还有一尊独臂持枪静立。
后者断臂处红白光芒闪烁，伤痕累累，身上大大的“秦”字表明了身份，正是秦氏巨灵神。
空中的石氏和晋氏吃惊不小，秦氏什么意思，追这里来了？
翻滚爬起的两尊明显受了重伤，已无法驾驭能量飞起，一尊是高氏巨灵神，一尊是元氏巨灵神。
两尊巨灵神踉跄着欲跑，也看到了空中的两尊，边跑边内部紧急呼救。
秦氏抬头看了看空中的，也不管，一个闪身而去，追上要逃的两尊，挑枪便刺，不杀它们，也不放它们，逼着两尊狂虐，就看空中的下不下来救自己人。
秦氏副手位置上的罗康安手捂住肋部，嘿嘿笑个不停，笑的肋骨痛。
但是没办法，忍不住不笑，秦氏巨灵神无异于抓了两个人质。
巨灵神还能这样玩，把他给乐的。
他发现这位林兄的花样还真多，这次正儿八经算是学了一招，他对这种招数还是很感兴趣的。
人的劣根性，学好的不易，学坏的反之。
昆广殿外，石氏会长和晋氏会长已经忍不住猛然站起，一个绷着脸颊，一个神情抽搐。
高氏、元氏、闻氏、银氏、何氏、罗氏这六家会长也站了起来，一个个脸色难看。
前两位自然是看出了自家的性命基本上捏在了秦氏手中，岌岌可危。
至于后四家……别说他们，其他人都看出来了，这四家的怕是步了宣氏、孟氏和蓝氏的后尘，被秦氏给宰杀在了天蛛群下面，死了个不明不白。
如今算算，参赛的二十四家已经被秦氏给宰了十四家，现场不知多少人唏嘘，真正是打雕不成反被雕给啄了眼。
“这秦氏在干什么？竞标还能胁迫人质的吗？”
殿前台阶上的东司座瀚沙很是不满一声。
中司座孙启尚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瀚沙也没说什么，仅仅是发泄不满而已，之前其他各家围攻秦氏时都不说什么，他现在又能说什么。
曲氏和巫氏等人皆一脸讥讽地看着石氏等人，讥讽的原因也简单，之前让联手，你们不干，以为不招惹就没事了？人家就是主动招惹你了，现在看你们怎么后悔去！
面对秦氏巨灵神胁迫的人质，石氏巨灵神和晋氏巨灵神很为难，有点不敢招惹秦氏巨灵神，可在没有接到后台商会的通知前，不好见死不救，天上的飞行法器在跟拍，知道外面好多人看着呢。
不得已之下，两尊巨灵神决定做做样子，才好跑人，冲了下去“救人”。
然而这一下去，石氏巨灵神便遭了殃，稍一纠缠没能跑了，竟连秦氏一枪都未能躲过，腰部便被扎了一枪，被扎了个半身不遂。秦氏立马不管他了，回身便缠上了晋氏恶斗。
石氏会长红了眼，指着秦仪怒喝，“秦小贱人，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这是何意？现在立刻让你的人撤离，我可以不计较，否则后果自负！”
秦仪面无表情盯着光幕，还没回头，南栖如安已盯向石氏会长，“在这昆广殿外，还能威胁人的吗？若可以，你有本事再闹大点试试，我倒要看看南如会不会处置。”
此话一出，众人明白了，南栖家族和秦氏果然穿了一条裤子。
秦仪也扭头盯向了石氏，“秦氏不会无缘无故招惹麻烦，肯定是你的人在天蛛境先招惹了我的人。”
石氏会长不好当众打南栖家族的脸，否则惹怒的恐怕不只是一个南栖如安，但却不怕秦仪，“你瞎了眼吗？我八家何曾招惹过你秦氏？”
秦仪毫不客气地反驳，“所有人都看到你们八家一开始就在追我的人，追来做甚，想帮秦氏夺标不成？想干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大家都不是傻子，靠嘴巴占便宜，你是男人，了不起！”
眼看晋氏巨灵神岌岌可危，既脱不了身，又被打的手忙脚乱，晋氏会长急了，竟跑了出去，跑到了众裁判跟前，大声控诉，“诸位城主明鉴，我晋氏并未招惹秦氏，秦氏却在追杀我晋氏，如此竞标是何道理，还请诸位城主明判制止！”
说罢还连连朝自己背后人打过招呼的城主使眼色，让帮忙说话。
然而没人吭声，打过招呼的人也不好吭声。
秦氏之前也跑来控诉过，秦氏又何尝招惹过谁，秦氏被追杀，他们视若无睹，如今众目睽睽之下，真要那样偏颇的话，一城之主的公允以后也不用摆了，毫无公正可言的城主还做的下去吗？
所以这事让怎么吭声？没办法帮腔，只能坐视！
见此情形，晋氏会长心凉了一半，没有办法，只能是继续拱手哀求。
瞅着那边哀求的场面，站在潘庆后面的潘凌月嘀咕道：“只怕那位晋会长喊破了嗓子哀求也没用……难道二十多家竞标商会就奈何不了区区一家秦氏？”一副不甘心且情何以堪的样子。
一旁在周满超身后的彭希低声道：“还没看出来吗？这种竞标局面哪是一般人能仓促想出来的，绝对是秦氏早已拟好的计划，故意示弱诱人围攻，为秦氏巨灵神现在的名正言顺大开杀戒铺好了路，现在谁也说不得秦氏什么。秦仪这女人的城府太深了，不单单是我们，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耍了。”
闻听此言，坐前面的潘庆和周满超皆沉着脸，一个个瞅向端坐的秦仪。
潘凌月：“秦氏巨灵神一出手就不留活口，这几家巨灵神的驾驭者，倘若舍弃巨灵神逃命，兴许还有一条活路。”
彭希：“既知不留活口，舍弃了巨灵神你以为秦氏就能放过？怕是要照样追杀，躲里面还能多抗一下！把整个商会这么大的利益寄托于一人身上，不把人控制的死死的谁放心？你家派出参赛的人没有被潘氏捏住软肋？敢抗命，死的恐怕不止自己吧？没有背后商会的允许，谁敢擅自放弃这么大的利益？”
晋氏会长停止了哀求，不求了，因为没必要了，怔怔看着光幕，看着光幕里倒下的晋氏巨灵神，只见头颅上还有一个新鲜的窟窿。
又杀一尊的秦氏巨灵神，左闪一下，又倒下一个，右闪而去，身边再次倒下一个。
高氏巨灵神和元氏巨灵神本就重伤跑不动了，被腾出手的秦氏巨灵神轻易给解决了。
“石氏退出竞标！”石氏会长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喊，冲裁判席跑去喊的。
然而晚了，裁判席还没做出宣告，也来不及通告到天蛛境里面，半身不遂的石氏巨灵神已被秦氏追到，独臂一枪灌入了石氏巨灵神的后脑勺。
不过有两个人影倒是从石氏巨灵神的耳朵里闪了出来，驾驭的人显然是知道石氏巨灵神无法躲过这一劫，尽力无用，尝试舍弃巨灵神逃命，提前了逃出。
秦氏巨灵神挑枪一拨，被挑的巨灵神的巨大脑袋歪头一撞，逃出耳洞的二人凌空施法狂击，欲挡住撞来的庞然大物。
砰！两人当空吐血，震的狂飞了出去，落入山下。
光幕画面中，能看到二人顷刻间被飞扑而来的天蛛群给淹没。
咚！收枪的秦氏巨灵神一枪杵在地面，发出震响，接着又是一声震响，石氏巨灵神轰然倒在了秦氏的脚下。
空中的飞行法器都将跟拍画面集中在了秦氏巨灵神一人的身上，秦氏巨灵神抬头望，脸上几道狰狞伤口清晰呈现在了所有光幕前观看者的眼前。
提枪，秦氏巨灵神突然纵身一跳，直接跳入了深深的山崖下，如石头砸进了浪花中，淹没在了天蛛群内。
又消失在了飞行法器的跟拍视线中。

第一一四章 大海捞针
又不见了？光幕前不少人面面相觑。
石氏会长一脸惨然，至此，以石氏和晋氏为首的八家参与竞标者全部覆灭。
不像之前的曲氏等各家，还围攻了秦氏那么久，谁也没想到之前看热闹的石氏八家反倒被反攻的秦氏给率先灭掉了。
光幕前观战的人们，若说之前是在同情秦氏，那么现在谁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秦氏的报复是如此的酣畅淋漓，酣畅淋漓到把不少人给惊住了，也冲淡了之前对秦氏的同情。
遇之则杀的秦氏，剩下的曲氏各家又会是何等的下场？
眼见秦氏巨灵神再次消失在跟拍法器的视线中，彭希突然一惊，忽俯身，紧急对周满超提醒：“舅舅，秦氏怕是要冲我们去。”
这个不用他提醒，绷着脸颊的周满超也意识到了，其他幸存的商会也意识到了。
别说他们，连仙界许多观战的普通人也紧盯上曲氏各家，各家直播的视讯也把镜头对准了他们，待那应该会出现却不知何时会来到的最后一刻。
幸存的各大商会是纠结的，事到如今，哪还是什么竞标，分明就是一场追杀，没人还能认为自己家的巨灵神能是秦氏的对手，要不要退出竞标？
现在退出，还能减少损失。
可若是这般退出，不尽力一试，让曲氏这样的商会如何能甘心？
也已经不是甘心不甘心的问题，事关曲氏的生死存亡，在没有尽力最后一搏前，让曲氏如何能主动舍弃掉自己在仙界经营的命根子基业。
不到最后，不到绝望，曲氏做不到，回去没办法面对曲氏的上上下下，也没办法面对背后的获利家族。
也许只有真正的失败才是最好的交代。
“周兄，不能放弃啊！秦氏若成功，周兄减少这点损失又能有什么用？”潘庆怕周满超不做无谓的牺牲，第一时间对周满超言明利害所在。
他潘氏在这场竞标中已经完蛋了，如今在竞标结束前也只能是动动嘴巴，鼓励其他人。
不用他说，潘氏和周氏打压了秦氏这么多年，一旦让秦氏崛起，后果也不是周氏愿意看到的。
同样的，就这样轻易放弃了，周氏也很难做到。
也如同潘庆所言，让秦氏成功了，周氏减少眼前的这点损失又有什么用？
那种明知是死还要去死的行为，也许在外人看来是傻子行为，是难以置信的，但利益的贪婪却就是能让人去赌，让人去为一丝丝希冀而冒险。
十家联手都打不赢，只剩下了四家，而且还都是秦氏的手下败将，能有希望吗？
在局外人看来，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谬可笑。
南栖如安侧身借了一下晴翠的肩膀，对秦仪小声嘀咕了几句，秦仪慢慢回头，看向了再次碰头的各商会会长。
也只是多看了眼，之后再次回头盯着光幕。
竞标搞到了这种地步，秦仪已从负面情绪中走出，再次变得波澜不惊。
各商会的会长离席后在商议，周氏和曲氏等幸存各家，算是正式结盟了，为了一点公约数而真正联合了。
说是“真正”，是因为放弃了那点为了竞标的各怀鬼胎，至少在解决掉秦氏巨灵神那个危险之前是如此。
那些已经丧失了话语权的也参与了碰头，他们说是参与商议，其实更多的是在为曲氏等人敲边鼓，用口头支持的方式为他们鼓劲，说是唆使并不为过……
天蛛境边缘，打斗激烈，一场巨灵神对天蛛的屠杀。
除了秦氏和吴氏，二十四家参与竞标商会中幸存的四家，也只剩下了周氏、曲氏、巫氏和裴氏。
怕冲击第一关任务时的动静太大会招来秦氏，四家刻意躲远了点，躲到了天蛛境的边缘。
也不敢跑出天蛛境，一旦跑出境了，超出了竞标的范围之内，意味着自动对竞标的弃权。
激烈打杀中，天蛛的残肢断腿横飞。
这四家对付秦氏不行，但对付天蛛还是很厉害的存在，尽管被秦氏打伤后一些能力受到了影响，可一旦放开了手脚，屠杀天蛛还是不在话下的。
猎食的欲望被击溃，死亡的恐惧可以影响任何生灵，天蛛亦不例外，有些天蛛逃到了天蛛境外。
在那雾茫茫的境外，一座座大大小小的褐色山丘，受到天蛛的袭扰，有些山丘动了，突然弹出什么东西一卷，席卷了跑到跟前的天蛛，瞬间带入了山丘内部。
有些活动的山丘显露出了原形，活动的四肢，裂开的眼缝里冒着瘆人的黄光，是一只只体型巨大的石蟾，大如山丘，体表真正就如褐色的岩石一般。
蹲在原地的他们似乎很少活动，最灵活的便是他们的舌头，伸缩如闪电般迅捷。
慌不择路的天蛛跑进了其它生灵的领地，顿成了其它生灵的美餐。
四尊巨灵神猎杀天蛛的动静，几乎是在同时停止的，都接到了各自商会的通知，让他们停止打杀动静，避免危险。
什么？以石氏和晋氏为首的八家参赛巨灵神已经被秦氏不分缘由的全部给杀了？
驾驭曲氏巨灵神的奎丘满脸的心惊肉跳神色，过程曲氏那边没详说，暂时也没时间详说。
他有点难以想象，石氏八家又不围攻，遇到危险四处逃散也行，八家分散而逃也行啊，怎么会这么快被干掉？
奎丘是剩下四家里最心虚的一个，秦氏巨灵神一身不好看的伤就是他搞的，他还亲手剁了秦氏巨灵神的一条胳膊。
都不敢犹豫，都害怕了，四家立刻碰头在一起。
稍作沟通，四家放过了这里的天蛛，迅速联袂逃离而去，逃到了某偏僻之地躲藏……
天蛛境地域广大，没有了打斗动静，想漫无目的地找到几尊巨灵神确实困难，说是大海捞针并不为过。
可对事先掌握了追踪手段的人来说，该来的还是来了。
从山谷里钻出的秦氏巨灵神闪了出来，根据白玲珑在幕后的方位指示，直扑目的地，落在了一座山崖边。
对一般人来说，根据飞行法器的跟拍就想准确锁定目标的位置不容易，毕竟天蛛境内人迹罕至，熟悉的人不多。
不过秦氏的力量还是强大的，白玲珑亲自组织了一批人分析判断，有白玲珑亲自坐镇指挥，这不是什么问题。
看到山谷里面浮着的飞行法器，副手位置上的罗康安“嘿嘿”一笑，笑的肋部一疼，又只手捂住了肋部。
秦氏巨灵神没有犹豫，纵身直接跳进了深渊内。
很快，深渊内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动静。
躲这里了，还是被找到了！昆广殿外的周满超等人为之色变，都被秦氏巨灵神强大的追踪能力给震慑了一把。
深渊里的环境很复杂，可视性不好，光幕里也只能是看个模糊的大概。
打斗动静将停之时，两尊巨灵神从深渊内闪了出来，飞逃而去。
周满超略松了口气，逃走的一尊中，有他周氏的，另一尊是曲氏的。
打斗动静停止后，隐见深渊内有一尊巨灵神迅速沿着深渊裂缝远遁而去，看不清是谁，但能看清轰隆倒下了一尊，不远处还有一尊先倒下的。
尽管没看清倒下的是不是自家的，裴氏会长和巫氏会长已是一脸惨然。
一声轰隆响，烟尘爆起的声势中，那尊遁入深渊裂缝的魅影，又消失在了飞行法器的跟拍之下……
当打斗动静又起时，彭希目光迅速扫了眼昆广殿外那一道道光幕，又迅速回头看向秦仪，没看到秦仪身后的白玲珑，意识到了什么，迅速道：“舅舅，是跟拍的飞行法器，秦氏在根据飞行法器定位追杀，只要飞行法器一直跟着，跟拍画面一直在公布，我们的人便很难躲掉。”
周满超蹭一下站起，几步跑到曲山居那边，急嚷几句后，两人联袂跑到裁判席前抗议，要求飞行法器立刻放弃跟拍。
然而徒劳无用，不是一群裁判不想答应，事实上许多裁判私下里是想站在他们这边的，也想迅速执行。
可秦氏巨灵神事先已经下了阴手，给曲氏巨灵神和周氏巨灵神造成了迟滞性伤害。
一旦被秦氏巨灵神找上了，就必然有人要付出代价。
而周氏巨灵神已经倒在了秦氏巨灵神的枪下，众目睽睽之下，周满超怔怔盯着光幕，怔怔盯着光幕里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的庞然大物。
曲氏巨灵神调头就跑，见周氏巨灵神被缠住后，就已经是迅速逃离，可谓慌忙逃窜。
一枪将对手毙命的秦氏巨灵神拔枪便追，这次秦氏巨灵神没有再躲躲藏藏，而是追在曲氏后面穷追不舍。
之前给对手下的阴手效果在最后完美体现。
一群人四散而逃，秦氏巨灵神也许不能全部追上，但在只剩下了一个的情况下，迟滞性的阴损伤害令秦氏巨灵神的速度更胜一筹。
还能往哪里逃？
试问已经如此，众裁判还有什么撤掉跟拍的必要？
眼看越来越接近，眼看自己曲氏的巨灵神已经没了和秦氏交战的勇气，曲山居不得不接受了现实，做出了眼前唯一能做出的利益取舍，面对众裁判高声大喊，“弃权！曲氏商会弃权放弃竞标……”
裁判席的不少裁判是有不公偏向性的，这边做出的反应是快的。
裁判席大多人一同意，东司座瀚沙立刻朝秦氏那边施法喝道：“秦仪，曲氏放弃竞标，立刻勒令你秦氏巨灵神住手，否则严惩不贷！”
秦仪不敢抗命，站了起来，恭恭敬敬拱手，“遵命！”
但游戏玩到这个地步，你瀚沙说严惩不贷就能严惩不贷？
联系秦氏巨灵神的过程中，秦仪拖他！

第一一五章 这个锅你来背！
这哪经得起拖，可联系就是需要过程。
被追上的奎丘绝望了，也被秦氏巨灵神给缠上了，只能是返身与之拼命。
逃不掉了就主动攻击，返身一刀狂劈，如雷霆万钧狂泻。
毫不避让的秦氏巨灵神独臂挥枪迎上，枪头撞上刀身却只是一声轻响，看似要一枪拨开砍势的枪头擦了过去，突然顺着劈来的刀身滑去，突兀一枪扎在了持刀的手腕上。
一枪扎穿手腕，枪势下压的同时，秦氏巨灵神飞起一脚踩在了枪杆上，将枪头压向了地面。
曲氏巨灵神情不自禁地跟着俯身，另一手去夺刀。
踩下枪杆的一脚抬起便踹，踹向曲氏巨灵神的面门。
捡刀的手立刻抬起一挡，趁势一把抓住了秦氏巨灵神的脚腕，招架住后翻身蹦起，欲将秦氏巨灵神给砸向地面。
秦氏巨灵神被掀飞起，也顺势一枪将曲氏巨灵神的大刀给挑飞了出去，身形翻飞中又一枪扎中了曲氏巨灵神的大腿，扎中了曲氏巨灵神拽起这边一脚踢的大腿。
砰！翻飞的两道身影分开了，因秦氏巨灵神另一脚猛烈踹中了曲氏巨灵神的面门。
后者落地翻滚，前者落地立刻又挥枪追扑而去。
后者失去了武器，知道危险，落地一个滚身又蹦起逃窜，却在空中身形一僵。
曲氏巨灵神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胸口，只见一只枪头破胸而出。
一枪贯穿曲氏后背，两尊同时落地之际，秦氏一脚将挑在枪上的曲氏给踹了出去。
后者砸落在地轰隆震响，震的爆起的烟尘中，两道人影从耳洞中射出逃窜。
落来的秦氏挥枪一扫，荡涤烟尘。
烟尘中逃逸的二人闻雷霆横扫之势大惊，只见一条巨柱顷刻追到，双双拼尽法力抵御。
轰鸣的烟尘中爆起两团血雾，然后便没了动静。
光幕里，只见秦氏巨灵神收枪横在手中，半身笼罩在弥漫烟尘里。
观看者面面相觑，结束了吗？
曲氏会长曲山居面颊紧绷，双手紧握双拳，脸色说有多难看便有多难看，弃权也未能减少最后一点损失。
南栖如安回头看向秦仪，啪啪鼓掌，吸引了秦仪回头看来，又送出同样两字，“厉害！”
秦仪略点头致意，随后又扭头看向了纷纷起身碰头的一群参加竞标的商会会长，知道这些人不甘心失败，不知又要密谋什么。
晴翠也跟着南栖如安鼓掌，吴氏会长也笑着击掌庆贺。
秦氏巨灵神内部，白玲珑的传讯终于来了，“曲氏巨灵神弃权竞标，立刻放弃追杀。”
罗康安正了正神色，语气森冷回复，“晚了，已经死了。”
白玲珑那边默了一会儿，“知道了。”
双方通话终止，罗康安变了脸色，转瞬笑的像偷了鸡的狐狸似的，嚷嚷了起来，“林兄，完事了，没了竞争对手。”
十亿珠！想起了秦仪许诺的赏钱，他越发笑的开心。
林渊没什么话说，驾驭巨灵神闪身而起，腾空飞离，一群飞行法器跟随着嗖嗖飞去。
至此，所有光幕前观战的人都知道，秦氏已经解除了所有竞争威胁。
不阙城内，欢呼声一片……
天蛛境首次交战地域，林渊找到了黄羽驾驭的巨灵神，只见吴氏巨灵神还在轰轰烈烈忙活，到处有选择性地追杀天蛛。
一千颗天蛛内丹不难找，难在都在千年以上的内丹。
屠杀天蛛的事，林渊没有介入，对他来说，这种事也不值得他动手，驾驭巨灵神落在了远处冷眼旁观。
在林渊的授意下，罗康安直接与黄羽沟通上了，“黄兄，我的天蛛内丹准备好了没有？”
黄羽：“还差两百来颗，呃，你那边杀贼如何？”
“一群蟊贼，皆伏诛。”罗康安见林渊没有动手的意思，只好说道：“我累了，天蛛内丹的事就有劳黄兄了。”
皆伏诛？黄羽心惊，亦无语，客气道：“没事，你歇着，内丹的事交给我。”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主理室内的诸葛曼回头看去，一旁的主理出声道：“进。”
门开了，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柳君君。
一见是她，主理和诸葛曼皆连忙站起，当然都知道柳君君在秦家的地位，皆恭敬道：“夫人。”
这位虽不是秦道边名正言顺的夫人，但秦氏相关人员都这么称呼，以示尊敬。
柳君君一脸温馨笑意，对主理点了点头，对诸葛曼的态度却不一般，主动上前伸手抓了诸葛曼的手在手中轻柔握着，关切问道：“这么晚了，快半夜了，还没回家呢？”
诸葛曼面对她有些紧张，点头又摇头的，说话都有些磕巴。
柳君君回头问主理，“她可以下班了吗？”
主理忙道：“下班的点早过了，她在关心那边的竞标。”指了指光幕。
柳君君哦了声，又拍着诸葛曼的手，柔声道：“没事了，安全已经无虞了，不用担心，回去吧，先回家休息吧，回家了慢慢看。”
她这样说了，诸葛曼能说什么，只能是唯唯诺诺点头。
柳君君又道：“忘了跟你说，这次竞标，罗康安得罪的人太多，你们住的地方可能有点不安全，商会已经紧急为你们安排了更适合的住地，会有人直接送你过去。家里的东西不用担心，已经有人提前过去帮你们收拾好了送过去。”
诸葛曼又唯唯诺诺地点头。
“走吧。”柳君君亲自拉了她的手送人，令诸葛曼受宠若惊，从未跟商会这么高层的人这般亲近过。
主理忙跟在后面送行。
走廊内，柳君君温和着继续说道：“回家了好好休息，明天就在家里休息，商会准你的假，等罗康安回来再说……”
一路好言说道着，后面跟着的主理听了个清清楚楚，心中一凛，也明白了，这位下属找了个好男人，恐怕这辈子的命运都彻底改变了，以后自己怕是不好随便管教了。
柳君君直接把诸葛曼送到了停车场，亲自送入了车内，交代了护卫一定保护好诸葛曼的安全后，才挥手送别。
七八辆车组成的车队护送着诸葛曼不疾不徐地离开了秦氏商会总部。
因逗留商会观看竞标的人太多，大多都在竞标中场无事的时候想起了回家。
一群太晚下班的员工，许多人都看到了柳君君亲自送诸葛曼的画面，不知多少女人羡慕。
以前的时候，许多人羡慕柳君君做秦道边的助理做成了秦府的女主人。
如今许多眼睁睁看到的女人又羡慕诸葛曼找了个好男人。
“嗤，不也就长那样，也不知罗生看上她哪一点。”
“还能看上哪样，不就是会卖弄风骚么，脸皮厚，不要脸贴上去的呗。”
“我也听说了，是趁罗生来地字号餐厅用餐时，主动贴上去卖弄的，听说当晚就赖罗生家里过夜了，恬不知耻。”
“唉，这年头的男人，有眼无珠的太多。”
“根本不配。等着瞧吧，哪天罗生醒悟过来后，肯定要甩掉她。”
几个目睹了柳君君送别的女人在一起嘀嘀咕咕，背后嘀嘀咕咕的人不少，有羡慕的自然就有嫉妒的。
夜幕下，坐在豪车内的诸葛曼看看车里的内饰，体会了一下坐在车内的舒适感，真可谓是恍然如梦，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坐在这么豪奢的座驾内。
心里也清楚，这份待遇都是罗康安拼命换来的。
车队经过城内繁华路段时，听到外面一阵阵呼声传来，车窗降下，外面的欢呼声清晰可闻。
“罗康安！”
“罗康安……”
“罗康安……”
许多人在欢呼，都在欢呼同一个名字，一张张兴奋不已的面容在车窗外过去。
诸葛曼银牙咬唇，看着车窗外，莫名泪流，真正是欢喜而泣。
喜悦的泪水，骄傲的泪水，为罗康安感到骄傲，庆幸自己没找错男人，与有荣焉。
当然也知道这是罗康安拿命换来的。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没什么动静，保持着平稳驾车。
当车驶入一处庭院，司机告知诸葛曼已经到了，车门已有人从外打开，请诸葛曼下车。
诸葛曼一下车，环顾四周已愣住，不敢相信是给她住的地方，一处不阙城内的豪宅。
两名配备的保姆恭敬迎接……
一千颗天蛛内丹的任务完成，吴氏巨灵神飞来，落在了等候的秦氏巨灵神身边，从胸下的储物仓内抓出了一把内丹，交接给了对方。
确认无误后，秦氏巨灵神也收放进了自己的储物仓内。
两边沟通上，黄羽：“罗兄，下一步……”
咣！交接完毕的秦氏巨灵神突然出手，顺手就是一枪捅出。
在吴氏巨灵神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一枪贯入了吴氏巨灵神的胸口，枪头后背冒出。
黄羽的话因此戛然而止。
“……”罗康安懵了，惊呆了，确认没看错后，心惊肉跳道：“林兄，吴氏可是来帮我们的，你这样……你这样……”
吴氏巨灵神咣当倒地，拔回枪的林渊平静道：“你跟他很熟吗？是不是真心帮我们，我不知道，我只知秦氏这次必须要赢，任何竞争对手的存在都是一种可能的失误。”回头看向他，“这个锅你来背！”
他既然已经出手了，就不允许失败，这就是从无数次失败、血腥、伤痛和痛苦中走来的他。

第一一六章 二十四余一
“……”罗康安哦着嘴，被这锅砸傻了，发现眼前这家伙疯了，连盟友也下毒手，闭嘴咽了咽口水，一副要哭的样子，“林兄，一尊巨灵神价值不菲，毁了吴氏的巨灵神，这口锅我背不起啊！吴氏非把我剁成肉酱不可。”
林渊：“你眼皮子太浅，想多了。锅你背，责任还轮不到你来担，你为秦氏办事，秦氏不至于连这点担当都没有，事后秦氏自会去疏通。”
这么一说，罗康安想想也是，帮秦氏拿下了竞标，秦氏应该是感激都来不及。
倒下的吴氏巨灵神内，已经闪出一人逃命，正是黄羽。
黄羽闪远了点，凌空盯着这边，被吓得够呛，可谓又惊又怒。
他太意外了，这么多飞行法器跟拍的眼皮子底下，秦氏竟然毫不犹豫就下杀手，发现今天真正是碰上了狠人。
昆广殿外，所有人都愣住了，什么情况？秦氏巨灵神把吴氏巨灵神也给干掉了？
大家可是真真切切看到吴氏打来了天蛛内丹交给秦氏，结果秦氏一拿到东西就翻脸了，这脸翻的速度令所有人措手不及。
“秦氏巨灵神刺翻了吴氏巨灵神……”
解说中的朱莉也就给了这么一句，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了，夸秦氏巨灵神的话这个时候说似乎也不合适。
已经回来的白玲珑愣住了。
秦仪亦是一脸错愕，不知道罗康安干的是哪一出。
各大商会的会长一个个陆续看向这边，都没想到秦氏居然对吴氏也下了毒手，自己这边的遭遇有点不冤。
吴氏会长吴熙也有点懵，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确认没错后，一张脸黑了下来，猛扭头看向秦仪，沉声道：“秦会长，我吴氏冒险相助，你们却来这手，什么意思？”
秦仪皱着眉头，不知该如何解释。
吴熙又盯着一旁的南栖如安，“如安公子，事情不是这种玩法吧？我回去没办法交代的。”
南栖如安看了看秦仪的反应，抬手示意吴熙稍安勿躁，“再说，想必秦会长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哼！”吴熙一掌拍在了椅子扶手上。
正这时，光幕里传来了秦氏巨灵神的声音，也是罗康安的声音，“黄兄，对不住了！罗某蒙秦氏厚望，授予重任，不敢有失，为防有变，故出此下策安心。罗某告罪，还望见谅！”
话毕，秦氏巨灵神一个闪身而去，并未继续追杀黄羽，令黄羽松了口气。
闻听此言，众人终于明白了罗康安的用意，原来是怕吴氏竞争，先下手为强，以绝后患。
吴熙嘬了嘬牙花子，与南栖如安相视一眼。
南栖如安又看向秦仪，“秦会长还真是找对了个人来。”
秦仪没给他反应，反倒是因罗康安的话一脸动容，发现为了秦氏这次的竞标成功，罗康安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站在某种角度来看，这次竞标用了罗康安，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彭希盯着光幕，口中嘀咕，“扮猪吃老虎，这罗康安才是真正的狠人，我们都被骗了……”
昆广殿后殿，域主南如负手站在光幕前，目光闪烁，明显在思考什么。
不阙城内，光幕前的民众也都惊呆了。
刚搬到新家坐在沙发上盯着光幕的诸葛曼也是一脸凝滞，没想到罗康安还有这一面。
“够狠的，这变化有点大。”
“这怂人真的是变了。”
仙都神卫营某部，光幕前的一群神卫哗然，或交头接耳，或啧啧摇头。
天蛛境内的临时传送阵，秦氏巨灵神从天而降，落入阵内，咚！一枪插在了地上，伸手从胸下的舱内抓出了一千颗天蛛内丹交付监督的守卫验证核实。
确认无误后，守卫有点不知该如何处置，他这里是要将所有通过第一关竞标的巨灵神传送走的，压根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只有一尊巨灵神回来的情况，二十四余一！
当即让秦氏巨灵神稍等，等通报昆广城那边。
“嘿嘿！”副手位置上的罗康安乐呵呵，“都干掉了，回不来了，还等什么等。”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一开始的时候林渊为何要装怂，也明白了林渊所谓的杀人要有理由是什么意思，没有之前的被一群人围殴，哪来的之后肆无忌惮地大开杀戒。
某种程度上，他这次是真的跟着学了点东西。
没等多久，得到了昆广城那边的回复，传送阵内一阵毫光冲天，秦氏巨灵神再现身已经出现在昆广城的传送阵内。
按照指引，秦氏巨灵神被带往第二关的“千锤百炼”。
昆广殿后殿，中司座孙启尚听传来到，向域主南如行礼道：“域主召唤，有何示下？”
坐回了宝座慢悠悠翻书的南如平静道：“传令下去，第二关千锤百炼的打压数额加倍，加到一万次！”
“啊！”孙启尚猛抬头，这不是为难秦氏巨灵神是什么？目前就剩下了秦氏一家，这加倍为难不是冲秦氏去的是冲谁？
只要秦氏赢得竞标势力大增，也意味着他的势力大增，所以他内心里是偏向秦氏那边的，当即帮秦氏说话，“域主，仙界许多人都盯着这场竞标的直播，已经定好的规则冒然修改，恐怕会惹来非议。”
南如慢慢放下书卷，盯着孙启尚，冷冷盯着他，一言不发。
孙启尚被盯的浑身不自在，感觉到了压力，最终拱手道：“既然域主已有决断，属下这就去传达。”说罢恭恭敬敬后退几步，之后才转身大步离去。
南如目光斜了斜离开消失的背影，又抬起书卷观阅。
走到大殿外站定的孙启尚先看了眼秦仪方向，没办法，有些事情他也无法做主，目光环顾，突施法朗声道：“域主有令，竞标规则略作修改：第二关，千锤百炼的打压数额加倍，加到一万次！域主有令，竞标规则略作修改……”
生怕大家误读或没听清，他将新的规则连续反复诵读了三遍才停。
的确有许多人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种竞标，哪有规则说改就改的道理。
可再三的诵读宣告，以法传音的隆隆远扩效果，令所有人听了个清清楚楚、字字不差。
一群失利的会长面面相觑，一个个的脸上陆续绽放出意外之喜，规则突然改变似乎有利于他们，一旦秦氏也失败了，这场竞标是不是就要重新开始了？
一群会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露出一副大家心中了然的意味，估摸着是域主南如扛不住他们背后势力的压力导致。
南栖如安皱眉不语。
大吃一惊的秦仪绷着脸站起，再次朝裁判席走去。
她不是对自己秦氏的巨灵神没信心，而是秦氏巨灵神已经负伤成了这样，还少了只胳膊，第二关再加码的话，很容易出意外，她不可能坐视不理吃这闷亏，肯定要去交涉。
听到法力传音的各家媒体也呆了呆，朱莉当即对着直播画面解说：“就在刚刚，域主南如突然改变了竞标规则……”
不阙城内，又处处响起一片哗然。
普通民众最怕的就是不公。
对到了一定层次的人来说，眼里没有什么公与不公，只有利益平衡。
而最广大的普通民众恰恰是对不公事情极为敏感的群体。
这个消息一出，民众们的反应之激烈可想而知，不阙城简直是沸腾了，明里暗里骂的人一堆，批判集中在了域主南如身上。
别说不阙城，域主南如的这个决定令关注这场竞标的整个仙界的许多人都感到意外。
任谁都感觉南如在明目张胆地偏袒那些失败的商会。
秦仪还未走近裁判席，便被闪身而来的中司座孙启尚拦下了，面对秦仪的质问，孙启尚反问：“你对秦氏巨灵神没信心吗？”
秦仪面带愠怒神色，“司座，这不是有无信心的问题，这样更改规则，不公！”
孙启尚看了看四周，低声道：“我也觉得不公，我刚才已经劝说过域主，可我竟从域主眼中看到了杀机！秦会长，你的申诉改变不了任何结果，只会激怒域主。你要想清楚了，这是域主对整个仙界公然表态改变规则，域主能不清楚其中的份量？此事的性质你不妨深思，总之是不会受你秦氏任何影响的。秦会长，回去吧，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我是为了你好！”
面对一番肺腑良言，秦仪沉默，也回去了，是面含悲色离去的。
有人跑到洛天河身后低声报知了不阙城内沸腾的情况，目送了秦仪的离去，洛天河也起身了。
他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正殿进去，又是从侧殿绕进了后殿。
宝座上的南如见到老师又来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放下了书卷起身行礼，“老师。”
洛天河脸色谈不上好看，也没了对上司的行礼，沉声道：“南如，此时仙界多少人盯着这场竞标，你竟当众改变规则针对秦氏而偏颇其他商会，你想干什么，你疯了吗？”
南如一派文雅，却也是一脸的无奈，“就知道依您的脾气，您肯定要来找我。老师误会了，我没有偏颇其他商会，我想偏颇的反而正是秦氏。”

第一一七章 千锤百炼
“偏颇秦氏？”洛天河不解，“明明是刁难，何来偏颇？你若真有心偏颇，按照制定好的竞标规则执行便可，何须节外生枝？”
南如：“我倒是想按照制定好的竞标规则来，也不想节外生枝，可真正想节外生枝的不是我。老师，那失败的二十多家背后都是什么人？秦氏干什么不好，偏偏把他们都给杀了！”
洛天河：“他们先对秦氏动手，秦氏反击有何不可？”
南如：“是没什么不可，但要面对现实，现实就是人家的势力庞大，家族中位列仙班者，连我也要忌惮！”
洛天河：“他们先动手还有理了不成？”
南如的确很无奈，是对这老师无奈，很想说这就是你被贬到不阙城的原因，但他不能这样说，“老师，他们先动手，是不能拿打杀的事说事，可问题是秦氏把他们全给杀了，问题是现在秦氏没了竞争对手。换句话说，凭武力把他们杀了，怎么证明他们的关节相关阵法不行？”
洛天河：“难道他们杀了秦氏，就能证明秦氏的关节阵法不行？”
南如直截了当道：“他们杀了秦氏，不需要证明！但秦氏把他们给杀了，就是需要证明，这就是实力，这就是现实！”
“你……”洛天河为之语结，可竟难以反驳，某种程度上不得不承认南如说的是对的。
他盯着眼前的学生摇了摇头，不知是失望，还是想表达什么，最终问：“你说你在偏袒秦氏，何来的偏袒？”
南如反问：“老师，你觉得秦氏参加这次的竞标可有把握？”
洛天河略沉吟，“区区一个秦氏，没有把握，不会介入这次的竞标，手上想必是有真材实料的，其他各家商会也都看出来了，否则不会联手对付。”
南如：“原来老师心里是清楚的，既然有真材实料，让秦氏试试又何妨？”
洛天河：“我没说不让试试，你加倍刁难是何用意？”
南如：“想要帮秦氏，就得给各商会背后的势力一个交代，我只有站在各商会那边，我才不会遭遇什么阻力，我才能把仙庭指定的这次竞标继续下去，否则连这第二关都难以为继，上上下下的阻碍立马就会产生！老师，若不能顺利完成这次的竞标，在各方势力的鼓动下，搞砸了竞标，仙庭降下的罪责我是担待不起的！”
洛天河：“我还是没听明白你哪在偏颇秦氏。”
南如叹了声，“第二关的千锤百炼，加倍是给其他人看的，是给各商会及其背后势力看的，是为了稳住他们不让他们捣乱。事实上只要秦氏有真材实料，加不加倍对秦氏并无任何影响。”
洛天河：“你加倍的量把秦氏给整垮了的话，怎会没影响？”
南如唉声叹气：“老师，您还没看出来吗？南栖家族站在了秦氏背后。南栖家族凭什么站在秦氏背后？我看这支持力度，只来了一个吴氏，只怕南栖家族还有观望的意图，现在就看秦氏拿出的东西究竟怎样，只要货好，值那个价，剩下的就不用我们操心了，责任也不在我们的身上，南溪家族会发动在仙庭的力量主持公道的，我只需摆出一个平台让秦氏展现足够的价值便可！”
洛天河若有所思之余，又问一句：“若是秦氏没有展现出价值呢？”
南如：“没真材实料还敢跑到这种场合搅局，那就是不自量力自寻死路，我需要在乎秦氏的死活吗？”
洛天河沉默了好一阵，忽转身唏嘘感叹，“若真如你所言，只怕秦氏竞标成功也未必是好事。”
南如微笑，“那老师是希望我偏袒秦氏，还是不希望我偏袒？”
洛天河：“我只是有些担心，一旦秦氏竞标成功，我不阙城恐怕要不得安宁。”
南如：“相对来说，老师担心的那些都不重要。”
洛天河扭头盯来，“不阙城乱象丛生，民不聊生，不重要？”
南如摇头，走近他跟前，与之并肩，轻言细语道：“老师，这次的竞标你们不愿落在各自地盘上，我又何尝愿意让竞标落在我们昆广域？左右各大家族的利益，谁都知道这是吃力不讨好的事，但却偏偏落在了我头上。老师，仙界这么大，此事为什么偏偏就落在了我们头上，而你我是娘娘这边的人，这事您不觉得蹊跷吗？”
洛天河皱眉不语。
南如再次低语，“这次的竞标不但要安抚住各大家族不能出乱子，还要竞选出真正合格的仙庭所需，否则无法给仙庭交代，也无法给娘娘交代。所以结果是注定的，过程怎么变化都是手段，怎么有利怎么来，其他的都不重要。如果秦氏是最佳选择，我就有责任想办法把她给推上去，我要给仙庭完美的交代，至于不阙城乱不乱都是次要的！”
洛天河缄默不语了好一阵，最终“唉”一声幽叹……
罗康安发出了鬼叫：“什么情况，加倍？竞标规则怎么说变就变了？”
负责与他沟通的白玲珑表示抱歉，“我们也不希望这样，会长也尽力去争取了，但是没用，这是域主南如公开做出的规则改变，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能辛苦麻烦您了。”
罗康安：“这是辛苦麻烦的事吗？万一这巨灵神吃不住了，一旦崩溃了，我们岂不是要被压扁了？”
白玲珑：“您作为测试者应该知道我们巨灵神的关节承受打压的能力，我们事先已经做过各种测试，秦氏巨灵神承受万次的打压根本不成问题，这也是我们之所以有把握参加这次竞标的关键。”
罗康安：“那是寻常的时候没问题，现在，你自己倒是来看看，遍体鳞伤，还缺了只胳膊，靠一只胳膊去吃力，能抗的住吗？”
白玲珑忙安抚道：“罗生，您别着急，会长已经发话了，尽力而为便可，若实在是吃不消，一旦发现异常，可以立刻喊话终止。”
这么一说，倒是让罗康安不知该怎么回答了，看向了主驾驶位上的林渊，露出询问眼神。
林渊微微点头。
罗康安只好叹气道：“好吧，我尽力而为，可若是万一失败了，会长说的奖赏怎么算？”
林渊斜了他一眼，发现这家伙始终惦记着那笔巨款，途中就曾屡次拿话来试探，试探那笔钱两人之间该如何去分配。
“您稍等。”白玲珑客气一声，暂时中止了通话，估计是请示去了。
没等多久，白玲珑又再次主动与这边联系上了，底气十足地告知，“罗生，会长说了，您做到这一步已经尽力了，只要您继续尽力而为，事后不管能不能坚持到最后，许诺给您的条件都会兑现，绝不反悔！”
“这还差不多。”罗康安嘀咕一声，问：“还有没有其他事，没事就挂了。”
白玲珑：“谨慎小心，尽力而为。”
“知道了。”罗康安话毕终止了通话，之后叹着气问林渊，“林兄，怎么办？”
没有什么怎么办，林渊驾驭着秦氏巨灵神朝指定的竞标场走去。
前方有一座像是架在高台上的峡谷，正是所谓的第二关“千锤百炼”竞标场，是一座阵法改良过的山。
上山的台阶高大，是专门供给巨灵神行走的台阶，秦氏巨灵神带着满身的伤一步步登高。
来到供着的峡谷入口，两尊神卫营的巨灵神守卫都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来者的满身伤痕，其中一员伸手，“交出武器。”
秦氏巨灵神独臂抬枪，将武器递给了对方。
另一神卫指向峡谷里面，“进去，中心圆盘便是站点。”
秦氏巨灵神步步入内，里面是呼呼风声，抬头看宛若一线天，可见很高，一线之间有一个黑点。
一群飞行法器嗖嗖从上空先飞进去了，最终定格在某个位置。
秦氏巨灵神深入到内，在峡谷中央看到了地面上的一块巨大金属圆盘，上面标示了站位，林渊驾巨灵神默默走了上去站稳了，默默调整着巨灵神的身体状态，轻轻抬脚踩踏不停，感受地面的踏实程度。
两头有一部分飞行法器降低了悬浮高度，将此间画面呈现给了外界。
此时此刻，无论是昆广殿外，还是整个仙界，尤其是不阙城的民众，目光皆紧盯满身伤痕且独臂而立的秦氏巨灵神。
这场面给所有人的感觉就像是秦氏巨灵神在等待审判，或是在等待行刑的感觉。
端坐的秦仪身子下意识绷紧了，紧盯光幕画面，十指不知不觉中紧握住了，秦氏巨灵神伤成这，千锤百炼这一关能抗多久她也没任何把握。
尤其是罗康安那些没把握还谈钱的话，连驾驭人都没信心，搞的她再次紧张了。
巨大的能量波动！秦氏巨灵神猛然左右看去，察觉到了异常，忽又猛抬头看向上空。
上空嗡声作响，一块悬在两山之间的庞然大物突如流星般坠下，是一块巨大的金属圆球，猛然朝着圆盘的中心点砸落下来。
眼看击中，秦氏巨灵神迅捷抬手，单掌迎去接撑。
轰！单臂接住了，劲风四溢。
金属圆球的体积太大，下坠的力道也着实凶猛，秦氏巨灵神竟被打压的身子一晃，矮身一低，单膝咣当跪下了，歪着脑袋单肩单臂扛着庞然大物的球体。

第一一八章 独臂擎天
那场景大小的对比，宛若一粒花生米顶着一只石磨。
整个刀削斧劈般的峡谷亦跟着轰鸣一声。
这一砸，这一跪，这一声响，不知多少人跟着揪心。
才一下，就把秦氏巨灵神给砸跪了，还一副差点支撑不住的样子，秦仪等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不阙城无数民众的目光紧盯，一颗心也悬了起来。
昆广殿后殿盯着光幕的南如一怔，似乎有些意外，眉头略皱。
殿外的一群会长们也很是被意外了一把。
有人甚至是乐了，若是这一关不堪用的话，那他们还真是名正言顺地有话说了。
域主南如所制定的一、二、三关其实是炼制出来的巨灵神的正常测试办法，说到关节关联阵法，其实这第二关“千锤百炼”才是对巨灵神关节承受力的真正硬核考验。
若是这关太渣，秦氏巨灵神第一关干的再漂亮也能被他们给轻易掀翻。
这才千锤百炼的第一次，后面还有近万次，试问这些会长们如何能不意外，又如何能不高兴。
驾驶舱内剧烈震动了一下，罗康安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看着主位的林渊单膝跪下了，吃力支撑的样子。
他很清楚，一双胳膊受力和一只胳膊受力的差别是巨大的，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对单臂的考验极大。
“林兄，怎样？如果实在不行，咱们就放弃吧，反正会长也说了，钱不会少我们的。”罗康安善意着提醒了一声。
林渊没吭声，单膝跪地身形歪扭着，单臂单肩硬扛着不放，强行施法硬撑着。
忽然，林渊感觉肩头一松，且浑身轻松，整个人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峡谷内嗡嗡声起，磅礴能量竟在虚空中产生出诡异如极光的异彩，极为漂亮的异彩似云缎般道道飘摇着，牵挂上了巨大的金属圆球。
金属圆球开始虚浮，开始被缕缕云雾般的异彩给烘托起来。
连顶在下面的秦氏巨灵神竟也有几分漂浮感，单膝跪地的模样漂浮起丈许高的样子后，扛着的金属圆球突然加速升空脱离了秦氏巨灵神。
仅凭这一次升空的能量消耗，就要花费一个普通家庭也许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力，由此可知仙庭为了这次的竞标花费有多大。
金属圆球加速离去，秦氏巨灵神似乎也脱离了吸引力，咣！跪回了地面。
解脱的瞬间，林渊迅速驾驭巨灵神站起，仰天望，看着金属圆球升空后快速变小。
他趁这机会快速调整身体状态，也是在调整巨灵神的身体状态。
刚才那一下的糟糕状况，不是什么失误，的的确确是他自己没应付好，确切的说是没这方面的经验。
事实上罗康安在这方面的经验都强过他。
他之前是真的从未经历过这种测试情况，罗康安倒是经历过，包括之前在不阙城神卫营测试时，他林渊一次主驾驶都没有尝试过，一直是罗康安在上手。
比这更大的力道他不是没有驾驭巨灵神承受过，但这种不做任何防御和躲闪的接受方式，这次真正是第一回。
加之又是单臂接受，的确是差点出了岔子。
林渊看了看左臂，左臂彻底断绝了法力和巨灵神断臂关联的融合，甩了甩左臂，左臂背在了身后，再次抬头望，估计下一击很快就要来到。
果然，峡谷一线天上方丝丝缕缕的光带异彩突兀消失，上空嗡声作响，金属圆球又呼啸如陨石般直击地面。
巨灵神双腿刹那分开了，前后岔开了些距离站立，抬头紧盯砸向地面的巨物，也再次举起了独臂胳膊。
在这一关，不能躲闪，只能站在这个规定的地方承受打击，反复承受打击，名曰千锤百炼。
若有躲闪，出了圈定的范围，立刻视同这一关的终结。
巨物很快袭至，就在撞击目标的刹那，秦氏巨灵神曲举向上的胳膊突然再高几分，又似向上推举，主动迎向了砸来的金属圆球，绵柔动作中爆发出铿锵的一击！
一击的瞬间并未彻底伸直胳膊。
轰！掌和球猛烈撞击一声。
巨灵神举起的独臂还是猛然下沉了一下，但那股强大的撞击之力已被秦氏巨灵神轰出的一掌给冲击掉了不少。
胳膊下沉的同时，巨灵神岔开的双腿亦猛然吃力下沉了不少，半屈膝举臂的动作。
紧盯着光幕观看的一群会长们突然面露失望神色，没有再出现砸跪的场景，秦氏巨灵神这次扛住了，一只胳膊顶住了巨大的金属圆球，也没有再搭上肩膀一起去抗，半屈膝顶着巨物，独臂擎天！
包括秦仪在内的许多人因为第一砸，眼睁睁看着第二砸下来，简直都不敢呼吸了。
见秦氏巨灵神扛住了，比第一次表现的好，这才都暗暗松了口气。
磅礴能量又现，极光异彩又再次交织那颗巨大的金属圆球，大球徐徐升空，又逐渐加速而起，下方的秦氏巨灵神又开始恢复迎接撞击的戒备岔腿站姿，紧盯上空。
极光异彩消失，巨大金属圆球又再次从天而降，轰鸣砸来。
轰！秦氏巨灵神身子一蹲，又单臂托住了。
极光异彩再现，再次将巨大金属圆球逐渐加速浮向上空，到位后光彩消失，大球又砸下。
秦氏巨灵神再接，又接住了，稳稳地承受住了。
如此反复，巨球不断升空，又不断砸下，秦氏巨灵神反复承受，似乎渐渐习惯了独臂承受如此巨大冲击的状态，迎接的越发娴熟，也一次比一次接的稳了，最终沉稳反复如此。
那份沉稳扎实，让秦仪放心不少，也让许多关心的人跟着放心了不少。
在座的一群会长一个个面无表情。
比起第一关的天蛛境，第二关千锤百炼显得十分无趣，峡谷中的金属圆球就这般对着目标反复捶打。
无趣是无趣，动作也看似也很简单，但这从上而下的巨大冲击力对巨灵神的整体构造来说却是极大考验。
巨大冲击力从天而降，虽只撞击一点，承力的考验却几乎是要贯彻到巨灵神的所有关节部位，因此才会说这一关才是这场竞标的关键针对。
随着时间的逐渐流逝，参加竞标的会长席位上的人越来越少。
实在是这一关太耗时间了，再看看秦氏巨灵神始终沉稳迎接撞击的样子，等到撑不住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正常测试炼制好的巨灵神，是要承受三千次打压的，这就是“千锤百炼”说法的由来。
而这次竞标，域主南如已是将“千锤百炼”的次数提升到了五千次。
结果针对秦氏，竟又在上述基础上直接将次数给翻倍了，提升到了一万次！
一万次得要等多久？这样枯耗下去实在熬人，加之第一关本就耗了不少时间，耗到现在，许多人有些熬不住了，各商会的会长陆陆续续起身休息去了。
彭希离开前是从秦仪椅子后面不远处走过的，他回头多看了两眼秦仪的背影，神色复杂……
熬到最后，参加竞标商会的席位上只剩下了五个人，秦仪和白玲珑，南栖如安和仙子晴翠，还有南栖如安的一名贴身随从。后者一直笔直站在南栖如安身后一动不动，像尊雕塑似的，目光时刻警惕着四周。
天黑了，负责阙城视讯直播的朱莉也吃不消了，加之眼前反复锤炼的画面也实在是没什么好解说的，把工作交代给了手下，自己先回去休息了，也吩咐了一旦有变立刻召唤她。
她也没离远，就近找了个犄角旮旯裹了个毯子倒在地上就睡。
“如安公子，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太瞌睡了，咱们回去休息吧。”熬的有些吃不消的晴翠歪头靠在了南栖如安的肩头撒娇，也的确是一脸疲惫。
南栖如安摸摸她的脸，对一旁的秦仪道：“秦会长，这里这么多人盯着，有什么事大家都能看到，不用担心什么，先回去休息吧。”
秦仪挤出笑容，“我不累，公子先去歇着便是，不用管我。”
南栖如安看到了她眼中的血丝，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知道她心情，没再劝什么，“好，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说罢起身，晴翠挽了他胳膊一起离去，还有那名贴身随从亦步亦趋。
裁判席上的三十六位城主倒是无人脱离，没办法，谁叫他们是裁判。
等到夜寒渐重，白玲珑俯身了，低声道：“小仪，我计算了一下，一个时辰大概锤炼三百次左右的样子，照这速度，估计总共要两三天的时间，你昨天就没好好休息，一直熬到现在，再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看着，有事立刻联系你。”
“你觉得我这样回去能睡着吗？”秦仪左右看了看，拍了拍晴翠坐过的椅子，“这里没人了，你也不用一直站着，过来坐吧。”
唉！白玲珑心中叹了声，知道她不看到结果怕是无法安心休息，只好走到一旁陪着坐下了，不过却摸出了随身带的灵丹，倒出一颗让秦仪服下了。
之后又让人送了一张毛毯过来，让秦仪裹了御寒。
峡谷中轰鸣动静起伏不停，峡谷里的秦氏巨灵神也在承受不停，各地光幕前观看直播的观众对这枯燥无味一幕也没了兴趣，该休息的休息，该干嘛的干嘛去了。

第一一九章 过关继续
次日清晨，潘庆醒来梳洗后到了客厅，女儿潘凌月已经先一步在客厅等候。
看了看女儿脸上没有任何喜色的反应，潘庆走到了窗前，背对着问道：“秦氏巨灵神还在继续？”
潘凌月：“是。”
潘庆：“已经承受多少次了？”
潘凌月走到了他身旁，“差不多两千五百次了，看状态似乎还没有呈现出任何异常。”
潘庆：“现场，其他商会的人去了吗？”
潘凌月：“除了秦氏，暂时没有其他人过去，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看情况再说吧。”潘庆扔下话转身而去，这一看就看的没了去的兴趣。
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不但是他没去，其余各家商会也无人再回那现场露面。
一排空荡荡的椅子上，基本上只有秦仪和白玲珑在坚守。
除了一些必要的方便，秦仪一直守在这里，连吃喝都在这里，一直未眠，气色很是憔悴，一旁的白玲珑不时搭手在她身上，为她施法调理血气。
半上午的时候，南栖如安又来了，除了贴身护卫，还有那个一直跟着的娇媚仙子晴翠。
两人打了声招呼，坐在了秦仪边上。
看到秦仪气色，南栖如安想说什么，但见白玲珑微微摇头后，于是忍住了没说，知道白玲珑肯定劝过了，没用。
也能理解，秦氏生死存亡皆在这一役，秦仪不敢大意。
也不想多说什么消耗秦仪的精力，南栖如安就在一旁静静陪着，温雅如玉的公子。
到了饭点，又是美人相伴优哉游哉地走了。
半下午时，又回来坐坐……
夜幕降临，彭希来到了周满超的临时办公间，“舅舅，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周满超慢吞吞问：“多少次了？”
彭希自然知道他在问什么，回道：“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要到四千五百次了。”
“四千五……巨灵神正常的锤打是三千次，秦氏手里果然有货……”周满超貌似自言自语，静默了一阵后，摆了摆手，“你们去吃吧，我没胃口。”
次日大早，晨曦下的秦仪歪睡在椅子上，精力耗尽，不知不觉睡着了，裹着一张毯子，在光幕中传出的隆隆声响中睡着了。
参加竞标的各商会会长在各自的居所，或站或坐，或神色凝重，或面无表情。
各方此时得到的数据统计，秦氏巨灵神在“千锤百炼”那一关内，已经不间断地承受了超过六千次的打击，离一万次的目标只剩下了三千来次。
莫名的，各商会会长的心里都有了沉甸甸的压力感。
这些人虽然都没有来现场，但过问打压次数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了，随着秦氏承受打压的数值越来越高，不少人心里越来越压抑。
昆广殿后殿，一名汉子来到光幕前的南如身边，拱手道：“域主。”
南如道：“调派可靠人手，加强对‘千锤百炼’那边的盯守，方圆五里之内不许任何人靠近。没有我的法旨，任何人无权干涉任何事情，出了任何意外，休怪我不念任何情分。”
“是！”来者领命而去。
夜幕再次降临，没多久“八千次”这个数值又沉甸甸的陆续传到了各会长的耳中。
不懂的外人也许无感，但对他们来说不一样。
秦氏巨灵神承受了八千次的“千锤百炼”，而且还是一只胳膊承受了八千次，这个数字让他们感到窒息。
域主南如更改规则，偏袒他们的行为，如今反而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偏偏谁也无法说出南如半个“不”字。
最终结果就在明天出现，今夜令许多人难眠，那股焦虑感的确是外人无法想象的。
不焦虑不行，牵扯到了太大的利益划分，占据既有利益的商会甚至有可能会垮掉，需知这可能会垮掉的商会规模是远超过秦氏的，牵涉的利益太庞大了。
可此时的一切都在仙庭的掌控下，又在直播过程中，有人想做什么手脚也没了机会……
又是一天清晨，久未露面的各大商会会长终于陆续出现了，陆续坐下了，来的人一个个不时偷瞄秦仪。
又短暂歪睡了一阵去洗了把脸的秦仪倒是又精神了。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虽还没到最终的结束，可罗康安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给了她巨大的惊喜！
反观陆续来的各位会长，有些人的神情却显得极为憔悴，不知昨晚是怎么煎熬过来的。
一贯温雅俊逸的南栖如安好整以暇地东瞅瞅西看看，瞅瞅那边的反应，又看看这边的反应。
没什么人说话，都很安静，但局势搅动的波澜却在相关人的心中如惊涛骇浪一般。
半中午时分，某些人不愿看到的一幕渐渐来临。
秦仪紧抿着嘴唇盯着。
不阙城内许许多多的人紧盯着光幕……
副手位置上的罗康安此时也来了精神，停止了施法疗伤。
之前的时间太长，看林渊不断的玩举重，也太枯燥无味了，自然是趁机把打断的肋骨给施法疗愈一下。
轰！身形一沉的林渊再次摆好站位，然这次却迟迟未等到上空的巨大球体再次砸下来。
一直隆隆震响的峡谷内，突然安静了。
一直饱受光幕里噪音干扰的人也发现耳畔突然安静了，光幕前一个个的顿时屏息凝神盯着。
“一万次满，秦氏巨灵神千锤百炼通关结束，立刻撤离！”
守在峡谷入口处的一尊巨灵神突然发出巨大声音告知，连续喊话三遍。
结束了！过关了！
尽管临近最后秦仪心中已经有了把握，但当结果正式公布出来，秦仪还是猛然站了起来，脸上有难以遏制的惊喜莫名感。
在场的其他会长，不少绷着脸，总之没一个脸色好看的。
哪怕是吴氏商会的会长吴熙，也谈不上有什么惊喜，他吴氏参赛的巨灵神也被秦氏的给干掉了，帐还没算，还让他笑脸恭喜不成？
“秦会长，恭喜！”南栖如安第一个鼓掌恭贺，晴翠立刻跟附，笑靥如花。
秦仪转身，对他们俩欠了欠身，旋即又转身与白玲珑相视一笑，紧接着又坐下紧盯光幕画面……
此时此刻，整个仙界各地的神卫营内已经是议论纷纷声一片。
秦氏巨灵神负伤在身，还只剩一条胳膊，竟然承受住了“千锤百炼”的一万次打击，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套稳妥可靠的巨灵神关节阵法终于出现了。
对他们这些驾驭巨灵神的神卫来说，再也不用担心厮杀的过程中会轻易出什么意外了，那可关系到他们的性命，试问如何能不议论？
副驾驶位的罗康安长舒出一口气，“结束了！我的个乖乖，终于结束了。”
他是所有人里最不担心的，因为他是始终能清楚巨灵神状况的人，操控者林渊就在他眼前，什么状态他很清楚，搞到后面见林渊依旧丝毫不乱，一如既往地沉稳，他就知道过关没问题了。
心里早就适应过了，此时自然谈不上什么惊喜，只有总算熬完的释然。
作为重复了一个动作上万次的林渊，站那静默调整了一下状态，又活动了一下四肢，这才驾驭巨灵神走出了“千锤百炼”的中心点。
一步步的，最终出现在了峡谷出口，呈现在光幕里的样子还是老样子，一条胳膊，浑身是伤。
但对有些人来说，此时的它站在那，宛若英雄。
守卫在此的神卫营巨灵神将它的枪递还。
秦氏巨灵神单臂接到手中。
守卫又道：“是直接进第三关，还是休息？几天没休息，裁判席允许稍作休整。”
林渊没回话，衣服上鼓出两个字：继续！
罗康安配合默契，当即一掌拍在了法力沟通圆盘上，沉声道：“不用休息！一鼓作气，把第三关过了再说。”
底气十足的样子，这底气十足的话也传到了所有观看者的耳中。
卖力的事全都被林渊给干了，而出风头的事却全被他包揽了，他对出风头这回事好像玩的还挺顺手。
紧盯画面的秦仪没任何表示，其实她是希望能休整一下，但罗康安既然那样说了，她便不再发表任何意见了，如今在这事上她这个外行必须尊重罗康安的意见。
“那好，跟我来吧。”守卫招呼一声，率先飞离。
秦氏巨灵神亦跟着飞去，一起飞，才发现四周嗖嗖出现了几十尊巨灵神，拱卫在四周护送。
这次，跟拍的飞行法器没有跟上，因为下一关的“万法阵”容不下它们，去了是找毁杀。
不过万法阵一启动，为了公正监督，自有阵法镜像呈现，也便于驾阵者操控阵法，飞行法器都集中在了驾驭者身边……
一片明显改造过的荒地，十分荒凉，秦氏巨灵神从一群巨灵神中独自降落在了荒野中，寸草不生的荒野。
其他护送的巨灵神纷纷离去，孤零零站在荒野中的秦氏巨灵神环顾四周，只见远处有星罗棋盘的耸立山峰包围这边。
“嗡！”
大地忽震颤了一下，秦氏巨灵神感受到了强大阵法的能量波动，慢慢警惕着四周。
忽察觉到四周光线渐暗，抬头望，空中已从冥冥中翻涌出了雾气，雾气渐浓，渐聚集成漫天翻滚的乌云。

第一二零章 万法阵
“是万法阵的雷劫！”罗康安紧急提醒了一声，对这东西，他还是有经验的。
话刚落，便见空中乌云里泛起了闪烁不停的雷光，紧接着隆隆雷声在乌云内一阵阵滚过。
咣！远处一声惊雷炸响，一道霹雳击中了远处的山巅。
咣！秦氏巨灵神猛回头，又见一道霹雳劈中了后方远处的一座山巅。
咣咣咣咣……
一道道惊雷闪现出霹雳，接连不断地劈在了四周的一座座山峰上，一道道精光犹如挨个点数一般，把四周能看到的山峰全部给点了一遍。
与秦氏巨灵神一体的林渊能感受到天地间的磅礴能量似乎在刺激下唤醒了一般，能势滚滚蓄势逼来，雷光宛若千百条游龙在乌云中穿行，从四面八方的乌云中游向此间上空。
歘！秦氏巨灵神猛插枪在地上，慢步后退开了几步，单臂一挥，遇刺激才能显现的能量符文在此刻全部从周身涌现了出来，一道道诡异符纹闪烁朦朦青光，整尊巨灵神就像是裹在了一只透明的茧中。
空中聚集的雷电骇人，仿佛形成了一处雷电漩涡一般。
咣！突一道霹雳从雷电漩涡中降下，直接轰向了屹立的秦氏巨灵神，准准击中了。
立见巨灵神体表的符文青光爆涨，击中的霹雳似在瞬间被分成了千万道，顺着符文的纹路游走而去，令纹路闪耀的青光格外清晰。
分散的电光快速在符文纹路上过了一遍，也可谓是一闪而过直至脚下隐没。
脚下电光还未彻底隐没之前，又一道霹雳而下，刚击中秦氏巨灵神，紧接着又是一道两道三四接踵而至。
空中雷电漩涡中迸射的霹雳很快宛若连珠炮一般，咣咣咣的密集炸下来，甚至是数道集结成一道狂轰秦氏巨灵神。
秦氏巨灵神站在原地未动，这点林渊还是知道的，在万法阵中面对这种雷劫根本不用躲，因为也躲不掉，你怎么跑都能追上你。
千万道雷霆之威接连暴冲而下，犹如给秦氏巨灵神来了一场雷浴冲洗一般，体表笼罩的符文精光闪烁到有些刺眼，屹立在其中的秦氏巨灵神岿然不动。
光幕前观看直播的普通民众因这雷劫声势而震撼，许多人要不是因为这次的直播，只怕一辈子也见不到这样的场景。
看不懂的人只能是看个热闹，紧盯光幕的秦仪虽然也不是很懂，但却知道要看的关键在哪。
秦仪紧盯巨灵神护体的能量防御符文，紧盯防御符文在雷劫冲击下的稳定性，这很重要。
巨灵神体内蕴含有多种阵法，其中的防御阵法如同这次竞标的关节相连阵法一样，也是某个商会所掌握的产业，这个产业可以说比关节相连阵法的产业还更庞大。
巨灵神力大无穷不说，能抵御某种层次的高阶修士的攻击力关键，就在自身阵法所构造的强大防御力上，失去了这层防御力的巨灵神再怎么力大无穷，也容易被摧毁，威力巨大和强大的防御力相结合才是一件完整的神兵利器。
关注了好一阵，见到万千雷劫洗劫下的防御符文的光芒闪烁始终稳定，秦仪方松了口气。
一些商会会长见此状，暗暗有些失望，原本以为秦氏巨灵神负了伤，应付这一关可能会出问题，如今看来秦氏巨灵神并未伤到真正的根本，内部阵法运转大体上保持着一定的完备性。
能涉及这产业的商会会长，一些基本的东西还是清楚的，只要防御能力稳定，第三关的“万法阵”对秦氏巨灵神来说已经不算是什么问题。
盯着光幕观看了好一阵的南栖如安不知想到了什么，拍拍边上晴翠搂着自己胳膊的柔荑。
晴翠放开了他，他也暂时起身离开了。
并未走太远，稍回避这边后，南栖如安从贴身随扈那边要了手机，拨通联系上一人后，声音放恭敬了不少，“父亲，是我，如安。”
能被他称为父亲的人，正是南栖家族的家主，他的义父南栖文。
手机那边传来南栖文平淡的声音，“什么事？”
南栖如安：“父亲，秦氏巨灵神一只胳膊承受住了‘千锤百炼’一万击的刁难……”他把看到的情况大概讲了下。
谁知南栖文听完后回道：“直播结果我看到了，秦氏的表现，家族看到了，也同意了，你一手牵头的事，如你所愿，此事继续由你来操持，需要什么支持可以随时上报。”
“是，明白了。”南栖如安应下。
那边没什么多话，挂断了通话。
放下电话的南栖如安略松了口气，把手机交还给了贴身随扈后，又向坐席走回……
当一道水桶般粗的天雷轰下，也未能撼动屹立的秦氏巨灵神时，空中雷电翻滚的情形快速收敛，不再有雷劈下，只有闷雷暗藏乌云中。
异常天象再添复杂，乌云密布的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
细雨短暂，很快便化作了大雨，逐渐倾盆大雨。
秦氏巨灵神身上的符文未消，雨水难侵入分毫，它上前几步，伸手抓了之前插在地上的长枪，提在了手中，警惕着四周。也不得不警惕，雨越下越大，大的有点不像话。
如此大雨，似乎能一直下个不停，巨灵神脚下出现了遍布的深浅水洼。
静候了许久，突“砰”一声震响，林渊回头看去。
只见一处山隘崩塌，白哗哗的水流冲出，犹如江河崩堤般，洪流狂泻冲来，那荡涤大地的声势令巨灵神这般的庞然大物亦如同蝼蚁一般。
砰砰声连响，山隘崩塌地不止一处，四处皆崩毁，十几条洪流向着此地咆哮而来。
感受着大地的震颤，秦氏巨灵神一动未动，待到洪流将至，突然冲天飞起，欲脱离此地。
咣咣咣！数道巨型霹雳冲破乌云，直直击中秦氏巨灵神，硬是把飞起的秦氏巨灵神给打压了回去。
秦氏巨灵神还未落回水流即将汇集的中央，已见四周水雾激荡，十几条巨大的尾巴从水中掀起惊天波澜，竟是由洪水凝结而成的巨大尾巴，从四面八方一道道抽打而下，秦氏巨灵神当即挥枪还击。
乱枪一顿狂砸，破之不难。
十几道水龙尾巴刚被连枪击溃，四周又现震撼波澜，十几条巨大的水龙冲破洪水，飞速扑来，毫不客气，几乎是一股脑地将秦氏巨灵神给摁进了下方的浩荡浑浊大水里。
水力对巨灵神来说不够强力，但胜在绵绵不绝。
被摁进了水中的秦氏巨灵神再想出来就难了，十几条摁下他的巨龙已联袂化作巨大的强劲漩涡，将秦氏巨灵神给困在了其中搅的转圈圈不停，上不能升空，下不能落地，被强大吸力给困在水中急转不停。
不时还有被搅来的巨石等杂物撞击，秦氏巨灵神得时刻提防着出手击打开。
渐渐的，偶尔的出手击打杂物，变成了手忙脚乱。
远方四周的空中下起了鹅毛大雪，没太久便让四周山顶覆上了白色，贯通山间的洪水中不断有冰块飘来，飘近漩涡时，立刻被漩涡加速带入。
秦氏巨灵神手忙脚乱还击的正是此物。
待发现不过是冰块而已，秦氏巨灵神当即不再强行击打，而是趁势阻拦聚集冰块，准备蓄势利用。
“咳咳！”副手位置上的罗康安干咳了两声，“林兄，不用徒劳，在这阵内也没什么危险，想脱身还不如扔下巨灵神施展法力脱身容易，万法阵本就是用来测试炼制好的巨灵神对各种法力防御效果的，咱们还是老老实实提高防御，受着就行。”
果然，还不待冰块聚多，便有水龙顺着漩涡转势冲出，一举将聚集的冰块给冲毁。
总之就是要逼得秦氏巨灵神手忙脚乱，不得不以能量防御来抵御……
远方四空飘零的雪花正纷纷扬扬朝这边来，雪白中藏着一点冰蓝的雪花，降临之地的洪水波澜立止。
四周浩浩荡荡的洪水正在快速封冻，很快便将一片浩荡洪灾之地变成了冰封之地，雪继续下。
被封冻在冰下的林渊正要驾驭巨灵神破冰而出，罗康安突急喊道：“林兄，不急，不急，真不急，这个过程是在测试防御力抵御冰寒的效果，你强行破冰而出的话，立马会见到各种层出不穷的冰雪怪兽，在万法阵能量耗尽之前，你再能打也杀不完那些怪物。”
林渊回头看向他，问：“就这样呆着不动？”
罗康安颔首，“不用动，御寒的测试时间一到，冰封自然会自己解除，犯不着费力。咱们第一关和第二关都过了，这一关小意思，随便过啦，走过场而已。”
话虽这样说，林渊也信他这个时候不会乱说，但还是不敢大意。
还是那句话，他既然出手了，就得防范万一的意外会出现。
不过这里安静下来后，四周也的确是陷入了一片安宁，万法阵似乎没了动静，只有零星偶尔的冰层嘎嘣自裂的声音传出。
等了约莫个把时辰后，保持警惕的林渊忽问：“还要等多久？接下来会出现什么？”
“不知道，看驾驭万法阵的人怎么想的。”罗康安回了句，忽神色一怔，奇怪道：“林兄，你在灵山修行的也是巨灵神方面。据我所知，炼制出来的巨灵神还没列装给神卫时，外人还能触及时，灵山都会把测试的机会争取给学员去试手。你在灵山三百年，不会一次‘万法阵’都没有经历过吧？”

第一二一章 竞标结束
林渊：“没有。”
还真没有？罗康安一惊一乍，“怎会这样？灵山有人故意搞你不成？”
林渊给了句，“成绩不好，不适合参与测试。”
“……”罗康安凝噎无语，醒悟了，想想也是，三百年都不能毕业的人，成绩之差可想而知，谁敢把巨灵神给这种人轻易做测试？
可眼前又明摆着，这位隐瞒了实力，否则凭这实力不可能无法从灵山毕业。
念及此，他忍不住试着问道：“林兄，你为何要隐藏自己的实力？”
林渊回头，冷眼盯着他，“从今天开始，记住，不该问的不要问。”
“……”罗康安再次无语，好吧，这位下手挺狠的，随手就敲断了他肋骨，不说了。
等了好一阵，也不见冰封有解除的迹象。
就在罗康安开始哈欠的时候，地下突然传来隆隆声。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冰封下方猛然间地动山摇，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破土而出，掀翻了厚厚的冰封。
漫天翻飞的冰块中，一只巨兽从大地深处爬了出来，身着土石铠甲，摇头摆尾，眼冒黄光，“嗷”仰天咆哮，声震苍穹，浑身的尘土飘扬，赫然是一只土石凝聚的异兽。
站在它身前的秦氏巨灵神真正是宛若一颗花生米般渺小。
巨兽喘息间便是狂暴风沙，低头看向渺小的秦氏巨灵神，“吼”突然又是一声咆哮，口气吹出绵绵不绝的沙暴，瞬间将秦氏巨灵神置于了强烈的沙暴吹袭中。
沙暴的那份连绵侵蚀力令秦氏巨灵神身上浮现的符文光芒闪烁，也令林渊眉头略挑。
突然，秦氏巨灵神一个闪身斜斜冲天而起。
“嗷……”土石巨兽似发出一声悲鸣。
秦氏巨灵神迎着强劲风沙冲进了它的口中，如一支利矢破它头颅而出，头顶土石爆炸而飞。
悲鸣中的土石巨兽急剧摇头摆尾，冲到空中的秦氏巨灵神调转身形，又要挥枪倒杀而下。
“林兄，它杀不死的，再怎么打杀，它都能重生，它制造的风沙也是对巨灵神防御力的考验，忍忍就过去了……”副手位置上的罗康安赶紧提醒了一下。
但秦氏巨灵神还是没有收住攻势，宛若一道流星射下。
轰！强劲一击，土石巨兽的颈项爆开，颈项直接被击断了，一颗巨大头颅落在了地上，刹那崩溃成散碎土石。
秦氏巨灵神亦落地，斜枪在手，抬头望。
只见失去了头颅的土石巨兽并未倒下，且产生了一股怪异的吸附力。
散碎在地的土石，还是四周地面的土石，如流沙般快速流动，快速向巨兽的身体吸附而去。
巨兽甩动着尾巴，晃动着身躯，断颈处在快速延伸，很快又一颗巨大头颅重新长出。
当两眼睁开，再次闪耀黄光时，低头又是一声怒啸，又一口喷出连绵沙暴。
这次，秦氏巨灵神站在那不动了，任由体表遍布的光芒符文抵御沙暴的侵袭。
土石和沙砾的巨大摩擦声，极为刺耳。
稍微坚持了一阵，林渊便察觉到了，这种看似简单的风沙侵袭，持续下还挺消耗巨灵神能量的。
好在为了这次的竞标，秦氏在巨灵神内部存储了足够的能量灵石供消耗。
之前在应对第二关“千锤百炼”时，耗尽的能量灵石就已经全部置换过一次。
持久的沙暴侵袭之下，就在林渊不知还要坚持多久时，发现土石巨兽出现了异样变化，身上的颜色在逐渐变化，渐渐有了金属光泽。
细看之下，林渊才发现不断有金属类的东西从土石中分离出来，从大地中汲取出来，陆续吸附进了巨兽的体内。
这是一场逐步的置换，土石渐渐排斥了出去，到最后，土石巨兽变成了一只金属巨兽。
巨兽口中喷吐侵袭的沙暴，也变成了金属沙暴。
这份持续的金属风暴威力更强过之前的沙暴，摩擦力对巨灵神能量的消耗更大不说，金属刺耳的摩擦噪音也更强烈，连驾驶舱内的人听久了也感觉有些心烦意乱。
林渊听了罗康安的，就这样承受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金属巨兽似乎越发狂躁不安了，突然停止了金属风暴的喷吐，双爪在地面猛烈锤击。
大地如鼓，隆隆震响，站在地面的秦氏巨灵神硬是被震的一颤一颤。
突一下，皲裂的地面坍塌，秦氏巨灵神和巨兽竟陆续坠落了下去，仿佛坠入万丈深渊。
深渊下方，刺目的火光滚滚，赫然是一座巨大的熔浆湖，热浪升腾，不时有鼓起的熔浆气泡爆开。
轰！一条熔浆巨龙飞蹿而出，将坠落的金属巨兽给缠绕。
挣扎的金属巨兽以可见的速度，化作铁水，化作滚烫的铁水分解坠落，肢解后砸入了下方的熔浆湖内。
目睹眼前这一切，林渊暗暗惊叹于仙庭的手笔，仅这阵法的能量消耗，仙庭投入的财力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如此庞大的能量足以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杀戮阵法。
当然，凭仙庭的财力，这样的花销完全承受的起。
落地，秦氏巨灵神站在了一座熔浆湖的岛上，上空巨兽融化肢解后的铁水还在纷洒而下。
空中翻飞的熔浆巨龙张牙舞爪而下，猛扑而来。
秦氏巨灵神独臂横枪一挡，轰！挡住了火光巨龙强势一击，地下空间震撼，熔浆湖以此震点荡出涟漪。
转瞬，巨龙崩溃，倾泻而下，将秦氏巨灵神给包裹在了其中，融化的熔浆翻涌滚动着。
身在熔浆高温中的秦氏巨灵神没再有什么反抗动作，林渊听了罗康安的提醒，以巨灵神的防御能量抗衡这高温的考验……
光幕里阵法镜像中呈现的画面，对外界许多普通人来说，画面是震撼的，只认为凶险万分。
但对懂行的人来说，却知这是竞标三关里最轻松简单的，毕竟这万法阵只类似于考核，不是为了杀戮而设置。
万法阵内一关又一关，当域主南如再次从后殿出来坐在了台阶上的宝座时，中司座孙启尚也代表掌握裁决权的南如施法发出了“竞标结束”的朗声宣告。
现场一片寂静，许多商会会长的脸色不好看。
光幕画面里的秦氏巨灵神也从万法阵内出来了。
见到秦氏巨灵神通过了一关又一关的考验平安无恙，又听到竞标结束的宣告，秦仪可谓情难自禁，双手握拳着用力震了震，脸上更是焕发出笑靥如花般的荣光，银牙咬唇不放，双脚还连跺了几下地面，宣泄心中的兴奋之情。
刚回头要恭喜她的南栖如安竟愣住了，盯着她的反应和笑容竟痴痴呆了一阵，还是头回见到秦仪露出这种小女儿般的欣喜神态，配上秦仪的气质，真正是说不尽的别样风情。
“公子。”左右瞅了瞅的晴翠似带醋味地推了一下南栖如安的胳膊。
南栖如安当即回过神来，对秦仪笑道：“秦会长，恭喜了。”
满面欣喜的秦仪回头看，很快又收敛克制了放纵的情绪，恢复了属于秦会长的高冷表象，点了点头……
秦氏巨灵神离开万法阵后，被人带到了指定的地点，便一动不动了。
内部，林渊已经脱离了主驾驶位，朝罗康安走去。
罗康安也离开了副驾驶位，在那兴奋的手舞足蹈模样，“林兄，只要秦会长不食言，咱们十个亿可就到手了。”
又是一拳，林渊突毫无征兆的，一拳砸在了他的肋部。
“啊！”毫无防范的罗康安一声惨叫，人又飞了出去，撞在墙上砸落在地，疼的龇牙咧嘴。
这一拳的威力不算太大，但打中的正是他那断了肋骨的位置。
这几天刚施法疗愈了些的肋骨再次断了，而且断的比上次还狠，差点没让他两眼珠子冒出来。
“你疯了吧？”罗康安捂着肋部倒吸着凉气，挣扎着爬起，吼了声。
林渊抬起一脚，踩在了他肩膀上，又将要爬起的他给踩回了地面，一挪脚，刚好就踩在了他肋骨断处，居高临下漠然道：“你和那个雪兰干过什么？”
秦氏巨灵神为何会断去一只胳膊，他不想追究这事，他现在考虑的是另一件事，罗康安是否被雪兰给策反了？
若是罗康安事先知情，且早就倒向了秦氏对手那边，那他就只能是另采取手段了，不会让他亲自出手驾驭秦氏巨灵神的秘密暴露出去。
换句话说，不会让罗康安清醒的走出这里。
他未驾驭秦氏巨灵神参与竞标前，有些事情可以装糊涂，但他既然出手了，有些事情肯定是要掰扯清楚的。
罗康安痛的不行，额头直冒冷汗，双手抬着他的脚踝，施法稍作僵持对抗后，冷汗冒的更厉害了。
这一较量越发确认了，什么狗屁的太上真人修为，果然是隐瞒了实力，人家修为远超过他，压制的他没有反抗之力。
他眼中的惊疑神色很明显，无法想象，历经灵山和不阙城城卫的重重审核，怎么可能隐藏住修为，这是什么神通？
也不知对方提雪兰干什么，但他求生欲也很强，“会死人的，轻点轻点，什么雪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林渊松开了脚，待他胆怯着慢慢爬起后，突然出手，一把掐住了罗康安的脖子，顺势推撞在了墙上，往上一送，五指再次骤然发力，立刻令罗康安的颈骨发出咔咔响。
罗康安瞪大了双眼，感觉无法呼吸，更危险的是脖子随时要被掐断了，悬空的双脚乱蹬着，死亡的恐惧感在他眼中毕露无遗。

第一二二章 躲过一劫
而他从林渊眼中看不到丝毫玩笑感，倒是看到了平静看他死亡的漠然感。
罗康安也意识到了，指望一起共事这些日子的交情，期待对方是在开玩笑、会手下留情，简直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敲断他罗某人肋骨像是吃饭般正常的人，各竞标商会的人众目睽睽之下想杀就杀的人，像是开玩笑的人吗？
他本期待对方忌惮点什么，毕竟他一死，对方驾驭巨灵神的秘密便隐瞒不住了。
可又想起了林渊之前的话：若不能光明正大杀人，就要有杀人的理由！
事实上林渊干这种事情的时候的确能在无形中让人明白，我不会开玩笑。
他一旦动手，身上散发出的特质是有强大说服力的。
他在施法压制着罗康安，不让罗康安施法维持身体缺氧后的肉身存活状态。
感觉脖子就在被捏碎的边缘之际，死亡的恐惧感令罗康安嘴里“咕咕”出声音。
他还是头回感受到自己离死亡这么近，眼前的这位平常像个木头似的林兄，敢情杀人也像个木头，要杀就杀，似乎没有正常人的感情。
他没办法点头，却在以瞪大的眼球上下摇摆，在无声地拼命告诉对方，在给予林渊强大的暗示：我招！
认怂换来了生机，林渊五指一送，收手了。
双脚贴墙一落地，罗康安差点没站稳，一个趔趄，大口喘息着。
剧烈呼吸的后果，是肋部又疼的够呛。
不剧烈呼吸又受不了，这滋味那叫一个酸爽。
赶紧施法调解，刚缓过来回头看，便对上了林渊那视他如同蝼蚁的眼神。
这种眼神他曾无意中在林渊眼中见到过，只是以前偶然间的流露让他没当回事，反而认为是个木头人，此时方明白这位以前用这种眼神看他时代表着什么，压根没把他的性命当回事。
罗康安有点惧怕，忙后退摆手道：“让我想想，让我想想……雪兰，想起来了，我跟她是有点关系，是有那么一点关系。”
一点关系？林渊淡漠提醒道：“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在提醒对方，你再糊弄一下试试看。
在这方面，他说话是有莫名信服力的。
罗康安听明白了他的警告，心中暗暗叫苦，他其实还是想隐瞒的，但不知对方突然点名雪兰，不知对他和雪兰的事究竟知道多少，说漏了搞不好是要丢命的。
他试着问了句，“你想知道哪方面？”
林渊：“我说了，你这条命是我的，我随时可以拿走，你自己看着办！”
罗康安内心挣扎了一下，但还是比较识相的，惴惴不安地说道：“你还记得我当初跟你说过我在灵山曾遇见过一个被人收买陷害我的女人吗？她就是雪兰，那时她还不是什么仙子……”
面对这种不讲规矩的人，性命为上，他还是把事情全盘交代了出来，和雪兰在仙都相遇，再到上次巡演时的偶遇过程，包括两人留下了联系方式的事，都老实交代了出来。
之前林渊只是有个判断，如今听罗康安亲口说出带了雪兰来巨灵神驾驶舱干出了龌龊事，也算是服了这厮，还真是色胆包天！
“带她来，只干了男女之事，没干别的？”林渊步步逼近。
捂着肋部的罗康安忙后退，惊恐道：“没有！都已经那样了，还能干什么其他别的？”
林渊淡漠道：“你的意思是说，雪兰除了进过这驾驶舱，没再去过巨灵神内部的其他地方？”
“没有，真的没有。”罗康安一时间是真想不起来了什么，但也因为这句话，瞬间从林渊眸中感受到了要踩死他这只蝼蚁的杀机，刺激机灵之下，倒是猛然想起了什么，忙摆手道：“有，我想起来了，有。”
林渊停步，没说话，等他自己交代。
罗康安一手推挡求饶模样，一手捂着肋部，“那事完了后，她去了一趟方便的地方做清理，这算吗？”
方便的地方？林渊回头看了眼，突然一个闪身，挥手穿插过罗康安的阻挡，又一把掐住了罗康安的脖子，直接拖走，打开了驾驶舱的通道，将罗康安带进了他自己说的方便之地。
现场没看出什么，林渊目光四处扫了扫，盯在了一块栓死的挡板上，隔空伸手，施法一抓，挡板上的手扳弹起，挥手隔空一扯，挡板如同舱门般打开了，露出了一个四四方方能容一人钻进去的入口。
他另一手松开了罗康安的脖子，顺手一点，罗康安便僵在了原地难以动弹。
林渊这才蹲地弯腰，上身钻进了入口，往里探望，从这一看，能看到巨灵神内部的一些情况。
一看，便明白了雪兰在哪做了手脚。
一看，他便明白了秦氏巨灵神的那只胳膊为何会突然难以动弹了。
罗康安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不知道林渊在干什么。
林渊退身而出，起身解开了他身上的禁制，押着他脖子摁下，将他上半身推进了那四四方方的入口。
肋骨断了的罗康安被这样强塞，痛的那叫一个龇牙咧嘴，只听耳边传来林渊的声音，“秦氏巨灵神的胳膊突然不能动了，你看看问题出在哪。”
听他这么一说，忍痛的罗康安只好在内部巨大空间打量了一下，很快也锁定了问题所在。
忍痛退着倒出站起后，捂着肋部回道：“是出了故障。”
“故障？”林渊面无表情盯着他，“你到现在还认为雪兰与你再续前缘是偶遇？还认为她是良心发现了补偿你？”
罗康安悚然一惊，明白了什么，“你是说，这是雪兰做的手脚？”
林渊：“你应该知道，伍薇是曹路平安排接近你的，而曹路平的背后是周氏，周氏和潘氏想要破坏秦氏参与这次的竞标。伍薇奉命接近你探你的底，发现你家里贴着雪兰的画报，你色欲熏心没经住她的摸底，说出了对雪兰的喜欢，于是一场利用雪兰针对你的局便开始了，你以为那场巡演真是凑巧发生的？你以为你偶遇雪兰，她就能以身相许来补偿？你不是有一套女人没一个好东西的理论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捂着肋部的罗康安惊呆了，听的后背直冒寒意，也无法想象，一场面向整个仙界的巡演，其根本目的居然是冲他这个小小的罗康安来的？
他难以置信，但林渊已经把脉络说的很清晰了，他算是领教了那些商会的恐怖运作能量，后脊背真是寒意阵阵。
他盯向林渊的目光中更是透着诸多的惊疑，无法想象这位究竟知道多少，竟然连他家里贴着雪兰的画报，连他色欲熏心告知了伍薇一些有关雪兰的事都知道，怎么会连这么私密的事都知道，这未免也太可怕了一些。
林渊当然知道，他在曹府冷眼旁观了一出戏，曹路平垂死前也交代了一些事情，他对事态自然是一清二楚。
“你这该死的家伙，接受城卫审讯时，居然隐瞒了自己和伍薇之间的谈话，本来凭秦氏的警惕性，只要知道了雪兰，就足以防范雪兰作乱，这本是一场可以避免的意外。”
林渊冷冷训斥，事到如今用脚也能想到和确定是罗康安隐瞒了，否则雪兰的来到怎么可能瞒过秦氏。
真正让他恼火的是，罗康安这一瞒，差点把他给连累了。
他也没想到这种竞标各大商会众目睽睽之下竟连一点脸面都不要了，一上手就直接要置这边于死地。
得亏只是废了秦氏巨灵神一条胳膊，若把整尊巨灵神都给废掉了，他林渊往哪躲去，只怕想不暴露都难。
但对罗康安来说，却是发现林渊居然什么都知道，连自己隐瞒了城卫都知道，越发觉得林渊是深不可测。
他却不知道自己说出的真相真正是让自己躲过了一劫。
林渊根据罗康安的供述，加上雪兰作案后的破坏性结果和之前的限制性作案时间的吻合，让他确定了罗康安的确没有被策反收买，否则他很难轻易放过罗康安。
在这个基础上愿意放过罗康安，当然也是因为罗康安现在有掩饰他的作用，否则他也不会轻易留罗康安这么个目击证人存在……
域主南如起身了，转身回了昆广殿内，熬了这么久的三十六城城主也起身了，陆续前往昆广殿内议事。
临行前，起身的洛天河朝秦仪那边多看了两眼，神情略显复杂。
这次的竞标，他真的没帮秦仪什么，甚至想坐视秦氏失败，但秦氏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一群商会会长也起身了，一个个或冷眼瞅向秦仪，或视若无睹地离去。
周满超和潘庆的脸色真的很难看。
竞标结果并未现在公布，说是择日宣布。
秦仪接受到了众人的反应，耳畔传来南栖如安的声音，“不用理会他们。”
秦仪转身，略欠身致意，“这些人恐不会善罢甘休，不到最后落实，竞标结果恐再生波折。”
南栖如安面容俊雅，嘴角泛起淡淡的温暖笑意，“秦氏力压群雄，做到了这个地步，该做的都做到位了，剩下的交给我南栖家族。秦氏果行，我南栖家族也不会是只要好处的摆设。放心吧，仙庭朝堂之上，有我家族的人在，还不至于让歪理扭曲到不可理喻的地步。秦氏做好了，我南栖家族若是没做到位，秦氏的一应损失我南栖家族会给予补偿，我们从不亏待尽心为南栖家族办事的人。当然，也不会放过朝三暮四、见异思迁的人。”

第一二三章 英雄归来
话语有力，给秦仪吃了一颗定心丸，但也给予了警告。
秦仪能明白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秦氏若拿下了这次的竞标，巨大的利益恐怕还会导致其他家族会来招揽，若是秦氏背叛了双方的合作、有奶便是娘的话，南栖家族是不会放过秦氏的。
南栖如安可谓把丑话也说在了前面。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一旁的白玲珑再不能确认秦仪和南栖家族有合作，那除非是傻子还差不多。
只是这事在竞标之前，秦仪居然连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居然连她也没察觉到任何迹象。
秦仪和南栖家族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几乎无迹可寻。
她只知道秦仪曾经关注过这个南栖如安，后来偶遇过南栖如安，两人有过一番短暂的交流。
如今看来，那并非是什么偶遇，是秦仪的蓄谋安排。
若有可能，恐怕是那一次的短暂见面，秦仪应该是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快速说服了南栖如安，与南栖如安建立了暗中的秘密联系，所谋瞒过了所有人。
秦仪再次欠身，“如安公子放心，秦氏无信无义难以立足，定恪守承诺。”
南栖如安对这答复还算满意，展颜荡笑，“好了，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偏头看向昆广殿，“南如没有当众给大家交代，看这情形，也指望不上那群歪了心眼的裁判，竞标的结果背后定会还有一番角逐，恐怕结果一时间是出不来了。”
正这时，绷着一张脸的吴氏会长吴熙凑了过来，“秦会长，我吴氏的损失怎么算？”立马又对盯来的南栖如安道：“公子，吴氏好心帮她，她秦氏倒打一耙，不说一尊巨灵神的价值不菲，我回去也没办法向吴氏上下交代。”
秦仪刚欲言，南栖如安抬手打住，对吴熙道：“吴氏是因我相邀而来，这损失我来赔付，能否向吴氏上下交代？”
吴熙神情一僵。
秦仪忙道：“这事是我这里出了漏子，损失……”
南栖如安打断道：“这事就这么定了，吴会长还有别的意见？”
吴熙有点尴尬，这位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他还能说什么，再说就是不识相了，忙道：“都听公子的。不打扰公子，吴某先行告退。”说罢拱手后退，继而赶紧走人，免得碍眼。
秦仪倒是欲言又止，南栖如安已对她笑道：“不用耗在这里了，你也许久未好好休息了，找个镜子看自己气色吧，人都没以前好看了，早点回去安心休息吧，其他的南栖家族会帮你处理好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秦仪结合对方的语气从对方话里听出了一丝调戏的意味，但也没什么反应。她一个女人当秦氏的掌舵人，难听的话听的多了去，之前南栖设宴的时候，有些人对她说出的话可谓是下流，污言秽语，但她照样忍了。
她也是没办法，若因为别人的话不好听就怎样，她秦氏也没办法经营下去。
只要不是直接动手动脚的，一点无耻的口舌之言，她能忍的都得忍下去，有时候也只能是装没听见或听不懂，谁叫秦氏实力不够非要往上挤，惹得别人不高兴了还指望别人客气不成？也必然要承受一些负面后果。
晴翠似乎也听懂了些什么，挽着南栖如安胳膊的手，悄然轻轻掐了他一把。
秦仪面不改色的样子，“秦仪告辞。”
南栖如安颔首，“不送。”
秦仪这才转身而去，能做到位的事情定了下来，她窈窕背影所展现出的步伐又显得干净利落了。
白玲珑也对南栖如安礼貌性地欠了欠身，快步跟着去了。
南栖如安颇有大家子弟的风范，也微笑着点了点头，只不过目光却盯着秦仪离开的背影有点久，凝视的眼神略有投入感。
一旁的温香软玉关注到了他的反应，在他耳畔嬉笑道：“公子看上这位秦会长了不成？”
南栖如安回过神来，乐趣着伸手挑逗了一下她的下巴，“调皮。”
晴翠略显鄙夷，“公子风度可不会随意出言调戏女子，今天不一样哦，我看公子对这位秦会长似乎有些不一样的好感。”
南栖如安愕然，“我有这么失态吗？你想多了，不过……这女人的确跟我见过的其他女人不一样，很不一样，你若是关注过她的家世背景就会知道，从小的优渥生长环境大多出现花粉女子，她这种很难得。这女人一步步走到今天很不容易，难的是她的本心，不会轻易受外物影响而改变。一个决定了走自己路的女人，你不觉得很有别样魅力吗？”
晴翠翻了个白眼，“公子这话说的，哪个女人不是走自己的路？”
“哈哈，不一样，说了你也不懂。”南栖如安哈哈大笑，又挑逗了一下她的下巴，“也是，你也在走自己的路。”
“公子，我一心一意侍奉您，您还取笑我？”
“又调皮了。没有，没有，玩笑。好了，走吧。”
招呼一声，两人相携而行。
一如玉公子，一美貌娇娘，倒是引得不少人注目……
昆广城神卫营，伤痕累累的秦氏巨灵神回来了，是在神卫营众多敬仰的目光下回来的。
获悉秦氏巨灵神回来了，许多神卫营人员都跑了出来，有种自发聚众迎接的味道。
都见识了秦氏巨灵神的本事，驾驭者用实力告诉了他们，什么叫实战中的战术高手。
那一手示弱，再把整个战局逐渐掌控在自己手上的打法，简直是打的太漂亮了，可谓经典呐！
听说这罗康安是被仙都神卫开除的，不过不得不承认，仙都神卫的水平就是不一样，高啊！
一群神卫们倒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到罗康安了，想趁这机会合个影什么的，都知道罗康安经此一遭成了名人，真正的一战成名啊！
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未必能再有机会轻易相见了。
拿到合影回去的话，不说其他的，足以向亲朋炫耀一番。
奈何竞标进行时的约束还没彻底解除，他们不好乱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氏巨灵神进了仓库，一群人可谓目送着，但眼神里渴望接近接近的企图是难以掩饰的。
当然，也只有秦氏巨灵神回来了，其他各家商会的，正在天蛛境忙着收尸，是不太可能再活着回来了。
林渊和罗康安一出驾驶舱飘落地面，顿时引来一群秦氏检修人员的跳跃欢呼，纷纷向罗康安拥挤过去，那情形简直是将罗康安视同了英雄归来。
没办法，他们没道理不关心竞标，毕竟也是秦氏竞标的一份子，也都观看了竞标直播，罗康安的表现太让他们满意了。
不说其他的，这次回去后，秦氏对他们每个人都会有重赏，也肯定是会让他们满意的重赏。
林渊适时地躲开到了一旁，独自在旁安静的看热闹。
大家也只关注罗康安，林渊这种配角都被大家不经意的给忽视了。
人都是容易被最耀眼的所吸引，而最耀眼的也天生容易覆盖其他陪衬的光芒。
被众人簇拥问候，罗康安有点强颜欢笑，不时偷瞥向林渊的反应，见到这位不在乎，他也渐渐放开了应付大家伙。只是，这次的他也很难真正开心起来，心情不好，心里也实在是有事，那么大一个把柄捏在了雪兰的手中，他内心深处有些惴惴不安。
合影！一群检修人员纷纷要和罗康安合影。
这事闹的，罗康安还是头回经历这场面，自己俨然成了仙界的男仙子一般。
对这颇为奇妙的体验，他很有兴趣，因此不得不忍痛强打精神。
是真的痛，一根肋骨断了，还被一群人挤来挤去，不痛才怪了，可他又喜欢这种被这么多人敬仰的感觉。
因此不得不忍痛，这也是林渊交代了的，不让他让人轻易看出受伤了，因为凭罗康安在天蛛境驾驭秦氏巨灵神的表现，一切都在示弱掌控中，不容易受伤才对。
一群人合影后，又分别要求个人与罗康安个人合影。
罗康安满脸微笑，站在配合一个个的。
当然，秦氏巨灵神刚经历一场披荆斩棘的艰辛，已是伤痕累累，高兴过后的检修人员还有自己的事做，最终还是未尽兴的放过了罗康安，都得先去忙自己的。
罗康安惯于哄女人的嘴巴是甜的，跟大家的话也讲的漂亮，说这次的成功是得益于大家的帮助，没有大家的帮助就没有他的成功之类的。
他不仅仅是嘴上说说，还付诸了行动，让大家拍摄时把他的话给拍下来了，让大家带回去做证明。
此举顿时哄的一帮检修人员高兴不已，对他的好感直线上升，人缘蹭蹭往上涨。
林渊冷眼旁观，服了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家伙，还真能演，搞的跟真的一样，不去做仙子可惜了。
应付完这些人后，罗康安找人要了自己的手机，他和林渊正式出场参加竞标时，秦氏把他们的对外联系工具给没收了，答应了回来后再还。
拿到了自己的手机，罗康安立刻出了仓库，找了个角落不断尝试与某人联系。
林渊慢慢跟了出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有些焦虑的罗康安身后，“不用联系，也应该联系不上，我如果没猜错的话，竞标一开始，她就被人给灭口了，不会留下任何证据，她只是一颗被人利用的棋子而已！她应该会尽量不突兀的合情合理的消失，过了这些日子，凭她的身份，她的死讯应该不会是什么秘密。”

第一二四章 已经从良
罗康安回头，有些惊疑不定，“灭口？”
林渊淡然道：“你把雪兰当回事而已，在那些财大势大的商会眼里，区区一个三流仙子不算什么，没了就没了，不杀还留做隐患成为查到自己身上的突破口不成？”
罗康安立马低头，搜索有关雪兰的资讯，结果让他嘴角抽搐。
有关雪兰的最新资讯很醒目：仙子雪兰山上游玩，失足坠落山崖而亡！
打开细看内容，说雪兰在什么巡演间隙上山游玩，兴致正浓时，与伴走脱，后来失踪，当地城卫随即派人寻找，结果在山崖下找到了尸体，根据现场遗留的迹象判断，应该是失足摔死了之类的云云。
好好的一个尤物，三言两语间说没就没了？罗康安不敢相信，再次翻看其它资讯消息，结果大同小异，也有人提出阴谋论之类的，说这种仙子怎么会在山中一个人离群游玩之类的，但并无任何证据是人为，也只能是怀疑。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暂时也只能是定性为失足摔落至死。
虽是一个三流仙子，但毕竟是一尤物，有不少人表示惋惜。
巡演当地的官方，也对没有看护好巡演人员表示歉意之类的。
就这些，没其他的什么多余的。
低头反复翻看一阵的罗康安缓缓抬头，怅然若失地嘀咕自语，“死了，真的死了？”
林渊：“这么大的计划，运作起来，牵涉到的不会只有一个雪兰，要被灭口的应该也不会只有她一个，不过结果都会和她一样，意外身亡。”
罗康安慢慢看向他，满脸苦涩道：“林兄对这方面似乎极有经验。”
林渊不置可否，他当然有经验，类似这种事情他没少做，包括眼前这位喊着“林兄”的人，也差点被他灭口。
罗康安说这话其实另有用意，“林兄知道凶手是谁？”
林渊：“你想为雪兰报仇？”
“报仇？”罗康安茫然了，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对他来说也许不至于，但雪兰就这样被人谋害了，心中多少是有些不舒服的。
心中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有对尤物的眷恋，还没玩够呢。
还有就是一种释然，雪兰一死，就少了一个能站出来的证人。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自言自语着，“报仇吗？”说罢自己都忍不住摇头苦笑，“我也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受，只是想知道凶手是谁而已。”
林渊：“凶手是谁还用猜吗？不是周氏就是潘氏。”
罗康安沉默，想想也是，的确不用多想，不是周氏就是潘氏。
林渊：“如果我是你，我肯定是要报仇的。”
罗康安意外，“她算计我，再次坑害我，还要替她报仇吗？”
林渊：“如果是我，不管雪兰抱着什么目的接近我，只要在一起了，该怎么处置是我的事，轮不到别人来处置，妄动者，杀！”
这言语中透露出的霸气令罗康安心中一凛，怔怔看着他，心中嘀咕，这位到底是什么人？
林渊话锋一转，“当然，就算你想报仇也没用，你有什么资格报仇？你连自己都顾不了，拿什么去报仇？你就是一个废物，一个任人摆布的废物，至少在我眼里一无是处，凭什么报仇？想报仇可以，先保证自己能活下去。想活下去，想让自己有报仇的能力，先改变你自己，继续这样废物下去可没用。想活下去，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慢慢来，不急！”
这话说的，罗康安不吃这套，不受他的激将法，能以废物的形式厮混在仙都神卫那么久，还能结下好人缘的人，本就是没什么脾气的人，不会计较太多。
他干笑道：“我这人胸无大志，不想活的太累。”
林渊：“由得你吗？你坏了人家的好事，人家只要有机会就不会放过你，事情真相只要暴露出来，你离开秦氏试试，你觉得你能活几天？我说了，你这条命是我的，你没有做主的权力。趟了这浑水，你还想全身而退，你自己觉得可能吗？”
“……”罗康安哑口无言，愣了会儿后，试探道：“那十亿我不要了，全给林兄如何？”有试着做商量的味道。
林渊斜睨，“你还想要那十亿？你凭什么要那十亿？其他的你可以接受，这十亿，拒绝吧。”
罗康安震惊，“别呀，这可是十亿珠啊，能干多少事？人家愿给，不要白不要啊！”
林渊也说不清自己为何不要，总之不会因这些去收秦仪的钱，也后悔自己年轻不懂事时拿了秦仪那一百万，但口中给的却是另一番说法，“你认为我是缺钱花的人？”
“我……”罗康安上下看他，心中一万头巨兽隆隆奔腾而过，在问候林渊大爷。
他很想说，那可是十亿珠啊，你不缺我缺啊！
但现在这个对他来说可以先放一边，他有点怕了林渊，一出手就打断你肋骨，一个不对就要弄死你，跟在这种人身边，这人生未免太危险太无趣，拿到了十亿珠又如何？也得有命去花啊！
他又改口试探道：“林兄，钱我也不要了，放我走，我可以隐姓埋名消失，保证不会暴露你，否则你随时可取我性命，如何？”
林渊：“你怎么走？你以为你现在能轻易消失的了？你只要一消失，就凭这场竞标，有的是人想找到你。没人约束住你，你罗康安隐姓埋名，能耐住寂寞？敢把女人带进秦氏巨灵神里鬼混的人，你自己相信自己吗？”
罗康安咧了咧嘴，这个，他还真不敢保证自己能耐住这寂寞，有点心虚道：“此一时彼一时。”
林渊：“你的性格躲不了多久，就要被人找到，你是有骨气的人吗？你一跑，老子立马也要跑路躲起来才稳妥。让我因为你罗康安躲躲藏藏隐姓埋名一辈子不成？你说怎么放你走？当然，我不勉强，你可以消失，是彻底消失！”
“别！”罗康安忙摆手拒绝，他又不傻，当然明白彻底消失是什么意思。“算了，我只是说说而已，都听你的。”
还拍了拍胸脯做保证的样子。
也实在是被对方的话戳中了软肋，他自我认为的确是耐不住寂寞的人，恐怕还真躲不住。
林渊又道：“雪兰的事，你就算报不了仇，其实也还是可以出口气的。”
正郁郁的罗康安一愣，发现这位的态度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从未和自己废话这么多过，尤其是格外关心他，倒是让他有些不适应了，难道真是因为一起做过见不得光的事？
他弱弱试探道：“怎么讲？”
林渊回头看了眼存放巨灵神的仓库大门，“有些事情怕是瞒不过去了，检修人员进去一查，巨灵神被人做过手脚的事就要暴露，这事总得有个合适的交代才行。”
罗康安狐疑：“雪兰已经死了，没了证人，还需要做什么交代？”
林渊：“你以为雪兰死了就没人知道了？你若隐瞒这事，就会成为别人眼里的把柄，不如自己老实交代。”
罗康安心惊肉跳道：“我说大哥，你不是让我继续留下吗？这事爆出来，我非身败名裂不可。我说这事只要咱们不说，让查不出什么缘由，查不出谁干的，不就过去了。我表面上为秦氏拼命了，不可能自己害自己，秦氏也怀疑不到我头上不是？”
林渊：“你打算逃跑的人，你这种不要脸的人，还怕什么身败名裂？我告诉你，雪兰能接近你，不阙城神卫营里肯定有内应，你把事抖出来，一些事情根本经不住洛天河严查，能铲除对方埋伏在神卫营的党羽不说，还能激怒洛天河，说不定洛天河能一鼓作气查到潘氏和周氏头上去，就算不能为雪兰报仇，你也能出口恶气不是。”
他的说辞只是原因中的一部分，他已经能预料到，秦氏一旦竞标成功，在将利益彻底消化之前，必将迎来周氏和潘氏狗急跳墙的疯狂反扑，让周氏和潘氏激怒洛天河能为秦氏筑起一道起码的防御墙。
他这次的出手，老一辈的人虽然说是什么还人情，但站在他的层次，有些眉角一露他就大概知道一些端倪，他心里清楚，老一辈的人怕是已经盯上了秦氏！
当初十三天魔为什么攻打仙都，原因他是清楚的，这次秦氏一旦竞标成功，必将被他身后的一群人视为介入那事的契机，这恐怕才是老一辈要他出手的真正原因。
换个角度说，他的出手，已经令秦氏不可避免的卷入了一些事情，秦氏已经很难摆脱他林渊身后的势力了。
既然如此，有些事情他要开始未雨绸缪了。
至于罗康安的区区颜面，重要吗？
罗康安赔笑道：“不用，真不用。林兄，你真的想多了，雪兰那贱人接连害我，我为她出鬼的气啊！我这人心态平和，报仇的事就算了。”
林渊：“我意已决，就这么办吧。”
罗康安顿时急了，“林兄，不能啊，你想想我和诸葛曼，好不容易情投意合走到了一块，我和雪兰的事要是爆出来，诸葛曼一定会接受不了的。”
林渊：“你会把诸葛曼当回事？”
罗康安正色道：“当然！我已经洗心革面，我已经从良了！”

第一二五章 几个意思？
这厮的话就没个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林渊早就领教了，能信他的话才怪。
真话假话林渊也无意跟他纠缠这个，略作安抚：“你也不是什么白璧无瑕身，男女的事对于你，不阙城能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多一桩少一桩于你都没什么影响。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担心带雪兰进秦氏巨灵神内部的事会激怒秦氏，放在以前，这的确是个问题，可如今……你是秦氏的功臣，足以将功抵过，你对秦氏还有用处，区区一个雪兰的污点，秦氏最多警告你一下，是不会跟你计较的。”
罗康安之前做贼心虚，光顾着担心了，现在听这么一说，想想也是，雪兰的事自己的确做的有点过了，也的确是给秦氏造成了损失，可自己冒充拿下的竞标功劳更大啊，秦氏没道理跟自己过不去。
他刚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林兄，好好的能过去的事，我干嘛要给自己揽一盆子脏水？”
“能过去？”林渊又回头看了看仓库大门，“你除非能堵住所有检修人员的嘴，否则问题一爆出来，秦氏巨灵神不是在这里出的问题，就是在不阙城神卫营出的问题，自己内部出现了内鬼，你认为是秦氏能放过，还是这里的神卫营能放过，或是不阙城神卫营能放过？”
罗康安心惊肉跳，内部出了这种不安定因素，他也是在神卫呆过的人，深知不管是秦氏还是两地神卫营都不可能放过，一定会追查到底把内奸给揪出来。
林渊：“你确定你跟雪兰在不阙城神卫营溜达的事没有第二个人看见？你确定你能瞒过去？一旦详查起来，漏洞实在是太多了。一旦查到你头上，发现你在隐瞒，届时你再交代可就被动了，你害得两地城卫折腾，不配合两地官方，到时候就不单单是秦氏内部的事了，你确定你要承担这个责任？”
这次，算是他和罗康安言语交谈最多的一次，有可能两人认识以来加起来的谈话都没有这次的多。
总之罗康安已是嘴角抽搐，有点牙疼了。
正这时，一辆车来到，停在了不远处，秦仪和白玲珑下车了。
两人看到了她们，她们也看到了两人，两人相视一眼。
罗康安低声问了句，“林兄，你可以要想清楚了，那可是十亿珠，真的不要？”
林渊：“年薪一千万珠还不够你用吗？这个时候，秦氏在不阙城的势力对你我的庇护很重要。雪兰的事，十亿珠买个事情飘过去不好吗？你不要这钱也能让秦氏高看一眼，秦氏越发不会把雪兰的事当回事，有助于你在秦氏站稳脚。
秦氏一旦拿下了竞标，经营版图必将快速扩张，那将不是现在的秦氏能比的，坐稳了秦氏副会长的位置，有了秦氏副会长的话语权，那是什么身份地位，那值多少钱，你还怕将来没钱？十亿珠只是小钱，眼光放长远点！
再说了，万一秦氏想食言，心疼那十亿珠，你就不怕秦氏借雪兰的事发作？区区一点名声，对你来说，算事吗？该怎么抉择还用多想吗？”
这话说的，罗康安被忽悠的咽了咽口水，两眼有点冒光了，也忍不住多瞟了林渊两眼，发现这位还挺深谋远虑的。
一见两人，秦仪也有些两眼冒光，脚下尽管踩着一双高跟鞋，但还是快步朝两人走了过来。
一到两人跟前，秦仪脸上真正是掩饰不住的喜意，瞥了眼林渊，努力矜持住了情绪，主动向罗康安伸手握手。
罗康安赶紧伸手握住了，“会长。”
“辛苦了。”秦仪用力握了握他手，放开后，直接表明态度，“罗生放心，我答应的事，绝不食言。”
说的是真心话，感谢，感激，她真的是太感谢罗康安了，对方真正是在关键时刻为秦氏力挽狂澜啊！
就那种局面来说，派江遇出场也没用，真正是误打误撞用对了人。
罗康安有点吱呜，故意装糊涂，“会长有答应什么吗？”
秦仪倒是被他说的一愣，回头看了眼白玲珑，貌似在问，不是说这位竞标的过程中还在念念不忘那笔赏钱吗？
白玲珑也是一脸错愕，当即回道：“会长说的是那十亿珠奖励的事。”
“啊？哦！”罗康安笑了，笑着摆了下手，“那个不用当真，我开玩笑而已，算了，算了。”
表面大方，心里有在滴血的感觉，若不是林渊阻止，他肯定先拿了再说。
算了？秦仪略怔，不过立马保证道：“罗生放心，我承诺的事情不会反悔。”
罗康安正色道：“会长，罗某人的确爱财，但取之有道。若是放在寻常，这十亿珠我收也就收了，但在秦氏危亡关头，又是我本职所在的事情，我自然要尽力而为，若在这个时候索要奖励，那我罗康安成什么人了，岂不成了趁人之危？秦氏待罗某不薄，这奖励罗某是不会要的，还请收回。”
什么叫正气凛然，此时的罗康安就是一副正气凛然模样。
一旁的林渊有翻白眼的冲动，又瞄了瞄他的肋部，有再敲断他肋骨的冲动。
“……”秦仪和白玲珑齐刷刷看着他，有点怀疑自己之前的眼光，都发现自己似乎小看了这位。
秦仪很快展现笑颜，也不急着扯这事，“罗生，这事等回了秦氏再说。”
之后又挪步到了林渊跟前，也对林渊伸出了手。
林渊看着她的手，说实话，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过肢体接触了，他有点伸不出手再与对方触碰。
可秦仪没有放手的意思，就这样伸着。
因为不太好的过往，林渊心里极为别扭，但顾虑场面，附近可能有神卫营的人看着，终究慢慢伸手，与秦仪的手接触在了一起，他想蜻蜓点水一碰就收。
可秦仪不像跟罗康安，却握住了没放。
说实话，两人多年未触碰的双手再次触碰在一起，再次触碰的瞬间，秦仪心里略有荡漾，好像找到了久违的熟悉感觉，竟用力握住了，目光深刻地盯着他双眼，平静道：“辛苦了。”
林渊平静回道：“没什么。”
罗康安在旁道：“林兄的确是辛苦了，他这个副手，这次的确是称职……”本意是帮林渊说好话，想拍林渊马屁，但目光一落，落在了两人的握手上，发现了不对。
林渊明显意图抽手，而秦仪则明显紧握了不肯放，最终是林渊暗中发力，才略猛一下的把手给抽了回来。
卧槽！罗康安猛然瞪大了双眼，目光急瞟秦仪和林渊，内心狂呼，几个意思？
他那神色反应，真正是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似的。
秦仪也迅速观察到了罗康安的震惊反应，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
但没人能体会她此时历经风波后的心态，加上竞标之前对林渊吐露了心扉，见到林渊平安回来了，她的感情需要一场宣泄，不想再压抑，她已经压抑了三百年！
若不是林渊态度不明，她此时想要的不是一个握手，而是一个拥抱，一个紧紧的拥抱！
这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感，但她终究还是克制住了。
殊不知，林渊被她这样一握，也搞得心绪难宁。
秦仪盯着林渊的反应，给了一句雪上加霜的话，“罗生，灵山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我希望他能顺利从灵山毕业，希望罗生多多关照他，多教他点东西，有助于他从灵山毕业。”
“哦哦哦，好……”罗康安连连点头应下，忘了肋部的痛疼，不过转瞬又是一愣，回头看向林渊，发现不对，这家伙需要他来教什么吗？不过嘴上还是又跟了一句，“好的。”
林渊寒着一张脸盯着秦仪，很想问问这女人想干什么，疯了吗？
秦仪没疯，只是有些事情压抑的太久而已，上次不阙城出事，她和林渊的关系已经被一些人掌握了，她知道有些事情迟早是要公开的，不管什么样的结果都要去面对。
她现在这样做，也是想试探一下林渊的反应，为将来做斟酌。
还有就是罗康安的男女关系之混乱，怕带坏林渊，适当透露点迹象，好让罗康安自知一些。
毕竟如今的罗康安不一样了，不好随意约束了。
当然，之前对林渊吐露心扉的结果也导致了她在这件事情上的蠢蠢欲动。
越是面临两人的关系要公开，她时有起伏的情感越发炙热。
就在现场气氛极不正常的情况下，电话响了，白玲珑有种从噩梦中惊醒的感觉，她也被秦仪的举动给惊着了。
她快速摸出电话来接了，应付两声后变了脸色，迅速把电话递给秦仪，“孙司座的电话。”
孙启尚亲自来电？秦仪的情绪迅速从儿女私情上抽离，拿了电话快速走开到一旁接听。
稍后，收了手机的秦仪走回，神情已变得凝重了，盯着罗康安道：“罗生，昆广殿那边对这次的竞标过程有些异议，域主发话了，要带你去问话。派来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罗康安的情绪也迅速从刚才的古怪气氛中抽离了出来，心中咯噔一下，惊疑不定道：“域主要见我？”
秦仪点头，“放心，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人不甘心失败，在搞事，在拿竞标一开始秦氏巨灵神胳膊出问题的事说事。说我们秦氏的阵法整体性有问题，所以要带你去当面询问。”

第一二六章 这个女人有毒
对罗康安来说，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但他很享受被人尊重的感觉，尤其是被偌大的秦氏会长所尊敬的感觉，那滋味浑身舒坦。
也可以说是缺什么需要什么。
在仙都神卫混日子，固然是人缘好，可那是怎样换来的，他不会心里没数，大家都觉得他是个没什么用的废物，他表面乐呵呵不在乎，心里又怎会一点都不在乎，可是没办法。
对外宣扬自己助了二爷一臂之力打败了霸王，看似想以此追女人，根由上还是想受人尊敬。
此时依然，已经入戏，此时正绷着高手风范，心中咯噔一下，脸上倒也没什么过多反应，只是回头看了林渊一眼。
秦仪继续道：“所以我想问问罗生，根据你的经验，当时秦氏巨灵神的胳膊究竟是怎么回事，说说原因，我方好酝酿应对。”
有些抉择当真正面临时是难以做出的，罗康安内心里不安，迟迟不语。
林渊斜睨，出声推动了一把，“检修人员正在检查，应该很快能知道结果。”
此话一出，罗康安知道瞒不下去了，出声道：“根据我的经验，应该是被人做了手脚，是有人针对秦氏巨灵神蓄意制造的一场破坏。”
“做了手脚？”秦仪吃惊不小，沉声急问：“罗生能确定？”
一旁的白玲珑亦吃惊不小，严密看管的秦氏巨灵神怎么会被人做手脚？除非出了内奸！
罗康安颔首，“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这样。”
秦仪没了二话，立刻快步而去，急奔仓库那边去找检修人员核实，白玲珑亦紧急跟去。
没了旁人，罗康安吐出一口气来，“林兄，域主南如的人马上要到了。”
林渊：“你怕了？”
罗康安：“能不怕吗？林兄，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渊：“为了你好。”
罗康安苦笑，“为了我好？域主南如可是代表仙庭主持这次的竞标，我去了昆广殿，一旦当面欺骗了域主南如，意味着什么？那可就真是上了你的贼船下不来了。”
可见他并不傻，有些事情还是能看清的。
林渊：“出了事我也要陪你一起承担，你怕什么？”
罗康安：“这算什么一起承担，我对你的底细一无所知，你岂会轻易犯险，只怕真出了事你跑了，只剩个我倒霉蛋。”
林渊：“你可以不去，你去了也可以老实交代，我不勉强你，但你要想清楚后果。
你不做，说了实话，将会一辈子钉在耻辱柱上，秦氏你呆不下去，也不会出现第二个秦氏让你蒙骗混入，今后你在仙界连基本所需都难以获得。人人嘲笑，没有钱，没有女人，你将失去你眼前的所有。
可若是做了，将获得名誉、钱财，甚至是权力，还有无数人的仰慕，走到哪，都有人尊你是罗康安，数不清的美人倾慕于你。
这就是拼与不拼的差别，一个高贵在天上让人仰望，一个低贱在地下如烂泥被人践踏。
拼一把，你就能获得你自己想要的。不敢去拼，你将失去你现有的一切！
我说了，你需要换个活法。
改变就在眼前，要不要拼一把换个活法，你自己看着办！”
罗康安：“你这话说的，让我感觉自己好像没得选择。”
林渊：“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罗康安看向他，“可我感觉你就像是个魔鬼，在一步步引诱我堕入深渊。”
林渊目光投向远处盯着这边的神卫，估计是仰慕罗康安的人，徐徐道：“你在仙都神卫，入了仙籍，就能是高高在上的仙人吗？就能无忧无虑吗？生不如意，在哪不是深渊？我说什么不重要，能诱惑你的东西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有判断。没去过深渊，又怎知深渊不好？”
罗康安苦笑着，不语了好一阵，忽问道：“我看你和秦会长的关系不正常，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林渊自己也想知道自己和秦仪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有点讨厌自己和秦仪之间的这种状态，这种状态会让自己的情绪遭受困扰，会让自己失去冷静的理智，会让自己的行为和判断不够准确。
从他自己的经历来说，他很清楚，这很危险！
而秦仪越来越冒动的行为，让他感觉秦仪这个女人有毒，咄咄逼人的毒性，对他极具侵犯性，可他面对秦仪竟不知该拿秦仪如何是好。
秦仪未吐露心扉前，把他逼急了，他也许能果断把秦仪给处置了！
可现在，面对秦仪，他真的是左右不是，这些年的腥风血雨经历面对秦仪竟然无法做到铁石心肠。
比秦仪更漂亮的女人他见识过，比秦仪更性感的女人他见识过，比秦仪更温柔乖巧的女人他也见识过，比秦仪更不可理喻的女人他当然也见识过。
平心而论，以他现在的眼界，不认为秦仪有什么好的，也不认为秦仪对他能有什么吸引力。
他一度认为秦仪变了，早已不是当年的秦仪。
可蓦然回首才发现，在某种层面上，秦仪还是原来的那个秦仪，对他一直没变过。
原来他和秦仪之间，真正变了的人是他。
在他最简单的时候的那个秦仪还在，秦仪以实际行动告诉了他，这三百多年一直在等他！
这顿时令他方寸大乱，越是经历复杂，越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扪心自问，一旦有需要，自己还能对秦仪下毒手吗？
从回到一流馆的那天，秦仪突然找来，他就隐隐感觉到了秦仪的危险性，有心回避保持距离也只是他内心不愿去面对，到了现在他才发现秦仪比他想象的更危险。
才发现，这竟然不是一件靠武力和杀戮能摆平的事情，也是一件他不擅长去解决的事情。
老一辈的介入，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了，甚至无法去靠冷静和理智去解决。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厌恶！
他不知道该如何跟罗康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只能冷冷警告：“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不该知道的时候，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然你没机会做任何选择。”
怎么会遇上这种人？罗康安多瞅了他两眼，现在也挺无奈的，“好吧，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昆广殿奉命而来的人来了，孙启尚那边只是事先向这边通了个气而已，他也没能力阻拦这事。
来者跟秦氏这边打了个招呼，便请了罗康安一起离去。
对待罗康安，来者倒是客气的很，实力本就是让尊敬的基础。
站在仓库门口的秦仪目送着，脸色不太好看，检修人员已经给出了一定的答案，目前草草来看，秦氏巨灵神的确像是遭到了人为的破坏。
得到答案之前，其实秦仪已经相信了罗康安的话，不然之前一直情况稳定的秦氏巨灵神为何早不出问题、晚不出问题偏偏在竞标开始后出事？
她想跟罗康安一起前往昆广殿，但来者拒绝，说没得到上命不敢擅自做主。
秦仪回头看了看不远处沉默的林渊，也顾不上林渊，第一时间让人找了神卫营的人来介入，也算是作证，免得回头有人说是这边在造假……
“都是你们干的好事，已经动手了，只废一条胳膊是笑话，要做就做彻底了，否则哪有这样的事？”
昆广殿那边的风声传出，潘庆和周满超第一时间碰头了，周满超发脾气怒斥。
砰！潘庆拍案而起，“做彻底也得要有时间，不是想做就能做的。若不是你们这边说什么断定了罗康安是个废物，要来个将计就计，能弄成这样吗？”指向了彭希。
一旁的彭希绷着脸，无言以对，这次的重大失误他的确罪责难逃，他出现了重大误判！
两边互相指责是对方的错，皆因知悉了昆广殿那边有人针对上了秦氏巨灵神胳膊出问题之事，在揪住这个问题指责秦氏的阵法不全面，指责存在巨大问题，妄图以此来扼杀秦氏可能的成功。
两家其实是不希望有人跳出来这样指责的，可是在这一点上，他们影响不了其他商会背后的人。
如此一来，一旦针对这个问题去查，肯定会查出秦氏巨灵神是被人做了手脚。
倒不是怕查到他们两家头上来，早已做好了布置，基本上没了查到他们头上的可能。
可只要查出了问题原因，哪怕没有证据，也能猜到是谁干的。
没证据只是无法拿他们两家怎样而已，但把黑手伸进神卫营的事颇犯忌讳，也一定会激怒洛天河，这对两家面对如今处境展开下一步的行动不利，某种程度上是帮了秦氏。
怨只怨秦氏那边突然出了个罗康安力挽狂澜，否则情况不会如此，这是之前怎么都没想到的。
适才这边已经接到背后家族传来的紧急提醒，就在刚刚，仙庭朝堂上南栖家族的人已经率先跳了出来，掀起了朝堂上对竞标的争论，秦氏巨灵神的有力表现令南栖家族掌握了很硬实的话语权，以事实力压纷议。
在南栖家族的有理力撑下，仙庭朝堂上基本上形成了决议，其他商会若觉得不服，也可以去第二关“千锤百炼”同样去扛一万次锤炼试试，过的了这一关的再说。
据悉，这次竞标秦氏巨灵神的表现也引起了仙界军方的高度关注，荡魔宫掌令杨真也在朝堂上出声了，一贯秉公的杨真这次表态偏向了南栖家族这边。

第一二七章 被人做了手脚
而杨真掌握的荡魔宫本就是仙界最庞大的官方武力群体，他的看法某种程度上也代表军方那边的看法。
巨灵神本就是仙界军方的装备，杨真的表态很有份量。
可见秦氏巨灵神的表现的的确确是博得了军方的青睐，没办法，事关军方不少人的性命，遇见好的自然喜欢。
这对某些相关利益方来说，局势越发不利。
以往的“千锤百炼”锤炼次数为何定在三千次？不就是因为现在大规模装备的巨灵神在这方面的底线差不多就是如此，别说让既得利益商会的巨灵神独臂抗一万次，只怕两只胳膊抗一万次都够呛。
以前三千次的测试本就是两只胳膊来抗的。
如今不少人才发现昆广域域主南如更改规则针对秦氏的决定起了适得其反的作用，然而相关方又说不出南如有什么错，谁知道秦氏巨灵神剩下了一条胳膊也能抗一万次？
总之形势对潘氏和周氏来说很不利，之前跟秦氏的关系已经是雪上加霜，让秦氏崛起的后果两家想想都怕。
周满超的助理孟肃快步进门，禀报道：“会长，罗康安被带去了昆广殿。”
争执的双方瞬间安静了。
彭希出声了，“但愿罗康安不会说出雪兰的事。”
潘庆没好气道：“事到如今，他说不说出雪兰的事，还有什么关系吗？”
彭希：“不要忘了，罗康安之前隐瞒了和雪兰的事，这次若继续隐瞒，便知罗康安很在乎这事，我们可针对用作要挟的把柄。经过这次的竞标，秦氏必定极为信任罗康安。”最后一句可谓意味深长。
闻弦音而知雅意，在场诸人顿露若有所思神色，明白了彭希的话中深意……
昆广殿外，被带到的罗康安拾级而上，两旁殿外守卫皆投以目光关注着他。
敬意！罗康安从两旁守卫的眼神中看出了同一种味道，一种能让他挺胸抬头拾级而上的味道。
承受着这些目光，罗康安此时此刻无比清晰的知道了自己的选择，深吸了一口气，渐渐压下了内心里的惶恐。
有些事情卷入了也确实没得选择，林渊已经跟他讲的很清楚了，不硬着头皮走下去，他将失去一切！
进入大殿内，见到了以三十六位城主为多数的一群人。
他在众人的目光下从容到位，对着宝座上的域主南如拱手：“罗康安拜见域主。”
域主南如居高临下的目光审视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三十六位城主等，目睹了罗康安从容不迫而来，不卑不亢的拜见风度，一个个心里嘀咕开了。
事到如今，对罗康安的来历大多已经是多少有了些解，看这位的言行举止气度，可不像是什么胆小鼠辈，看来有些事情多是不切实际的谣传，牵涉到二爷杨真的事情，还指不定是怎么回事。
想想也是，能卷入二爷杨真传闻里的人，又怎么可能简单？一般人只怕连想沾边都难。
在场的洛天河对罗康安尤为关注，他很早就关注过罗康安的底细，罗康安这次竞标的表现大大超乎了他的预料，再亲眼见到从容不迫的本人，洛天河琢磨着看来很有必要再彻底了解一下这个罗康安的底细。
其实有些问题是大家想多了，罗康安毕竟是仙都神卫出来的，在仙都神卫别的场面也许没见识过什么，唯独大大小小的仙庭官员场面见识多，仙都那边级别高于在场级别的官员多的是。
多少仙庭大员，他没近前过也在那些大员附近溜达过。
只要他内心有了定意，还真不会因为在场这些人的身份而战战兢兢。
中司座孙启尚，接到了域主南如投来的目光示意，当即朗声道：“罗康安，关于这次竞标，众裁判有话问，你须一五一十道来，不得有任何隐瞒，你可听明白了？”
罗康安朝他拱手，“遵命！”
孙启尚沉声问：“秦氏巨灵神可是你在驾驭？”
罗康安：“是。”
孙启尚：“秦氏巨灵神一进入天蛛境便出现了异常，你可有察觉？”
罗康安：“确有异常。”
孙启尚：“有何异常？”
罗康安：“刚进入了天蛛境，秦氏巨灵神的左臂便无法动弹，令我措手不及，差点因此连累我性命，我勉强费劲才适应过来。”
针对即将发出的关键问话，孙启尚扫了众裁判一眼，希望秦仪那边接到自己的事先通气后做好了提前应对，继续问：“可是秦氏巨灵神内部的阵法出了问题？”
众人立刻紧盯罗康安的反应。
罗康安平静回道：“是。”
此话一出，殿内众人顿时略有嘈杂议论，有人喊道：“看来我等没有冤枉，的确是秦氏炼制的阵法自身存在缺陷。”
“没错。”不少人响应。
在一片嘈杂声中，面对一边倒的氛围，罗康安还是有些沉不住气，有点不知该如何应对，怕自己应对不妥露出什么马脚让人怀疑。
事关自己的前途命运，他不得不想法应对。
没办法，他只好把自己当做林渊，把自己幻想成林渊，想象了一下林渊那鸟样子面对这种情形会有什么反应。
稍作酝酿后，模仿着林渊的样子，骤回头，冷目扫向叽叽喳喳的一群人，漠然道：“什么没冤枉，什么没错，什么缺陷，你们想说什么？”
这目中无人的样子顿时令现场一片寂静，似乎都没想到会被他这样质问。
洛天河抬手捋须，发现这个罗康安果然像换了个人似的，根据不阙城那边对这位的审讯情况来看，可不像今天。
寂静之后，有人怒喝：“放肆！”
罗康那心弦一紧，但还是得硬着头皮上，因为没得选择，回头看向了端坐宝座上的人，“敢问域主，不是召在下来问话吗？难道不许在下说话？”
南如略凝视他，抬手打住了手下人的欲怒反应，亲自开口了，“众裁判中不少人说，由秦氏巨灵神的那条失灵左臂来看，秦氏巨灵神炼制的阵法存在缺陷，你身为驾驭人，如何看？”
罗康安拱手：“回域主，不存在什么缺陷，而是事先被人做了手脚。”
“做了手脚？”现场有人哗然，也有人静默皱眉，反应不一。
南如有点意外，哦了声，“这里不是你大放厥词的地方，这是仙庭指定的竞标，你要对你说出的话负责，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确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罗康安：“我身为驾驭人，能清晰感觉到是被人做了手脚，不是秦氏巨灵神存在什么问题，而是有人针对秦氏巨灵神搞的一场破坏。在下不敢狂言，若有一句虚言，愿领惩处！”
南如不说话了，目光冷冷扫过在场诸人。
天古城城主木清柔和伏波城城主商泽忍不住隔人偏头，目光互相碰了一下，两人心里有些没底，首先怀疑上了是不是潘氏和周氏干的好事。
南如偏头盯向了中司座孙启尚，“各商会参加竞标的巨灵神是在昆广城神卫营落脚，如今有人控诉，指责有人针对秦氏巨灵神做了手脚，你怎么交代？”
孙启尚也没想到会冒出这一出来，躬身道：“属下立刻去核实。”
南如淡淡一句，“查！”
说罢起身，扔下一群人甩袖而去，一场持续良久的争论就此结束。
也没人再继续争吵什么，大都急着回去跟后面打招呼的商会确认，是不是你们干的好事？因为所有针对秦氏的商会都有嫌疑，怕一不小心出事牵连到自己头上……
罗康安回到了神卫营，这一路上是带着后背的一身冷汗回来的，一回来就与林渊碰头在一起，讲了下事发经过。
林渊见他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安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事。”
罗康安低声道：“你确定我回头招出雪兰的事能没事？”
林渊：“没事。”
“……”罗康安无语，这回答是不是太简单了一些，他好像找不到任何安慰感。
林渊斜他一眼，知道他担心什么，但并未多说什么，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路，就注定要开始经历风雨，经历多了自然就习惯了，自然就沉稳了。
他自己当年一开始的时候，又何尝不是这样战战兢兢开始的，没有回头路。
来此的不止罗康安，孙启尚也来了，亲自带队来了。
现场核实情况，甚至亲自进入了秦氏巨灵神内部，找到了被破坏的点，让专门的人验证后，发现破坏点果然是导致秦氏巨灵神左臂失灵的关键。
有了这个确定，事态的性质立马不一样了，孙启尚一声令下，开始抓人！
在秦氏巨灵神入驻此地期间，所有进入过秦氏巨灵神内部的人全部被控制了。
秦氏的检修人员难逃这一波控制，包括竞标开始时进入秦氏巨灵神内部搜查过有无藏人的此地神卫人员，还有林渊和罗康安，所有牵涉其中的人一个不漏，都在第一时间被控制了。
紧接着就是轰轰烈烈的严厉审讯。
没人承认自己针对秦氏巨灵神干过不轨之事，其次自然是要被逼交代是否看到过其他人进入过秦氏巨灵神。
面对这般审讯，审讯室内的罗康安沉默了，迟迟不吭声。
审讯者对他还算客气，“罗康安，有人差点害了你性命，若发现什么异常，不要隐瞒，否则一旦事后查出，可对你没什么好处。”
客气有两方面原因，首先是见识了罗康安的实力，其次是不认为罗康安会害自己，认为审罗康安只是例行办事走走过场而已。
罗康安深吸了一口气，道：“在这里没见到过，不知在不阙城神卫营见到的算不算？”

第一二八章 雪兰进去过
这话一出口，他心里自己都在骂娘了，自己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这算怎么回事？
审讯者依然没当回事，只是微笑道：“当然算，在竞标前任何接触过的都算。”
对于不阙城那边发生的事，这边其实兴趣不大。
罗康安一脸沉凝，“雪兰进去过。”
审讯者疑惑，“雪兰？雪兰是什么人？”
罗康安：“仙子雪兰。”
“仙子？”审讯者瞬间愣住，狐疑道：“仙界的那个仙子雪兰？那个女仙子？”还伸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确认。
罗康安点头，“我们说的应该是同一个人，仙界的仙子中还有其他叫雪兰的人吗？”
审讯者不解，“她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到秦氏的巨灵神？”
罗康安：“不久前的事，巡演在不阙城举行的时候，她进入过秦氏巨灵神。”
审讯者越发一脸不解，“不阙城神卫营的守卫，怎么可能让她进入秦氏巨灵神？她偷跑进去被你无意中发现了？”
罗康安：“不是，是我带她进去的。”
审讯者与一旁抬头的笔录者相视一眼，前者继续问：“你为何带她进去？”
罗康安犹犹豫豫的样子，心里又在骂娘了，在咒林渊祖宗，深吸了一口气道：“当时的情况特殊，去别的地方不方便，我只好把她带进了存放秦氏巨灵神的仓库。”
审讯者疑惑：“什么叫情况特殊去别的地方不方便？”
罗康安又犹豫了一下，才告知，“其实在很早以前我就跟她认识，那时我还在灵山学习……”他将自己与雪兰早年的恩怨关系说了出来，还有这次偶遇后的情况都说了出来，也许是事关重大，没有隐瞒自己和雪兰发生的龌龊事。
听完这些后，审讯室内的几人面面相觑，都被惊呆了。
皆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罗康安，发现这位真正是有够色胆包天的，竟然敢把雪兰带进秦氏巨灵神的驾驶舱内干那种龌龊事，简直是疯了！
得亏是商会的巨灵神，若是神卫营的巨灵神，谁敢干这种事，非被千刀万剐不可！
主审讯者咽了咽口水，又问：“这事你之前没有告诉秦氏？”
罗康安沉默着摇了摇头。
审讯者又问：“那你为何现在要说出来？”
这方面的说辞早有酝酿，罗康安绷着脸道：“秦氏巨灵神一出事，我驾驭时就意识到了不对，回到这里后，我查看了一下出事的地方，雪兰之前刚好去过那个部位，我现在有点怀疑，事情非同小可……”就此打住了，意思相信大家都懂，事情太大，他不敢隐瞒了。
几个审讯的有点难以置信，他们没想到自己认为最不可能有问题的人身上反而藏有问题。
事情的确有够大的，而且有够劲爆。
审讯者不敢犹豫，站了起来道：“先歇一会儿。”回头又吩咐其他人看好罗康安，自己要了审讯记录快速离去。
他一出去后立刻直接找到了主持这事的孙启尚，把情况讲了，也把审讯记录给了孙启尚看。
掌握了情况的孙启尚眼皮子连连跳动，立刻对一旁的手下吩咐道：“封锁消息，没有允许任何人不得扩散。巡演还在继续，立刻查找巡演组，找到雪兰的位置，通知当地城卫立刻把雪兰给控制住。告诉当地，此事牵涉到仙庭的竞标，背后的情况复杂，务必封锁消息采取秘密手段控制雪兰，不要打草惊蛇，务必保障雪兰的安全，否则后果自负！”
若真是那个雪兰的话，他已经担心一旦消息外泄会有人对雪兰不利。
“是。”手下迅速领命而去。
然而去了没多久，手下又匆匆跑回了，“司座，那个雪兰已经出事了，几天前失足坠崖摔死了。”
正在室内负手徘徊思索的孙启尚猛然止步，沉声道：“摔死了？具体时间！”
手下立刻将搜罗到的资讯递给他看，“确认过了，也跟巡演组确认过，雪兰的确出事了。出事时间很巧，就在竞标开始的那天。”
听了禀报，看到搜罗到的资讯情况，孙启尚将东西一把拍回了他的胸口，冷笑连连道：“还真是巧了！”
回头要了罗康安的审讯口供，匆匆离去，带着情况紧急赶去昆广殿拜见域主南如。
一直在关注事态的秦仪发现了不对，发现了突然行色匆匆离去的孙启尚，当即打听怎么回事，然而消息封锁了，连孙启尚都不对她透露任何，打听不到任何情况，这令秦仪越发意识到查出了什么情况。
她有点意外，以为此事要成为无头公案，有人敢做这种事肯定不会轻易暴露，她没想到这边这么快就查到了什么。
昆广殿内，南如拿着递来的审讯记录翻看，看后微微一笑，“这罗康安还真是非常人干非常事，有点意思。”
孙启尚问道：“这个雪兰死的太巧了，的确可能有问题。”
南如略挑眉，这对他来说不重要，雪兰的死活他不会放在眼里，甚至秦氏遭遇的这场暗算对他来说，也已经是无关紧要了，审讯记录抵还，“给我那老师看看吧，让他自己去处理。”
“是。”孙启尚领命离去。
他出了昆广殿，又直奔不阙城在仙域中枢的办事点，第一时间找到了洛天河，把情况交代给了洛天河。
看完手头审讯记录，洛天河已是一脸阴霾，缓缓抬头，眼中竟冒出几许凶光，陡然一声厉喝：“猖狂！”
回头又喝了声，“来人！”
……
身在昆广城神卫营的秦仪突然接到了紧急电话，是柳君君打来的，“仪儿，你没事吧？”
“我这里没什么。”秦仪听出了柳君君的语气不对，反问：“家里有事？”
柳君君：“家里倒是没什么事，不过这边的神卫营倒是出事了，动静不小，甚至从城里调了城卫人马进驻神卫营。有消息说，是城主洛天河下令控制了神卫营，连总务官横涛也匆匆放下手里活亲自赶去坐镇了，目前知道的就这些，具体在干什么我们也不清楚。”语气中对未明情况有些担忧。
“不会有事的。”秦仪安抚，心里也在狐疑，不知洛天河突然搞这么大动静是什么意思，难道跟秦氏眼前的事有关？
她也不敢确定，两边终止通话后，她又在这边发现了异常。
发现了不阙城驻仙域中枢的人马进入了此地神卫营，更异常的是直奔审讯罗康安的地方，似乎直接接手了对罗康安的审讯。
结合眼前，她才有了几分确定，不阙城神卫营的变故可能真的和这边有关，只是不知对罗康安煞有其事的样子是几个意思，难道是罗康安卷入了什么不成？
按理说不应该啊，罗康安不可能自己害自己才对，难道罗康安也一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参加竞标的人？
也不对啊，若早知道，若罗康安有什么问题，某些人也犯不着强行把罗康安给弄的驾驭巨灵神才是。
就在她左右猜测不定的时候，看到中司座孙启尚回来了。
秦仪当即想尽办法与之搭话，孙启尚也总算和她见面了。
面对秦仪疑云重重的请教，孙启尚负手四顾了一下周围，有些犹豫，不过想想事已至此，雪兰已经死了，就算让秦仪知道一些什么应该也没太大问题，当即低声透露道：“罗康安曾经带过一个女人进秦氏巨灵神内部，就在不阙城巡演的当晚，那个仙子雪兰被他带去了秦氏巨灵神驾驶舱……”
听完大致那么一说，秦仪和白玲珑真正是彻底惊呆了，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谁又敢相信罗康安竟如此不知轻重，竟能把雪兰这样的女人往秦氏巨灵神的驾驶舱里带。
还做了那种事！两个女人被这消息给恶心的够呛。
秦仪问：“司座，能确定是那雪兰干的吗？”
孙启尚又意味深长地提醒了一句，“竞标开始的当天，雪兰出了意外，游玩时失足坠落山崖摔死了。这女人是名人，死讯已不是什么秘密，一查便知。”
一旁的白玲珑当即摸出手机查找相关资讯。
秦仪一张脸寒了下来，竞标开始有嫌疑的雪兰就死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如此看来，十有八九还真跟这女人脱不了干系。
她现在对罗康安可谓是又气又恼，若真坐实了结果的话，她都不敢想象竞标时让江遇上场会是个什么结果，那等于是让埋伏了多年的江遇去送死，得亏幕后凶手节外生枝留下了罗康安参与竞标。
幕后凶手连出阴损手段，可见为了阻止秦氏赢得竞标下了多大的工夫。
若是在竞标之前让她知道这个情况的话，她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非把罗康安给解决了不可，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她除了气恼反倒拿罗康安有些没脾气了，赶走罗康安也不太可能，这个罗康安展现出的能力对秦氏将来还有大用。
她现在总算明白了不阙城神卫营那边为何会兴师动众。
出了这种事是明摆着的，不阙城神卫营里面肯定有内奸在配合雪兰，否则凭雪兰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女人，还是在戒备森严的神卫营里面，怎么可能顺利达到目的？
不阙城的武力核心群中居然出现了内奸，洛天河的盛怒可想而知，估计不把内奸给揪出来是不会罢手的。
也理解了不阙城的人马为何会过来接手对罗康安的审讯，不阙城那边肯定要掌握最详细的情况去抓那个内奸。

第一二九章 朱莉被抓
“罗康安的审讯已经不归这边了，已经交给了洛天河。”孙启尚最后又多提醒了一句，这才转身而去。
这突然查出的意外情况对他来说，也是个好事，否则他压力会很大。
试想，这一区块竞标期间是他负责，若仙庭指定的竞标在域主南如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做了手脚，别说仙庭那边，面对域主南如他都不好交代。
如今事情是出在不阙城那边，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没有他任何责任。
当然，目前还只是初步判断，也只是暂把对罗康安的审讯交给了洛天河，他这边针对其他人的审讯还是要继续。
没办法，在不能拿到证据坐实是雪兰干的之前，这边的神卫营依然有嫌疑，不可能放弃不查。
……
仙域中枢，不阙城办事驻点内，拿着手上从不阙城那边传来的情况查看时，洛天河一张老脸是拧着的。
有些情况一时间难以查清，而有些情况是能快速掌握的。
神卫营都尉萧士长不见了！
不阙城那边是总务官横涛亲自主持审讯调查，根据这边提供的罗康安的口供，横涛第一时间控制口供中所言的当晚执勤人员，结果发现有几人不见了，当即联系，基本上都联系上了，立刻要求归队。
但唯独那晚的当值都尉萧士长联系不上，一查，才发现萧士长提前请假了，告假休息的时间刚好是在竞标当天的时候，这又是一个巧合。
横涛那边想尽办法联系萧士长，就是联系不上，也不知去了哪。
横涛又派人去找萧士长的家人，结果发现萧士长的家人也不见了，一家人走的没了影。
横涛只好将这情况紧急上报给了洛天河，请示要不要向整个仙界发出缉捕。
至于其他的情况，横涛那边还在继续查。
砰！手上情况拍在了案上，洛天河脸色难看，冷哼一声，“一家人都不见了，有本事躲一辈子别露面！”
正这时，外面有人来报，“城主，阙城视讯的总执事朱莉求见。”
洛天河目光一转，落在了罗康安的那份口供上，盯在了口供的“巡演”字眼上，目光闪烁，不知想到了什么，“嗯”声点了点头。
来人快速离去，不一会儿便见朱莉快步来到。
一进门的朱莉发现了洛天河脸色不太好看，但不知什么事，她的消息还没秦氏那边灵通，还不知道不阙城神卫营那边的内部在兴师动众，恭敬行礼道：“朱莉拜见城主。”
洛天河今天的语气有些不太痛快，“说吧，什么事。”
不用猜也知道有事，这丫头每次来见他，都是有事找上门，反正每次上门就没消停过。
这也要怪他自己，他自己许诺过，让朱莉有事可以直接来找他。
朱莉脸上露出了几许兴奋神色，“城主，秦氏巨灵神在这次的竞标中表现的确不错，如今的罗康安可谓是名扬天下，想采访他的人很多，但他如今在昆广城的神卫营内，不容易见上。如今竞标已经结束了，城主能不能行个方便帮忙打声招呼，让我们阙城视讯抢个采访的先机？”
的确是为这事来的，她也走过正常渠道，向昆广城神卫营那边发出过采访申请，但递出的申请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再看外界的情况，想采访罗康安的各地媒体很多，为了能抢先播出采访报道，跑来走捷径来了。
还有件事，她趁着采访进一趟秦氏巨灵神的内部，毕竟她还在里面留有一点小玩意，只要拿到那小玩意，她就能全面掌握竞标过程中秦氏巨灵神的内部情况。
洛天河淡淡说道：“谁说竞标已经结束了？”
朱莉愕然：“还没结束吗？难道秦氏巨灵神那样还不算赢得竞标？”
洛天河：“没有结束。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等到结果出来了，自然会有人告知你。你放心，秦氏是不阙城的商会，有什么采访先机肯定是先便宜你。”
“好吧。”朱莉多少有些遗憾，也知道这里毕竟是仙域中枢，不比在不阙城时能由洛天河一个人说的算。
未能如愿，她正要告辞，谁知洛天河又出声道：“朱莉，我有件事要问你，你需如实告知，不得隐瞒。”
朱莉一脸青春朝气，永远精气神很足的样子，点头道：“城主您说。”
洛天河淡然道：“我记得不阙城巡演的事，是你提醒我争取过来的吧？”
朱莉嗯了声，“是啊，怎么了？”
洛天河：“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你是怎么想到要把巡演给争取到不阙城的？”
朱莉愕然，“干我们这行的，是个人的都会想争取过来吧？”
洛天河：“也就是说，你确定这是你个人的主意，没有其他人介入？”
见他如此深究，朱莉凭着职业所锻炼出的敏感性意识到了一些异常，狐疑道：“城主，这有什么问题吗？”
洛天河双手搁在了案上，略抬下巴，“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有其他人提醒？你要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最好不要有任何隐瞒，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不是他不相信朱莉，能把朱莉给挖到不阙城来，反而是因为他相信朱莉。能找朱莉，他这边是经过非常缜密核查的，不是确认万无一失，不会这般重用。
若不相信，也不会这样问话，而是采取更合规矩的方式。
朱莉不解，“出什么问题了吗？”
洛天河语气略寒，“回答我！”
朱莉默了默，回想了一下原本的事情经过，迟疑道：“不瞒城主，这本该是我该想到的事情，但是当时不阙城接连出事，我可能一时没考虑到，后来是经我在仙都时的一个同事提醒，我才想起。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她当然不认为有什么问题，只因她不知道有些利益的背后争斗之复杂远超普通人的想象。
“原来如此。”洛天河微微点头，突大声道：“来人！”
外面立刻有人应声入内，大步过来拱手道：“城主。”
洛天河下巴向朱莉抬了抬，“把她，还有阙城视讯一干在这里的人，即刻一起集中送回不阙城，交给横涛。记住，看护好了，不许他们和外界任何人接触，不许他们和外界任何人联系，剩下的横涛会处理。”
“是。”手下领命，转身立刻向朱莉伸手，“请。”
这是什么？这分明是押送！朱莉大吃一惊，“城主，这是何意？”
洛天河闭目，面无表情地铿锵吐字，“带走！”
“城主……”朱莉叫喊，可是没用，见她不配合，立刻有人强行将她给押走了。
洛天河开口了，这里的官方传送阵自然是随便启用，阙城视讯在这里的一帮人就这样在第一时间经由传送阵给送回了不阙城。
接到消息的横涛也第一时间安排了人接应，人一到，包括朱莉在内的一行全部被关押了起来。
也在第一时间安排了人对一行进行审讯，横涛亲自审问朱莉。
针对朱莉这么一审，横涛当即锁定了朱莉在仙都曾经的同事好友楚萍。
横涛火速联系仙都那边的官方，让人对楚萍进行控制，仙庭的体系一旦运转起来，势力庞大！
但扑空了，也没办法不扑空，仙都那边传来消息，楚萍已经死了！
意外车祸而亡，死亡时间也正是竞标刚开始的时候！
一同丧命的还有楚萍刚认识不久的男性伴侣，两人已经是同居关系。
根据不阙城这边的协查要求，仙都城卫那边又继续追查楚萍的那名男性伴侣的来龙去脉，追查与其来往的所有可疑人员……
几天没好好休息的秦仪依然守在昆广城的神卫营内，眼前的事又出波折，她心事太多，也实在是无法躺下来休息，就坐在了自己的座驾车内闭目养神，脑子里却是一件件的事情。
白玲珑来到，开门钻入车内，在她耳边禀报道：“会长，家里那边传来消息，阙城视讯的朱莉被抓了，已经带回了不阙城审讯，横涛亲自主审！”
秦仪睁眼，非常意外，“朱莉也被抓了？难道这事还牵扯到朱莉？”
白玲珑摇头，“具体情况现在还没办法探知。”
秦仪回头看向了窗外，眼前的事情令她感觉要掀起一场风暴似的，在这个关口爆出这样的事，她也不知是好是坏，总之罗康安这一开口，简直是闹得鸡飞狗跳……
阁楼上，周满超站在窗前远眺，他的压力也很大。
一旦被秦氏盖过，没了价值的周氏是没用的，将会被其背后的家族给无情抛弃。
彭希走到他身边禀报了一声，“舅舅，接到不阙城那边传来的消息，阙城视讯的那个朱莉也被抓了。”
周满超平静道：“已经查到了她头上？”
“是的。”彭希点头，“看来罗康安已经把雪兰的事给招出来了。”
周满超喟叹，“可惜了。没想到这个罗康安变得干脆利落了！”
对他们来说，的确是可惜了，若是能针对罗康安把那事捏为把柄，有罗康安那个已经取得了秦氏信任的内应在，后面针对秦氏将会方便许多，可罗康安突兀的果断，让他们失去了这个机会。

第一三零章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证据的
更艰难的是，事情查到这个地步，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这事和潘氏、周氏有关，这件事洛天河能对他们痛快才怪了。
彭希深吸了一口气，“这个罗康安，我们一直低估了他，看来有必要全面彻查一下他的底细背景。”
周满超：“现在这个不是最重要的，秦氏背后的南栖家族已经发力，且占据了上风，想阻止秦氏吞下竞标的肥肉已经不太可能了，如今不让秦氏有时间将这块肥肉给消化才是关键。可事态已经激起了不妙的连环反应，再针对不阙城那边的秦氏出手，洛天河恐怕不会坐视了，一旦全面介入，我们针对秦氏施以的力度恐怕有限。”
彭希：“那就让洛天河坐视。”
周满超回头看向他，“怎讲？”
彭希略凑近，低声道：“不阙城神卫营出了内奸，差点影响仙庭的这次竞标，加上之前的凶杀案，正是借口，可联合潘氏背后的人一起发力，将洛天河调离不阙城。若能换个可靠的人去不阙城任城主，那就再好不过了。”
周满超听的眉眼间有飞扬神采，立刻转身了，负手踱步徘徊，不时微微点头着。
秦氏因何崛起？不就是借了洛天河执掌不阙城的特殊性，一旦搬走了洛天河，秦氏的立足根基就毁了大半，再弄个己方势力的人过去当城主的话，想搞垮秦氏就容易了。
这可谓是朝秦氏的根子上下手，以前想动洛天河是没机会，如今听彭希这么一说，的确是次良机，坏事似乎变成了好事。
周满超骤然停步转身，朝一旁肃立的助理孟肃道：“去，请潘庆过来一会！”
“好。”孟肃点头应下，临转身前多看了彭希一眼。
……
“又死一个！”
案前，看着案上传来的资料，洛天河可谓冷笑连连。
楚萍的死讯已经传来了，附有楚萍的资料，还有死亡现场的照片，横涛都在第一时间传来了。
背后唆使朱莉争取巡演的人已经找到了，但是已经死了，很显然这个楚萍也不是真正的幕后，这是又被人给灭口了。
横涛一起传来的还是其它方面的消息，针对神卫营都尉萧士长的调查已经有了进一步的进展。
根据巡演当晚当值一些人的口供，已经确实了罗康安所说不假。当晚罗康安的确带了个人溜达，看似带的是个男人，但一些当值人员根据相貌和香气在事发当晚就大概看出了是个女人，只是当晚神卫营的情况特殊，没人当回事。
也有人上报给过萧士长，可如今看来，上报的情况到了萧士长那边就被卡住了，未再扩散。
根据样貌形容，还有调取的一段监控来看，女子正是女扮男装参加了演出的雪兰。
此事某种程度上，也的确说明不阙城那边的神卫营的确是承平已久，在警惕性方面有所麻痹。
横涛也必然是第一时间追查了事发当晚秦氏巨灵神存放地的监控，仔细梳理下发现了问题，有一段时间的监控画面中隔了，从时间上判断刚好吻合罗康安和雪兰的消失时间段。
监控为何会出问题？立马审问负责监控的当晚值班人员，根据供述才知萧士长为了体恤下属看演出，把他们给支开了，是由萧士长自己亲自掌控了神卫营的监控中枢。
再根据神卫营当晚现有的监控画面和其他一些当值人员的口供，已能呈现罗康安和雪兰的行动轨迹，是萧士长亲自坐镇调配巡逻人马把两人给逼往了秦氏巨灵神的存放仓库。
种种迹象和线索可以证明，事发当晚的当值都尉萧士长就是那个内奸。
为何要搞这种事？显然，就是为了策应雪兰的行动，接近秦氏巨灵神。再根据罗康安的供述，基本上可以肯定，秦氏巨灵神遭遇的问题的确是雪兰做了手脚。
所有的情况摆在眼前。
萧士长的失踪，死活不知，可以视作潜逃。楚萍的被灭口。雪兰的被灭口。
一个仙子，一个仙都的记者，还有一个神卫营的都尉，三个不相干的人，也许是素未谋面的三个人，却在协同着同一件事情，这背后肯定是有人把三方给串联了起来。
事态的轮廓已经清晰了，仙都记者楚萍提醒鼓动了朱莉争取巡演到不阙城，顺利把雪兰给送进了神卫营，顺利让雪兰和罗康安偶遇，然后旧情复燃，神卫营内的萧士长再策应雪兰的行动。
楚萍只是个引子，雪兰是具体执行人，萧士长是保证计划不偏离的关键。
这个计划看似简单，实则不小，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但有人却仅用三个各有身份的人就把事情给办成了，可见这幕后黑手的能量不小。
“巡演……”口中嘀咕的洛天河室内徘徊着，目闪厉色。
突然冒出的巡演之前看起来合情合理，仙都遇袭后抚慰人心嘛，如今结合发生的事情来看，这场巡演冒出的有些突兀了……
昆广殿，内廷深处空荡荡暗沉，只有宝珠幽光。
南如闭目静立，衣衫无风轻浮飘荡，跟前地面上一层薄沙，有阵阵幽风在沙面掠过，薄沙上似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只见一个个字迹在薄沙上快速呈现。
待不断呈现的字迹终止，幽风亦荡然无存，南如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盯着薄沙上的字迹凝视了好一阵，方大袖一挥，地面摊开的薄沙如一缕流云汇聚抽离，钻入了他的储物戒中。
之后负手而行，面带思索神色在黯淡幽光下独自徘徊着。
黑暗深处突传来一人禀报声，“域主，不阙城城主洛天河求见。”
南如偏头静默了一会儿，淡淡发声道：“有请。”
继而大袖一甩，灯光骤明，顿将此间殿内的各种陈设照的分明清楚。
很快，步履沉稳的洛天河大步来到，不待他有所表示，南如已经是略欠身，恭称：“老师。”
见这里也没外人，洛天河拿出一卷案卷递予，“案情已有眉目了，你看看吧。”
南如哦了声，接手案卷，就站那一页页翻看起来，越看越快，到后面显然就是粗略浏览一下，很快看完了，双手奉还给了洛天河，“老师果然神速，才一天的工夫，就已经把案情大概给摸清了。”
洛天河：“那场巡演有问题，但组织方背后牵涉太大，已超出我不阙城能伸手的范围，力有不逮，恐怕还要你通过渠道才能拿到授权继续追查下去。”
南如略颔首，但语气轻飘，“不必那么麻烦，直接把案情交给仙都那边，让那边去查就好。”
洛天河皱眉，“这是我不阙城的事，交给仙都去查？不是他们的事，能指望他们给出什么交代吗？”
南如摇头：“能查清一些事情就行，有些事情没必要寻根究底，难道老师还认为这事真能查出什么真相来吗？老师也看到了，灭口行动对方早就展开了，是不会留下什么致命把柄的，为不必要的事情牵扯不阙城的精力没必要！”
洛天河面露愠怒，“手都伸到我神卫营来了，难道就这样不了了之不成？”
南如神色平静，“既然知道查不出结果，那就没必要去查。老师，有些事情没必要再去查，有些事情也不需要再去查，事到如今，这些事是谁干的，难道您的心里还没数吗？”
洛天河沉声道：“十有八九就是潘氏和周氏干的。”
南如摊出两手，“那还有查的必要吗？既然知道了，区区两家商会，值得您和我长期耗下去吗？他们还不够资格！”
洛天河面露疑色，“你什么意思？”
南如放下双手，负之身后，“老师，昆广域是我们的地盘，我们说的算，只要我们想做，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证据的，该怎么做尽管去做，稍微注意点方式方法便可，否则哪有那么多精力去把每件事的道理都给掰扯清楚。找个借口，该抓的抓，该给教训的就是要给点教训，忘了规矩的人，就不知‘敬畏’为何物，那就教教他们什么叫做规矩！我这里，不允许有人为所欲为！”
洛天河吃惊不小，“没有证据直接抓人？抓潘氏和周氏？”
南如：“不行吗？”
洛天河沉声道：“这样做，才是真坏了规矩，你别忘了他们身后是什么人，真要这样做了，被找到了借口，他们背后的人立马要扑上来撕咬。”
南如答非所问：“老师，竞标的事，仙庭那边已经有定论了，对竞标结果有疑议的商会，可以继续进入第二关的‘千锤百炼’，规则和秦氏遭受的苛刻规则一样，能走完竞标三关的人，再列出来和秦氏做最后的竞争。”
洛天河：“你别转移话题！”
南如：“老师，我没有转移话题，秦氏的真材实料您也看到了，您觉得如此规则下，还有哪家商会最后能有资格和秦氏竞争吗？南栖家族掌握了事实，在上面发力支持秦氏，竞标的结果基本上已经注定了，不出意外赢得竞标的应该就是秦氏。
各种麻烦我已经辗转转嫁出去了，责任落不到我头上，可以堂堂正正给上面一个交代，谁也说不得我什么，这次我算是过关了。老师不是担心秦氏赢得竞标后，会为不阙城引来麻烦，担心会让不阙城陷入动荡吗？是查一个明知没有结果的案子好，还是应付不阙城即将来到的动荡好，孰轻孰重，想必老师您自有掂量。”

第一三一章 秦仪喜欢女人
因这番话，洛天河沉默了，但皱了皱眉，还是忍不住说道：“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那两家犯了错，就直接抓人，这不合规矩。我坚持规矩被贬于此，若也不守规矩，岂不成了笑话？”
南如有些无语，最终叹道：“老师，恕我直言，您太过保守了，您以为您讲规矩，别人也会跟您讲规矩？跟不守规矩的人，就没必要讲规矩，要讲变通。老师您刚才也说了，那两家背后有人，无论是潘氏、周氏还是他们背后的人，都不会坐视秦氏壮大，必然是要狗急跳墙的。那些人的能量您也知道，他们嫌您碍手碍脚，很有可能会想办法把您给调离不阙城，好对秦氏下手。”
洛天河怒了，“区区两家商会，有什么资格插手仙庭官员的任用？”
南如：“这不是什么资格不资格的问题，而是他们背后的势力有那个实力。不瞒老师，我刚才已经收到了宫里传来的警讯，娘娘那边已经收到机密消息，潘氏背后的公虎家族，周氏背后的相罗家族，已经在酝酿在朝堂上对您发难，理由便是不阙城接连凶杀还有这次神卫营出了内奸，欲以此指责你不能胜任，欲以此将你给调离。”
洛天河震怒，一张脸黑了下来，真要以这接连的问题来指责他，他还真不能说自己没有责任。
南如继续道：“说实话，秦氏和他们斗，谁胜谁负，谁死谁活，我根本不在乎，我也没有在乎的必要，但我必须考虑其他。明眼人都知道，您和我都是娘娘的人，您被贬至此，被贬到我手下来，那也是娘娘想照顾您。若您在这里出了事，轻易就被两家商会给收拾了，让人怎么看娘娘？我又怎么向娘娘交代？老师，让两家商会把您给绊倒了，娘娘的颜面要往哪摆？”
闻听此言，洛天河脸上的怒意渐消，沉默不语了。
南如对他躬了躬身，“老师，既然已经知情，我就不得不考虑如何维护您，就不能坐视他们得逞，更不能坐以待毙，当先发制人、先下手为强！”
洛天河幽幽一叹，“强行抓他们就能解决问题了？”
南如掷地有声道：“当然！老师不妨试想，您抢在他们发难之前抓了他们，公虎和相罗家族再对您发难的话，那公虎和相罗家族对您发难的性质就变了，还能名正言顺地对您发难吗？”
洛天河目光一闪，若有所思，瞬间明白了什么。
南如继续道：“这件案子，明眼人都知道，幕后的黑手就是潘氏和周氏，但要处置他们却无证据。区区两个商会为了竞标，而且还是仙庭组织的竞标，竟敢把手往神卫营里伸，已经是犯了忌讳，若人人仗着有些势力皆可效仿，那还得了？
所以老师这个时候出手正合适！若小惩大诫有利于仙庭的权威和秩序，朝堂上对老师的反响想必不会太大，至少陛下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自己也要掂量一下轻重……老师，这便是先下手和后下手之间的差距，天差地别！”
明白了！洛天河也听懂了，脸上却浮现几分颓然意味，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这个得意学生。
算是再次领教了，这学生看着文弱书生一般，看似一身的文雅，实则色荏内厉，杀伐决断于一身，极有魄力！
他最终妥协了，唉声叹气道：“你总是能言善道，每次的每次，我总是说不过你，看来我真是老了。”
南如顿时哭笑不得，他很想说，这哪是什么说的过和说不过的问题，明明是事实，否则就您这脾气，哪能听我的？
有些问题也不需要多说什么，南如拱手，深鞠一躬。
……
秦氏巨灵神被人做手脚的事，基本上有了结论，与许多被控制的人无关。
终于从审讯室出来了，又见到了阳光，罗康安长呼出一口气，也一眼见到了比他早出来正在外面等候的林渊，发现还真像是自己的助手和跟班，但无法摁住他内心的各种暗暗埋怨。
他快步向林渊走去，两人碰面便离开，途中林渊询问他情况。
刚回到秦氏巨灵神所在的仓库门口，又看到了等候的秦仪和白玲珑。
双方在门口碰面，秦仪看向罗康安的目光非常深刻，如同刀子要将他给剖析一番般。
白玲珑的眼神中则有若有若无的鄙夷闪过。
罗康安太尴尬了，心中对林渊的哀怨简直是无限，许多事情做的时候不觉得，面对后果时才发现不是一般的尴尬，但又不能躲着不见，只能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客气，“会长。”
秦仪盯着他，“雪兰的事，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了，我没有开玩笑！”
这样说了，就说明没事了，罗康安松了口气，貌似惭愧的遗憾道：“失误，中了美人计！”
林渊顿时低眉垂眼，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秦仪无语，终究是现在不好把罗康安给怎样，没再继续说这个，换了话题，“收拾准备一下吧，下午一起返回不阙城。”
罗康安哦了声，待两个女人走了后，立马回头问林渊：“竞标有结果了？”
林渊：“还没有，其他商会要择日继续第二关，暂时没秦氏什么事了。”
罗康安看到了仓库内忙碌的检修人员，又看了看四周，方低声问：“我跟雪兰的事，公开了吗？”
林渊：“瞒得住吗？审问的时候应该都被问过了。”
罗康安唉声叹气道：“好事坏事都让我背锅，林兄，我这次付出的代价不小啊！”也不知是想索要什么好处。
“自找的。”林渊斜他一眼便走了，进了仓库里面。
里面的人看到罗康安，一个个神情古怪。
罗康安脸上挤出笑容，走了进去，朝众人挥手打招呼。
一旁坐下的林渊瞅了瞅，发现这厮的脸皮就是厚。
……
湖畔，龟楼，目前成了南栖如安的落脚点。
几辆车到，停在了湖畔，秦仪下车，站在岸边桥头亲自来迎的南栖如安微笑点头。
秦仪此来，一是告别，二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必须要给南栖家族一个确切的交代，一些事情要在她离开前最终落实。南栖如安也要把一些事情落实下来给家族、给秦氏一个交代。
烈日阳光炙烤，两人见面寒暄，南栖如安随后伸手，有请入内。
两人并肩上桥时，南栖如安凭空变出一把伞，秦仪斜了眼，发现这人还真挺讲究的。
谁知，撑开伞一举的南栖如安却把伞往她头顶一送，竟然是在为她遮阳。
龟楼内外的人见到这一幕都有些诧异，跟在后面的白玲珑亦愣了愣。
试问南栖如安是什么家世背景，凭他的身份为秦仪打伞颇显暧昧，怕是想不让人多想都难。
秦仪也意识到此举不妥，会显暧昧，遂往一旁靠去，然而桥宽有限，又有栏杆，她避不开，往前走或往后都不合适，不得已之下被南栖如安的伞给庇护了。
秦仪立马起话，“怎不见晴翠仙子？”
其实是在提醒南栖如安，你已经有女人了，注意影响。
南栖如安却不以为意，微笑道：“她是个闷不住的人，让她天天呆在龟楼呆不住，有人陪着去城内游玩去了。一些正事，她也不适合旁听。”
秦仪：“看得出来，晴翠仙子对公子是一片真情。”还在提醒。
南栖如安哈哈一笑，“真不真情不知道，各取所需倒是真的，我不信凭秦会长的眼光会看不出来。其实吧，我倒是觉得我和秦会长是一路人，我们走在一起挺合适的，你说呢？”他也在表达和暗示什么。
秦仪：“公子说笑了。看来公子并不了解我，实不相瞒，我对男人没兴趣，喜欢女人！”
“……”南栖如安神情一僵，猛然回头看向了白玲珑，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有点被震惊了。
心里嘀咕，难怪了，根据收集的消息，从未发现这位秦会长有过男人，感情是喜欢那种调调。
唉！白玲珑心中哭笑不得，很想告诉秦仪，你拒绝人家也就罢了，别把我名声毁了啊！
可她表面上还得对看来的南栖如安报以是如此的微笑。
其实吧，她从背后看秦仪和南栖如安的背影，一个白衣如雪古装的翩翩佳公子，一个现代装的窈窕佳人，两种风格的两人并肩而行竟然没有任何违和感，她觉得还是挺般配的。
再加上南栖如安的家世背景，真要能在一起的话，对秦氏的助力可想而知。
至少在她看来，秦仪比跟林渊那个废物在一起强多了。
当然，她知道自己的职责和身份，也得过爷爷的叮嘱，从不逾越，不会帮秦仪做什么决定，顶多是偶尔劝两句。
一行进入龟楼，南栖如安也收了伞，有请客人登高上楼。
登高望远，楼上落座，可观湖光山色，四周美景尽收。
南栖如安亲手斟茶，笑问：“下午就走了？干嘛急着回去？”
秦仪：“得防备还有其他商会通关杀出来竞争，秦氏巨灵神烂成这样，得回去进行修复准备。我离开商会太久，许多事情还要回去处理。”
南栖如安推了水晶茶盏给她，“那些商会的家底情况南栖家族都有所掌握，凭硬实力只怕没人能按秦氏的标准过第二关，我这里只要把第二关盯死了，防止有人弄虚作假，竞标的结果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不用太过担心。”

第一三二章 首级便可
话虽这样说，秦仪不可能不做准备，也没多说什么，回头找白玲珑要了事先拟好的契约，放在桌上推了过去，“这是早先说好的，公子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这是闲事之外的正事和大事，南栖如安笑着拿起翻看，不吭声了，仔细查看。
秦仪在对面慢慢品茶，也不打扰。
好一阵后，南栖如安看完了放下，颔首赞道：“没什么问题，秦会长办事果然爽快，是个守信之人。”
秦仪：“这次多亏公子相助，若非南栖家族帮忙引开其他家族的关注，面对各大家族的压力，秦氏恐怕无法走到这一步，理当守信按照约定好的承诺签约。”
南栖如安端茶抿了口，“忙呢，是帮了点，不过怎么说呢，也可以说是秦氏运气好，碰上了好时期，否则我南栖家族恐怕也没办法做到滴水不漏引开所有人对秦氏的关注。”
秦仪不解，“运气好？”
南栖如安放下茶盏，“有些事说是秘密，但估计也瞒不了多久。”
秦仪露出询问眼神，想问，什么秘密能说吗？
南栖如安：“应该很快就要人尽皆知了，秦会长知晓也无伤大雅。十三天魔攻打仙都的事，想必秦会长也知晓。”
秦仪：“世人皆知，如雷贯耳，自然是听说了。”
南栖如安：“世人大多只知十三天魔攻打仙都，却不知十三天魔为何要冒险攻打仙都，这便是秘密之关键。”
秦仪：“愿闻其详。”
南栖如安微笑，“没有无缘无故冒这么大风险的，何况是攻打仙都，能让十三天魔这般赴险，自然是有重大缘由。第八代巨灵神，因为仙庭仙机处炼制的第八代巨灵神即将出炉！”
“第八代？”秦仪错愕，与白玲珑相视一眼后，再问：“这第八代巨灵神有何妙处，竟值得十三天魔不惜遭受如此重挫而冒险？”
南栖如安：“具体有何妙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听说，这第八代是划时代的巨灵神，和以往所有的巨灵神都不同，整体材质上仙机处取得了重大突破。
不像目前的七代之内的，任你法力高强，驾驭起来也要受到限制，只能如同驾驭傀儡般硬碰硬厮杀，要比谁的厮杀技巧更精湛。
第八代则不然，可与驾驭者全面融合，第八代的整体材质可全面施展驾驭者的法力，秦会长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秦仪不是修士，不甚明了，依然是询问的眼神。
而白玲珑则不然，已是满脸震惊。
南栖如安看了看两人的反应，看出了秦仪不解，继续笑着解释道：“第八代巨灵神可尽展驾驭者的修为和术法，驾驭者自身有什么样的术法，第八代就能施展什么样的术法，可不是目前巨灵神的那种硬碰硬的打法能比的。
你要明白，巨灵神是充满巨大能量的，可将驾驭者的术法威力以倍数放大。
以巨灵神的能量释放强大术法，秦会长想想看，一旦第八代面世，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将彻底改变目前的巨灵神厮杀形态，将是一场颠覆性的改变！”
“嘶！”饶是秦仪注重仪态，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极度震惊。
南栖如安：“这本是仙庭的高度机密，各大家族也基本上不知情，那些魔头也的确是神通广大，不知怎么就知道了这等绝密。试问前朝余孽以后再对上第八代巨灵神是什么后果？知情后的这些余孽自然想夺得第八代的机密，于是才有了那场不惜代价的攻打，不过荡魔宫也的确是厉害，关键时刻出手挫败了魔头们的企图，保住了第八代巨灵神的机密。
也正是因为这场攻打、保卫和争夺，才让第八代巨灵神的机密泄露了出来。
这个秘密一暴露，将颠覆性改写巨灵神产业，是多大一块肥肉？不管是涉及巨灵神产业的，还是不涉及的家族，统统都盯上了，各使本事，都想分一杯羹，又岂是秦氏目前争夺的这一块能比的？
小巫见大巫，各家族自有取舍，主要精力已不在这场竞标上，南栖家族才能略施手段助秦氏瞒天过海，否则是没那么容易、也没那么顺利让各家族不把秦氏当回事的。
所以说，这是秦氏的运气好，居然在秦氏报名参加竞标前爆出了这样的事，引得各家族趋之若鹜，无心秦氏，不然掺和不阙城那边折腾的恐怕不仅仅是区区的潘氏和周氏。”
秦仪那烈焰红唇略启，吐气如兰，轻轻吁出一口气来，方明白，原来如此！
南栖如安伸手敲了敲桌上还未签的契约，“换句话说，南栖家族也未帮上你想象的那么大的忙，没出太大力就拿这么多东西，受之有愧，这里面的分成比例，秦会长若是觉得亏，还可以改改。这件事南栖家族全权授权给了我处置，得失皆由我掌握，我可以代表南栖家族表态，分成略作调整没什么意见。”
目中略含笑意地盯着秦仪，审视的意味暗藏。
秦仪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摇头，“约定就是约定，秦氏立足以‘守信’为先，不改了！”
“好，那就依秦会长。”南栖如安的手从未签的契约上收了回来，笑问：“那个小小条件，我一直牵挂好奇到如今，秦会长说我能做到，却一直不肯事先告知，非要到这个关头才说，很是让我费解。事到如今，秦会长总可以告知我那个小小条件是什么了吧？”
秦仪沉吟道：“青丘城事件，公子可知？”
“青丘城？”南栖如安一愣，对青丘城他不陌生，那算是南栖家族经营的势力范围，而且就是他养父南栖文的直属势力范围，但不知所指何事，疑惑道：“青丘城应该发生过不少事，不知秦会长指哪件？”
秦仪盯着他说道：“青丘城神卫营上一任统领名叫江遇，其妻貌美，遭南栖家族一名叫陈山的执事的儿子玷污而亡。因南栖家族的势力干扰，江遇冤屈无法伸张，愤怒之下率领部下人马杀入南栖家族，将凶手斩杀。此事激怒了南栖家族，但因影响太大，南栖家族明面上不得不就此作罢，而暗底下却在派人追杀！”
南栖如安神情僵着，听清了，原来所谓的青丘城事件是指这个。
神卫营人马杀进南栖家族，仙界有几个家族遭遇过这种事？这么大的事他当然知道，当时的南栖家族可谓震怒，但惧于理亏，可谓颜面尽失，明面上不得不接受放过江遇的结果，否则江遇的遭遇将让仙界军方的颜面何存？
南栖家族是势大，但还没大到能承受整个仙界军方怒火的地步，不得不给军方面子服软，也必须要给军方一个台阶下，否则南栖家族是吃不消的。
此时只能是暗底下找江遇算账，南栖家族的面子不能白丢。
现在秦仪突然提及这事，饶是南栖如安一贯从容，此时也不得不一脸惊疑不定，“江遇？莫非秦会长知道这个江遇的下落，要为这个江遇说情，让南栖家族放过他？”
他一下锁定了问题的关键，猜到了症结在江遇身上，其他的什么似乎都不是关键。
秦仪：“放过只是其一，秦仪希望江遇能与南栖家族化干戈为玉帛。”
南栖如安默了默，“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大家的火气都消了，都要面对现实，再没完没了没意义。行，这事我做主了，以后不再追究了便是。”
秦仪摇头，“江遇杀了陈山的儿子，陈山儿子又杀了江遇的妻子，双方仇家还在，这是死仇，又如何能化干戈为玉帛？江遇杀了陈山儿子，已经出了口恶气，可陈山呢？公子开口了，陈山表面上也许不得不答应，可南栖家族势大，陈山只需一个示意，自然会有人对江遇不死不休！结果恐怕算不上化干戈为玉帛。”
南栖如安迟疑道：“秦会长想怎样？”
秦仪：“青丘城事件，谁对谁错，但凡有良知的都清楚，这也是南栖家族当初不得不让步的原因。陈山纵子行凶，事后还包庇掩护，实在可恶，也有损南栖家族声誉，当诛！我的小小条件别无他求，陈山首级便可！”
南栖如安皱眉，不管陈山是对是错，毕竟是南栖家族的人，要杀他南栖家族的人，开什么玩笑？
他审慎打量着秦仪，徐徐道：“秦会长，这是小小要求吗？你这个要求未免太过了。再说了，当年的事情后，因陈山父子造成的影响恶劣，南栖家族已经对陈山做出了惩罚，如今的陈山早已失势度日，再揪着不放没必要。”
秦仪：“正因陈山失势是江遇所造成，一旦获悉江遇下落，陈山岂能咽下这口气？公子的叮嘱必然成耳边风，陈山必然暗中寻仇！秦氏满怀诚意投靠南栖家族，愿竭诚合作，难道公子愿因区区一个陈山而做失信之人？”
南栖如安放开了手中把玩的茶盏，身子后靠在椅背，颇玩味道：“当年秦会长说有个我一定能做到的小小要求，放在这个时候提出来，我答应又如何，不答应又如何？”

第一三三章 一诺不悔
秦仪：“实不相瞒，这次竞标，罗康安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在此之前，因对手虎视眈眈，罗康安只是我摆在台面上的一个幌子，其实真正要参与竞标的是人江遇。为了这次的竞标，我答应过江遇，想办法帮他和南栖家族化干戈为玉帛。”
南栖如安貌似漫不经心道：“原来如此。可现实是罗康安参与了竞标，江遇并无用武之地，并未出力，秦会长又何苦为难我，不如各退一步，分成比例上我让出一成，你也不要再为难我，我保证南栖家族不再为难他江遇便是。”
不管他喜不喜欢或在不在乎那个陈山，可陈山毕竟是南栖家族的人，他岂能轻易拿家族内部人的性命做交易。
秦仪：“公子此言差矣。如同这次答应公子的契约一般，公子说南栖家族出力不够，愿退让些分成比例，秦仪之所以不愿而坚持承诺，还是那句话，秦氏立足以‘守信’为根本。答应了公子的事，秦氏不能反悔，同样，答应了江遇的事，亦不能反悔！秦氏不轻易许诺，一诺不悔！”
白玲珑暗叹，这倒是某人的性格，当年答应过某人非某人不嫁，如今果真是卯上了不放。
南栖如安：“我若是不答应呢？”
秦仪目光落在了那份未签的契约上，“秦氏别无选择，恐怕无缘与南栖家族合作。”
言下之意很明显，若不答应，秦氏便不会签约。
南栖如安眉头渐渐挑起，“秦会长，我若没听错的话，你是在要挟我吗？”
连他后面的那个贴身随从亦冷冷盯上了秦仪。
秦仪：“不是要挟，也不敢要挟。只是秦氏若不守信，往后的合作中，南栖家族能对秦氏放心吗？若已不守信用，秦氏再对南栖家族表示守信，岂不显得有些虚伪可笑？”
南栖如安眉眼间已泛起了冷意，“以杀我南栖家族的人为条件，还说是什么小小要求。秦会长，你此时冒出这样的要求，不觉得太过无理吗？为了区区一个江遇，破坏合作，你觉得值得吗？你考虑过戏耍我南栖家族的后果吗？”
秦仪：“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公子考虑。”
南栖如安哼哼冷笑一声，“为我考虑？看来是我愚昧了，听不懂！”
也的确是火大，感觉自己被对方给耍了，之前也没想到对方敢耍自己，语气已趋于不客气。
秦仪端坐，姣姣容颜依然是波澜不惊，不为对方的语气所影响，不卑不亢：“世人皆知公子是南栖家族养子，在南栖家族并无多少实权，所仗无非是南栖家主的影响力。这些话说来也许不好听，但确是事实。南栖家族能人无数，还有仙界百大家族，难道秦仪就找不到其他选项？公子可知秦仪为何不找别人，独独找公子合作？”
南栖如安冷眼着，盯着她不吭声，说实话他之前也有此疑问，好一会儿才冷冷问道：“为何？”
秦仪：“秦氏确实诚意与公子合作，事到如今，秦氏的真实想法也不瞒公子。秦仪之所以选中公子，是因为公子在南栖家族的超然地位，既因为出身受人诟病而掌握不了什么实权，却又受家主垂青而有一些在南栖家族内部的影响力。
秦氏不想成为一般商会那种的对大家族的依附，或者说是不想被大家族内部的一些倾轧而左右。如此一来，公子在南栖家族的超然地位便成了秦氏最佳的合作人选，选公子当然也无法完全摆脱大家族内部的负面影响，但至少能起码保证一些自主权。
一些道理是可预见的，公子的进项一直依赖的是南栖家族，外界的一些非议在家族内部也对南栖家主造成了一定的困扰，这次与秦氏合作不一般，是公子一手拿下的，想必南栖家主会顺水推舟进行一定的与家族切割，让公子自行掌控，让公子拥有自己独立的进项，公子只需在进项中上缴一部分足够的利益给家族便可作交代。
一个在南栖家族地位超然，又可借助南栖家族势力影响的人……而公子为了保证自己的独立自主权，也必然会杜绝家族内部的其他人插手秦氏，这有利于公子，也有利于秦氏，正是秦氏最佳的合作人选！
没有家族过多的介入，却不利于公子对秦氏的左右，难道公子不希望秦氏守信而让公子自己放心吗？”
一口气吐露出真相后，秦仪坦诚总结，“秦氏不会冒然做出选择，对公子也不是临时起意，既然做出了选择便是相信公子，愿竭诚合作，绝无二心，一诺不悔！”
一番话真正是坦诚，坦诚到锥心刺骨，几乎坦诚到让人难以接受，令南栖如安罕见的面色紧绷，目光紧盯秦仪，如今才知对方对他研究之深超乎他的想象。
更加明白了当年的偶遇绝非偶然，这女人为了今天这一步，蓄谋已久！
一旁的白玲珑亦暗暗恍然大悟，之前她也奇怪秦仪为何要跟这位合作，为什么是这位？此时才明白选择这位的原因。
闷了半晌，南栖如安沉声道：“这和杀陈山有何关系？”
心里琢磨的是另一句话，这和为我考虑有什么关系？
秦仪早有说辞酝酿应对，立刻道：“陈山纵子行凶，玷污杀害的是什么人？江遇在仙庭的地位也许不高，可他的身份是神卫营统领！南栖家族的人竟敢玷污杀害神卫营统领的妻子，这是什么性质？在军方内部的影响之恶劣，已引起军方内部公愤，饶是南栖家族势大，也不得不惶惶然低一头，可谓颜面尽失！
此乃前车之鉴，不可不防！
青丘城事件，的确过去了很久，几乎让人淡忘，公子可以不当回事，没事的时候也的确可以不当回事。
可现在，并非寻常时刻，正是公子要获利这次竞标结果之时，会侵犯到多少人的利益，公子比秦仪心里更清楚。
江遇虽已被革除仙籍，踢出了神卫营，但那件事终究是令军方内部不少人心中不满，实在是事件的性质太过恶劣，犯了众怒，军方性情耿直之人可不少，只因南栖家族低头，加之南栖家族强大的影响力，才将事情压了下去。
倘若江遇复出，再次遇害，就算不是陈山干的，公子能保证不会被有心人利用？
一旦有心人再次挑起陈年旧事，再次揭开军方内部的那道创疤，会不会再引起军方内部某些人的怒火？
公子别忘了巨灵神是给什么人用的，公子真的能保证不会有人拿陈山的事做手脚，进而动摇南栖家族或者说是动摇公子对这次竞标结果的掌控？就算最终动摇不了，公子身为获利者，也将成为各方借由此事攻击的主要目标，届时这块肥肉公子不能好好吞下，又吐不出，真的能好受吗？”
南栖如安面部的肌肉在蠕动，可见已暗中咬紧了牙关，目光闪烁不定，透露着内心的斟酌。
秦仪察言观色一番后，继续道：“陈山为恶，连累南栖家族，南栖家族之所以留他，是因当年那事的角力，是为了南栖家族的含蓄颜面。如今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一些颜面已无必要计较。
如公子所言，陈山在南栖家族已失势度日。留着这种人，为何不肯放离？依我愚见，也不便放离。丧子之痛，不见南栖家族给报仇，反而惩罚于他，令他落魄，他心中必怨，一旦放离，必起报复之心。
心怀怨恨，这种人留在身边是毒蛇，卧榻之侧岂容不轨？一旦异心难耐，只怕防不胜防，当尽早除之！
陈山在南栖家族毙命，江遇在秦氏复出，明眼人皆能看出，陈山毙命是南栖家族给了江遇一个交代，军方又岂能看不出？南栖家族此举亦无异于给了军方当年之事一个满意的交代，那些内心不满之人自然是心中舒坦消气，再有人想拿这事动摇公子即将掌控的竞标成果，也无济于事，军方不会有人再理会，可绝后患！
不但不会理会，获悉南栖家族这次的竞标结果是由公子一手掌控，军方一些人只怕还会因陈山之事高看公子一眼，是公子气魄，一手解决了陈年芥蒂！
秦仪此心，固然是为了一己私心，固然是为兑现给江遇的承诺，但也的的确确是为公子好。
秦仪也的确是不希望这次的竞标成果再因为一个陈山而节外生枝，难道公子喜欢节外生枝的麻烦不成？这麻烦不出则已，一出可不小！
秦仪言尽于此，还望公子三思成全！”
说罢，她亲自执壶，为南栖如安斟茶倒水，态度恭敬。
一向温雅从容的南栖如安，此时绷着一张脸，看着对面女人的一举一动，神情莫名。
在他身后的贴身随从亦目光多变，不时看看秦仪，又不时看看南栖如安的反应。
白玲珑则悄无声息静默着，暗中对各方察言观色，她对秦仪的一番言辞倒是一点都不意外，秦仪能让她信服跟随自然有能让她信服的原因。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归根结底，小仪就是要陈山的命，要摘陈山的脑袋！
现场的气氛有些凝重。
许久之后，南栖如安神情恢复了自然，偏头看了眼外面已渐斜照入阁内的阳光，回头伸手端了茶盏，慢慢举杯，慢吞吞道：“那个江遇，合适的时候让我见见，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能值那一成的利益，能让秦会长如此不惜代价！”

第一三四章 轻松
说罢慢品秦仪亲手斟的茶水。
闻听此言，秦仪明白了，对方已经答应了。
这就是答应了，她也不会要求对方这种身份的人，非要说出我要杀我家族的人做交易不可。
有些事不便直接言明，心知肚明便可，秦仪平静点头道：“好，听公子安排。”
放下茶盏，南栖如安又伸手摸了契约过来，翻开瞅着，淡然道：“就这样吧。”
于是就这样了，秦仪也没二话，当即和南栖如安把拟好的契约双双正式签订了。
也不怕对方在陈山的事情上反悔，对方的身份地位，某种程度上就是一种信誉。
契约签订后，秦仪无心逗留，“叨扰公子，不阙城尚有许多事等我回去处理，就此告辞。”
南栖如安稳稳坐那，淡定道：“恕不远送。”
没了之前对秦仪的那份殷勤客气，还亲自打伞帮忙遮阳之类的，也实在是被秦仪一番折腾给彻底搅了那份兴致。
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实则内心里不太痛快，这种被女人支配的感觉不好受。
不送？秦仪不介意，反倒是怕他相送，再搞出个帮忙打伞之类的事，她还怕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到林渊耳朵里。
如今的林渊在她眼里寂寂无为，说是没出息不为过，怕林渊的男人自尊心脆弱，会令她的企图增加难度。
两个女人当即离去，出了楼阁直奔栈桥，抵达岸边后迅速钻入了车内离去。
阁楼上的南栖如安施施然起身，走到凭栏处，目送了秦仪等人离去，神色飘忽不定。
车队远去后，他忽出声，“离武，你怎么看？”
离武正是他身边一直面无表情的贴身随扈，木然回道：“今天的事我会全盘告知家主。”
他本就是南栖家主亲自指派到南栖如安身边的护卫，会把事情上告给家主，南栖如安一点都不意外。
但南栖如安问的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想问对方对秦仪这个女人怎么看，叹了声，“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不解风情的木头，问你也是白问。”
说罢转身，走回了桌案旁，目光落在了秦仪用过的茶盏上，慢慢伸手拿了。
端详了一阵后，又慢悠悠晃回到凭栏处，伸出茶盏，杯子倾斜，里面没喝完的茶水倒掉了。
对着阳光，举起了那只水晶杯照射透视。
只见杯口上有一抹口红印，是秦仪那烈焰红唇留下的口红印，秦仪的鲜明特征便是那一贯浓抹的口红。
对着阳光，他眯眼细看，能清晰看到秦仪唇印上的唇纹纹路。
放低杯子，一根食指在唇印上压了压，翻手指一看，染上了淡淡的殷红，手指捻揉了一下，淡淡殷红消淡在了指间皮肤上不见了，手指仍在揉捻，似在回味什么。
拿起杯子，略低首，鼻尖对着杯口的唇印轻嗅，闭眼轻嗅了一阵，方抬头睁眼，盯着秦仪消失的方向，嘀咕自语着，“我说呢……好好的一个女人，干嘛喜欢女人，这不恶心人么……”
嘴里说着恶心，手中杯子却又拿起，又对着阳光仔细欣赏了一下那道唇印的饱满形状，之后又放下嗅了嗅。
彻底放下后，顺手一翻，这只茶盏消失在了他的储物戒中，保存了。
空手了，负手身后，一身白衣如雪屹立凭栏处，衣袂迎风飘飘，身材高挑，容貌俊逸，气度温雅，却面有惆怅……
回到驻地，一入自己房间，秦仪立刻抬脚连踢，踢掉了脚上的一双高跟鞋，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没了在外面面对众人的端庄。
一些事情敲定了也总算是能松口气了。
赤脚而行，边走边宽衣解带，脱下的衣服随手扔，要沐浴。
之前几天可谓一直没好好洗漱过，竞标的事一过，又爆出罗康安的破事被困在神卫营内，连轴处理完事情后终于能稍作轻松了。
跟着的白玲珑苦笑，一路帮她收拾乱扔的东西，此时没外人也敢私下说些话了，“你提那种要求，我真怕南栖如安不答应，他若真不答应的话，你怎么办？真的毁诺不签不成？”
解着裤腰带的秦仪淡然道：“我从不担心他会不答应！他在南栖家族没自己的进项，一直在吃白饭，冷言冷语的，你以为他心里好受？表面上的大家子弟风度罢了。好不容易有自己的进项，而且是大进项，他能轻易错过？不冲能让他卖力这一点，我还不敢找他。这么大的利益，他又怎么可能不答应？面对这种要求，不答应只是拉不下颜面而已，给他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他自然会答应。”
白玲珑忍俊不禁，怎么听出一种对那位名门公子看不上眼的不屑味道，“难怪了，敢情你早已吃准了他。喂……”她忽伸手招呼一声，但还是没能拦住，只见褪下裤子的秦仪两条白皙大长腿乱踢，把裤子给踢飞了出去，顿时没好气道：“一没外人就放纵的不行，你看看自己像什么样子？”
秦仪咯咯一笑，不知羞耻的样子，穿着亵衣的身子柔软一转，一把扯了张纸，对着镜子抹着嘴上的浓抹口红。
看得出，解决了一些问题，她心情好了很多。
帮她捡了裤子的白玲珑叹了声，“就这样给了他们六成，唉！”
哪怕秦氏不是她一个人的，哪怕她不是决策人，哪怕身为旁观者，她也感到肉疼。
需知秦仪做主给南栖家主的分成不是个小数目，是事成之后经营所得的六成，是六成！
秦氏忙死忙活的操劳，明明是秦氏一手从无到有操办起来的产业，且承担着近乎所有的成败风险，秦氏自己却只能拿四成，南栖家族在背后稍出点力还不用担什么风险，就白白拿走六成，这算什么道理？
对着镜子收拾的秦仪简单给了句，“不付出这六成，我们连剩下的四成都拿不住。不为别人，哪怕为了他们自己，只有他们自己占了大头利益，才会为秦氏之后的扩张甘心卖力。目前的局势，秦氏从一个矿产商会顺利转型是重中之重，秦氏站稳了脚再图进取也不迟。玲珑，现在不是算得失帐的时候，有舍才有得！”
大道理白玲珑也知道，但还是感到肉疼，没秦仪那么豁达从容不当回事，她没想到秦氏之前做那么大的投入、费那么大的心血，竟然会分给别人那么多，竟还有这般惊人的付出。
捡了衣服的白玲珑走到她身边，朝俯身镜子前撅着的白嫩嫩圆鼓鼓的翘翘屁屁上打了一巴掌，啪！清脆响亮。
似乎不打她一下不够解气，一副无比惋惜的样子道：“一成的利益啊，那得值多少，为江遇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值吗？”
她指的是南栖如安愿放弃一成的利益让秦仪不再揪着江遇仇家不放的事。
拿下竞标后的利益规模之庞大是可想而知的，否则不会有那么多商会拼死拼活，利益中的一成，足以是个惊人的数目，起码能媲美如今的秦氏。
这等于是拿一个秦氏去换一个江遇，让她如何能不肉疼。
她是不会去干扰秦仪的决策，但私下的闺蜜关系，在事后不满两句是免不了的。
秦仪回一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地方，又继续认真清理自己的嘴唇，“玲珑，我秦氏不是雇不起人，想雇人容易，想雇可靠的人却不容易。我秦氏不缺人，缺的是可靠可用的人。岂不闻，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江遇这些年，为我打打杀杀的，在暗底下为我做过许多见不得光的事。这些年我交代给他的事，他从未给我办砸过，这便是他的能力。
我有信心让他代表秦氏参加竞标是为何？是因为他的实力。
江遇能成为青丘城的神卫营统领，靠的不是关系背景，而是凭他自己的实力和能力，再加上他容易得罪人的血性，能坐到那个位置就更不容易，否则也不会不衡量代价冒然对南栖家族冲冠一怒，而这正是我看重的。
也正因为他没什么关系背景，陈山之子才敢对他妻子下手，稍换个有势力背景的，陈山之子不至于那般肆无忌惮。
经这些年的潜修，他修为已近金仙巅峰，离神仙境界几乎也只有一步之遥，一旦突破……你想过没有，一个神仙境界的人赚钱还是问题吗？这种境界的人会纯粹为钱办事吗？我又该花多少钱挽留他才合适？
那一成本就没打算出尔反尔，本就决定了给南栖家族，不值得心疼，能顺便做趟交易帮江遇彻底解决问题就更不亏！”
白玲珑不语了，若有所思。
秦仪对着镜子绷了绷嘴唇，转身将纸揉团一扔，又抢了白玲珑手上拿着的衣服一扔，伸手就去解白玲珑的衣扣。
白玲珑一惊，后退一步，双手捂胸，警惕道：“干嘛？”
秦仪抛了个媚眼给她，“一起洗。”
“不要。”白玲珑干脆拒绝。
秦仪上前，张开双臂直接搂住了她，在她耳畔嘀咕道：“我喜欢女人。”
白玲珑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话中含义，想起了这位唬的南栖如安震惊的话，当即咯咯笑不停，笑的够呛。
两人不知羞耻的在屋内打闹在一块。
这一幕中的秦会长，是外人看不到的……

第一三五章 不甘心
不阙城传送阵内，冲天毫光起，又落下，空荡荡的阵内已经出现了一群车辆，还有一尊满身伤痕的独臂巨灵神，正是秦氏巨灵神。
参加竞标的秦氏一行回来了，不阙城这边大多人并不知情，否则恐要引起一场轰动。
只因阙城视讯负责直播的一群人暂时被扣押了，直播已经中断，普通民众并不知参加竞标的秦氏归来。
洛天河也一同归来了，竞标虽然还未结束，又有了新的补充，可也要给那些继续参加的商会一点时间准备，毕竟各商会原有的巨灵神都被秦氏巨灵神给干掉了。
洛天河还有事筹划，趁空回来了。
总务官横涛亲自来迎接，碰面几句话而已，洛天河便闪身而去，直飞向了山巅的城主府，横涛紧追随同而去。
阵内的车辆纷纷启动，快速驶离，秦仪座驾在其中。
秦氏巨灵神则在接应的神卫引领下，飞赴神卫营，巨灵神还得暂存放于神卫营。
也只能是暂时了，一旦巨灵神成了秦氏的正式产业，神卫营不可能给秦氏当做大规模生产的地方，给再多钱也不会答应，秦氏必然要做大投入另行开辟场地。更何况因为这事给不阙城神卫营惹来这些麻烦，之前的方式洛天河已不太可能再容忍下去，这不是秦氏和洛天河的交情能解决的问题。
将秦氏巨灵神送到位，剩下的检查和修复等事宜就不关罗康安和林渊的事了，秦氏巨灵神坏了，两人以前的上班方式也得搁置，秦氏给了两人几天假期。
出了神卫营，有秦氏的派车将两人送回家。
“这是去哪？”
途中，罗康安突然发现去向不对，惊乍而问，发现不是去自己家，不正常路线引起了他的警惕。
副驾驶位的护送人员回头告知，“罗生，为了您和诸葛女士的安全，秦氏之前已经给你们另行安排了住处，您不知道？”
“呃……”罗康安立刻摸出了手机联系诸葛曼，这厮竞标结束后压根没想到要和诸葛曼联系报平安之类的。
联系上后，通过诸葛曼的确认，的确换了住的地方，才知诸葛曼怕打扰他，一直也没敢联系他。
待抵达新家，下车的罗康安四周一看，两眼放光，豪宅啊！这绝对是不阙城内的豪宅。
他又不傻，很显然，这是秦氏对他竞标功劳的奖赏。
才一回来，他就体会到了林渊之前说的，拼和不拼的差距天差地别。
获悉他回来了，已从室内出来等候的诸葛曼飞奔而来，如飞鸟投林般，投入了他的怀中，紧紧搂抱着，可谓喜极而泣。
罗康安一番安抚后推开她问，“怎么哭了？”
诸葛曼摇头抹泪，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他，极为关切道：“你没事吧？”
没事才怪了，血吐了几口，肋骨断了两次，可罗康安得瞒着，强颜欢笑，“没事，能有什么事？”
他也小心观察着诸葛曼的反应，结果发现诸葛曼似乎还不知道他和雪兰的事，暂时安心了，否则怕这女人又搞出一场服毒的事来，这个时候就别添乱了……
林渊则没罗康安好几辆车护送的待遇，他就被一辆车一个司机直接送到了一流馆的门口。
相对来说，他也是比较安全的，对手冒险杀他没意义，只要盯着不被人钻空子利用便可。
扔下他，司机便离开了。
药馆还在开张，门口罗雀，没什么生意，他直接从铺子大门进去了。
躺椅上盯着光幕的张列辰回头，见是他，懒散着问候了一句，“回来了？”
林渊嗯了声，问：“有粥吗？”
张列辰蒲扇往茶几上一搁，慢吞吞起身而去，熬粥去了。
按规矩，林渊付钱，这里是要管吃住的……
暂困在监牢内的朱莉被提了出来，被人押往了审讯室。
横涛在审讯室内等着，人送到，他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又对朱莉伸手，“坐吧。”
朱莉失去了青春朝气，形容憔悴，神色黯淡无光，默默坐在了横涛对面，她还没有从好友的死讯打击中缓过来。
当得知好友的死讯后，便成了这样。
作为记者，以前经常会接触到什么所谓黑幕之类的，但这次黑幕之深，布局之大，连好友都利用她，甚至连好友的性命都搭了进去，经由这次，对利益争夺背后的复杂性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横涛：“人死不能复生，看开点吧。”
朱莉低着头，沉闷着问道：“还有什么要问吗？”
横涛翻手拿出一只扁平的小玩意放在了桌上，推向了她，“秦氏巨灵神内的东西，我给你取回来了，东西我检查过了，内部已经废了，应该是遭受到了剧烈打斗的波及。”
朱莉抬头看去，正是她暗中装入秦氏巨灵神内的秘密监控，外表上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这事她已经向横涛招供了。
所有进入过秦氏巨灵神的人都有作案破坏的嫌疑，而她朱莉是多次进出过的人，之前是不能排除这个嫌疑的，肯定要针对这个方面审问她。
惊闻秦氏巨灵神被人暗中下手破坏，朱莉自己也吓一跳，当然否认是自己干的，只招供了这个，说明了是有理由怀疑雪兰被罗康安带进了秦氏巨灵神，才装下监控想观察一下，想获取一些有用的情况。
至于林渊，她没有提及，对于林渊，她从头到尾都是直觉性的怀疑，没有任何证据。
横涛略摇头，“朱莉，你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竟敢在秦氏巨灵神内部装这东西。你知不知道，秦氏为了隐藏商业机密和其他商会对抗花了多大的精力？真要较真起来，你完全有窃取秦氏商业机密的嫌疑。
秦氏是你们视讯的最大金主，一旦被秦氏发现，你解释的清吗？不管能不能解释清，秦氏是看城主的面子才让你们进入做跟踪采访，你却在暗地里干这事，一旦暴露出来，你让城主怎么跟秦氏交代？
城主一向不愿介入这类商业竞争，获悉你的行为后，城主很不高兴！巡演的事，你把城主给卷了进来，如今又干出这事，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为了掩盖这事，秦氏巨灵神一回来，他立刻去神卫营以查看的名义进了秦氏巨灵神内部，趁机把东西给摘走了，免得万一有一天被秦氏给发现。
朱莉被指责的不语，也没认错，如果再有机会再给她选择一次的话，以她的职业天性，她还是会这样做。
横涛叹了声，“这种事，以后未经允许不能再干了。还有，记住，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不要让秦氏知道，否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明白吗？”
“嗯。”朱莉低头应了声。
横涛：“好了，没事了，回去吧，视讯那边还有许多工作要你回去主持。”
没事了？朱莉愕然抬头，问：“我的那些同事呢？”
横涛：“已经早你一步离开了。”
在洛天河没有发话之前，他没有放人，洛天河一回来，他请示了，洛天河让把人放了，他这才过来了。
朱莉慢慢起身了，眼睛却还盯着桌上的东西，指了指，“这个能给我吗？”
横涛不解，“已经废了，你还要它作甚？”
朱莉：“东西的采买花费都是要走账的，我身为视讯的总执事要以身作则。”
横涛懂了，要拿回去方便走账，挥了挥手，“拿走吧。”
已经没用了的东西，他也没必要再留下。
朱莉当即拿了桌上的东西，略对横涛欠了欠身，这才转身离去了。
“唉！”横涛貌似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从接连的凶杀案开始，再到秦氏参加竞标爆出的事，短期内已经是事情不断，把他给忙的够呛，如今连这丫头也不消停，也在这里添事，嫌不够乱还是怎的？
离开了关押地的朱莉没有回家休息，而是直奔阙城视讯。
见到总执事安然无恙回来了，提心吊胆的视讯员工们都松了口气。
朱莉跟大家打了个招呼，连目前视讯的情况都没问，就快步进了自己的房间。
门窗一关，坐在了椅子上的朱莉拿出了那只损坏的秘密监控，找到专用工具亲自动手，快速进行了拆卸。
有了工作，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满身的激情。
里面的零部件暴露出来后，诚如横涛所言，已经损坏了，最关键的音像存储晶体被震碎了，真的是废了没用了。
但她并不甘心，放下东西又摸出了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老莫，是我，朱莉。”
所谓老莫，是她熟悉的一个同行，可以说是他们这一行的老前辈。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哈哈笑的声音，“朱莉呀，听说你现在风光了，做了一城的视讯总执事，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好好的，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来仙都了？”
朱莉：“哪有什么风光，冷暖自知。仙都暂时去不了，以后有机会再去请客，到时候好好款待你。”
老莫乐呵呵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可记下了。”
朱莉：“说话算话，没问题。对了，老莫，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老莫倒也痛快，“什么事，说！”
他们这一行，常有在各地工作的情况，私下里互帮互助很正常。
朱莉：“我好像记得你啧啧惊叹过一人，说是见识过一个修复音像存储晶体的高手，碎成了渣的存储晶体也修复成功过，是不是有这回事？”

第一三六章 罗康安，坚决反对！
老莫：“是啊，不过人家不懂什么其他，就钻这一行，靠这手艺吃饭，你也知道这种活并不多，捡到一次活人家就要有趟收获，恐怕收费不便宜。”
不用多说，他已经猜到了朱莉是冲这事联系他的。
他们干这一行的，音像存储方面是家常事，因此能接触到与此有关的冷门手艺人。
闻听果然有修复的可能，朱莉一手用力握了握拳，很是振奋，当即回道：“收费贵点没事，只要不是太离谱就行。”
老莫：“这个你放心，他这手艺，最大的主顾就是我们这行当的人，坑其他人可能，跟我们狮子大开口倒不至于，否则是砸自己的饭碗，不用担心，我会交代的。修复什么？不方便脱身的话，直接寄过来，我帮你拿去找他，好了我再给你寄回去。”
朱莉看了看桌上拆开的东西，想到最近发生的事，连挚交好友都利用了她，不禁犹豫了一下，借口道：“老莫，东西寄过去恐怕不方便，能不能把人给请过来？”
老莫：“请去不阙城吗？”
朱莉：“对，可以吗？”
老莫：“可以啊，只要有钱赚，有什么不可以的。问题是，这来去的费用，跑这么远，他肯定是要加钱的。人家长途来回奔波，还有那多花的时间，不给加钱也说不过去。还有就是，这种事不能保证一定能修复，就算修不好，人家跑这一趟，费用还是要给人家的。你看呢？”
朱莉：“只要不是太离谱，钱的事好说。”
老莫哈哈笑道：“看看，不愧是一城的视讯总执事，这大方口气就是不一样。我说，我哪天要是在仙都混不下去了去投奔你，你可得收留啊！”
朱莉挑眉道：“不用等到混不下去，我这里正缺你这样经验丰富的老手，你现在就可以来，保证薪酬不会比你在仙都少，就怕你不愿来我们这小地方。”
老莫也只是随口说说，事实情况的确如朱莉说的，家小都在仙都这繁华地，不是有什么特别好处，谁愿意跑偏远的不阙城去？当即打哈哈道：“这事以后再说，先办你的正事要紧，没什么其他要求的话，我这就帮你联系人？”
朱莉：“行，越快越好。”
老莫：“行，就这样说定了，我尽快给你回复。”
两人终止通话后，朱莉放下手机，开始小心翼翼收拾拆开的东西，那震碎的存储晶体是一粒都不敢遗落。
东西小心收好，做了谨慎存放。
很是认真对待的样子是因为她真的不甘心，这东西在秦氏巨灵神内也算是存放了不少时间，兴许就有有价值的东西，怎能轻易抛弃掉。还有，既然是在竞标打斗时损坏了，那里面多少肯定也记载了一些竞标打斗的内容，多少也有点价值。
她这一行有点责任心的人，往往就是有这种锲而不舍追求的精神。
至于这种偷拍算什么？别说冒险偷拍，拎着脑袋冒死偷拍的人都有。
放好东西时，看到了柜子上摆放的几只相框，其中就有她和楚萍的合影。
盯着合影凝视了一阵，慢慢伸手取了那只相框，拉开一只抽屉，倒扣放入，又合上了抽屉。
双手扶着柜子低头静默了一阵，深吸一口气后，整个人似乎又在瞬间恢复了青春朝气，转身快步出了自己办公室，朝外面的同事们啪啪击掌，把人召集了过来，了解了一下视讯目前的工作状况，继而重新布置接下来的工作……
秦府，接送车辆来到，停在了庄园前院内，穿着正式的罗康安和诸葛曼双双下车。
两人还是第一次来到秦氏庄园，秦府宅院那内敛的奢华，优雅的环境，令二人忍不住四处打量。
“罗生，欢迎欢迎。”哈哈大笑的秦道边亲自过来迎接。
满脸矜持笑意的柳君君陪同着，还有随行在旁的管家白山豹。
“老会长。”罗康安不敢托大，赶紧领着诸葛曼上前。
说实话，两人也很意外，没想到秦氏退隐的老会长居然会邀请他们来参加秦府的家宴，盛情难却，自然是来了。
事实上秦道边设宴前和秦仪沟通过，秦仪是不太赞成这样做的，可以表示热情和亲近，但没必要把罗康安给招到家里来。罗康安把雪兰带到秦氏巨灵神内乱搞的事，终究还是把秦仪给恶心了一把，所以不太愿意把这种人搞自己家里来。
可秦道边倒是大气的很，可以说是对罗康安搞出的那点男女之事看的开，不认为有什么，最重要的是罗康安自己一力扛住了那个后果，挽救了整个秦氏，功大于过，还有在意的必要吗？
秦氏要正式进入巨灵神产业，如此人才自然要大力拉近关系，因此以家宴来款待，以示犒劳和亲近。
家宴也行，秦仪问了句，有没有请林渊，说林渊这次也算是有功劳。
秦道边一听林渊，当场没好话，他本就厌恶林渊，防着林渊，当初甚至打断了林渊的腿，怎么可能再引狼入室？
父女两个话不投机，秦仪立刻借口有事，无法及时回来参加家宴，让父亲自己陪罗康安玩去。
柳君君居中调和不成，也只能是唉声叹气作罢。
此时宾主相见都分外客气，秦道边还刻意和诸葛曼笑谈了几句，真正是让诸葛曼受宠若惊。
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和秦道边这种人物站在一起谈笑，更没想到自己还能来参加秦府的家宴。
尽管很紧张，但脸上的喜色是难以掩饰的，不时看向罗康安的眼神中满是爱意，自然知道是沾了自己男人的光。
入席后，男女来客才发现这场家宴没有其他人，竟然是单单为他们两个设置的，都感受到了主人的厚意。
席间，主人不免问到竞标时的事，罗康安口若悬河，侃侃而谈，将应战时的林渊当做了自己来形容不说，还将危险程度给添油加醋一番，真正是令秦道边听的惊叹连连，频频举杯敬酒。
诸葛曼一个普通女子就更不用说了，越发感受到了自己男人的英明神武，满是爱意的眼神中时而浮现崇拜意味。
她暂时还不知道罗康安和雪兰的事，秦道边和柳君君倒是心知肚明，但两人都是识相的人，没人会当着诸葛曼的面说这个事。
一直到晚宴结束，夜色深沉时，秦仪才适时的回来了，与临别的罗康安碰上了面。
秦仪邀请了罗康安到花园一角的亭子里单独谈话。
听明白秦仪谈话意图后，罗康安一惊一乍的，“什么？给我换助手？林渊知道吗？”
该怎么安置林渊，事情一直是放在秦仪心里的，一直在她的私下考虑中。
经历了这次的竞标后，她认为林渊再跟着罗康安已经不合适了，一旦潘氏和周氏狗急跳墙的话，她不想林渊再经历一次不可控的危险。
还有就是林渊这次参加竞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有参加竞标的人都会有奖励，林渊于情于理都有份，再拿什么欠账的事来说事不合适，林渊之前也强烈表示了想离开罗康安那边。
另就是罗康安那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她实在是不放心。
至于驾驭巨灵神学习，便于林渊从灵山毕业的教导之人，她已经有了更好的人选，江遇！
江遇很快就能公开露面了，江遇某种程度上比罗康安靠谱的多，把林渊交给江遇去带，她更放心。
而秦氏全面展开巨灵神产业后，会有多尊巨灵神，没必要非要跟罗康安挤在一起不可。
现在通知罗康安的意思是，给罗康安自主权，让罗康安自己去选择自己的助手。
秦仪：“这个不需要他知道。”
一听林渊不知道，知道了不是林渊的意思，罗康安当即强烈反对，“会长，这事我反对，林渊和我配合的相当好，我相信再也找不到比他更默契的搭档了。你要是把他给换了，恕我直言，我也不干了。”
开什么玩笑，其他商会继续的竞标说不定就有哪家要杀出来，到时候与秦氏争雄再战的话，他怎么办？还有将来可能会面对的情况，没了林渊那个隐藏的高手，他还玩个屁啊，一遇事立马就要露馅。
所以他坚决反对！
见他竟然说出了撂挑子不干的话，秦仪皱眉，没想到罗康安和林渊的关系竟然铁到了这种地步。
斟酌之后只能暂缓，只能是回头让林渊自己去跟罗康安做商量……
罗康安和一脸神采的诸葛曼离去后，送客返回的柳君君直奔秦仪的房间。
刚换下鞋子的秦仪回头一看，“柳姨，有事？”
柳君君拉了她手，将她摁坐在了椅子上，站她身后，双手放她肩头，柔柔施法帮她拿捏双肩，帮她疏通血气放松身体，“听说这些日子一直没好好休息过？”
秦仪挺享受她这手的，苦笑，“没办法，身不由己。”
柳君君话题一转：“那个诸葛曼，凭罗康安和她的关系，再继续让她呆在秦氏最底层是不是不太合适？”
秦仪：“什么关系？罗康安的男女关系太乱了，今天是诸葛曼，明天是谁还不知道。”
柳君君：“还是想办法安排一下吧。”
秦仪：“她一直在底层，也不懂什么，怎么安排？一步步来吧，会给她机会的。”
柳君君揉着她肩膀，“饭桌上，你父亲也说了那十亿珠的事，劝罗康安收下，可罗康安坚持拒绝。席间，他趁诸葛曼离席，倒是另有说法，说雪兰的事他很惭愧，这便是他拒收十亿珠的原因，让我们不要再劝，他是肯定不会收的。他也觉得愧对诸葛曼，听那意思已经做了诸葛曼受不了便一拍两散的准备，所以特意提了点要求，希望秦氏这边能破例关照关照诸葛曼。”

第一三七章 连跳三级
秦仪不吭声了。
柳君君继续道：“我知道你对商会的管理有自己的要求和准则，人事上不会轻易因关系而怎样，可秦氏前期对巨灵神的投入不小，矿产即将枯竭，接下来若能顺利转入巨灵神产业，又将是一笔大规模的投入，你比我更清楚，秦氏手头上其实并不宽裕，十亿珠对如今的秦氏来说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你之前许诺给罗康安如此大的数目，好像有点过了，但你父亲和我也能理解你当时的用意，若竞标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你意图重赏激励罗康安拼命。如今罗康安坚决不肯要这笔钱，对秦氏来说能缓一些劲，十亿珠换个对诸葛曼的关照不亏，这不是因关系而怎样，可以看做是一笔交易。”
其实秦道边那边已经答应了罗康安，可柳君君不会这样说，因为知道这父女两个之间的臭毛病，也知道秦仪反感秦道边再插手商会的人事。
若是秦道边来说，秦仪未必会轻易松口，柳君君跑来这样说了，她还真不好拒绝，略犹豫后，说道：“我知道了。”
柳君君笑了，知道这个‘女儿’只要答应了她就不会反悔，在她身后伸双手捧了捧秦仪的脸蛋，“好了，累了这么久，人都不好看了，今天早点休息，好好休息。”
秦仪要起身送她，又被她在肩膀上一摁，摁坐了回去……
夜深沉，不阙城内却到处响起哗然，阙城视讯播报的新闻中公开了秦氏参加竞标一行已经回来的消息。
“罗康安”这个名字又被许多人兴奋提起，许多人想看看罗康安本人究竟长什么样。
随着朱莉的回归，阙城视讯的工作效率又上来了。
有些事情没有朱莉在，其他人也不敢做主，什么东西能播，什么东西不能播，担不起那责任，有些方面还真的是只有朱莉能担当。
当民众还在议论纷纷时，从秦府赴宴回来的罗康安已经坐在了镜头前。
朱莉出狱后不久就联系上了罗康安，一场约好的访谈。
罗康安去赴宴了，带着人来到的朱莉便在罗康安家里等着，等罗康安一回来，双方便立刻正式开始了。
两人一问一答，朱莉谈笑风生，罗康安亦挥洒自如，口若悬河，侃侃而谈。
装模作样是他擅长的，动嘴皮子的功夫更是他擅长的，不会比朱莉差。
排除那恶心人的雪兰的事，朱莉也不得不承认，罗康安是一个很好的采访对象，很健谈，对这种人的访谈，节目制作出的效果会非常的不错。
不远处的沙发上，诸葛曼看着镜头下谈笑自如的罗康安，目光中的爱慕难以掩饰，与有荣焉。
她自认若是换了她的话，面对镜头肯定会紧张，做不到这般轻松自如。
此时的她，心中满是幸福感，沉浸在罗康安那光鲜的外表下……
城主府内，灯光下的洛天河正在翻看他不在期间不阙城内发生的大小事情。
横涛快步入内，一张纸奉上，“城主，你要的有关罗康安的详细情况，域主那边传来了。”
洛天河抬头，伸手接了纸张过来查看，看完纸上内容后，似有些讶异，“竟是龙师雨举荐进仙都神卫营的？”
纸上内容，横涛也看过，有些感慨道：“真没想到，罗康安竟然是挂在灵山龙师名下的学生。”
龙师是外人对龙师雨的尊称，龙师也是灵山院长之下的三大院正之一，罗康安在灵山竟然是直挂在龙师名下的学生，这背景可不小，试问两人如何能不惊讶。
洛天河似乎明白了什么，“难怪了，能得龙师举荐的人，怎么可能普通。”
横涛汗颜道：“是属下办事不利，之前未能详查。”
洛天河摆了摆手，“这事不能怪你，龙师不是喜欢利用自己身份背景的人，不会让罗康安张扬。这上面也说了，举荐罗康安时，并未大张旗鼓，知道的人并不多。举荐罗康安后不久，龙师便被打入了炼狱诛灭，那种情况下的罗康安显然也不敢提自己龙师的背景。当年接受龙师举荐的神卫，只怕也不想再提及。这些情况，你通过一般的正常渠道只怕未必能轻易查到。”
目前手上的情况虽是域主南如提供的，但也不是正常渠道来的，南如直接找了仙宫那边的人打探出来的。
横涛：“背后牵涉到龙师，也难怪罗康安要隐藏实力在神卫营那边厮混度日。”
“龙师的学生……”洛天河琢磨了一句，突然叹声感慨，“那老家伙我当年也接触过，天生一副好皮囊，是个风华绝代的样貌，不知多少女子倾心于他，不想最后还是栽在了女人的手上，那女人也真是……算了，这也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事，忙你的去吧。”挥了挥手。
横涛道：“城主，您让关注的潘氏和周氏的竞标状况，有动静了，第二轮竞标，潘氏和周氏退出了，算是正式放弃了这次的竞标。”
洛天河一声冷哼，“果然！意料之中的事情，没办法和秦氏竞争了，他们自然要退出。”
横涛不知他突然如此关心那两家的竞标进度是为何。
殊不知，洛天河一直在等，在等着那两家退出，那两家若是不退，要继续竞标的话，他还真不好动手，干扰仙庭的竞标不合适……
站在豪宅门口目送诸葛曼去上班的罗康安有些意外，忍不住嘿嘿一笑。
他还是现在才知道，他已经有了好几辆公费的配车，外加一支护卫队。
竞标的最后结果还没落实下来，秦氏副会长的待遇就已经先给他了。
刚刚诸葛曼接到商会电话，让立刻回去上班，动用车辆时才发现这豪宅内的所有车辆和人员都是归他调配的，于是假公济私了一回，让他自己的专车把诸葛曼给送去了商会。
这待遇真好，途中车内的诸葛曼亦是一路惊喜。
抵达商会后，立刻被人带去了开会，会议是主管商会日常行政事务的高层主持的，那位高层亲自公布了针对诸葛曼的新的人事任用，将诸葛曼擢升为了下属资料处的主理。
我？主理？事先并不知情的诸葛曼有点懵。
散会后，一群与会人员对诸葛曼表示了恭喜，诸葛曼唯唯诺诺。
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已被资料处原主理拉走了，再次去开会。
原主理召集了资料处各组的组长，先对各组长进行了交代。
之后一行直奔资料处公开办公点，召集了在位的所有人，对大家介绍了新来的主理诸葛曼。
资料处成员惊愕，事先都未听到任何风声，这任命太突兀了，面面相觑中鼓掌欢迎。
原主理的位置被人顶了，他本人倒是一点都没有不高兴，反而有些兴奋，上面做出这番调整已经事先找他谈话了，对他有新的也是更具挑战性的任用，算是一个更好的去处，比呆在资料处这种无趣的地方有意思的多。
而几位原有的组长，他也是要带走的，至于各组的新组长，会留待诸葛曼来任命。
提拔诸葛曼是秦仪的决定，该怎么安排是白玲珑仔细斟酌的结果，对资料处这样调整，也算是在给诸葛曼铺路，调整走了可能会对诸葛曼不满的人，又给了诸葛曼任命大权，便于诸葛曼这个新人尽快掌握资料处。
而且，原主理一伙并非立刻就走，高层找原主理谈话时明确了，给他们半个月的交接时间，在半个月内务必让诸葛曼熟悉情况，若是搞砸了，会被调整去哪就不一定了，秦氏能不能容得下他们都是问题。
总之，就是要资料处贯彻上面的任命意图。
有些事情对秦氏高层来说，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秦仪召开高层会议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布置。
秦氏即将全面转型，大概的结果确认就在半个月后，届时整个秦氏内部将面临大规模的重组，一些人员的重新调整已经不可避免，还要扩充一些新的岗位，原主理一伙已被事先做了这方面的准备。
白玲珑把诸葛曼安排在这个地方，也算是煞费苦心，首先是诸葛曼一直在底层，冒然提拔去别的地方怕不能胜任，还有可能误事。资料处的工作则比较简单，收集归纳保管资料，各部需要什么资料时再及时提取送达之类的，按理是不会犯什么大错的。
同时还能多接触到各种资料，便于了解情况，先在一定层级上历练历练，万一将来再有调整也比较合适。
原主理开始对诸葛曼介绍资料处的情况，也在介绍在场各人。
此时诸葛曼自然也反应了过来，这连跳三级的提拔，肯定不是对她工作能力的肯定，肯定是沾了罗康安的光。
虽说资料处并非什么重要部门，本部也就三十来号人，加上分布外地的，总共也就近百号人。
可她已经直接享受到了主理这个级别的待遇，成了秦氏的中层管理人员，薪水也直接翻了几倍，挂在脖子上的工号卡也调整成了地字级的，意味着脱离了人字级，从今天开始要去中层管理层的地字级餐厅用餐了。
心中的兴奋和喜悦自然是无法形容，高兴的和即将成为自己手下的人打招呼，并当众宣布，今晚下班后她请客，宴请大家，顿时惹来一通表面上的欢迎……

第一三八章 你抽烟吗？
诸葛曼的工作热情空前，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新的岗位上的学习中，跟着原主理认真学习。
午餐时间，人字级餐厅，一群围坐在一起的女人叽叽喳喳。
“嗤，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能力，居然连升三家，居然从一底层员工直接跳到了主理的位置上。秦氏的风气，什么时候在正式岗位上这样任用过人？”
“罗生的面子呗，罗生为了秦氏竞标力博，天下闻名，这么大的功劳，关照一下她的女人，谁能说什么？若是你将来的男人也有这本事，你不得同样沾光。”
“唉，人比人气死人，同人不同命呐，人家就是命好，遇上了罗生，找了个好男人，不服都不行。”
“什么命好，说那么好听人家也不会领情，不就是不要脸会脱裤子么？当时我亲眼所见，罗生一来，她是最不要脸的，第一个缠了上去，听说当晚就在罗生家里过夜了，恬不知耻！”
“这罗生，好歹是个英雄汉，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简直是瞎了眼，大男人没点情商，对这种心怀不轨的女人居然一点都不设防，居然连一点鉴别能力都没有，居然就被这种女人给得逞了，想想都气。”
“气有什么用？人家现在可是在我们头顶上，在地字级的餐厅用餐了，以后来往接触的都是商会的管理层级。”
“那个关小青傍上了林生，去了会长助理室，平常走来走去的见到，眼睛只管盯着前面走路，眼里哪还会有我们这些让路的人。如今这个诸葛曼更过分，竟然直接成了主理。呵呵，这世道，吃亏的就我们这些老实本分人。”
一群女人在诸葛曼的背后没什么好话，说穿了就是羡慕嫉妒恨。别看有些人嘴上说着，实际上认为自己的身材样貌哪点都不比诸葛曼差，恨当时明明有机会，为什么就不能脸皮厚一点去对罗康安主动。
早知道罗康安这么容易被搞定，就不该忐忑犹豫。
若当时放的开，说不定诸葛曼如今的位置就是自己的。
多嘴的都是只恨自己得不到，若能得到，宁愿自己在诸葛曼的位置上让人戳脊梁骨。
叽叽喳喳的一群，都不甘心将来找个普通人平庸过一辈子。
在秦氏这种长见识的大商会立足未必是好事，见惯了让人两眼放光的人，都渐渐变得眼高手低……
傍晚时分，诸葛曼打了电话给罗康安，没报喜，准备回去再说，只说要宴请同事，要晚点回去。
罗康安无所谓，随意，肋骨的伤还未痊愈。
而此时的会长办公室内，休假中的林渊来了，临时被招来了，站在秦仪的办公桌旁等着。
埋头处理完一份文件的秦仪合了东西递给白玲珑，这才对林渊道：“坐吧。”
林渊摇头不用，“什么事？”
秦仪：“这次参加竞标，让你冒险了，结果还算不错，参加竞标的人都有奖励，你想要什么？”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问：“够还账吗？”
秦仪盯了他一阵，“我们好久没在一起用过餐了。”
这女人又来了！林渊有点受不了，关键自己都迷糊了，有点搞不清该怎么去面对，在不清楚的情况下，回避是最好的选择，遂婉拒，“没其他事，我先回去了。”
秦仪站了起来，“陪我用餐，你欠我的帐便一笔勾销。”
林渊该怎么回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秦仪当他答应了，给了白玲珑一个眼色。
白玲珑点头，快速离去安排。
没一会儿，送餐人来了，在书架后面的餐厅内，把东西一样样摆放好了。
之后不相干的人都退下了。
秦仪从楼上下来已经换了身衣裳，走到窗前，站在林渊身边并肩，看了看夜幕逐渐降临下的阑珊灯火，转身走到留声机旁放了音乐，偏头轻轻给了句，“过来坐吧。”
她先坐下了，林渊慢慢转身走到桌旁，坐在了她的对面，无言以对。
见他真的跟自己在一张餐桌上坐下了，秦仪竟罕见地露出一丝局促感，竟找到了两人当年第一次偷偷亲嘴时的感觉，看林渊的眼神似乎也恢复了当年的柔和。
气氛突然间这样了，她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突又站了起来，拿了酒开酒，走到林渊跟前帮他倒酒。
林渊一般不在外面乱吃来历不明的东西，习惯性地伸手挡在了酒杯上，“不用，我不喝酒。”
捧着酒瓶的秦仪一怔，忽问：“你抽烟吗？”
林渊：“我不碰那乌烟瘴气的东西。”
秦仪眼中的柔和骤逝，冷冷盯着他。
林渊无语，不知哪招她惹她了。
“不喝不勉强。”秦仪拎着酒瓶转身了，咚！酒瓶杵回了桌上，也坐回了自己位置，给了句，“吃吧。”提了筷子埋头吃东西。
林渊略有犹豫后，也摸了筷子，慢条斯理地尝了尝味道。
秦仪有点狼吞虎咽的感觉，匆匆塞了点东西进肚子后，放了筷子，“记得你竞标前来这里，说不想跟罗康安一起测试那尊巨灵神，我昨天跟罗康安说过了，让他另找助手，可他不同意。他刚为秦氏立下大功，他的意见我要考虑，所以这事，恐怕还要你自己跟罗康安说说。”
林渊沉默了，他当时是来这里找过秦仪，是因为不想卷入竞标的事情里去，当时还被秦仪狠狠怼了一顿，然而他现在已经卷进去了，老一辈的意图他心知肚明，那只手怕是要伸向秦氏，他现在还脱离的了吗？晚了！
沉默一阵后，他开口道：“算了，就这样吧。”
秦仪一愣，盯着他，“什么意思？”
林渊：“跟了罗康安这么久，发现他的确有点本事，跟着他的确学了不少东西，希望能继续跟着他学习。”
秦仪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胸脯略有起伏，最终忍不住了，“我不让你离开，你要离开，我让你离开，你又要留下。林渊，你是不是喜欢和我对着干，和我对着干是不是能让你高兴？”
林渊：“你想多了，我说的是真的。”
秦仪：“好，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要听真话。”
林渊：“什么？”
秦仪：“是当年的我好看，还是现在的我好看？”
“……”林渊彻底无语了，这算什么问题？说你当年好看的话，岂不是嫌你现在不好看，说你现在好看的话，那就是比当年好……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以前的事情过去了。”
秦仪怒道：“凭什么一切都是你说的算？以前你想要，我就给你，如今你不想要，我是不是就要乖乖的滚开？你说，凭什么？你说，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林渊缄默着，深吸了口气道：“我已经有了其他的女人。”
这话够伤人的，秦仪如遭暴击，瞬间咬住了红唇，心里的感觉那叫一个揪心，明眸要冒火一般，就一个字：“滚！”
林渊默默起身而去。
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秦仪突然趴在了桌上，哭了……
“大簿！”
周氏大宅，中门大开，几辆车直接开到了内宅深处的园子里才停下，一名黄杉壮汉下车，周氏会长周满超以及彭希等人纷纷恭敬行礼。
来者公虎召，公虎家族在斗宿星域的管事人，类似这种管事人称之为大簿，区域账簿总管的意思。
公虎召扫了众人一眼，睥睨间透着一股威仪，面对众人那种居高临下的意味很明显，嗯了声，在周满超的亲自引领下进了一间雅致庭院。
进了正厅，公虎召走到主位，长衫下摆一甩，不请自坐，两名随扈各站他身后左右肃立。
彭希和孟肃没敢进去，只守在了门口。
入内的周满超毕恭毕敬的下站着。
公虎召端坐，审视了周满超一阵，漠然道：“连个秦氏都摁不住，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让我怎么跟家族里交代？让你们周氏守在昆广仙域，是我看错了人吗？”
周满超一脸汗颜，“是我等无能，但也实在是没想到，千算万算没算到会冒出个罗康安搅局，着实闹了我等一个措手不及。”
“罗康安！”公虎召冷哼一声，“龙师雨的学生，龙师雨亲自举荐进仙都神卫的人，你们居然能无视他，愚蠢！”
“龙师雨？”周满超讶异，脑子里闪过一个人，追问一句，“可是灵山三大院正之一的龙师？”
公虎召：“难道世间还有第二个龙师雨不成？”
门外的彭希和孟肃面面相觑，眼中都有惊讶，没想到罗康安居然还有这种背景。
周满超欲言又止，很想说，之前也向你这边打听过，你为何不告知？
殊不知公虎召也是因为罗康安这次的行为太过出众，才动用了不寻常的关系详查底细，这才知道了这层关系。
发脾气归发脾气，心里也知道错不完全在周氏，语气放缓了，“龙师雨招惹了天武大帝，大帝降罪，将龙师雨打入炼狱，龙师雨神形俱灭，已经过去了，区区一个罗康安已不足为虑。如今的重点是秦氏，压不倒秦氏，你们周氏会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清楚。”

第一三九章 拿下！
周满超：“大簿提醒的是，所以把洛天河调离才好下手。”
公虎召：“你们的这个策略，还算不错，家族那边已经在酝酿。不阙城出现接连凶杀，至今没有查到凶手线索，连神卫营也如同不设防，轻易被人洞穿，他洛天河坐镇不阙城，难辞其咎，调离不阙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周满超：“不知上面何时对洛天河发难？我这里也好有个准备。”
公虎召：“不急，现在还要看看那些商会竞标的结果，倘若还有人能胜出，能与秦氏一决雌雄，现在动手反而是便宜了别人。若秦氏最终败出，那上面也没必要再瞎费什么工夫。若秦氏胜出，再对洛天河发难也不迟，届时再施压一二，说不定秦氏愿意将到手的肥肉吐出来。”
周满超当即拍马屁道：“大簿果然是高瞻远瞩。”
公虎召：“你别高兴的太早了，倘若上面花了大精力弄走了洛天河，你这边还是拿秦氏没办法，别说你周氏没办法对上面交代，我也没办法向上面交代。这便是我亲自来周氏坐镇的原因！”
周满超：“有大簿亲自坐镇，秦氏必败无疑！”
话毕，见公虎召目光盯向了门外，他亦回头看去，只见外面来了一人，在门口孟肃的耳边嘀咕了一阵，不知在说些什么。
孟肃听后微微点头，挥手让人退下了，也将目光投向了他，露出有话说的眼神。
周满超当即招手道：“这里没外人，有话进来说。”
孟肃当即快步入内，先对上座的公虎召拱手躬身，之后才面向周满超道：“会长，城卫那边传话了，说不阙城那边要您尽快过去一趟，协助查案！”
周满超顿时惊疑不定，“不阙城要我协助查案，查什么？”
上座的公虎召也略眯眼盯着孟肃，门口的彭希隐约听到内容后亦偏头看向了里面。
孟肃：“不阙城神卫营内奸一案，要会长去配合调查！”
周满超大吃一惊，猛回头看向门外，喝道：“彭希。”
彭希立刻快步进来，拱了拱手，“舅舅。”
周满超盯着他，沉声道：“萧士长那边有人落在了不阙城手上不成？”
彭希：“没有，人还在我们的控制之中，没有走漏的可能，就算有任何走漏，我这里也会第一时间知情。退一万步说，就算有人落在了不阙城手上，和萧士长联系的也另有其人，萧士长不知道和我们有关。”
周满超惊慌情绪稍稍稳定了下来，冷静一想，也是，该扫清的都扫清了，不阙城那边不可能掌握什么证据，不禁疑惑道：“那不阙城为何要我去配合调查？”
彭希道：“当初表哥遇难，潘凌云也曾被不阙城召去调查，想必是差不多的意思。”
事关自己，周满超不得不谨慎，“没有证据还找我，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公虎召出声了，“只要你们确信没有落下什么把柄，能有什么问题？不阙城怀疑你们，要找你们问问话也正常。真要有证据的话，就不会这么客气了，而是直接来抓人了。”
周满超想想也是，心中忐忑释然而去。
公虎召继续道：“再说了，不阙城正式向你发出了官方协查，你能不去吗？拒绝配合调查吗？你真要让人家找到了借口，谁都说不得什么，那可真要把你给强行请过去了。”
彭希在旁插话道：“为防不阙城那边过度审问，可请伏波城商城主这边派人一同前往。”
所谓‘过度审问’，显然是怕不阙城那边屈打成招。
周满超暗暗点头。
公虎召：“不必担心，只要你自己咬死了什么都不说，不阙城拿不到证据便不敢把你怎样。我亲自在这里盯着，不阙城敢乱来的话，公虎家族不会坐视。”
“有大簿这话，在下就放心了。”周满超拱手谢过。
不阙城传送阵，冲天毫光接连起……
白玲珑匆匆进了秦仪办公室，对伏案工作的秦仪紧急禀报道：“会长，周满超和潘庆来了，去了城主府。”
秦仪抬头，沉声道：“他们来干什么？”
由不得不警惕，这边很清楚周氏和潘氏想对秦氏干什么，那两位突然光临，还是去城主府，谁知存了什么居心。
白玲珑：“刚到，暂时还不知两人的来意。”
秦仪就两个字，“盯紧！”
城主府，正殿外候着的周满超和潘庆碰面在一起，两人都很意外，都是来了这里才知道对方也来了。
“你也是来协助调查的？”周满超低声问。
潘庆嗯了声。
周满超看了看四周，又低声问：“听说你那边相罗家族来人了？”
潘庆：“公虎召不也去了你那边吗？”
两边稍大点的动静，谁也瞒不过谁。
周满超：“看来两家对秦氏都开始上心了。”
潘庆：“不上心不行，再搞砸了，丢了昆广仙域这边，公虎召他们也没办法对上面交代。也早该上心了，否则也不会闹到这一步。不管怎么说，那两家开始介入了，有他们的力量插手，是好事。”
两人在那嘀嘀咕咕，伏波城和天古城派来随行的四名仙官则不时东张西望，有点意外，没想到协助调查的二人会被直接带到不阙城城主府来。
正殿门口，横涛露面了，招呼道：“二位请进吧，城主要见你们。”
洛天河要见我们？潘庆和周满超相视一眼，不敢托大，当即整了整衣冠，拾级而上。
伏波城和天古城的四位仙官跟随。
谁知站在台阶上的横涛放了潘庆和周满超过去后，突然伸手，拦下了那四位，“城主有话私下问问他们两位，你们就不要打扰了。”
四人面面相觑，一人沉声道：“既然是协助调查，我们不能坐视，难道见不得光不成？”
横涛：“误会了。我说了，城主有话私下问问他们，调查的事等他们出来再说。怎么，还怕我们杀了他们不成？”
四人再次相视一眼，无凭无据杀人应该不至于，毕竟潘庆和周满超的身份都不一般，不是普通平民出了事连个冒泡的地方都找不到。
横涛伸手示意台阶下，“几位请回。”他退后两步，门口守卫当即横身拦住了四人。
四人目光互碰，只好慢慢下了台阶。
进了正殿的潘庆和周满超已经停下，回头盯着门外的情形，有些惊疑不定。
横涛转身入内，客客气气地对两人伸手道：“城主在里面等二位，请！”
“好。”事已至此，二人只能唯唯诺诺一声，跟了横涛去。
经前殿，横涛把二人带到了后殿。
入了后殿的潘庆和周满超没见到洛天河，倒见后殿内站了一排甲士。
走到后殿中央的横涛突然停步，跟随的二人也赶紧停下，差点没撞横涛身上去，二人悄悄东张西望。
背对的横涛忽慢慢抬手，打了个手势，淡淡一声，“拿下！”
潘庆和周满超尚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一排甲士已经如狼似虎般地扑了上来，当场别了二人的胳膊到身后，稳稳拿住，摁跪在了背对的横涛身后。
两人惊恐莫名，却又挣扎不脱。
“横总官，这是何意？我等……”周满超惊呼。
谁知边上有人侧出一步，一名甲士挥手就是一记耳光，啪，清脆响亮的一巴掌，把他给打闭了嘴。
潘庆惊慌道：“横总官……”
啪！边上又冒出一名甲士，同样是一记耳光将他的话给打断了。
两名甲士出手都不轻，两人的脸颊以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人被打的有点犯晕，用力摇了摇脑袋才缓过神来。
此时，横涛才慢慢转过身来，慢慢负手身后，居高临下盯着二人，待二人抬头看来，方冷冷道：“胆子不小，竟敢对城主出言不逊，竟敢当面侮辱顶撞！”
什么鬼？二人愣是没听明白什么意思，潘庆忙道：“横总官……”
啪！边上甲士又是狠狠一记耳光，清脆响亮。
这一出手便没轻易停下，对着被摁住的潘庆，左一记耳光，右一记耳光。
“我们……”周满超才吐出两字，然这边压根不给说话的机会，一开口就动手，顿时沦落得与潘庆一般下场。
很快，啪啪耳光声中，两人口鼻淌血，满脸鲜血滴滴答答到了胸前衣裳上，一张脸更是肿的不像样。
两人做梦也没想到，此来居然会有这种遭遇。
横涛面无表情地看着，直到确认两人已经被打的口不能言了，才出声道：“行了，拖去大牢，严加看管！”
“是！”甲士住手，齐声应下，将近乎昏迷的二人给血淋淋拖出后殿。
正殿门外，等候的四位仙官，见到一群甲士拖出人的声势，皆一愣，不知怎么回事，一时间也未看清面目全非的二人是谁，待从穿着上反应过来是谁后，皆大吃一惊。
皆没想到才一转眼的工夫，潘庆和周满超便成了这样。
四人岂能坐视，当即联袂闪身而出，拦住了一群甲士，一人沉声怒喝，“站住！这怎么回事？”
大殿门口施施然现身的横涛漠然出声，“二贼猖狂，竟敢当面对城主出言不逊，侮辱顶撞城主，岂能轻饶！”
四人皆惊疑不定看向潘庆和周满超，很想问问二人，你们是不是疯了，还是活得不耐烦了？
潘庆和周满超口中呜呜是血，很想为自己辩解，压根连洛天河的面都没见上，哪来的什么出言不逊？

第一四零章 放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口不能言，两人拼命摇头表示。
四位仙官当即看出了不对，想想也是，潘庆和周满超是有钱有势没错，但这点钱势和仙庭比起来又算什么？两人再嚣张，还不至于胆大到跑到洛天河面前放肆吧？
四人当即不让，硬拦着一行不放，一人道：“容我们核实一下也不迟。”
横涛轻轻闪身到位，“他们长了教训，哪敢承认，不过没关系，这里这么多人看到了，谅他们也抵赖不过去？”
一名甲士喊道：“我们都能作证。”
横涛淡然道：“都听到了？让开！”
四人不让，当中一人沉声道：“横总官，这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若是真的，让我们核实一下又能怎样？”
横涛：“我们的一面之词，你们不信，难道他们的一面之词就能相信了？要核实可以，允许核实，但这里是城主府，不是闲扯的地方，先把人押去大牢，你们回头想怎么核实都行。让开！”
四人犹豫。
横涛脸色骤变，“怎么？你们想公然在不阙城城主府闹事不成？”抬手一挥。
四周立刻冲来一群甲士，将四人给围了，四人当即背靠背警惕戒备。
横涛冷冷道：“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立刻让开，若敢公然闹事，我连你们一起抓了！”
形势比人强，四人算是看出来了，这边分明就是找个借口抓人，眼前的他们是拦不住的，人家捏着借口，他们硬拦反倒要落个不占理。互相碰了个眼色后，四人不得不闷声退让开了。
一让路，一群甲士继续架着潘庆和周满超拖走。
两位会长心中的惊恐和慌乱是外人难以想象的，不阙城强行这样玩是几个意思，想这样弄死他们不成？
伏波城和天古城派来的四位仙官也只能是眼睁睁看着血淋淋的两人被带走。
横涛亦负手站那，面无表情地看着。
一触即发的态势解除后，一名仙官转身，对横涛拱手道：“横总官，你刚才说我们可以去大牢核实，不知说话是否算话？”
横涛：“当然。不阙城不是不讲理的地方，只要不把人带出大牢，你们随时可以申请进入。”
四人一起拱手，二话不说，立刻跟着被押走的人去了，同时对横涛的大度行为又心存疑惑，难道真是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当面冲撞了洛天河？
别说他们心存疑惑，就连横涛自己也心存疑惑，他也不知洛天河几个意思，突然命他来这一手。
这摆明了是栽赃陷害。
说实话，这样做真的是不合规矩，甚至是触犯仙律的行为。
还有就是，他跟了洛天河这么多年，知道洛天河这人有点古板，这实在是不像洛天河的行事风格。
把潘庆和周满超给骗来强抓了有意义吗？
其实洛天河也不想采取这种骗人来的手段，奈何没办法，强行去周氏和潘氏抓人不现实，两家在各自地盘上经营的势力都不小，在各自地盘上都有相当影响力，无凭无据想把人从当地抓走不太可能，天古城和伏波城肯定要出面阻拦。
好比有人要从不阙城抓秦仪，不阙城这边肯定要出面阻拦，无凭无据是肯定不会让人把秦仪给带走的。
因此，他只能采取这种手段，先把人给骗来再下手。
至于这般栽赃陷害合不合适，域主南如已经说了，有些时候是不需要证据的……
城主府山门外，周满超的助理孟肃和潘庆的助理徐潜，都在门外等着，城主府没让两人入内，两人只能在外等着。
潘庆的助理徐潜也是他的女婿，大女儿潘凌薇的丈夫。
徐潜一开始是潘庆的助理，后潘庆另有考量之下，亲自把大女儿潘凌薇撮合给了这个助理，如今算是一家人。
两人在山门外等来等去，也并未等多久，结果等到了周满超和潘庆血淋淋被拖出的一幕，都震惊了。
两人立马上前问话，却被开路的甲士给轰开了。
两人不敢造次，只能拦住后面的四位仙官问情况。
获悉出事原因后，徐潜失声道：“这不可能，我们会长怎么可能当面顶撞羞辱洛城主？”
一位仙官说，“我也觉得不可能，可已经这样了，急也没用，待我们先弄明情况再说。”
四位仙官继续跟上，他们四个也要弄清情况好上报。
孟肃和徐潜自然是也跟上了。
一直跟到不阙城城卫人马驻守的大牢，四位仙官倒是跟了进去，孟肃和徐潜照样被拦在了大牢之外。
经过正常申请后，四位仙官在大牢内见到了周满超和潘庆，当即施法为两人缓解面部的伤势，等两人能开口吐字后，迅速问情况。
周满超和潘庆口齿不清，但却连连喊冤，顶撞羞辱洛天河根本没有的事，说自己压根连洛天河的面都没见到，把之前进入城主府内的情况讲了遍。
四位仙官愤怒，当即找洛天河要交代，然而洛天河根本不见他们，他们只能见到横涛。
横涛又把一干人证摆了出来，一个个言辞凿凿说亲眼看到了周满超和潘庆当面顶撞羞辱洛城主。
怎么样？横涛反问，是我这里的证人之言可靠，还是周满超和潘庆为自己辩解的话可靠？
总之就是一句话，放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四位仙官算是明白了，什么证人不证人的，不阙城就是要找理由扣押周满超和潘庆。
人家硬咬着不放，他们也没办法把两位会长给弄出来，总不能直接去劫狱吧？真要那样干了，没事也要变成大事！
四人再次离开城主府，再次和孟肃、徐潜碰面了，把大概的情况对两人做了交代。
怎么会这样？两位助理迅速通知家里那边想办法，四位仙官则分别向伏波城和天古城那边禀报。
而大牢内，狱卒已经将周满超和潘庆提去了审讯室，亮出了刑具，直接对两人用刑，逼问针对秦氏巨灵神做手脚的事是不是他们干的。
对洛天河来说，既然已经这样干了，也就没什么好客气的，区区两个商会竟敢把手往神卫营里伸，他也火大，正要给予教训。
趁伏波城和天古城的来人分心，无暇顾及，更要趁周满超和潘庆惊恐害怕之际进行突审，说不定这样强势硬来能让两人招供出什么来！
用上刑了，周、潘二人的下场可想而知，真可谓是把二人给折腾的死去活来！
敢下这毒手，也是域主南如之前对洛天河亮明了底：找个借口，该抓的抓，该给教训的就是要给点教训，忘了规矩的人，就不知‘敬畏’为何物，那就教教他们什么叫做规矩！我这里，不允许有人为所欲为！
南如让洛天河放开手脚去做的态度很明确，要敲打昆广仙域最大的两个商会给昆广仙域的其他人看，别以为背后偷偷摸摸干的事没证据就能怎样，没证据我照样能收拾你们！
遭受酷刑的周、潘真正是被折磨的想死的心都有了，也真正是吓坏了，领教了官方强势介入的威力！
但两人能建立起周氏和潘氏那样的基业，能屹立这么久，不是侥幸来的，也是有大毅力的人，知道有些事情死也不能说，一旦说出来落实了证据，那就真的是死定了，周氏和潘氏都得完蛋！
两人面临酷刑折磨，死也不说，咬死了什么都没干过！
两人扛到了四位仙官再来探望，才结束了这场煎熬，但已是遍体鳞伤、惨不忍睹……
“抓了，在严刑审讯？”
秦府，秦仪下班后，一家人正在吃饭的饭桌上，听了白山豹通过渠道打探来的消息，秦道边惊的站了起来。
父女两个，还有柳君君，可谓面面相觑，都有些难以置信，都没想到洛天河会直接把周满超和潘庆给抓了直接用刑来逼供，洛天河这次的魄力有点超乎他们的想象，需知周氏和潘氏的背景摆在那，都是在朝堂上有人的人。
皆惊疑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满超和潘庆怎么会主动往虎口里跳，怎么会直接跑来送死？
也可谓是意外之喜，洛天河真要是这样把潘氏和周氏给整垮了的话，对秦氏来说，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居然把会长给抓了？
接到报信的周氏和潘氏，已经是乱做了一团，各种想办法。
坐镇在周府的公虎召真正是坐在了那，一动不动的，黑着一张脸。
之前他还让周满超放心的去，说不会有事，结果……
面有焦虑神色的彭希看着他，希望他尽快拿出主意，等了半晌没反应，当即提醒道：“大簿，迟了，我舅舅就没命了！”
公虎召迟疑道：“不至于！无凭无据杀人，想必洛天河不至于那样干。”这话说的他自己都没底气了，那洛天河已经摆明了在乱来了，谁敢保证洛天河能不下杀手？
最后也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彭希，“真要那样干了，他洛天河自己也难逃一劫！”
彭希无语，真要那样干了，人就死了，就救不回来了。
他很想问问，你之前不是说放心去，有你在这盯着不会有事吗？
心里话说不出口，只能是恳求道：“还请大薄速速阻止洛天河妄为。”
公虎召嘴角绷了绷，洛天河这样搞，他怎么阻止？他跳出来勒令洛天河住手不成？他以什么身份勒令？别说他了，他身后的公虎家族也不能直接干预仙庭官方办事，要干预也是公虎家族那些位列仙班的人出面干预。
他摸出了手机起身，去了里间，先联系斗宿星域的高层，希望能发话干预，再就是紧急向公虎家族上报此事……

第一四一章 她很快就要来了
出了这样的事，秦府的晚餐用的不安心，秦道边和柳君君在那讨论着。
秦仪倒是默默用餐，只是看那样子，明显有些神不守舍，慢吞吞吃东西的样子似乎在考虑什么。
待到白山豹接了个电话，报知因伏波城和天古城的四仙官介入，城卫那边已经停止了对潘庆和周满超的用刑，秦仪突然放下了筷子：“洛天河不敢杀潘庆和周满超，迟早会放了他们。”
她的突兀出声，令几人一起回头看向她。
秦仪抓了杯子喝水润口，放下杯子又抓了餐巾擦嘴，“玲珑，两件事立刻要办。第一立刻联系相罗舍和公虎召，就说我秦氏为了结好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愿意答应周满超和潘庆的条件。第二，联系徐潜，帮我约他见面，约见的理由是，我有办法帮他把潘庆给救出来。”
什么鬼？秦道边和柳君君面面相觑。
同在桌上用餐的白玲珑也放下了筷子，对第一条不甚明了，迟疑道：“答应周满超和潘庆的条件？”
秦仪：“不用说太清楚，他们自己会弄清楚，会来联系我的。”
“好的。”白玲珑执行力还是可以的，和秦仪搭档多年，也算是配合默契，应下后，立刻去了。
秦道边问了句，“答应周满超和潘庆的条件？小仪，你想干什么？”
秦仪没解释，也起身离开了。
秦道边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有点憋火，自从当年打断林渊的腿把林渊给赶走后，父女俩就成了这不冷不热的关系。
他就不明白了，我是你爹，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外人不成？
他算是深刻领会了什么叫做女大不由人，胳膊肘朝外拐！
柳君君伸手摁了摁他胳膊，示意不要生气，“小仪是有主见的人，不会让我们失望，她这样做肯定是心里有数的。”
其实秦道边也看出来了，女儿肯定是有什么大策略了，但就是不满女儿的态度，因为外面的一个男人跟他置气这么多年，这算怎么回事？
女儿是他的心头肉，他有种女儿要被别人给抢走的感觉，尤其是培养的这般优秀的女儿，岂能送给一个人渣？
女儿越是如此，他越发不待见林渊。
柳君君回头朝白山豹笑道：“老白，不要忙了，先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哦，好。”白山豹又拿起了筷子，看了眼抓起酒杯猛灌的秦道边，心中也是暗暗苦笑。
在这家里，没外人的情况下，秦道边、柳君君、秦仪、白山豹、白玲珑，这五人日常是在一张桌上用餐的，有一家人的味道……
关家，林渊也在用餐，又再次来了关家，盛情难却啊！
林渊是想尽量回避的，不是他不喜欢关家，事实上他挺喜欢去关家吃饭的，在关家他才能感受到家的感觉，但许多事情又由不得他个人感情用事，不得不忍着。
但这次没躲掉，都怪关小青多嘴。
关小青告诉了母亲陶花，说林渊参加了秦氏竞标，还说回来后秦氏给林渊放了一段时间假。
这下林渊不好再借口忙或有事了，陶花每次让关小白喊林渊过来吃饭，关小白都推三阻四的，这次干脆了，陶花在城内采买东西的时候，顺道亲自跑了趟一流馆探望，堵上了刚好在一流馆静修的林渊。
正常情况下，林渊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基本上都在一流馆内闭门不出，甚少与外人接触。
林渊和罗康安不一样，罗康安是在享受这花花世界，所谓的享受人生。而林渊是一有时间就抓紧时间恢复自己受损的修为，尤其是感受到了张列辰的“粥”对他恢复修为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后。
对他来说，修为不够，影响了他许多事情，许多事情他都不敢放开手脚去做，尤其是卷入了秦氏巨灵神的事情里面以后。
饭桌上，关小白没什么话，关小青嬉笑恭喜林渊，因为她知道秦氏这次一下奖励了林渊一百万珠。
一百万珠是这次参加竞标人员的最低奖赏，有些人不止，反倒是罗康安的奖励关小青至今不知商会会怎样安排。
一百万珠啊！陶花着实惊喜了一下，狠狠夸了林渊一顿，说林渊有出息了什么的，问要不要帮忙找住的地方，原因是觉得张列辰太抠门了。
林渊婉拒了，若放在之前，他还真有可能会从一流馆搬出来，现在感受到了张列辰的“粥”的效果，暂时不想离开。
谈到后面，把林渊当半个儿子看的陶花又免不了关心起了林渊的终身大事，“小林子，你那个什么仙都的女友，什么时候带来让我看看呐？”
说到这个，关小青笑不出来了，沉默了，上次因为这事闹得挺尴尬的，担心母亲又要撮合她和林渊。
她现在在秦氏的工作挺好的，也挺风光，可不想丢掉饭碗，她已经答应了白玲珑，不和秦氏内部的员工、不和林渊发生男女之情的。
关小白插了一嘴，“娘，林子自己的事，他自己会把握，你老是催个什么劲？”
陶花两眼一瞪，“你知道什么？女人看女人才是最准的，我这是怕小林子吃亏，我这个做长辈的帮他掌掌眼不行吗？”
“……”关小白无语，怕了她，算了，闭嘴了。
陶花继而又笑眯眯看向林渊，等回话。
林渊内心斟酌着，沉默了一阵后，笑道：“伯母，快了，她很快就要来了，来了我就领过来，让您看看。”
陶花不放过，“很快是多久？一年也是很快，两年又是很快。”
关小白不知该说母亲什么好，欲言又止。
林渊笑道：“不久前联系过，她刚好想过来，半个月左右应该就能到了。”
这次给出了确切时间，一家三口都盯着他。
关小白暗暗讶异，还真的有啊？
关小青则好奇，想看看林渊的女人究竟是长什么样的。
陶花哦哦了两声，“好好好，我等着。吃菜吃菜，都是你爱吃的。”脸上笑着，心中实则叹了声。
其实吧，她内心里隐隐还是希望撮合女儿和林渊的，知根知底可靠嘛，何况林渊条件也不差，加上两家的关系，再怎么样应该也不会亏待自己女儿，不把女儿终身安置好了，她寿限不远了，始终是她一块心病。
林渊笑着下筷子，在这里和在其他地方不一样，其他地方他很少露笑，长期是不苟言笑的样子。
表面笑着，心里莫名牵挂到了秦仪头上，不知仙都的人来后，秦仪知道后会怎样？
但让人过来，面对秦仪的问题也是原因之一吧，也许能让有点复杂的事变得清晰一点。
其次是陶花老是想见见，有点推脱不掉，另就是那位自己也想过来看看。
……
昆广殿，域主南如站在一道光幕前，光幕里站着一名魁梧男子，斗宿星域左使晏夜。
晏夜追问一番后，南如颔首：“据我所知，确有此事。”
晏夜沉声道：“胡闹，对秦氏巨灵神做手脚的事，无凭无据，洛天河凭什么抓人？置仙律于何地，立刻勒令洛天河放人！”
南如：“据我所知，洛天河抓人，不是因为秦氏巨灵神的事，而是因为潘庆和周满超竟敢当众顶撞羞辱洛天河，区区两个商贾，竟敢当众羞辱仙庭命官，顶撞掌握无数生灵的一城之主，简直是胆大妄为，眼里根本没有规矩，怎么处置都不为过！”
晏夜脸颊绷了绷，“南如，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什么当众羞辱，不过借口而已。我们私下谈话，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私下里，听我一句劝，让洛天河趁早放人，别闹过分了，周满超和潘庆没事还好，若有事，仙律不饶，到时候娘娘脸面上也不好看。”
南如：“左使认为是借口，那好，是不是借口暂且不论。左使既然私下交心，南如也当不必讳言，敢问左使，参与仙庭竞标的秦氏巨灵神被人做手脚，有外人胆大妄为把手伸进神卫营，是谁干的？”
晏夜：“无凭无据，我如何知道是谁干的？”
南如：“大家同样心知肚明，十有八九就是潘氏和周氏，凭据什么的，有些事情需要证据吗？没有证据，就能放由某些人胆大妄为吗？这事瞒不过有心人，仙庭在盯着，整个仙界的有心人在盯着。
区区两个商贾，就敢把手往神卫营里伸，只要没证据就能逍遥法外，前车之鉴，若以后人人效仿怎么办？不知诸神虑是不虑？左使认为上面能纵容这股歪风邪气？若这次让潘氏和周氏无恙乐呵呵脱身，打的是谁的脸？
洛天河此时指责潘庆和周满超顶撞羞辱，且有人证，不管真假如何，在事情真假未明之前，左使此时让我勒令放人，真的合适吗？左使若非要让我这样做，我自然要给左使面子，但左使真要这样做吗？如若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都不吭声，难道左使真要在仙庭或者陛下的注目下跳出来干预此事吗？这样真的好吗？
假如洛天河真是栽赃陷害，面对两大家族的强势，洛天河为何又敢这般行事？洛天河为人保守，极守规矩，却敢做这样的事，这背后不值得深思吗？还望左使三思！”
晏夜沉着脸，不吭声了，目光闪烁不定……

第一四二章 秦氏的要求
豪宅灯火璀璨，酒足饭饱后的两人坐沙发上，诸葛曼挽着罗康安的胳膊依偎着，一起看视讯光幕里的罗康安接受采访的节目。
诸葛曼一脸幸福模样，升职加薪什么的，认为眼前的一切都好，认为会让许多人羡慕，却不知背后一群非议。
施法疗愈了几天的肋骨好的差不多了的罗康安则有些躁动，有些不想呆在家里。
他很少这么老实，本就因为竞标憋了好多天，不出去花天酒地感觉实在是对不住自己。
尤其是自己出名了，估计出去后面对姑娘们有不少的优势，应该能手到擒来。
老毛病犯了，越想越想出去。
至于身边的诸葛曼，他是做好了分手准备的，估摸着雪兰的事爆出来后，应该能顺理成章。
但现在的身份好像不同了，轻易甩了诸葛曼似乎影响不好。
也因此，秦府家宴的时候，他才趁机向秦道边开了口，结果如愿，诸葛曼升职加薪高兴的很。
这样一来的话，他琢磨着就算分手了，也算对得起诸葛曼了，起码在外人眼里看来诸葛曼也不吃亏。
他现在开始有点注意自己形象了。
正因为开始注意形象了，看到了视讯光幕里自己接受采访的画面，风度翩翩、道貌岸然的样子，他又有些左右为难了，再出去花天酒地合适吗？
一边是自己的欲望，一边是自己的形象，渴望被人尊重的他，好为难啊！
他现在是真的纠结了……
周府，接到召见通知的彭希急匆匆来到公虎召暂住院子的大厅内，静静等候着。
他不时看看外面，能看到院子门口寝食难安、焦虑徘徊的一个美貌妇人。
妇人名叫韩清儿，是周满超现在的女人，身份类似柳君君在秦道边身边。
周满超遇上了这种不幸，甚至可能会丢了性命，试问韩清儿如何能不着急，她也想进来，但未经允许擅闯公虎召的住地她又不敢，只能是在外面焦虑等待彭希带回的消息。
等了一会儿，公虎召快步从后堂出来了。
“大簿。”彭希赶紧行礼，待公虎召在主位坐下后，忙问：“不知情况如何？”
问的自然是周满超，其实他现在也有点着急，洛天河突然蛮横着来这一手，简直是一点规矩都不守，打了相关方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现在的周氏内部可谓人心惶惶。
公虎召沉默了一下，竟回避了这个话题，问道：“秦氏，秦仪那边，周满超向她提过什么条件？”
“条件？”彭希不解，试着问道：“不知大簿所指是哪方面？”
公虎召：“应该是秦氏巨灵神方面，周满超没提过什么让秦氏服软的条件？”
彭希愣了一下，但有些惊疑不定，不知他现在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提倒是提过一些，但被秦氏拒绝了。”
公虎召：“你直接告诉我，是什么条件？”
彭希默了下，不敢过多迟疑，回道：“是周氏和潘氏一起提出的，舅舅和潘庆在竞标之前找过秦仪，两家联手施压，提出，只要秦仪愿意将竞标所得结果一分为三，周氏和潘氏若能各得一分，便高抬贵手放过秦氏，不再为难。秦仪拒绝了，没有答应。”
“这样……”公虎召嘀咕了一声，捻着胡须，若有所思。
彭希试着问道：“不知大簿此时提及此事是为何？”
公虎召回过神来，“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休息？彭希哪能安下心来休息，忙道：“大簿，舅舅的事……”
公虎召：“我说我知道了，我自有计较，有消息会通知你。”
彭希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不敢造次，拱手告退，然一转身，脸上有阴霾浮现，对公虎召的态度显然不满。
没办法满意，当初让周满超放心去的是公虎召，说有他坐镇盯着不会有事的也是公虎召，如今不清不楚的摆架子算怎么回事？
他一出院子，韩清儿立刻迎了过来，看到彭希脸色，意识到不妙，遂先没说什么，先陪着彭希离开了大门口，稍走远后才紧张期待着问道：“希儿，大簿怎么说，事情可好？”
彭希摇了摇头，“大簿没有提及这事。”
韩清儿讶异，“大簿此时找你，不说这事能说何事？希儿，你舅舅待你不薄，也一直认为你是周氏内部最有能力的一个人，你一定有办法救你舅舅的，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彭希被她说的为难，忙道：“舅母，大簿真的没提舅舅的事，反问我，舅舅之前是不是对秦仪提过什么条件……”他把经过讲了遍，私下里的称呼还是把对方当做舅妈来的。
“真的就这些？”韩清儿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似有怀疑。
关键是在她看来，这个时候的公虎召怎么可能不提周满超的事？奈何她又不好去找公虎召确认。
彭希叹道：“舅舅出事，我也着急，外甥没有半句虚言。”
回到后院内宅的公虎召在室内徘徊着，忽回头道：“联系秦仪。”
“是！”随行立刻摸出手机联系……
站在镜子前的秦仪已经换好了正式的衣裳，正在对着镜子整理穿着，貌美端庄。
一旁的白玲珑接了个电话，让稍等，随后捂住话筒，过来对秦仪道：“公虎召的。”
秦仪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凝视了一阵，深吸一口气后，回头，要了手机到手，放在耳边，冷静道：“我是秦仪。”
听筒里传来公虎召沉稳的声音，“我是公虎召。”
秦仪走到椅子旁坐下，语气放柔和了一些，“久仰大簿威名，今日能聆听大簿仙音，秦仪三生有幸。”
公虎召：“别说那些没用的，说吧，什么条件，什么同意的，说清楚。”
秦仪讶异，“周氏和潘氏曾联系秦氏，只要秦氏愿割让竞标利益的三分之二给他们分据，便与秦氏化干戈为玉帛，这事难道大簿不知道？”
公虎召：“略有耳闻，怎么？之前竞标未得手之前都不答应，现在反而要答应了？”
秦仪：“思之再三，觉得还是以和为贵的好。”
公虎召：“你就不怕南栖家族找你算账？”
秦仪：“怕！但我却知晓了另一番事情，南栖家族不仁，也休怪我不义。”
公虎召哦了声，“是何事让秦会长如此愤慨？”
秦仪：“之前有些事情我并不知晓，如今方知，南栖家族之前许诺的全力相助只是虚词，实则并未出力……”她把南栖如安跟她说的第八代巨灵神的事给透露了出来。说南栖家族并未帮她全力牵制各方的注意力，实则是她运气好，是因为第八代巨灵神的事牵制了各大家族的注意力，这才让秦氏躲过了一劫。
言明这些后，秦仪略有愤意道：“更过分的是，不像其它商会和各大家族的依附关系，大多贡献三到五成的利益便可，南栖家族竟要我秦氏献出六成，秦氏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公虎召又哦了声，语气中倒真有些许意外感，“竟有这等事？”
秦仪：“事情真假瞒不过公虎家族，一查便知。南栖家族不肯出大力，却要谋大利，这般不肯出力的做派让秦氏如何能放心？南栖家族远离不阙城，可周氏、潘氏与秦氏反倒是近在咫尺，对秦氏来说，仅有一成利不到的差别，却要面对两大家族的压力，还要面临潘氏和周氏的狗急跳墙，孰轻孰重，换了大簿您，又会如何抉择？”
公虎召那边不语，似在思索什么。
秦仪又开口道：“当然，秦氏愿意妥协也不能白白妥协，秦氏也有自己的要求，大簿若能接受，秦氏方肯屈从！”
公虎召问：“什么要求？”
秦仪：“放弃周满超，公虎家族扶周满超的外甥上位，把周氏交给彭希！”
“彭希？”公虎召明显愣了一下，反问：“周满超在位和彭希上位，对合作有什么影响吗？”
秦仪：“周满超打压我秦氏已久，我秦氏咽不下这口气，周满超对我秦氏虎视眈眈，焉知周满超能守信？还有，周满超的另一个外甥死在了这里，会不会记仇不知，但还是稳妥点的好。其次是彭希上位要花时间整合周氏内部，清理周满超的亲信，至少在一定时期内不能对秦氏乱来。
为了稳住阵脚，为了稳住利益，公虎家族方能与我秦氏一致对外，一致对抗南栖家族。理由便是这个，条件也只有这个，还望大簿三思，秦仪静候大簿答复。”
公虎召默了默，“我怎知你怀的什么企图，还是看看再说吧。”说罢中断了通话，回头却立刻对随从道：“立刻联系家里面，让想办法查一查，看看南栖家族是否真的有向秦氏索要六成利！”
至于第八代巨灵神的事，他是略知一二的。
而另一边的秦仪一挂断电话，白玲珑接回手机立刻问道：“他答应了？”
秦仪摇头，却神色淡定，“他答不答应并不重要。彭希不好糊弄，但其母亲周满玉却是个怨妇，其夫为周氏而亡，周满超无后，她定希望儿子最终掌握周氏，那边要加快速度布置，撩拨起她的觊觎之心，只要周满玉有动作，事后定瞒不过周满超！”
“好。”白玲珑应下。
正这时，外面有人敲门，白玲珑快步过去开门，碰头几句后，又快步返回道：“潘庆的女婿助理徐潜，已经到了。看来能救出潘庆，对他的确有吸引力，果真亲自登门拜访了！”

第一四三章 我就是在挑拨离间
屋内的灯突然关了，外面只剩星光和月光。
柳君君从屋内走出，走到花园阳台上，走到了秦道边的身旁提醒，“是潘庆的女婿来了。”
秦道边坐下了，盯着花园中的一座凉亭，凉亭里面隐约坐着一个人。
柳君君转身回了屋内，关了屋里的灯，外面的星光和月光更明亮了，也令这边处在了黑暗中，更易看清凉亭那边的情形。回来后的柳君君捋了捋裙子，坐在了茶几旁的另一张椅子上，陪同着观察。
很快，见到花园小径中出来了两人，直奔凉亭位置，柳君君补了一句，“小仪和玲珑来了。”
凉亭内，沉默静坐的徐潜听到了女人的高跟鞋脚步声，回头一看，看到了秦仪和白玲珑，他也慢慢站了起来，迎了一声，“秦会长。”
走入亭内的秦仪伸手请坐，自己也坐下了，待对方也慢慢坐下后，方直盯对方双眼道：“我们见过的。”
这是她的习惯，她谈事时习惯盯着别人的双眼，而她自己明眸里的眼神则透着坚定。
徐潜点头，“是见过。”
秦仪：“我若没记错的话，很多年前，我随同父亲去拜会潘会长，是徐助理把我们给挡了。”
徐潜默了默，道：“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做那样的主。”
秦仪：“我理解，是潘庆不想见我们，而后你找托辞拒客。”
徐潜深吸了一口气，“秦会长不会是特意把我喊来算老账的吧？”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但随从都被秦府守卫给拦在了门外不让进，只让他一个人入内。
既然要登门此地，他也只能是客随主便，一个人进了秦府内部。
进来前还被搜身检查了，身上携带的录音装置被搜了出来。
秦仪：“算账？你小看了我，也小看了你自己，我是想帮你。”
徐潜心里憋着事，没心情跟她绕来绕去，“秦会长，你把我引来，没必要绕弯子。说吧，怎样才能救出我们会长，或者说，你有什么条件，不妨摆出来谈谈看。”
他的确是被引来的，这边冒出一个有办法救潘庆，四处无果的他，只好跑来试试。
两边虽是对手，但也没什么好怕的，他不信秦家敢直接在自己家里对他动手。
“会长？”秦仪微微点头，“我喜欢你对潘庆的这个称呼，在公言公，没必要卷入什么私人感情，公私不分的人干不成什么事。”
徐潜再次提醒，“是秦会长让人向我传话，说能救出我们会长吧？”
秦仪：“不阙城神卫营出的事，是谁干的，大家心知肚明。洛城主是什么人？你若稍有了解当知道，他是个极为保守的人，从不轻易干破坏规矩的事。我在不阙城多年，也接触了洛城主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清楚。洛城主既然这样干了，你以为潘庆还能活着出来吗？不可能活着离开了！潘庆的性命我救不了，我也没必要救他，你说呢？”
徐潜顿时面浮怒色，骤然站起，居高临下盯着她，沉声道：“你耍我？”
“我很忙，尤其是秦氏在这个关头，我连休息的时间都不够，你觉得你有资格让我特意空出时间来耍你吗？至少你暂时还没那个资格！”秦仪说罢伸手，再次伸手示意，让稍安勿躁，请坐！
徐潜目露犹豫，想想也是，人家的确没必要特意把自己给叫来耍一趟，最终又缓缓坐下了，“你究竟想怎样？”
秦仪：“我说了，我想帮你。当然，对秦氏没好处的事我也不会干，我也是在帮自己。”
徐潜：“不要再绕了。”
秦仪：“潘庆不能活着回去，你觉得今后的潘氏应该由谁来主浮沉？”
徐潜沉声道：“你少来这套！洛天河说顶撞羞辱就顶撞羞辱了？潘氏也不是泥捏的，我不信洛天河敢不给查证的机会就直接杀人！事情还没扯清楚，妄动下杀手，他洛天河也别想好过！”
秦仪：“好，就算潘庆能活着回去，又能如何？对你有好处吗？”
“告辞！”徐潜扭头就走，已经意识到了话题不对。
秦仪淡定道：“相罗舍应该联系了你吧？他有没有问你潘庆向秦氏提条件的事？刚刚不久前，相罗舍也联系了我。”
相罗舍和公虎召的地位相当，是相罗家族在斗宿星域的大簿，潘氏在相罗舍的管辖之下。
徐潜已经停步，又慢慢转身了，盯着她，想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
现在潘庆捏在洛天河的手上，而且洛天河的态度很强硬，潘氏不能硬来，要救潘庆靠潘氏商会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需要背后的相罗家族出力。
秦仪平静道：“我告诉相罗舍，潘庆有三个女儿，随便挑哪个女儿做助理都行，可靠又放心，为什么要挑你徐潜来做助理，还要把潘凌薇嫁给你？原因很简单，你的能力比她三个女儿都强。我没说错吧，难道不是这样吗？”
徐潜目中神色不定，越发不知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然，他也不否认自己的能力比潘庆三个女儿的能力强。
差不多地位的人能认清自己的不多，都认为自己比别人强。
秦仪察言观色道：“对相罗家族来说，潘氏谁当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是听相罗家族的。我认为潘庆再当潘氏会长不合适，我向相罗家族举荐了你当会长，希望相罗家族能扶你上位。”
徐潜笑了，是冷笑，是讥笑，更是嘲讽，“你能决定潘氏会长的人选，秦会长是不是没睡醒？”
秦仪：“这就是相罗舍问潘庆向秦氏提条件的原因，因为我答应了向潘氏妥协，愿意割让出竞标结果的三分之一利益给潘氏，但条件是让你上位。当然，还有三分之一的利益要给周氏。这正是潘氏和周氏原来希望看到的结果，应该也是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希望看到的结果。
这么大的利益，竞标现场多少商会抢死抢活的，只要有能力，再有相罗家族的扶持，谁做潘氏的会长还重要吗？重要的是，眼前的局势对潘氏和周氏不妙，随时可能会被颠覆。既能化解风险，还能守住原有利益，又能另外获得一大笔利益，你觉得相罗家族是会选你还是会选潘庆？”
徐潜内心莫名，却强自讥讽道：“秦氏之前不答应，竞标成功了反倒答应，相罗家族能信你这鬼话？”
秦仪干净利落道：“潘庆继续当潘氏会长我不放心，潘凌云死在了不阙城，潘庆恨不恨我，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接下来的话，是她之前对公虎召的那番言论，也是她更之前对相罗舍陈述的理由。
徐潜一脸的惊疑不定，秦氏真的要让步？
秦仪：“面对利益，相罗家族会如何抉择，不用我多说。一旦相罗家族选中了你，你应还是不应下，你能拒绝不成？倘若潘庆活不了，回不去，潘氏该由谁当家，你想过吗？就算潘庆能活着回去，获悉了相罗家族要用你将他给取而代之，你觉得潘庆能放过你吗？
就算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许多年后，潘庆会把潘氏交给你吗？交给你夫人，只怕潘氏迟早还是要改成徐氏。依我看，潘氏传给潘凌月的可能性更大。”
徐潜脸色不太好看，一阵晦明不定后，咬牙道：“当我三岁小孩不成，休要在这里挑拨离间。”
秦仪：“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在挑拨离间，对秦氏无利的话，我犯不着费这工夫。潘庆在位对秦氏不利，你上位对秦氏有利，所以我希望你能上位，你上位需要整顿内部，我秦氏才能争取到时间，才能避免和潘氏的纷争，才能放心联合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一致对抗南栖家族，这就是我的居心，有什么不对吗？站在我的立场，我必须这样做，没什么不可以的，否则我有必要向相罗家族提条件帮你吗？”
对与不对，徐潜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对这些话表态，冷冷砸下一句话，“告辞！”
秦仪：“想必要不了多久，相罗舍便会问你态度，希望徐助理好好考虑，我期待与徐会长的合作！”
徐潜没有吭声，这次是真正的大步而去。
客走了，秦仪慢慢站了起来。
白玲珑在旁道：“他会答应吗？”
秦仪：“他答不答应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私下前来和我见过面。潘凌月那边很关键，她父亲没有活着回去，徐潜想上位，潘凌月必全力阻止！哪怕徐潜没那个心，稍有风吹草动，潘凌月一旦有所反应，徐潜便没了退路！”
白玲珑若有所思……
阳台上，见到秦仪和白玲珑离开了花园，静坐沉默的秦道边忽沉吟道：“仪儿想利用徐潜和彭希在潘氏和周氏内部制造内乱！”
接触到了从头到尾的事，看到现在，柳君君也明白了些什么，颔首道：“潘氏和周氏必然要对秦氏狗急跳墙，仪儿借洛天河的动作提前对潘氏和周氏出手，并没什么错。”
秦道边哼了声，“这种事有必要瞒我吗？”
柳君君笑了，“你呀，也不想想，许多决策问题上，你们父女的意见总是相左，她自然要甩开你单干。不瞒着你，秦氏有机会参加这场竞标吗？”
秦道边回头怒斥，“她也不想想，秦氏是谁给她打下的基业。”
柳君君笑着安慰：“是你打下的，天下人都知道。你换个角度想想，无论是潘氏还是周氏，有几个能放心交权给下一辈的？仪儿能带着秦氏走到这一步，有女如此，你应该感到欣慰才是。”

第一四四章 高手
秦道边哼哼两声，不言语了，心里却有几分得意。
没错，仙界大大小小的商会，接班人的问题始终是个最大的困扰，轻则让商会走向下坡路，重则祸事横行，培养出了这么个杰出的女儿，的确是他最得意的事情。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风光，当风光过去后，年纪大了后，往往比较的都是下一辈。
柳君君笑言之后忽又惆怅而叹，“这也未必是好事，仪儿如今的眼光，真不知什么样的男人才能看进她的眼。”
心中有几分忧虑，担心秦仪还要死卯着林渊不放，一些迹象很明显，正是如此。
她就不明白了，那种废物样的男人，秦仪究竟看上他哪一点了？
她也不知道这是秦仪的性格问题，还是一些正常的毛病，得不到手的是最好的？
秦道边哼了声，“还年轻，嫁人的事还早。”
站在他这个做父亲的角度，不希望女儿早嫁……
屋内，放下电话的徐潜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看着星月光辉，惆怅难眠。
刚刚是与潘庆大女儿也是他夫人潘凌薇的通话，他询问相罗家族那边对营救潘庆的态度究竟如何。
潘凌薇说她已经面见了相罗舍询问，然相罗舍的态度含糊，并未给出确切答复。
徐潜有些不明白，相罗家族到底是怎么了，拖到现在一直不给出确切答复是几个意思？
难道真的是秦仪那女人说的那般，相罗家族起了让潘氏易主的心思，这事他又不敢去问相罗家族的态度。
万一相罗家族真的问自己的态度，真的要让自己当潘氏的会长，自己该怎么办？
一旦秦氏真的那般让利的话，只怕相罗家族的态度不会有什么出乎预料。
当潘氏的会长？答应还是不答应？拒绝吗？
拒绝的后果，答应的后果，他想的很多，方方面面的，真要答应了，他首先考虑的便是如何去面对自己夫人和潘凌月两姐妹。
潘庆回来了，就算潘氏没有易主，一旦获悉相罗家族动过那个念头，潘庆会如何对他？
他有点后悔去见秦仪了，明明是想救潘庆被秦仪给引诱了去，明明是抱着对潘庆一片忠心去的，却没想到秦仪会扔出一桩这样的事来，发现真正是扔了个大麻烦给他。
一个让他左右为难的大麻烦。
但秦仪扔下的一些话，终究是在他脑海里留下了抑制不住去想的念头，就算潘庆无事，一切都无事，潘庆终老之后的潘氏迟早还是要有个主人的。
整个潘氏不可能群龙无首，主从关系迟早还是要重新界定的。
就算落不到他头上，潘庆是会把潘氏给潘凌薇还是给潘凌月？
心思复杂，自从潘庆被抓，他就没好好休息过，秦仪的一番话令他今晚越发无法入眠。
而在他身上体现的，也只是潘庆和周满超被抓后的一个缩影而已，两位会长被抓，两家商会的内部的确是人心紊乱，都在担心两位会长还能不能回来。
面临有可能的重新站队，这关系到许多人的利益，试问利益相关人如何能心如止水，人心惶惶不可避免……
清晨，新的一天，朱莉急匆匆赶到了阙城视讯。
老莫介绍给他的人来了，神出鬼没的，说来就来了，也不提前打招呼，到了才联系了朱莉。
搞的朱莉上班时间未到就提前跑来，见到人时，发现正蹲在阙城视讯外面等着。
见面互相一问，朱莉有些讶异，忍不住上下打量对方。
一个白白嫩嫩的清瘦小伙子，眉清目秀的，皮肤看起来比女人的还好，关键是看起来像个很清新的少年，沉默寡言的少年，背着个包包。
朱莉的确有点怀疑，这看起来像个少年的家伙，真的是老莫口中的“高手”？
然确认后，没错，是老莫介绍来的那个叫晋骁的高手，年纪其实比朱莉大许多，只是样貌显得特别年轻和鲜嫩。
晋骁似乎也有点意外这看着很年轻的女人竟然是阙城视讯的掌舵人，目光不时逗留在朱莉的脸上。
朱莉被他那眼神看的有点不好意思，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来的太匆忙，脸上没清理好。
两人一番客套，朱莉青春洋溢待人活泼，晋骁则有些唯唯诺诺。
把人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朱莉拿出了那件被毁的东西，摆在了桌上，问他：“就这个，你看看。”
晋骁坐在了桌前，小心着摆弄被毁后不敢取出的晶体碎片，忽问了句，“有缺失吗？”
朱莉：“应该没有。”
晋骁：“碎的很厉害，正常碰撞冲击力的损坏是不规则的。”眼前的东西简直是彻底粉碎。
朱莉不关心什么正常不正常冲击力，问：“还能修好吗？”
晋骁：“如果没有缺失，可以试试。不过损坏的太厉害，就算能好，画质上可能会有点缺失，我不敢保证能做到恢复如初，完全如初也不太可能。还要不要修复，你自己决定。”
朱莉琢磨了一下，一咬牙，“修！费用照常给你，你尽量弄好。对了，多久才能修好？”
晋骁又仔细看了看东西，“最少十天。”
朱莉讶异，指着东西问，“这点小小的东西最少要十天才能修复？”
晋骁抬头，怔怔看着她，被她眼神对上后，目光有点不知该往哪放的感觉，低头了，低声道：“我尽量快点。”
朱莉发现这家伙似乎不敢与自己对视，算是看出来了，这应该是这木讷言行家伙的能力极限了，叹道：“好吧，你尽快。对了，老莫说你要看到东西的损坏状况才能确定最终收费多少，如今你也看到了，多少钱可以？”
晋骁小声道：“先修。”
声音太小，朱莉没听清，问：“什么？”
晋骁这才大了点声音道：“先修再说。”
朱莉狐疑：“还是先说好价钱吧，免得到时候说不清，你说是吧？”
晋骁立马看向她，“不贵，贵了你可以不给钱。”目光一与她对上，又立马挪开了。
什么叫贵了可以不要钱？朱莉差点被他这话给逗乐了，看了看四周，快到上班时间了，怕人多了看到不好，在不阙城也不怕对方价钱上乱坑，当即道：“行，就这样说吧，东西收拾一下跟我走。”
晋骁愣愣道：“去哪？”
朱莉摊手道：“这是我办公室，经常人来人往的，会影响你工作。再说了，我得找个地方让你住下吧。”
“哦。”晋骁懂了，旋即小心翼翼将桌上东西给收拾了起来，又小心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离开时，朱莉有自己的车，带着人快速驶离。
一路抵达到一处住宅，晋骁下车后看了看，有点意外道：“不是客栈？”
朱莉：“这我家，有房间，不用住客栈，附近有城卫，比较安全。”
好友楚萍的事，让她心里绷了根弦，多了几分小心。
“你家？”晋骁貌似吃惊，有点犹豫道：“这……你家里有几个人？”
“就我一个。”朱莉话毕，晋骁连连摇头，“不好。”
一看他反应，朱莉差点乐了，怎么搞的好像怕她吃了他似的？
话又说回来了，除了安全原因，若不是看着是个老实本分人，她还不愿往自己家带呢，忍俊不禁道：“怎么不好？还怕我怀你名声不成？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你怕什么？”转而又一本正经警告，“我可告诉你，这里上至城主，下至各路城卫都是我熟人，住我家里不许有不轨的行为。”
晋骁摇头，还想说什么，已是一个趔趄，“走吧。”朱莉已经一把扯了他胳膊，强行将他给拽进了屋里。
这就有那么点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味道，实在是晋骁看着人畜无害，比较好欺的样子，另换个大男人的话，朱莉哪敢这样，这是心态上的强势，不知不觉影响到了言行。
把晋骁安置好后，朱莉又出门上车了，启动座驾前，她摸出了手机，联系上了老莫，“是我，朱莉。我说老莫，你介绍的这个人靠谱吗？我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
老莫：“怪怪的？除了看着年轻的过分，哪怪了？”
想起说什么先修再谈钱，朱莉：“感觉说话怪怪的，看着不像是你说的高手。”
老莫：“说话怪怪的？没有吧，是你自己想多了吧，他就是不太喜欢说话而已，本事还是没问题的，他的活我见过啊！”
是自己想多了吗？朱莉嘀咕了一句，“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
老莫：“这个……我说你怎么学会以貌取人了？诶，我想起来了，他好像是修士。”
朱莉一惊一乍，“什么？修士？”
她回头看向了车窗外自己的房子，有点心惊肉跳，看人家老实好欺的样子，自己又会点拳脚，才把人拉进了自己家，这要是修士的话，若真要对自己干什么不轨的事情，怎么办？
老莫：“干嘛一惊一乍的，修士怎么了，很稀奇吗？”
朱莉：“没什么。”她不好说自己把人拉到自己家里住了，只问：“你确认是修士？”
老莫：“这个，也不太能确认。当初节目原因，情况特殊，让他来趟仙都城外的山里，结果他也不找保卫，就一个人来了。城外山里的环境你知道，我当时问他不怕吗？他好像说了一嘴，说自己是修士，不怕。当时事忙，加上他从未显露过修士的本事，还有就他那样子，我回头也没当回事，忘了问真假，你自己问问确认一下，可能是我记错了。”
“唉，好吧，就这样说吧。”朱莉应付两句后挂了电话，看着自己房子有些纳闷，强行把人拉进去了再强行轰出来？
觉得不合适，再一想，这是在不阙城，回头让对方知道自己人脉关系的厉害，谅那家伙不敢乱来。
稳了稳心神，启动了车，驶离上班去了。

第一四五章 众人皆知
巡演结束了，一场一开始炒的轰轰烈烈的巡演，悄无声息的就没了后续。
有人在利用巡演针对仙庭的巨灵神竞标做手脚，仙都那边接到昆广仙域报上的案情，已经在追查相关发起巡演的人，想追查出幕后黑手。
尽管暂时查不出什么结果来，可因这事，巡演已经没哪个地方会再接手，避之不及，也不可能会再有后续。
巡演波澜不惊的就结束了，因此而起的波澜却未消。
巡演为何会突然结束，有人自然会打探，落到仙都那边的案情自然而然也就泄露了出来。
在有心人的操弄下，罗康安和雪兰的事成了轰动仙界的花边新闻。
换了平常，哪怕是换成雪兰和其他人，也不见得能有这么大的轰动效果，关键是此时的罗康安已经是名扬天下，最少比之前的仙子雪兰名气更大。
不少人眼中的英雄，突然爆出了这狗屁倒灶的事，难怪秦氏巨灵神的一只胳膊突然怪怪的，敢情还是罗康安自己搞出的风流事惹出的祸。
一个人身上的两极，碰撞在一起，极具话题性。
“这怂人还真是死性不改。”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居然敢把女人带到巨灵神的驾驶舱里去胡搞乱搞。”
“啧啧，雪兰呐，那位的身段，那可真是尤物，罗康安那孙子还真是艳福不浅。”
“怎么？你也想被人给美人计不成？”
仙都神卫营某部，一群神卫，也是罗康安的老熟人，针对罗康安这花边新闻肆意谈论，笑话不断……
荡魔宫内，听了老大直威的禀报后，杨真让人打开了视讯光幕，找到了花边新闻观看。
看后，杨真木讷了好一阵方问道：“是真的吗？”
直威道：“不是谣传，我特意去调阅了相关案情，也看到了罗康安的口供，确有此事。这花边新闻中只是略过了不阙城神卫营而已。”
杨真无语。
直威试着问道：“二爷，还要派人去联系罗康安，让他回来吗？”
这边本打算等秦氏竞标的事彻底结束后，罗康安在秦氏那边的责任尽到后，才派人去联系的，不然竞标未完就去挖人，有干扰竞标的嫌疑。
杨真略摇头，“算了，由他去吧。”
犯下这种错的人，对神卫来说是不可饶恕的，再把这种人给弄进神卫营，那成什么了，岂不成了笑话？
如今爆出了罗康安这种事，之前将罗康安给踢出神卫营反倒成了明智之举，之前的担心也没了什么必要。
一个可能会再次改变罗康安命运的机会，再次被罗康安自己给搞砸了。
当然，有些机会错过了未必是坏事……
身在秦氏总部资料处的诸葛曼认真工作，抓紧时间学习，争取届时顺利交接。
可不知怎的，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诸葛曼感觉不管走到哪里，同事们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今天自己引起的回头率似乎有点高。
她暂时还不知怎么回事，有些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像她这样的当事人往往是最后一个知情的，大家都议论开了，唯独没人敢告诉她。
诸葛曼一开始只是心里存疑，后来经过一间办公室门口时，无意中听到了里面的叽叽喳喳谈话，顿时脸色大变。
她立马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了门窗，打开了视讯光幕，找到了铺天盖地的花边新闻。
她暂时忙于工作，无心关注这些，待看到后，整个人近乎崩溃。
撕碎了不少东西，也砸了一些东西，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哭，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面对那些同事，自己怕是成了秦氏上下的笑话。
哭累了，情绪稍缓后，她抓了电话，打给了上司请假。
上司不知是不是因为心知肚明什么，一点都不带犹豫的，语气温和着准了假。
她就这样急匆匆的离开了秦氏，见到人都靠边走，不敢去看路人的眼神。
之前羡慕嫉妒恨的一些女人们，这次可乐了，躲在背后一群一群的肆意嘲讽笑话……
罗康安其实一个人闷在家里挺无聊的，休这假还不如不休，想出去花天酒地又要注意形象，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加之周氏和潘氏那边有可能狗急跳墙，安全方面的考虑，也不好乱跑。
因为之前的工作内容涉密，他在不阙城也没什么朋友，想去找林渊，林渊拒绝他来打扰，让他自己老实修炼。
修炼？好吧，实在无聊，他只好去修炼。
因此，他自己居然没看到有关自己的花边新闻。
打坐静修中，察觉到外面有开门的动静，立刻凝神细听，从熟悉的脚步声中听出了是诸葛曼回来了，有点意外，没到下班时间怎么回来了？
顿时没了心思修炼，他刚起身去打开门，撞见了正要开门进来的诸葛曼。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啪！罗康安毫无戒备下挨了一记耳光，有点被打懵了。
转瞬，诸葛曼如同疯了一般，已经扑了上来撕咬，如同要和罗康安拼命一般。
可她哪能是罗康安的对手，回过神的罗康安瞬间将她给制住了，将人摁在了榻上，别着她胳膊，一只膝盖压在她腰上。不强行控制住不行，诸葛曼如同疯魔了一般，乱吼乱叫乱挣扎。
罗康安又惊又怒，怒斥道：“诸葛曼，你疯了吧？”
“我是疯了，我是被你逼疯的。”诸葛曼嚎啕大哭，不断用脑袋撞着榻上垫褥，“我已经被你给逼疯了，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哪里对不住你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脑袋撞着床，发出无限悲鸣。
那份凄凉感，真正是听的罗康安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他隐隐意识到了怎么回事，试探着问道：“怎么了？”
诸葛曼悲泣，“你还在装，你和雪兰干的好事，还想瞒我，还想骗我，整个仙界都知道了，就我像个傻子一样，无数人在背后笑话我，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居然不知道，我还要偷听到别人的谈话才知道，我是不是傻？
突然连升三级，如今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个笑话，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去秦氏上班，你让我以后怎么去见人，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在秦氏呆下去，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在不阙城呆下去，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杀了我，我不想活了，罗康安，你杀了我吧！”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什么叫爬的越高摔的越重，她这次算是切身体会到了，若她没有认识罗康安，还只是下面一个普通员工，就算和男友发生了这样的事，也不会引来这么多的非议。
摁着她的罗康安沉默了，这点是他之前没想到的，他只想好聚好散，他对每个女人都如此，大家各取所需。
也许对诸葛曼是特别对不起一些，但他也帮诸葛曼连升三级了，觉得诸葛曼并不吃亏。
现在看诸葛曼如此情绪激动的样子，他意识到了，凭诸葛曼要死要活的性格，会不会寻死不说，恐怕这连升三级诸葛曼是不会去享受了，不但不会去享受，还有可能丢了在秦氏的工作。
甚至有可能受不了这个压力而被逼背井离乡，离开不阙城！
罗康安叹了声，“你冷静点。”
诸葛曼悲吼，“我冷静不了，罗康安，你不是人，你畜生！”
心中那叫一个绝望，昨晚两人在此浪漫的时候，某人还搂着她甜言蜜语哄的她开心的不行，说最爱她来着，假的，原来都是假的。
都是林渊害的！罗康安可谓恨的牙痒痒，忽咬牙道：“小曼，你误会我了。和雪兰的事，没错，确有其事，外面的传言是真的，但这只是传言，却不是事情的真正真相，其实这事吧，我是帮人背了黑锅。”
闻听此言，乱吼乱叫的诸葛曼顿时安静了不少，哭泣声也小了，变成了轻轻抽泣，似乎想听他把话说完。
罗康安：“小曼，我这样摁着你，你也难受，你冷静点，不要再冲动，我放开你，你听我慢慢跟你解释行不行？”
诸葛曼没回应，依然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泣。
罗康安则尝试着松手，慢慢放开了她，见她果然不再激烈乱来，可谓暗暗松了口气。
罗康安跳下了榻，找了块手巾来，坐一旁帮她擦眼泪，“别哭了，你长那么好看，再哭会把自己给哭丑了。”
不要！诸葛曼挥手一把打开了他的手，也扭身坐了起来，衣衫凌乱，头发更是乱的跟疯子似的，若有若无的抽泣声未止，但显然是愿意听罗康安把话说完了，在等着。
罗康安自然明白，忽叹了声，“外面传的是我和雪兰，其实吧，和雪兰发生那种关系的不是我，其实是林渊那混账，我是给林渊背了黑锅。”
诸葛曼瞬间回头，披头散发的面容瞬间狰狞，一声，“王八蛋，还骗我！”
尖叫着扑了上去，狠狠撕咬。
大吃一惊的罗康安又紧急出手，再次将她给制服，再次将她给摁倒了，诸葛曼又在那难以动弹地嚎啕大哭。
略有愤怒的罗康安怒斥，“你究竟想怎样？我好言好语，你若非要闹下去，大家一拍两散，以后互不再见！”
诸葛曼悲鸣：“畜生，你还骗我！你以前就在屋里挂了雪兰的画像，你分明就是喜欢她，林渊是你的助手，你帮林渊背黑锅，亏你说的出来，你真把我当傻子吗？”真正是伤心绝望的不行。
罗康安无语，有些词穷，不过转念间就找到了理由，“你知道个屁！你以为我愿意背这个黑锅？可我不背不行，你知不知道林渊和秦会长的真正关系是什么？他们两个私底下是男女情人关系！”

第一四六章 我不要脸的吗？
此话一出，真正是把诸葛曼给惊着了，林渊和会长是男女情人关系？
惊疑不定，泪虽还在流，但已经不挣扎叫喊了。
罗康安：“这事，本来我是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的，可你像条疯狗一样没完没了，你也不想想，三百年都无法毕业的人，凭什么做我助手？你还没去过林渊的办公室吧？
他是我的助手没错，但你去去他的办公室就知道了，你见过哪个助手的办公室比正手的办公室还好的？妈的，前室后室，楼上楼下的，还带独立的休息间和淋浴室，我看了都羡慕。还有，你以为你连升三级是怎么来的？我若是不受这委屈和背这黑锅，能换来你的前途？”
诸葛曼瞬间安静了，慢慢回头，用力拧头看了看他，犹豫了一阵后，弱弱给了一句，“放开我！”
她士气弱了，罗康安立马底气十足了，“放什么放，无事生非的疯子，放你来咬我吗？”
诸葛曼抽泣了一下，“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自然不再闹了。”
“怎么就不是真的？我堂堂正正，有什么好怕的？”罗康安说着一把松开了她，气呼呼的样子坐一旁，“我犯得着怕你吗？大不了一拍两散，我就不信我离开了你诸葛曼就找不到其他女人，雪兰那事我真要做了就做了，你能把我怎样，我犯得着这样跟你低三下四？别仗着老子喜欢你，就能无限撒泼，我不吃这套！”
诸葛曼爬了起来坐起，双手扒拉了一下脸面上的乱发，捡了罗康安拿来的手巾，抹了泪，擤了擤鼻腔，似乎冷静了，嘟囔道：“会长怎么可能喜欢林渊那种人？”
罗康安：“这事瞒过了多少人，那么多人都查不出来的事，你问我，我问谁去？会长和林渊能告诉我吗？”
诸葛曼继续嘟囔：“他们既然是情人关系，干嘛要偷偷摸摸，见不得人吗？为什么不能公开？”
罗康安打了下自己手背，“你傻呀？林渊这种人和会长在一起，你觉得秦道边能接受吗？这事能让秦道边知道吗？让秦道边知道了他们还能在一起偷偷摸摸吗？你不信没关系，纸包不住火，这事迟早要暴露出来，到时候你自然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诸葛曼想想，好像也是，连自己都看不上眼的人，秦道边的眼光岂能看上？又试着问道：“我这连升三级，不是你放弃了那十亿珠换来的？”
她的猜测其实是没错的，但某人非要歪曲事实。
罗康安叹道：“这黑锅我都背了，犯了这么大的错，我还好意思拿那十亿珠吗？你放心，没了这十亿珠，还有别的补偿，会长私下已经跟我说好了，回头安排我做秦氏的副会长，嗯，算是为了堵住我的口，也算是对我背黑锅的补偿吧。”
这也是胡说八道，他是想要那十亿珠的，他是想把眼前的钱先拿到手再说的，以后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先把好处捞了再说。可林渊那边却不这样想，因为雪兰的事，林渊似乎想让罗康安在钱的事情上让却，好稳住秦仪的另一项承诺，似乎希望罗康安能趁机介入秦氏的高级管理层。
秦氏副会长？乖乖！诸葛曼愕然，哭红的眼中闪过惊讶，也略有惊喜感，可还在嘟囔道：“你之前住的地方挂着雪兰的画像算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挂别人，偏偏挂这个雪兰的？”
罗康安：“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雪兰我早就认识，当年我还是灵山学员的时候就认识，她那时候还不是什么仙子，就一普通人，具体的我就不说了。”
诸葛曼表示怀疑，“既然如此，她怎么会跟林渊发生关系？”
罗康安叹道：“上回神卫营巡演的时候，我刚好在神卫营，没想到居然会在神卫营和雪兰再次遇见。事情坏就坏在这里，我若不认识雪兰，可能还没这事。故人相见，我和雪兰聊了两句，林渊趁机上来和雪兰攀谈……”话到这里，他把自己的所作所为换成了林渊代替。
完后唉声叹气道：“我是真没想到林渊能这么大胆，直到后面事发，面对利益，我妥协了，把林渊的所作所为包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背了这个黑锅。”
诸葛曼一脸担忧，“背了这个黑锅，你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升职加薪我不要了，这个黑锅咱们不背了行不行？”
罗康安回头盯着她，“妇人之见！你以为你想不背就不背了？我孤家寡人，秦氏是多大的势力，我不答应能活着回来吗？我已经在昆广城做下了口供，再爆出个口供作假来，你想害死我不成？我告诉你，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背后牵涉的事情太复杂了，你不会不知道雪兰已经死了吧？”
诸葛曼愕然，“雪兰死了？”
她还真没关注过这方面的事情，之前只关心罗康安竞标的安危，罗康安回来后又顾着厮守，如今刚升职又忙的很，还真没心思去关心那些个花边事情。
罗康安立刻摸出手机，当着诸葛曼的面搜索出了有关雪兰的资讯，之后递给她，“你自己看看。”
诸葛曼当即捧着细看，看后唏嘘，“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死了？”
罗康安拿回手机，冷笑道：“你以为真是意外吗？堂堂一个仙子，去哪不是前呼后拥的，会一个人跑到山里面失足摔死，这不是笑话吗？不仅仅是雪兰，现在好像连那轰动仙界的巡演也悄无声息的结束了，这背后的事情太复杂了。你就算再怎么妇人之见，也应该明白，我罗康安就算有点本事也是一俗人，哪来这么大的能量？我已经招供了自己和雪兰有一腿，还有必要致雪兰于死地吗？可雪兰还是死了！你以为这黑锅你说不背就不背了？”
他这是欺诸葛曼在某些层面的消息闭塞，在这里胡扯，只要眼前过去便行，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但这些个，却把诸葛曼给听的后脊背发寒，不过她这次是真的信了罗康安的鬼话。
罗康安又叮嘱道：“有些事情我是不想告诉你的，怕你担惊受怕，可你却像个泼妇似的，仗着我喜欢你，胡搅蛮缠，逼得我没了办法。我告诉你，有些事不是你能介入的，听听就好，听过就忘，最好烂在肚子里，一旦走漏风声，对你我都没好处。”
诸葛曼心惊肉跳地点了点头，乖巧道：“嗯，我知道了，我不会乱说。”然又眉头一皱，想起了什么，“你背了这个黑锅，让人怎么看我？让我以后怎么去见人？”
罗康安哼道：“心里没鬼，自己不心虚，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再说了，背黑锅的是我，是我不要脸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都不愧，你有什么好愧的？该干什么干什么，那些嚼舌头的只敢躲在背后，谁敢当面站出来？除非不想在秦氏干了还差不多！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不用理会。”
诸葛曼低头，又嘟囔开了，“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人活一张皮，谁不顾点颜面。”
罗康安大腿一拍，“诸葛曼，你要这样说，我也没办法。竞标场上敌众我寡，我舍命相博又是为了谁？是为我一个人吗？难道不是也想你过得更好吗？为了你，我在外面提着脑袋拼命，回头还得背着天大的黑锅受尽委屈，好不容易为你争取了点前途，好对你强颜欢笑，结果你还要把我往死里折腾。
你以为我背这黑锅好受？我不要脸的吗？难道我喜欢外面千夫所指、戳脊梁骨不成？不但要在外面厮杀拼命，还要面对即将来到的无数冷嘲热讽，回到家里还要应付你的吵闹。诸葛曼，我真的累了，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的关系还是到此为止吧，以后各走各的道，咱们谁也不连累谁。我也不想再连累你了，我们散伙吧。”
话说到这里，事情已经暂时摆平了，不用担心再火上添油闹个沸沸扬扬，他是真的想顺便分了。
他搞出的破事漏洞太多，自己也知道瞒不了长久，现在分了，以后两人之间没了关系，对方也扯不到他头上。
诸葛曼已经被他的辛酸再次说红了眼，乖巧的不行，依偎了过去，挽了他胳膊，“我错了，我向你认错还不行吗？”
罗康安用力掰开了她的胳膊，“算了，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真的配不上你，散了吧。”
诸葛曼又搂了他脖子，撒娇道：“不要生气了，是我不对，我真的错了，原谅我这次好不好？”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今天请了假有时间，不用佣人，晚上想吃什么，我下厨做给你吃。”
罗康安起身推开了她，“诸葛曼，实话告诉你，我喜欢上了别的女人。”扔下话就走了。
诸葛曼只当他说的是气话，跺了一下脚……
等到诸葛曼下楼，再出现在客厅时，已是换了装扮，款款走到了罗康安身边晃荡，故意摆出一些撩人姿态。
埋头坐在沙发上的罗康安愕然抬头，见到眼前，愣住。
诸葛曼忽委身一坐，坐在了他的腿上搂着他，在他耳畔细语了一阵什么。
罗康安神情抽搐，咬了咬牙，忽恨声道：“该死的。”

第一四七章 谣言
次日，诸葛曼照常上班，来到秦氏后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也做好了面对各种眼色的准备。
给自己的底气是，会长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
然而她又发现同事们的神色反应有些不对，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直到被上司喊了过去安慰，让她别理会什么风言风语，尽管做好自己的事，她才知道昨天她请假的那个下午，会长助理白玲珑不高兴了，无意中遇见两个不干正事在那嚼舌头的女人，问了下两人哪个部门的。
两个女人一回头，便被秦氏给开除了，踢出了秦氏。
诸葛曼终于明白了大家的神色反应为何有变，原来上面对这些风言风语出手了，杀鸡儆猴了！
白玲珑亲自出手干预这事，也让诸葛曼越发误会了，看来罗康安果然是为会长那边背黑锅，的确是自己冤枉委屈了罗康安，她暗暗自责，感觉自己是挺对不住罗康安的。
但也因此越发底气十足了，稳了心神正常工作，该干什么干什么。
有些事情纯粹是自己想不开，一旦想开了，其实也没什么事……
巡演悄无声息结束了，巨灵神竞标的第二场又正式开始了，秦氏在第一场就过关了，不用再经历第二场，如今处于等人来挑战的处境。
第二场报名参加的商会少了好多，周氏和潘氏已经退出了，那些助阵的商会也退出了，只有曲氏、巫氏、裴氏、石氏、晋氏这五家商会报名参加。
秦氏在此期间面临的压力不小，不少家族或明或暗的联系，威逼利诱，希望秦氏交出炼制阵法的秘法或合作之类的。
幸好离报名参加第二场竞标的时间有限，加之不阙城是地位超然的洛天河坐镇，一些家族威逼利诱一番无果后也就作罢了，也不敢在没准备的情况下轻易在不阙城怎样……
一流馆斜对面的树屋，开了家新店，原本就是一家卖衣服的铺子，被人盘了下来。
收起头发的阎浮，面目还算俊俏，尤其是一双忧郁的眼神，颇吸引女客，他有点后悔没将女装给清空换成卖男装。
这里刚送走一个女客，项德成步履匆匆的进来了，给了正收拾的阎浮一个眼色，阎浮立刻跟去了楼上。
关门密谈，项德成道：“打探到了，他最近之所以一直呆在一流馆不出来，是因为秦氏给了他一段时间假期。”
阎浮颔首，“难怪了。”
项德成犹豫了一下，又道：“我还打探到一件事。”
阎浮：“你我兄弟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说。”
项德成：“潘氏会长潘庆被不阙城这边给抓了，还有周氏的会长，听说已关押了数日。”
阎浮一愣，“怎么会这样？”
对有些人来说，事出能第一时间知讯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只能是迟来的消息。
项德成：“据说是出言顶撞了城主洛天河。”
“这样……”阎浮嘀咕着微微颔首。
项德成犹豫道：“大哥，如今潘庆都被抓了，传言洛天河不会放过他们，救他女儿的事还要继续吗？只怕我们就算成功了，届时也拿不到赎金。”
阎浮淡定道：“岂能半途而废？你多虑了，洛天河是谁都敢顶撞的吗？他们敢做自然有底气，潘氏和周氏的背后是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有这两大家族撑腰，洛天河迟早要放人。就算潘庆回不去，潘氏还是潘家的，潘氏还有潘凌云的两个姐姐在，她们能不顾妹妹的死活？赎金还是会给的。
最重要的是，你没发现吗？随着时间的过去，和我们怀着同样目的的人基本上已经罢手了，我们没了竞争对手，方便了许多。阿成，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项德成听的连连点头，“大哥高明，听你的。”
……
彭府有客来，一个花枝招展体态妖娆的妇人一见周满玉，立刻拉了周满玉的胳膊，亲热的不行，“妹子，这几天怎么了，天天喊你出来玩，也不见你出来。”
妇人名叫瞿纤纤，算是经常和周满玉玩在一起的朋友。
闻言，周满玉唉声叹气，拉了她一起在茶几旁坐下，“周氏出了点事，哪来的心思出去玩。”
家里憋了几天，她倒是想出去玩，然而儿子有警告，这个时候再出去玩耍不合适，她也知道不合适，遂足不出户的。
“是周会长的事吗？”瞿纤纤试着问了声。
周满玉微微点头。
瞿纤纤待上茶的下人退下后，隔着茶几向周满玉倾身，低声道：“这事我也听说了，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我听到一些谣传，怕是会对你儿子不利，妹子你可得小心提防着点。”
对自己儿子不利？周满玉一愣，忙问：“什么谣言？”
瞿纤纤四处看了看，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摇了摇头，“谣言不足为信，有些事也不该我多嚼舌头，妹子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见状，周满玉赶紧对守在门口等吩咐的下人挥手道：“你们都退下，没我的招呼，谁也不许过来。”
“是。”门外的婢女应了声，迅速退下。
周满玉此时才开口，“瞿姐，咱们相交多年，有什么话不能直说？但说无妨！若真是有什么事能提前提防到，妹妹我必有重谢！”
重谢二字令瞿纤纤目光闪烁，似乎颇为心动，神色间也有些真的犹豫，知道自己这一开口意味着什么，可她没得选择！
周满玉又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绝不食言！”
瞿纤纤似乎下了决心，看了眼门外，才低声道：“那这事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是我说的，否则周会长那边怕是不会放过我。”
什么话能让哥哥不放过她？周满玉越发心疑，当即道：“我发誓，若把你卖了，让我不得好死！这下姐姐放心了吗？说吧，什么谣言？”
瞿纤纤又看了看门外，身子靠近了隔壁，低声细语道：“谣言说，你哥哥周满超在外面还有一个私生子！”
“什么？”周满玉大吃一惊。
瞿纤纤显然是被她嗓门给吓到了，忙摆手示意她小心，“妹子，可不能让听见，一旦传出去，事情若是真的，那个私生子的能量可不小，你彭家怕是要遭受灭门之祸！”
见对方这样说，周满玉当即鬼鬼祟祟低声追问，“你知道谣传的私生子是谁？”
瞿纤纤低声道：“谣言说，你哥哥跟他身边的女人韩清儿暗中育有一子，那个私生子不是别人，正是你哥哥的助理孟肃。韩清儿生下孩子后，放在了别的地方抚养。孟肃长大后，进入了周氏，被你哥哥弄到身边暗中培养，做接班人准备呢！”
周满玉震惊，不是一般的震惊，而是太震惊了，目光急闪不定，以前就觉得不对，不知周满超为何要换助理，为何要弄个小年轻在身边当助理，听儿子说，那个孟肃的能力也不算太出色，但却极得周满超的信任。
以前不解的事，现在似乎找到了点答案。
周满玉当即质问，“瞿姐，你哪听来的谣言？”她显然是想查证一下。
瞿纤纤瞪眼道：“妹子，这话我本不该多嘴，我只是好心提个醒，谁说的，我哪能把别人给牵扯进来。这种事，你信就提防点，不信就算了，谣言这种事当不得真，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妹子，这事你可千万不能说是我说的啊，否则你哥哥肯定不会放过我。唉，我是怎么了，瞎说什么呢？”之后快速站起，似乎因失言不敢久留，快步离去。
“瞿姐，瞿姐……”周满玉连喊几声，甚至是追出了门喊，也未能换来瞿纤纤回头。
目送人去了，周满玉自身徘徊在了屋檐下，面有焦虑，也不知是真是假。
根据一些疑点迹象，若万一是真的……她不禁面浮悲愤之色，很想知道周满超这样做是几个意思。
原本周满超无后，周氏迟早要给自己人，赵家和彭家为此为周氏拼命做牛做马，姐姐家的姐夫和侄子为周氏丢了性命，自己的丈夫也因此丢了性命，害得姐妹两个守活寡。
本以为侄子死了，自己儿子没了竞争对手，周氏迟早是自己儿子的。
如今姐姐也是心灰意冷一蹶不振，自己只需等着儿子接掌周氏便可。
若哥哥周满超暗中还真生了个儿子培养做接班人，让她们姐妹两个情何以堪？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要瞒着她们姐妹，这是何居心？
连瞿纤纤都提醒她小心，她岂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谣言若属实，那自己那个哥哥的心眼未免也太狠毒了……
周府内宅深处的正厅内，彭希束手而立，因公虎召的话，差点惊出一身冷汗，面有惶惶色。
他本是再次来打听公虎家族是否已经开始营救舅舅，谁知公虎召避而不谈，反而问：若是让你当周氏会长，你可愿意？
陡闻此言，彭希真正是吓一跳，一声不吭，快速思索对方此话何意，为何突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是舅舅真的没救了，还是在试探自己？

第一四八章 阴狠
见他战战兢兢不说话，公虎召大概也知道他担心什么，提醒道：“你放心，就事论事，没其他意思。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公虎家族认可你的能力，愿意扶你做周氏会长，以后周氏改成彭氏也不是不可以。”
彭希抬头，也就事论事道：“按理说，洛天河不敢太过妄为，杀害舅舅的可能性不大。此时静候舅舅归来便可，大簿何出此言，莫非是舅舅哪做的不对遭了公虎家族的厌，以致于公虎家族要放弃舅舅？”
公虎召：“倒并非如此，而是另有原因。”
彭希道：“此事非同小可，大簿可否告知为何？”
公虎召：“还记得我之前问你的，周满超对秦氏提的条件吗？”
彭希惊疑不定，“大簿的话自是不敢忘，与此有关不成？”
公虎召：“没错，秦氏愿意向周氏和潘氏妥协，交出三分之二的竞标获利。前提是要你上位！”
彭希惊讶不已，“这不可能！秦氏之前不答应，竞标已经得手后岂能答应？”
公虎召：“不会有错，条件是秦仪提的，我已经和秦仪通话商谈过。主要原因是南栖家族欺人太甚……”他把秦仪的那套说辞重复了一遍。
谁知目光急闪的彭希听后立刻惊呼，“大簿，此事有诈，秦仪这贱人城府极深，她此举是想在周氏内部制造内乱，意欲将周氏掣肘住，好为秦氏争取发展时间消化到手的利益，一旦被她得逞，秦氏回头必碾压周氏。这贱人阴险多谋，大簿万万不可上她的当！”
公虎召淡然道：“道理不用你教我，这事我已经上报家族那边，公虎家族也怀疑这女人有这企图，也有小心提防。她说的事，家族那边已经密查过，所言不虚，南栖家族的确要秦氏六成的利！”
彭希：“岂可因此而信，若是南栖家族与秦氏合谋，如何是好？”
公虎召：“这事自然是要秦仪签订了契约方可执行，契约在手，仙律当头，由不得秦氏抵赖。如今，我只是想要先明确你的意向，好做进一步的安排。”
彭希当即拱手道：“秦仪居心歹毒，手段莫测，此事彭希绝不敢应。舅舅待在下不薄，彭希绝不敢有负舅舅，谢大簿厚爱，还请大簿收回成命！”
竞标的事千算万算还出了错，他有点被秦仪的手段给搞怕了。
这种没谱的事，怎么看都不稳妥，如今周氏只有他一个内亲，他的能力也不差，以后自然会顺顺当当接手周氏，犯不着冒这样的风险。
公虎召劝他也是这个理由，“如今的周氏，周满超迟早要交付给你，只不过早点退位和晚点退位的区别。你若是担心周满超那边，大可不必，有公虎家族在，周满超不会有什么意见。”
有句话他没说出来，只要事情能成，秦氏真能签下契约交出那么大的利益，公虎家族让周满超无法活着回来也是可以的。
彭希都不知该说他什么好，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你公虎家族未免也太自大了一些，舅舅掌控周氏多年，布局已深，岂是谁想夺走就能轻易夺走的？真要如此的话，早就被公虎家族内部不轨的人给谋取了。
牵涉到权力的事，舅舅焉能轻易让人谋去而养老？权力是能让人你死我活的事情，尤其是获悉遭遇待之不薄的亲外甥背叛后，舅舅的愤怒可想而知。
这个时候夺权，无异于是不想让舅舅挡路，想让舅舅去死，和谋杀舅舅没什么区别，这个名声可不是那么好担的！
经商的人坏了名声是什么后果？他不得不考虑长远！
而舅舅一旦回来，盛怒之下，除非你公虎家族不想要了周氏这么大的利益，否则必能把周氏搅个翻天覆地，掌控经营周氏多年的舅舅完全有这个能力，可逼公虎家族屈服。公虎家族若不答应，只怕周氏谁也别想要，玉石俱焚！
现在这边敢说这个，不就是看舅舅不在么。
话又说回来，若是舅舅真的已经死了，那他上位自是自然而然的事，周氏方方面面自然要归顺。
但周满超毕竟没死，只要周满超还活着，对周氏的威慑力就还在，他彭希也不敢轻易造次！
当然，让周满超死的话，他也只能是放在心里，不可能也不敢说出来。
总之不管说什么，彭希可谓是死活不答应，且避之不及地告辞。
离开院子时，心中的情绪可谓起伏不定，有些事情他不答没用，他担心公虎家族会来个生米煮成熟饭，一旦公虎家族真跟秦仪签约了，到时候公虎家族怕是要对舅舅下毒手，最终他恐怕想不上位都不行。
可他能说公虎召什么，能警告公虎家族不要乱来吗？
这么大的利益，对公虎家族来说，完全可以先试试看，不行则打住。
一路上，彭希都绷着一张脸，这次算是再次领教了秦仪的手段，那女人简直是变态，突然抛出这一手来，让人挡都没办法挡！
偏偏这还不是什么十足意义上的阴谋，人家不在背后搞你，直接摊出来，让你们自己做选择，你识破了也没用，只考验方方面面的人心。
人心是经得起考验的东西吗？
他内心里难道没有一丝希望公虎家族生米煮成熟饭把舅舅给杀了的想法吗？只是理智压制住了欲望而已！
他现在是既不想上秦仪的当，内心深处又有几许不可对人言的期待，搞的他心神不宁，心思起起伏伏难以集中，犹如一座平静湖面不时有人抛入石头，涟漪阵阵，心湖如何能安？
他不得不承认，这招真正是阴狠，之前做梦也没想到秦仪会来这手，彻底令他方寸大乱！
他现在担心上了潘氏那边，听公虎召所言，潘氏恐怕也要遭遇这同样左右为难的困境……
潘氏的确遭遇了同样的事，有些事情的背后，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是做了沟通的，这种事不做沟通也不行，事情牵涉到两家，一家单干没用。
一旦沟通后有了结果，自然要联手行动，徐潜已被相罗舍紧急给招回了天古城。
面对相罗舍，徐潜比彭希还不堪，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尽管因为秦仪的提醒，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相罗舍可能会说什么。
但真正面对时，还是因相罗舍的话而导致一身的冷汗，实在是难以两全。
相罗舍：“我说了，这不是开玩笑，相罗家族是真的要扶持你上位！”
徐潜摇头：“大簿，岳父待我不薄，我焉能在他落难时背叛……”
潘府小楼内，潘凌月静坐，面色深沉地看着窗外。
勾星静悄悄站在边上，自从潘凌云失踪后，她就跟了潘凌月，也算是被潘凌月收留了。
上楼声响起，潘凌月的心腹随从孤北快步来到她身边，道：“徐潜回来了，连大小姐那边都没去，就直接去了相罗舍那边，不知在谈什么。”
潘凌月脸颊紧绷了绷，“确定他真的去了秦府和秦仪密谈？”
她已经盯上了徐潜，因为突然收到风声，说秦氏已经和相罗家族背地里达成了约定，只要相罗家族扶徐潜上位，秦氏便让利。
此事立马引起了她的警惕，一查，发现徐潜居然在大晚上去了秦府。
孤北道：“是不是真的和秦仪本人密谈，不能确定，但可以确定，他当晚的确去了秦府。他自己不是也说了么，秦仪说能救会长，他才前往赴约试试看么，谁知秦仪想挑拨离间。”
潘凌月：“那他之前为何不说，还要我假装过问才肯说？秦仪救我爹？这种鬼话他能信？”
孤北迟疑道：“这种事情若不问及，恐怕换了谁都要犹豫。这显然是秦仪故意所为，摆明了的确是在挑拨离间！”
潘凌月：“我知道那女人居心歹毒，是在挑拨离间，可面对这么大的利益，相罗家族会如何抉择？此时把姐夫招来面谈，难道你我心里还不清楚什么吗？有相罗家族扶持，能成为潘氏会长，姐夫会不会心动？”
“这……”孤北沉吟不语，这么大的诱惑还真的是不能确定，他如何能保证，回头与勾星对视了一眼。
潘凌月：“姐夫若真在此时起了异心的话，那他就会不希望父亲活着回来，相罗家族也会不希望父亲回来，这是要置父亲于死地！”
孤北皱着眉头道：“这毕竟只是猜测和担心，等到徐潜过来了，问问清楚便知，千万不可上了秦仪那贱人的当。”
潘凌月面无表情道：“这事不知姐姐知不知道，有没有卷入！”
孤北和勾星面面相觑，这种家大业大的事，外人还真不好多说什么……
夜幕深沉，天快亮了，可秦仪却是一夜未眠，正笔直倒立着，身姿线条优美。
一旁静坐的白玲珑手上的手机响起，她立刻打开了接听，听后道了声“好”便挂断了电话，起身对秦仪道：“内线报，徐潜出来了。”
秦仪立刻折腰落地，站了起来，脸蛋红扑扑的，且一脸的汗，“联系他。”
白玲珑当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从相罗舍落脚庭院出来的徐潜，明显心神不宁，他终究还是不敢轻易背叛潘庆，拒绝了相罗舍。
没走多远，正想着该怎么向潘氏姐妹解释，身上电话突然响起，摸出接通，“谁？”
话筒里传来了秦仪的声音，“是我，秦仪。”
徐潜立刻脸色一沉，“你又想怎样？”
秦仪语气平静，“不要急，我也是一片好心想提醒你。我接到线报，潘凌月已经准备先下手为强、以绝后患，准备除了你！”
徐潜大惊，“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听不听是你的事，你自己看着办。”秦仪声音消失，中断了通话。

第一四九章 狼心狗肺
“你……”徐潜怒斥的话未能说出刺激到对方，对方没给他机会。
放下电话的他，心中又惊又怒，知道从头到尾都是这女人在搞鬼，也知道这女人在挑拨离间。
不知道都不行，秦仪公开跟他说了，就是在挑拨离间，人家都不带隐瞒的，嚣张至极！
越是摆明盘子跟他来，他越是害怕，说明人家胜券在握！
也知道这女人这个时候来这通电话可能没安好心，可他还是忍不住审慎地观察着四周。
关键是秦仪所说的事情潘凌月的确有可能会做，而且是相当有可能。
此时原本正常的四周，在他看来已经是危机四伏。
就在他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迟迟难以挪动脚步时，潘凌月的贴身随扈孤北来了，徐潜眼睁睁看着他走来，心弦紧绷暗藏戒备，已是担心孤北会对自己不利。
他下意识看了看后方相罗舍落脚的庭院，见那边的守卫也正盯着这里，心中稍安。
有相罗舍的人盯着，孤北会出手的概率也小了些。
孤北感觉到了徐潜神色间的异常。
走到徐潜跟前时，他还是微笑客气着打招呼，“徐助理。”
徐潜问：“有事？”
孤北道：“二小姐有请，请您过去一趟。”
徐潜瞳孔骤缩，点头道：“好，你先去，我回头就过去。”
孤北颔首，“好。还请徐助理尽快，不要让二小姐久等。”说罢略欠身，回头转身而去，走远些后，又回头看了眼，发现徐潜依然停在原地，正盯着自己，当即报以微笑，回头走了。
不过眉宇间已是疑云重重。
此时的徐潜真正是寸步难移，难以抉择，嘴上虽然答应了孤北会过去，可他根本不敢过去。
秦仪的话沉甸甸压在他心里难以移开，也知道秦仪可能在搞鬼，可他不敢赌，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秦仪的话是假的。
潘凌月知道他单独进过秦府，和秦仪会过面，潘凌月为此还问过他怎么回事。
他告诉了潘凌月，所以潘凌月知道了秦氏要让利扶他做潘氏会长。
潘凌月肯定也知道了相罗舍紧急召他来见，相罗家族什么意思，估计潘凌月也猜到了。
种种对潘家不利的情况下，潘凌月会怎么做？
别说潘凌月，换了是他站在潘凌月的立场，也有可能会对他下毒手，如同秦仪说的，以绝后患！
思之再三，他后退了，慢慢后退，忽回头，又向相罗舍落脚的庭院走去。
他知道，这一去，自己就没了回头路，可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听说他回来了，相罗舍立刻露面见了他，见面便问：“怎么，改变了主意？”
徐潜：“大簿提的事，我可以答应，但我有个小小条件。”
相罗舍顿时一脸不满，竟敢跟他谈条件，但大事要紧，还是耐着性子问道：“说说看。”
徐潜：“潘凌月知道了秦氏要让利扶我上位的事，她一定会阻止，在下希望能让潘凌月消失。”
这也是要从相罗家族这边得到诚意，只要相罗家族杀了潘凌云，那么相罗家族也就没了回头路，便只能扶他上位。
相罗舍皱眉，“潘凌月怎么会知道的？”
徐潜：“她之前获悉我去了秦府，联系过我，我老实告诉了她。”
相罗舍忍不住翻了白眼，算是服了他，“你的确有够老实的，这种事焉能告诉她？”
殊不知徐潜也没办法，秦仪摆明了在挑拨离间，他瞒着有屁用，秦仪肯定会让潘凌月知道，一旦潘凌月知道了，他却瞒而不说，那问题就大了，届时潘凌月想不怀疑她有异心都难。
只怪他之前没决定要背叛潘庆，想着不能着了秦仪的道，结果现在才发现，秦仪已经把他扔进了泥涝，身陷其中爬不出来，也休想一身干净。
徐潜再次强调，“我夫人潘凌薇我很了解，我有把握稳住她，但潘凌月一定会拼命阻止的，还望大簿三思！”
“你的意思是杀了潘凌月？”相罗舍疑问，见对方不吭声，知道是了，顿时迟疑难定，最终摇头道：“不行，现在秦氏还没签下契约，冒然对潘凌月动手不合适，回头没办法向潘庆交代。”
这算什么话？徐潜顿时瞪大了双眼，感情你相罗家族是要两边下注，哪边都不想失，那我算怎么回事？
心中悲愤难以言表，感情自己只是相罗家族的一个棋子而已。
转念一想，也是，这些大家族高高在上惯了，别说他了，就算是整个潘氏在人家眼里恐怕也只是牟利工具而已，哪会真正把他们平等看待。只要家族利益所需，潘氏恐怕能随时被牺牲掉。
相罗舍一瞧他反应，知他想法，忙道：“此事还有缓和的办法，两不误，你放心，我既然亲自在这里坐镇，就不会让潘凌月妄为，先把潘凌月扣下！”
回头喝了声，“去个人，把潘凌月招过来，让她立刻过来！”
“是！”立刻有人领命而去……
楼阁内，见到只有孤北一个人回来，站在窗前回头的潘凌月问：“徐潜呢，他不肯过来么？”
孤北犹豫了一下，回道：“他说稍候，马上就来。”
跟了自己多年的人，潘凌月看出他神色有异，问：“还有什么瞒我不成？”
孤北略有迟疑，“我感觉徐潜的反应有些不对。”
潘凌月转身，盯着他，“怎么个不对法？”
孤北摇头：“说不太清楚，但肯定和平常的那个徐助理不一样，感觉他在防备着我。”
“防备……”潘凌月沉吟，脸色瞬间不太好看了，“为何要防备？”
孤北又立马补了句，“可能是我想多了。”
正这时，下面又有人快速跑上楼，“二小姐。”先对潘凌月恭敬一声，之后对孤北报：“徐助理没有过来，又回了大簿的庭院。”
孤北：“继续盯着，出来了立刻告知。”
“是。”来人再次离去。
潘凌月转身面对窗口不语，面色深沉。
没一会儿，相罗舍派来的人到了，直接上楼，也没其他招呼，见到潘凌月便直接道：“二小姐，大簿有请。”
潘凌月立问：“大簿何事相召？”
来人道：“那不是我该问的，不知道。”
潘凌月：“好，容我稍作收拾，稍候便到。”
来人不客气道：“没那个必要，大簿让你立刻过去。”
潘凌月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不得不从，点了点头，跟了他去。
孤北和勾星相视一眼，立刻跟上了。
一行来到相罗舍落脚的院门外时，门口守卫未拦不说，请来一行的人还回头招呼了一声，“你们两个也进来。”
本欲站在门口等的孤北和勾星一愣，但还是从命跟入。
已入内的潘凌月却是猛然止步，猛然意识到了不对，平常大簿这里根本不会让闲杂人等闯入，今天似乎有些不正常。
她再回头，只见几人闪过，已经拦在了门口，断了他们的退路。
院子内部四周冒出的人更是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孤北和勾星四顾，内心一沉，也意识到了不对。
领路人再次伸手，“二小姐，请！”
潘凌月道：“我刚想起，有一物要呈献给大簿，容我去取，很快便来。”
“不用了，回头再送来也不迟。”相罗舍的声音传来，几人回头看去，只见相罗舍已经从正厅现身了，站在门口屋檐下的台阶上负手而立，面带威仪。
潘凌月知道麻烦了，怪自己妇人之仁迟疑不决，已经怀疑徐潜可能有问题还不早做决断。
左右看了看虎视眈眈盯着的护卫，知道相罗舍的护卫个个都是高手，一脚踏入这里便由不得她了，召唤人也来不及，当即硬着头皮走到台阶下行礼，“见过大簿。”
相罗舍都不带一点拐弯的，“二小姐，这次请你来，恐怕要委屈你一下。”
潘凌月心惊，“大簿此话何意？”
相罗舍抬手捋须道：“潘庆身陷囹圄，如今的潘氏人心不定，为免有人作乱，老夫必须稳住局面。二小姐暂且委屈一下，待潘庆归来，定将他掌上明珠完璧奉还！”说罢轻轻一挥手。
立刻有人闪出，当场将潘凌月制住。
孤北和勾星大惊，欲闪身上前救护，立刻被一圈人闪来围住，两人不得不背靠背警惕。
围者中有人喝了声，“怎么，你们两个还想在这里动手不成？大簿说了，只是暂时委屈，若敢违逆，格杀勿论！”
两人回头看向被制住的潘凌月，知道已无救出的可能，不得不慢慢放下了手，束手就擒。
立刻有人围上，将二人给制住了。
挣扎不动的潘凌月悲声呐喊，“徐潜，狼心狗肺的逆贼！大簿，我要见徐潜！”
相罗舍：“暂时还是不见的好，免得言语不对伤了和气，他还有要事处理，你先下去好生安歇。”
他手一挥，被抓三人立刻被带了下去看管。
此时，徐潜才慢慢从厅内走了出来，面色阴沉，潘凌月那声“逆贼”他听的清清楚楚。
事情突然就到了这个地步，这是他以前怎么都没想到的，仰天长呼出一口气来……

第一五零章 现在我们很被动
彭府，几辆车到，脸色紧绷、情绪难以舒缓的彭希下车。
进入宅院后还是老规矩，去向母亲问安，这几天他几乎一直呆在周府处理事情没有回来过。
结果刚见到母亲问了个安，便见周满玉神神秘秘的把下人给驱散了。
彭希一看便知不对，再见周满玉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当即上前扶了母亲的胳膊肘，问：“母亲，怎么了，人不舒服吗？”
周满玉摆脱他，又走到门口，鬼鬼祟祟地四处瞧了瞧，才返回而问，“你突然回来了，你舅舅的事情怎样，可得了平安回来？”
彭希当她担心兄长的安危，摇头叹道：“若是一般的商会势力这样干，咱们有的是办法应对，可出手的是官方，且态度强硬，周氏的确有些束手无策，公虎家族那边也有点三心二意，舅舅短时间内怕是出不来了。不过您放心，按理说不阙城那边也不敢乱下杀手，否则他们自己也没办法对仙庭交代，舅舅的安全应该是没问题的，只是要暂时委屈一段时日。”
其实周满玉关心的不是这个，听也就听了，忽凑近儿子耳边，低声道：“希儿，你实话告诉我，若是你舅舅回不来，你有没有办法坐稳周氏会长的位置？”
前面公虎召才说了让他做会长的事，母亲突然又说出这个，彭希骤然警惕道：“母亲，是不是有人对你乱说了什么？”
这个时候由不得他不警惕，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自己还不清楚么，根本就不是能办正事的人，咋咋呼呼的，一旦乱搞出什么事来，根本瞒不过舅舅的耳目。
周满玉既心神不宁，又遮遮捂捂的。
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这个“丑”也可以是指能力等方面的，自己的母亲在某些方面虽然不怎么样，可彭希还是孝顺的，也知道母亲为了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这么多年孑身一人没再找过其他男人。
他甚至也劝过母亲，仙律也有网开一面的地方，不必忌讳太多，让母亲再找个相好的男人，他不会有什么意见的，怕母亲不好意思，遇见了合适的他甚至给母亲介绍过。
可母亲为了他的前途，也是为了争口气，硬是未再寻觅伴侣，守寡那么多年能好到哪去？
他不好逼迫母亲什么，二话不说出门了。
“希儿！”周满玉没喊住。
稍候彭希又回来了，也没什么，他就是去打听了一下，今天有谁来过了，一问便心里有底了，回来立问：“母亲，那个瞿纤纤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周满玉含含糊糊，“没说什么。”
彭希沉声道：“母亲，这个时候，图谋不轨的人很多，切不可让人钻了空子，真的没说什么？”
周满玉支支吾吾道：“对她，我是了解的，她哪会什么图谋不轨，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再说了，我发了誓的，不能说。”
彭希：“发誓有用的话，世间哪还会有什么是是非非，早就万事太平！母亲，她究竟跟您说了什么？”
见母亲不肯出卖朋友，彭希也不直接勉强，回头喝道：“来人！”
外面立刻有人闪身而至，过来听命。
彭希沉声道：“找到那个瞿纤纤，立刻带来见我，我就不信我撬不开她的嘴巴！”
来人刚想应下，周满玉却喝道：“站住！”
来人愕然，周满玉挥手，“你先退下。”
来人懵了，看看这个，又看看哪个，有点不知该听谁的合适。
彭希偏头给了他一个示意，他才退下了。
周满玉见儿子发了狠，知道瞿纤纤肯定上不了儿子这种人的手，现在不说，瞿纤纤回头也得对儿子开口，既如此还不如自己说了，免得回头见到瞿纤纤难堪。
“希儿，有件事瞿姐也不知真假，也是听来的谣言，但她的确是看在和我的交情上，一片好心才告知了，否则这种事她是不可能对人开口的。”
彭希叹道：“母亲，她究竟说了什么？”
周满玉拉了儿子近前，彭希低头，让她的嘴附在自己耳边嘀咕了一阵。
待母亲一说完周满超私生子的事，彭希已是脸色大变，面色阴晴不定。
周满玉：“你说这事会不会是真的？”
彭希深吸了一口气，“母亲，这是秦氏在搞鬼，在挑拨离间，切不可信！”
周满玉一脸担忧，“可那个孟肃和你舅舅的关系看起来的确像是有点不正常，年纪轻轻的又谈不上有多大能力，凭什么得你舅舅信任？”
彭希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算是领教了秦仪的用心之险恶，这事扔出来，以后自己母亲能忍住不去查探才怪了，当即苦口婆心道：“母亲，你也不想想，若不找些疑点来挑拨，如何能让人疑神疑鬼，这正是秦氏手段歹毒的地方！”
周满玉反问：“你何以断定就一定是假的？”
“我……”彭希当然知道这事有假，但秦氏弄出的事，公虎家族要让他上位的事，他一时不知跟母亲说合不合适，可事到如今，实在是怕母亲乱来，只好心平气和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母亲。
周满玉听后的表情有些精彩，“公虎家族真要让你上位？”
彭希：“母亲，我说了，我拒绝了，你也不要想多了，事情远比你想的复杂。秦氏找到了漏洞，趁乱出手，手段阴狠，杀人于无形，秦氏处于攻势，我们处于守势，公虎家族自大，舅舅不在人心不稳，没人能镇住局面，现在我们很被动，您就不要再添乱了。记住，就在家里委屈一阵，不要出门，也不要见客了。”说罢要走，有事要处理。
周满玉却一把拉住了他，正色道：“希儿，娘知道你顾虑什么，所以有些事娘不妨跟你托个底。不错，他是你舅舅不错，也是我哥哥，可周氏能有今天不是你舅舅一个人的功劳，无论是赵家，还是我们彭家，那都是出了大力的。尤其是你父亲，没有你父亲当初屡屡为周氏化险为夷，周氏也成长不到今天。
你父亲、你姨父甚至是你表哥，为了周氏连命都丢了，这周氏可以说不是你舅舅一个人的。你舅舅若回不来，这周氏于情于理都是你的，就算回来了，周氏以后也应该是你的。就算你现在接掌了周氏，他之后又回来了，那又怎样？他年纪也不小了，周氏提前交接给你也没错，你还能亏待他不成？你若亏待，我这做妹妹的第一个不答应！
我不管谣言是真是假，也不管是不是有人挑拨搞鬼，总之，周氏决不能落在外人手上！
希儿，娘的意思你听懂了吗？该出手时就出手，不管出了什么事，娘都支持你，你明白了吗？”
彭希当然明白了，母亲就差说出这是个谋篡周氏大位的大好良机，就差说出不希望自己亲哥哥活着回来。
可事情哪有母亲想的那么简单，舅舅深耕周氏多年，周氏不是一盘菜，谁想吃就能轻易咽下去。
世上若真有那么好篡的位，那还得了？
这就是他刚才疑虑要不要把秦氏支持自己上位的事说出来的原因，他就知道，自己一说出来，母亲肯定要胡思乱想，还真没猜错，果不其然。
这要是给个机会的话，他估计母亲能一刀把舅舅给捅死。
他有点怕了，真怕母亲乱来，怕到时候闹得收不了场，当即安慰道：“母亲的话我听进去了，您放心，儿子自有主张！”
周满玉连连点头，拍了拍儿子的手，“儿的能力，为娘放心！”
终于摆脱母亲的彭希快步出了门，庭院中招了一人来身边，暗中吩咐其立刻找到那个瞿纤纤，撬开她的嘴巴，看能否顺藤摸瓜。
尽管知道希望已经不大了，可他不能坐视，万一将来有变，这个瞿纤纤便是他给舅舅的一个交代……
天亮了，白玲珑接了个电话后，走到了浴室门口，拉开了浴室的门，立有蒙蒙雾气飘出。
见门开，秦仪伸手关了流水，恢复了安静。
白玲珑当即禀报道：“彭家那边正在寻找瞿纤纤。”
事情有点出乎预料，几天没回家的彭希突然回去了。
秦仪赤脚出来，接了白玲珑递来的浴巾，给了句，“联系彭希。”
走到洗漱台的大镜子前，拿了条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联系彭希？白玲珑愣了一下，但还是执行了，电话接通后，送到了秦仪跟前。
秦仪伸手擦了擦略有雾气的镜子，拿了电话到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平静道：“我是秦仪。”
电话里传来彭希的声音，冷笑的声音，“听出来了，秦会长居然会主动与我通话，还真是难得。”
秦仪没任何拐弯，“孟肃，的确是周满超的亲生儿子！”
白玲珑嘴角翘了翘，她当然知道这是秦仪胡诌的，只是没想到秦仪还能联系彭希冒出这么一句。
彭希的语气怒了，“你少来这套，你什么居心你自己知道。”
秦仪：“我只是提醒，信不信是你的事，只要你自己不后悔就行。”说罢也不听回复，直接挂断了。
手机刚回到白玲珑手上，就响了起来，白玲珑看了看道：“是彭希打回来的。”
继续擦拭头发的秦仪，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端详道：“不理他！”

第一五一章 最近要多个人住
白玲珑掐断了手机响铃动静。
秦仪洗漱换装后走出门，旭日阳光普照，又是新的一天。
时间不早了，匆匆用过早餐的，面无表情的秦仪钻入等候的座驾内，一行车辆迅速载了一夜未眠的她去上班。
为了关注和左右一些事情的发展动向，她真正是彻夜未眠，白天还要去上班。
然而这对她来说，却是很正常的事，为了工作熬夜不少见……
饭桌上，正在陪母亲用晚餐的彭希不断回拨白玲珑的电话，对方始终不接，他一张脸渐渐扭曲了。
周满玉怔怔看着很少失态的儿子，终于忍不住问了句，“希儿，怎么了？”
这一声惊扰终于令彭希发作了，突然站起，啪一声，手机怒砸在了地上，砸了个碎飞。
周满玉吓一跳，惊呆呆地看着很是异常的儿子，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儿子。
彭希一只手扶着餐桌，不堪重负的样子，气喘吁吁着，脸色相当难看，满是愤怒。
愤怒于秦仪的猖狂，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用这般低劣的把戏来挑拨离间。
但愤怒的根由却是因为实实在在被戳中了软肋，对方相中了他的软肋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不轻易失态的他给激怒了。
秦仪说出的话是有分量的。
秦仪说：孟肃，的确是周满超的亲生儿子！
“的确”二字，让他有些无所适从，究竟要不要当回事？
愤怒于秦仪，也愤怒于周满超，倘若孟肃真是周满超的儿子，那周满超想干什么已经不用去猜了，肯定是想培养儿子接掌周氏，这让他情何以堪？
他反复联系白玲珑，是想联系秦仪，是想问秦仪，你确定孟肃是周满超的儿子，理由何在？有什么证据？
可那边就是不接他的电话，摆明了让他自己去选择。
这让他怎么选择？自己去查？这种无根由的事怎么查？核查的余地不多，周满超真要干了这种事的话，必然做了周密的掩饰，他真要查的话，只有一个办法，直奔目标当事人而去。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要对周满超的女人韩清儿动手，或对孟肃本人动手，要撬开他们的嘴巴获取真相。
可一旦那样做了，他就和周满超撕破了脸皮，他就没了回头路！
若不查的话，周满超真要干了这种事的话，将来肯定不会让他彭希挡他儿子的路，肯定是要除掉他彭希的！
这是要命的事！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一旦周满超回来，肯定会知道公虎家族意图扶他彭希上位的事。
他正纠结这事到时候该怎么让周满超放心，秦仪却在这个时候抛出这事，瞬间令他不堪重负，瞬间成了压垮他心中天平平衡度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仪手段之阴狠，他这次算是实实在在的切身体会了一把。
扔出一块肥肉，拖住了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导致两大家族又扼制住了周氏和潘氏，令周氏和潘氏一时间没办法对秦氏动手。
区区一个秦氏，竟然拖住了两大家族和两大商会，说出去都成了笑话。
也为秦氏赢得了喘息从容的机会，令周氏和潘氏陷入了被动局面，而秦氏反过来却对他们狂轰乱炸，不给他们喘息之机，打的他们无法反击，只能干受着。
如今是只能挨打却不能还手的局面，这还怎么玩？
秦仪这是趁两大商会群龙无首之际，相准了两大家族的眼里只有利益，相准了两大家族压根不在乎谁执掌周氏和潘氏。
他可以肯定这只是开始，秦仪的真正目的是要让周氏和潘氏在之后相当长的时间内无法对秦氏造成威胁，便于秦氏从容崛起。
事态到了这个地步，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摆明了的套路，然而秦仪相准了只要出招精准他彭希和徐潜便没得选择。
他根据获悉的消息，基本上已经肯定了潘氏那边被下手的对象就是徐潜。
总之秦仪出手的时机、切入点之狠稳准，手段之高明，令他满腔怒火咬着牙认了，令他不得不承认秦仪能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鼓捣出巨灵神来绝非偶然。
对他来说，现在秦仪是好是坏，后面还要干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自己目前在周氏的处境该怎么办。
不能保住自己，操心什么周氏之后怎么跟秦氏去斗已经没了意义。
气喘吁吁一阵后，他找手机，发现手机已经被砸坏了，又快步出去找，他要主动联系徐潜，到了这个时候他需要和徐潜共进退。
“希儿！”周满玉站起喊了声，这次儿子却没理她……
潘氏会长办公室内，正在代行会长权力的潘凌薇接了个电话，神色大变，匆匆几个电话出去交代了一些事项后，起身边走。
一出门，撞上了匆匆赶来的丈夫徐潜。
夫妻见面，潘凌薇有些意外，也顾不上其他，急问：“听说相罗舍把老二给扣住了，怎么回事？”
徐潜见状，心里松了口气，看出了妻子对一些事情还不知情。
潘凌薇也的确是不知情，在潘氏内部，潘凌薇负责协助父亲料理商会内部的事情，而潘凌月和潘凌云则是外部。
有些事徐潜不敢告诉潘凌薇，而潘凌月在有些事情没有确定前也不好对姐姐乱说，故而潘凌薇现在还一头雾水。
徐潜二话不说，先拉了潘凌薇回办公室，转身把门一关。
潘凌薇已经有些急了，问：“到底怎么回事？”
徐潜：“是秦氏在搞鬼，秦氏在挑拨离间，老二上了秦氏的当，想杀我，相罗舍出手干预，暂时先将妹妹给控制住了。”
他此时已经搞清了，事后他一查就知道了，潘凌月并未布置什么人手，换句话说，潘凌月并未要杀他，自己中了秦仪的奸计。然而有些事情开弓没有回头箭，有些事情一旦做了便没有回头路。
不说别的，仅凭他答应了相罗舍愿意成为潘氏会长这一条，回头便瞒不过潘庆！
“老二要杀你？”潘凌薇震惊了，也被吓一跳，“究竟怎么回事？”
徐潜沉声交代：“我在不阙城突然接到秦仪那边的联系，秦仪说有办法救出父亲，我知道秦仪可能在搞什么鬼，可那种情况下，死马当作活马医，我不得不登门请教……”事情大的方向他没有隐瞒她。
不瞒的原因，是他想观察妻子的态度如何，会不会站在他这边支持他上位，若是能得到妻子的支持，那即将在潘氏内部推行的许多事情都会简单许多。
潘凌薇消化掉他话中内容后，盯着他，厉声道：“秦氏挑拨的事你之前为何不告诉我？”
徐潜反问：“那老二为什么不告诉你？”
潘凌薇一怔。
徐潜抓了她的柔荑，“道理是一样的，都不想你担心。”
潘凌薇甩开他手，“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想不想当潘氏的会长？”
徐潜态度很坚决的样子，“不想！”
……
一流馆内，躺椅上的张列辰“咦”了声，继而站了起来，因为看到了门口一辆车内下来的林渊。
林渊进了门，他也走到了门口，盯着车打量了一下，“新车，哪来的？”
林渊：“刚买的。”
张列辰讶异，“你哪来这么多钱？”
林渊：“秦氏刚发给一笔奖金。”
张列辰立刻两眼放光，跟着往回走，“发了多少奖金？”
发了一百万珠，但林渊不会告诉这个守财奴，否则会不得安宁，给了句，“差不多刚够买车。”
张列辰顿时心痛不已的样子，“败家玩意，你一修士乱花钱买这个干嘛，小驴子不一样用么。”
林渊却掏出了一张面额五百珠的票子给他，“最近要多个人住，这是多出的伙食费。”
张列辰先接了钱收好，才问：“多个人？什么人，男的女的，要不要把另一间房打扫出来？多个房间的话，要加钱的。”
林渊又扯出五百给他，“够了吗？”
张列辰又扯到手，含含糊糊道：“差不多吧。”
林渊转身就走，他回来一趟就是提前交代这事的。
出门上车后，驾车一路朝城南而去。
出了城，抵达城外南坪空地时，发现已有不少人在等待，都是迎来送往的人在等待鲲船。
林渊把车靠边停了，下车关门，纵身跳上车前盖，转身坐在了车顶，静坐等候着。
约莫半个时辰后，远空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渐大，一只巨鲲来到，带着冥冥震荡波，光临了南坪的上空。
巨大身躯在上空慢慢调整了方位，然后轻轻扇动着一双巨大肉翅，缓缓着下降，庞大体躯与山崖齐平后，嘴对着山崖慢慢张开了。
很快，里面有大量人陆续走出，出了鲲嘴，登陆山崖，迎客的人群中出现了不断挥手的喊叫声。
当一个款款而出的古装女子现身时，引来了众多的目光。
打扮雅致，皮肉白皙，容貌真正是精致美艳，绝对足以吸引大多数人的目光。两道垂至锁骨的精美银链耳坠轻轻晃动着，款款优雅而行的仪态引得左右的人陆续回头看，美艳和优雅结合不显艳俗，而是高雅。
纤纤玉指，丹寇鲜红，轻扯纱袖，频频对给予让路的人微笑点头致意。
致意之余，一双剪水明眸不时朝四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目光一顿，锁定了坐在车顶上的人，顿露浅浅柔柔笑意，目中再无旁人，直直走去。

第一五二章 陆红嫣
看到她扯着纱袖的手指上似乎故意亮出的储物戒，明显是修士，不知她深浅，一些有心搭讪的人都不敢轻易造次。
见她走来，前面挡路的都下意识左右让开，给她让了路。
有的人不当回事，对美丽的东西略作欣赏便回头忙自己的去了。
但还有不少人都看着她款款而去的优雅背影，都看着她走去的方向，似乎都想知道她去往何方，也许还想知道她家住哪。
女子方向明确，脚下却优雅从容，不疾不徐的节奏不曾有丝毫紊乱，于纷乱中有出尘脱俗感。
一路从乱糟糟中走来，一路走出乱糟糟的人群，向着南坪边缘地带走去。
在边缘地带，不合群的停着一辆孤零零的车，车上坐着一个男子，一个扎着马尾辫的男子，男子一动不动的坐在车顶上，神色平静的盯着渐渐走近来的女子。
留心美女的人大概都看出来了，前来接人的是坐在车顶的男子，霎时不少人盯着男子打量，想看看什么样的草配这样的花，也许是想多了，也许人家是亲人关系。
女子走近车前时，林渊动了身，翻身从车上跳了下来，欲等她一起上车。
然而靠近的女子却停步了，浅笑如兰地盯着他。
拉开驾驶位门的林渊偏头示意道：“上车。”
女子却轻轻摇头，然后对着他缓缓张开了双臂，明显是要索取一个拥抱。
林渊略皱眉。
女子不为所动的样子，张开双臂等着，好似不给个拥抱我就不走。
林渊看了看远处盯着的一大群目光，拖下去不合适，当即放开车门走了过来，贴近后很生硬地伸出一只胳膊搂了她腰肢把人勒到自己胸膛简单抱了抱。
看似没什么，实则力道不小，有略施薄惩的意味，女子被勒的一声嘤咛，身子骨柔软，双臂也顺势温柔着搂抱住了他，与之交颈，在他耳畔柔声细语着呢喃出只有他能听清的声音，“红嫣见过王爷。王爷，许久未见。”声音柔婉。
这位正是他所谓的仙都女朋友，陆家的千金，名为陆红嫣。
什么亲人？明显是情侣关系，观望者中顿时有不少人心情不好了，有人说话不太好听。
“一朵鲜花插在了狗屎上。”
“狗屎不至于，男的长的也不错。”
“什么不错，他那车，估计也就十万珠的样子吧？这女人也不知什么眼光。”
“你这家伙，要钱的女人你嫌人家爱财，不要钱的你觉得人家没眼光。”
林渊搂着人的那只手拍了拍陆红嫣后背，“你太醒目了，这么多人看着，回去再说。”
陆红嫣窃笑，“天生丽质，醒目我也没办法。”
林渊不跟她皮，在她腰肢上推了一把，推开了。
他转身钻进了驾驶位关门，陆红嫣则走到副驾驶位开门钻入又关门。
车迅速转弯，在不少人目光关注下快速驶离。
车内，陆红嫣盯着林渊开车的侧颜凝视了一阵，有点不习惯他的马尾辫，确定他还是那个他后，又是浅浅一笑，略有满足感，这才换了心情观看车窗外的四周。
车进了浩大的城区，她略显好奇的目光四处打量着，嘴里嘀咕了一句，“这就是不阙城……”
也的确好奇，有些事情到了现在，已经瞒不住了，稍微了解一下就知道，林渊本就出身于此。
她来之前就想看看这座不阙城，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地方能出这样的人。
然而看过后才发现，也不过如此，不说仙都，对比一些繁华城市，不阙城说是乡下地方也不为过。
听她嘀咕，林渊瞥了她一眼，又继续看着前方。
安静了那么一阵后，陆红嫣忽淡淡问了句，“车没问题吧？”
一条道上的人，林渊懂她话中的深意，“刚买的新车，仔细检查过，没问题。”
陆红嫣这才笑道：“尾巴好像还不少，几个意思？”
林渊：“固定的有两拨，一拨是城卫，还有一拨不知来历。”
陆红嫣哦了声，“被盯上了？那我来合适么？”
林渊：“城卫是我主动申请的保护。”
陆红嫣顿时嫣然一笑，“你还需要人保护？”
林渊：“回头再细说。”
陆红嫣：“另一拨不知来历的呢？”
林渊：“两个，不知什么人，盯了我不短的时间，迟迟没任何动作，搞不懂什么意思，看看再说。”
陆红嫣：“你说这两拨是固定的，还有不固定的？”
林渊：“偶尔会有秦氏的，偶尔会有些乱七八糟的，身份不明。”
陆红嫣：“你公开的身份一贯低调，怎么会被这么多人盯上？”
这事，林渊都懒得说，都是秦仪搞出的破事，本来很清净的四周，秦氏要参与巨灵神竞标的消息一走漏后，顿时让他周围不得消停。
早知进入秦氏会这样，打死他都不会去做什么罗康安的助手。
怪只怪消息上有缺失，对不阙城这边的情况没什么掌握，他之前也不愿安排人把手插到不阙城这个地方，这本是他心中的一块净土，如今看来却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老一辈的人，好像早就盯上了秦氏！
见他不说，陆红嫣也就不再问了，这是规矩！
她放松了身子，略有舒坦神色道：“一直没在一起长住过，想到这次要公开一起长住一段时间，都不想走了。”
林渊：“辰叔，小心点他。”
陆红嫣顿时警惕道：“怎么，那个辰叔有什么问题不成？”
林渊：“应该没什么恶意，但一些事情难以合理解释，估计出身干净不到哪去，像是洗白后隐居在不阙城的，这种人可以正常来往，但不该暴露的还是要收敛着。”
在这次回到不阙城之前，他从未怀疑过张列辰，估摸着也可能是自己曾经的眼界有限，因此而忽视了一些东西。但这次回来后，张列辰竟然给他解了无数人都没办法的“封魔鸩”剧毒，凭他刀头上舔血的经历想不怀疑都难。
还有那能加速恢复修为的“粥”，那能是简单东西吗？
但也正因为如此，既为他解毒，又帮他恢复修为，显然并无恶意。
这些事，他都没办法告诉陆红嫣，他中了封魔鸩剧毒的事不能对外说，他修为大降的事更不能对外说，这些都是绝密，一旦泄露，所造成的后果也许是无法想象的。
只有外人不知他修为受损，才能无形中震慑住一些人，才能让一些人不敢蠢蠢欲动。
陆红嫣有点意外，“他修为很高？”
林渊：“谈不上什么高，修为一般，上仙境界，但来历可能不简单。目前是友不是敌，这种人不到不得已，不要撕破他伪装，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装糊涂就好。”
陆红嫣颔首，表示明白了，话锋一转，“老一辈的传了话给我，让我带给你！”
林渊：“说。”
陆红嫣：“秦氏竞标成功是好事，不管第八代怎么变化，很有可能还是会用秦氏的关节关联阵法，这是获取第八代秘密的良机。竞标情况一旦有变，立刻发动力量为秦氏扫清障碍，谁挡秦氏的路，就清除谁！老一辈的意思是，要你趁便利深度介入秦氏，进而介入到仙庭的第八代，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林渊沉默着，对此，他一点都不意外，这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从让他帮秦氏赢得竞标开始，他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因此，秦仪给他机会从罗康安身边离开，他也没有接受。
这也是他让罗康安放弃那十亿珠奖励的重要原因，舍一块能让秦仪的另一块许诺更有保障，不容易反悔。
他要让罗康安打入秦氏的高层，而他则只需控制住罗康安便可。
他已经提前开始布局了。
倒不是他非要听老一辈的指挥，如今老一辈已经退居幕后，真正掌权的是他们这一代。
愿意听老一辈的意见，首先是老一辈的值得他尊敬，他一穷二白、赤手空拳去仙都，没有老一辈的倾力扶持，他是很难从一个一无所知的愣小子走到这一步的，最终老一辈的也把权力交给了他。
其次是老一辈的意见值得听取，若是不合理的要求，他是不会听的。
还有就是，他基本可以肯定，他那个神秘的师傅，就是上一任的领头人，否则老一辈的人凭什么在对他一点都不了解的时候选中他来倾力扶持？从把他送进灵山开始，一步步的。
于情于理，他都要给老一辈尊敬。
不得已之下对秦氏展开的一些布局，就算是老一辈的不说，他也是要去做的。
尽管他极不情愿秦仪或秦氏卷入某些腥风血雨中，可是没办法，他已经站在了这个位置。
因为他是霸王！
因为他是许多人的领头人！
有些事情已经不能感情用事，他要考虑许多人的将来，一旦仙庭将第八代巨灵神展开，那将是什么样的后果？遇到情况许多人将面临仙庭一面倒的屠戮，他能眼睁睁坐视麾下人马去送死？
面对那么多人的生存处境，面对那么多人的生死存亡，他的区区情感算什么？
尽管感情上难以接受，但他不得不为！

第一五三章 小户人家
车到一流馆时，张列辰正在院子大门口溜达等着，见到车来，立刻殷勤地亲自把门给打开。
这不是听说林渊的女朋友来了么，这番殷勤算是见面礼。
“他就是辰叔？”陆红嫣问了句，得到认可后，似笑非笑地盯着笑眯眯的张列辰打量。
打开门的张列辰站在门侧挥手，示意车开进去，林渊还是头回享受辰叔这待遇。
林渊开车入内停在了院子里，张列辰也关好了门，转身就往车旁凑。
林渊下车，副驾驶位的车门也开了，一袭裙裳挪步而出，陆红嫣和张列辰面对面上了。
张列辰乐呵呵道：“小林子，这姑娘是谁介绍一下啊。”
小林子？陆红嫣回头看向林渊，忍不住提袖掩嘴窃笑，之后也不用林渊介绍，轻摆衣袖，依古礼半蹲行礼，“陆红嫣见过辰叔。”
“哎哟，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张列辰忙伸手虚扶，笑容可掬，像见了儿媳妇上门似的，上下打量，很满意的样子。
林渊没管两人，自己回屋了。
张列辰则守着陆红嫣问个没完没了的，又是请坐，又是斟茶倒水忙不停的。
时间差不多了时，张列辰问陆红嫣想吃什么，准备去买点菜来，这次似乎准备破费一下，不再简单熬粥了。
林渊适时地冒了出来，“不用麻烦，我带她出去吃。”
张列辰：“不麻烦，不麻烦，外面哪有家里自在。”
林渊：“我刚刚跟关家说好了过去用晚餐。”回头对陆红嫣道：“走吧。”
陆红嫣只好向张列辰抱歉一声，跟着林渊钻进了车。
两人刚在车内坐好，便忍不住一起回头，只见张列辰也打开后面车门钻了进来，就坐在了后排。
见两人盯着自己，张列辰反问：“干嘛？红嫣来了，我不能不陪吧？”
陆红嫣抿嘴一笑，挺喜欢这位辰叔的反应，感觉把她当了儿媳妇的感觉。
林渊想说，你前面不是还嫌我不该买车吗？但终究不是多话的人，载着他一起走了……
秦氏会长助理室，关小青敲开了一扇门，走到了白玲珑的办公桌前，试着说道：“白助理，我今天能早点下班吗？”
伏案的白玲珑道：“理由。”
关小青道：“今天家里要来客人，我妈让我早点回去帮着收拾一下。”
这算什么理由？白玲珑：“什么客人这么要紧？”言下之意是连工作都能耽误？
关小青：“林渊的女朋友从仙都来了，林渊今晚要带回我家吃饭。”
她也是想特意让白玲珑知道，林渊真的有女朋友，免得老是偶尔问起她和林渊没什么吧？
白玲珑愕然抬头，“林渊的女朋友来了？”
关小青点头，“听我妈说是刚到的不阙城，林渊之前也没提醒，搞的我妈有些措手不及，有点忙不过来。”
白玲珑默了默，盯着她徐徐道：“你知道的，罗康安和林渊在商会的位置比较特殊，和外人接触商会肯定是要留心的，这样，你先回去，见到她女朋友后，悄悄拍几张照片发给我，商会要审查。”
“嗯，知道了。”关小青连连点头。
白玲珑：“去吧。”
“谢白助理。”关小青弯腰谢过才离开。
待她一走，白玲珑迅速从桌后起身，然刚走到秦仪办公室门口，又停顿了，开门的手放了下来，又转身默默走回了桌后坐下了。
此时正值秦氏和潘氏、周氏交手的关键时刻，动作微妙的很，正是秦仪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这个时候让秦仪知道这事似乎不太合适。
何况此时的秦仪已经足足两天没好好休息了。
现实的是，秦仪也很少有时间像一般男女那样去谈情说爱，尤其是在秦氏这么关键的时候……
关小青回家路比林渊他们近好多，也比林渊他们早到，一到家便被呼喊连连的陶花喊着干活，让帮忙收拾东西打扫卫生。
关小白已经被赶去买菜去了，下面的回收铺里只留了一名伙计看门，另一名也被紧急叫来帮忙打扫卫生了。
陶花一嘴的埋怨，埋怨林渊事先也不打个招呼，家里乱糟糟的怎么见客？
其实林渊也是好心，本就是不想这边太麻烦，另外就是林渊这边不会事先暴露自己人的行踪。
好心往往办坏事，也不知道关家会如此重视，没想到会把关家给闹个鸡飞狗跳。
而关家也是好心，想收拾干净点不让自己丢人也不让林渊没面子。
一阵快忙，等到林渊到时，总算是收拾的差不多了。
车到，林渊一下车，陶花等人直接无视了，也无视了后面冒出的乐呵呵的张列辰，目光一起盯着慢慢打开的副驾驶位车门，直到见到优雅现身的陆红嫣。
一见陆红嫣的容貌，还有那一颦一笑的气质，在场迎接的真正是人人惊为神女。
“好漂亮……”一旁的伙计嘀咕了一声，两眼盯着陆红嫣不放。
“去去去，去看你的铺子去。”陶花回头立马赶他走，嫌弃他了。
用完了就甩？伙计哑口无言，也只能是哭笑不得的走了，但还是忍不住不时回头多看几眼。
“伯母，这是陆红嫣。”林渊带了陆红嫣过来对陶花介绍。
陆红嫣当即温雅行礼，声音柔婉道：“红嫣见过伯母。”
陶花赶紧扶了她，还在盯着看个没完，最后蹦出一句，“真好看的姑娘。”
陆红嫣嫣然一笑，“之前经常听林渊提起您，今天总算见到了。”说罢翻手就是一只礼盒奉上，“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这是红嫣从仙都带来的一点小小心意，还望伯母不要嫌弃。”
陶花和关小青瞳孔一缩，明白了，感情不但长的漂亮，还是个修士。
“这怎么好意思。”陶花推辞，见林渊点头后，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陆红嫣看向了一旁的女子，问：“你就是关小青吧？”
关小青连忙点头，对上陆红嫣，她有点自惭形秽，实在是对方太好看了，还有那窈窕身段，尤其是对方身上因气质而彰显出的味道，不愧是仙都大户人家的女儿。
陆红嫣翻手又是一只礼盒奉上，“小青，一点小小心意，不要嫌弃。”
林渊在旁帮了声，“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收下吧。”
关小青笑着收下了，“谢红嫣姐姐。”
陆红嫣：“以后去了仙都记得找我玩。”
“好。”关小青笑着应下了，算是在秦氏高层身边呆过一段时间，心态很快调整了过来，又应对从容了。
陶花随后招呼人进屋坐，也是此时才发现乐呵呵的张列辰从身边经过，顿时大惊小怪道：“张抠门，你怎么来了？”还想问句是不是来蹭吃蹭喝的。
张列辰吹胡子瞪眼道：“陶老太婆，你几个意思，想当红嫣的面吵架是不是？”
见陆红嫣回头看来，陶花又变了笑脸，推了张列辰一把，“进去进去，进去吧。”
进门后，陆红嫣确实有些讶异，没想到林渊身边还有人日常居住在这么幽仄的环境里。
陶花顿时难为情道：“小户人家，就这个样子，太简陋了。”说着又弯腰用衣袖擦了擦一张凳子，请陆红嫣坐。
她这举动令林渊皱眉，换个说法是心里不好受，因为他带人来，把陶花搞的这么卑微的样子。
陆红嫣察言观色，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已经让林渊不满，她可是知道把林渊给激怒会是什么后果的人，那份翻脸无情、那份冷酷无情她是承受不起的，上一个类似的人死的很惨！
她忙受宠若惊的样子回应，称这里已经很好了，说自己家里以前把她扔到货库里干活时怎样怎样之类的。
之后陶花母女斟茶倒水招待客人之类的不提。
等到关小白提着买来的菜赶回，陶花母女立刻接了东西下厨去了，让关小白招呼客人。
其实关小白的意思是去外面酒楼吃，没必要那么匆忙，跟林渊联系了，但林渊的意思是没必要搞什么特别。
关小白虽讶异陆红嫣的美貌，但不至于像母亲那样失态，毕竟是对林渊的事稍有触及的人，目光接触到陆红嫣手指上的储物戒，心里琢磨着还不知道来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母女两个进入厨房后，陶花叹了口气，见到陆红嫣本人后，她算是彻底死心了，人家无论家世背景还是样貌气质，压根都不是她女儿能相提并论的。
其实从见到陆红嫣的第一眼开始，母女两个认为自己就知道了林渊当初拒绝的原因。
母女两个正在厨房忙时，陆红嫣钻了进来，卷起了衣袖，说是要来帮忙。
母女两个自然不肯，打扮成这个样子的人，哪像是干这种活的人。
陆红嫣却坚持，实在没办法之下，母女两个只好勉强答应了。
陆红嫣是一片真心想讨好的，可耐不住实在是手笨，真正是笨手笨脚的，因为她以往的生活层次的的确确是没干过这种活，修士也没用，惹出了笑话，把母女两个给逗乐了。最后没办法，只能是帮着打下手，陪母女两个聊天。
她表面上讨好的是母女两个，实则想讨好的是林渊，她算是看出来了，林渊跟这家人的感情不一样，林渊在这里才会有那种平常看不到的真正笑容。
但对于这种活也不嫌弃，林渊能带她来这里，她是高兴的，尤其是从陶花嘴里还能听到林渊的往事，对此她极有兴趣。林渊的往事按规矩不该是她打听的，但是耐不住陶花自己往外说。
饭菜好后，陆红嫣笑吟吟端菜上菜的。
最终貌似一家人的一群人围坐一桌，其乐融融，坐在陶花身边的陆红嫣极为讨好陶花，令陶花开心不已……
回秦府的车内，副驾驶位的白玲珑摸出了手机，收到了关小青发来的照片，看过后回头看了看后面的秦仪，见秦仪在看着窗外沉思什么，默默收起了手机。

第一五四章 居然是真的
关家宴请后的归途中，依然是林渊驾车，坐在后面的张列辰一副酒足饭饱后的模样。
副驾驶位陆红嫣脸上的笑容几乎没消过，如今她越发确定了关家在林渊心目中的份量。
尤其是陶花，啧啧，那叫一个了得，满桌上下，除了张列辰敢顶几句嘴，余者简直无人敢招架，一副说的算舍我其谁的样子！
哪怕是林渊一句话稍不对，也能被陶花给训的没脾气，也只有乖乖听着唯唯诺诺的份。
敢这样教训王爷的人，能让王爷如此服服帖帖的人，她陆红嫣今天算是见识了，也越发知道该讨好谁了。
一想起王爷那一脸尴尬却又无可奈何还得乖乖认的模样，陆红嫣心里就乐不停，连带着脸上的笑意都难以掩饰。
回到一流馆后，张列辰多嘴了一句，“红嫣，你的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出来了。”
陆红嫣却来了句，“辰叔，不用麻烦，一间就够了。”
其他的话就不用多说了，张列辰哦哦两声，明白了，也不多说了。
稍交流一顿各自休息时，张列辰也看到了，陆红嫣直接进了林渊的房间过夜。
院内无人，张列辰抬头看了看星空，微微摇头，转身回了自己屋内……
沐浴后的陆红嫣披头散发，坐在梳妆台前，卸下妆容的她，清丽可人，对着镜子想起什么，忽问道：“关家住的地方是不是有些不合适，要不要帮忙换换？”
盘膝在榻上的林渊略默后说道：“我换不合适。你来了不一样，你家有钱说的过去，这事你来办吧。”
陆红嫣懂了他的意思，笑了，“好，逗留期间我把这事处理好，一定让伯母一家满意。”说罢捋了捋长发起身了。
款款走到榻旁，抬腿爬了上去，也趴到了林渊的后背，趴他肩头，在他耳畔含情脉脉道：“王爷，红嫣想你了。”
林渊抬手拨了拨她那搂着的胳膊，“我今天没心情，护法吧！”
他今天的确是没心情，莫名的心情有些烦躁，脑海里不时浮现秦仪的影子，而且还不时掺杂着当年和秦仪两情相悦时的秦仪的影子。
这么久没见，居然没心情？陆红嫣神色僵了僵，但还是应下了，默默退开到旁护法，只是神色有些复杂。
林渊已进入盘膝打坐的修炼状态……
“放开我，放开，你们想干什么？”
被拖入地下密室绑了起来的韩清儿惊恐大叫，但拖她进来的人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门一关，室内就剩了她一人，沉浸在无尽的惊恐中大声嘶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没有任何回应。
密室上面是一座房子，房子门口，彭希绷着一张脸站在屋檐下。
一脸紧张兮兮的周满玉拉了儿子的衣袖，“希儿，不会有事吧？”她亲眼目睹了哥哥的女人韩清儿被自己儿子下令抓起来的过程。
韩清儿是她找借口给引诱过来的，当然也是她儿子安排的，韩清儿一到，她儿子就动手了。
彭希寒着脸，“娘，你回去歇着吧，剩下的我会处理。”
出了这样的事，周满玉如何能安心歇下。
正这时，剑仙车墨来了，随手扔了几颗血淋淋的人头到台阶下，都是韩清儿身边随扈修士的首级。
周满玉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扭过头不敢多看。
彭希转身宽慰道：“此事，儿自会处理，母亲先回避。”招手让人过来，把周满玉给扶走了，这才回头问车墨，“都解决了？”
车墨：“解决了。”
彭希立刻转身，回了屋内，也进了密道，径直抵达了地下室外，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
绑在刑架上的韩清儿一见他，当即大喊大叫道：“彭希，你如此妄为，你舅舅定不会放过你！立刻放了我，这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啪！彭希甩手就是一记耳光。
韩清儿当场被打懵了，口角渗出了血迹，摇了摇头，才慢慢从懵懵中缓过神来。
彭希手中已经提了跟铁钎，杵在了地上，“做都做了，怎么可能当做没发生过，这么大动静，舅舅回来后，凭舅舅的察觉能力，也不可能瞒过他。”
韩清儿悲愤道：“你好大的胆子！”
彭希淡定道：“其实也没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只是个陪我舅舅睡的女人而已，凭我舅舅的身份地位，不会缺女人，而我不一样，我是他的亲外甥，他唯一的亲外甥，未来的周氏继承人，我就算杀了你，舅舅也不会把我怎样？大不了再换个女人，天下最不缺的就是你这种女人。平常我供着你，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韩清儿厉声道：“彭希，我跟其他女人不一样，你如此妄为，你舅舅定不会放过你！你现在放了我，我回头还能帮你好言几句，不要执迷不悟。”
彭希哦了声，“怎么个不一样法，说来听听，我倒要洗耳恭听。”
韩清儿张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改了口，放缓了语气，“彭希，你我素无仇怨，为何如此？到底怎么了，你不妨说出来，肯定是有什么误会。都是一家人，误会解除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嗖！彭希手中铁钎突然插出，噗一声直接贯穿了韩清儿的胳膊，硬生生钉在了十字桩上。
“啊……”韩清儿顿时一声凄厉惨叫。
彭希松手了，铁钎还插着，“说吧，怎么个不一样法？”
韩清儿跟了周满超之后，极得周满超的喜爱，加之本就漂亮，否则也入不了周满超的眼，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可谓痛的浑身上下瑟瑟发抖，一时间疼的说不出话来。
彭希有耐心，等到她缓过来后，才道：“说，只要能说出不一样来，我便放过你。”
韩清儿痛苦摇头，“你等着，你舅舅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彭希抓了铁钎，拔着，却不肯一下拔出，而是慢慢拔着。
这份痛苦比直接贯穿胳膊更残酷，韩清儿瑟瑟发抖的身体已是冷汗直流，美貌面庞上豆大的汗珠流淌不停。
尽管如此，尽管大脑已经因为疼痛变得不清醒，可她还是不肯说出为什么。
正因为如此，彭希脸色渐显扭曲，是什么事情让这女人宁死也不肯说出？是什么差别让这女人宁死不说？
他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努力恢复平静后，抓着的铁钎骤然拔出。
“啊！”韩清儿又是一声惨叫。
带血的铁钎咚一声杵地，彭希平静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不就是给舅舅生了个儿子么？”
痛苦中的韩清儿竟因此话猛然抬头，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却开口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的反应，已经让彭希一颗心沉入了谷底，“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动你了吧？你不说没关系，公虎召已经把孟肃招回了周府，我对你动手的时候，孟肃已经被公虎召控制住了。”
这是实话，他和徐潜联系后，就立刻展开了动作，找到了公虎召，说服的理由以相罗舍为榜样，要求公虎召先控制住孟肃，避免他答应后会出乱子。
这个简单好办，公虎召当即用借口把孟肃从不阙城给招了回来，见面后便直接控制了。
韩清儿大惊失色，嘶喊道：“你想干什么？”
看她反应，彭希面颊紧绷：“你不说也行，我倒要看看孟肃能不能忍住酷刑，他若也不说，我就宰了他，一了百了！”
韩清儿大喊，“不要！不要！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哭了。
彭希脸色铁青，“他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韩清儿泣不成声道：“是你舅舅的意思，说他年轻，怕他知道身世沉不住气，说你太聪明，露了端倪怕瞒不过你。”
彭希喉结急剧耸动了一下，“孟肃是什么时候生下的？”
韩清儿泪流满面，“就在我跟了你舅舅没几年后，就是我外出游玩了一年多未归的那次，孩子生下后，你舅舅安排了可靠的人抚养……”她哪能上彭希的手，有周满超在，没人动她还没事，彭希真对她动了手，针对性的稍微一诈，便什么都瞒不住了。“是我们错了，彭希，你放过他，放过我们母子，我们母子保证离开周氏不再回来。”
彭希什么话都没说，慢慢转身，握着铁钎的手在颤抖，双臂在颤抖，走动的身子在瑟瑟发抖，一脸的不堪，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精气神一般。
没骗他！秦仪那女人没骗他，说的居然是真的！
他无法想象，连他身在周氏这么多年都未察觉到丝毫端倪，他还刻意查过孟肃的来历背景，也没发现什么，秦仪怎么会知道的？
那女人知道周氏这么大的秘密，面对周氏这么多年的打压，居然能一直忍住不用，竟然能等到这个时候才揭穿！
对秦仪的恐怖，他又有了新的认识！
当然，就算秦仪说的是假的，他这一动手，也没了回头路。
“彭希，我们错了，求你……”
“你们当然错了！”彭希头也不回，回臂一甩。
噗！铁钎直接贯穿了韩清儿的胸口，深深钉入了木桩。
韩清儿嘴唇颤抖着，渐渐有鲜血从口中流淌而出。
“周满超……”彭希突挥臂握拳，仰天发出嘶吼，怒吼难掩其中的无尽悲鸣之意。

第一五五章 人，我杀的！
那种被欺骗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强烈。
这么多年呐，他辛辛苦苦、熬心熬力的为周氏卖命，为周满超卖命，真正是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任何背叛之心。
却没想到原来自己是个傻子，周满超压根就没想过把周氏传给外姓，只是画了个饼在那。
而这块饼不但要他忠心耿耿的干活，还是一剂毒药，利用的差不多了还要杀掉他。
只要确认了孟肃的身份，确认了孟肃是周满超的儿子，便注定了周满超最后不会放过他，一定会杀了他！
周满超很清楚，利用、欺骗了他彭希这么多年，若不除之，他自己不说，彭希的怒火焉能放过他儿子的？
所以说，彭希明白了，周满超不但在欺骗利用他，最后还要杀他！
不但是欺骗了他，还有赵家！
他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父亲的死因，他父亲的聪明才智更胜于他，熟悉的皆人人称赞，压根不是能轻易丧命的人，为何会出意外？会不会是周满超故意制造了破绽给外人？
他是摇摇晃晃离开地下室的，一路蹒跚而行在密道中。
等待再次从地面的屋内走出，他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面目下的阴冷依然在时而浮现。
站在屋檐下的台阶上，他摸出了手机，联系上了徐潜，“是我。”
徐潜的声音传来，有种心力憔悴的感觉，“什么事？”
彭希：“说话方便吗？”
徐潜：“方便，说吧。”
彭希：“动手吧，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徐潜语气中有吃惊，“需要这么着急吗？”
彭希：“不是着急，是为你好。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没什么好犹豫的。我现在就要动手，风声一旦传到潘氏，一旦引起了相罗舍的警惕，你可就没了下手的机会。潘庆和周满超倘若能回来，这便是你我最后的机会，掌握不了潘氏和周氏，你我对两大家族是没有利用价值的，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等了！”
徐潜：“我们再商量一下……”
商量个屁！彭希话都没听完，就直接挂了，面无表情地大步而去。
确认了孟肃的身份，他再无任何顾虑，再犹豫下去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至于秦仪的企图，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就是秦仪想要的，可他没有办法，没有其他选择。
周氏和秦氏之间的胜负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至少目前来说不重要了，至少目前来说没有任何事情比他掌控住周氏更重要，公虎家族的利益算个屁，周氏的利益算个屁，眼前的事情对他来说是压倒一切的！
出外要了车，带上了随行护卫，面无表情的一声通知，“去周家。”
车队载了他迅速离去，直接抵达了周府。
彭家离周府也不算太远，而他进出周府也很简单，亮明身份一贯的不会有人阻拦。
孟肃被软禁在哪，他也清楚，进入周府下车后直奔公虎召落脚的宅院。
他神色平常，不露任何端倪，一副平常的样子拜见公虎召后，说道：“商会的一些事情我要跟孟肃确认一下，还请大簿容我一见。”
对此，公虎召不以为意，周满超不在，目前是彭希暂行会长的权力，商会的日常经营还是要保障的，允许了见面。
让人把彭希带去了侧院，当然，还是派了人跟着。
侧院的一栋屋外，有公虎召的人守着，派来的随行向守卫打了招呼，说是大簿的意思，守卫当即放行。
守卫打开了门，彭希点头谢过，迈步入内。
相罗舍派来盯着的人没有松懈，也跟了进去盯着。
屋内正焦虑中的孟肃回头一看，见是彭希来了，当即起身道：“彭生，这是怎么回事？”
彭希：“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容我先了解情况，眼前先谈正事，商会之前向宛氏采购了一批灵石，如今宛氏传讯问什么时候把款付清。我记得应该付清了，宛氏为何还有此问？”
“宛氏的灵石货款？”孟肃愣了一下，回忆着琢磨了起来。
谁知就在他走神的刹那，彭希貌似一手捶在了他的心窝，袖子里突兀而出的匕首，直接插进了孟肃的心房。
孟肃两眼一瞪，还未做出反应，彭希似乎怕他不死，拔出匕首又是顺势一挥，两击迅捷，毫不拖泥带水。
孟肃颈项上一道鲜血狂喷而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已翻身倒地，双手捂住脖子抽搐着身躯。
派来盯着的人一脸错愕，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稍稍惊呆了，下一刻闪身而出，一胳膊拨开了彭希，蹲地搂起了已倒在血泊中的孟肃。
稍踉跄开的彭希冷冷扫了眼，不疾不徐地转身而去。
孟肃瞪大着眼睛看着离去的彭希，喉管里咕咕有声，难以置信的样子，到死都不明白彭希为何要突然对他下杀手。
见没救了，搂着孟肃的人怒吼，“来人！”
门外守卫皆大惊，正要闪身齐赴入内，却见彭希已经出来了。
挡在门口的彭希，随手一抛，带血的匕首当啷落地，他一脸漠然道：“人，我杀的！”
供认不讳！
如此公然跑来杀人，他压根就没想过要避开谁，更没想过要逃，束手就擒。
很快，被惊动的公虎召急速赶到，见到了被擒获的彭希，也进屋看到了已毙命的孟肃，听手下讲了刺杀经过。
怒不可遏的公虎召转身出屋，快步走到彭希跟前，啪！挥手就是一记响亮耳光，反手又是一记！
竟敢耍他，如何能不怒！
对彭希来说，这不算什么耍，既然要玩，我就陪你们玩，他只是利用了公虎召的自大而已，堂而皇之的在公虎召的眼皮子底下轻易把人给宰了。
……
“老二，先吃点东西吧。”
潘府，相罗舍落脚的宅院内，潘凌薇进了软禁之地，见到了妹妹潘凌月，好言相劝。
她之前想见潘凌月，见不到，相罗舍怕姐妹两个串通干什么。
后是徐潜告诉潘凌薇，说潘凌月在那不吃不喝，似乎想以绝食的方式向相罗舍施压，劝潘凌薇给潘凌月送点吃的。
还是徐潜找到相罗舍这边说情，才让姐妹两个见面了。
潘凌月拒绝，“不吃！大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也不希望父亲活着回来？”
潘凌薇哭笑不得，抬手打了下她的脑门，“你想什么呢？看来你姐夫还真是说的没错，你现在果真是疑神疑鬼的见谁都怀疑，连我也怀疑上了。”
潘凌月：“大姐，我也许可以相信你，但我不相信姐夫，否则我怎会被囚于此？”
潘凌薇叹道：“死丫头，你还好意思说，你疑神疑鬼的，把你姐夫给吓坏了。你知不知道秦氏在挑拨离间？”
潘凌月：“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恐怕是顺了姐夫的心意。”
潘凌薇：“你还说，你姐夫刚从不阙城回来，被大簿找去说话，没错，你姐夫都跟我说了，大簿的确是想让你姐夫接掌潘氏，但你姐夫严词拒绝了。就在他从大簿这里走出去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了秦仪那贱人的电话，秦仪说接到消息，说你布置了人手要杀他以绝后患，刚好你又派孤北来召他过去，当时真是把你姐夫给吓到了。
他也不知你是不是中了秦仪的奸计真要杀他，怕事情闹得不可挽回，只好返回大簿这里，出此下策，让大簿先软禁你，待父亲回来后再做决断。”
潘凌月狐疑道：“是这样吗？”
潘凌薇叹道：“你这丫头，还真是连我都不信了。你也不想想，徐潜真要答应了做潘氏会长的话，大簿哪能留你，徐潜也不会容你，你岂会只是被软禁在此，只怕早就被人下毒手了。还有，徐潜真要有异心的话，又怎会让你我姐妹见面？真要起了异心，又岂会容我在外面自由掌控潘氏，就算不杀我，怕不是连我也要被软禁了。”
这番话倒是让潘凌月有些茅塞顿开了，只不过嘴上仍嘟囔了一句，“你们是夫妻，怎知大姐你有没有跟姐夫站一边。大姐，我可告诉你，不能让大簿得逞，否则他们怕是不容父亲活着回来。”
啪！潘凌薇又在她脑门上打了一下，“还敢乱说，我怎么可能害自己父亲！”又一把揪了她耳朵，“死丫头，回头再收拾你，现在先把肚子给填饱了，饿死了亏的是自己，我可不负责！”
潘凌月摇晃开了，嘴上哼了声，不过从大姐的身上看到了亲情，还是自己的那个大姐，心头释疑了，这心情一放松，也的确是饿了，绝食哪是那么好受的。
先抱了茶水咕嘟咕嘟猛灌，又抓了食物狼吞虎咽似的，可见的确是饿坏了。
潘凌薇看的心疼，斥责道：“不急，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潘凌月嚼着东西，含糊其辞道：“大姐，商会那边你可要盯紧了，不要让人钻了空子。”
潘凌薇：“管好你自己别再添乱就行，商会那边不用你说，父亲不回来，我肯定不会让人乱动一根手指头。慢点吃，你慢点吃，说了没人跟你抢，你看你还有没有一个潘家二小姐的样。”
这关怀越发令潘凌月心态释然，嚼着东西给了姐姐一个傻笑。

第一五六章 晨风微露
姐妹二人分别后，潘凌薇一回到家，内心焦虑等候的徐潜立刻迎来问，“老二吃了没有，不会连你去都还绝食吧？”
潘凌薇叹道：“的确是饿坏了，开导了一番，连吃相都不顾了。你放心，已经跟她说清了，不会再跟你闹了。”
徐潜暗暗松了口气，陪着她回了屋内，“那就好，回头我找大簿说说，看能不能把老二给放出来。”
潘凌薇颔首，“能放出来最好不过，一家人正该齐心的时候，呜……”口中忽发出呜呜声。
关了房门的徐潜袖子里突然抖出一块手绢，突然从潘凌薇身后出手，一把捂住了潘凌薇的口鼻。
潘凌薇欲挣扎反抗，然而手绢上传来的异样气息直冲肺腑和头脑，顿时浑身松软无力，眼神迷离中翻白，身子瘫软了下来。
松手的徐潜一把托住了她，后退着将她拖到榻旁，将其扶上榻，搬弄着平躺。
放置好后，也坐在了榻沿，帮她捋好衣裳，拨弄整齐头发，盯着宛若安详睡着的妻子，面露苦涩，“我不想对你下手的，可你不该不为我考虑，你嫁给了我，可你为什么也认为我就应该一辈子像入赘似的，乖乖一辈子听潘家的话才对，你知道吗？你父亲走到今天手上沾了多少血腥，我见过很多很多次，是容不下这种背叛的，我没了退路。”说罢泪流满面。
他一开始真不想杀潘凌薇，试探过潘凌薇的态度，可潘凌薇的态度很坚决，潘家是摆在首位的，让他绝望了。
颤抖的手摸出了一颗药丸，捏开了潘凌薇的嘴，纳入了潘凌薇的口中。
之后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拭干泪，对面部表情做出调整，尽量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端倪。
做完这些后，他打开门出去了，对外面的下人道：“大小姐累了，休息了，不要进去打扰。”
“是！”外面人应下。
而他亦大步而去……
潘凌月满脸痛楚，慢慢坐在了地上，搂着腹部，腹痛如绞，痛的连喘息都艰难，鼻孔内和眼角有鲜血渗出。
她想呼救，却发不出声来，目光落在了桌上她刚用过不久的盘子上，似乎明白了什么，口中咕咕，“姐姐，你好狠的心……”
她不甘心，奋力爬着，爬到了桌前，拼命向桌上伸手，终于够上了桌面，手指连勾几下。
一只盘子啪嗒打落在地，碎裂。
她亦像耗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倒在了地上，口中不断呕血。
“二小姐！”门外听到动静的守卫在门口喊了声，里面毕竟是女眷，不好擅闯。
见没回应，尝试着推开门往里瞅了眼，一见大惊，猛然推门闪身而入，蹲地扶起潘凌月，施法稍一查探便大喊，“来人！”
等到相罗舍紧急赶到，已经晚了，潘凌月已经气绝，死态面目狰狞，很难看。
不用多说，中毒了，也只有一人进来探望过潘凌月。
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下毒手，相罗舍怒了，他相信潘凌薇，却没想到潘凌薇能对自己亲妹妹下如此毒手，怒气冲冲率人赶去找潘凌薇。
“大小姐在休息。”
潘凌薇住所的下人稍劝阻了一下，便被人一把挥开，开路的一脚踹开了潘凌薇的房门。
闯入内的相罗舍走到了榻前，见潘凌薇还能安睡，怒了，喝道：“贱人，起来！”
然潘凌薇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这么大声音不可能一点都听不到，相罗舍意识到了不对，也看出了潘凌薇的脸色过于白皙，白的没有血色，当即探手拍了下潘凌薇的脸。
谁知潘凌薇脑袋一歪，口角立有一股泛黑的血水淌出。
相罗舍大惊，迅速伸手轻捏潘凌薇脖子施法查探，死了！
死了没多久，身体尚有余温。
绷着脸的相罗舍慢慢直起身，面色凝重……
没多久，徐潜被带来了，他也没打算逃，面对质问，徐潜平平静静道：“不是我干的！”
反反复复就这句，死不承认自己干过这种事。
哪怕相罗舍知道就是他干的，他也不会亲口承认。
他的神色很平静，是真的很平静，不是装的，眼神更是寂宁，不见任何神采，从对妻子下毒手的那刻开始，之前的徐潜便已经死了。
“还敢狡辩！”相罗舍揪住他的衣襟，一掌抬起，恨不得当场活劈了他，这厮不承认的话，落在外人眼里，还以为是他相罗舍干的，毕竟谁都知道是他相罗舍扣下了潘凌月。
然而，和秦氏那边的合作在即，秦氏点名要徐潜，此人关系到相罗家族的利益。
他若杀了徐潜，回头既没办法向潘庆交代，搞砸了事情更没办法向家族交代。
倘若这次和秦氏的合作不能成功，他将在责难逃，家族必然要追究他玩忽职守的责任。
他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大意了！
砰！怒气冲冲硬咬着牙的相罗舍一脚将徐潜踹翻在地，终究是没敢下杀手。
倒在地上的徐潜慢慢坐起，这在他的意料之中，也在彭希的意料之中，否则两人不敢这样做。
徐潜和彭希被逼到如此地步，不得不绝地反击，为了抢夺在潘氏和周氏的话语权，不得不和相罗和公虎家族交锋……
潘氏和周氏内部的巨变，在有心人的压制下，尽量控制着不让风声扩散出去。
就在两家巨变的同时，昆广城的第二次竞标结果也出来了。
石氏巨灵神惜败！
老牌的既得利益者，曲氏、巫氏、裴氏尽力了，奈何在用实力说话的地方，三家巨灵神的底子摆在那，都未能在“千锤百炼”那一关扛过五千击，这已经是三家出动的状态最佳的巨灵神，可根本性的问题没解决还是没用，不得不接受现场那让人不得不接受的结果。
晋氏巨灵神倒是扛过了五千击，但是倒在了六千击的关口。
唯独石氏巨灵神持久，可依然在不到八千击的时候被砸趴下了。
看着光幕里的情形，一直在昆广城盯着的南栖如安站了起来，如释重负，也松了口气。
他这段时间真的是一直盯着这里，亲自坐镇，调集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紧盯竞标，不给任何人弄虚作假的机会。
眼睁睁看着石氏会长绷着一张脸离开，南栖如安微微一笑，伸手要了手机过来，联系上了秦仪，“是我。”
秦仪的声音传来，“如安公子。”
南栖如安：“这个时候，你那边应该是后半夜，没打扰你休息吧？”
秦仪：“还没有。”
南栖如安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竞标结果已经出来了，五家商会全部倒在了八千以下。”
秦仪回头看了看光幕，结果她其实也通过直播看到了，“的确是好消息，接下来的善后就看如安公子的。”
南栖如安呵呵道：“应该不会再有任何意外了，事实摆在这，再有人兴风作浪也难了，应该可以提前恭喜秦氏了。”
秦仪：“也要恭喜如安公子。”
南栖如安笑道：“同喜。对了，潘氏和周氏那边，怎么样了？”
秦仪：“公子放心，这些我会处理好。”
有些事情她事先也必然要和南栖如安通气，因为需要南栖家族的配合，不然会产生误会。
南栖如安：“秦会长的能力毋庸置疑，好了，你那边晚了，早点休息，最后结果落实了我再通知你。”
“好的。”秦仪说完放下了手机，也带着一脸疲惫伸了个懒腰，她这几天也的确是没有好好休息过，对一旁的白玲珑道：“潘氏和周氏那边的态势如何？”
白玲珑：“彭希和徐潜已经各自去商会坐镇，正在火急火燎的清洗潘庆和周满超的人。”
身穿睡衣的秦仪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看着窗外月色，淡然道：“看来这两位颇有能力，已经把其他碍手碍脚的人给清理了，事情进度比我想象的快。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了，抓紧时间休息吧，相罗舍和公虎召的架子怕是摆不下去了，明天肯定要叽叽喳喳。”
彭希和徐潜的确在抓紧时间清洗潘庆和周满超的人，不抓紧时间不行。
对两人来说，秦仪根本不可信，指望秦氏签下契约？对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的自大也实在是无语，两人也不想解释了，也没必要让两大家族从梦里醒过来，那样对他们不利，他们要做的只能是抓紧时间清洗夺取商会的掌控权……
旭日起，阳光普照，不阙城内的传送阵冲天毫光起，欲与旭日争辉，却最终落幕。
晨风微露，洛天河在花丛旁徘徊看那晶莹剔透的露珠。
横涛快步来到见礼后，报道：“城主，公虎召和相罗舍来了，联袂抵达。”
洛天河略偏头，“冲潘庆和周满超来的？”
横涛：“不像，两人出了传送阵直奔秦氏方向去了。”
洛天河冷哼，“看住了，别让他们闹事。”
开完晨会的秦仪刚回到办公室坐下一会儿，白玲珑便急匆匆闯了进来禀报，“会长，公虎召和相罗舍来了，朝秦氏这边来了。”
秦仪玩弄着手中笔，笔在指间转圈圈，“亲自跑来了，看来比我想象中的还着急。可惜火候还不到，彭希和徐潜还没站稳脚，要势均力敌了，潘庆和周满超回去了才有意思，彭希和徐潜还需要时间。我也没打算见那两个老家伙，你找个借口打发。另外联系横涛，以安全为借口，请城卫派点人马驻守秦氏和秦府，免得两个老家伙硬闯。”

第一五七章 立刻给我滚出不阙城！
这事比较急，相罗舍和公虎召马上就要到了，白玲珑应了声好，立刻摸出手机联系横涛，联系上后言语间自是十分客气，讲明情况，一阵好好好后，挂断通话对秦仪说道：“横涛说立刻派人过来保障秦氏正常经营秩序。”
秦仪闻言颔首，继续埋头自己的工作……
城卫抵达的速度比两大家族的人快，不管是相罗还是公虎的背景怎样，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不能飞行，只能驾车一路赶来，而城卫人马接到命令后却是直接横空飞至。
相罗舍和公虎召不但是碰头后联袂赶到不阙城的，抵达不阙城后还是同乘的一辆车。
“确定了，秦仪人还在秦氏总部上班，人就在秦氏总部。”副驾驶位的人放下手机后，回头对二人通报确认了一声。
通报确认，自然是为了避免白跑一趟。
相罗舍和公虎召闻言相视一眼，算是略松了口气，两人亲自赶来，就是要联袂施压，务必促成这次的签约。
没办法，之前还能慢慢来，如今的周氏和潘氏被彭希和徐潜搞成了这样，哪还能慢慢来。
两人亲自跑来登门，不会给秦仪拖拉的余地。
公虎召格外叮嘱了一句，“秦氏在这边树大根深，耳目众多，我们来到是瞒不过她的。让人把秦氏那边盯紧，防备秦仪偷偷溜走，只要发现秦仪离开，立刻告知。”
“好。”副驾驶位的人立刻拿起手机遥控安排。
一路得到的汇报表示，秦仪一直在秦氏，并未离开。
待一行赶到秦氏总部大门口时，却被一群门卫拦了下来，不让进去。
公虎召和相罗舍硬是有脾气也不敢发作，秦氏总部外面守了一堆城卫人马，若敢直接冲撞城卫挑战仙庭的权威，他们背后的家族也保不了他们。
一名城卫领队，甚至挥手指挥，命令他们的车辆立刻靠边停放，不得堵在门口妨碍进出。
一行车辆也只好乖乖听命，挪开到一旁停下了。
碰上这种事，两位大簿颜面无光，坐在车内未曾下车。
公虎召脸上写满了不满，“秦仪想干什么？立刻联系秦仪，我要跟她通话。”
“是。”手下立刻拿起手机照办。
办公室内，白玲珑拿着响动的手机，紧急提醒秦仪，“是公虎召那边的来电，要不要接？”
伏案批东西的秦仪默了默，放下了手中笔抬头，“接！当然要接，不接岂不显得没有诚意，就说我不在。”
“不在？”白玲珑迟疑了一下，“他们既然敢直奔这里，恐怕已经掌握了你的动向，说不在可能糊弄不过去。”
秦仪：“你就这样回，我自有办法应对。”
既然这位心里有底了，白玲珑也就不再迟疑了，在秦仪的示意下，她接通后打开了扩音，能让秦仪也听到通话过程，“您好，找哪位？”
公虎召的声音传出，“白助理，你少来这套！我，公虎召，让秦仪接电话。”
白玲珑忙笑道：“原来是您，不好意思，会长她现在不在。”
公虎召怒了，“少在这里放屁！秦仪明明就在秦氏总部，告诉秦仪，我和相罗舍就在楼下，让她立刻接电话，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别说秦仪，就连白玲珑脸上也浮现一抹不屑，不客气？这里可不是你公虎家族的地盘，不客气你又敢怎样，还敢光明正大硬闯不成？敢在这里放肆，信不信让你回不去？
不过这话不好回，白玲珑看向秦仪。
秦仪依然平静，伸手了，招了招，接了白玲珑递来的手机，就摆在了跟前桌上，胳膊肘架在桌边，十指交叉，顶着下巴，“是我，秦仪。公虎大簿的脾气有点大，谁招惹您了？”
公虎召：“秦仪，你终于肯接电话了。谁招惹我？我倒要问问你是什么意思，门口拦着不让我们进去，是什么意思？”
秦仪：“下面人有下面人的难处，未经允许，不让进，规矩在哪都一样。”
公虎召：“门口一群城卫拦着是怎么回事，难道不阙城的城卫也是你秦氏的手下不成？”
秦仪：“有城卫拦着么？还有这回事，我还真不清楚。”
公虎召怒了，“少来这套，之前这里明明没有，我们抵达前突然来了城卫，你敢说不是冲我们来的？”
秦仪：“我确实不清楚，公虎大簿想多了。”
公虎召：“好，既然是误会，立刻让人放行，我和相罗舍就在楼下。我们上去见你，或你下来见我们都行。”
秦仪：“见面就没必要了吧？”
公虎召怒斥：“秦仪，你什么意思？说好的条件，想反悔不成？”
秦仪：“我想反悔？我看是你们想反悔吧？现在离竞标结果公布，已在最关键时刻，秦氏的竞标由南栖家族全面代持，我这里正被南栖家族的人盯着，你们两个突然在这个时候堂而皇之来找我，想干什么？当南栖家族是瞎子吗？是想引起南栖家族警惕，还是想挑拨南栖家族让我秦氏的这次竞标鸡飞蛋打，你们是何居心？”
“……”公虎召瞬间凝噎无语，通话中说了什么相罗舍也要听的，车内也是打开了扩音的。
秦仪此话一出，公虎召和相罗舍真正是相视无语了，一副兴师问罪的气势瞬间弱了不说，还有点理亏的样子。
二人皆有些无言以对，首先是秦仪说的绝对有道理，人家到了竞标结果最关键的时刻，两人这个时候亲自跑来的确有些不合适，他们的身份太惹眼了，南栖家族只怕想不多想都难。
真要让竞标的结果鸡飞蛋打了，两边还合作个屁，到时候别说合作，南栖家族也不会放过秦氏，试问秦仪这个时候怎么会跟他们摆明来往。
秦仪：“没错，我不妨直说了，门口的城卫人马就是我请来的，目的就是拦住你们。我现在不可能跟你们见面，不但不会跟你们见面，还要摆出对你们两家不客气的态度给南栖家族看。你们两个若非要搞事，若非要坑我秦氏，那秦氏别无选择，只能对南栖家族表明诚意，也只能是和南栖家族合作！至于你们高不高兴，悉听尊便，那不是我考虑的事情！”
一旁的白玲珑见手机那头的人哑巴了，可谓抿嘴窃笑。
公虎召脸色难看，几番欲言又止，当着手下的面，服软的话又不好说出口。
“咳咳！”还是相罗舍干咳两声，脑袋凑到了公虎召的手机前，好言安抚道：“秦仪，是我，相罗舍。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有好处的事，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怎么可能跟自己过不去，怎么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们此来只是想把事情落实一下而已。”
语气柔和，说话的姿态也放的很低，没办法，现在某种程度是他们两个有求于人。
就因为他们的疏忽大意，令彭希和徐潜把周氏和潘氏给搞出了内乱，这边再搞砸了的话，他们回头真的没办法向两大家族交代。
秦仪：“有这样落实的吗？是要来落实，还是要来坑害我秦氏？你们若是真还有合作的诚意，就立刻给我滚！南栖家族不是瞎子，不阙城不是你们呆的地方，我现在也不可能跟你们见面，立刻给我滚出不阙城！”
这一番话可谓怒气冲冲，且不留情面，说罢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推向了桌子另一边，还给了白玲珑。
嘴上的话不客气，实则秦仪从头到尾的神色很平静，主动权已经运作到了她手上，她没什么好慌的。
拿起手机的白玲珑却是面带莞尔神色，实在是有点忍不住笑，两大家族坐镇斗宿星域的大簿，竟然被秦仪像训孙子似的，竟被秦仪骂的吱吱呜呜没脾气。
这是她一开始怎么都没想到的，没想到秦仪居然会来这手打发那两个老家伙，她真正是服了秦仪……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中断联系的声音，车内前排的驾驶员和副驾驶位上的汉子，悄悄相视一眼，也有点没想到秦仪竟是这样训骂两位大簿的。
两人有点不敢回头去看两位大簿的反应。
“这女人看着挺年轻漂亮的，居然这么大的火气。”公虎召冷哼哼地埋怨了一句。
“唉！”相罗舍唉声叹气道：“这事……怎么说呢？我们一开始可能的确是有些考虑不周，如此堂而皇之的来到，恐怕真的已经引起了南栖家族的警惕。南栖家族正在朝堂上与那些既得利益者撕扯，真要一松口的话，还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两人都忍不住看了眼秦氏门口守着的城卫，不得不承认，秦仪紧急做出这样的布置阻拦，还是合理的，起码能让南栖家族看到秦氏的态度。
公虎召皱眉：“这女人让我有些没底，回头她若是不答应怎么办？”
相罗舍：“你我疏忽之下，把周氏和潘氏内部搞成了这样，就算这女人事后反悔，也只能是将错就错了，回头周氏和潘氏再联手找她算账也不迟。总之，周满超和潘庆是决不能活着回去了，一旦回去，遭遇如此背叛，两人焉能善罢甘休，必然要和那两个兔崽子分个你死我活，周氏和潘氏内部必然大乱，到时候我们可就真没办法交差了。”
公虎召懂了他的意思，周氏和潘氏最后谁当家不重要，只要两家商会的实力还在，无非就是换了个当家人而已，就算秦仪反悔，向家族那边交代时责任也能推倒秦仪头上，转一圈再回到之前继续让周氏和潘氏联手对付秦氏便可。
公虎召颔首：“你我都要盯紧不阙城这边，一旦周满超和潘庆出狱，立刻下手，决不能让活着回去！”

第一五八章 别怪我仗势欺人！
相罗舍：“彭希和徐潜那边，我们也不好再碍手碍脚了。”
公虎召明白，彭希和徐潜那边正在清理周满超和潘庆的人，之前两人对他们肆无忌惮的行为还有警告，如今看来，是不好再阻拦什么，当让彭希和徐潜尽快掌握两家商会才行。
说到底，被秦仪一番臭骂，两人虽有点被骂的没脾气，但那是有求于人，期待着秦仪这边还能遵从之前的约定。
可终究是被秦仪的嚣张给警醒了些，人家压根不怕他们，开始对秦仪不放心了，开始准备善后的打算了。
“现在怎么办？真听她的滚回去？”公虎召问了声。
相罗舍叹道：“不回去怎么办？继续呆在这给她反悔的借口不成？呆在这也没什么用，回吧。”
公虎召微微点头，对前排给了句，“回去。”
一行车辆启动，离开了秦氏，可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站在窗前目睹了一行车辆离去后，白玲珑转身走回到办公桌前，“会长，他们走了。”
秦仪身子后仰，靠在了椅背，双手十指交叉腹前，“时间我已经给彭希和徐潜争取了，留给两人的时间也不多了，但愿两人能争气点，不要让我失望。”目光投向窗外，略默后，又说道：“帮我联系横涛，看他今天什么时候有空，我要和他面谈。”
白玲珑：“我以什么理由让他抽空？”
秦仪：“不需要什么理由，就说我有要紧事找他谈。关在牢里的周满超和潘庆必须看紧了，免得被人下了黑手。”
白玲珑懂了，不过多少有些担忧道：“就怕放周满超和潘庆的时候，洛天河那边不会答应，他恐怕不会由得你想放就放。”
秦仪：“这个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我自有办法解决。”
见她心中有数，白玲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当即摸出了手机联系横涛，横涛那边的回复是中午有空，一起用餐。
转告给秦仪后，秦仪点头认可了，就这么敲定了。
没其他事了，白玲珑转身离开之际，忍不住多看了秦仪一阵，心中暗暗叹了声，才转身而去。
谁知秦仪忽冒出一句，“玲珑，还有其他事吗？”
白玲珑步伐一顿，转身牵强一笑，“没什么。”
秦仪盯着她，“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我的吗？”
两人相处多年，有什么异常是能看出来的，她昨天就察觉到了些什么，一直在等白玲珑自己说出来。
白玲珑有点尴尬了，有些事她感觉这个时候说不合适，但对方已经问到了，她就不好隐瞒了，欲言又止一番后，给出了答复，“林渊仙都的女朋友来了。”
秦仪一怔，略眯眼道：“姓陆的？”
白玲珑颔首，“就是以前关注过的那个和林渊有来往的陆红嫣，昨天下午乘鲲船到的。”说着又拿出了手机，翻到了照片，递给她看，“这是我昨天让关小青偷拍的。”
秦仪立马拿到手看，入眼第一张就是林渊和陆红嫣站一起说话的照片，有一点不得不承认，陆红嫣比她更有女人味，或者说比她更漂亮一些。
正因为如此，秦仪的脸色不太好看。
再翻，下一张照片是一群人共坐一桌用餐，其乐融融一家人的样子，见到张列辰也在场，秦仪冷哼，“看样子辰叔还挺看中这个陆红嫣的嘛，居然亲自作陪了，我没亏待过他吧？吃里扒外的东西！”这话说的有点咬牙。
没别的意思，就是不爽，张列辰的身份有点类似于林渊的长辈，张列辰亲自作陪，让她很不满，很不爽，很生气！
这个怎么说？白玲珑小汗一把，不知该说什么好，不过算是看出来了，再理智的人面对感情，也很难理智，小仪有些失态了。
再翻，下一张照片，秦仪凑近了点看，是一张厨房里的照片，只见陆红嫣竟然挽着袖子下厨了，明显是帮厨之余正陪着陶花聊天，陶花一副笑的很开心的样子。
脸上不满情绪变化强烈的秦仪，又哼出一声，讥讽道：“穿成这个鬼样子下厨，像干这活的人吗？演给谁看呢？”
其实厨房里的活计，她比陆红嫣也好不到哪去，也许还更不如，厨房里的活她从小到大压根就没碰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十指不沾阳春水，从小到大甚至连进厨房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从照片上看不出陆红嫣会不会干厨房的活，至少看起来是在干。
这方面她秦仪不行，干不了，但是此时此刻讨厌陆红嫣比她能干，长的比她好看，又是大城市来的，还比她能干，能下厨的女人意味着会照顾人，秦仪嘲讽的话语中明显有嫉妒的意味。
白玲珑有些哭笑不得，紧接着手忙脚乱，幸好她是修士，接住了手机，手机差点被秦仪给砸了。
秦仪又靠坐在了椅子上，椅子一侧，两脚一抬，交叉着架在办公桌上，“以前发现过他们有男女关系吗？你以前没瞒我什么吧？”
白玲珑忙道：“没有，以前真没发现。”
秦仪自我安慰道：“那算什么女朋友，也许只是普通朋友罢了。这个陆红嫣住哪？”
白玲珑小心翼翼道：“就住在一流馆内。”
秦仪脸色顿沉了下来，哼道：“辰叔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什么人都让住家里？地方也不大，两个大男人和一个女人住一块，能方便吗？”
白玲珑无奈，这叫什么话？简直是不可理喻！
砰！秦仪突一掌拍在了桌上，“我关照他这么多年，我就不信辰叔一点都不知道我的意思，吃里扒外的东西！”回头又问白玲珑，“照片里那么挤的地方是在哪？”
白玲珑：“就关家，关小青的家里。”
秦仪瞬间沉默了，徐徐道：“人一来，就带往关家，看来关家在那混蛋的心目中果然不一样。关家一直就住那种地方吗？”
白玲珑：“好像是的。”
秦仪：“给他们换个宽敞的地方，城里宽敞点的、好一点的房子给关家买一套，这事你抓紧去办。”
“这……”白玲珑神情抽搐，“小仪，这不合适吧？不是钱的事，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能照顾的话，你早就照顾了，连辰叔那，你都不便太过照顾。”
秦仪又沉默了，的确，有些事情的确不好做的太那个，介入面太多，会被她父亲秦道边抓住反制的机会，尤其是在这个时候，秦氏出面的帮助只怕未必是帮助，反而可能会害了人家，像关家那样的人家是没什么自保能力的。
花了心思琢磨一阵后，忽道：“天下男人多的是，就算是我扔掉的，要捡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一个外乡人跑到这来显摆，别怪我仗势欺人！”
白玲珑担心她要干出什么来，劝道：“小仪，有些事情真的没必要。”
秦仪：“关小青，你要绑紧了，要让她离不开秦氏。”
“呃……”白玲珑狐疑道：“你要怎样？”
秦仪不接这茬，“以前关注这个陆红嫣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这个陆红嫣有上不了台面的事？”
白玲珑：“这个倒没有注意到。”
秦仪：“派人暗中去查，有更好，没有就给她胡编滥造一些出来，不小心让关小青知道，让她告诉关家去，只要关家恶心的够呛，在林渊耳边吹吹风，我倒要看看林渊的胃口有多好。”
汗！白玲珑简直无语了，这是要背后下黑手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仪没有直接让人把那女人给做掉已经是客气了。
秦仪：“还有那个关小青的哥哥，是叫关小白吧？适当的让关小青和诸葛曼多来往，借罗康安的手，对关小白多多关照，渐渐扶持起来，把关小白的买卖也绑到秦氏这边来。只要关家兄妹都绑在了秦氏身上，我倒要看看关家站哪边。”
“这……”白玲珑布置该说什么好。
秦仪：“就这么办。”说罢起身，“走，去一流馆会会那个女人去，我倒要看看她是红还是黑。还有辰叔，一点眼色都不懂，看来是不敲打敲打不行了。”
“小仪！”白玲珑赶紧伸手拦住，发现这位有够好斗的，这是摁奈不住要去挑衅挑衅那个陆红嫣啊，当即指了指时间，“这马上就中午了，你和横涛约了饭局谈正事的，你这样来来回回跑，来不及的。”
这么一说，秦仪回头看了看时间，的确的，三思之后，只好先把个人感情的事先放放，眼前的大事更要紧。
她也确实是没什么时间处理自己私人感情方面的事……
朱莉急匆匆赶回了家，下班的时间没到，就赶着回来了。
因为接到了晋骁的电话，说东西修好了。
兴冲冲闯入家门，见晋骁正在客厅等着，急问：“东西呢？”
晋骁摊开手掌，掌心里露出一截小小的棱形晶柱。
朱莉立刻钳到指间观看，看起来很完整，兴奋道：“这么快就好了，你不是说要十天吗？”
晋骁想告诉她，正常情况下肯定要十天，但他这几天为了赶工，可谓没日没夜的忙活，当然更快。
不过这讨好的话没说出口，腼腆道：“东西难以做到完全复原，略有瑕疵，里面的画质和音质略有损坏。”
朱莉立刻转身走到窗前，对着阳光仔细看了看，凭她的眼力没看出有什么瑕疵，说是新的她也相信。

第一五九章 修复的监控画面
近乎粉碎的东西，还能修复成这样，关键是里面的东西还能还原，这手艺真正是没得说。
不过转念想到了什么，对方怎么知道里面的画质和音质略有损坏，朱莉转身问道：“你看过里面的内容？”
晋骁颔首：“看过。”
朱莉两眼略瞪，“谁让你看的？”
“呃……”晋骁一脸错愕道：“我不看怎么知道里面的东西修复的怎样？”
这倒也是，朱莉欲言又止一番后，问：“你看到了什么？”
晋骁：“就一个固定视角的东西，这应该是安装在巨灵神驾驶舱内的监控吧？”
一听这话，朱莉明白了，这位的确看到了其中的内容，当即恶狠狠道：“我警告你，这件事不许外泄，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有人找你麻烦的话，我可帮不了你。”
这倒不是威胁，而是她也接到过横涛的警告，在秦氏巨灵神内部偷装监控的事不能外泄，否则会让很多人尴尬，毕竟有刺探秦氏商业机密的嫌疑，到时候别说她，就连城主也不好对秦氏交代。
晋骁点头：“你放心，我的职业操守你可以问老莫。”
“好。”朱莉晃了晃手中晶体，“验货！”
晋骁嗯了声，当即带了她进自己房间，这项工作一直是闷在自己房间完成的。
走到房间门口的朱莉见屋内黑漆漆一片，窗帘什么的关的死死的，给人一种很不安全的感觉，不由止步了，试着问了句，“你是修士？”
其实她早就想问这事，但这位接了活之后，几乎一直闷在屋里不出来，敲门问话也说是在干活，两人几乎就没再怎么见过面，她甚至怀疑这位这些天是不是一直没吃过东西。
晋骁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回道：“是。”
朱莉：“修为怎么样？”
晋骁：“还行。”
朱莉：“什么叫还行？”
晋骁：“能自保。”
“口气不小。”朱莉嗤了声，凭她的经验，觉得这位也不像干坏事的人，这些日子下来，也不见有过任何不轨，遂壮着胆子进了他房间，东张西望了一阵。
晋骁走到桌前清理了一下他的用具，把一具光幕播放设备放好了，回头要了朱莉手中的晶体，插进了设备中。
随着播放设备调试开启，一道光幕弹出，一个活动的画面出现，一个女人的脸对着镜头探寻着晃来晃去了一下，然后又鬼鬼祟祟从画面中消失了。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朱莉自己，晋骁不由回头看了朱莉一眼。
朱莉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这是自己一开始装下监控的时候。
不一会儿，罗康安和林渊进来了，说了些没营养的话，然后是罗康安驾驭巨灵神打开了仓库大门，跳入了深渊中进行秦氏巨灵神的测试。
播放画面的确如同晋骁说的那般，有些画面会出现卡顿，甚至是错乱似的快闪了过去，音质有刺耳或杂噪过去的情形，不过总的来说，修复的完整度对观看的画面完整度没多大影响。
等到林渊和罗康安离开驾驶室，驾驶室很快便陷入了黑暗中，到这个时候朱莉就会让晋骁将播放画面快进。
驾驶室内进进出出的就那些人，除了罗康安和林渊，就是一些检修人员摆弄巨灵神。
晋骁的注意力不在画面上，不时悄悄回头盯着朱莉那充满朝气的面容打量。
因竞标的原因，在装下监控后，秦氏巨灵神并未在不阙城呆多久。
再接下来的画面就是秦氏巨灵神到了昆广城神卫营那边，到了昆广城，罗康安应该不可能再乱来了。
朱莉没找到罗康安再带其他女人进巨灵神驾驶舱的情形，未免有些失望。
还有那个林渊，真正就是罗康安的副手一般，没看出有任何名堂，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每次走过场似的。
直到秦氏巨灵神再次进入天蛛境，朱莉又打起了精神，知道秦氏巨灵神和各大商会交战的画面要出现了。
谁知还没等到交战画面出现，一段有意思的谈话先引起了朱莉的兴趣。
“信。”
“什么？”
“让你进入天蛛境后打开看的信。”
朱莉眼睛一亮，什么信？
“哦！”画面中的罗康安摸出了一封信打开，看后嘀咕，“吴氏……”收了信走去搂住林渊肩膀，“林兄，个把帮手能有多大作用，咱心里没一点把握。眼前明摆着的，哪一家参加这样的竞标，来的都不会是善茬，有些话我不妨挑明了，是，我们是拿了秦氏的工钱不错，可这点工钱不值得咱们把命搭进去。
会长说的奖赏固然丰厚，可咱们也得有本事去赚，也得有命去花。之前不阙城接连发生的凶案你也看到了，为了这竞标，连城卫都敢杀，那些人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林兄，你什么底子你自己清楚，我也心里也清楚，以前不提，是怕伤你面子，今天咱们干脆把话说透了，你在灵山三百年都无法毕业，你就是来秦氏混饭吃的，我也好不到哪去。
凭咱们的能力，一旦和那些人发生冲突，实在是危险。我也不瞒你，一旦情况不对，我是准备跑人的，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不愿扔下你不管，一起跑，互相有个照顾，怎样？”
“你太谦虚了，你连那个霸王都能重创，你还怕他们？”
“我……你傻呀，我要不那样说，秦氏能给我这份高薪？”
闻听此言，朱莉目光连闪。
“躲在巨灵神里都不安全的话，你确认逃出去能安全？”
“兄弟，这是巨灵神竞标，人家就是冲巨灵神来的，秦氏的巨灵神都完蛋了的话，人家的目的就达到了，人家还有其他事忙，犯不着追杀我们不放。”
“拿了人家的工钱，却不干活，这不合适吧？”
“嗨，看你这话说的，我肯定尽力啊，可若是势不可挽的话，咱们也没办法不是？林兄，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难道你还想独自留下拼命不成？”
“好，听你的。”
朱莉眉头皱起，面上已有狐疑神色，就罗康安这番话而言，还没开打，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哪像是天蛛境内驾驭秦氏巨灵神力压群雄的那个好汉？
正这时，电话来了，朱莉摸出手机一看，是视讯同事的，接听在耳边，“什么事？哦，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处理，我这里有点事，等我回去了再说。”
挂了电话，手机就放在了一旁的桌上，两眼还盯着光幕里的画面，她的心思已经不在阙城视讯那边。
从秦氏巨灵神内部的视界上可以看到，各商会巨灵神展开了行动，秦氏巨灵神也有了动作。
突然，秦氏巨灵神内部有“嘟嘟”声响起，只见罗康安接通了通话。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秦氏的罗康安？”
罗康安咦了声，“你是谁？”
“吴氏黄羽！”
“原来是黄兄，久仰久仰。”
“罗康安，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我接到的指示是暗中配合帮你们，你一上场就跟着我是什么意思，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是一伙的吗？”
“黄兄，别急啊，早暴露晚暴露有区别吗？万一跑散了怎么办？一上场兄弟联手，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你说是不？”
“照应个屁！我在暗中协助，暗中下黑手才是最佳办法，你把人全部引来了，二十多号人围攻，还怎么帮？我想帮也是自顾不暇！赶紧的，你换个方向跑，别跟着我，我随后想办法策应你。”
“黄兄，你别闹了，你看看我后面，我换个方向跑，你让我怎么跑？我一跑岔了，他们就有可能把我围了，围攻之下，你孤身一人，怎么策应？”
“我自有办法，别跟着我了。”
“黄兄，我这是为你好啊，万一我跑了，人家不追我，追你去了怎么办？”
“不用你操心，给我滚开！我警告你，不许再跟着我！”
“咱们现在是盟友，我不能因你一时之气而对你见死不救啊！任你怎么说，罗某人绝不干背信弃义之事。”
“嘟……”
“黄兄，黄兄……这姓黄的什么意思，就这样援手的？这么大的事，找来这么个不靠谱的人，回头我非得跟会长好好掰扯掰扯不可。”
罗康安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哇，姓黄的想干什么？”
秦氏巨灵神的视界中，吴氏巨灵神突然变向，扑向了下方飘着白花花飘絮的雄奇山峦。
罗康安明显是驾驭着秦氏巨灵神追了去。
这时的罗康安突又发出一声惊叫，“怎么回事？”
内部不知哪个地方“砰”一声震响，罗康安的情况明显不对了，动作无法自如了。
晋骁和朱莉都紧盯着光幕，看着驾驶舱内天旋地转的情形，看着失控的画面撞向地面的山川，一片混乱。
晋骁还好，只是静静紧盯着看，他之前并未如此详细的看过如此完整的画面，只是快进着查看了一下画质。
如同身临其境的朱莉则感受到了当时情况的紧急和凶险，双手十指忍不住揪心在一块。
画面中的罗康安再次动作连连，似要强行挽住冲击的撞击之势。
巨灵神视界中闪过花白，撞入了白色绳索中，又有轰一声撞到地面的动静，光幕里的画面乱颤。
罗康安在那拼命挣扎，忽然开骂了，“这天蛛丝的韧性和黏性竟有这么强。左臂动不了，那帮检修的家伙怎么干活的。”
林渊急喊的声音传来：“离开！”
罗康安一阵折腾，忽挥枪一劈，视界中能看到已从烟尘中破网而出，却又见一群面目狰狞的天蛛飞扑而来，层层叠叠的将外部视线给覆盖了。
罗康安在那连连出手击杀天蛛，可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杀不完的样子。
“啃不动还没完没了的。”罗康安气急败坏的喊叫，身形扭转，挥动拳脚疯狂杀戮。

第一六零章 发现秘密
这画面对朱莉来说，真正是惊心动魄，心里可惜暂时不能对外播出，若能播放出去的话，必能让观众感受到秦氏巨灵神这次的竞标之不易。
打杀动静之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常动静。
突一道冷芒破开一只天蛛，狂斩而来。
罗康安仓促单臂挥枪去挡，另一只胳膊似乎已经不能发挥作用。
轰！挡上冷芒的枪杆砸回，撞在了罗康安自己的胸口，罗康安“噗”出一口鲜血，当场倒下了。
朱莉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可就在这时，画面戛然而止，突然一片黑，光幕里没有了画面，也没有了声音。
朱莉愕然回头问：“怎么回事？”
晋骁：“就拍到了这里，监控在这个时候遭到了破坏，后面的情况没办法再拍到。”
“……”朱莉无语，回头盯向黑漆漆的光幕，这么精彩的画面，就这样没了？她还想继续看下去。
晋骁问：“这就是上次闹的沸沸扬扬的巨灵神竞标？”
朱莉嗯了声，忽想起什么似的，再次将画面回放，回放到了罗康安被打倒时的情形。
这一段画面她可谓反复回放，连看好几次后，似乎有所确认，自言自语道：“罗康安被打倒后，明明没有了什么震动，监控怎么会突然坏了？之前那么激烈都没事，怎么就突然毁了？”
晋骁看着她认真关注的样子，问：“这监控是谁让你装的？”
朱莉盯着画面，有口无心地回了句，“干我们这一行的，要等到别人交代怎么做的话，是抓不到什么有意义的事件的，别人都知道的事情没太大价值，得自己上心。”
晋骁默了默，告诉她，“朱莉小姐，你不应该装这监控，这对你不好。”
“该怎么做不用你教我。”朱莉突然起身，匆匆跑了出去，不知干嘛去了，晋骁回头看着。
不一会儿，朱莉又回来了，又搬了套光幕播放设备来，弹出光幕后，搜罗调整到了秦氏巨灵神在天蛛境坠入山川杀出又被数不清的天蛛给覆盖的画面，看到了几家商会的巨灵神杀入天蛛群里的情形。
看到这，她明白了，这几家应该就是刚才袭击秦氏巨灵神的人。
转头从晋骁的设备上再次回放罗康安被打倒的画面，这次是放慢了速度慢慢看，终于看清了对秦氏巨灵神出手的是谁，是曲氏巨灵神！
再看自己设备上的画面，看到了秦氏巨灵神从天蛛群中杀出，然后被一群巨灵神围攻。
时而加快播放速度，不想看的画面甚至是直接快进跳了过去，一直跳到了秦氏巨灵神和曲氏巨灵神再战。
交战的速度太快了，朱莉又放慢了速度，看着交战双方的一举一动，看着曲氏巨灵神被秦氏巨灵神一枪贯穿了胸口。
眼前的一幕幕，明显令朱莉一脸狐疑之色，嘴里嘀咕着，“之前是秦氏面对曲氏不堪一击，如今又是曲氏面对秦氏不堪一击，我怎么感觉这当中有问题？”
晋骁目光略闪：“秦氏巨灵神之前应该是故意示弱。”
朱莉：“我知道是故意示弱，但罗康安被曲氏给打的吐血，被打倒了，示弱是表面的事情，在秦氏巨灵神内部有必要这样示弱吗？示弱给谁看？”
她又伸手，再次回放罗康安被打倒的画面，待场景一黑，失去了画面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回头问：“你一开始接活的时候是不是说过，里面的晶体正常碰撞冲击力的损坏是不规则的？”
晋骁愣了一下，平静道：“我有说过吗？”
朱莉偏头想了想，“好像说过，我有这印象，但我当时没多想，按你的说法，这晶体之前的粉碎和这画面里的损坏场景比起来，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晋骁问：“阙城视讯的工作还要追查这个东西吗？”
朱莉鄙夷，“说了你也不懂。”
晋骁默了默道：“你安装这个监控的事，有多少人知道？”
朱莉：“关你什么事？”
晋骁挠了挠头，待她盯着画面后，又忍不住问了句，“我来给你修这个的事，除了老莫还有谁知道？”
盯着画面仔细查看的朱莉随口回了句，“你住我这里，总务官横涛问过怎么回事。”
晋骁皱起了眉头。
朱莉忽醒悟过来，回头问：“你问这个干嘛？”
晋骁这次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而是直对着，很认真地告知，“朱莉小姐，我想提醒你，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知道答案的，不要再追究了，否则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我是为了你好。”
“危险？”朱莉忽抱臂胸前，靠在了椅子上，面带自嘲神色，“做我们这行的，若要探寻一些别人见不得光的事，就肯定有危险。也的确是有危险，这次的竞标已经死了不少人，连我远在仙都的好朋友都因卷入了这事里面被人给谋害了。”
说这话时有点咬牙切齿，心里暗暗发狠，只要有机会，一定要把幕后的那些凶手给揪出来曝光，把那些恶徒给绳之以法！
晋骁皱眉道：“为什么要冒险探寻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你管的太多了。”朱莉不满一声，关了两件光幕设备，拔出了插在对方设备里的晶体收进了口袋，椅子转向了晋骁，抱臂胸前道：“好了，你这次的任务完成了，说罢，收费多少？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也不是好糊弄的，我不让你吃亏，你收费也不要太离谱！”
晋骁抬手挠头，弱弱给了句，“不要钱。”目光又躲开了对方的目光，似乎有些害羞。
朱莉以为自己听错了，瞪眼道：“什么？”
晋骁似鼓起了勇气面对，“不要钱。”
朱莉讶异，“什么意思？我说，我可不占你这便宜，多少钱快说。”
晋骁犹豫了一下，“我想找个正经、稳定的工作，你们阙城视讯还要人吗？”
朱莉愕然：“你想加入阙城视讯？”
晋骁：“我可以当你的助手，我是修士，什么肩扛手搬的活，我都能干，你遇到危险了我还可以帮你挡挡。我不止会修这个，一些播放方面的其它东西我也能修。”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是修士，抬手虚空一抓，茶几上的一只茶杯嗖一下飞到了他的手中，看向朱莉的眼神中略有期待。
朱莉捏了捏自己下巴，站了起来，背了个手，来回踱步着盯着他看。
晋骁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
朱莉忽停步弯腰，盯着他，“你说你还会修其它东西？”
晋骁连连点头，“视讯里面相关的一些东西，我应该都能修。”
朱莉直起了腰，鲜红小舌头舔了舔嘴唇，对方的说法让她心动了，对方的手艺她也亲眼见识过了，视讯里面有这么个修修补补的高手不是坏事，的确用得着。下了决定后，忽笑道：“好，就这么定了！”伸出了手，达成协定的样子。
晋骁赶紧站了起来，伸手和她握手在一块，感受到了朱莉柔荑的软嫩。
朱莉用力握了握他手，“明天，跟我去阙城视讯报到！”
晋骁点头，“好。”
朱莉撒手后又指了指他的设备，“你的东西先借我用一下。”
“呃……”晋骁回头看了眼，没有拒绝，“好。”
朱莉立马搬了东西走人，这一出门才发现，看这些个东西，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如同她的长像，充满了朝气的样子，干活做事的热情永远十足，这是属于她个人的魅力。
她抱着东西回了自己的房间并未停歇，随便抓了点东西充饥，便又关门揣摩今天发现的东西去了。
半夜时分，朱莉如同幽魂似的，徘徊在自己的屋内，两道光幕还亮着。
她脑海里在回忆一系列的画面，从遇见罗康安和林渊开始的画面，林渊的淡定，罗康安的胆小怕死抱大腿，包括后面对两人的接触，她的直觉告诉她，林渊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一直到意外发现仙子阿衡和林渊应该有关系，她就越发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竞标时罗康安说的那些破话，无一不对应其本人一贯的行径，后面的画风突变宛若盖世英雄是什么情况？
明明在曲氏巨灵神的一击之下就被打趴下了，被打的吐血了，躲在巨灵神内部的情形还有必要装吗？
她脑海中对疑点的解析越来越清晰，忽攥拳自语，“秦氏巨灵神里还有一个人……是他！打败各商会巨灵神的是他，罗康安只是一个掩饰！灵山三百年不能毕业的人，才是真正隐藏的高手！连这般名扬天下的机会都不要，连这名利双收的机会都不要，他想要什么？他到底要掩饰什么？”
朱莉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兴奋，她知道自己的直觉没错，自己果然发现了一个值得挖掘的大秘密，真正是兴奋不已。
晋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客厅，独坐在幽暗的客厅沙发上，不时抬头看向楼上房间光幕所渗出的光线……
忙到很晚才回家沐浴出来的秦仪，坐在梳妆台前收拾自己。
白玲珑进来道了个晚安，正准备回去休息，秦仪忽道：“罗康安和林渊的假期也该结束了，通知他们明天回来上班。”
白玲珑错愕，“有什么安排吗？”
秦仪：“没什么安排，有时间陪女人，不如回来上班。”
她今天忙的没时间去一流馆凑热闹，不代表她心里忘了这事。
白玲珑顿时哭笑不得，懂了，感情这位就是不想让林渊有时间和陆红嫣呆在一块，这以权谋私的手段还真够蛮横的，简单粗暴，一点都不带掩饰的。

第一六一章 花落秦氏
“陆红嫣？”
城主府，穹顶露台上，洛天河愕然回头问。
横涛：“是，是叫这个名字，身份来历也查清了，仙都陆氏商会的千金。据查，林渊在仙都和她的确有来往。”
洛天河：“确定是林渊的女人？”
横涛：“目前的情况看来，是这样的，今天他们两个一起出了门在不阙城内游逛，两人在一流馆也是住一起的。”
洛天河捋须道：“秦仪知道了吗？”
横涛：“这种事怕是瞒不过她，恐怕已经知道了。”
洛天河：“突然跑出个陆红嫣……”嘴角流露一抹莞尔。
横涛懂他的意思，两人都是看到过秦家口供的人，知道秦仪对没得到手的人还不想善罢甘休。
洛天河忽回头叮嘱道：“盯着点，别让秦仪搞出什么事来，这丫头有着男人争强好胜的性格，是不服输的。”
横涛应下，“是！”
……
“陆红嫣？女朋友？”
秦府，身穿睡衣的秦道边手中拿着一张照片，画面中是林渊和陆红嫣在一起貌似卿卿我我游玩的情形，正是两人今天出游被人拍下的。
同样身穿睡衣的柳君君道：“确认了，两人在一流馆是住一块的。这个陆红嫣是仙都陆氏商会的千金，根据曾经的观察，两人应该认识很多年了，只是没想到会有这层关系，没想到这姑娘居然会从仙都大老远的跑来。”
秦道边松了口气之余，又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陆氏商会的千金？看到没有，这姓林的人渣，走到哪都不忘吃软饭。事实俱在，仪儿要是再认不清这种人，那还真是瞎了眼。”
“唉！”柳君君叹了口气，也许是旁观者清吧，她还真不认为秦仪能咽下这口气。
……
清晨，一流馆室内，陆红嫣风情万种着伺候林渊穿衣时，略有不满的嘀咕了一句，“不是说要休假到竞标结果出来吗？”
林渊：“不知道，可能有什么事吧。”
陆红嫣：“那个不阙城的总务官横涛，有联系上吗？”
林渊：“暂时还没有。”
陆红嫣：“你若是不方便，我要不要和他先联系上？”
林渊回头看着她，目光中审视的意味很浓。
陆红嫣忙解释道：“你后面老是一帮人盯着也不是个办法，有些时候怕是不方便，必要的时候需要他来协调配合。万一有事，不至于匆忙，可以随时动用。现在联系上他，也能事先观察一下可靠不可靠。若是可用，以后在不阙城，有这么个人在，能放心不少。介入第八代，秦氏前面的路不太平，你需要人配合。”
林渊默了默，“小心点。”
见他同意了，陆红嫣嗯了声，“放心，暂时不会让他怀疑到你的头上。”
收拾利索后，林渊出了门，上班没有开那辆新买的车，买那车纯粹是为了陆红嫣在不阙城出行方便，依旧是骑了那辆小驴子出门。
来到秦氏总部，回到了许久没来过的办公室，第一件事还是对办公室进行全面的检查。
被安装监控的事已经遇见过两回，第一次是秦仪干的，第二次是朱莉干的，越发不会大意。
刚将上上下下快速检查完后，响起了敲门声，林渊喊了声“请进”。
只见罗康安觍着一张笑脸入内，“林兄。”
林渊刚想说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目光一动，只见后面居然跟进来一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诸葛曼。
诸葛曼也笑着打了招呼，“林生。”
林渊只好站了起来迎接，也有点意外，不知诸葛曼跑来是几个意思。
罗康安倒是代为解释了，指着诸葛曼手上提的食盒，“来的时候，小曼说认识这么久了，也没表示过什么，特意亲手准备了一点吃的给你送来。”
“客气了。”林渊伸手接了东西，先放在了一旁，诸葛曼如此客气，他还有点不习惯，趁诸葛曼不注意，给了罗康安一个询问的眼色，是不是你告诉了诸葛曼什么，否则她怎么会这么客气？
罗康安微微摇头，告诉倒是告诉了些东西，但不是林渊想的那样。
诸葛曼把林渊的办公室好好打量了一下，“办公室环境不错，林生，这就是你的办公室？”
林渊：“谈不上什么办公室，就是一个休息室而已。”
诸葛曼：“商会新给你换的吗？”
林渊愣了一下，“新换的？”
诸葛曼笑道：“你们为商会竞标立下大功，这么好的休息室，不是商会奖励新换的？”
林渊看向罗康安，“你换了？”
罗康安：“我还是原来的。”
林渊遂回诸葛曼，“没有，我一直用的是这间。”
诸葛曼哦哦了两声，“这样啊！”旋即又换了笑脸，“那你们忙，我先去上班了。”
林渊：“不送。”
“不用不用。”诸葛曼挥了挥手，快步离去。
她哪是什么来送吃的，其实就是想来个突然袭击，看看林渊的办公室是不是真的如罗康安说的那样，比罗康安的还好。罗康安的办公室她之前是见过的，倒是林渊的办公室从未来过。
这次见到核实后，这事明显有问题，怎么可能助手的休息室比正主的还好？确认罗康安没骗自己，可谓又放心一层。
待外面的脚步声远去，林渊关了门，回头问罗康安，“怎么回事？诸葛曼怎么有点怪怪的？”
罗康安：“很正常啊，哪来的怪怪的？”
其实他心知肚明，诸葛曼一说来送吃的，他就知道诸葛曼存的什么心思，只是不想捅破而已。
他现在顾及形象，加上安全方面的原因，不便再出去花天酒地，于是跟诸葛曼也就这样了，将就着用，将就着过了，总比没有的好。
林渊：“你跟雪兰的事已经传开了，她没什么反应？”
罗康安一屁股坐下，“嗨，也就哭了哭，闹了闹，我想分，她不愿意，暂时就这样呗。你管她干嘛，随便她，我无所谓。”
他这样说，林渊也就没多说什么，走到一旁打开诸葛曼送来的东西看了看，发现是一些小点心。
却不知道罗康安已经甩了个天大的黑锅给他背。
罗康安不想继续扯这事，怕露馅，转移了话题，“好好的，怎么突然让我们结束休假了？”
林渊：“等通知就好，有事应该会通知我们。”
罗康安点了点头，发现经过上回的事后，两人关系似乎近了些，眼前这家伙跟自己说话的态度总算是正常了些，能很正常的交流了，不像之前爱理不理的木头人似的。
合上食盒的林渊又道：“回头你见到秦仪，向她提点要求，让她给你搞个修炼场。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太难办的事情，她应该不会拒绝。”
罗康安：“修炼场？干嘛？”
林渊：“自然是给你修炼用，之后我会督促监督你修炼，把你调教一下。”
调教？这显然是遭罪的事情，罗康安顿时干笑道：“没那必要吧，有你在就行。你放心，有什么事你可以放手去干，背黑锅的事我来，绝不推辞。”
林渊：“我不可能永远在你身边，你那点能耐拿不出手，不长进迟早会露馅。”
罗康安还想抗拒，“我这人天资有限，也懒得上进，还是不要勉强了，真不用麻烦。”
林渊：“会勤快的，达不到我要求的进度，我就杀了你，我没有跟你开玩笑！”目光泛冷。
“……”罗康安哑口无言，摸出的雪茄点不是，不点也不是，动辄被打断肋骨的他还能看不出来吗？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见过这位的杀人不眨眼，知道这位完全做的出来，看样子以后是没有自在日子过了。
……
巨灵神竞标的结果出来了，实力和质量明摆着的，结果没有什么意外，花落秦氏。
仙庭众议的结果出来后，自然是由在地的去落实，仙庭派了人来，由昆广仙域中司座孙启尚亲自率人赶到了不阙城，正式与秦氏展开了商谈。
亲自参与商谈的秦仪顿时忙的连轴转，没了心思顾及林渊那边。
待合作事项全部敲定，秦氏正式与仙庭签订契约后，一直悬着的事才算是真正妥定了。
这意味着秦氏全面转型正式成功了，整个秦氏上下欢呼声一片，连带着整个不阙城都陷入了一片喜庆气氛中。
这不是以前的曲氏商会、裴氏商会和巫氏商会三家分食，这次是秦氏独吞了整块肥肉，利益巨大！
产业利益外溢之下，整个不阙城的民众跟着分享一些好处是免不了的。
送走了孙启尚带队前来的仙庭一伙人，已经来到不阙城的南栖如安终于露面了。
在贴身随扈离武的陪同下进了秦氏，直接进了秦仪的办公室。
“秦会长，恭喜了。”南栖如安笑着和秦仪握手在一块。
秦仪：“公子突然驾临，也不提前提醒一声，我也好去迎接。”
“不用那么客气，你这边在和潘氏、周氏交手，没必要太张扬。”南栖如安笑着松手了，回头又招了招手。
随扈离武凭空拎出了一只匣子，放在了茶几上。
南栖如安道：“这是送给秦会长的礼物，看看合不合意。”
秦仪不解，南栖如安示意下，离武打开了匣子，竟直接拎出了一颗硝好的人头。

第一六二章 承诺兑现
见到这颗人头，秦仪与白玲珑相视一眼，顿时明白了，这什么礼物是南栖如安兑现的承诺。
陈山的首级，南栖如安带来了。
秦仪略皱眉，她毕竟是女人，把这种东西带到她办公室来，多少有点膈应。
待离武将人头放回匣子后，南栖如安笑问：“陈山罪有应得，秦会长不让江遇来确认一下吗？”
秦仪懂他的意思，对方兑现了承诺，现在该轮到她来兑现承诺了，当即对白玲珑点了点头。
跟随多年的白玲珑心知肚明，迅速快步离去。
很快又回来了，禀报道：“会长，已经通知了江遇过来，路上可能稍微要点时间。”
秦仪当即对南栖如安道：“公子稍等。”
“没事，等了这么久，不在乎这一会儿。”南栖如安环顾了一眼办公室的环境，负手踱步到窗前，眺望远景，“登高望远，景致倒是不错，只是……秦会长就没什么担心吗？”
秦仪走到了他边上，与之并排而立，“公子所指何事？”
南栖如安：“秦氏与仙庭签订的契约内容，我大概知道了一些，这和你弄个把参加竞标的巨灵神不同，如今是要大规模供应仙庭，秦氏前期展开的财力够吗？这可是和仙庭的直接交易，可不能误事啊！违约了，谁都吃罪不起，好多人盯着正愁找不到借口呢。”
秦仪：“应该没问题，契约上定好了，每批货，仙庭会先预付百分之十的定金。”
南栖如安摇头：“那只够一些炼制成本的，你秦氏前期为了这次的竞标不惜血本投入巨大，手上的余力不多，开辟出供应仙庭的产线，置地、护卫、修士人手等各方面的花销可不是个小数目。我这边有人帮你估算过，秦氏的缺口预估达百亿珠，不知我这里有没有算错？”
秦仪：“公子洞若观火，没错，是存在不小的缺口。”
南栖如安：“这事我和家族那边商量过，家族那边可以借给秦氏，利息方面不用太担心，不会让秦氏为难，准时还上便可。总之只要秦氏经营的顺利，对大家都有好处。”
秦仪：“这事考虑过，缺口实在补不上的话，也只能是向南栖家族开口。”
南栖如安偏头看向她，微笑道：“既然有这打算，为何不早开口？百亿珠不是小钱，一下拿出来，南栖家族筹集也要点时间的。”
秦仪：“先仅着秦氏手中的量来办，剩下的再等等看，兴许不用南栖家族出这笔钱，秦氏也能省下这笔钱。”
南栖如安愕然：“怎么讲？”
秦仪：“动用南栖家族这么大一笔钱财，将来南栖家族内部有人拿这事说事的话，恐影响公子在家族内部的超然地位。秦氏能不麻烦南栖家族尽量不麻烦，公子能自己办好的事，也尽量不要麻烦家里，这样大家都更自在。南栖家族家大业大，人情好说，利益难调。”
南栖如安不解，“就因为这个？那缺口从哪来？”
秦仪：“秦氏没这笔钱，不代表潘氏和周氏没有。”
南栖如安顿时目露警惕，“你还真想让那两家分一杯羹不成？”
秦仪摇头，“公子误会了，潘庆和周满超经营两家商会多年，两家商会是两人一手经营起来的，树大根深，彭希和徐潜只怕未必是两人的对手。”
南栖如安狐疑，“什么意思？”
秦仪：“此事现在不便多言，若真有需要，届时还需公子出手，公子到时自然会明白。现在要应付的是眼前，竞标结果出来了，恐怕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又要绷不住了。”
南栖如安上下审视着这女人，目有惊疑不定神色，不知这女人又要搞什么鬼。
据他所知，在这女人一手搅动下，潘氏和周氏内部已经是风起云涌，徐潜和彭希正在大肆清洗潘、周内部的老臣，这样搞，免不了让两家商会元气大伤。
公虎和相罗这两大家族也硬是被这女人搞的神魂颠倒不知所以，睁眼瞎似的，两大商会也被搞的人心惶惶、乌烟瘴气，这女人几乎是不费什么力，就把两大家族和两大商会给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手段、这能耐、这本事连他的养父，也是南栖家族的家主南栖文都给惊动了。
也没办法不惊动，秦仪这边的一些动作是需要南栖家族配合的。
从南栖文开始不断过问秦仪的情况，南栖如安就知道，父亲这次是真正高度关注上了秦仪这女人，说出了“一个小小的不阙城竟然藏龙卧虎”的话。
换句话说，秦仪所展现出的头脑和实力，赢得了父亲的尊重。
父亲还说了，秦氏蛰伏多年，只为一击必中，此女可遇不可求，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是个贤内助，不过这种女人心志坚定是必然的，也不是什么男人都能让她甘心雌伏的，让他多交往，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让他多多帮助之类的，需要家族帮把手就尽管开口。
在父亲的眼里，大多数女人都是爱慕虚荣、争芳斗艳之类的存在，没别的用处，认为女人天性如此，成不了什么气候，有点看轻女人，说是重男轻女也不为过，只是平常尽量不表现出来而已。
南栖如安还是头次从父亲的口中听到这样夸一个女人的话，也从这话中听出了几许别样意味……
正这时，白玲珑的手机响起，白玲珑摸出一看后，快步到秦仪身边，低声道：“是相罗舍。”
秦仪略顿，伸手要了手机过来，瞥了眼边上关注的南栖如安，竟直接打开了扩音接通，“我是秦仪。”
相罗舍乐呵呵的声音传来，“听说仙庭派遣的谈判使者已经离开了秦氏，秦氏前途光明呐，老夫特来恭喜秦会长。”
室内的人都听到了他的话，南栖如安眉头略挑，留心着秦仪的反应。
秦仪：“大簿，仙庭垂青，是秦氏的荣幸，目前我诸事繁杂，也就不跟大簿拐弯抹角了。劳烦大簿通知公虎大簿，后天有劳二位秘密前来，正式与秦氏签订契约，我这里会安排秘密接应！”
“好！”相罗舍大为兴奋且大为赞赏的声音传出，“秦会长果然是痛快人，好，一言为定，后天我与公虎召一定准时赴约。秦会长此时也定然是繁忙，老夫就不打扰了，后天面见时再叨扰。”
秦仪：“好的，后天见。”客气完后挂断了通话，手机递还给白玲珑时，又交代道：“留心一下城主府那边，确定了城主在府内暂时不会离开了，立刻通知我。”
“好。”白玲珑应下后，立刻快步出去了执行。
南栖如安在旁，旁观着这女人的一举一动，发现果然是个雷厉风行、杀伐决断的女人，颇有男子气概。
秦仪回头转身，伸手请南栖如安坐，“怎不见晴翠仙子相伴？”
“谈正事，她不适合在场。”
宾主落座后闲谈了一阵，白玲珑又进来了，还带进来了一个瘦高男子，正是江遇。
江遇一进来，见到在场的古装温雅男子，瞬间瞳孔一缩，显然是以前的时候见过南栖如安。
秦仪当即起身，也不废话，“江遇，这位是南栖家族的如安公子，公子此来想见见你，另外还有件礼物送给你。”手指向了那只匣子，“你看看里面的东西认不认识。”
江遇惊疑不定，慢慢走到了匣子旁，慢慢打开了匣子，发现里面竟然是一颗人头时，有点意外，抓住发髻，缓缓拎起查看，待看清首级面目后，失声惊呼，“陈山！”
迅速回头看向南栖如安和秦仪，越发一脸的惊疑不定。
秦仪抱臂胸前，“我答应过你，化解你和南栖家族的恩怨，如今南栖家族已经将陈山诛杀，如安公子也亲自将陈山的首级送来了。从今天开始，你与南栖家族的恩怨一笔勾销，南栖家族也不会再找你麻烦，你可以堂堂正正恢复自己的身份，以后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江遇满脸的难以置信，再次拎着陈山的首级查看了一番，最后慢慢将首级放回了匣子里。
起身的南栖如安走到了他跟前，负手道：“这应该不是你的本来面貌吧？”
江遇默默点头，他进出这里肯定不会用本来面貌，施法一震，脸上震出一层粉尘，挥手一扫，收了那漂浮粉尘，免得弄脏了秦仪的办公室，也露出了原本的刚毅面容，束手而立着。
南栖如安盯着观察了一下，微微颔首，“是了，看着眼熟，我们以前应该是见过的。陈山的首级，也谈不上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是我答应了秦会长的条件。我见你，只是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竟然值得秦会长让出这次竞标一成的利益给南栖家族，也要取陈山首级消你心头之恨。”
什么？江遇震惊不已地看向秦仪，为了他，秦仪让出了一成的竞标利益给南栖家族？
他再不懂，也知这一成利益涉及的财富规模有多庞大。
南栖如安：“匆匆一观，也不过如此，看不出你的好坏，但愿你不要辜负秦会长的一片苦心。另外，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你，以前的事就算了，若下次还敢对南栖家族造次，定不饶过！”
江遇绷着脸颊不吭声。
南栖如安回头对秦仪笑道：“好了，秦会长事情多，正忙的时候，似乎还有要事要处理，我就不打扰了，回头找个清静时间再约，告辞！”见秦仪要送，他抬手打住，领着随扈离武，潇洒而去，倒显一派风雅。

第一六三章 风筝
不过走到门口时，他又忽然停步转身，想起了什么似的，笑着告知，“我这次来，带了两个人来，带了两个高手给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也不是那么好戏耍的，还是小心点的好，这是我父亲的意思。父亲不希望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因人身安全出现什么问题。”
秦仪眉头略皱，“南栖家主的好意，秦仪心领了……”
这无异于在她身边安插两个眼线，或者说是一种对她的钳制和威胁，一旦她不听话，两个护卫就有可能变成杀手，身边搞两个这样的人，有点危险。
谁知话还没说完，南栖如安又抬手打住，“秦会长不用多虑，两个人听你调用，只负责你的安全，不会干预其它。你不妨先了解了解再做决断，若是觉得不好用，随时可以让他们离开。不过我要提醒一句，这两个人可不是花钱能请到的，对你的安全是有作用的，还望不要推辞。”
话说到了这种地步，秦仪不好再推辞了，再推辞就有另一种嫌疑了，当即拱手道：“盛情难却，劳烦公子代为谢过家主。”
“好的，秦会长的话会带到的，走了。”南栖如安扔下话转身而去，这次是真的走了。
白玲珑快步跟了去，还是要送一送。
此时没了外人，秦仪转而面对江遇，“你身份可以公开了，不过要暂缓几天公开，我这里还有点事要了结，事后我会让玲珑安排你们父女相认。”
她所谓的还有点事是指和周氏、潘氏之间的事，江遇现在公开身份的话，怕引起那边对她和南栖家族关系的怀疑。
江遇却是一声喟叹，“算了。”
“算了？”秦仪不知他言之何意。
江遇解释道：“这事自从会长上次提及后，我便想过许久，想过无数种和女儿相认的情景，可想来想去，对她来说，我要不要公开身份与她相认真的重要吗？她现在过的很好，往事的一些负担没必要让她跟着一起承受，也许这样对她才是最好的选择。”
有他说的一方面的原因，还有就是因为眼前的事，他受了秦仪的厚恩，无以为报，秦氏有什么事的话他不能坐视，公开了身份与女儿相认对女儿真的好吗？也许反倒会牵连女儿。
如今这样就很好，没有人再知道他的女儿是谁，对女儿反倒是一种保护。
秦仪明白了，微微颔首道：“这事不急着做出决定，你再好好想想，想好了随时和玲珑联系。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了，这件东西，你带走处理吧。”指了指那只匣子。
江遇点头，俯身端起了匣子，莫名的，往事瞬间涌上心头，亡妻的音容笑貌浮现，堂堂男儿汉直到今天才将大仇彻底了结，刹那仰天泪洒。
挥去泪，他大步而去，秦仪目送着……
成衣铺，项德成匆匆从楼上下来，对铺子里的几位女客连连点头一番，然后对招呼客人的阎浮道：“货到了，我去取货。”
阎浮懂他的意思，这是斜对面的一流馆有了动静，要去跟着看看，遂点了点头。
然而项德成刚走到门口，便见一流馆出来的那辆车停在了成衣铺的门口，妆容精致美艳的陆红嫣从驾驶位下车了，径直走进了成衣铺内，本要跟踪她的项德成不得不牵强着招呼了一声请进！
要跟的目标主动送上门了，还跟什么跟，项德成只好又折返进了里面。
见到陆红嫣进来，阎浮亦愣了一下，迅速与项德成目光对了对，后者跟上了陆红嫣招呼。
店内的几名女客见到这么一个优雅漂亮的女人进来了，也都忍不住打量着。
陆红嫣留恋于一排排衣裳中间，最终挑了些去试衣间试穿，试好出来，不满意的扔去了一旁，满意的几件让项德成帮忙打包。
打包付钱后，陆红嫣把打包好的衣裳递给项德成，“我就住斜对面的一流馆，劳烦帮我送过去。”
项德成愣了愣，之后连连点头笑道：“小事一桩，交给我就行。”说罢接了东西放在了一旁。
陆红嫣直愣愣盯着他，项德成茫然不解，稍候才反应过来，赶紧提了打包的衣裳，“我这就送去。”
赶紧拎了东西出门。
陆红嫣又在成衣铺内随意转了一圈，这才出门登车，驾车而去。
待到项德成把东西交给张列辰再从一流馆出来，发现陆红嫣停在成衣铺门口的车已经不见了，进了成衣铺与阎浮面面相觑，有点相视无语的味道。
人去哪了都不知道，还怎么跟？
……
几辆车行驶在街头，横涛静坐车内，看着车窗外。
此番出行，是不阙城城卫高层每月例行一次的便衣巡查，大家便装出行，在城内走走看看，有那么点暗访看有没有存在什么问题的味道。
车至半途，突见前方拥堵，本就一处类似集市的地方，竟还被一群小孩给堵住了。
车队过不去，前面开路的车上立刻有人下车，前去疏通。
前途疏通后，有人回报了一下情况，说是前面有一老妪做了不少的纸风筝，正在无偿派发，只无偿派发给小孩。当然，小孩都要回答一个学业上的问题，答对了才能无偿领取。
这也算是一片好心，横涛并未当回事，车队再次前行，从老妪身边经过时，横涛不免关注了一下那好心的老妪，只见老妪身边的木架上的确挂了许多风筝。
每只风筝上都写有字，挂在木架最高处的一只最大风筝上，一行字更显眼：今夕是何年。
目光触及的横涛，眉角剧烈抖动了一下，目光看向了车前方，心里告诉自己一声，也许是巧合。
可偏偏巧合的风筝是最大最显眼的，字迹也是最显眼的，无心者也许不觉得什么，但对有心者来说，很难忽视。
他喉结耸动了一下，突然出声道：“找个地方停车。”
副驾驶位的人回头道：“大人？”
横涛：“这种地方，我们似乎从未多留心过，下车看看吧。”
他既然这样说了，车队很快找了个能停的地方停下了，一行陆续下车。
横涛不让大家聚在一起，觉得太扎眼，让大家分散了四处看看。
他也没有让人跟着，独自走上热闹街头，漫步在人群中四处打量，貌似巡查。
没多久，他走回到了那派发风筝的地方，走入了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小孩当中。
老妪看到了他，点头微笑。
横涛面无表情，目光落在了最大的那只风筝上。
老妪见他似乎看上了，当即伸手取了下来，对横涛笑道：“只无偿派发给小孩，成人若要的话，需要花钱买，这只要十珠。你看这做工，还有这字：今夕是何年！”最后一句提醒的意味有点明显。
横涛伸手接了风筝翻看在手中，扫了眼四周的小孩，平平静静问出一句，“哪有红灯笼买？”
老妪笑道：“又不是什么时节，哪会有什么红灯笼买，要买的话：在人间！”最后一句又有刻意强调的味道。
横涛心中猛烈巨震，来了，真的来了。
他摇了摇头，貌似没什么买的兴趣，又将风筝还了回去，之后转身，负手着继续在街头巡视。
小孩很多，风筝并不够派发的，最终没多久，老妪便将风筝派发完了，连那只最大的风筝也派了出去，之后推着木架小车蹒跚而去。
走着走着，又与漫步的横涛不期而遇了，横涛笑着问了句，“送完了？”
老妪口中絮絮叨叨的，貌似自言自语，“送完了，不过风筝飞的再高，只要有线牵着，终究还是要收回来的，若收不回来，风筝就要摔个粉身碎骨。”
趁着身边暂无人靠近，横涛问：“有什么吩咐？”
老妪：“秦氏，秦氏不为外人知的情况你掌握了多少，都给我，要尽快！”
秦氏？横涛心中惊疑不定，问：“怎么跟你联系？”
老妪：“前面拐角处的树屋墙上，贴着卖灯笼的号码。”说罢推着车继续前行，算是与横涛错身而过。
横涛偏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这时，有其手下走了过来，问：“总官，怎么了？”
横涛敷衍道：“居然有人无偿派发东西，多问了两句。这老妪，你们见过吗？”
手下哂笑道：“不阙城这么多人，哪认得过来。不过总官若想查的话，我可以把负责这片区的人喊过来问问。”
横涛：“算了。”继续负手前行。
走到前面拐角处时，朝拐角的树屋看去，只见墙上果然贴了张卖灯笼的告示，他默记下了贴出的电话号码，深呼出一口气来。
这么多年了，从未有人联系过自己，他差点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自己就能这样过下去了，然而终究还是来了。
老妪警告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放飞的风筝若收不回来，风筝就要摔个粉身碎骨！
而他就是那只被放飞的风筝！
也没想到，扯着他这根线的人，一联系上自己就是冲秦氏来的。
他现在算是体会到了城主洛天河的担忧，秦氏介入这次的竞标后，果然是各种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连他背后隐藏多年的人都现身了。

第一六四章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推着木车的老妪慢吞吞来到了阙湖畔，在湖畔的一座石头房子门口推门而入，又关门。
屋内，一个孤寡老妇人正在榻上沉睡。
老妪走到妇人身边，在妇人身上点了一指，之后推开了石屋临湖的后门，一个闪身没入了湖水中，没有溅起什么水花，只有淡淡涟漪荡漾。
屋内榻上沉睡的老妇人咽了口气，翻转着醒了过来……
山脚偏僻处的拐角湖面浮出一人，陆红嫣走出水面上岸之际环顾了一眼四周，从山林僻静处走出，上了路，在山路石径上款款而行，途中偶遇游玩路人。
此地本就是城中一处适宜民众游逛的地方。
一路下山的陆红嫣到了停车场，钻入座驾内，驾车而去……
回到一流馆停车而下，正在忙碌的张列辰乐呵一声，“红嫣回来了。”
陆红嫣走到一旁，咦了声，“辰叔，今天什么日子，准备这么多菜？”
张列辰呵呵道：“你走了后，秦氏会长来了个电话，说是今晚要过来用餐。人家那身份，小林子又在秦氏上班，人家还一直关照一流馆的生意，总不能怠慢了。”
秦仪要来这用晚餐？陆红嫣倒是有些意外，对这个秦仪，她也有兴趣，倒想当面看看这个似乎引起了老一辈关注的女人，遂挽了衣袖自愿帮忙。
待到林渊下班回来，见到这么丰盛的准备也意外，也忍不住凑上来问了句，“怎么回事？”
陆红嫣笑道：“秦氏会长秦仪，通知了辰叔，说今晚要来用餐。”
“……”林渊有点傻眼，呆了呆后，问：“她跑来干什么？”
张列辰：“你管她来干什么，人家要来，咱们还能拒绝不成？”
林渊无语，忍不住瞄了眼陆红嫣，他有点怀疑秦仪是冲陆红嫣来的，也担心秦仪的强势会惹出什么不快或尴尬来。
总之，他是不愿在这种情况下和秦仪见面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也说不清原因，莫名的感觉有些怕了秦仪，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怕，就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幸好，接下来的事情让他松了口气。
张列辰的电话响了，张列辰摸出手机通话时唯唯诺诺一阵，放下手机后，看了看眼前丰盛的准备，似乎也有些傻眼。
“辰叔，怎么了？”陆红嫣问了一嘴。
张列辰苦笑道：“秦会长的电话，突然告知，临时有点事，来不了了，说是改天。”
陆红嫣愕然：“不来了？”也忍不住看了看眼前的准备。
她还想当面见见那个秦仪呢。
“嗨，算了，人家来，咱们挡不住，人家不来，咱们也勉强不了。准都已经准备了，继续吧，权当是招待红嫣了。”张列辰不得不痛快的又大方了一回。
旁听的林渊倒是身心放松了下来……
此时的秦仪正在离开了秦氏总部的车队中，人正在车内看着窗外琢磨着什么。
她的确是临时有事改变了出行计划，许多时候她面对一些事情也是身不由己的，遇上了更重要的事就要把预先的计划给推掉，留给她儿女情长的时间不多。
车队在返回秦府的途中。
就在快要到秦府的时候，车队突然进了路旁的一座院子，院子大门一关，秦仪等人匆匆下车，片刻不停，统统换乘了事先准备好的车辆。
抢先下车的白玲珑快步到一辆车前拉开了车门，容了随后而到的秦仪直接钻进车内。
大门开，原先的车队驶出，继续直奔秦府。
而之后出来的一行换乘车辆，没有回秦府，而是拐道去了别的方向，直奔城主府山脚下的一座园林。
途中，白玲珑不免担忧提醒了一句，“会长，与洛天河会面的事，之后怕是瞒不过那两个家族，恐会让他们生疑。”
秦仪：“生不生疑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一定有准备，一定是不想让那两位活着回去的。也没打算能瞒住他们，只是想迟缓一下两家的反应时间，让那两位能更安全的回去。只要他们两个回去了，凭他们的根基，他们知道如何自保更安全，剩下的不需要我们操心。”
白玲珑默默点头，心情沉重，知道到了与潘氏和周氏交手的关键时刻，此时此刻洛天河的态度如何未知，但看秦仪的样子，似乎是很有把握的样子。
见秦仪正在脱衣服，白玲珑立刻拉下了前后排的阻隔。
就在车内，秦仪重新收拾妆容，换上了一身的古装，免得自己在洛天河跟前碍眼不讨喜欢……
正在园林中闲暇赏景的洛天河突接禀报，秦氏会长秦仪求见。
这刚拿下竞标的丫头想必正是最忙的时候，突然找来，也不知何事，手持酒盏玉露的洛天河嗯了声，略挥手，示意让过来的意思。
没多久，一身古装的秦仪来到，进了水榭内搭手半蹲，端庄行礼，“秦仪拜见城主。”
洛天河上下瞄她一眼，这装扮让他稍微顺眼了些，其它那种不是露胳膊就是露大腿，或是露肩膀露胸沟，要不就是那尖戳戳能扎死人的鞋跟，乱七八糟、花里胡哨的装扮，成何体统？
看出这丫头在自己面前还有敬畏之心，洛天河心情稍顺畅，抬手示意不必多礼后，问：“赶在这个饭点见老夫，莫不成想让老夫请你吃饭不成？”
“城主说笑了。”站起的秦仪客气一句，左右看了看，欲言又止的样子。
明显是有什么事不想入外人耳，洛天河对左右嗯了声，“你们退下吧。”
待人都走开了，他又问：“丫头，什么事这般神神秘秘的。”
秦仪恭敬道：“秦仪有一不情之请，望城主成全。”
洛天河：“你都跑来开口了，还说什么不情之请，不觉得虚伪吗？你这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越大鬼心思越多了，不要跟我绕什么弯子，能办的我可以答应你，不能办的说多了也没用。说吧，什么事？”
秦仪酝酿了一下说辞，忽直言不讳道：“秦仪恳请城主放周满超和潘庆回去。”
洛天河有些意外的样子，放下了酒杯，“我没听错吧，你在为他们求情？我抓了他们不正合你意么？”
秦仪：“如今情况有变，放了他们方是最佳选择。”
洛天河面色略沉，“丫头，你做你的买卖，我不干涉，但有些事情也不是你能干涉的，我抓他们自有我抓他们的原因，不该你插手的不要胡乱插手，回去吧！”
有些事情是他和域主南如敲好的，就是要给点教训让人看看妄为的下场，南如为他顶住上面，而他则掌控住下面，是不可能轻易放人的。
秦仪既然来了，哪能轻易罢休，诚恳道：“城主，现在放了他们，无论是对秦氏，还是对不阙城，都有利，他们此时若不能回去，不阙城恐要大乱！”
“大乱？”洛天河挑眉，“你是在危言耸听恐吓我吗？”
“不敢！”秦仪拱手道：“城主也许有所不知，在城主抓捕他们之前，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坐镇斗宿星域的大簿已经驾临两家，准备亲自坐镇指挥针对秦氏的攻势，目的为何，想必城主也是心中有数的。
谁知城主突然出手，抓了周满超和潘庆，令对方的节奏大乱。
欲推进对秦氏的攻势，周氏和潘氏便不能群龙无首，然城主迟迟不肯放人，公虎和相罗则不得不另觅执掌两大商会的人。如今周氏是周满超的外甥彭希上位，潘氏则是潘庆的女婿徐潜上位，这两人一上位，为了掌控商会大权，已在大肆清洗周满超和潘庆的旧部。
两人已经上位，不希望潘庆和周满超活着回去，但有人想让潘庆和周满超回去，彭、徐二人为了扫除掌握大权的障碍，已是痛下毒手。秦仪收到内幕消息，彭希已经杀了周满超的女人韩清儿和周满超的助理孟肃，徐潜更是杀了潘庆的两个女儿，其中便有徐潜自己的妻子。”
洛天河闻言略惊，知道周氏和潘氏已呈内乱迹象，暂不知已经乱到了这种地步。
“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为何放纵二人？无非是想让彭希和徐潜尽快掌握两大商会，以便统一号令。
城主当知，一旦让两人掌握了两大商会的号令权，下一步必然是不想秦氏坐大，两大商会必然要集中力量不惜代价介入不阙城，对秦氏大举进攻。秦氏不能坐以待毙，焉能不反抗？届时不阙城内必然是暗流汹涌，杀机四起，敢问城主，不阙城岂能不乱？
若早早将周满超和潘庆放回，二人回去便能轻易掌控两大商会。若将二人放出迟了，则彭希和徐潜便会掌控住商会。这两种情况，对不阙城和秦氏皆不利。而此时放他们两个回去则不然，彭希和徐潜已经将两大商会清洗到了一定的地步，两人回去与这两个逆贼必然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
双方内斗，一时难分胜负，两大家族也要想法平息内乱，自然无暇再顾及不阙城这边。待到他们分出了胜负，两大商会也必然是元气大伤，再想对不阙城这边开刀，也是有心无力，起码破坏的力度不至太过。
城主，焉能让彭希和徐潜握紧拳头对不阙城大肆作乱？此时正是放虎归山之良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洛天河面有沉吟神色，阴晴不定，目光更是闪烁不已。
秦仪道：“两大家族既然已经决定扶持彭希和徐潜，我料定两家定不想让周满超和潘庆活着回去，对这边怕是早有准备，埋下了杀招，只待二人出狱便伺机痛下杀手。若要放二人，绝不可打草惊蛇，需暗中悄悄放归，猛虎一旦归山，必然是一山不容二虎！”

第一六五章 放虎归山
洛天河漠着一张脸，依旧是不吭声，也不给反应。
察言观色的秦仪反倒是暗暗松了口气，对方不吭声，就说明对方听进去了。
她既然敢这样跑来，就知道对方在乎什么，不是相准了软肋，也不会有把握冒然因这事找来，所以她静悄悄着，心中没太大波澜。
沉默良久后，洛天河远放的目光忽收回，盯向了秦仪，“那个彭什么的，杀了周满超的女人和助理，还有潘庆的那个什么助理杀了潘庆的两个女儿，这大的动静，我为何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你却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事，秦仪自然比其他人知道的多一些，本就是她一手搅动的。
外人知道的不多也正常，试问这种事情，不管是彭希和徐潜，还是相罗和公虎家族，都不会对外声张，都在封锁消息，否则就是叛臣逆子，不利于彭希和徐潜掌控周氏和潘氏。
再说了，彭希和徐潜杀了人搞的人尽皆知的话，仙界的律法也不是摆设，有些事背后做做也就罢了，抓不到证据大家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敢明着摆出来，不可能对外声张。
其实秦仪在对方那边安插的眼线级别不够，也没有亲眼确认彭希和徐潜是否杀人，但秦仪根据一些迹象是能做出判断的。彭希和徐潜没了退路，不会再让两大家族手上掐着潘凌薇那等能随时将他们给取而代之的人，只要有机会必然是想尽办法下杀手的。
根据两人所作所为的一些迹象，下杀手成功已经是十有八九的事情。
此时洛天河问起，秦仪只好敷衍道：“秦氏与潘氏和周氏是竞争对手，秦氏在那两家安插有眼线，能观察到一些情况。”
洛天河虽古板，但并不傻，冷冷问道：“这事，你从头到尾就没介入过？”
秦仪心弦略绷，有些事情能瞒一时，是瞒不了一世的，对方不问则罢，问起了再瞒就是欺骗了。
但她也不会全然坦白，只能含糊其辞道：“既是竞争对手，自然不会坐视，秦氏有在暗中推波助澜！不过秦仪保证，在这次事件中，秦氏未做任何有违仙界律法的事。”
洛天河淡然道：“我信，你们这些人尽干些杀人不见血的事，而这种事，你这丫头是越干越溜了。”
秦仪被他说的有些心虚，她可不就是干了杀人不见血的事么，若不是她暗中施手，潘凌薇等人又怎么可能被害。
有些事情是可以预见的，一旦把周满超和潘庆放回去，周氏和潘氏那边定然还要死不少人。
“唉！”洛天河又是一声叹，“你这丫头啊，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记得很小的时候，你父亲初次把你带到我的跟前，长的像个瓷娃娃似的，很可人。现在呢？是一点都不可爱了，好好的女儿家不做，学会了耍阴谋诡计，整天就知道争强好胜，你累不累？”
既然对方把话题拉到了家常上，秦仪也就温顺着低声回了句，“秦仪家里没有兄弟姐妹。”
言下之意是，有些担子我不担不行，我没得选择。
洛天河抿着嘴，也无奈，也知道有些事情自己说来说去也没用，各自的立场不同，面临的选择也会不同，这丫头若是不引领秦氏奋进的话，秦氏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更坚持不了多久，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会被激流险滩撞个粉身碎骨。
所以，说秦仪做错了的话，他也说不出来，只能是一声叹……
审讯室的门打开了，衣衫褴褛的周满超和潘庆被人押了进来。
看着虽然脏兮兮犹如乞丐，但两人身上遭受酷刑的伤基本上都好得差不多了，有伏波城和天古城派来的四位仙官关照，免不了灵丹妙药的救治。
审讯室的桌后，孤灯下，横涛独自静坐着。
大晚上被静悄悄提到审讯室，周满超和潘庆已是提心吊胆，又见到横涛这个当初抓他们的人，两人越发心惊，也可以说是害怕。
两人看了看四周，没见到那四位仙官，潘庆立刻出声道：“四位监审官为何不在？”
周满超亦紧张道：“四位监审官交代过，要审我们，须他们四位在场。”
言下之意是，四位仙官不在，我们不会配合。
有域主南如压着，伏波城和天古城也没办法从洛天河这里捞人，捞人虽不行，但两城城主也不会坐视自己罩的人被屈打成招，起码不能让两位会长乱咬，这两位在两城经营多年，私相授受的事不知干了多少，一旦乱咬的话，甚至有可能搞的伏波城和天古城大乱。
所以那两位城主不会让人对两人乱来，硬是塞了几个陪审过来，只是陪审，表面上又不干预你们办案。
这事，洛天河不答应也不行，否则大家都是同一口锅里的平级，都握着同等的权力，你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我也一样能以莫须有的罪名抓你们不阙城的人。
有些潜规则，饶是洛天河，也要默守，除非是不怕事大想彻底撕破脸。
有些东西，能互相制衡，也是规则的一部分，也是能让大家守规则的原因之一。
横涛挥了下手，把人押进来的城卫立刻都退了下去。
审讯室内静悄悄，没了其他人，看这样子又不像是要审讯，不知道要干嘛，周满超和潘庆忍不住面面相觑，按理说也不会杀人灭口什么的，因为不阙城这边对他们不存在什么杀人灭口的事。
昏暗灯光下，横涛起身了，走到了两人跟前，说道：“用不着陪审，没打算审你们，反正你们也不会开口，就这样一直把你们给关下去也挺好。到现在，伏波城和天古城，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都不能把你们给捞出去，你们还不知道自己的下场吗？不阙城能把你们关一辈子，能把你们关到死为止！”
潘庆：“横总官，不用吓唬我们，不阙城神卫营发生的事，我们的确是一概不知，你再怎么费尽心机也改变不了事实。”
周满超默默点头，不说还有生机，说了，那才真是性命不保，打死他们也不能招供。
横涛这样说，的确是心存吓唬，希望在最后能让两人招供出来，真要是招了的话，许多事情也就没必要再拐弯抹角了，可如今看来，这样并无作用，这两位是铁了心的死不承认。
当即改口道：“本来是要把你们关到死的，不过你们家里出了点事，城主大发慈悲，准备放了你们。”
两人顿时惊疑不定，周满超试探道：“我们家里出了事？”
横涛一副很意外的样子，“怎么，周氏和潘氏出了那么大的事，经常来探望你们的那四位没告诉你们？”
两人相视一眼，潘庆：“什么事？”
横涛叹道：“看来你们是真不知道，周氏如今的会长是彭希，潘氏如今的会长是徐潜，是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扶他们上位的。”
潘庆和周满超皆瞪大了眼，两大家族另扶人上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放弃了他们！
横涛继续道：“彭希为了上位，杀了韩清儿和孟肃。徐潜为了上位，把自己的妻子都给杀了，也就是潘会长你的女儿，不止一个，徐潜把你两个女儿都给杀了。这真正是人生惨剧啊，城主也算是不忍心，给你们回去处理后事的机会。”
潘庆和周满超已是呼吸急促，皆难以置信的样子。
潘庆艰难道：“横总官，不必耍这种心机诈我们。”
横涛：“说了放你们自然会放你们，是真是假，你们回去一探便知。我特意见你们一趟也是为了你们好，看你们那边的样子，怕是有不少人不希望你们能活着回去，我可不希望你们莫名其妙死在不阙城境内，之所以放你们回去，也是怕你们在这里被人暗下杀手，到时候搞的我们还扯不清了。你们两个稍等，待会儿会有人过来为你们两个易容，会把你们打扮成城卫，悄悄把你们送回去。如今的潘氏和周氏已经不是你们两个说的算，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罢甩袖而去，头也不回。
真的要放我们回去吗？若是真的，那对方的话……
潘、周二人不敢想象即将要面对的惨剧，已是紧握双拳瑟瑟发抖……
林渊在卧室内盘膝打坐，周身隐隐有黑金色的光华流转。
在旁护法的陆红嫣素颜朝天，长发披肩，轻纱长裙，赤足蜷缩在沙发一角，手上拿着手机，看一些东西，横涛发过来的一些东西。
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时，陆红嫣有些瞠目结舌，慢慢回头看向了盘膝打坐的林渊，脸上有些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看到了城卫当初抓了秦家上下所审讯出的一些口供，里面揭示出了林渊和秦仪之间的曾经往事，更有秦仪余情未了为何要把林渊给拉入秦氏的原因。
在仙都的时候，她对秦氏已经有一定的关注，更何况还有后面的竞标事件，自然是格外关注。
只是做梦也没想到，王爷和秦仪居然是初恋情人的关系。
见林渊在盘膝打坐修炼，她暂时没有打扰，然而继续把发来的东西看下去后，一件事情引起了陆红嫣的高度关注，参加竞标的秦氏巨灵神内竟然被人给装了监控！

第一六六章 引狼入室
对此，陆红嫣有些绷不住了，坐直了起来，轻轻唤了声，“王爷。”
声音很轻，但她相信林渊是能听到的。
果然，林渊周身流转的黑金色光华快速收敛，室内微微的法力波动消失了，而收功后的林渊也慢慢睁开了双眼，偏头看向了她。
陆红嫣轻轻一蹦，从沙发上飘然落在了榻上，本想说监控的事，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横涛发了点有关秦氏的内幕过来，我觉得你应该看看。”拿出手机调整了一下递给。
既然是应该看看，林渊也就接了手机过来，细看之下，发现都是一些外人不太知道的有关秦氏的一些内幕消息。
桩桩件件看下来，林渊也不得不暗暗点头，发现有横涛这么个暗线存在，许多事情果然清晰明了了许多。
待看到上次秦家上下被抓的审讯记录后，尤其是看到了秦仪的审讯口供后，林渊目光凝滞，嘴角绷住了。
之前的种种疑虑，在看到这份口供后，真正是彻底释疑了，方知秦仪的良苦用心，居然真的是为了让他学点东西，好帮他顺利从灵山毕业。
林渊此时的心情，百感交集！
历经风雨，哪怕他交往过的一些女人比秦仪更漂亮，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女人能让他有这种感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种在其他女人身上永远找不到的感觉。
本以为早就过去了，可总是能被丝丝缕缕的勾起，那是难忘的情窦初开时的初心，也许他变了，但那个女人没变。
而这就是在旁悄悄观察的陆红嫣想看到的，娇躯半趴在林渊的肩头，瞟了眼手机上的内容，再观察林渊的反应，试着问了声，“王爷是秦仪的初恋情人？”
林渊冷目盯向她。
陆红嫣忙辩解道：“王爷，红嫣并非打探王爷的过往，而是这秦仪对王爷的情分仍在，王爷不妨顺水推舟利用，有利于王爷深度介入秦氏。”
林渊漠然道：“该怎么做，我自有分寸，用不着你来教我！”
“是。”陆红嫣小心着应了声，露出牵强笑意，岔开这话题，指了指手机，“王爷再往下看，秦氏竞标的巨灵神中，竟然被一个叫朱莉的安装了监控，横涛说监控已经被毁了，真假不知，王爷可知情？”
林渊目光回到手机上，又往下翻看了一阵，看到了有关朱莉在秦氏巨灵神安装监控的情况，看后微微点头，“这个情况我知道，朱莉刚下手不久我就发现了，横涛说的没错，的确被毁了，在天蛛境逼不得已要出手的时候，我先把这监控给毁了。这个朱莉的好奇心太强，你以后要小心点……”
话未说完，忽一怔，因为看到了后续的内容，可谓骤然眯眼，嘀咕道：“朱莉把损毁的监控要走了？已经毁了的东西，她要来干嘛？真的是因为要拿回去报账？”
陆红嫣：“横涛发来的情况上是这样说的。”
林渊心中却闪过一丝不安，他历尽艰辛潜伏多年的养成习惯下，对任何出现的可疑，都会产生本能的怀疑，尤其是朱莉的强烈好奇心一直让他警惕。
这丝可疑让他感到了不安，他很清楚，任何的疏忽大意都有可能酿成难以挽回的损失。
往后再翻了翻，没什么再有价值的东西，他把手机扔还给了陆红嫣，严肃道：“监控的事不够详细，你立刻联系横涛，我要知道朱莉拿回监控后，有无任何异常反应。”
“好。”陆红嫣应下，“我这就联系。”
她刚拿出手机要拨通横涛，林渊又突然出手，摁住了她的手，“算了，不安全。”
陆红嫣解释：“王爷放心，这是另一只备用的，横涛查不到。”
林渊略摇头，“不是这个，让横涛去查监控，针对性太明显了，横涛会怀疑监控内容。”
陆红嫣迅速反应了过来了，明白了，横涛一旦怀疑上了监控有问题，就有可能怀疑被损毁的监控中的内容，而王爷本就是监控中的内容之一，横涛很容易怀疑到王爷身上。
在不能确定横涛绝对可靠之前，王爷是不能引起任何人怀疑的，干系太大了。
她当即点头，“这事我亲自来安排，会安排一些不知情的可靠人员去查。”
林渊：“离朱莉拿到监控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要尽快，还要小心，那个朱莉和洛天河走的很近，洛天河的背景深厚，小心有人设下了圈套等我们。”
陆红嫣：“明白。”
话刚说完，她手中的手机又响动了一下，拿起一看，立马对林渊道：“是横涛发来的最新的有关秦氏的内幕消息。”当即依偎在林渊胸前，拿着手机翻转内容和林渊一起看。
不是别的，正是秦仪说服了洛天河放归周满超和潘庆的事，如今两人已经被横涛暗中安排着送回了天古城和伏波城，事情做的隐秘而顺利。
林渊因此而沉默。
陆红嫣却是忍不住啧啧惊叹，“不愧是王爷看上过的女人，这个秦仪还真不是一般的女人，玩的一手的翻云覆雨的好手段，我倒是真想见见她了。”说罢又留心了一下林渊的反应。
林渊依然不吭声，内心实则感慨良多，当年那个动辄羞答答的女人，真的变了好多，怕是不可能再天真好骗了……
不阙城城卫驻地的大牢内，伏波城和天古城四仙官联袂赶到，照列探望潘庆和周满超，结果发现两人不见了，四仙官又惊又怒，顿时大呼小叫，喊人来给他们交代。
结果四人回头四望，发现狱卒都不见了，反倒是一人默默从尽头走来。
来者正是横涛：“不用大惊小怪，四位尽管放心，他们两个很安全。城主高抬贵手，已经放了他们两个。”
一人沉声道：“横总官，少来这套，他们若得自由，必然会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横涛近前站定，“他们不想联系你们，我们也不会勉强。”说罢，负手身后的一只手托出一只小型的光幕播放器，弹出了一道光幕，光幕里播放的内容正是和潘庆、周满超有关的，两人穿着城卫的服饰，而各自所在的背景居然是天古城和伏波城。“你们来晚了，昨晚，我们这边就已经把他们各自送了回去。”
另有一人道：“这不可能！”
横涛：“我已经给了你们交代，你们若怀疑这是假的，若不信，我们也没办法，总之我们这边已经对木城主和商城主做过了交代，剩下的可不关我们的事了。四位若是喜欢呆在这里，那就自便好了。”说罢关了光幕大步而去。
四人惊疑不定，稍作交流，立刻第一时间联系天古城和伏波城那边上报情况，然而禀报的结果让四人很意外。
“上面说这事已经知道了，确认不阙城已经把人给放了回去。蹊跷的是，上面让我们不得声张此事，不得再向任何人泄露两人已经回去的消息，在此继续原样行事。王兄，你们伏波城怎么说？”
“差不多的意思，怎么感觉上面不想暴露周、潘二人已经回去的消息，感觉像是在帮二人隐瞒行踪。”
四人嘀嘀咕咕一阵后，根据上面的一些异常迹象，都意识到了一件事，周氏和潘氏那边怕是要不得太平了。
周氏和潘氏那边发生的事，四人多少知道一些，他们之前也不好对潘庆和周满超说什么，以为随着局势的变化，两人迟早要成为弃子。也不敢乱说什么，怕弄得两人破罐子破摔说出一些不该说的事来。
可如今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这两位悄悄一回去，立刻触动了两城的上层进行配合，已经丢了会长的位置，还能调动这人脉，看来二人的能量着实不小……
一处偏僻荒地，潘庆笼罩在一袭黑斗篷内，身后站了数人高度戒备着四周。
一堆新土旁，一人浑身是血，满身是伤，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还有两人正在掘土，很快便挖出了两团锦被，立刻有人跳入坑内，将两裹锦被抬了出来。
锦被打开，露出了两具女尸，正是刚悄悄下葬不久的潘凌薇和潘凌月两姐妹。
也不得不悄悄下葬，对有些人来说，哪敢大张旗鼓，甚至连一些丧葬用的东西都不敢置办，怕引起注意。
也不敢把尸体存放在家里久放，一旦被官方发现，到时候与对外的说辞不一致，是没办法解释的。
于是两姐妹的尸体被草草而悄悄的埋了。
然而回来后的潘庆第一时间便是确认此事，竟被他火速找到了两姐妹的埋尸之地，可见他掌控潘氏这么多年不是吃素的。
见到姐妹二人尸体，潘庆瞬间脸色煞白，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呼吸急促，竟“噗”一声呛出一口血来。
“会长。”身后立刻有两人上前，迅速托住了他胳膊。
稳住身形的潘庆左右推开二人，摇摇晃晃着走到两个女儿的尸体边上，竟噗通跪下了，颤巍巍伸手触碰着两个女儿的脸颊。
“啊……”他突仰天发出凄惨悲嚎，心中的悲愤无人能感同身受，双拳用力捶胸不止，“是爹害了你们！引狼入室，引狼入室啊！是爹对不起你们，是爹害了你们……噗！”又是一口鲜血，竟当场倒地晕了过去。

第一六七章 焦头烂额
“会长。”有人惊呼，几人抢步过去，有修士进行紧急抢救。
人多也不是人人都能插上手，旁观担忧者看看昏厥过去的潘庆，再看看两姐妹的尸体，无不暗暗悲叹，也都能理解潘庆的感受。
一趟牢狱之灾出来，瞬间物是人非，三个女儿中仅剩的两个突然一起遇害，也就是说，潘庆彻底绝后了。
堂堂潘氏千金生前荣华富贵，遇害后竟连一具简单的棺椁都没有，竟然就这样被扔于荒野草草乱葬了，遭受虫啃鼠蚁咬，此情此景别说潘庆，换了哪个做父亲的都受不了。
徐潜杀了妻子不说，对妻子遗体竟这般处置，饶是旁人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皆心存愤慨……
“荀执事，有人举报你倒卖周氏商会物资，请协助审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氏商会的某执事办公室内，一群城卫人马直接闯入，为首之人走到愣愣从办公桌后站起的人跟前，漠然道明来意。
荀执事惊疑道：“怎么回事？这是诬告！”
为首城卫：“是不是诬告，一查便知。”大手一挥，“带走！”
不容辩解，两名城卫上前直接押了人拖走。
此情此景从外面公开的办公场所经过时，令不少周氏员工站起，城卫竟然直接闯入周氏总部抓人，凭周氏在当地的人脉关系，这是很罕见的事情，皆惊疑不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暗底下各种议论沸沸扬扬。
抓的不仅仅是这位荀执事，周氏新近提拔的一群管理层中，同一天一下抓走了六七个，顿令不少人心慌意乱。
这番变故来的毫无征兆，令新任的会长彭希有些措手不及，亲自跑去了城卫那边过问怎么回事。
城卫那边只告知因何抓人，其他的目前还在审讯中，以不宜透露为由将他给打发了。
城主商泽以有事为由，拒不见彭希。
怎么回事？彭希意识到了不正常，立刻找到了公虎召，请公虎召动用公虎家族的力量介入，以稳定局面。
这个时候竟然出了这种事，已经干扰到了周氏商会的正常运作，影响了正常运作自然就有损周氏商会的利益，也就是影响了公虎家族的利益，公虎召也意识到了不对，不能坐视，不但动用了公虎家族的力量，还亲自跑到了城主府。
看公虎家族的面子，城主商泽终于露面了，见了公虎召。
面对公虎召的严重抗议，商泽扔出了一份案卷给他，“按理说，有些东西明面上和大簿无关，是不便对大簿透露的，但大簿亲自驾临，我不妨通融一二。这是举报情况，所抓者，涉案的时间、地点、内容以及涉案物资及金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甚至是人证物证俱在，根本不容抵赖，东西一砸出来，涉案人根本扛不住，当场就全招了。
大簿，不是商某不给公虎家族面子，而是面对铁证没办法给这面子，我这里若是不受理，举报人随时能拿着铁证上告，到时候我怎么办？明摆着的事情还要包庇，到时候第一个难逃责罚的便是我自己。大簿，换了是你的话，你怎么办？”
公虎召拿起案卷翻看了一阵，脸色渐渐铁青，手头东西分外沉重，慢慢放下了，抬头问：“商城主，敢问举报者是何人？”
“这个嘛……”商泽似有犹豫，“这个你让我怎么说？首先是我也不好说，泄露举报人不合规矩，万一举报人遭受打击报复，我可就说不清了……”眼睛眨了眨，“其次是我也不清楚，这是匿名举报。不过嘛，能把事情讲的清清楚楚，能把人证物证提供俱全的人，应该是对周氏内部的情况十分清楚的人吧。”
最终公虎召是黑着脸离开的城主府，此行算是获得了一些消息，但也算不上有什么收获。
回到周府时，等候的彭希立刻迎上，急问：“大簿，情况如何？”
还能如何？公虎召自然是把从商泽那打听到的消息告知了，最后沉声道：“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不要做的太过了，要尽量平稳过渡，是不是你下手太狠，导致了被你解职的人心怀怨恨，因而报复？”
是不是这个情况，彭希自己也不能确定，但这完全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公虎召让他按照这个思路好好去查一下那些之前被解职的人，彭希默默着走出了院子，还没走出多远便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周氏的一个长期商业伙伴。
“钟会长，有何指教？”接通电话的彭希语含笑意，很客气。
钟会长却是一声冷哼，说出的话也不客气，“彭会长，你们周氏搞什么鬼？你们周氏惹出了事自己想办法解决就是了，怎么会惊动官方查到我钟氏来了，还要我们配合调查，究竟是怎么回事？”
彭希忙道：“钟会长，一点误会，周氏很快便能解决。”
钟会长：“彭会长，我不管是不是误会，周满超在的时候，大家不说合作愉快，起码是各扫门前雪，可没这些个破事，你最好快点解决，别给我扯出什么不该扯出的事来，真要这样婆婆妈妈下去扯不清的话，那我们是没办法再合作了。”
商业上的一些来往，尤其是涉及利益较大的，想做到完全干干净净不是没有，但有些忌讳也免不了。
“好的，明白，钟会长，你大可以放心……”彭希好一阵安抚和保证后才挂了电话，心头也越发沉重，事态的扩展趋势超出了他的预料，让他意识到了不是单纯的举报那么简单，有人在对他内外同时制造压力。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拿起手机迅速联系上了徐潜，过问徐潜那边的情况如何。
结果，不单单是他这里，徐潜那边的潘氏也出事了，徐潜已是焦头烂额。
听完后，彭希脸色阴沉了下来，语气凝重道：“徐兄，潘庆可能回来了！”
徐潜大吃一惊，“什么？这不可能！”
“你自己小心！”彭希说完终止了电话。
一旁的青琢和车墨紧盯他的反应，彭希紧握着手机，仰天呼出一口气来，“周满超回来了！”
青琢心惊不已道：“不可能吧，真要出了牢狱，那边的眼线盯着怎么会没回报？”
彭希：“不阙城那边让人打听去，一定要确认人在不在牢内。另外，这边也要同时动手，动用所有能动用的人手，给我找，一定要把周满超给找出来！”
语气中饱含杀机，一旦找到，他绝不可能让周满超活着，否则他将不得安宁。
伏波城官方，之前对他上位没任何态度，完全看作是周氏内部自己的事，突然间的异变转弯，对他这个身在其中的人来说，感受分外清晰。
他能感受到，也能理解到，尤其是通过眼前的事，越发有了深切的体会，周满超与伏波城不少官员的“交情很深”，周满超身陷囹圄脱不了身也就罢了，一旦回来，周满超倘若要与那些人重叙“旧情”，那些人怕是没那么容易摆脱，惹得周满超翻脸了，恐怕有些人也不好过。
有时候在某个角度，这也就是所谓的“人脉关系”，是周满超浸淫多年的人脉关系，不是他彭希的火候能比的。
“好，我这就去办。”青琢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当即快步而去。
“一定是秦氏！”沉默良久的彭希突然咬牙切齿，恨恨有词，“十有八九是秦仪那贱人在搞鬼！”
有些事情明摆着的，局势到了这一步，换了是他，他也会像秦仪这样去做。
可他现在拿秦仪和秦氏没任何脾气，确切的说是腾不出精力来反击，他也不可能跑到公虎召面前让对方痛悟清楚是秦仪在搞鬼，现在让公虎召醒悟这个对他没任何好处，尤其是这般局势下。
难道要让公虎家族再次舍弃他，重新支持周满超不成？真要那样的话，他哪里还有活路？面对有些势力，靠他手上的一个剑仙车墨是保不了他的。
他别无选择，明知道秦仪送了一杯毒药给他喝，他也得硬着头皮喝下去，此时唯一能做的便是对付周满超！
眼前他和周满超之间才是真正的你死我活，且刻不容缓，再怎么痛恨秦氏也只能是放在以后再说，过不了眼前就没有以后……
上班例行早会后，秦仪回到了办公室，白玲珑也把收集整理好的情况对秦仪进行了汇报。
闻听周氏和潘氏商会内部的突兀变化，秦仪平静着说道：“周满超和潘庆没有让我失望，不愧是树大根深，反击速度比我想象的更快。今天便是约定的日子，相罗舍和公虎召还没来吗？”
白玲珑道：“根据线报，还没有动身。”
秦仪：“联系相罗舍。”
“好。”白玲珑当即摸出手机，联系上了相罗舍，才把手机给她。
秦仪将手机放在脸旁，“大簿，我这里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你们什么时候到？”
电话里传来相罗舍哈哈干笑的声音，“秦会长，那个，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暂时有点事，你看改期如何？”
秦仪貌似奇怪，“大簿，你在开玩笑吗？我这里把一切都准备好了，还有什么事能大过眼前的事？”

第一六八章 罗副会长
相罗舍是有苦难言，眼前他亲自坐镇潘氏，还眼睁睁看着潘氏乱成一团糟，根本没办法脱身，有点低三下四的好说歹说，才让秦仪答应了改期。
放下手机后，秦仪沉吟道：“看样子相罗舍和公虎召还不知道那两位出狱了，周满超和潘庆的保密做的挺好的，估计现在几方都知道了，大家都在一起瞒着这两家，有意思。”
她也只是做做样子，压根没打算在约定的今天签什么契约，她早知道公虎召和相罗舍要被事情给绊住来不了。
就算两人真的跑来了，她也有理由，周满超和潘庆已经回去了！
白玲珑忍笑，摇了摇头，貌似有些同情相罗舍和公虎召。
有些事情本来就是这样，不怕你地位多高，一旦下面人都瞒着，那你就是个傻子！
秦仪靠背，翘起了二郎腿而坐，“他们的事可以先放放了，先忙我们自己的事。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就差开场了！通知相关媒体，召开巨灵神发布会，向整个仙界公告：秦氏正式进军巨灵神产业！”
之后她又再次召集商会高层，召开人事会议，为秦氏转型后的结构重组，做最后的商议。
高层把人事任用事项全部敲妥后，下午又再次召开正式的任命会议。
一些接到通知的人，纷纷奔赴总部集合参会，其中就包括罗康安。
这次参会的人有喜有忧，喜的是被委以重任的，忧的是对调整结果不太满意的，还有一些被赋予新职而感到压力重大的。
对罗康安的任命，是最后宣布的，委任秦氏商会副会长！
算是秦氏的第三位副会长，另两位原有的副会长都是跟随秦道边打天下的老臣。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罗康安荣光满面，乐不可支地站起，不断对众人鞠躬。
许多接到通知来参加任命会议的人员也感到意外，因为事先不知道这回事，没想到会突兀冒出个副会长！
但也不算太过意外，毕竟秦氏能顺利转型，罗康安在竞标场上的作用是决定性的，可以说是改变了整个秦氏的命运，是整个秦氏的大功臣！
之前的人事会议上，其实有人对此还是有非议的，也免不了有人酸溜溜的拿罗康安和雪兰的那件风流韵事说事，直接晋升为副会长不合适吧？
好在这个任命也是秦道边认可的。
秦道边在秦氏商会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商会内还有不少秦道边的旧部，也可以说是在某种程度上对秦仪还有一定制衡作用，可以解释为是为了避免秦仪头脑发热乱来，这牵涉到个人的性格、风格和决策喜好，这也就是为什么有些事情秦仪经常会背着这个父亲偷偷去做的原因。
秦仪同意，秦道边这个退位的老会长也同意，秦氏内部再有什么嘀咕都不成问题，罗康安的任命顺利通过了！
只是大多人都不知道这位副会长将来会负责哪个方面，实际上在一段时期内，罗康安这个副会长都没有具体的负责事项，说的难听点就是个没有实权的招牌而已。
没办法，这是秦仪答应他的承诺，又不知他管理方面的能力究竟如何，哪能把正事和实权当儿戏乱放，就算她能答应，商会其他高层那边也难以通过，大家有的是理由阻止罗康安去分他们手上的权力，挂个虚名是大家都能接受的结果。
花钱养个吃干饭的，也算是对得起罗康安。
任命完毕，任命名单立刻下发秦氏各部门知晓，内部会议通过后，算是公开宣布了！
“主理，主理，大喜！大喜！”
一个女人拿着任命名单兴冲冲的跑进了资料处的办公大厅，大声嚷嚷着。
所有正在工作的人，或抬头或回头看去，正俯身看一名手下工作的诸葛曼亦愕然抬头，工作时间不知何事喧哗，皱起了眉头。
谁知那女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也是在特意向大家宣布喜讯，“罗康安，罗生，晋升秦氏副会长了！罗康安，罗生，晋升秦氏副会长了……”
“啊……”惊哗声一片，在场的几乎都纷纷站了起来，有点吃惊！
诸葛曼也愣住了。
“你看，这是商会刚下达各部门的任命通告！”女子跑到她跟前，兴奋不已地把通告给她看。
诸葛曼也赶紧接到手上看，只见通告上排在最前面的便是罗康安的任命，真真切切的被任命为了秦氏副会长！
她暗暗银牙咬唇，一脸的惊喜难以掩饰，亦暗暗娇嗔，这死人，今天有这么大的任命居然没提前说一声，非要给人家一个惊喜！
事实上，罗康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会被任命。
说到底，还是罗康安自己的名声不好，秦仪怕引来太多非议，怕把好事变成坏事，因此事先并未透露什么风声，反正对罗康安的任命也不牵涉到什么其它人事变化，于是最后才直接拍板敲定了。
“我看看，我看看……”
资料处的大多是办事心细的女人，此时都叽叽喳喳挤了过来，抢着看那份任命通告。
之后可谓是“哇哇”惊叫声一片，这可是副会长啊，是在秦氏内部层级仅次于会长一级的人物啊！
不说别的，仅那待遇和年薪，就得多少钱呐！
众人对诸葛曼的恭喜声可谓此起彼伏，诸葛曼难敛喜色的谦虚道：“还不太清楚，等弄清了再说。”
其实心里知道是真的，因为罗康安很早前就说过这事的，只是今天突兀而来罢了。
女人的心态是可想而知的，许多人嘴上恭喜，实则羡慕嫉妒的很，羡慕嫉妒诸葛曼的命，暗暗哀鸣，大家都是女人，看看人家是怎样的好命！
找了个好男人，还没嫁给人家，就已经是连升三级的升职加薪，多少人奋斗一辈子也得不到。可以想象，人家跟罗副会长住在一起，自然是要沾光享受副会长的待遇荣光的。
也有人哀怨，人家能忍呐，罗康安和雪兰那么大的事都能忍下来，都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自然是该有的好处少不了。
此时的诸葛曼，在资料处一众女人的眼中，真正是被羡慕死了，一个个的眼神中，都多多少少的闪耀着羡慕光彩。
“哟，这么热闹呢！”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资料处的上峰，兼管资料处这一块的执事来了。
诸葛曼一见，脸色略变，赶紧训斥众人成何体统，赶紧让众人坐了回去继续工作，她自己自然是赶紧走了过去迎接。
两句客套后，执事乐呵呵道：“诸葛主理，恭喜了……”说了些热情的话。
说什么我们这边也没外人想的那么清闲，让诸葛曼有机会请罗副会长到这边多走走看看，言下之意是让罗康安以后在商会高层那边帮这边多说说话，多争取一点资源和待遇。
一群暂时不能安心工作的员工们，闻言则一个个互相挤眉弄眼的，发现还真别说，以后有罗副会长和诸葛主理的这一层关系在，想必大家以后的日子要好过的多。
之前，许多部门的人都认为她们自在清闲，或者认为她们这边没什么权力好欺，一旦有什么资料送慢了之类的事，往往会被骂个狗血喷头，如今有了罗副会长撑腰，想必各部门都要收敛着一点，不会那样粗暴对待她们。
诸葛曼客客气气把执事给打发走后，又有人起哄喊了声，“主理，请客！”
顿时响应的喊声一片，“请客！请客！请客……”
诸葛曼笑骂着拒绝了，总之没有答应。
她毕竟在秦氏混了些年头，这种事情她哪好请客的，再说了，她只是跟罗康安在一起，只是罗康安的女朋友，又不是罗康安的老婆。
在一片失望神色中，诸葛曼躲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了门，拿起电话拨通了罗康安，温情脉脉道：“是我。听说你晋升副会长了？”
罗康安笑了，刚办完一些手续，正高兴呢，刚想嘚瑟，不过转念一想，又咳嗽了一声，很平淡的语气道：“嗯，下午刚通过的任命。”
诸葛曼小小埋怨着，“事先怎么不说一声，搞的同事们嚷嚷，害我反应不及，差点出丑。”
罗康安淡定道：“妇人之见，多大点事，有什么好张扬的。早先不是跟你说过么，值得打个电话来特意问一问么？”
诸葛曼撒娇：“我不能过问吗？”
罗康安：“怎么，打算晚上犒劳我？”
诸葛曼甜蜜蜜道：“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罗康安：“想吃你，你懂的。”
诸葛曼啐了声，“去，没正形。”不过随后又温柔着补了句，“晚上等我一起下班。”
罗康安：“好。”
两人终止通话后，诸葛曼一脸的幸福模样，经过这事，罗康安说的副会长的事落实了，她越发确信雪兰的事是罗康安给林渊背了黑锅。
之前觉得罗康安这样做不值得的，现在看来，发现可能真的是自己眼皮子太浅了，罗康安的决定才是正确的。
享受着被人羡慕的滋味，她现在才觉得，这样挺好的！
办完一些手续，刚挂下电话的罗康安又开始晃悠了，去了林渊的休息室。
去的途中特意到处多绕了两圈，享受了一堆恭维尊称：罗副会长！
敲开了林渊的办公室，入内沙发上一坐，点了根烟，“副会长的任命下来了，刚通过的，秦仪没食言。”
林渊哦了声，对方不说他还不知道，问：“你负责哪方面？”
这才是他关心的，准备预谋罗康安能从哪方面深度介入秦氏事务，以达到他的目的。
“呃……”罗康安愣了一下，“还没宣布。”
林渊：“修炼场的事，你找秦仪说了没有？”
“……”罗康安无语了，发现自己就不该过来，发现这位是专门搅兴泼冷水的。

第一六九章 子系列
不阙城气氛又不一样了，因秦氏再一次的大动作而热闹，秦氏花钱请来的各路媒体纷至沓来。
为了治安和影响，城卫方面不得不再次加派人马巡逻和警戒。
秦氏总部更是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
会场内，各路媒体云集。
身为秦氏副会长的罗康安也坐在了前排，一身正装，正襟危坐，面带微笑的样子。
在入席前，他就遇见不少媒体主动搭讪，想要对他预约采访。
此时的他因为身份地位已经不能再任性，把事纷纷推给了秦氏，让媒体找相关人员预约，至于秦氏会不会给机会，那不是他操心的，反正如今有些明面上的事情他也要经过秦氏批准才行。
这种场合，媒体中的地头蛇阙城视讯自然是不能缺席，朱莉也来了。
目光捕捉到了罗康安，朱莉立刻走了过去，与罗康安握手打招呼，“罗生，恭喜荣升秦氏副会长。”
罗康安应付着，客气着，“惭愧惭愧。”
目光留心到了朱莉身后跟了个面生的年轻人，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审视，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中似有古怪，不由多看了两眼。
朱莉当即介绍道：“晋骁，是我新聘用的助手，以后还请罗副会长多多关照。”
“互相关照，互相关照。”罗康安又与晋骁握手客气了一下，今天的他很有风度。
朱莉借此顺着问了句，“怎么不见你的助手林渊？”
罗康安没多想，顺口回了，“不清楚，你有事找他？”
朱莉忙敷衍道：“没有没有，经常见你们在一起，突然没见到，有些不习惯。”
随着主持人登台，拜托大家请坐，发布会要正式开始了，朱莉只好先退了。
现场肃静有序后，主持人一番热情客套走了个开场，便有请了今天的主人。
各路媒体的镜头下，衣着端庄的秦仪亲自登场致辞。
这是很罕见的情况，以前这种事情她是不会亲自出面的……
其实林渊也悄悄进了会场，现场没有事先安排他的位置，但他还是凭着天字级的工号卡进来了，没有座位只能悄悄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也不想太晃眼出现在媒体镜头中，躲在角落里挺好。
他进来也只是想看看秦氏弄这么大的动作，到底要搞什么，好为自己下一步的计划做打算。
看到台上貌美端庄的秦仪落落大方，从容致辞，仅凭那份气度就是今非昔比，靠墙抱臂站着的林渊，目光不由自主地凝视在了秦仪的一举一动上，不由自主的把如今的秦仪和当年的秦仪做了对比，已不是那个与陌生男子多说两句话都会脸红的女人……
朱莉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依然在四处搜寻，这种拍摄的事自有手下人去做，团队做事的方式方法已经被她带上了正轨，暂时用不着她操心什么。
现场还是没找到她想要找的人，目光回到光鲜亮丽的台上，突目光一闪，心中灵机一动，想起了林渊为人的风格，那是个不喜欢站在明处的人。
怀疑自己寻找的方式有误，她当即回头，目光开始在四周犄角旮旯的角落里搜寻。
最终眼睛一亮，找到了，看到了最后面角落里的林渊，距离有点远，加上林渊所站的光线角度原因，不仔细辨认还真看不出来。
静坐略沉默了一会儿后，她起身了，从旁人身边弯着腰借过，离席而去。
留心到的晋骁也立刻起身跟了去。
熟人见面，林渊眼神一晃，看到了笑容满面走过来的朱莉。
他所站的位置，还有角度，对方显然不是无意中经过，而是故意冲他来的，林渊目中的一抹深刻一闪而逝。
“林生，有些日子没见了。”朱莉走来笑着伸手握手。
她知道林渊住哪，甚至想找上门去，但多少有些警惕，怕太直接会打草惊蛇。
可她的那份警惕只是正常人的警惕，相对于某些人来说，完全是不值一提的。
林渊瞥了眼她后面跟来的晋骁，也慢慢伸手了，与她蜻蜓点水的一握便撒开了。
青春气息洋溢的朱莉倒是没什么顾虑，转身也靠在了墙上，与林渊并排，一起盯着台上，赞叹道：“我接触过不少的女性，不得不承认，像秦会长这样又漂亮又有能力的女人，真的是很罕见。”
林渊略瞅了眼这没话找话的女人，不知她想干什么。
见他不说话，朱莉回头又笑问：“干嘛不找地方坐，站在这角落里干什么？”
林渊的回答简略，“自在。”
“也是。”朱莉点头认可，话不停，“听说罗生晋升了秦氏副会长。”
林渊：“这不是什么秘密。”
朱莉：“为秦氏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怎么重赏都不为过。罗生都当副会长了，你是罗生的助手，想必奖励也不少吧？”
林渊：“有奖金。”
朱莉讶异，“就一点奖金吗？没给你升职什么的？”
林渊：“水涨船高。”
“……”朱莉被这话给噎住了，人家说的也没错，成了副会长的助手，自然是水涨船高了，可她还是忍不住试探道：“罗生当副会长了，你不羡慕？”
此话一出，一旁的晋骁略皱眉。
林渊没做任何回答，目光似乎被台上的动静给吸引了。
台上的确出现了大动静，秦氏搬出了一直以来隐藏的底牌：遮无子！
秦仪亲自请了遮无子登台，正式向众人宣告了秦氏巨灵神相关阵法的主炼制人。
此举可谓造成了现场的轰动，遮无子居然还活着！
秦氏商会的第四位副会长出现了，秦仪当场宣布遮无子为秦氏副会长，主要负责巨灵神阵法的炼制。
同时向整个仙界宣告，秦氏的巨灵神阵法以遮无子的名字命名为：子系列！
现场的媒体顿时都兴奋了，已经死了的遮无子居然还活着，居然加入了秦氏！
媒体的镜头对着扬眉吐气的遮无子狂拍。
一直以来，许多人都好奇，从不涉及巨灵神产业的秦氏为何能从一个门外汉突然参加竞标一举夺魁。
现在，一切谜底都揭开了！
别说其他人，林渊目睹这一幕时亦吃惊不小，当初这个遮无子扬名时，他这方面也有介入，结果一无所获、空手而归，遮无子被人给弄死了，还抢夺个屁。
谁知遮无子居然是假死，他做梦也没想到，遮无子竟然被秦氏给收入了囊中。
他有点想不通这其中的过程秦氏是怎么运作成功的，竟能从那么多豪强的手下悄无声息的虎口夺食！
“林生，不打扰了。”朱莉匆匆告辞，快步朝自己那边的工作人员而去，发布会上居然出现了这样爆炸性的场面，她绷不住了，亲自跑回去指导，怕下面人错过什么要点。
林渊此时的目光才盯向了她离去的背影，目光泛冷……
秦氏的发布会结束没多久，这场轰动性的发布会便传遍了整个仙界。
直到此时此刻，遮遮掩掩的秦氏终于扯下了蒙布，向整个仙界强势发出了进军巨灵神产业的公告！
真正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仙庭高度关注，再次派人来过问具体情况。
秦仪趁此机会再次与仙庭进行了第二场谈判，还是之前向仙庭提出的条件，请求仙庭派出驻军专司保护秦氏的生产，避免被心怀叵测者觊觎，之前是被仙庭拒绝了的。
这次附加的理由是，遮无子已经遭遇过一次危险！
秦仪此举有多重深意，有仙庭军方的保护，秦氏将节约大量的成本，还能抵御相当程度的风险。
需知秦氏这次抢了别人口中的肥肉，而且是秦氏一家独吞，得罪了不少的势力，潘氏和周氏只是近在咫尺的威胁，还有裴氏、曲氏和巫氏，焉能坐视秦氏消化这块利益？
拉了军方介入的话，拉上军方一起承担责任的话，效果则大不一样了，各种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当然，这都是后话……
下班回到一流馆的林渊，给了正在和张列辰闲聊的陆红嫣一个眼色，便钻进了自己屋内。
陆红嫣找了个借口离开，随后也跟进了屋内，关门后走到静默的林渊身边，问：“怎么了？”
林渊：“那个朱莉可能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我今天遇见了她，她好像在拿话试探我反应。”
陆红嫣：“的确可能有问题，我正要等你回来说这事，她身边新出现的那个助手晋骁，我这里已经从仙都那边查到了他的身份。晋骁在仙都那边不太和其他人来往，一贯独来独往，常来往的也就是视讯的人，这个晋骁精通一门手艺，擅长修复被损坏的音像存储晶体。”
自从林渊对朱莉心存疑虑让她查查事后是否有什么异常后，她没发现什么别的异常，却发现朱莉身边多出了个名叫晋骁的助手，她自然要顺着查一查这个晋骁的底。
林渊猛然回头，惊疑不定的确认，“擅长修复损坏的存储晶体？”
陆红嫣颔首，“没错。仙都视讯那边有人见识过他的手艺，损毁的不成样的音像存储晶体，竟然在他手中修复如初了，所以遇上这方面的需求都会找他。我也不知你所谓的监控被你给破坏了，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正要等你回来问这事，你出手的过程究竟有没有被拍到？”

第一七零章 欺我一流馆无人么？
林渊绷着脸，“我出手之前就先把监控给破坏了，是破坏后才出手的，拍肯定是没拍到我出手的，但出手前的各种情况若被监控里的内容复原的话，只要稍加琢磨，就一定会发现问题。罗康安的一举一动是经不起推敲的，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怀疑到我头上。”
陆红嫣面色沉重，“朱莉今天拿话试探你了？”
林渊点头。
陆红嫣果断道：“这女人不能留了！”
林渊：“杀这女人简单，现在的问题是，若监控内容被修复了，这事有多少人知道，又有多少人看到过监控内容，不能斩草除根的话，一旦朱莉出事，很快就会排查到这上面来。”
陆红嫣：“我今晚就施展‘千里分神术’将她查个底朝天，争取把情况给摸清一二再做决断。若实在不行，就直接动用横涛来行事。”
林渊：“她住的地方有大量城卫驻守，你的‘千里分身术’躲不过修士的法眼。”
陆红嫣：“我会联系横涛，拿到那个区域今晚的巡防布置，只要不是单单针对朱莉的住所，横涛也搞不清我在干什么，不会有事。”
林渊嗯了声。
是夜，陆红嫣借口无聊，和张列辰打了个招呼，便开了车出去溜达，溜达了快两个时辰才返回，已是深夜时分。
停车下车，陆红嫣又跟院子里躺椅上摇个蒲扇的张列辰客套了几句，才回了屋里。
回到屋里后，陆红嫣对林渊点头，“确认了，朱莉已经回了家里。”
林渊疑惑，“这么晚才回家？”
陆红嫣：“是正常的，这女人经常是早出晚归的，今天秦氏发布会的事，又让她忙到了很晚。应该没什么问题，可以开始了吗？”
林渊默默点头。
陆红嫣当即飘然起身，飘落在榻上，盘膝打坐状，翻手亮出了一片刚从外面院子里顺手摘的一片树叶。
捏着树叶一角，她朱唇轻启，呼~轻轻吹出一口悠长气息，渐渐从树叶表层吹出一层粉末，把树叶表面吹的略有粗糙了才停止，拈着树叶轻轻摆动，只见不断有白色毫光顺着树叶的脉络渗透进去。
渐渐的，白色毫光在树叶中央汇集，渐渐形成了一只眼眸图案。
之后树叶轻轻从她指间飘离，在屋内时而飘飘忽忽，时而翻飞。
目视了一阵，陆红嫣双手掐指决，缓缓下沉搭在了膝上，也缓缓闭上了双眼。
翻飞的树叶飘落，林渊伸出手掌，任由树叶落在了掌心，一握，转身而去，出了房间。
见他出来，摇着蒲扇的张列辰哟了声，“出来陪我看星星了？”
林渊：“她在里面洗澡，我出去转转。”
“……”张列辰无语，回头看了看林渊的房间。
林渊又驾驶车辆出去了。
“出去了一个，回来了，又出去一个，搞什么搞，看来今晚有点热闹……”张列辰嘀咕自语了一声，伸了个懒腰，也起身了，懒散着晃晃悠悠地回了自己屋里。
有些事情不出预料，出门后不久，林渊发现自己又被跟上了。
已经习惯了，也耽误不起时间，林渊驾车直奔陆红嫣指定的区域，要在指定的时间赶到。
抵达目标地点后，林渊停车下车，进了路边的特色小店买了点东西，又回了车内，急速返回。
就在一辆接一辆的车从小店路边经过后不久，地上的一片树叶如被风吹，消失在了黑暗夜色中。
其实就算林渊不把这片树叶给送来，这片树叶也能自己飞来，然而这片树叶上蕴含的法力难逃修士法眼，这城中又不时有城卫巡弋或有来来往往的修士，不安全，故而林渊才送上一程，送到安全稳妥的区域。
树叶一路借着障碍飘着，遇见有人立刻收敛了速度，犹如被风吹的自然翻飞……
回到一流馆的林渊拎着买来的东西下了车，见张列辰已经休息了，也就看了看四周，便回了屋内关门。
陆红嫣还在榻上盘膝打坐着。
林渊放下东西，静默一旁站立着，如同护法。
等了一阵后，闭目中的陆红嫣忽道：“到了。”
林渊嗯了声，“小心点。”紧盯她的反应。
夜幕下，阑珊路灯的光芒下，树叶绕着朱莉的宅院转了圈，最终寻了个空隙，轻飘飘钻入了屋内。
屋内的客厅已经关灯，树叶在黑暗中飘荡着。
整个屋内，只有楼上一间房间的灯还亮着，树叶飘摇直上，循着灯光，朝那房间而去。
楼下一间熄灯的屋内，正在黑暗中的地面盘膝打坐的晋骁眼角略动，突然信手一挥。
桌上一叠纸的最上面一张，唰一下飞出，贴着门下的门缝掠了出去。
立见外面客厅一道白影闪过，一张白纸瞬间拦截在了朱莉房间的门口，挡住了欲钻门缝而入的树叶……
盘膝打坐中的陆红嫣神色一震，且双手连掐指诀，动作频频。
林渊背负的双手放下了，紧盯陆红嫣，知道她遇上意外情况了……
那张白纸宛若在调戏树叶，树叶发现情况不对欲逃，白纸四处穿梭，闪挪的速度明显快过树叶，频频挡住树叶的去路，又像是要把树叶给困在屋里一般。
无论是树叶还是白纸，似乎都不想闹出什么硬碰硬的动静来。
最终，似乎戏耍够了，白纸突然悬空而停，树叶总算找了个空档，飞速逃逸。
然就在此刻，悬停的那张白纸突如一片刀刃，闪电般划空而过。
唰！树叶一角被整齐切开了。
树叶顿时失去了控制，失重飘落……
“嗯……”榻上盘膝打坐的陆红嫣骤然发出一声痛苦闷哼，一手撑住剧烈摇晃了一下歪倒的身子，一手捂住了双眼。
林渊迅速上前一步，扶了一把，沉声道：“怎么回事？”
陆红嫣慢慢松开了捂住双眼的手，只见紧闭的双眼中渗出了鲜血，她喘息着回道：“没事，对方似乎只是给我一点教训和警告，手下留情了，不然我这一双眼睛怕是要废了。”
林渊沉声道：“什么人？”
陆红嫣：“不知道，没见到人，对方没有现身，只是隔空驱物，也是神仙境的高手，实力高我很多，我不是他对手。”
晋骁的房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晋骁本人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客厅。
在切开的树叶还未落地之际，突然闪身出现，手掌一伸，将两片切开的树叶捏入了掌中，施法一摧，树叶粉碎，粉碎中闪过丝缕白耗光芒。
他猛然一个深吸气，把树叶中还未及时散去的一丝法力给吸入了自己的肺腑之内，又闭上了双眼，双手在黑暗中徐徐而动，周身凭空微微风起，掀动衣角……
正皱着眉头思索的林渊猛回头四顾，已经察觉到室内出现了一股异常的法力波动。
他修为大损，无力察觉出对手身在何方。
啪嗒！桌上水杯忽然掉落在地，杯中水顷翻，流水却在地面快速流动，形成了一行字迹：互不相扰，则相安无事！
字迹凝固一阵后，室内波动的法力突兀撤离消失。
在另一间屋内盘膝打坐的张列辰微微开眼，嘀咕了一声，“欺我一流馆无人么？猖狂！”
搭在双膝的双手突然大起大落，将身前的一片虚空搅动的如同动荡湖面一般，双掌一拍，并两手中指和食指，如雷霆之速猛然一击，戳进了波澜虚空中……
睁开眼的晋骁刚收了法力，忽察觉到来自冥冥中的异常，脸色大变，双手猛然提起聚集法力，却已经晚了。
身前虚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裂缝，一道黑影一闪而没，虚空裂缝稍一出现又消失了。
屋内嗡隆一声，好似闪过一道极为压抑的闷雷动静。
刹那如被万钧雷霆击中的晋骁“噗”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撞翻了一片桌椅才施法止住了踉跄步伐。
破碎虚空？他一手捂住自己胸口，一边高度戒备着四周，可谓一脸惊骇。
发现四周没了任何异常，对手显然也只是出手教训一下他便住手了，但依然让他心有余悸，对手的实力远超过他，根本不是他能匹敌的。
此时，他方知自己之前的行为有些太过自大，太过孟浪了……
城主府内，一道人影呼啸闪出，扶摇升空而起，宽袍大袖的洛天河长发飘摇凌空，一双法眼高度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也察觉到了有高手在隔空交手的冥冥波动。
然那股波动是一闪即逝，并未多做纠缠，没有留下多余线索给人，他此时也难再发现什么迹象。
“一场竞标果然是后患无穷，什么人都跑来了。”洛天河绷着脸自言自语着。
城主府的人皆纷纷抬头看着空中的他……
秦府，两个老头也闪身站在了屋顶上，冷目快速环顾四周，是南栖如安派来保护秦仪的两个人……
嘎吱！楼上的门开了，灯光挥洒，楼上走廊的灯光亮了。
朱莉跑了出来，身上裹着浴衣，头发还是湿的，显然是被客厅里的动静给惊了出来。
这么压抑的动静，外面人可能听不到什么，但同在一间屋里的她，想听不到都难。
见到屋内打烂一片的情形，朱莉怪叫道：“晋骁，大晚上的，你干什么？咦……”忽发现不对，匆匆跑下了楼，打开了客厅里的灯光，盯着晋骁讶异道：“你怎么一嘴的鲜血？”
晋骁赶紧抬袖擦了一把嘴，摇头道：“没什么，修炼的时候岔了气，误伤了内息经脉，吐了口血而已。”

第一七一章 互不相扰，则相安无事！
朱莉有点担心他的伤，忙道：“我去联系城卫中的修士来帮你看看。”
晋骁当即伸手拦住她，“没事，一点小伤，我自己就能疗愈。”
“真的吗？”朱莉还是不太放心。
晋骁点头。
既然如此，朱莉只好作罢，不过看了看厅内那桌椅打烂一片的情况，也不知这位的修炼是怎么回事，两人孤男寡女的长住在一起似乎也不合适。
不过看看晋骁受伤的样子，现在让人去找住处的话有点说不出口。
其实在将晋骁纳入阙城视讯后，她就提醒了晋骁另外找住的地方，毕竟男女有别。
可晋骁没有要走的意思，又一副老实可靠的样子，加上平常跟上跟下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很好使唤，回家后打扫卫生什么的杂活也自觉全包揽了，想吃点什么立刻给她下厨弄来。
有这么个助手在身边，对工作忙且生活不算规律的她来说，好舒服，也省了不少事，搞的她自己都有点不愿赶人走了。
见晋骁又要动手收拾现场，朱莉劝了声，“先不要收拾了，先休息养伤吧。”
“没事。”晋骁摇了摇头，的确也伤的不算重，对方也手下留情了，否则他措手不及之下必然要重伤，凭对方的实力若不克制，只怕连这座房子都要给崩飞了。
朱莉不忍心看他带伤干活，见拦不住，也赶紧动手帮忙了。
收拾期间，晋骁突出声道：“朱莉，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不该插手的事就不要管了，否则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有些事情他早有预料，之前听到朱莉在秦氏会场对林渊说出的那番话，他就担心上了。
结果不出所料，麻烦当晚就来了……
陆红嫣两眼的伤得到了控制，鲜血已经不再渗出，只是看东西还有些红朦朦，多眨了几下眼睛，终于看清了地上的字迹内容。
字迹也随着水迹的扩散而渐渐模糊了。
林渊深吸了口气，“对方应该是快速锁定了你的法力气息，反扑了过来，有这能耐，非神仙境的修为是施展不出来的，的确是个神仙境的修士。”
陆红嫣：“神仙境的修为也不是人人都会这一手，我隔空探查，对方能隔空找到我的位置，这人应该擅长追踪，很有可能是个追杀型的高手。莫非这个朱莉隐藏的如此之深，是我们小看了？”
林渊微微摇头，“不是她，她之前屡屡与我接触，我在不阙城神卫营找机会查探过，她根本就没有修为，最多会一些简单的强身健体的炼气术，就是一普通人。能迅速捕捉到你的法力气息，这人应该离朱莉很近，朱莉身边还有什么人？”
陆红嫣立刻道：“晋骁！晋骁目前和她住一块，暂无其他人。”
“晋骁？”林渊皱眉，“难道是他？他跟在朱莉身边露面时，我见过，看着挺年轻的，有这么高的修为？”
陆红嫣：“忘了告诉你，据查到的情况，他其实并不年轻，只是看着显年轻，他的实际年纪比我们都大很多。不过仙都视讯那边没人提及过他是修士。”
林渊：“难道这个朱莉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背景不成，不然神仙境的修士怎么会守在她身边保护？”
陆红嫣：“不清楚，根据已知的消息，她的背景很简单，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互不相扰，则相安无事……”林渊目光又落在了模糊的字迹上，“若真是他的话，能发出这警告，则说明他的确有可能修复了监控，知道我们的企图，在提醒我们此事就此打住。”
眼眶仍有血迹的陆红嫣不时眨一眨眼，显然还有些不适，也盯向了模糊水迹，“他的意思是说，只要我们不找朱莉的麻烦，他就不会找我们麻烦吗？是指监控吗？对方若捏了这个把柄在手，岂不是随时能要挟我们？”
林渊：“他若修复了监控，又锁定了你的位置，也就等于确认了天蛛境内驾驭秦氏巨灵神的人是我，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陆红嫣：“看对方的举动，也的确是手下留情了，否则我必然要重伤。看对方的样子，似乎也不想公然暴露身份。”说罢静静看着他，也知道这位的行事风格，怕是要亲自出手了，凭对方的实力，恐怕也只有王爷亲自出手震慑才行。
然而她并未等到自己想象中的结果，因为她不知道林渊如今的修为已经大损，对上神仙境的修士并无把握。
林渊沉默一番后，忽问道：“查一下晋骁的联系电话。”
陆红嫣：“查过了，已经有了，还有朱莉的，以及阙城视讯所有职员的电话，我这里都有号码。”
……
大早上班，刚到秦氏停车场停下小驴子的林渊，偏头看，见到了几辆车组成的车队进入停车场。
他停车下车了，车队的主人也下车了，是罗康安和诸葛曼。
见到他，诸葛曼笑着挥手打了个招呼，便转身先上班去了，并未过来。
也不想过来，她心里对林渊其实是很反感的，林渊在她心里就是个人渣！
可耐不住人家和秦会长暗中有一腿，有私情，冲秦仪的面子，她还是要逼自己给笑脸，毕竟在职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表面上的一些事情还是会过得去的。
能看到她一路过去主动客气打招呼的人不少，变化就在一夜之间，就在罗康安成了秦氏副会长之后，这是她以前享受不到的人情冷暖。
这让她心情很愉悦，一路笑容满面对人，心中是满满的幸福感。
事业顺利，物质也不缺了，又受人尊敬，心情怎能不好。
至于人家背后会说什么，管不住人家的嘴，至少没人敢当面说出来，至少当面都得对她客客气气，她渐渐也就放下了包袱。她现在最怕的反而是失去如今拥有的，她毕竟只是罗康安的女朋友，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
见到林渊还骑着小驴子，罗康安倒是有些尴尬了，正主寒酸，他这个冒牌货反倒风光的不行，两相撞上了，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他挥手让随行护卫不用再跟着了，主动走到了林渊跟前，一起朝办公室方向走去，边走边说道：“换个车吧，我给你买一辆。”
林渊：“不用破费。”
罗康安：“那我之前那辆车给你吧，反正我现在也不用了。”
林渊：“不用。”
罗康安撇了撇嘴，发现跟这位说话时这位总是没什么商量余地的样子。
一路撞见的秦氏员工，不断对罗康安恭敬行礼打招呼，罗康安则一路微笑点头，发现这种受人尊敬的感觉真好！
两人进了电梯后，罗康安又干咳一声，“忘了跟你说了，昨天下午，商会给我换了办公室，要不要去看看？”
意料之中的事情，林渊嗯了声，去认认门还是有必要的。
电梯出来，两人遇见了负责调整办公室相关事宜的负责人，正在罗康安的办公室内门口等着。
问答之后才知道，林渊毕竟是罗康安的助手，两人办公室隔的太远不合适，来人请示罗康安，要不要把林渊的办公室给调整到附近来了。
这个，罗康安不能做主，瞟了眼林渊的反应，见林渊点头默许了，才应了下来。
林渊答应换地方也是因为自己和罗康安的从属关系原因，隔太远的确不合适。
进了罗康安的办公室，发现环境果然大大提升了，室内条件不说，窗外的视野也很好。
林渊对这些个压根不在乎，反倒是第一时间把室内给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才到罗康安跟前低声道：“以后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办公室检查一遍。”
罗康安哦哦应下，心里是不太在乎的。
谁知林渊警告道：“这也是你现在开始必须接受的调教之一，我没事会在你办公室装下监控或窃听装置，你若是发现不了，后果自负，我不会客气。”
“……”罗康安目瞪口呆。
林渊偏头道：“你不是要参加商会的例行早会吗？去吧，记住会议内容，回来告诉我。”
罗康安：“今天的早会取消了。”
林渊不解：“取消？为什么？”
罗康安：“会长要跟仙庭派来的人、昆广仙域的人还有不阙城的人一起去城外，去看巨灵神炼制场地的选址，这事要尽快落实，估计今天不见得有时间来商会。”
原来如此，林渊瞅了瞅他，发现成了副会长就是不一样了，消息灵通了许多，问：“修炼场的事说了没？”
罗康安尴尬道：“等会长回来，我就提这事。”
心里嘀咕，你自己和秦仪有一腿，你自己提出来多方便，干嘛老让我去说？
“明天早上我要得到确切答复。”林渊扔下话就走了。
罗康安轻轻叹息一声。
新的办公室调整出来需要一点时间，林渊还是先回了自己原来的。
照列检查一遍后，林渊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了，摸出了另一部备用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放在耳边。
接通后，里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哪位？”
林渊变了嗓音道：“晋骁？”
接电话的正是晋骁，闻言略顿，问：“是我，你哪位？”
林渊：“互不相扰，则相安无事！”

第一七二章 好死不如赖活着
这一句便道明了突兀通话的是谁，也未具体透露究竟是谁。
晋骁沉默再三。
林渊也在等对方的反应，要确认昨晚出手警告陆红嫣的究竟是不是对方。
两人都在听着电话里的动静，都知道对方没挂断，都在等着。
良久后，晋骁问：“想干什么？”
果然是这位！林渊一听就明白了，“若想相安无事，就不该生事，把朱莉手上的东西给我。”
还在试探，想确认对方是不是真的修复了监控看出了不该看出的东西。
晋骁也明白了，对方怕是已经查过自己的来历，知道自己能修复损坏的监控，“监控给了你，手上没了任何凭仗，我们就危险了。”
林渊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对方果然看到了监控内容，早知如此，就该将监控直接拆走，否则也不会留下如此隐患。
然而当初压根不知道坏成那样的监控还能修复。
同时也很意外，凭对方的修为实力，居然担心会有危险，几个意思？
晋骁安抚道：“不如这样，朱莉手上的监控我会拿走控制，不会让她手上留下实物证据，避免她乱来。只要你们不对我们乱来，我就保证监控内容不会外泄。否则我保证，就算你杀了我们，监控内容也一定会外泄！”
林渊清楚感觉到了，对方似乎有些畏惧这边，凭对方的实力，竟这般没底气，怎么回事？
难道对方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按理说不太可能！
琢磨不定中，他回了句，“空口白牙的保证，我如何能相信？”
晋骁：“就算我把监控给了你，你能相信我手上没有留复制？我不管你们在图谋什么，也不想去管，无意掺和你们要做的任何事，但我很清楚你们这些人，就算我把东西给了你们，你们也不会相信我的话，照样会对我们下杀手。我没得选择，手上的东西是最后自保的屏障。我只能这样保证，你们也只能相信，大家相安无事是最好的选择。你们若是不信，那就拼个鱼死网破试试！”
林渊略默，“凭你的实力，不应该是无名之辈，你是谁？”
“寻常度日的边缘人，不想多事，也不想找事。”晋骁再次强调，“我对你们的事情没任何兴趣。”
林渊：“据我所知，你之前和朱莉并不认识，也只是刚认识的而已，还是说我的消息有误？既然是边缘人，凭你的实力为何要守在朱莉身边介入此事？”
晋骁：“你的消息没错，但有种东西叫做‘缘分’。”
林渊：“一见钟情不成？你千万别告诉我说，你喜欢她，凭你的实力可不像。”
晋骁声音大了几分，“不用拿话试探我。我再说一次，只要她安全，你们担心的事情不会存在任何问题，我可以保证！”
林渊：“我好心奉劝你一句，想做边缘人，就立刻带她离开，永远不要再出现，否则把这么大一个软肋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是在自寻烦恼。”
晋骁：“不许碰她！”
林渊：“区区一个监控，威胁不了我，最多给我制造一些麻烦。我碰不碰她，要看你能不能做到！”说罢挂断了通话，也有点火大，朱莉竟能莫名其妙招来这么一根葱，让人难咽又不好吐。
问题的关键是，一场接触，双方把彼此都给摆在了明处，他在不阙城隐藏的好好的，突然就暴露了，虽然不是公开暴露。
这里刚结束通话，罗康安的电话又来了，说林渊换办公室的事被白玲珑给否了。
之前那位主动讨好的负责人好心办了坏事，估计也没想到白玲珑会介入此事，向罗康安连连抱歉。
林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了看斜上方的秦仪的办公室，大概猜到了点什么。
他没猜错，真正否掉的不是白玲珑，是秦仪。
方便办公？方便什么办公？秦仪只是让林渊跟着罗康安学点巨灵神的东西，压根没想让林渊真的给罗康安跑腿打杂，办公地点在不在一起不重要，秦仪觉得林渊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更合适。
再说了，若不是罗康安坚持，秦仪甚至要把林渊交给江遇去带。
那位负责调换的人不知情下触了霉头，被白玲珑说了两句。
沉默一阵的林渊交代道：“以后有事我会找你，没事不要往我这里晃。”
罗康安唯唯诺诺应下了，理解对方的意思，他现在副会长的身份，的确不好像以前一样，闲得没事干似的，的确不好再懒懒散散的往林渊这边瞎晃悠……
次日再来上班，罗康安和林渊点了个卯便离开了秦氏总部，随车队去了秦府附近。
罗康安要的修炼场，秦仪给批了，也不需要重建什么修炼场，秦家养了一批修士，有给修士修炼的场所。
秦府后面的那座山里面就开凿出了许多空间，作为修士的修炼场地，秦仪一个电话就解决了，让罗康安自己去挑。
守卫已经接到了通知，放了两人进去。
在山腹内的各空间溜达一圈后，林渊挑中了地下的一处较大空间，于是罗康安只好就要了这个地方。
厚重的石门一关，在林渊的要求下，罗康安跟着他把整个地下空间给快速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两人面对面站在了一起，林渊冷冷盯着他，忽说道：“你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真仙巅峰。”
罗康安不知他为何突然说这个，但已经隐隐感到有些不对，“是，怎么了？”
林渊问：“你在真仙巅峰的境界逗留多久了？”
罗康安默想了一下，“四五十年吧。”
林渊道：“给你一年的时间，将修为突破到上仙境界。”
“啊！”罗康安忙道：“这恐怕够呛。你又让我关注秦氏的事，还要顾及修为，时间不够用啊！”
林渊：“那是你的事，一年之内无法突破的话，留你也没用了，我会杀了你！”
“……”罗康安两眼一瞪，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林渊挥手，凭空从储物戒内抓出了一支长枪，道：“出枪接招吧！”
罗康安忙畏缩后退，一脸干笑道：“林兄这玩笑开大了，我哪是你的对手。”
林渊懒得跟这贱人废话，一个闪身而出，枪出寒光一挑，出手就是要命的杀招。
罗康安大惊失色，仓促闪身躲避，堪堪避过要害，胸口唰一声，衣衫破裂，胸膛瞬间皮开肉绽，当场见血，差点没吓得他魂飞魄散。
林渊第二枪又来。
“林兄！”怪叫一声的罗康安不得不凭空抓出长枪来抵挡保命。
他哪是林渊的对手，只能是拼命逃闪招架，真正是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力，身上不断出现一道道皮开肉绽的血口子。
那份惊险刺激要命的很，罗康安慌了，大喊投降。
没用，林渊出手不容他缓，罗康安拼命自保，就差喊救命了。
不过十几招后，罗康安自己也感觉到了，林渊控制了修为，是降低了修为水准来跟他打的，让他拼命之下还有自保的余地。
地下空间内，两人交手的轰隆隆声不断，金属地面和墙壁上不断留下划痕。
又匆匆十几招后，林渊出手陡然凶险起来，出手直置人于死地般，罗康安顿时招架不住了，“嗯！”突然发出一声痛苦闷哼。
林渊手中枪刺出的锋芒，没入了罗康安的腹部。
一脸痛苦的罗康安瞪大了难以置信的双眼，仓促间一把抓住了刺在自己腹部的枪杆，另一手悲愤还击，杀向林渊，却被林渊轻易一把给擒住了。
罗康安腹部在淌血，林渊却用力一推，前者踉跄后退之余，拼命抓住枪杆不放，否则会被对方一枪给刺穿了身子，后者却快步推杀不放。
咚！急退的罗康安撞在了金属墙壁上，哀鸣大喊，“饶命！林兄饶我，我不想死！”
也许是求饶有用了，林渊停止了推杀，手中长枪将他抵在墙壁上，冷冷道：“给你三天养伤的时间。从今天开始，只要没事，我每三天过来一次，陪你对杀三十招。你是真仙巅峰的修为，我出手也将修为降到这个水准，你不需要手下留情，尽管放手一搏。什么时候你能扛过我三十招不受伤，我就停手！你若愿意继续偷懒耍滑，愿意继续这样受伤下去，我也没意见。”
话毕，手中枪一拔，挥手收回了储物戒内。
罗康安腹部创口血涌，伤的不轻，竟噗通跪下了，松了手中枪，双手捂住了腹部，脸色惨白的抬头。
三天这样搞一次？那得是什么样的日子？那自己还活不活了？他悲愤无比道：“那你还不如杀了我！”
林渊目光骤冷，“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说罢缓步逼近。
“等等！”罗康安忙抬手打住，挤出一脸惨笑，疼的气喘吁吁道：“玩笑！林兄，我开玩笑的。”
对他来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哪能真找死。
林渊：“能让我出手调教的，你是第一个，这个机会不是谁都有的。今天到此为止，把伤收拾一下，换身衣裳出去见人吧。”
的确是要换身衣裳，此时的罗康安，一身的衣裳已变得破破烂烂，衣衫褴褛如乞丐，还一身的鲜血，到处是皮开肉绽的伤口，尤其是腹部，差点致命。
可他没得选择，痛苦着慢慢站起，扯掉自己的破烂衣裳，先从储物戒里拿出东西来包扎伤口，不时痛的龇牙咧嘴。
“一点皮肉伤，像个女人似的磨蹭什么，快点！”林渊陡然一喝。
罗康安吓得手忙脚乱，硬着头皮忍着痛，加快了速度……

第一七三章 悬空阁
“商会内部怎么样了，各方面的生意伙伴，安抚的怎么样了？”
周府，公虎翼面对前来问安的彭希，淡漠着问了声。
他是公虎家族家主之下的三大主簿之一，斗宿星域下面的周氏商会出了大乱子，影响到了公虎家族的利益，忍不住亲自跑来过问了。
公虎召在他面前也只有靠边站的份，静静束手而立，貌似大气都不敢喘。
平常不这样，实在是这次出了错，讲话的声音大不起来了，也没了底气。
彭希平静道：“正在安抚。”
事实情况的确如此，但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不这样回也不行。
目前他在明，周满超面对获得了公虎家族支持的他，也不敢跳出来与之明争，只能躲在暗处与之暗斗，双方斗的有些惨烈，斗了个势均力敌、僵持不下。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双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搞死对方，为了这个目的已经开始不顾周氏的利益。
可对公虎家族来说，双方的势均力敌和僵持不下就意味着是公虎家族在吃亏，彭希能不顾一切，可公虎家族有些吃不消了。
周满超在周氏的旧部遭受清洗，被彭希不断给踢出局，而彭希提拔的新人也在遭遇煎熬。
更严重的后果是，在周满超的操作影响之下，出现了大量人员辞职的状况，大范围的离职遍及周氏里里外外。
这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周氏的运转，各方面的商业合作伙伴受到了波及，不断过问怎么回事。
这其中不乏周满超与老合作伙伴的沟通，凭借经营多年的人脉关系从外部施压。
更严重的是，周氏的主业是巨灵神内部阵法的供货商之一，是要向仙庭定期交货的，延误了交货是吃罪不起的，现在周氏弄的正常运转不灵，已是不得不动用周氏应急的库存。
这么大的事，公虎召已经摁不住了，惊动了公虎翼亲自驾临。
周满超的反击，让公虎家族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正在安抚？公虎翼眉角挑了挑，认为这是屁话，但训斥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反而温和道：“情况你也知道，公虎家族的面子也不能为你撑太久，抓紧时间吧！”
“是！”彭希应下，拱手告退了。
公虎翼盯着他离去的背影，脸颊渐渐紧绷。
双方都知道的。
彭希知道周满超回来出手了，但却不跟公虎翼挑明，怕公虎家族抛弃自己。
公虎翼也知道周满超回来出手了，也不跟彭希挑明，怕彭希多想乱来。
事实上双方都知道对方知道了，但没人宣之于口，都在装糊涂，双方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找到了周满超的线索没有？”公虎翼忽偏头问了声。
公虎召忙接话道：“还没有，我怀疑伏波城官方在暗中庇护他。”
公虎翼：“既然有怀疑方向，就去查。找到他，告诉他，我亲自跟他谈，我会保证他的安全。”
“是。”公虎召嘴上应下，心里却在嘀咕，只怕没那容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周满超不把公虎家族在这里的利益给逼得没了退路作自保倚仗的话，哪敢露面，哪是空口白牙的话能打消疑虑的。
公虎翼盯着他，“联系秦仪，就说马上签订契约，立刻！”
都这样了，秦仪怎么可能签约？周满超能提前出狱，十有八九就是秦仪那贱人在搞鬼！公虎召欲言又止，但还是应下了，摸出了手机当着公虎翼的面联系。
电话接通后，在公虎翼的眼神示意下，公虎召打开了通话扩音，矜持着笑声道：“秦会长，是我。”
秦仪的声音传来，“大簿，有何吩咐？”
公虎召：“秦会长，签约的事可以完成了。”
秦仪：“之前我让大簿来签约，大簿推脱说有事，现在我这里正在陪仙庭来使及各方贵客选址，真的没时间。”
还有脸说之前的签约，还往我身上推，我信了你的邪！公虎召腹诽不已，但还是忍不住悄悄打量了一下公虎翼的反应，果然见到公虎翼正冷冷盯着自己，心中小汗一把，忙道：“秦会长，那你定个尽快的碰面签约时间吧。”
秦仪：“大簿，有些话适可而止，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公虎召讶异：“秦会长何出此言？”
秦仪：“大簿，有些话说透了会很没意思的，你非要逼我说出口，那我只好问一句，你之前承诺我的事情做到了吗？”
公虎召：“彭希已然是周氏会长！”
秦仪当即语气不善，“莫非欺我眼瞎，不知道周满超已经回了伏波城，正与彭希争夺周氏的主导权？”
公虎召：“这事你放心，我自然会解决！”
秦仪：“好！大簿的话，我信！我再给大簿一个月的时间，只要解决了周满超的问题，我立刻与公虎家族签约！我如此让步，大簿总不至于再说我食言吧？”
公虎召有问候她祖宗的冲动，再这样咬着周满超不放，让周氏再这样斗下去的话，不说周氏会不会垮掉，只怕还用不到一个月，周氏对仙庭那边就要交不出货来，到时候不用对付，只怕仙庭就要先把周氏给收拾了，以后昆广仙域这边就没公虎家族什么事了，还搞个屁。
但秦仪那边有理有据，办事在情在理，愣是让他说不出什么来。
一旁的公虎翼插了一嘴，“好个厉害的女子，希望我们有机会见见。”
电话里面的秦仪听出了不是公虎召的声音，明显谨慎了，“你是谁？”
公虎翼抬手示意下，公虎召掐断了通话，留了个谜给秦仪猜去。
“看来这女人是不可能和我们签约了。”公虎翼冷笑一声。
公虎召愤声道：“主簿，这一切都是这女人的圈套！”
公虎翼，“是啊！只是现在才醒悟过来，不觉得稍晚吗？”
“我……”公虎召无言以对。
公虎翼：“这事不能完全怪你，你上报了家族，家族也是同意了的，说到底是我们自己利欲熏心，小看了人家，是咱们自己活该……但也的确是你大意了，家族本想两边下注，观事态进度而做抉择，可你却让事态失去了平衡，竟让彭希在你眼皮子底下对周满超的人下了毒手。你以为你是谁？利益驱使下多的是亡命之徒，你以为仅凭公虎家族的招牌就能让疯狗不咬你？眼睛长在头顶上，能看清绊脚石？愚蠢！”
“是！召，知罪！”公虎召赶紧低头认错。
公虎翼负手，“秦氏的账，回头再算，先集中精力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在商泽的地盘上，想要找到周满超，看来不经过商泽的同意是不行了，他起码有联系周满超的方式。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没时间了，联系城主商泽，我要代表公虎家族找他好好谈谈，你去安排，不要再出错了！”
“是。我这就去办。”公虎召应下后快步而去。
车队，返回商会总部的途中，彭希接了个电话，脸色略变，挂了通话后，忽对副驾驶位的青琢道：“去悬空阁。”
青琢不知何意，但还是将吩咐传达了下去。
所谓悬空阁，是一座阵法加持下浮空的小山，漂浮在一处郁郁葱葱之地的上空，可俯瞰伏波城，是一处高档休闲之地。
车队在山林空地的停车场停下后，彭希等人登上与悬空阁同属性的石船，驾船人启动相关阵法，立刻载了一行腾空而起，飞抵高空停泊在了悬空阁畔。
登上悬空阁的彭希不顾此地闲暇之客的注视，直奔阁内某处客舍。
入舍之前，得了秘密吩咐的青琢先入内将房间仔细检查了一遍，方出来对彭希点了点头。
进入房间，只见一道光幕在屋内，光幕里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屋内还有一人束手而立，要求彭希接受搜身，要避免任何录音和拍摄的法器被带入。
彭希没有拒绝，被搜身之后，那人与青琢等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了彭希一人在屋内。
彭希已经派人先检查过这里，安全不用担心。
门关上不久后，那道光幕里的画面渐渐亮了，一人出现在了光幕里的灯光下，温文尔雅，不是别人，正是南栖如安。
彭希一愣，“如安公子，是你？”
之前接到秘密电话，有人说能帮他找到周满超，但要谈条件，他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才来的。
南栖如安在光幕内笑道：“怎么，彭会长不想见我？”
彭希：“你知道周满超的下落？”
南栖如安：“跟彭会长开了个玩笑，彭会长不会介意吧？”
彭希感觉对方找自己不对劲，担心有诈，不敢多留，“如安公子，在下还有要事缠身，恕不奉陪。”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南栖如安：“我能化解彭会长的尴尬处境，能救彭会长的性命，彭会长不想听听吗？”
彭希止步，“只怕是和秦仪串通好了坑我才是吧？”话虽这样说，但还是慢慢转身面对上了。
南栖如安：“你要这样想，也无可厚非。当然，没好处，我也犯不着帮你。换句话说，我求财，你求保命，大家各得其所，没什么不好的。”
求财？彭希略眯眼，徐徐道：“我的性命不劳公子挂念。”
南栖如安：“是吗？与周满超斗到这个地步，凭彭会长的聪慧，公虎家族最终会倒向哪一边，想必彭会长比我更清楚。公虎家族要想取信周满超，就只能是献上彭会长的脑袋，难道彭会长认为到了这个地步，公虎家族还能放你跑了？只怕此时的公虎家族盯你比盯谁都盯的紧，彭会长不会认为倚仗一个剑仙车墨就能脱险吧？”

第一七四章 公子求财
对彭希来说，对方的话的确戳中了自己的软肋，这也正是他和公虎家族互相皆不捅破周满超归来消息的微妙原因。
可他哪能轻易顺对方的意，更何况明知道对方图谋不轨，冷笑道：“难道我还要与虎谋皮倚仗与秦仪同流合污的如安公子不成？”
南栖如安：“话不要说的难听。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和谁合作有什么关系吗？想必彭会长不是感情用事之人，彭会长应该知道，南栖家族是有这个实力的。”
彭希哦了声，略带嘲讽道：“公子求财，不知想要多少钱才肯帮忙？”
南栖如安：“不多，只要不低于六十亿珠便可。我建议彭会长趁着周氏的大权在手，目前还能调动周氏的财力，趁早下手，一旦公虎家族撕破脸出手扼制了，那可就晚了。”
彭希哼道：“六十亿珠？如安公子不愧是大家子弟，胃口还真不小！如安公子，南栖家族在仙界还算不上是顶级的家族，六十亿珠可不是个小数目，我若愿意出这笔钱的话，和哪个家族合作不是合作，犯得着找你主动秦仪的套子里钻？公子这美梦是不是做的太好了些？”
南栖如安：“对你来说，还有比南栖家族更好的合作对象吗？”
彭希抑扬顿挫道：“裴氏、巫氏、曲氏，三家竞标失败，被秦氏抢了饭碗，焉能不恨？我大可以找他们三家！”
南栖如安戏谑道：“你找他们干嘛？对公虎家族来说，现在对付秦氏是首要的吗？先保住周氏才是当务之急，否则你又何必担心公虎家族会倒向周满超？周氏是公虎家族的禁脔，难道裴氏、巫氏和曲氏要扶你和公虎家族斗下去不成？
要对付秦氏，他们大可以等周满超掌握了周氏大权再与之合作便可，跟你合作算怎么回事？难不成要先放下秦氏，先和周满超斗个你死我活分出胜负再说？那三家商会吃饱了撑的吗？”
彭希一张脸忽红忽白，有几分恼羞成怒，“那我也犯不着钻秦仪的套，我若愿意拿出六十亿，仙界百大家族，有的是人选，彭某人犯不着在南栖家族一棵树上吊死！”
“哈哈！”南栖如安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其他家族凭什么帮你？就凭那六十亿？你要真有这胆子，那就不妨试试看，你信不信只要你敢找他们，他们就敢吞了你的钱，再把你给宰了！
你只要落到了他们的手上，他们第一件事便是逼你交出钱来，只要钱到手，就是你的死期！能轻松到手的钱，干嘛还要为你去付出代价拼死拼活打仗？送上门的钱，又不费什么事，不要白不要，彭会长你说呢？”
彭希脸色晦明不定，总之是神色难看，咬牙切齿道：“说的好像你南栖家族和其他家族有什么区别似的。”
光幕里的南栖如安摆了摆手，“诶，当然不一样，可不能相提并论。只要我能拿到钱，我肯定要放了你。道理很简单，后面还有更大的利益在等着我，秦氏拿下的竞标能赚更多钱，我岂能为你这点钱误了大事？
我要你的钱，只是不想白忙活，要些辛苦费而已，动用人员办事，肯定有风险，一点安家费什么的，肯定是不能吝啬的。拿到了钱便过河拆桥杀了你，不符合南栖家族的利益，得留着你，只要你还活着，周满超就寝食难安，只要周满超还活着，你也就寝食难安，日夜担惊受怕，必将周满超除之而后快，我得让周满超继续和你斗下去！
只有周满超和你继续你死我活下去，周氏才没有精力去搞秦氏，秦氏才能为南栖家族挣更多的钱，才能更好的保障南栖家族的利益，这份利益可不是你区区六十亿能比的，孰轻孰重我还分不清吗？
我傻了才会帮周满超搞死你！而这就是我南栖家族和其他家族最大的区别，也是你彭会长最大的安全保障！除了我南栖家族，你还有别的更好的选择吗？”
彭希两眼要冒火一般盯着对方，愤怒之情溢于言表，对方实在是太猖狂了！
不是一般的猖狂，对方竟公然坦白自己的阴谋给他听，而且是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生怕你听不明白似的。
摆明了让你知道，就是要这样坑你，然后就问你让不让他们坑，快来让他们坑的样子，简直是岂有此理！
居心之歹毒也是摆明了的，坑他的钱，等于是让他去坑周氏的钱！
他一旦动手搞周氏的钱，就不会手下留情，肯定是能搞多少走就搞多少走！
一旦出现这种局面，周氏必然损失惨重，必然元气大伤，连稳住烂摊子都够呛，哪还有什么力量去对付秦氏，除非公虎家族愿意为周氏大输血，公虎家族会为了个不知胜负结果的事去大出血吗？
太阴狠了！他越想越气。
南栖如安盯着他观察了一阵，又语泛冷意道：“周满超在盯着你，不会轻易让你跑了，公虎家族也在盯着你，更不会让你跑了，有可能连伏波城的官方也同样是如此。说句不好听的，局势到了这个地步，你已经被盯死了，只怕此时的悬空阁外，就有高手在盯着。
没有外部的强大力量介入，你很难脱身，区区一个剑仙车墨无济于事，更何况你还有个母亲要带走！南栖家族可以付出代价助你脱险，也可以变成你的敌人，帮他们一起盯着你，不让你脱身！闹成这样的话，可就尴尬了，何必呢？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至少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该如何抉择，彭会长是聪明人，我相信彭会长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六十亿，凭周氏的财力，拿的出来！我只收你六十亿的买命钱，言而有信，绝不食言，多的一分不要，剩下的你能卷走多少留待后用，看你自己的本事。
彭会长，我言尽于此，也不逼你，你自己看着办，想好了，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不过还是那句话，要趁早做决定，晚了，一旦被人先下手了，我就算有心帮你，只怕也是有心无力。彭会长自己的性命，当好好珍惜，希望有机会再会！”
说罢光幕一闪，彻底收敛熄灭了，屋内空荡荡的。
彭希也在瞬间身形摇晃了一下，双拳紧握，莫名气喘吁吁，不堪重负的样子，恶狠狠的眼神诡谲不定，犹如穷途末路的困兽一般。
放在一个月前，他做梦也不曾想过局势会突然变化成这样，现在想想有时候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就因为洛天河抓了周满超和潘庆，瞬间被秦仪抓住了破绽，那破绽瞬间被秦仪给捅成了大窟窿，秦仪立刻连连出招，一招接一招的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喘息之机，得势不饶人，势如破竹，硬是打的他只能勉强招架！
让人绝望的是，明知道对方在干什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只能按对方指定的路去走，别无选择！
本以为之前已经够了，没想到还有后招，把自己给搞的如此窘迫，居然还要自己心甘情愿的奉上钱财去求人家！
他不认为自己的能力有多差，可局面却硬生生把自己给逼成了这样，他的心在滴血，真的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怎样？
他看到了秦氏的发布会，看到了秦仪登台发出的惊艳宣告，也知道秦仪正与仙庭来使等人混在一块忙碌。
那个女人正引领秦氏高歌猛进，气势如虹，足以让天下大多数男子感到汗颜！
原本被周氏和潘氏压制的难以翻身的秦氏，突然间的反击，打了潘氏和周氏一个措手不及，并一举重创，有两大家族撑腰的两大商会竟被打的没有还手之力。
怎么会这样？彭希晃悠着慢慢转身，面有惨然，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去……
关掉光幕的南栖如安转身看向了室内上首，走了过去。
那里有一张大桌子，后面坐了个面容俊雅的上了年纪的老男人，说是老帅哥不为过。
长相轮廓竟和南栖如安有些相似，正是南栖家族的家主南栖文，也是南栖如安的养父。
就长相而论，也难怪有谣言说南栖如安其实是南栖文的私生子，确实有点像。
只不过，南栖文的俊雅中透着几分沉凝的虎气，睥睨间有慑人的气势。
坐在桌后的南栖文手指间拈了颗鸽子蛋大小的翡红珠子，珠子散发着淡淡霞光宝气，把玩在指间观赏。
刚才南栖如安与彭希的对话过程，显然都在他的旁听和旁观之中，这里正是他的书房。
走到桌前的南栖如安叹道：“我从未干过这样叵测的坏事，再这样下去，我非要被秦仪那个女人给教坏了不可。有够狠的，把对手逼到这个地步，还要逼人家给钱。”
南栖文：“别以为前朝没了，弱肉强食就没了。在游戏规则之内，干好自己的本职不叫坏，干不好她就不配引领整个秦氏！难道秦氏要被潘氏和周氏搞垮了才叫好？她若心存妇人之仁，你回头看看周氏和潘氏会不会放过秦氏，人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商场如战场！运筹帷幄于一心，决胜千里之外，叫做本事！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这混账东西，才是好坏不分！”

第一七五章 再给老子上点药
南栖如安挠了挠手背，有点尴尬，换了话题，“潘氏和周氏的钱若真到手了，怕是不好直接转给秦氏，数额太大，恐怕还要家里运作一下。”
南栖文：“这个不用你担心，会有人把这笔钱给洗白的。记住，南栖家族可以插手这事，但不能留下证据，事情的过程中做干净些。”
南栖如安点头，“明白。父亲若无其他吩咐，儿子先行告退。”拱了拱手，就要离开。
嗒嗒！南栖文手中的宝珠敲了敲桌子，“走哪去？秦仪这个姑娘不错，我之前的话你听进去没有？”
“呃……”南栖如安不得不停步回头，唯唯诺诺道：“听进去了。”
靠坐在椅子上的南栖文，冷眼斜睨道：“听进去了？那个晴翠怎么回事，怎么还在一起鬼混？你整天跟别的女人鬼混在一起，哪个女人能有这么大方？想吃东西，肚子饱着，还怎么吃？连点寂寞都忍受不住，还怎么做事？你看看人家秦仪，为了秦氏的崛起，忘乎儿女私情，一心扑在工作上，方有今日之成就，学着点！”
说罢又抬手指着南栖如安的鼻子警告，“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在家族内部始终是外人，不知道自己缺什么吗？秦仪这种女人可遇不可求，正好能补你所缺，我迟早要交出家族大权退隐，不能照顾你一辈子。那个晴翠，你自己抓紧时间断绝关系，别逼我来帮你解决，到时候她可就没什么好下场了！”
南栖如安苦笑道：“父亲，秦仪这女人有多强势，您也看到了，勉强不了的，您得给我点时间循序渐进吧？”
南栖文：“再强势也还是女人，她长的也不难看，挺漂亮的一姑娘，你一大男人有什么好磨蹭的？我告诉你，这个儿媳妇我要定了，其他女人我不同意，一律靠边站！”
南栖如安唉声叹气道：“父亲，离武难道没告诉您吗？秦仪不是您想的那样，哪有什么忘乎儿女私情，她有点毛病，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
南栖文：“这算什么理由？这种鬼话你也信？你见过人家好什么女色吗？我看人家是看不上你，故意找借口敷衍你，你自己好好反省吧！”
……
潘府，一行车队进入，在一座庭院门口停下了，一个面无表情的妇人下了车。
妇人名叫相罗春，相罗家族的三大管事之一，也是因为潘氏出现的乱子而来的。
等候在门口的相罗舍赶紧行礼，道：“主簿。”
相罗春嗯了声，多话没有，直接进去了，相罗舍赶紧尾随着进去了。
进了内宅深处的一座厅内，没了外人，相罗舍才换了称呼，“大姐，怎么样了？”
相罗春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瞥了他一眼，相罗春翻手递出一张纸片给他，“潘庆现在的警惕性很高，木清柔也不知潘庆具体的藏身地方，这是潘庆现在的联系电话，即刻联系他。”
她刚从城主府那边来，与城主木清柔一番长谈后，也算是代表了公虎家族施压，拿到了潘庆的联系方式。
相罗舍当即连连点头，赶紧摸出了手机，拨出了纸片上的号码，稍等后，终于接通了。
扩音里传来了潘庆透着狰狞意味的冷笑声，“大簿，好久没联系了。”
对方显然是熟悉相罗舍号码的，开口便称呼上了。
事实上木清柔交出他的号码后，回头便联系了潘庆，告知了潘庆情况。
相罗舍道：“潘庆，既然出狱了，为何不与我联系？”
潘庆哼哼冷笑不止，“大簿把潘氏会长的位置给了姓徐的，我两个女儿也被人杀了，我哪敢劳烦大簿。”
相罗舍叹道：“潘庆，事到如今，想必大概的情况你也知道了。这事的确是我疏忽了，我也没想到徐潜会下如此毒手，事已至此，大家再这样内耗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当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是。”
潘庆呼吸有些急促，显然一口怒气难消，但最终还是强忍下了，“大簿言之有理，不知大簿想怎么解决？”
相罗舍：“你既然出狱了，潘氏自然还是要你来坐镇，才能稳住，你说呢？”
潘庆：“我想要什么，大簿清楚，我也不拐弯抹角，我要徐潜的命！”
相罗舍看向姐姐，见其颔首答应了，当即道：“好，你痛快，我也不含糊，我把徐潜的脑袋给你！”
潘庆：“不！我不要他脑袋，活的，我要活的，我要亲手处置这畜生！”话中恨意令人毛骨悚然。
相罗舍：“没问题。”
潘庆：“好！收到了人，我再当面向大簿请罪！”
相罗舍：“一言为定，随时保持联系！”
双方终止通话后，相罗舍终于松了口气，对相罗春道：“大姐，你都听到了，按理说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反复。”
相罗春徐徐道：“这次你把事情给办砸了，罪责难逃，事情闹成这样我也没办法帮你说话，这斗宿星域大簿的位置怕是要让出去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相罗舍黯然道：“大姐，我明白，能从轻发落已是宽恕。”
……
“你脸怎么了？”
先下班归来的诸葛曼正在厨房亲自下厨，听到外面佣人迎接罗康安的动静，立刻快步出来了，结果看到罗康安不但脸色难看，脸颊上还有一道皮开肉绽的血口子，吓人的很，不由惊呼。
罗康安没有多话，先上楼去了自己房间。
诸葛曼交代佣人看着厨房，自己快步跟了去，进屋便见罗康安龇牙咧嘴着反手捂着后背慢慢坐在了榻角。
诸葛曼担忧道：“又是修炼弄伤的？”
上次罗康安一回来，她亲昵搂抱，便害得罗康安叫苦连连，帮罗康安一宽衣，才见罗康安一身的伤。
罗康安嗯了声，抬手示意了一下，让帮忙宽衣。
他其实很想说是林渊害的，可又要面子，不好说自己不是林渊的对手。
何况有些事情的确不好说出来，只能说自己弄的。
诸葛曼当即小心帮他解开衣裳，见里面的纱布上到处是血迹，硬着头皮再次帮忙解开纱布，要帮忙上药来着。
罗康安再次痛的龇牙咧嘴不说，诸葛曼看到他一身血淋淋的伤口，也忍不住落泪了，“才刚痊愈一点，又把自己给弄成这样，修炼就修炼，有必要把自己给弄成这样吗？也没见别的修士这样啊！”
罗康安道：“别人是别人，我不对自己狠一点，不逼自己努力点，怎么给你更好的生活？”
此话一出，顿时令诸葛曼捂嘴哭的一塌糊涂，尤其是看到罗康安背后的那个血窟窿。
“别哭了，再给老子上点药。”罗康安痛兮兮的招呼，心里在骂娘，林渊管杀不管治，不帮忙上药也就罢了，好像还故意折磨他似的，不让他磨蹭，就是要让他多受些痛苦，他是硬撑回来的。
要不是怕了林渊，他真的有要掀桌子翻脸的冲动，这特么哪是人过的日子。
外人是无法想象他走到修炼场时的心情的，那真正是两腿发软，想跪在地上求林渊放过他，自己是活生生的人呐，又不是铁打的，血肉之躯哪能随便开刀折腾？然而他知道林渊是冷血动物，求也没用。
那位什么时候听他讲过道理？
再次进入训练场后的他，那真是什么都不管了，豁出命去嗷嗷叫的拼命，真正是有多大本事都给逼了出来。
不豁出去、不拼命不行呐，林渊不把他当人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真家伙是会真刀真枪往他身上扎的。
然而两人的作战实力差距悬殊，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三十几招临了，林渊又往他后背扎了一枪狠的。
回来的路上，他就一路在想，林渊那王八蛋估计是谋算好了的，灵丹不妙之下，三天的样子他伤就好的差不多了，又可以把他给再次打伤，这真是要把他当铁打的折腾啊！
关键是林渊的作战实力太强大了，怎么可能在对方手上扛过三十招不受伤？
现在，林渊还能控制在三十招的后期打伤他，就算他有长进，这三十招可是个漫长的过程！
也就是说，他往后的日子里，基本上都要拖着一身伤熬过来，要长期在拼命状态中渡过！
一想到这些，舒适惯了的他几欲崩溃，想撂挑子跑人。
可终究是舍不下这荣华富贵和风光，一跑可就全都没了，何况也未必能跑掉。
受伤和受死之间的差别他还是会衡量的。
还有一点，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林渊是在磨练他，是在不停的通过实战来提升他，并非要他命，可这被人活生生在血肉之躯上实打实捅刀子的滋味也太恐怖了！
如今就他这身体状况，还要在一年之内突破到上仙境界，别说出去花天酒地找女人，他现在连和诸葛曼恩爱的时间和身体本钱都没了，哪还有什么花花心思顾及其他。
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罗康安都是在战战兢兢的凶险环境中渡过的，三天两头紧绷着神经去恶战、去拼命，反复受伤，反复舔过自己的伤口后又去拼命厮杀。
其实没人愿意给自己找麻烦，林渊也不想陪着他麻烦，谁愿意没事找事？关键是罗康安自己太贱了，松散惯了，是个不把他往死里逼就不自觉的人，林渊只好把他往狠里收拾。

第一七六章 殿帅
天地远阔，崇山峻岭，气象无边。
山峦之巅，秦仪和仙庭来使等人面对群山包围的一大片平原指指点点，四周有不阙城城卫人马戒备，还有数尊神卫营的巨灵神，起码能阻止一些洪荒凶猛兽类的打扰。
地方基本上定了，秦氏的巨灵神阵法炼制地点就在这里，之后要大规模凿山平地开通地下，对生产地进行调整。
其实秦仪更想把阵法产地放在不阙城内，那样各方面都方便许多，首先在大环境的安全保障上比较保险。
但洛天河不同意，秦氏这次的占地规模可不小，参与的修士也不少，大规模的阵法炼制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一旦爆炸，有可能是翻天覆地的动静，且经常有抗击性或巨大的承重测试，那动静绝对小不了，容易扰民。
秦仪尝试说服无用，也就不再坚持，在有些事情上还是要尊重洛天河的态度。
何况大量修士聚集参与炼制的东西，在城内也的确容易产生一些不妥，的确有一定危险性，日常也会对民众造成一定困扰，她也不是为了自己赚钱就不顾其他的人。
还有就是仙庭军方对秦氏这次的东西比较感兴趣，不想落入歹人之手，磋商之后，同意了秦仪的条件，派一支专门的驻军过来，负责保护相关阵法的炼制，洛天河对此有些不满，也是保证了不干预不阙城的事情才让洛天河答应了。
驻军来此，也不是白来的，秦氏要出驻扎费用，秦仪对此很慷慨，痛快地满足了军方的条件。
相对来说，秦氏还是省了大量资金，至少驻军的军费是不用出的，否则秦氏请来大量修士的话，不但要出驻扎费用，还得提供给每个人报酬，而且对大量修士的管理也是个问题，不如仙庭人马具有现成的约束能力。
而且驻军还承担了安全责任，且震慑效果是不同的，一般没人敢冲撞捣乱，否则动用的反击体系不是秦氏的能量能比的，绝对具有强大的威慑力。
最重要的是，秦氏由此正式和仙庭主力大军搭上了关系，这也不是区区不阙城的城卫人马能比的，关系深度可以名正言顺的慢慢经营，这是秦仪最看重的。
陪同在附近的江遇，突然收到一道传讯符的传讯，解读之后快速走向了白玲珑。
这里离不阙城较远，各种飞天遁地的凶兽破坏力较多，不好建立通讯传送，因此手机之类的东西在这里是没用的，等到这里的各种生产设施构造完毕了，秦氏应该是会出钱打造一座通讯设施的，但目前还没有，还要靠传讯符之类的东西。
白玲珑与之耳语一阵后，点了点头，走到秦仪跟前招呼了一声，秦仪会意，跟她走到了一旁听取。
其他人瞥了一眼，也没什么意见，人家商业上有什么机密事宜需要回避也很正常。
白玲珑低声道：“周氏和潘氏那边已经有了动静，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果然对彭希和徐潜动手了。”
秦仪：“两人处境如何？”
白玲珑：“打的很厉害，差点遇险，两家一路追杀，不过幸好南栖家族暗中集中了力量准备，突然暗中出手，阻击了追杀，顺利把两人给救走了。”
秦仪暗暗松了口气，果断道：“立刻在伏波城和天古城放出风声，就说这是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的圈套，目的是把周满超和潘庆给诱出来。”
白玲珑迟疑道：“这种谣言骗不了人，迟早要被识破。”
秦仪：“能让周满超和潘庆忌惮，不敢痛快露面就够了，周氏和潘氏那边，能多折腾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能耗他们多久就耗多久，我们又不费什么事。”
对她来说，现在的周氏和潘氏处于守势，秦氏处于攻势，面对被动挨打的随便怎么打都行，不管怎么打，潘氏和周氏都得受着，有机会给那边制造乱子，她不会错过。
总之不怕潘氏和周氏出乱子，那边越乱越好，自然是要火上浇油添乱！
白玲珑明白了，点了点头，快速转身去了，对江遇进行交代。
待随行人员再次对现场进行勘探时，仙庭军方此来的代表之一的魏平公，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背个手慢悠悠走到了江遇身边，淡淡问道：“你就是江遇？”
对于秦仪身边的人，仙庭不可能不做一定的了解，更何况如今的江遇已经公开了身份，自然是逃脱不了关注。
如今江遇基本上就是秦仪的近身随扈，可以说是秦仪的亲信，也的确是秦仪一手经营笼络的亲信，暗中也的确是跟了秦仪很多年，很得秦仪的信任。
对江遇的重用信任力度，胜过那对双胞胎老头金早和金晚，那一对毕竟是秦道边安排给秦仪的。
倒不是秦仪担心父亲会害她，而是两人一些理念不同，有些事情往往谈不到一块，怕父亲关心过度。
再怎么父女关系可以放心，也不如自己人用的顺手。
一个人的能力总是有限的，尤其是到了秦仪这个地步的人，能多一个忠心耿耿可靠的人是胜过许多事情的，从秦仪愿意拿一成的利益来和南栖家族做谈判筹码就可见一斑。
江遇的神色反应对此人明显有些敬畏，这几天跟在秦仪身边也知道了此人是谁，当即拱手道：“是。江遇见过殿帅！”
魏平公摆了摆手，“诶，没什么殿帅不殿帅的，那都是以前的事，现在就是混混日子过。”脸上略有几分自嘲意味。
他本是坐镇冥界的幽冥大帝殿前几位冥界大军统帅之一，后出了点事，被贬了，也没了实权，真正是混日子过。
之所以面露自嘲意味，是因为曾经麾下如云的他，如今竟然堕落到了要来看门的地步。
他能亲自跑到这里来看看，就基本上是已经定了，要率领一万驻军，驻扎在此为仙庭的巨灵神炼制提供一定的保障。
凭他曾经的地位，如今只领个区区一万人马守这里，对他来说，不是看门是什么？
然他有所不知的是，他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是被秦仪给盯上了。
秦仪在某些事情上是有其独到眼光的，善于从茫茫人海的消息中捕捉到对自己有用的人，之前能找到罗康安就不说了，网罗到江遇，网罗到遮无子，找到南栖如安合作，如今又找到了闲赋的魏平公。
秦仪自己是没办法动用魏平公的，但她善于抓住机会利用，找了南栖如安，趁着刚开始合作，给了南栖家族重利，现在开口南栖家族容易给面子的机会，找了个合适的借口，拜托了南栖如安动用了南栖家族的力量暗中运作，才把魏平公给搞来了。
魏平公可以这样自嘲说笑，江遇却不敢随意，束手而立。
魏平公上下打量打量他，“你的事情我听说过，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若是还想入仙籍重归仙庭大军序列的话，我这老匹夫也算是在军内混了不少年，多少还有些熟人和旧部，多少有人会卖点薄面，怎么样，考虑一下？”
他是好意想帮江遇一把，当年江遇的事情的确是惹的军方一些人愤愤不平，奈何江遇率领人马杀入私人家里，更何况是杀进对仙庭有鼎力之功的大家族内，也的确是触犯了仙律，被革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加之南栖家族的力量，人多少都要为自己考虑考虑，不少人也就沉默着让江遇受了那委屈。
如今南栖家族已经放手了，双方已经冰释前嫌了，只要顺水推舟帮一把，军方那边考虑到江遇的过往和下面人的看法，应该不存在什么难度，他也真正是想顺水推舟了，也算是寥偿一份愧疚吧。
然江遇略默后，还是摇了摇头，“谢魏帅好意，事情的确已经过去了，有些人和事，在下的性格的确可能不适应，不如现在自在，江遇现在也挺好的。”婉拒了，称呼也变了，既然人家不喜欢称呼为‘殿帅’，就尊称为了‘魏帅’。
首先是他自己离开那个圈子多年，习惯了现在的生活，的确是不想再回去了。
其次，他现在也已经离不开秦仪这边了，之前暗中帮秦仪干过许多见不得光的事，带着一些把柄回军方也不合适了。
再就是女儿在秦仪这边受秦仪关照，而秦仪为了帮他报仇，又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于情于理，哪怕是为了报恩，他也不能走了。
“唉！”魏平公瞅着他，忽叹了声，抬手拍了拍江遇的肩膀，“离开了未必是坏事，随你自己心意吧，以后个人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我说说看。”他沦落到如今的地步，还能有多大面子自己也说不清，不敢直接许诺什么，话里留了几分余地，但态度是给了的。
当然，他也强调了是江遇个人的事情，抱着秦氏的什么事来，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谢魏帅。”江遇拱手谢过。
秦仪表面上没什么，暗中对魏平公还是颇为留心的，多瞥了两眼魏平公和江遇交谈时的情形。

第一七七章 家门不幸
对地方全面勘察完毕，仙庭来使没什么意见，代表驻军的魏平公没什么意见，不阙城这边也没什么意见，于是秦氏巨灵神相关阵法的炼制地点就彻底拍板定下了。
地方和大致的范围圈定后，一行返回了不阙城，开始着手安排下一步。
刚回到秦氏总部不久，秦仪这边就接到了南栖如安的电话，让准备接受那一百亿珠的资金。
很显然，彭希和徐潜的钱，南栖家族已经弄到手了。
“这么快？”秦仪有点意外，过问几句后，又释然了。
毕竟是一百亿珠，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全部洗白的话需要时间，南栖家族动用了家族自己的财力，表面上是投给秦氏，实际上就是做了个替换，从周氏和潘氏搞来的钱再慢慢洗白就是，不耽误和影响秦氏这边的资金使用。
南栖家族实际拿到手的其实是一百二十亿珠，让彭希和徐潜各交了六十亿出来，只给了秦氏一百亿。
对此，秦仪不想追究什么，没任何意义，那也是人家应得的，人家出力了肯定是要报酬的，打杀的死伤，还有将那笔钱洗白都是要消耗的，不可能白白付出。
人家没少她的，她拿到了自己需要的，南栖家族那边没吞没什么，已经算是够给面子了。
当然，不仗势吞没也是因为秦氏这边摆着更大和更持久的利益，否则让人家把吞进去了的钱再让吐出来，事情还真说不清楚！
秦仪放下电话后，白玲珑叹道：“摆了人家一道，还坑了对方的资金，对方迟早要反应过来，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吃了这么大的亏，怕是不会放过秦氏！”
秦仪淡然道：“难道我不这样做，他们就能放过我们不成？”
白玲珑：“话虽这样说，可这次的确是得罪的太狠了！”
秦仪：“秦氏已经站在了台面上，藏不住了就要面对。之前稳住了两大家族不乱来，已经为我们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如今大局已定，仙庭驻军即将来到，他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再势大，也不敢硬来。只要筑牢了自保的底线，能站稳了脚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可以放手一搏，谁怕谁？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回头冷冷道：“继续放出风声，就说潘氏和周氏被掏空了，没钱了！”
……
一场厮杀，令伏波城和天古城皆震撼，追杀虽然是发生在城外，但余波还是惊动了城卫人马。
一方是要逃命，逃出了城。
另一方的凶手也不敢轻易在城内大张旗鼓的动手。
但结果出乎凶手的预料，遭遇了强大阻击，打斗威力震天撼地。
城卫人马一到，凶手和拦截者不敢把事搞大到难以承受，迅速携带了死伤者撤离，留下一片废墟和诡谲局面。
究竟发生了什么，对有些人来说惊疑不定，但对有些人来说却是心知肚明。
总之争斗就必然是为了一个结果，结果也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周满超，你究竟要躲到什么时候出来？”
庭院中徘徊，手中亲自拿着手机联系的公虎翼怒了，在怒斥。
之前一直是公虎召和周满超联系，但这次，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事情已经快无法收场了，必须要周满超尽快出来收拾残局。
周满超：“主簿您答应的条件呢？彭希的狗命！我们说好了的，见到了彭希的狗命，事情便算是了结了。”
公虎翼：“公虎召已经告诉你了，彭希跑了，人已经跑了，短时间内不可能顺利找到，你还想怎样？”
周满超：“凭公虎家族的实力，已经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盯住的人，还能轻易跑了？”
彭希遭受追杀逃逸而去的消息他收到了，但是谣传的一些风声他也听到了，这有可能是公虎家族和彭希设下的圈套。
虽然这个可能性他自己也感觉不大，但毕竟事关自己的性命，他岂能疏忽大意，自然是要再观察观察，哪能冒然往陷阱里跳。
他这一观察，公虎翼左等右等不到人来，急了！
堂堂公虎家族三大管事之一亲自前来，还把事情给搞的不可收拾，还让事情给恶化了的话，他也不好对家族交代！
公虎翼咬牙道：“有人接应！说了有人接应，有人出手帮了彭希逃走，还能骗你不成？”
周满超：“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抵挡公虎家族的追杀？”
公虎翼：“周满超，你脑子进水了吧？这还用猜吗？对谁有好处就有可能是谁干的，这点道理你不懂吗？能得好处，还能出动好几个神仙境的高手，还能同时在天古城那边动手，眼前除了南栖家族，谁还能洞悉这些情况、谁还能有实力插手这个？我们中了人家的连环套，你还在梦里没醒吗？”
周满超：“这些我自然会去核实。”
“你还想慢慢核实？”公虎翼怒极反笑，“周氏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彭希把周氏账面上流动的近百亿钱款几乎全给卷走了，客商闻悉动静，都怕吃亏，都在催要货款，不给货款就要断了周氏的供货，再不给出交代……你还想磨蹭到什么时候？”
周满超也怒了，“我之前说了，要谨防彭希捐款潜逃，你们为什么不拦？”
公虎翼怒道：“你早干嘛去了？若不是我们阻拦，周氏只怕连眼前里里外外员工的工资都要发不出来！我告诉你，你立刻给我滚出来了，能稳住局面也就罢了，我可以既往不咎！若是拖的收不了场，我无法给家族交代的话，那你也不用再出来了，公虎家族也不差一个周氏，这个责任我担得起，我看你怎么死！”
于是，周满超回来了。
见到熟悉的身影出现，还在岗位上逗留的周氏员工纷纷站起，经历了动乱的员工们纷纷打招呼，“会长！”
周满超内心沉重，但表面从容，微笑点头。
随着他进入了会长办公室坐下，拿起电话一通通电话打出去，周氏商会很快又热闹了起来。
周氏外面不断有车辆赶来，那些辞职的骨干或员工纷纷赶赴，纷纷重新回到了周氏的岗位上，不需要吩咐什么，按照以前的按部就班，各司其职。
缺人的岗位上，拿到权限的骨干直接看中合适的员工就地提拔。
一些已经退休的周氏老臣也出山了，开始发挥自己曾经的商路人脉，为周氏共渡难关出力。
随着周满超的归来，随着大量老臣和骨干员工的归来，周氏瞬间人心大定。
目睹这一切的公虎翼暗暗松了口气。
“庞兄，家门不幸，出了这样的事情，让你跟着担心了，货款上的确出了些问题，但是如今我回来了，你我兄弟打交道多年，还不信我吗？这样，周氏在你们那边的商行，你现在就可以派人去签订契约，我拿那间商行做抵押，我若是逾期不能付款，那间商行就是你的……哎呀，这怎么好意思，私交归私交，在公言公，这也是应该的……好，既然庞兄这样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这份人情，我领了，待我忙过这一段，咱们再聚……”
随着周满超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出去，一些眼前焦头烂额的事情，迅速平复了下来。
他亲自出面的作用是巨大的，立马给下面员工大大减轻了压力。
之前彭希面对的事情处理起来，和周满超眼前处理起来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
可以说是人脉积累方面的火候差距，也可以说是因彭希上位的方式不正而惹来的一些反感，毕竟其他商会都不是瞎子聋子，彭希以这种方式上位，其他人也担心自己家里会出这样的事，给予彭希的态度不怎么样也是正常的。
忙到夜深的周满超终于停歇了，靠在椅背，一脸的疲惫。
他也不想这样逐个乞求去欠人人情，可是没办法，周氏的资金链确实断了，确实拿不出了钱。
他找了公虎翼，让公虎翼从公虎家族抽调一笔资金过来应急，先借用一下，可公虎翼联系家族后的态度有点含糊。
周满超顿时明白了，眼前的秦氏气势如虹，周氏和秦氏鹿死谁手还不一定，眼前的利益受损不说，还要让公虎家族为一个没把握的结果投入大笔资金，公虎家族不愿承受这个风险。
人家分好处乐意，担风险就另说了，何况还不是一笔小钱。
事情也不能拖下去，公虎家族是指望不上了，他只好自己想办法。
他起身走到了窗前，眺望伏波城的阑珊灯火，以前也经常站在这里眺望，这次归来，终于回来了，但心情却不一样了，满脸凄凉和哀伤难掩。
潘庆好歹还找到了两个女儿的尸体，可他呢，事后他知道了，自己女人和儿子的尸体竟然被彭希给挫骨扬灰了。
这得是恨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他感觉到了，彭希应该是知道了孟肃的真实身份！
因为他刚刚不久前接到了姐姐周满芳的电话，周满芳在歇斯底里地质问他：孟肃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他能怎么回答？只能忍痛说不是！
但周满芳哭了，哭的好伤心，说他骗她，说收到了韩清儿生前招供出真相的影像！

第一七八章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姐姐周满芳的那份伤心和愤怒，听的人头皮发麻，要跑来找他，但他及时通知人将周满芳给控制住了，不让闹到商会这边来，有些家丑没必要在商会这里闹得沸沸扬扬。
他能理解姐姐的心情，觉得他利用了赵家、利用了赵家父子，可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周家的产业凭什么要给外姓？
事已至此，周满芳的态度对他已经没有任何影响了。
但是很显然，是彭希恨意未消，获悉他回来了，而告诉了周满芳真相，在故意报复他。
彭希搞不好还要利用影像作乱，但凭他的背景，这动摇不了他，没有实实在在的人证，完全可以说是屈打成招！
仙界碍于规矩，私下生养的人还少吗？
他能想象到，彭希若不是怕留着人会给公虎家族退路，怕会被取而代之，要掐掉公虎家族的念头，还有可能留着韩清儿和孟肃来对付他。
外甥背叛了自己，妹妹也跟着跑了，自己的女人死了，儿子也死了，姐姐如今估计恨不得杀了他。
韩清儿和孟肃的死更是让他锥心刺骨，刚获悉真相时差点将他给击垮，他想不明白，彭希怎么会知道那个秘密？
他做的很隐秘，该扫除的隐患都扫除了，不可能泄密，因为他知道这秘密一旦提前暴露会是什么后果。除了他和韩清儿之外，应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才对，为了小心谨慎，哪怕是孟肃自己都不知道的，彭希为什么会知道？
之前团绕在他身边的一家人，如今剩他孑然一身，站在窗前的周满超缓缓闭上了双眼，满心悲凉，满心苦楚。
然留给他自悲的时间并不多，眼前便是步步艰难。
他不会放过彭希，彭希也不会放过他，对方不死，彼此都不安心，都难消那口怨气，这个已经不用多说。
至于罪魁祸首秦氏，如今周氏元气大伤，公虎家族不肯大量输血，周氏只能想办法自救，想办法渡过这个难关，一些人情只能一时，难以长久，一直见不到钱肯定要出问题，这个必须要解决，哪还有精力去对付秦氏，秦氏不再给他添乱他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周氏必须要恢复元气，秦氏不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实力是没办法报仇的。
公虎家族想对秦氏报一箭之仇，却不肯借钱舒缓周氏，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周满超很想对公虎家族怒吼……
几天后，获悉南栖家族很慷慨的对秦氏投入了百亿珠，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动用这么大笔资金，南栖家族内部居然都没什么商讨动静，说给就给了，开什么玩笑？作为一个有规则和秩序的大家族，再有钱也不是这种玩法，周满超和潘庆有吐血的冲动。
周氏和潘氏刚损失了大笔的资金，秦氏就立刻获得了大笔慷慨资金，想也能猜到是哪来的，秦氏竟剥了他们两家的血肉，吸了他们的血去发展秦氏，而他们两家却处境艰难，周满超和潘庆的愤怒可想而知，找到了彭希和徐潜那笔钱也追不回了！
可也只能是躲在暗中愤怒，无凭无据，凭什么说南栖家族砸给秦氏的钱是他们的？笑话，难道南栖家族拿不出一百亿珠吗？明知道吃了大亏，还没办法对外说，否则人家完全可以追究你造谣的责任！
吃了个天大的哑巴亏，可某种程度上，两人又不得不佩服秦仪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
那个女人几乎是不费什么工夫，就把两大商会给搞成了这样。
多少人十辈子都赚不到的钱，那女人轻松就赚来了。
都说商场如战场，遇上这样的对手不佩服都不行，必须佩服，必须低下头来抱着认真的态度去研究，才有可能反败为胜，否则只会是一败再败！
……
夜深了。
在白山豹的带领下，已经休息了的白玲珑被叫了起来，带了过来，带到了秦道边和柳君君跟前。
“都是一家人，在外面应付场合也就罢了，回了家里，不用客气。”柳君君笑容可掬，主动过来拉了白玲珑的胳膊一起坐，坐在了秦道边的对面。
柳君君亲手递茶，又搞的白玲珑赶紧要站起来。
秦道边也笑着伸手示意了一下，示意坐下说，不用客气，也对白山豹摁了摁手，“老白，没外人，都坐吧。”
“没事，我看着点。”白山豹客气一句，不时回头看看门外。
待白玲珑盛情难却的抿了口茶，柳君君才笑眯眯问道：“仪儿睡了？”
白玲珑点头，“已经睡了。”目光左右闪了闪，心里嘀咕，不就是知道小仪睡了才敢把我给叫过来吗？
“咳咳。”白山豹咳嗽一声，先出声开了场，“玲珑，老爷和夫人有点事想问你，也不勉强，还是老爷和小姐在家里订下的老规矩，不能说的不说，能说的你就不要隐瞒了。”
白玲珑看了看众人的反应，其实已经猜到了秦道边这两口子想问什么，有些事情太大了，估计想装作没看见都难。
秦道边温和笑道：“玲珑，听说南栖家族向秦氏投注了一百亿珠，有这回事吧？”
果然，白玲珑就知道要问这个，默了默，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钱已经到了商会的帐上。如今商会转型，面临的缺口也大，也确实需要这笔钱。”
秦道边和柳君君相视一眼，两人当然知道秦氏需要这笔钱，当然也知道这笔巨资到账了，秦氏内部毕竟还有不少他们的旧部，这么大的资金到位，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惊动。
可正因为秦氏内部有他们的人，突然来到这么大一笔巨资，而他们事先居然一点都不知情，就算向南栖家族借这笔钱商会内部也要做借和接的准备吧，突兀降临，这就有些不正常了。
知道消息后，秦道边连忙打电话问了商会内部的其他高层，问怎么回事？结果大家都莫名其妙，事实证明这笔巨资来到之前，商会的高层基本上都不知情，如此巨额的资金来往，商会内部的人基本上都不知道，未免也太诡异了。
这样的事情，试问秦道边如何能忍得住不过问？当着女儿的面，话不投机，没敢多问，待女儿睡了，才把白玲珑给扯了过来打听。
他很清楚，若说商会内部有什么秘密有女儿之外的第二个人知道，那肯定就是白玲珑。
秦道边试探道：“向南栖家族借的吗？”
白玲珑想了想，略带苦笑意味，“不算。是秦氏自己的钱。”
秦氏自己的？这不是开玩笑吗？秦氏账面上或账面下有这么大的资金，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立刻想歪了，沉声道：“小仪和南栖家族做了什么交易，换了这笔钱？”
“……”白玲珑哑了哑，知他想多了，在几人极为关注的目光下，徐徐说道：“没做什么交易，是秦氏的钱，确切的说，是潘氏和周氏的钱，南栖家族只是从中过了下手，他们自己也得了便宜……”
按照家里的规矩来说，事到如今，事情已经过了，也没了瞒秦道边的必要，这么大的事不说也的确不合适了，秦氏毕竟也是这位一手创立的，人家在秦氏内部还有不小的话语权，针对一些事情事后是有知情权的，如此大事一直不知情也确实难以心安，她当即把秦仪采取手段弄来这笔钱的过程给讲了遍。
其过程，真正是把秦道边、柳君君和白山豹给听的目瞪口呆。
敢情秦仪那天让白玲珑联系相罗舍和公虎召，又会见徐潜，就已经不动声色地展开了对潘氏和周氏进攻的序幕，这一连串的进攻节奏和手段，真正是掐住了对手的命脉进攻，完全打的对手没有还手之力。
几人方知秦仪人在不阙城运筹帷幄，在没有动用秦氏什么资源的情况下，便将周氏和潘氏那边搅了个翻天覆地，难怪这边严密关注着秦氏居然没察觉到秦氏这里有什么动作，结果已经是决胜千里之外！
狠狠捅了对手几刀不说，居然还从对手那边捞了一笔巨额资金过来给秦氏补血，这手笔真的是玩的匪夷所思。
敏锐捕捉到了机会，出手果断，攻势狠厉，针对实力强于这边且压制了秦氏多年的两大商会，竟然说动手就动手了，毫不犹豫发起了主动进攻，这能力和胆魄胜过秦道边，真正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很显然，这背后若不是有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的影响力最后撑着，秦仪这一次搞不好就要彻底将周氏和潘氏给打趴下不可！
说完这些，白玲珑看了看大家的反应，见迟迟没声响，不由试着问道：“老会长，夫人，事情经过就是这样，还有什么吩咐吗？”
“呃，哦！”有些惊呆了的柳君君回过神来，对秦道边提醒了一声，“应该没其他事了吧？”
秦道边也回过了神来，颔首道：“夜深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最近秦氏的事情也多，回去早点休息吧。”
白玲珑站了起来，欠了欠身告辞。
柳君君起身笑道：“玲珑，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白玲珑受宠若惊的样子，连连摆手拒绝，对方太客气了，她受不起，坚决拒绝。
“夫人，她不是小孩，自己回去就好。”白山豹也在旁帮腔。
既然如此，柳君君只好作罢，还对着白玲珑出门的背影遥喊了声，“玲珑，早点休息。”
“嗯。”白玲珑在外面应了声，消失了。
厅内陷入了静默，白山豹观察了一下，问：“老爷，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秦道边叹道：“没事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白山豹也劝了他们早点休息，就此告退。
没人其他人，柳君君坐在了秦道边身边，啧啧有声道：“仪儿这手段，真正是叹为观止啊！”
秦道边则沉默着不吭声，他努力了大半辈子才攒下的秦氏家业，结果女儿翻手间就赚来了近半，出手一击的斩获胜过他几百年的努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第一七九章 东西不见了
柳君君看出了他神色不对，相处多年，多少能猜到一些他心里的想法，忍俊不禁道：“怎么，是不是感觉压不住了这个女儿？”
秦道边冷哼，“你想多了。”
柳君君好笑，不过最终还是伸手抓了他的手，叹道：“你必须承认，如果当初听了你的，秦氏走不到这一步。事实证明，不但是商会内部仪儿能处理的井井有条，对外也是一把好手。有女如此，你该高兴才对。道边，可以放心放手了，不好吗？”
秦道边淡然道：“我有什么放不放手的，秦氏迟早全部是她的！”
柳君君笑而不语，不再多说什么，但却知道这位的感受，权力这东西哪怕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却总是让人心有牵挂，也许可以放手，哪怕是一家人，但是没有尊严的放手，那是一种黯然离场，是失败者的滋味，这位想保有父亲的尊严……
不阙城传送阵，冲天毫光起。
很快，城中民众也是惊哗声四起，纷纷抬头看向空中，只见大批仙庭人马从空中飞过，其中还有上百尊巨灵神。
仙庭派驻的上万人马到了，统领的魏平公没有接受不阙城的挽留和款待，一来便带着人直接离开了围城，直奔圈定的驻地。
他们抵达时，目的地已是一片忙碌，秦氏已经开工。
钱到位了，资金充足够用，秦氏没了顾虑，大刀阔斧开建，建造速度很快。
魏平公一声令下，抵达的驻军立刻布防，先期保障工地的开工建设……
一流馆院子的门开，林渊骑着小驴子回来了，正在帮忙洗菜的陆红嫣当即放下了手里的活，甩了甩手去迎，笑吟吟道：“回来了。”
停下车的林渊嗯了声，对准备晚餐的张列辰点了点头，便回自己屋了。
跟进屋里的陆红嫣正欲说什么，目光忽盯在了林渊的身上，发现了一滴血迹，问：“出事了？”
林渊低头一看，发现是自己疏忽了，回道：“没事，罗康安的血。”
他回来之前，又把罗康安收拾了一顿，换句话说，罗康安又是带着一身伤回去的。
既然他如此肯定没事，那就肯定是没事，陆红嫣也就不多问了，伸手帮他脱下外套时，轻声说道：“仙都视讯出事了。”
双臂从外套衣袖解脱出来的林渊回头，有点意外，不知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和我们有关吗？”
陆红嫣：“那个介绍晋骁给朱莉的老莫，死了！不仅是老莫，还有几个听老莫闲谈时提及过这事的人，都死了，一场意外车祸，六个人全部死于非命！”
她这里想查清晋骁的来历，还有晋骁和朱莉的关系，因而掌握了一些情况。
林渊警惕道：“六个相关的人，同时死于一场车祸？”
陆红嫣点头：“不错！六个在视讯不同岗位的人，居然凑在了一辆车上，这背后没有一定的运作能力是很难巧合的。”
林渊问：“查到了是谁干的吗？”
陆红嫣：“查不出，怎么查都是一场意外！不过你我都知道这背后牵涉到什么，都知道这不是一场意外，知道为何的恐怕只有那晚交手的双方了。”
林渊微微颔首，沉吟道：“看来这个晋骁的背景，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这事首先是灭口，表示他会说到做到，不会让秘密扩散，其次是做给我们看的，在告诉我们，他不是孤身一人，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陆红嫣不解，“凭他的修为实力，需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吗？”
林渊：“我联系过他，他好像有点忌惮我们。”
陆红嫣讶异，“莫非他知道了你的身份？不可能呐，知道你在这里的，也就我们几个，除非我们当中出了叛徒。难道是老一辈的那边，难道他是老一辈的人？若是，他也没必要修复那个东西，至少没必要让朱莉知道。”
林渊：“我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就是感觉他有点忌惮我们，这背后究竟是怎么回事，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有机会我再探探。至少目前看来，这家伙无意和我们发生什么冲突。”
陆红嫣慢慢卷好手上衣裳，面有思索神色……
阙城视讯总执事办公室内的朱莉，一边看着光幕里的仙都新闻，一手拿着电话在耳边，与仙都那边曾经的同事确认了老莫的死讯后，整个人有些精神恍惚，呢喃着，“死了，怎么会这样？”
晋骁沉默在旁。
朱莉不知想起了什么，快速从办公桌后起身，近乎小跑着离开了办公室，出了办公楼，直接钻入了自己的车内，启动了车子。副驾驶位的门一开，尾随的晋骁也跟了进来。
朱莉也不管他有没有坐好，驾车一溜烟而去，一路风驰电掣一般，陪同在旁的晋骁静默着。
一路赶到了自己的家里，摔门下车的朱莉快步跑到家门口，摸出钥匙开门而入。
跑上楼的她，直接进了自己房间，在屋内手忙脚乱的翻腾，似乎在寻找什么。
站在门口看了一阵的晋骁，终于开口了，“你在找什么？”
朱莉边翻边悲声道：“意外！又是车祸意外，楚萍是车祸意外，老莫又是车祸意外，怎么总是车祸意外？”
晋骁愣了一下，似乎也很意外，怎么又冒出个楚萍车祸来。
朱莉有些疯癫的喊着，“楚萍因为和我有联系，卷入竞标死了，老莫又因为我安装在竞标巨灵神内的监控和我有联系死了，两人都是出了车祸意外，为什么会这么巧？我不相信这是意外，仙都视讯内部一定有问题，我要把监控给城卫，我要亲自交给城主，让仙庭把那些人给揪出来！”
晋骁几步上前，拉住了她胳膊，把住了她的双肩，“你冷静点，这事若不是意外，若是有人蓄谋的话，你可以想象，能参与竞标的都是什么人，势力之庞大，不是你能阻挡的。你以为你把监控给城主就有用了？万一他们是一伙的呢？”
朱莉怔怔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说，城主和他们是一伙的？”
晋骁：“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假如，能参与仙庭竞标的各方，哪个不是财大势大，哪个在当地不是经营深广，你敢保证这里没他们的人？起码的，参与方的秦氏就根植于不阙城，秦氏和城主的关系匪浅，牵涉到秦氏，你确定城主会站在你这一边？”
“我不管，这里不行，我就去仙都直接上交给仙庭，我就不信整个仙界找不到一个公道！”朱莉肩膀摇晃，挣脱开他，继续疯了般寻找。
晋骁看这充满朝气且热情洋溢的女人转瞬间如同被逼疯了一般，脸上闪过丝丝不忍，提醒道：“朱莉，这世上没有公道，只有游戏规则！”
然而朱莉根本听不进去，她这状态也听不到。
可是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怎么不见了？我明明就是放这里的，我前几天还看到了的，去哪了，怎么会不见了？”她忽然回头盯向了晋骁，“是不是你拿了？只有你知道我手上的监控内容。”
晋骁当即解释道：“我若要拿走，就不会给你，我若不想让你看到监控内容，就不会为你修复。”
朱莉想想也是，继续翻腾着，“去哪了？怎么会找不到！”
晋骁：“如果你真的是放在了这里，却不见了，那就肯定是被人拿走了。如果老莫的死真的和你说的事有关，人家能知道老莫，就能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东西不见了一点都不奇怪。家里有人进来过了！”
朱莉呆在了原地。
晋骁继续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些人的势力之庞大，真的不是你能招惹的。人家动了你说的楚萍，没有动你，动了老莫，没有动你，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放手吧，那些人你惹不起的，不要逼得那些人连你也不放过。”
朱莉痴痴呆呆着，“他们为什么害死了楚萍和老莫却不害我？”嘀咕着流泪了。
看她那样子，晋骁有点心疼，忍不住伸了手，为她拭去泪，“你以为你什么都能做好，其实是你看不到，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没事的，他们既然不动你，就说明不想动你，只要你不再继续，就不会有事的。”
朱莉脑袋慢慢抵在了他的肩头，下意识的想找个依靠，真的哭了，哭得泣不成声，“是我，是我害死了老莫……”
晋骁身子僵住了，没想到她会靠在自己身上，双手抬起，几次犹豫后，终于尝试着慢慢地搂住了她，温香软玉的这么一搂，他自己的脸红了，朱莉也不由自主地彻底靠在了他身上，哭的也越发厉害了。
没有尴尬的异常，晋骁也终于放心地搂住了她，嗅着她的体香，在她耳畔沉稳道：“没事，都过去了，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朱莉在他怀里呜咽，“是我害死了老莫，我不能不管，我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
晋骁沉默着。
好一会儿后，情绪渐渐缓过来的朱莉意识到了不对，发现自己居然在男人的怀里，突然一把推开了晋骁，瞪眼道：“你干什么？想趁人之危吗？”
晋骁神色慌张，手足无措，一脸尴尬地扭头就走。
朱莉抹了把泪，突又“噗嗤”一声破涕为笑，想起来了，好像是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的，瞧把人给吓的……

第一八零章 密谈
“曲山居，有必要搞的这么隆重吗？”
被搜身的裴氏会长裴元济，冷冷盯着露面迎接的曲氏会长曲山居质问。
一旁还有一位同样被搜身，巫氏会长巫擎天，同样冷冷给了句，“把我们请来搞这事，曲兄，我没这样招待过你吧？”
曲山居走下台阶，乐呵呵拱手赔罪道：“裴兄，巫兄，多有得罪，也无需多虑，待会儿自知为何。我也不例外，二位同样也要让人把我给搜一搜才可。”张开双臂，主动接受搜查的样子。
裴元济与巫擎天相视一眼，意识到了什么，当即各自挥手示意，各从随从当中招呼了一个可靠的人去搜曲山居。
三人都被搜了一遍，确认身上没打什么埋伏后，曲山居又再次示意两人派人去把会面的房间给搜查一下。
另两位也不客气，当即命人去仔细搜查。
待到搜查的人出来，确认里面没了问题，曲山居才伸手邀请道：“裴兄，巫兄，多有怠慢，里面请。”
已被折腾的有些不耐烦，二位来客也不客气，与之快步上了台阶。
宾主入内落座后，曲山居又请二人用茶。
巫擎天茶盖一揭开，往边上一摆，道：“喝茶的事可以慢慢来，先说事吧，同时把我们两个给叫来，所为何事？”
曲山居淡定道：“到了这个时候，我不请别人，专请你们二位，所为何事，大家心知肚明，还需要装糊涂吗？”
巫擎天挑眉道：“秦氏？”
裴元济自嘲道：“饭碗都给砸了，还有必要绕弯子吗？”
曲山居：“二位背后的两家，难道就这样坐视不成？”
说到背后的家族，巫擎天叹了口气，“得好处的时候积极，真要让出大力的时候……哼！”
裴元济：“情况差不多，我那家倒是想不坐视，谁又愿意坐视？可是人家家里，可谓是家大业大，顾虑重重，人家考虑的是全局，人家的重点不止我一个裴氏，我们都是外围，他们最看重的还是自家的根子。
我都说了，秦氏千锤百炼那一关的一万次，我们吃不住，当先下手为强。结果刚准备上了，又缩手了。
洛天河把周满超和潘庆一抓，他们便开始犹犹豫豫，前怕狼后怕虎的，说什么洛天河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怀疑是洛天河背后的那个女人要搞什么，还让我不要轻举妄动。
好吧，磨磨蹭蹭搞来搞去，发现洛天河把周满超和潘庆给放了，再想动手已经晚了，军方介入了，仙庭直接派了一支人马入住，还是冥界那位被贬的殿帅亲自坐镇。好了，他们越发不敢妄动了，担心一个不测搞的整个家族覆灭，如此当断不断，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可谓一番牢骚在发泄，可见心中的确存了不满，也是因事先已经仔细检查过这里，否则有些话是不敢说的。
“唉！”曲山居和巫擎天闻言皆唉声叹气，可见情况都差不多，曲山居叹道：“裴兄有句话说到了点子上，在他们眼里，我们都是外围，只要不伤及他们的根本，非必要的话，我们这些外围都是随时可弃的弃子。”
巫擎天：“两位，情况恐怕不妙，若仅仅是砸了饭碗也就罢了，凭我们的家底，也足以在仙界做个富家翁，几代衣食无忧没问题。可我们辛辛苦苦这些年的家底，在他们的眼里，好像是他们施舍给我们似的，一旦没了用处，不能再给他们创造利益，我们的家底怕是就要成为他们眼里的最后一点价值了。”
砰！裴元济一掌拍在了桌上，“正因此而可恶！我那边已经在拿话试探我了，听那意思，说什么另安排事给我，裴氏这边他们会派人过来接手，秦氏的事交给他们继续。”
曲山居立刻摆手道：“裴兄，万不可交出裴氏！”
裴元济：“我交个屁！当我傻吗？裴氏一交出去，我裴某人可就一文不值了，裴氏的家当一旦交出，他们随时能吞的连骨头渣都不剩，随时能让我滚蛋，我怎么可能交，有本事硬抢试试，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为此我还跟他们吵了一架摆明态度，结果就如同巫兄说的那样，好像裴氏的一切是他们施舍给我似的，说什么没他们家族，巨灵神相关阵法我裴氏也吃不住这么多年！”
巫擎天：“他们的话也可以这样说，没错，没他们，这口肥肉我们的确没办法吃这么多年，可帐不是这样算的，他们没有白白帮手，该拿的好处他们也拿了，我们就算是做长工的也得有工钱吧？肥肉没了，那也是他们没本事，凭什么还要来掏我们的口袋？世上有这样的道理吗？无非就是仗势欺人！”
“唉！”曲山居又是一声叹，“咱们这些年攥在他们手里的把柄太多了，这就是吃准了我们。”
“少说屁话。”裴元济啐了声，问：“你把我们两个叫来，不会就是想听我们两个抱怨的吧？”
曲山居看了看门外，稍压低了些声音问：“周满超和潘庆联系过你们没有？”
巫擎天点了点头，表示有。
裴元济看了看两人反应，“两个家伙的意思是想跟我们同仇敌忾，联系了，但我没搭理他们，让他们一边凉快去了，什么狗屁联手对付秦氏，他们那边的情况当我不知道吗？资金链断了，加上情况叵测，原有的客商都不太敢再继续供货了，不出手一部分产业的话，只怕连接下来的工钱都发不下去。说什么联手，无非是怕秦氏再给他们雪上加霜，想把我们拉出来然后再推出去吸引秦氏的注意力。”
巫擎天：“他们两家的日子也确实不好过，听说向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借钱，两家愣是没给，那两家的态度跟我们背后的差不多，秦氏摆出的阵势谁也不敢硬来，那两家对扳倒秦氏没底了，怕大笔资金砸进水里去。”
裴元济盯着曲山居，“你把我们叫来，不会是想让我们两个答应潘氏和周氏吧？”
曲山居：“误会了，关键是答应也没用，答应了也做不了什么。若秦氏的供货对象是其他商会，我们还能联手对那些商会施压，可秦氏如今直接的供货对象是仙庭军方，军方就是看中了秦氏的东西，我们还能联手打压军方不成？就算是我们背后的三家，也只能是找机会挑点毛病而已，根本无济于事。”
裴元济嘲讽：“你还真是叫我们来喝茶的不成？”
曲山居：“二位，能解决问题的话，喝什么都行，总之不能坐以待毙啊，还是得想办法解决啊！只要秦氏供货不成，仙庭就还得照旧用我们的，一切问题不就都迎刃而解了。”
巫擎天：“怎么让秦氏供货不成？派人直接去秦氏刺杀秦仪吗？那女人大多时候都龟缩在不阙城，身边众多高手保护，听说南栖家族还派了两个神仙境的老家伙过去，想在不阙城动她，那得出动多大规模的力量才行？一旦搞起来了，就是惊天动地的动静，不说能不能得手，你敢保证所有人都能全身而退？只要落下一个嘴巴不严，我们全部都得完蛋。”
曲山居摇头：“仅仅杀一个秦仪也没用，秦氏的供货体系建立起来了，秦仪死了还可以换人领头。要么不做，要做，就干脆做个彻底，不但是秦仪，还有那个遮无子，以及秦氏的供货体系，全面给他摧毁了！”
裴元济瞪眼道：“你在说梦话吧？你不会还想攻打魏平公大军坐镇保护的秦氏炼制地吧？”
“这里也没外人！”曲山居隔着桌子向二人凑近了些，低声道：“如今已经到了你我三家生死存亡之刻，有何不可？难道你我三人也要学彭希和徐潜，卷点钱逃命，一辈子战战兢兢见不得光吗？我们一家子这么多人，不像他们两个比较光棍，怎么逃？”
还真有这打算？裴、巫二人相视一眼，皆倒吸一口凉气般。
巫擎天低声道：“你疯了吧？那可是仙庭上万人马的驻扎地，据说还有上百尊巨灵神镇守，还有那个魏平公，被贬前可是幽冥大帝殿前的大军统帅之一，非同小可，我们三家挤扁了凑一块也没这实力啊！”
曲山居淡然道：“上万人如何？百尊巨灵神又如何？魏平公又怎样？”
裴元济：“曲山居，说什么梦话呢，吃错药了吧？真要有那么容易的话，我们背后那三家又岂会如此纠结？也不用我们，潘氏和周氏背后的两家也就动手了。”
曲山居：“他们家大业大，顾虑重重可以理解。”
巫擎天摆手道：“不行！这事干不了。就算我们有那实力，也没办法干，只要一动手，哪怕做的再隐蔽，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证据的，仙庭立马要怀疑到我们头上，哪怕事情成了，就算没证据找我们算账，我们三家也休想再继续为仙庭供货，仙庭也不可能再让我们赚那个钱，等着找麻烦吧！”
裴元济颔首，“曲兄胆子确实大，然而这事得不偿失，我和巫兄意见一致，的确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曲山居手掌轻轻拍了拍桌面，“若是前朝余孽干的呢？”

第一八一章 青园
“唔……”裴元济和巫擎天面面相觑，有心惊肉跳的反应。
曲山居轻言细语道：“一万驻军，对比仙都驻军如何？上百尊巨灵神，对比仙都如何？魏平公对比帝君亲自坐镇的仙都又如何？什么一万驻军，什么上百尊巨灵神，什么魏平公，前朝余孽连仙都都敢攻打，还会怕这个？
前朝余孽获悉了仙庭有新的改良的巨灵神阵法，出手攻打，出手破坏，真正是合情合理，他们出手袭击了，真正是再合适不过了，事后凭什么怀疑我们？只能说是我们运气好，谁也不会怀疑我们！”
裴、巫二人目光闪烁不定，明显有蠢蠢欲动的意味。
但也同样有顾虑，巫擎天低声道：“那些都是亡命之徒，找这些人……怕是与虎谋皮啊！”
裴元济连连点头，唯恐避之不及般。
曲山居苦口婆心道：“二位，这都什么时候了，咱们都快没活路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只要事情做的隐蔽，不让那些前朝余孽知道是我们就行了。”
巫擎天迟疑道：“说是这样说，但没你想的那么容易，不说别的，怎么跟他们联系就是个问题。”
曲山居坐直了，“巫兄，说这个就没意思了，咱们也不是小门小户，接触一些三教九流的人免不了，有些路子你我可以不碰，但我不信你们两个能不长心眼，说找不到门路，这话你可以糊弄我，但你自己信吗？
都这个时候了，我已经是这般坦诚，二位再绕来绕去装糊涂就没劲了。事到如今，我只问一句，二位干还是不干？”
“这……”裴、巫二人都很犹豫，这可不是小事，匆忙做决定的话，他们自己都感觉不安。
曲山居蹭一下站了起来，“若是不干，二位立刻好走不送，今天的事就当我从未说过，一起坐等那三家来喝我们的血、吃我们的肉、嚼我们的骨头便是。反正有裴氏和巫氏一起陪着上路，曲某就算死了也不寂寞！二位，给个痛快话吧！”摆出了要送客的架势。
裴、巫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交流着。
巫擎天犹豫再三后，伸手示意了一下，“曲兄，不急，坐下，这样的事情急不得，你若急就是为难我们，坐下慢慢说。”
“正是，正是。”裴元济也连连附和，伸手请坐。
“好。”曲山居又坐下了，“你们还想怎么说，有什么高见，我洗耳恭听。”
巫擎天：“你这一番话把我们给震的不轻，有点缓不过神来，我们哪有什么高见。不过曲兄既然能把我们给招来，又能出此下策，想来许多事情必然已是深思熟虑，我倒要请教，那些前朝余孽凭什么听我们的，他们又岂是我等这般的买卖人能指手画脚驱使的？我们也是怕驱虎不成反被虎咬啊！”
曲山居：“他们自然不会轻易听我们的，但是我们有我们的本钱呐，我们的本钱是什么，不就是手上有钱吗？我们背后的三家想吞我们，不也是因为这个嘛？只要钱给到位，任谁都要考虑考虑，难道他们那些人来来往往的能做到不花钱，一群躲躲藏藏的人，还能走到哪都明抢不成？离不开钱的！”
裴元济手撑下巴掂量道：“给钱就打打杀杀，那不成打手了？仙庭干脆给钱摆平他们就是了，你这说法，纯粹因为钱的话，我怎么感觉有些太不靠谱？”
曲山居：“当然不仅仅是钱，你也不想想他们是干什么的，就如同我刚才说的，仙庭出了改良的巨灵神阵法，那场竞标可是面向整个仙界直播的，他们能不被触动？他们难道不想对此进行破坏？
对秦氏的关注程度，能比过我们的可不多，如果再有我们打底，动用我们的商业情报网络，把各方面情况给他们提供齐全了，为他们铺好路，为他们的动手准备齐全了，省去了他们的顾虑，再有大笔的钱奉上，这样的好事哪找去，他们凭什么不动手？”
这么一说，裴、巫二人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颇为意动的样子。
巫擎天想了想又试着问道：“那该给多少钱合适？”
曲山居：“想花钱让那些人动手，那可不是小钱能搞定的，若是小钱就能摆平，我也犯不着找你们商量如此犯忌讳的事，这也是我找你们两家的原因。不过出钱肯定要有个底线，可以先谈谈看，我的底线是一百五十亿珠之内，能敲定在一百亿珠上下则更好！”
裴元济嘶着吸了口气，“一百亿珠，也不是个小数目啊！白白送人，这……”
曲山居：“不是一家出，三家平摊，小几十亿你裴氏还拿不出来吗？这都什么时候了，若是几十亿能摆平的事，总胜过被你后面的那一大家子给吞的连骨头渣都不剩的强吧？事情摆平了，只要饭碗还在，亏空是能赚回来的，孰轻孰重，这点小帐，裴兄不会还要我来教你算吧？”
两人又沉默了，又在掂量了。
曲山居端起了茶盏喝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的神色反应，稍微等了一会儿，当啷一下，放下了茶盏，“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那三家见针对秦氏无望，可就要对我们动手了。行还是不行，你们倒是给句痛快话啊！”
巫擎天绷着一张脸，脸上肌肉急剧扭曲了一下后，对上了曲山居期待的目光，突铿锵吐字道：“干！”
两人的目光随后又一起盯向了未表态的那个。
裴元济呲了呲牙，“还有其他办法吗？若没有，那也只好这样了！”
“好！”曲山居高兴，为之击掌。
之后，三人好一顿细细议论，商议起了细节……
仙都，有一地，墙高，庭院深深。
青面墙立，青瓦覆屋顶，谓之青园。
庭院深处有一树树青绿，有一树树芬芳，有高阁，高阁之上垂纱随风飘荡。
高阁外有一圈走廊，环圈凭栏处，一青袍男子慢步徘徊，面目清朗，三缕如墨长须。
随步而动的青袍似道袍，手持一柄拂尘搭在臂弯，此人正是青园园主梅青崖。
踱步到东，见一处庭院内有数名俊俏男子端坐抚琴，面含笑意，练那勾人眼神。
踱步到北，见一处墙壁前有几名女子面壁，细听隐隐在歌喉婉转。
踱步到西，见一处水榭露台上，数名女子正在翩翩起舞，有妇人在旁拿着木棍调教，动作不到位便是一棍敲打。
踱步到南，见一处水池，一排女子半身在水，上身只有肚兜，端着姿态，臂肘和肋间夹着针刺在水中练走路仪态，针刺夹太紧则伤己，夹不紧则落入水中要受惩处。
这青园本就是一处歌舞训练地，来者全凭自愿，自愿也不见得能进来，长相要入得了青园的眼才行。
练起来也是吃苦受罪的事，而且还要缴纳高昂的费用，然而还是有许多人趋之若鹜。
因这青园中走出过许多风光无限的仙子，想追慕那份容光者，不计其数，想尽办法筹得资费入内。
小径间，一团白衣滚滚而来，一个胖胖的白衣妇人来了，对着楼阁上的梅青崖笑嘻嘻。
梅青崖垂眼，淡淡瞥了瞥，转身拂尘轻甩，荡开垂纱，入了阁内，跪坐在了一张案后。
沉重的脚步声上来了，那个胖如肉球的白衣妇人到了，别看她胖，歌声却是一流，有着惊艳仙界的歌喉，但因长相，入了青园当教习。
真名叫什么，许多人都忘了，只知是青园的白贵人。
白贵人走到案前很费力的坐下了，难以跪坐，近乎盘坐的掰了掰腿，又费力的伸手去给梅青崖斟茶倒水。
梅青崖手中拂尘探出，挡了她的手，“说过了，不用麻烦，你总是不听。”
白贵人永远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你不要是一回事，该有的礼数又是另一回事，你神龙见首不见尾，回来一趟不容易，该敬着。”
梅青崖淡漠道：“说事。”
白贵人：“竞标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秦氏，有人在打秦氏的主意，找上了门，愿出巨资摧毁秦氏，包括仙庭派去的人马驻守之地，想请我们出手彻底一并摧毁，并愿意提供情报协助。”
梅青崖：“冲巨灵神去的？”
白贵人：“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梅青崖：“看来竞标的事还有人不甘心，胆子不小，连魏平公亲自坐镇的地方都想动，什么人？”
白贵人：“行事谨慎，暂时还不知是什么人，初步看来，无非就那几家做买卖的商会，也不排除是有人在拐弯抹角。这活接还是不接，对方等回话呢？”
梅青崖：“巨灵神改良的阵法出来了，不接倒是不合情理了，找谁去合适呢？”
白贵人：“你看着办。”
梅青崖：“九爷有消息了吗？”
白贵人：“失踪了一段时间，不过刚刚露了马脚，动用了人手在仙都视讯搞了点事，弄死了几个人，不知在搞什么鬼。人如今在不阙城，给阙城视讯的总执事，一个名叫朱莉的女人当助手，就是洛天河挖去组建阙城视讯的那个女人。”
梅青崖有些意外，“秦氏在不阙城，他也去了不阙城？当助手，什么意思？”
白贵人：“不明白，想不通。就近着，联系他吗？”
梅青崖：“十三爷呢？还没踪迹吗？”
白贵人：“彻底没影了，他，你又不是不知道，至今搞不清是什么人，下手狠着呢，跟踪的、想接近的没一个活口，一个个死的干干净净。你还在惦记他？也许真的已经死了呢。”
梅青崖：“联系他的人，问那边接不接，看看反应如何。”

第一八二章 龙师雨的学生
白贵人：“若是那边不接呢？”
梅青崖：“那就联系九爷那边吧，看看他的反应……竟然跑去当什么助手，秦氏竞标成功了，他也去了不阙城，这难道真是巧合吗？”
白贵人：“若是九爷那边也不接呢？”
梅青崖：“那就联系五爷吧。”
白贵人：“若是五爷也不接呢？”
阁内瞬间安静了，随风飘荡的垂纱搅动着透射入内的光线光影，给阁内填了几分异样感。
梅青崖静静盯着她。
她则笑嘻嘻看着他。
略默了一阵，梅青崖手中拂尘一挥，换了个臂弯挽着垂绦，波澜不惊道：“你这是在接词唱曲吗？”
白贵人：“不顺心的话不愿听了？我说的是实话，仙都一战，大家元气大伤，是有可能不接的。你一回头，不知什么时候又能见你，我把话当面说清了，疑问给当面解清了，也好应对不是？”
梅青崖：“就这样办吧，若都不接，那也只好依他们。按理来说，是不太可能的，仙庭巨灵神出了改良，他们是不愿坐视的，否则将来对他们的势力不利。”
白贵人：“我知道了，还有什么吩咐吗？”
梅青崖：“没了。”
白贵人：“我是继续坐这陪你聊一会儿，还是走？”
梅青崖摇了摇头。
白贵人：“新来了几个姿色不错的，要不要挑个来陪陪你？”
梅青崖：“没兴趣。”
“唉！你这人也的确是没趣。”白贵人笑嘻嘻着叹了声，只好爬了起来，那肥硕的身躯，爬起的动作看着挺费劲，起身站好躬了躬身才走。
听着下楼的沉重脚步声，梅青崖也起身了，出了阁，走到了凭栏处，远眺……
“完了，三十招完了！”
气喘吁吁的罗康安靠在墙上急喊，又是一身皮开肉绽的伤，一身的血。
肩窝被林渊的手中枪刺穿了，人被钉在了墙上。
林渊撤枪，手中枪凭空消失，收回了储物戒内。
罗康安一手捂住肩窝，一手拄枪站立，靠墙仰天呼出口气来，也不敢多磨蹭，收了家伙就吃痛着脱衣裳更换。
这些日子，这辈子都未这么频繁的买过新衣裳，也未这么频繁的吃那么多灵丹妙药，以前花天酒地的钱真正是都用在了这个上面，还不够，灵丹妙药很费钱，幸好他现在在秦氏的待遇消耗的起。
见他还能站着，没有再跪下或瘫坐下，林渊又瞅了瞅他身上的衣裳，发现被划裂的口子也少了，说道：“其实你的修炼天赋并不差，而且很优秀，强过大多数人，想必这也是你当年能考进灵山的原因，否则为什么大多人想考也考不进去？”
罗康安一边吃痛换衣裳，一般哭笑不得，“林兄，抬举了，我是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么，你这是赶鸭子上架，不用安慰我。”
林渊：“你值得我抬举吗？”
“呃……”罗康安无语，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位的确不是说什么恭维话的人，叹道：“那我谢你夸赞了。”
这话怎么听都是反话，有暗暗埋怨的意味，林渊不计较这个，允许有情绪，但不许偏离轨道，还得按我说的去做。
他说他的，林渊还是提醒道：“伤照样受着，但是不是感觉没以前那么痛了？”
罗康安一愣，看了看自己身上血淋淋的伤口，这么一说的话，他试着抬了抬胳膊，活动了下身体，咦了声，“还真别说，好像是没以前那么痛了，你枪上抹了什么药不成？”
林渊答非所问，继续问：“是不是感觉也没一开始那么害怕了？”
此话一出，罗康安若有所思，似乎找到了一些前面那个问题的答案。
林渊：“人都有不愿吃苦受罪的惰性，和你身上的伤一样，还有害怕，都属于人身自保的一种本能。当你经常受伤，不得不去面对，痛疼能去适应，害怕和畏惧也能坦然面对，并非我用了什么药。就如同你现在分心跟我说话，是不是感觉疼痛感更轻了？不要回避，你要去适应！你再看看你的衣裳，划破的口子是不是明显少了？”
罗康安又低头去看自己身上，还有褪到了地上的，被这么一说，发现伤口还真是少了好多，开始的时候，那真是破烂的不像样，真正是乞丐一般。
林渊：“我还是我，还是保持着原有的出手实力，你也还是你，可为什么你的伤口少了？因为你的实力有了变化。我们才打了几次，你便有这么明显的进度，这便是你的天赋。”
这真是夸奖了，罗康安反倒有些忸怩，有些不好意思了，“林兄，不瞒你说，我也是被你搞怕了，交手的时候玩了点投机取巧。”
林渊：“正面厮杀，不存在什么投机取巧，根本目的本就是为了更有效的击倒对方，更有效的保护好自己。交手的双方比的本就是谁更能投机取巧，抓住击倒对方的机会，能及时躲避对方攻击的灵巧度，结合在一起便是技巧，你能很快做到和领悟，这便是你的天赋，没什么好谦虚的。”
罗康安眨了眨眼，两眼里有兴奋神色，干笑着问道：“林兄的意思是，我也有做高手的天赋？”
林渊：“天赋这东西，跑起来了就是天赋，不尽力，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是高还是低，只知道躺着睡的，再好的天赋也和猪没什么区别。修炼的功法只是根本，好的且实用的实战技巧，或者说高超的实战能力，一定是在实战中应变和磨练出来的，底子再好，不会实际利用也白搭，在如今的巨灵神打斗方式中尤为重要。
你能考入灵山，又能被你的老师举荐进仙都神卫，想必你在灵山多年，你的老师是了解你的根底的。而能把你给举荐进仙都神卫的老师，想必更不是泛泛之辈，他能收你做学生，必定是看中了你某方面的天赋。
说到这个，我想问问你，你的老师究竟是什么人？我查过你在灵山的情况，只查到了你是哪一届的学员，还有负责那一届的几个主管老师，但却没人能想起你的直系亲传老师是什么人。能隐藏这些的，说明你的老师在灵山不是一般人，是谁？告诉我！”
灵山内的学员调教情况本就如此，一旦开门招收学员，那一定是一批一批的招入，一批算是一届。
而负责这一届学员的老师，灵山会拟定一批，这些都是教授公开东西的，公开东西意味着所有学员一视同仁，是基础教学。
在基础的背后，还有因材施教，灵山的一些高级老师，会甄别这届学员的资质和天赋，有看中和满意的，觉得适合得自己传承的，便会纳为自己的亲传弟子。
并不是每个学员都能得到那些高级老师的垂青，毕竟每个人的资质和天赋不同，大多都只能修行灵山公开的教学，譬如林渊，在灵山就没有被一些高级老师给看中。
当然，林渊是因为已经得了老一辈的传承，在进入灵山之前，就得过一些交代。
而罗康安能被举荐进仙都神卫，显然是学员当中的幸运儿，身具的某种天赋被灵山的高级老师给看中了。
林渊不可能一直不弄清罗康安的底细，已在让陆红嫣查这事，可是查到现在，竟然查不出来，这有些不正常，又不好太过冒进去查，但一直还在调查。
本想暗中掌握，怕打草惊蛇什么的，但是今天，他根据一些情况的衡量，当面问出来了，想看看罗康安会不会说真话。
罗康安似乎忘了伤痛，有些沉默，迟迟不语，神色间甚至有几分黯然。
林渊：“我记得你当初说过一嘴，你说你老师已经死了，根据你在灵山学籍情况的时间来推算，符合你说的情况的人屈指可数，尤其是还能把你给直接举荐进仙都神卫的人，符合条件的只有一人，你的老师不会是灵山三大院正之一的龙师吧？”
闻听此言，罗康安面露惨然笑意，竟下意识松了法力控制，伤口开始渗血，摇了摇头，“看来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林兄，没错，我的亲传老师便是灵山三大院正之一的龙师！”
尽管已有怀疑，听到真相，林渊还是吃惊不已，“龙师雨真是你亲传老师？”
需知龙师雨可是灵山的创始人之一，应该不会轻易收徒，这怂货竟真是龙师雨的亲传弟子？
说实话，哪怕之前有点怀疑，但也没敢相信，觉得可能吗？不过龙师雨那个级别在灵山内部的情况，的确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查探到的，有一定的保密权限！
罗康安点了点头，再次确认了。
林渊：“为什么灵山没什么人知道你是他的学生？”
罗康安苦笑道：“老师的级别在那，说我性格张扬，不想我利用他的名声搞什么特殊，警告过我，若敢招摇，必将踢出师门。也得亏了是老师暗中关照，不然我早就被得罪的那些权贵子弟给收拾了。
到了毕业的时候，其实老师的意思是觉得我修行尚浅，想我继续留在灵山安心修炼的，可看出了我没那心思，最后问我想去哪。去仙都神卫是我自己的意愿，老师觉得我不合适，觉得我应该要去一个能修身养性的地方，可我觉得在神卫威风，老师为人宽容，遂了我的意，举荐了我！”

第一八三章 真正的前朝余孽
原来如此！林渊微微颔首，“据我所知，在你进入仙都神卫后不久，龙师雨就因冲撞天武大帝，被打入了炼狱，神形俱灭，魂飞魄散。没了龙师雨的庇护，就你这德性，还能在仙都神卫混那么久，也算不容易。”
罗康安惆怅而叹：“哪是什么冲撞了天武大帝……”
林渊意外，“莫非另有内应？”
罗康安露出迷惘回忆神色，“我进入仙都神卫后不久，突然有一天，老师施法托梦于我，说他遇上了点麻烦，提醒我以后不要再向任何人提及我是他的学生，否则会给自己惹来麻烦，也让我不要再去找他。
我追问老师，究竟遇上了什么麻烦。老师开始不想说，我纠缠不放，他怕我会跑去找他，才告诉了我真相，他是被帝妃聂虹，也就是天武大帝的妻子给陷害了。”
林渊惊讶：“帝妃聂虹？她为何要陷害龙师雨？”
罗康安黯然着说道：“很久以前，聂虹其实是老师的女人。老师因她貌美而亲近，聂虹因自身美貌而自以为是，性格不能自持，以为男人都该顺着她才是，时间久了老师忍受不了她的性格，把她给甩了，聂虹引以为恨。
后来聂虹不知道怎么就勾搭上了天武大帝，竟然成了天武大帝的妻子，凭那位的性格，老师就知道可能会有麻烦。我也是那时才知道，这也是老师不想让我张扬是他学生的原因，怕我会被聂虹给害了。
时隔多年，该来的还是来了，老师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聂虹一行来到灵山参观，聂虹私下和老师见了面，对老师一番冷嘲热讽，老师不想理她，欲转身离开，谁知此举越发激怒了聂虹，她竟扯乱了自己的衣裳大喊救命……”
卧槽！林渊内心里顿时尘土飞扬，没想到，到了聂虹这个地步的女人，居然还会来这套。
“老师当时也被惊住了，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跑的话被外人看到了，越发说不清了。于是聂虹的随从闯入了屋内，见到了聂虹衣衫不整被人非礼过的样子，问题一下就大了。
谁能相信帝妃这般地位的人居然能扯了自己衣裳损毁自己清誉也要陷害老师？说出去没人相信，更何况她的背后是天武大帝，难道是天武大帝的妻子拿这种事情栽赃陷害不成？外人该信哪边可想而知，老师真正是百口莫辩！妻子受辱，天武大帝震怒，亲赴仙宫找到了帝君要交代！
天武大帝坐镇妖界，掌控群妖，若其怒难消，一旦群妖肆虐，必然是诸界大乱。盛怒之下的天武大帝非要交代不可，老师的辩解有用吗？老师的下场可想而知。
对外，只说老师冲撞了天武大帝，并未提及帝妃受辱之事，显然是要顾及天武大帝夫妇的颜面，不会张扬。
梦醒后，我一打听才知道，老师托梦于我时，人已经身陷囹圄，自知难逃一劫，是在对我交代后事！
仙庭对老师的惩处下来的很快，将老师打入炼狱，要让老师神形俱灭，连转世再来的机会都不给老师。而我，身为他的亲传学生，却什么都不敢说，不敢站出来为老师说话，不敢为老师辩解一句，甚至不敢承认是他的弟子，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冤屈受死，我想帮的，可我真的没能力去做什么……”
说到这，罗康安已经是泪流满面，靠着墙慢慢坐下了，埋头在膝间闷声大哭，说出的话已经是泣不成声，后面的话根本听不清了说的是什么。
林渊盯着他，静默了许久，有点搞不清了这位的花天酒地真的是本性，还是在麻木自己，也许是两者皆有。
看到他伤口上的血越流越多，淡淡给了句，“哭不能解决问题，怕事而躲着哭的男人没用。血再流下去，你三天内怕是没那么容易复原，收拾一下走吧。”
这次，他转身先离开了。
出了修炼场，差不多也到了下班的时间，他直接回了一流馆。
如今两人平常是照常上班，只有每三天临尾的时候才算好时间过来一下，伤了可以回家收拾，不然罗康安那个样子回去上班不好看。
当然，现在的罗康安地位不一样了，有一定的自主权限，有事最多跟商会那边打个招呼便可，没必要死守在岗位上不可，林渊身为他的助手也跟着沾了光。
回到一流馆，看到陆红嫣迎来时的眼色，林渊便知有事，跟院子里的张列辰打了个招呼，两人便前后脚的回了屋内。
关了门的陆红嫣立刻到他跟前说事，“老大联系了我，有事让我转告你。”
林渊：“什么事？”
陆红嫣：“梅老板联系了他，有人要对秦氏动手，出价一百亿珠，还提供不阙城这边有关秦氏的情况铺路，目的是彻底摧毁秦氏巨灵神的炼制，连魏平公驻守的那边也不能放过，这是要斩草除根，动作规模怕是小不了。”
林渊：“买家是谁？”
陆红嫣：“不知道，老大也问了梅老板那边，那边也说不知道，说是主动找上门的，应该不会轻易暴露自己。不过从结果就能看出，十有八九是与巨灵神利益相关的那几家商会。老大问，接还是不接？”
林渊反问：“你觉得能接吗？”
陆红嫣笑了笑，这自然是不能接，秦氏的巨灵神改良阵法，与第八代巨灵神的利害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不可能因小失大，何况这边已经打入了秦氏内部做酝酿，老一辈也是这个意思。“那我就向老大回一声不接。”
林渊：“我依然怀疑攻打仙都那次有问题。告诉他，在没有找出内奸之前，不要再轻易和下面人联系，他决不能让外界知道他的身份，尤其是梅老板。总之继续蛰伏，梅老板那边，不说接，也不说不接，不予任何回复。”
陆红嫣颔首，“好的。”
林渊慢慢负手身后，忽慢慢来了句，“树大招风，秦氏的麻烦来了。”
陆红嫣盯着他，“怎么说？”
林渊：“我们不出手是有我们的打算，便利条件摆在这的话，不代表其他人会不出手。”
陆红嫣沉吟着说出了他心里的话，“真要是其他人出手了的话，秦氏怕是很难挡住，秦仪本人恐怕也有危险。现在的问题是，您怀疑有内奸，我们自己的人手也不敢轻易动用，何况真要在这不阙城较量起来的话，怕是难免不暴露什么。还有，若是另外哪家的话，较量起来，有自相残杀的嫌疑。”
林渊：“压根不是一路人，不存在什么自相残杀，他们的死活与我们无关。”
陆红嫣苦笑：“都是对抗仙庭的势力，都是仙庭所谓的前朝余孽，自相残杀的话，损失的是反抗力量。”
林渊偏头盯着她，说道：“知不知道我为何从一开始就让你们防着梅老板，不让你们在他那边有任何暴露？”
陆红嫣愕然：“为何？”
林渊：“老一辈的也不知那十二路人马是哪冒出来的，也不知他们为何打着前朝余孽的旗号。”
陆红嫣惊讶，“怎么回事？”
林渊一字一句道：“我们才是所谓的真正的前朝余孽！”
陆红嫣吃惊不小，“你的意思是，那十二路人马都是冒牌的？这不可能啊！与仙庭的屡次对抗中，他们可是真的在打啊，尤其是仙都一战，那几位可是连自己的性命都搭了进去，哪有那么多人拿自己性命作假的？”
林渊：“我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老一辈的也很疑惑，有可能是前朝还有一些零碎不甘的人想反抗。但前朝势力真正败退的骨干力量便是老一辈他们，老一辈潜隐，销声匿迹了多年，不想后来又陆续冒出了十二路人马来，很难想象没有老一辈他们这些主力的支持，靠一些零碎不甘的人能撑起这么大势力。
我接近他们，也是想看看是怎么回事，但一直防着他们，这也是我让你们严加保护自己身份不要暴露的原因。仙都一战失利后，我越发怀疑这些人。”
陆红嫣：“那他们飞蛾扑火又怎么解释？”
林渊：“不知道，总之不是一路人，这个关头你心里要有数。”
陆红嫣点头表示明白了，但还是担心，“眼前秦氏这一关怎么办？靠不阙城这点力量，就算加上魏平公的人马，只怕也未必能挡住。难道我们要向仙庭举报不成？”
林渊：“虽不是一路人，在对他们情况不明之下，非必要也没必要故意害他们。何况举报太明显了，秦氏靠这种方式渡过了危机会惹来不该有的怀疑。挡的住挡不住没关系，秦氏吃点亏不是坏事，被前朝余孽袭击的秦氏更能解除嫌疑，便于秦氏接触到第八代。只要保住秦氏的一些关键，只要秦氏还能再起，还能继续参与，一点损失不算什么。”
陆红嫣懂了，察言观色着试探道：“秦仪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林渊略默，岔开了这个话题，“联系横涛，告诉他，近期不管不阙城发生什么事，我们的人不会出手，让他注意自己的安全，也不要客气，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陆红嫣：“好，我回头就联系他。”

第一八四章 是非之地
林渊又道：“针对罗康安的暗查，你可以斟酌调增一下，有一点基本上可以确定，他的确是龙师雨的亲传学生。”
陆红嫣讶异，“还真是龙师的学生？没想到这厮还有低调的一面。”
“就他那张扬的性格，能高调的就不会低调，他也是没办法，龙师雨与天武大帝的妻子聂虹有恩怨……”林渊把罗康安说的大概情况讲了一下。
陆红嫣听完后怔怔良久，最终唏嘘道：“竟还有如此隐情，这个聂虹还真够豁得出去的，堂堂天武大帝的妻子，为了报复连自己名声都不要了。”
“罗康安以前经常说的一句话是，女人没什么好东西，你怎么看？”林渊忽淡淡问出一句。
陆红嫣翻白眼道：“这话说的，这家伙是受多了刺激吧？”
林渊冷眼斜睨，意味深长道：“红嫣，我一直很信任你。”
陆红嫣听出了弦外之音，面露寡欢涩意，“王爷多虑了，我后悔的是年轻时不懂事，后悔走上了这条路，走了这条路，我没有聂虹那般任性的资格，我自愿的事，不会让王爷为难。”
……
下雨了，笼罩不阙城的天擎阵，神奇处尽显，雨水畅快穿过大阵防护落下，打的到处滴答。
有人继续在雨中徜徉，或因玩性，或因生活所迫，大多数人还是因雨缩在了屋里。
慢慢放下电话的横涛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看着夜幕下的淅沥沥，伸手感受，迎着清新空气轻轻吁出口气来。
这个电话的到来，虽没说清什么事，但让他意识到了，城主洛天河担忧的事情真的要出现了，不阙城怕是真的要出大事了……
崖壁上，新开凿出了一个山洞，坐在洞口的魏平公坐那抱着琼浆玉液时不时灌上一口，偶尔又看看外面阴云密布下雨的天空，雨下了好些天，没有要停的迹象。
他身后是一群将领探讨将来的布防，魏平公没兴趣参与，因为没劲，大家商量好了拿来，他看看便可。
山崖下面的广袤大地上，许多人在冒雨赶工，甚至有修士在驾驭大型兽类整理工地。
下雨也不好停工，和秦氏签订了契约的商会是要赶工期的，不能及时保质保量完工，拿不到剩下的钱。
目前资金充足的秦氏动用的人手很多，有钱好办事，工程进度飞快。
……
阙城视讯，忙到半途的朱莉放下了笔，展开双臂活动了一下身子。
看了看窗外接连好些天不停的雨，伸手去拿茶杯，端到嘴边才发现里面空了，左右看看，才发现晋骁居然不在。
晋骁在的时候，她的茶杯不可能空着。
跟屁虫似的晋骁突然不在了，她反倒有些不习惯了，这些日子真的是习惯了晋骁的存在，或者说是习惯了晋骁的伺候，把她给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就差给她洗内衣了。
尤其是上次两人无意中抱在了一块后，她的心态也略有了变化，至少淡化了晋骁和自己孤男寡女住一起的不适感。
为此，洛天河还亲自开口问过她，打听了一下晋骁的来历，问她跟晋骁住一起合适吗？毕竟男女有别。
她有些支支吾吾，说晋骁挺老实本分的，不会有什么事。
洛天河倒是呵呵一笑，说你自己喜欢就好，反正年纪也不小了，这个年纪的人，男欢女爱找个男友也正常。
私底下，洛天河把晋骁给调查过的事没告诉她，至少晋骁的来历清晰，暂时没查出什么问题。
朱莉当时是被洛天河给说红了脸的，也被这提醒给触动了心思。
她一直朝气蓬勃的要干一番事业，疏忽了某些方面，现在突然有个男人出现在了自己的生活中，心思也真的是动了，再看晋骁时，心里多了不对外人道的感觉。
有人刚好在她的感情空窗期，就那么恰好的自然而然又令她措手不及的闯入了，也许这就是缘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林渊如是，张列辰如是，秦仪如是，关家如是，她朱莉也如是，世间芸芸众生皆各有各的不同的众生相，以各种不同的生活方式存在着。
左右没看到人，朱莉起身了，出了自己的办公室东张西望，还是没看到晋骁的人影，于是找了外面就近桌前干活的人问，“看到晋骁没有？”
那人想了想道：“之前好像看到他上天台了，还没回来吗？”
朱莉拍拍她肩膀，让她忙自己的，转身上楼，奔天台去了。
来到楼顶天台出口，外面靡靡细雨，她本不认为有人，不过还是朝外面探头多看了一眼，结果竟看到一熟悉背影。
是晋骁的背影，独自在雨中，屹立在凭栏处，任由风吹雨打，不知在发什么神经。
“晋骁！晋骁……”
朱莉站出口内躲着雨的喊了两声。
晋骁回头看来，见果真是他，朱莉又连连朝他招手。
晋骁转身走来，走到了门口，问：“怎么了？”
“怎么了？”朱莉伸手拉了他胳膊，一把将他拽进了里面，指了指浑身上下被雨淋透的他，“你说怎么了？撞什么邪了，好好的站这里淋雨干嘛？”
晋骁似乎才反应过来了，也看了看自己身上，有点尴尬道：“最近有些糊涂，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朱莉一脸鄙夷，“你什么时候清醒过？这样能舒服吗？快去换身衣裳。”
“没事。”晋骁嘴上说没事，事实上也的确没事，身形略晃，便见身上骤然升腾出雾气，信手一挥，雾气漫卷而去，消散在了外面蒙蒙细雨中，身上转瞬间便干了。
“……”朱莉哑了哑，嘀咕：“修士了不起吗？”不过语气稍候又缓，试着问了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是视讯这里有人让你不高兴了？”
晋骁摇了摇头，这次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很认真地看着她的双眼，“朱莉，那份监控不见了的事，一定有什么问题，我觉得这不阙城不安全了，离开吧，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朱莉毫不犹豫地一口拒绝：“不走！”
晋骁脸上浮现无奈，“走吧，离开这里，我真的很担心。”
朱莉瞪眼道：“有什么好怕的？敢找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作怪。你不是也说了，对方势大，人家若真要对付我的话，连仙都也能接连下杀手，我离开了这里就能安全吗？难不成要躲躲藏藏的躲一辈子不成？”
这话也有几分道理，晋骁欲言又止。
“我不走！你若是害怕，你尽管走好了。亏你还是个大男人，最受不了你这种胆小怕事的男人！”朱莉一声鄙视，转身就咚咚下楼了。
“朱莉。”晋骁喊了声，未能挽回朱莉，也就喊了一声，有些事情也实在不知该如何跟对方解释。
刚刚之前，有人联系上了他，提了有人要对秦氏动手的事，有人愿出一百亿珠。
换了以前，他也许会考虑，但现在，他有了顾虑，加上一些其它的原因，他拒绝了。
虽然拒绝了，可他担心有其他人会接下这事，一旦另一路人马跑来动手了，他担心这边的局势失控，会危及到他想保护的人，一旦令他逼不得已出手的话，有可能会暴露自己。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而是非常有可能，他想回避这场有可能会到来的危机，想带朱莉离开这是非之地，可是朱莉不肯走。他能说什么？告诉朱莉不阙城将要出事？到时候怎么解释？
他有想过强行将朱莉给掳走，然而朱莉自己不心甘情愿离开的话，突然失踪会很麻烦，凭朱莉和洛天河的关系，不阙城这边肯定要追找朱莉的下落，首先就要怀疑到他头上，要让朱莉一辈子不能出来见光不成？
……
大早上，上班时间，林渊刚在停车场停好车，刚走出没多远，便不得不靠边站了。
一溜车队来了，秦会长一行的座驾来了，行走的人都纷纷靠边让路。
当中三辆银色车辆一模一样，让人分不清秦仪究竟是坐在哪辆车里面，不是秦仪排场大，而是安全方面的需求。
坐在车内的秦仪偏头看，看到了站在停车场路边的林渊，略皱眉头。
最近她一直想去一流馆玩玩，然而近期实在是太忙了，真的没时间，譬如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待到一行座驾走了，路边的人才恢复正常来去。
林渊打了个电话给罗康安，确认罗康安已经到了办公室，才直奔罗康安那。
一到，便见罗康安正在办公室内到处翻腾，林渊坐在了一旁等着。
没多久，罗康安歪着嘴，手里拿着一颗监控镜头过来了，放在了林渊跟前的桌上，不情不愿地问：“是你装的？”
林渊微微点头，是他装的，也不是他装的，是他让人装的，让那个曾经在他办公室装过监控的人装的。
罗康安很无语，有脾气都发不出来，他原本以为林渊只是说说，只是警告而已，从发现第一枚监控开始，才明白，还真不是玩笑，如今更是切身体会到了，这被人三天两头有事没事就在他办公室内装个监控的滋味太难受了。
换了谁都不喜欢自己隐私随时被人盯着，他都快被闹出了神经病，真正养成了每天上班就在自己办公室找隐蔽监控的习惯，一进办公室就疑神疑鬼，要放屁也得先检查一下周围再说。
“你去开会吧，我等你。”林渊给了句。
罗康安无奈去了，林渊就在这安心等着……
待到罗康安再推门进来，一屁股坐在了边上，林渊问道：“有什么新的情况吗？”
罗康安摸出了烟，最后又放在了边上，长期受伤，为了能尽快恢复，随手一根雪茄的习惯都快被戒掉了，叹道：“来了一批客人，会长发了请帖，把潘氏和周氏的客商给弄来不少，要与他们共聚一堂，说是要谈什么合作，啧啧，这是要把周氏和潘氏给往死里逼啊！”

第一八五章 围剿
彭希和徐潜卷款潜逃造成两大商会资金链断裂的情况闹得沸沸扬扬，如今已不是什么秘密，如今秦仪又来这一手，就连他罗康安这个不懂行的也看出了秦仪在落井下石，摆明了在整周氏和潘氏。
林渊沉默，也感受到了秦仪在把周氏和潘氏往死里打。
这样做其实无可厚非，但出手的人是秦仪，如此狠厉，林渊总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此时的秦仪正在一间大会议室内会客，与一群邀请来的客商共聚一堂。
一身白衣如雪的南栖如安也来了，像个局外人一般坐在角落里旁听。
是秦仪特意邀请来旁听的，因为接下来的有些事情还需要南栖家族再出手加把力，要让南栖家族洞悉情况而心甘情愿的出手相助。
她这次要撬动更多的临时盟友，要拉更多的人对潘氏和周氏进行彻底的围剿。
她要趁这机会逼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让步，要彻底击垮潘氏和周氏，在昆广仙域内绝此后患！
从此以后，要让秦氏在昆广仙域内一家独大！
为此，她最近一直在布局忙碌此事，主要精力也放在了这方面。
至于更重要的巨灵神产业，主要进度已经告一段落，她前期已经集中精力解决了那事，也是她前期主次分明抓紧时间重点解决的问题，如今框架已经全面搭好，她只需要抽空盯着，已无再事必亲躬的必要，自有安排好的人去跟进。
此时的会议室内，气氛是一种带着尴尬的热闹。
大家见面一番客套落座后，秦仪的话也转入了正题，“诸位能来，我很高兴，诸位都是巨灵神内部阵法炼制材料的供应商，秦氏已经正式转入巨灵神内部阵法的行当，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今天邀请大家来，就是谈合作的！
有些情况也不是什么秘密，周氏和潘氏是秦氏的竞争对手，而在座的不少人原本是他们两家的供货商，若是有人帮着周氏和潘氏打秦氏，那这合作就没办法谈下去了。是和秦氏合作，还是和周氏、潘氏合作，大家自己选择。在这里，我给诸位一个保证，不勉强诸位，在商言商，秦氏给的价格肯定不会比他们两家的低……”
在场客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吭声，实则心知肚明，秦氏这就是在搞周氏和潘氏。
圈子里的人，有什么不懂的？大家都知道这三家的恩怨，周氏和潘氏现在资金周转紧张，不少供货商的款项都无法及时交付，一部分供货商是周满超和潘庆凭着人脉关系稳住了，还有部分是抵押了部分产业筹款补上的。
若无秦氏，大多供货商还是相信周氏和潘氏的盈利造血能力的，相信周氏和潘氏能轻易缓过来。
可现在有了秦氏则不一样了，面对秦氏的进攻，那两家能不能撑过来是个问题，谁也不愿意把自家的利益给搭进去眼睁睁看着蒙受损失，谁的钱都不是捡来的。周氏和潘氏再想像以前一样，先拿到货再付款，大家都心存疑虑。
如今秦氏又来这一手，摆出自己的盘子比周氏和潘氏的大，以能吃进更多的货源、以能给大家更多的利益为筹码来胁迫大家做选择，摆明了就是冲周氏和潘氏去的。
这让大家有些为难，一方面毕竟和周氏、潘氏合作了多年，是有点交情的。
眼前就能看到，还有些接到邀请的人没来，那都是周氏和潘氏的老关系户，显然顾虑到了那两家的情分。
没来的人不说，来了的人却不得不掂量，若是为了交情而得罪秦氏的话，就等于放弃了和秦氏合作的机会，等于放弃了更大的利益。
看这趋势，周氏和潘氏一旦被秦氏给整垮了，到时候又把秦氏给得罪了，那真是鸡飞蛋打两边不捞好。
也如同秦仪说的，在商言商，哪边更获利更稳妥，似乎不难抉择。
但此时此刻，没人先表态吭声，心里面却是一个个为周氏和潘氏唏嘘，秦氏被两家打压多年，被逼的不得不低价贱卖灵石求生，若非是守着一座矿，守着挖出来就能卖出去的东西，换了其他行当哪经得起那样的打压，秦氏这是一朝势起反击，就要把两家给逼入绝境啊！
现场，只有秦仪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的侃侃而谈，言明利害。
她也的确是在把周氏和潘氏给往死里逼，一开始也没想要和周氏、潘氏玩到这个地步，可事态的发展已经彻底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她只能是下狠手不给活路！
角落里旁听的南栖如安面带微笑着，看着主持会谈的秦仪侧颜，再看看其他人的反应，嘴角不时浮现一抹莞尔，目光又不时回到秦仪身上，目光中欣赏的意味很明显。
越接触，越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所具备的一般女人所没有的优秀！
见大家反应不大，秦仪也就点到为止，宣布会谈就此结束，并告知大家，中午她来做东，亲自设宴款待大家，请大家务必给她一个薄面。
吃个饭而已，没什么关系，尤其是这个左右权衡的时候，这点不费什么的面子自然是要给秦仪的。
大家纷纷允诺敷衍，谢过她的邀请。
也不过多客气，秦仪也没有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起身扔下大家就走了。
南栖如安也起身跟了去。
脚下一双高跟鞋快步而行的秦仪，一出会议室便问：“林会长和金会长到了吗？”
快步跟行的白玲珑道：“人已经到了，按你的吩咐，已经安排在了你的办公室，正在等你。”
秦仪立刻再次加快了步伐，可见要见的客人比较重要。
一到办公室，便见两个体面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笑谈。
两个男人见她入内，立刻都站了起来，秦仪快步上前主动伸手，笑道：“林会长，金会长，仰慕多年，初次见面，还望多多关照！”
两个男人相视而笑，逐一与之握手后，金会长道了声：“秦会长年轻有为，互相关照。”
林会长则指了指桌上的两个礼盒中的一只，“秦会长，初次见面，一点小小心意，算是个见面礼。”
金会长也笑道：“不要嫌弃。”
两人还带了礼物来，秦仪自然是客气一番，回头给了白玲珑一个眼色，白玲珑会意点头，之后要准备回礼。
秦仪随后又把南栖如安介绍给了两人。
“我是个闲人，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南栖如安与二人握手客气后，戏谑着走开到一边坐下了。
秦仪也请了两位贵客坐，“刚才会客，让二位久等了。”
二人又相视一笑，金会长玩味而笑，“听说了，听说秦会长把周氏和潘氏的供货商都给请了过来会谈，这是好事，我们不宜打扰，等的起。”
林会长也笑着点了点头，“我们不急。”
见大家已经心知肚明，秦仪也不拐弯，挑明了问：“潘氏和周氏担负着为仙庭供货的职责，误了仙庭的供应，仙庭怕是要怪罪相关的人不懂事，多少会有些麻烦。秦仪在此当面求二位一个确切的答复，他们两家空出的量，林氏和金氏能否吃的下来，能否主动请缨担下这个责任？”
眼前两家和周氏、潘氏的产业重叠，都是经营巨灵神的抗火性攻击阵法的商会，在这一点上，如同曲氏、巫氏和裴氏一样，代表了几个家族瓜分了同一个利益点。
她秦仪要搞垮潘氏和周氏，就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耽误了潘氏和周氏向仙庭供货，一旦仙庭追责会有点麻烦，你们在故意搞事，影响了仙庭，焉能不问责？也会逼得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鱼死网破。
她若要绝对避免仙庭的直接干预，避免仙庭给周氏和潘氏起死回生的机会，就需要这两家出面承担潘氏和周氏遗留的职责，这样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有了退路，自然就会知难而退。
而只要是正常的商业竞争，只要不影响到仙庭，仙庭就不会干预。
还有一点很重要，在炼制原料的供应上，仙界不止她今天邀请的那些供货商，她这片面的阻断，未必能防住周氏和潘氏在其它方向发力，何况两家背后还有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帮衬说话。
所以她要拉林氏和金氏出来一起给那些供货商施压，让更多的供货商面对利益抉择，要扯进更多的幕后家族参与，包括她这边的南栖家族，一起发力向相关方面施压，逼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不得不放弃。
要联合更多的势力摆出联合进攻的态势，逼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不敢轻易对周氏和潘氏大量输血，要让两大家族担心可能会出现输血不止的局面，一旦影响了整个家族的资金链，便有可能遭受其它方面的围攻。
总之就是要从方方面面逼两大家族投鼠忌器，做出快速放手的决定，以免夜长梦多。
金会长听后一口保证下来，“这个绝对没问题，我们不嫌多，只嫌少，秦会长大可以放心。”
林会长也笑道：“只要潘氏和周氏撑不住了，我两家立刻出面向仙庭主动请缨，促成仙庭与周氏、潘氏和平解约，只要不追责，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没道理得不偿失的死撑下去，秦会长这边尽管放心去干，无需任何顾虑。”
闻到了血腥味，说出的话都是赤裸裸不带遮掩的。
秦氏要帮他们解决掉竞争对手，要让他们获利更大，这样的好事哪找去，自然是欢快答应，否则哪会这边一招呼立马屁颠颠赶来。
秦仪展现笑颜，“中午要宴请那些客商，二位会长一起捧个场，一起露个面，给大家一点信心，不知方便否？”
金会长哈哈大笑，“秦会长赏脸，焉敢不从？”
林会长也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第一八六章 不知是哪位老朋友来凑热闹
面谈敲定，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宾主双方暂别，秦仪让白玲珑亲自送了两位贵客先去休息。
没了外人，南栖如安也站了起来，走到了秦仪的身边，笑道：“看来今天的午宴是一场死亡盛宴，周氏和潘氏知道后，怕是要瑟瑟发抖。”说罢看向了身边的佳人，欣赏的意味很浓。
又是请周氏和潘氏的客商，又是请林氏和金氏的会长，后者能给前面一批人施加更大的压力，能促使前者下定决心，怪不得频繁会客，还把一伙人并在同一天拉来，现在才发现这女人动起手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一环套一环。
显然是早有预谋！
跟着看到现在，听到现在，他自然明白了秦仪的意图，就是要给周氏和潘氏致命一击，要拉起网来不给两家逃路。至于南栖家族，能为南栖家族在秦氏这边的获利解决后患，南栖家族怕是不出力都不行了。
秦仪略摇头，“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鹿死谁手。”
她想到了竞标时发生的事，某些人的无耻程度超出了她的想象，还有就是罗康安被锁定了不能换人，若非侥幸之下的罗康安超常发挥，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对此，她一直引以为戒。
经验是慢慢累积的，人都是在失败中逐渐成长，尤其是干她这一行的，到处是坑，往往比打打杀杀更凶险……
午宴，当秦仪带着林、金二人出现在宴会场上，当众人眼睁睁看到林、金二人跟随秦仪左右以秦仪为主登场时，给在场客商内心造成的震撼是难以形容的。
不用说，几家联手了，要联手对付周氏和潘氏！
完了！这一手太狠了，众人能想象到周氏和潘氏即将要面对什么，大家该如何抉择，就在见到三人一起登场的刹那，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不比之前在会议室的气氛，大家的话多了很多，也主动热情了很多。
这女人即将是大家的大主顾，大家如何能不热情？
秦仪举杯敬酒时，走到哪，都如众星捧月一般，阿谀奉承的好听话在她耳畔此起彼伏。
秦仪的态度不卑不亢……
宴后，白玲珑陆续接到了转给秦仪的电话。
秦氏发出邀请后，一些顾虑周氏和潘氏旧情而未来的人，在宴后都纷纷主动联系秦仪，先是赔礼道歉，也算是在给自己找解释。
说什么周氏和潘氏还欠着他们货款之类的，有所顾虑什么的，都说什么会来尽快拜访秦仪。
态度之诚恳，可见也在观察这边的情况，也是观望到了风向的。
至于旧情什么的，生意场上还是要分轻重的，给了潘庆和周满超面子给予宽容已是仁至义尽，不可能为他们把自己生意的路子也断了，那成了砸自己饭碗给潘氏和周氏陪葬，生意场上本就是逐利，哪来什么为朋友两肋插刀不顾自己死活的事，没有！
不管这些人是不是在找借口，这不重要！
对秦仪来说，跟这些人计较这个没意义，把那些人给逼到潘氏和周氏那边去更不利，目前最要紧的是团结更多的盟友完成对潘氏和周氏的最后一击，她亦是好样宽慰，表示期待和他们的见面，期待与他们的合作……
对潘氏和周氏来说，就怕秦氏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就怕秦氏这个时候给两家火上浇油或雪上加霜，所以希望能拉裴氏、巫氏和曲氏来找秦氏麻烦，结果真正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秦氏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潘氏和周氏不可能不关注，一直在遥隔着关注会面动静的详细。
林氏和金氏的出现陪衬，顿时让周满超和潘庆五内俱焚，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可他们又无可能奈何，如今的他们凭什么阻止客商和秦氏合作？
这种煎熬的滋味对他们来说，比打打杀杀更残忍、更可怕。
两人几乎是第一时间找到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再次乞求大量资金的输血支持……
秦氏这么大的动静瞒不过洛天河。
人家正常的商业往来，洛天河也不会说什么，无缘无故干预也不合规矩，冷眼旁观。
冷眼看那秦氏呼朋唤友客满宴席，冷眼看那秦氏越玩越大，冷眼看那秦氏给不阙城带来的风险越来越大。
另一边，他又让横涛严密关注不阙城境内的动静。
关注不阙城内，关注境内的府城，关注境内的山城，关境内分布的更小的城内，关注一切异常动静。
其实不用他吩咐，横涛已经在高度警惕，只不过得了洛天河的吩咐后，他能更加名正言顺加强警惕而已。
异常迹象已经初现端倪。
一地一隅的人也许感觉不到什么，但是各地汇总上来的情况一看，俯看之下能发现不阙城境内人员有增多迹象。
情况也传到了有心关注的陆红嫣这里。
陆红嫣知道了，林渊也就知道了。
夜幕下两人驾车外出游逛，有些频繁商议的事怕隔墙有耳，张列辰毕竟也住在一流馆内。
驾车的林渊听完情况后，沉默了许久，忽开口道：“看样子，终究还是有人接了活，这么大的事，不是一般人能做主的，也不知是哪位老朋友来凑热闹。”
陆红嫣：“这个，梅老板那边怕是不会说，这点规矩他还是会恪守的。”
林渊：“不管是哪路人马动手，一旦动手，不会拖拉到援兵赶到，必然是毕其功于一役，要怎么做才能做到？”
陆红嫣：“一百亿珠的费用，如今的潘氏和周氏还能拿得出来吗？若能拿出，也就不用这么费劲了。十有八九是利益相关的裴氏、曲氏和巫氏在搞鬼，若是他们在提供情况铺路，就不会冒然动手，他们的目的就算不能彻底成功，也想重创秦氏，从中寻找渔利的可能，造就那般局面后，甚至有可能和秦氏谈合作。”
林渊仔细听着她的分析，在这方面，他知道陆红嫣与秦仪有共通之处，陆家也是经商的，陆红嫣从小是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耳濡目染多少懂一些。
有些事情他心里有打算，但还是想听听旁人的意见，以前孤身一人没办法，现在身边有人，所以还是想听听意见。
“这么大的动作，不管是哪一路人马动手，都不会仓促行动，一定是要提前做足准备的，起码不会盲信消息，会小心做确认。所以不管是背后出钱的人的目的，还是哪路动手的人马，都不会仓促，而秦氏那边的工程进度很快。”
林渊扶着方向盘驾车拐了弯，“你的意思是说，动手的时间会在秦氏炼制地完工之后？”
陆红嫣：“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仓促，一定要准备，至少动手的时候秦氏炼制地应该已经完工开始炼制了。若是那些商会的打算，他们自然是巴不得连魏平公那一起给扫了，哪怕结果不如意，重创了秦氏他们也可能还有机会，但动手的人不是钱能完全左右的，不一定会如他们的意，也肯定不会对他们百依百顺，也许只是在利用他们，一旦局势不利，可能会退而求其次，能拿到秦氏的炼制秘法也是个能对抗仙庭的办法！”
林渊：“想拿到炼制秘法，一个是逼秦氏交出来，其次是掌握秘法的遮无子。”
陆红嫣：“秦氏不会将风险放在遮无子一人身上，否则一旦遮无子有失，秦氏自己也玩不下去了，所以秦氏肯定会将秘法备份，备份的秘法在哪里，不会有多余的人知道，一定极为保密，但秦仪是肯定知道的。也就是说，秦仪和遮无子都有可能是出手人的目标。”
林渊盯着前方，“既然兴师动众出手了，自然要寻求最好的结果，能得到秘法，又能把仙庭手上的砸掉，才是最佳结果。一旦动手引起了防备，就很难会有第二次机会，不动手则已，要动就很有可能会对秦仪和遮无子同时动手。”
陆红嫣：“炼制地炼制方面的事情，将来必然是遮无子坐镇把关，秦仪也定然会隔期去视察。目前秦仪也会带遮无子隔三岔五的去查看工程进度。若是换了我们动手，定然会选在他们两个同时出现的时候，否则就像你说的，一次动手不成，就很难有第二次机会，一旦动手就要毕其功于一役！”
林渊突然停车，停在了一家商铺边上，偏头看向了那家商铺。
陆红嫣顺势看去，不用交代，心领神会，下了车，去商铺里买了点东西。
待她拎了东西上车，林渊驾车拐弯。
返回一流馆的途中，陆红嫣问：“你有顾虑，我们没什么可动用的人手，眼前，你有打算了吗？”
林渊淡然道：“先试试晋骁的深浅。”
陆红嫣不知晋骁和这事有什么关系，“你怀疑晋骁别有企图，还是在担心监控？”
林渊：“都有。他出现的时机刚好在秦氏竞标成功之后，是巧合还是在图谋什么，谁也不知道。我敬他实力，让了三分，提醒他走人，给足了他面子，他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跑到我眼前办了我一手，还要不慌不忙戳在这膈应人，架子不小。既然非要留下碍我的道，那就怪不得我了，我倒要看看他和朱莉是不是真的有缘分！”

第一八七章 主动请缨
朱莉？陆红嫣试着问道：“你想怎么做？”
林渊没回答，盯着前面开自己的车。
陆红嫣也就不问了，只是心里有些犯嘀咕，觉得这拐弯抹角的有点不像王爷以前的办事风格，换了以前，只怕早就直奔晋骁去了，哪会让晋骁在眼前戳这么久。
唯一的解释是，这里是不阙城，有王爷在意的人，王爷不想把事情搞出乱子来，多了小心谨慎……
修炼场内，罗康安惊叫一声，“别……”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
林渊手中枪顶在了他的胸口上，而且是顶在心窝上。
按照惯例，自然是毫不留情的一枪刺入，这要是刺入了心脏，当场就得毙命，哪还有命在。
然而这次并未刺入，锋利枪头只是抵在他的胸口便顿住了。
罗康安喉结耸动，突一下闪身躲开了，躲过了这致命威胁，见林渊收了枪，才松了口气，刚才那惊吓感是外人难以体会的，真正是差点被吓死。
惊魂定下后，又很意外，对方今天居然没给予他重创？
不过今天一开始，他就觉得有些不正常。
本来两人到修炼场的时间是定在下午下班前的某个时间段的，完事后直接下班回家，今天却是上班后不久就被对方给喊来了，如今又枪下留情了，明显不正常。
“今天就到这吧。”林渊挥枪，凭空收入了储物戒中。
罗康安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发现今天的伤口也少了好多，这点伤对如今的他来说，真的不算受伤了。
也收了枪走来，凑近着试着问了句，“过关了，可以不用再练了？”
林渊不跟他扯这个，“商会至今还是没有分配什么职责权限给你？”
罗康安：“没有，有的话我能不告诉你吗？不过话又说回来，没事干还有钱拿，也挺好的。”见对方冷眼瞅来，又立马改口，“是我个人，对我个人来说挺好的。”见对方还是面无表情，又改口，“我的意思是，你要我在一年内突破到上仙境界，没事干的话，刚好有时间修炼。”
他这话锋随风变，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毛病难改，怎么都能说出道理来。
林渊：“你堂堂副会长，一直没点事管管，不怕让人看轻了没面子？”
罗康安心想，我何必自找麻烦？嘴上却呵呵道：“没那么严重，我的情况大家都知道，我是玩巨灵神的，商会的经营方面我也不懂，现在秦氏炼制巨灵神的事也还没开始，闲着也正常。”
朽木难雕，林渊也就不啰嗦了，直接吩咐道：“回商会，你去找秦仪，让她分点事给你干干。”
罗康安一愣，“主动请缨？要什么事干？”
林渊：“秦氏对外宣传方面的事，和阙城视讯联系方面的事，你想办法抓到手中来。”
罗康安狐疑：“我玩巨灵神的，去搞这什么宣传，合适吗？”
林渊：“我看你面对镜头不是挺能说的吗？不让你一直干这个，临时的，先搞到手办点事。”
罗康安惊疑不定，“办什么事？”他担心又是什么危险事让自己去。
林渊：“到时候会告诉你，收拾一下走吧。”
罗康安：“不是，林兄，和媒体打交道，秦氏那边是有人负责的，我插一手算怎么回事，再说了，没凭没据的，会长没道理答应我啊！”
林渊：“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这个大功臣开口了，只要理由合适，秦仪拒绝的可能性不大。至于找什么理由，那不是我操心的，找借口是你的长项，你自己看着办。回去若是拿不下来，我们再来修炼场好好练练。”说罢转身而去。
“……”罗康安神情抽搐，心里在问候林渊十八代祖宗。
两人离了修炼场，又直奔秦氏总部……
会长办公室内，秦仪正在案前批阅东西，电话响起，她顺手拿起了接听，“什么事？”
白玲珑的声音传来，“罗副会长来了，说有事找您。”
秦仪愣了下，目光从纸面上挪开了，不知罗康安突然找来什么事，嗯了声，“有请。”
很快，门开了，白玲珑陪着罗康安进来了。
秦仪给了个笑脸，放下了手里的活，起身了，走到沙发旁对罗康安伸手请坐。
罗康安客气两句，陪着坐下了。
秦仪等着他的话，可他却在那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的，不知说了个什么东西，搞的跑来闲聊似的。
这个时期的秦仪忙的很，忙的休息的时间都不够用，哪有空陪他瞎扯，当即帮对方端正了问题，“罗副会长，有什么事尽管直说，我待会儿还有个重要活动，时间有限。”
“呵呵。”罗康安干笑一声，左哎呀右哎呀的扭扭捏捏开口了，“会长，没点事情安排给我做吗？”
秦仪的话干净利落，“竞标辛苦了，你先休整一下，回头城外的炼制场打造完工后，肯定还要罗副会长费力参与。”
罗康安：“离完工还有段时间。”
秦仪：“听说罗副会长正勤于修炼，你身为秦氏副会长，能提高自己的实力，也算是在工作。”
“那岂不成了以公谋私？”罗康安忙摆手。
秦仪听出来了，这位想找事干，她抬头看了看墙上钟表上的时间，也不拐弯，直接问：“罗副会长想找点什么事干？”
罗康安干咳一声，扭了扭坐姿，正襟危坐道：“这光拿钱，不干活，肯定是要让人说闲话的。”
一个花天酒地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还真是难得，秦仪挑了挑眉，也知道这位最近收敛了好多，怕不是闷坏了？朝白玲珑偏了偏头，“谁要是说闲话，你通知玲珑去处理便可。”
罗康安又摆手，“不至于，不至于。会长，是这样的，我能力有限，商会生意上的事我也不懂，我就不瞎参与了，有什么不重要的事，我还是可以出份力的。”
秦仪盯着他凝视了一阵，问：“那你究竟想干什么呢？”
罗康安：“会长，是这样的，前期记得还有不少媒体来采访我，为此我自己还经常对着镜子练习，怕给秦氏抹黑。如今不知是怎么回事，没了媒体再来找我，我对着镜子的练习也白练了。我想问问，是不是我面对采访哪做的不对，还是说商会负责与媒体接触的部门对我有什么意见？”
这话一出口，心里在骂娘，在咒林渊，尽让他干不靠谱的事，就为找个借口，害他连脸都不要了。
秦仪抬眼，与一旁的白玲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正是相视无语。
两人算是服了这厮，为了面对镜头，居然在私下对着镜子练习。
不过两人也都看过罗康安的采访，已经有发现这位面对镜头是个表现欲很强的人，只是没想到这表现欲还是低估了。
秦仪嘴角抿了抿，略有莞尔道：“应该不至于，不管什么事有热乎的时候，就有凉下来的时候，你也可以想象，时间久了，媒体对你的关注度可能就降下来了。”
罗康安：“能理解，能理解。会长，是这样的，我感觉我在这一块还是比较有天赋的，对与媒体接触也比较有兴趣，反正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您看，这一块能不能让我也介入介入，也好跟着学习学习。若有个什么上镜的事，我还是很愿意站出来为咱们商会效力的。”
白玲珑绷住了嘴唇，努力憋住了笑意。
秦仪的表情也略显精彩，也在强行控制，实在是不知该说这位什么好，发现有些看不懂这位，有时候很张扬，有时候又很低调。
譬如上镜的时候，那真是能说会道、侃侃而谈，还有生活上也很张扬，甚至是乱七八糟不靠谱，可在自身实力上又低调的很，若不是一场竞标，还真不知道这位有一身能征善战的本事。
总之，是真看不懂这样的人，只能说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不管怎么说，能让这位秦氏的大功臣厚着脸皮来开这种口，秦仪是要给面子的，加上又不妨碍什么，能打发就打发了，当即认真点头道：“嗯，罗副会长愿意为商会效力是好事，我看不如这样，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去广告处挂个监理去，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地方，可以随时指点指点，你觉得怎么样？”
“不嫌弃，不嫌弃，我一定尽力而为。”罗康安立刻站了起来保证。
秦仪也站了起来，“玲珑，你去安排一下。”
“好。”白玲珑应下。
秦仪又对罗康安道：“罗副会长还有其他事吗？”
罗康安焉能听不出她在送客，忙道：“没事没事，会长您忙，我就不打扰了。”说罢告辞离去，白玲珑亲自送。
秦仪摇了摇头，走回了办公桌后继续忙自己的。
稍候，送走人的白玲珑回来了，略有担忧道：“会长，他这种跑去广告处，不会乱来吧？”
秦仪边翻阅东西边说道：“你打好招呼，让那边盯着点，发现他不靠谱乱来，让那边不要干预，免得他脸上不好看，毕竟是副会长。让及时联系你，由你出面制止便可。”
“好。”白玲珑点头。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罗康安见林渊正坐那等自己，唉声叹气着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事情搞定了。”
林渊就知道这种不要紧的事，凭罗康安那张不要脸的嘴不会有什么难度，“尽快跟阙城视讯联系。”
罗康安立马坐直了，“林兄，你到底要让我干什么啊？”
林渊：“一桩美差，追求视讯的朱莉！”

第一八八章 打打下手、提提意见
“什么？追朱莉？”罗康安瞪圆了两只眼睛，有点懵。
他去找秦仪的时候就悬着心，不知林渊搞什么鬼，害怕让自己干什么危险事。
闹了一圈是这事，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渊：“朱莉长的不好看吗？”
罗康安懵戳戳的，“不是，我说林兄，你在开玩笑吧？”
林渊：“没开玩笑。我记得乘鲲船一起来的时候，你就想追求她，如今你身份地位有了，又有名正言顺接触她的理由，追求她正合适，不正好是投你所好、如你所愿吗？这难道不是美差？”
罗康那下意识抬一手捂在了小心脏部位，之前差点被一枪捅穿的位置，让自己留着身子好用就为这事？
他上下打量着林渊，一副活见鬼的样子，“林兄，不带这样开玩笑的。”
林渊：“我说了，没开玩笑，不要磨蹭了，尽快联系。”
罗康安双手连摆，“不是，林兄，你听我说，诸葛曼，我已经有了诸葛曼，哪能再干这样的事。”
一旦有需要的时候，诸葛曼立马成了他的挡箭牌，没需要或烦的时候，他就惦着怎么甩了诸葛曼。
林渊：“这话我不是第一次听你说，事后跟雪兰也没见你客气。”
罗康安：“那不一样，那是我仇人，我那是报仇，一雪当年之耻！如今，我真的已经是洗心革面了，出了雪兰的事我已经很愧疚了，我现在真的从良了，不能再干对不起诸葛曼的事。”
这明显不是什么好事，这种躲在背后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人又能干什么好事？他本能的认为事情不简单，可能有危险，想躲避，又开始各种借口了。
林渊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跟你开玩笑的。”
罗康安顿时松了口气，“就知道林兄在玩笑……”
谁知话没说完，林渊又补了句，“只是让你逢场作戏，这种事对你这情场老手来说应该没任何难度。”
罗康安僵住，一脸精彩，瞬间又一脸谦虚道：“不是的，林兄，今非昔比，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我是秦氏副会长啊，再干这脚踏两条船的事，不好看，传出去也不好听。林兄，我也是要面子的人好不好？这事……林兄仪表堂堂，我看朱莉对你是蛮有兴趣的，不如林兄亲自出马，愿意逢场作戏也好，愿意假戏真做都行。”
林渊冷冷盯着他，忽然起身了，踱步在办公室中，四周略作环顾，忽信手一挥，室内风起，唰唰声一片，周围窗帘刹那在法力的拉扯下全部合上了，遮挡了外面的光线，室内变得昏暗，至少外面是看不清了里面的情形。
林渊面无表情地朝罗康安慢慢走去，目露杀机。
罗康安顿时心惊肉跳，“我去！”两个字瞬间脱口而出，人也慢慢顺着沙发往一边爬了起来，后退着靠在了窗前，将一道窗帘给拉开了，让自己站在了光线下，很认真地说道：“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不是？只要说清楚为什么这样做，林兄的事就是我的事，兄弟我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林渊止步，不再逼近，现在也正是用得上对方的时候，打杀了也不合适。
本想给出个理由，以朱莉在竞标巨灵神内装了监控为理由，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让这家伙知道了朱莉知道竞标场上风光的不是他罗康安，只怕这厮越发没底气去追求。
干脆就直接问出一句，“你信不信我？”
罗康安很想说，我凭什么信你啊？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心里还没点数吗？你让我怎么相信？但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顺着自己搭的台阶下了，“我自然是相信林兄，林兄既然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为兄弟两肋插刀，这事我来办！”拍了拍自己胸口，很豪气的样子。
然而转瞬又是一蔫，唉声叹气道：“回头若是让诸葛曼知道了，只怕是又要闹死闹活的。”
他的个人生活本就是一片渣，没什么好值得同情的，林渊不管，偏头示意，“抓紧时间吧。”
“好，事不宜迟。”罗康安点头，挥手一甩，又施法把窗帘给全部扯开了，感觉还是开着窗户安全点。
说干就干，两人随后出了办公室。
也不能直奔阙城视讯，那边还不知情，得让秦氏这边有招呼。
罗康安领着林渊直接去了秦氏的广告处，找了相关负责人，又是一顿瞎扯胡扯免不了。
反正林渊不插嘴，就在边上看罗康安在那胡说八道……
阙城视讯，视讯剪辑室内，朱莉与几人聚在一起，指着剪辑画面讨论着。
晋骁安静在角落里，目光不时扫过四周，大多时候都盯着似有使不完的精力、工作起来永远精力十足的朱莉。
咚咚敲门声起，一个女子推开门，探了半个身子进门，唤了声，“总执事。”
朱莉回头看了眼，对身边叮嘱了几句后，便快步出了剪辑室，对走廊上等候的女子道：“什么事？”
女子将怀里抱着的文本递出，“总执事，这是秦氏那边发来的修改意见。”
“修改意见？”朱莉狐疑，接了东西到手，打开一看，发现内容还不少，细看才发现这边给秦氏制作的东西，秦氏对很多地方表示了不满，不由嘀咕道：“不是已经通过了么，怎么又突然冒出这么多修改意见来？”抬头问，“你没问问是怎么回事？”
女子道：“问过了，秦氏广告处说，现在的秦氏副会长罗康安成了兼顾广告处的监理。新官上任三把火，把东西归置起来一审查，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秦氏那边的人也头疼。可是没办法，人家是秦氏的副会长，人家才刚来，就说人家的审美有问题不合适，才刚来就不配合工作影响也不好，怎么的也得应付一下，那边也只能是按照罗副会长的意见传达过来，让我们再斟酌斟酌。”
“罗康安一个驾驭巨灵神的，怎么插手起这种事来了？”朱莉满脸奇怪，再看看手上的东西，真要照罗康安的意见改了，还能播的出去吗？没法看了。
女子担忧道：“秦氏副会长开口了，怎么办？”
朱莉略沉吟后，“你去吧，这事交给我，我亲自跟秦氏那边沟通。”
“好。”女子点头，如释重负，巴不得省去这大麻烦。
朱莉在走廊琢磨一阵后，忽转身大步而去，直奔自己的办公室，办公桌后坐下后，拿起了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稍等接通后，笑道：“罗生，是我，朱莉。”
电话里传来罗康安乐呵呵的声音，“是朱莉小姐啊，难得难得，你可是很难得主动跟我打电话的。”
朱莉：“以前经常见面，还用得着打电话么。对了，我听说罗生现在兼任了秦氏广告处的监理，有这回事吗？”
靠坐在办公椅上的罗康安翘起了二郎腿，笑道：“朱莉小姐不愧是记者，果然是消息灵通，我才刚刚上任你就知道了。唉，我也是没办法，会长看我闲得无聊，随便找了个事给我做，说是看我平常接受媒体采访还挺老练的，就把我顺手给扔到广告处来打打下手，帮个小忙之类的。”
一旁端着杯子慢慢喝茶的林渊忍不住多瞥了罗康安两眼，发现这厮嘴上功夫一套一套的，不在仙庭混还真是可惜了，难怪一个渣渣能在仙都神卫营混这么多年，要是修为上有这功底就好了。
他本意是让罗康安借机去阙城视讯那边，谁知罗康安说他搞反了，说手上握着权力哪还用那么麻烦，说看我的，保管朱莉主动找我。
于是只见罗康安在广告处稀里哗啦一顿乱搞，眼前便是结果，朱莉果然主动找上了。
拿着电话的朱莉直翻白眼，很想说说他，你这也叫帮小忙，我看你是越帮越忙故意来给我们添乱的。
心里气着，嘴上客气着，“罗生这话就谦虚了，您堂堂秦氏副会长屈尊到下面一个小小的广告处，谁敢让您打下手？”
罗康安：“唉哟，看你这话说的，这一行咱是门外汉，只能跟着学习学习、打打下手、提提意见和看法，可不敢冒充什么内行。”
朱莉牙痒痒，还有你不敢冒充的？深吸了一口气，保持耐心沟通道：“罗生，您这随便打打下手，可是直接把我阙城视讯给灭了，等于是直接把我们前期的工作给彻底废掉了，这可是阙城视讯上下多少人的心血啊！”
罗康安讶异，“朱莉小姐何出此言？”
朱莉：“我这里刚接到秦氏广告处的一堆修改意见，难道不是您的高见？”
罗康安：“呃……我是在这边提了点意见，和你们有关吗？”
朱莉好气又好笑，“秦氏的对外宣传播放和制作方面，都交给了我们视讯，您说呢？”顺手接了晋骁递过来的茶喝。
罗康安拍了拍自己脑袋，“哎呀，外行了，真是外行了，我怎么忘了这一茬？你看我这事闹的，你放心，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我立刻警告他们，以后但凡是阙城视讯制作的东西，一律不准提任何意见！”
噗！朱莉一口茶水喷出，把自己给呛的直咳嗽。
坐在罗康安附近慢慢品茶的林渊也如同遭遇突袭，嘴一憋，嘴角渗出一股水迹，用力慢慢将差点喷出的茶水给咽下。
一阵手忙脚乱的朱莉忙道：“罗生，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为你们制作的东西肯定要听取你们的意见……”
罗康安哎呀着打断道：“朱莉，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是欺我外行啊。”
朱莉：“我不是这意思。”
罗康安：“那是几个意思？行了，我看这事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咱们还是见面聊吧。这样，今天下班后，我去接你，咱们好久不见，顺便一起吃个晚餐，有什么事见面了慢慢谈。就这样定了！”
也不管朱莉同意不同意，电话直接一挂，回头对林渊道：“林兄，搞定。”

第一八九章 本色演出
搞定？林渊无言以对，只能是“嗯”了声。
“唉！”罗康安一声叹，一副身不由己的样子。
林渊淡淡道：“你这样在广告处乱搞，合适吗？”
罗康安：“看效果，乱搞不合适，那就认真点搞，做事哪能没毛病，她要是不给我面子，除非敢保证他们视讯做的事百分百完美，否则我就不信我揪不出问题来，有本事把我从秦氏广告处踢出去。”
拿着电话的朱莉也有些懵了，被罗康安搞懵了，在反思自己说了些什么。
晋骁靠近了她的办公桌，问：“怎么了，那个罗康安在故意为难你吗？”
朱莉有点拿捏不准，“他好像误会了我的意思。”
晋骁：“要紧吗？”
朱莉摇了摇头，想重播电话再沟通一下，然最终还是放下了。
她起身走到窗前，看了看视讯外面的大门，罗康安说下班过来，也不知是随口一说，还是真要过来。
思索一阵后，她又回到办公桌前，再次打开文本上的修改意见看了看，琢磨着针对上面的意见怎么跟罗康安沟通。
从这上面的意见可以看出，罗康安是真不懂行，若非要胡搅蛮缠的话，她也不是没办法，不说和城主的关系，她和秦仪也是很熟悉的，关系也不错的。
只是事情不是这样做的，因为这种事让城主开口，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事情都没有协商过就让城主开这种口不合适。
因为这种事去惊动秦仪，又会让秦仪怎么想？秦氏副会长提点意见都不行？觉得不合适可以沟通嘛，连沟通都不沟通就找秦仪，的确不合适。
她有点恼怒的是，通过监控，她完全有理由怀疑赢得竞标的人不是罗康安，这么个招摇撞骗的家伙，竟然成了秦氏的副会长，现在还管到了阙城视讯上。
然而有些事情她没有证据，就算有监控，也只是她的怀疑，更何况监控不见了。
偏偏她又不好说出自己在秦氏巨灵神内私下安装过监控。
被罗康安这么一搞，搞的她上班都没了心思处理其它事，一直在研究文本上的修改意见，考虑该怎么协商。
研究一阵文本，又会起身看看大门方向，也不知罗康安会不会真的过来，反复如此。
就这样拖到下班时间后，一溜车队来了，罗康安真的来了。
林渊也来了，跟着罗康安下了车，林渊手里还拿了一束鲜花。
这动静惊动了楼内不少员工往外看，看秦氏副会长的车队排场。
朱莉也匆匆从楼内出来了，与罗康安握手在一起，说了些热情洋溢的话，代表阙城视讯欢迎秦氏副会长的到来，目光不时瞟向林渊。
握手之后，罗康安朝一旁伸手，林渊立刻把鲜花递给他，罗康安双手捧着鲜花献给朱莉。
跟在朱莉身边有些形影不离的晋骁，警觉性地盯着罗康安的送花动作。
而林渊则在盯着晋骁的反应，晋骁似有察觉，一抬眼，与林渊的目光碰上了，两人都是脸上不太有多余表情的人。
面对罗康安一脸虔诚递来的鲜花，朱莉真正是有些哭笑不得，盛情难却，不好驳罗康安面子，只好谢了接过，转而又邀请罗康安去视讯内部参观。
罗康安左右看了看道：“时间不早了，参观就不用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转身伸手请朱莉登车。
朱莉看了看他的豪车座驾，扫了眼他的车队待遇，请他稍候，匆匆返回了楼内，拿了自己的包，还不忘拿上那份修改文本，才在罗康安的热情邀请下钻进了罗康安的座驾内，两人并排坐在了一块谈笑。
走到副驾驶位的林渊回头，又与晋骁的目光对上了，之后才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队转弯离开了视讯，晋骁转身，快步去停车位驾了朱莉的车，快速追上了车队，一直跟在车队后面。
晚餐的地方，罗康安已经订好了，自然是比较高雅的地，整个一层餐厅被这厮给包了下来。
看到没有其他人，还有精心布置过的浪漫现场，朱莉察觉到了不对。
想跟进来的晋骁被拦下来了，门童谢客，说这一层已经被包下了。
林渊适时出现了，对门童打招呼道：“是一起的。”
如此这般，晋骁才得以进入，与林渊擦身而过时，两人的目光又有碰撞。
一进餐厅，晋骁也感觉到了布置过后的气氛不对，见到单独坐在了一起的朱莉和罗康安，他默默坐在了一边等候，伙计过来问他吃点什么，他说不用。
林渊也慢慢走了过来，就坐在了他对面，主动隔着桌子伸手道：“晋骁？我是罗副会长的助理，林渊！”
手伸过去了，他给了晋骁机会，今天的种种布局，就是要想办法随时给晋骁创造机会，希望发生点什么，希望能解除对方对自己的怀疑，至少能让对方在没把握的情况不能轻易拿出那份监控。
这也是他之前和晋骁联系不暴露身份的原因。
果然，对方没让他失望。
“知道。”晋骁面无表情的伸手，握手在一块后，突然施法渡去，捏住了林渊的手不放。
林渊立刻冷目盯去，“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认识一下。”晋骁回了句，也慢慢松手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亲自出手查探了一下林渊的修为，发现果然不怎么样。
他有他的消息渠道，那次隔空交手后，他就有意打探林渊的情况，发现林渊是灵山三百年都不能毕业的学渣，也才太上真人的修为，有点不敢相信。
这次趁机亲自出手查探了一把，发现对方修为果然只有太上真人境界，这是怎么回事？
修为这东西可以刻意隐瞒，平常可以不显山不露水，但体内存在的修为却是实实在在的，不可能没有了，也就是说，这位果然只有太上真人的境界。
如此一来，那晚修为恐怖到可以“破碎虚空”的高手是什么人？是谁在出手？
他那晚是锁定了陆红嫣的法力气息直接追到了一流馆的，可以肯定隔空介入到朱莉住所的是一流馆的人，之后自己被人进攻也应该是有人快速锁定了他的法力气息追至一击。
他怀疑过林渊之外的人，一流馆还有一人，一流馆的馆主张列辰！
换句话说，那晚之后，一流馆的人都列入了他的怀疑，都在他的调查之中。
张列辰是第一个被他排除的，实在是张列辰一直呆在不阙城，一些底细不少人知道，可以肯定修为并不怎么样。
如今林渊也被他排除了，那当晚出手的人是谁？当晚的一流馆附近还有高手不成？也必须是在附近，否则不可能那么快锁定他的法力气息。他觉得有必要再找机会确认一下那个张列辰。
摸到了林渊的修为底细，他开始怀疑那份监控上的内容了，自己和朱莉可能出现了误判。
可是一流馆那边为何又要盯着朱莉，为何又要追那份监控？
他偏头看向正与朱莉笑谈的罗康安，难道那场竞标真的是罗康安亲自出手的？
他内心惊疑不定，对于这个罗康安的底细，他觉得有必要再深入调查一下。
他的怀疑不是没道理的，却不知，能隐藏自身的修为正是林渊和张列辰这么多年能不被人察觉、能被人屡屡检视到又给忽视掉的重要原因……
这顿饭，吃的朱莉好尴尬，她想谈工作，罗康安却在那表达爱慕之情。
后是在朱莉的坚持下，罗康安才不得不跟她谈工作，不过罗康安换了位置，跟朱莉并排坐在了一起，且凑的很近，两人挤在一起对文本上的修改意见进行商讨，其实更多的是朱莉在对罗康安解释。
罗康安不时点头，心思压根不在文本上，目光更多的是在趁机打量边上的女人，不得不承认，朱莉有朱莉的风情，他颇为心动，以前就在打朱莉的注意，此时也很快进入了状态，他想趁机假戏真做了……
男女间如此亲昵的近距离接触，令旁观的晋骁脸色难以控制的不好看。
要了份吃的东西的林渊，慢慢品尝之余，在仔细观察晋骁，偶尔回头看看罗康安那边，发现那家伙演的还真像，冷不丁冒出一句，“我们副会长是真的喜欢朱莉小姐，记得当初还在前来不阙城的鲲船上，遇到袭击，两人便搂在了一起，结下了缘分，如果他们真能在一起，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目光瞟了瞟晋骁下意识紧握的拳头上。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罗康安也没办法一直和朱莉腻在一起，最终还是要告别。
朱莉是有些哭笑不得的，发现自己解释了半天都是废话，罗康安最后来了句自己是外行，他回头让广告处那边和阙城视讯沟通。
离开时，罗康安要送朱莉，这次朱莉拒绝了，坐了自己的车，与晋骁一块离去了。
庭院里，罗康安还在回味无穷的目送，林渊走到边上，低声道：“演的不错。”
“呃……”罗康安醒过神来，忙低声谦虚道：“林兄的事就是我的事，自然是要上心的。不过这女人的眼神老是往你身上瞅，还是林兄魅力大啊！”这马屁并不能让林渊满意。
这边随后也走人了。
回到一流馆，天色大黑，陆红嫣在等着，陪着林渊回了屋里后，问：“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林渊没有解释，“不管是哪路人马动手，对他们放出风声，就说秦氏巨灵神阵法的炼制秘法备份，暗藏在了罗康安的手上。”

第一九零章 怎么会混到了这个地步？
陆红嫣闻言动容，“这样一来，罗康安岂不是有危险？现在需要利用他介入秦氏，把他置于险地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林渊：“暂时不会有事，动手的人不会单单只动罗康安，那样会打草惊蛇，要动手肯定是同时动手。现在我们没有多余的人手可用，对对手的观察能力有限，太过被动，需要一个诱饵把人给诱出来。罗康安就在我们身边，便于我们观察。”
搭档多年，陆红嫣大概懂了他的意思，“将消息大范围扩散吗？”
林渊：“不要，消息扩散范围太大，我们会很难判断打探罗康安的是什么人。找横涛，让他从不阙城境内的异常对象中锁定一个可疑性较大的目标，你再想办法把消息泄露给对方。”
陆红嫣颔首，知道该怎么做了……
次日上班，林渊抵达秦氏总部后，又直奔罗康安的办公室，一进去便见罗康安又在办公室内到处翻腾，在习惯性检查自己办公室。
林渊坐下等了一阵，待罗康安松了口气过来坐下后，他问道：“没去开会？”
罗康安：“许多管理层有事忙去了，例会取消了。”
林渊：“对朱莉的追求暂时不能停，继续跟她当面接触。”
罗康安已经有了那么点乐在其中的味道，“好，我来想办法。”
林渊道：“加点火候。”
“这……”罗康安略显迟疑，“强行硬来怕是不合适。”
林渊回头看向他，“你想哪去了？”
罗康安迅速醒悟过来，是自己误会了，当即改口，“我的意思是，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林渊：“我是指，追求过程中加点你最擅长的。”
罗康安不解，有些茫然道：“我最擅长的？是什么？”
林渊：“吹嘘。”
“呃……”罗康安凝噎无语，略迟滞回过神立马自辩，“林兄，你真是误会我了，这个我真不擅长。”
你不擅长谁擅长？林渊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懒得跟这不要脸还非得粉饰自己的人多扯，“再跟她面谈的时候，你要想办法泄露点你的底细给她知道。”
罗康安又是一顿，略显保守的样子道：“我没有什么底细好透露的？”
林渊：“无意中说漏嘴，让她知道你的老师是龙师雨，让她知道你是龙师举荐进仙都神卫的。”
他的目的不仅仅是要让朱莉知道，更重要的是要让晋骁知道。
前面让晋骁知道了自己的修为不堪，再让晋骁知道罗康安是龙师雨的弟子，是龙师雨举荐进仙都神卫的，进一步增加晋骁的疑虑，进一步解除对自己的怀疑，起码要让晋骁对监控内容越发添疑，不至于随意乱拿出来。
他要进一步稳住局面，避免局面失控。
“……”罗康安哑了哑，别的都好说，让他把自己老师给搬出来乱说，这绝对是他不愿意干的事情，这辈子对他好的人不多，他不愿亵渎龙师雨，尤其是把老师给搬出来用作泡妞，连他自己都觉得过分。
做那些不要脸的事没必要把自己老师给捎带上，连连摇头道：“林兄，这不合适，犯不着，这个真的不行。老师待我不薄，我不能干对不起老师的事。老师已经仙逝，咱们干什么都行，不能糟践他老人家。”
林渊：“说实话，你这样硬追未必有效果，朱莉对你好像有些误会。”
说到这个，罗康安唏嘘一叹，“唉，谁说不是，当初鲲船上，我有点精神恍惚，略有失态，估计是有点被她给看轻了。”
略有失态？林渊上下瞅他一眼，亏这厮说的出口，但也不计较，继续道：“不仅仅是这个，你没看出来吗？那个晋骁好像对朱莉也有点意思。”
“有吗？”罗康安顿时打起了精神，有遇上了情敌的感觉。
林渊：“你说你在鲲船上表现出一副胆小怕死的样子，竞标时突然又是另一种表现，换了你的话，你会不会心存疑惑？”
“这个……”罗康安肚子里犯嘀咕。
林渊：“你要解除她的疑惑，让她知道你之前是在故意示弱，龙师是块很好的幌子。搬出你老师的名号，也是要让晋骁知难而退。”
罗康安抬手摸着下巴琢磨。
林渊：“还有，你要让朱莉知道你在秦氏的地位不一般，要让她知道你不是一个摆设。秦氏能转型成功，遮无子的巨灵神炼制秘法功不可没，但秦氏不会把所有风险放在遮无子一人手上，炼制秘法秦氏必然有备份。”
罗康安一脸狐疑，不知他话说一半又扯到这上面来是什么意思。
林渊提点道：“泄露给朱莉知道，秦氏备份的秘法交给了你暗中保管。”
他现在要利用罗康安摸晋骁的底，或者说连朱莉的底也要一起摸摸看，看两人会不会打秦氏炼制秘法的主意。
若是能解除这方面的顾虑，他才能把罗康安插手秦氏广告处的作用给进一步发挥出来。
“啊！”罗康安大吃一惊，“这不合适吧？”
林渊：“有什么不合适的，连重创了霸王的话你都敢到处乱说，还怕这个？”
罗康安忙摆手，示意他小声点，“不跟林兄说了么，当初那样说纯粹是为了混口饭吃，秦氏炼制秘法的事哪能乱说，这事传到商会的话，胡说八道可能会砸了自己的饭碗。再说了，几个商会之间斗个你死我活的，对炼制秘法这东西怕是眼红的很，我乱说的话，有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倒也不糊涂！林渊斜睨着打量了一下，“你不说，那我找机会帮你吹一吹，只不过我这个人不善言辞，分寸要是把握不好，你可别怨我。”
“不是。”罗康安伸手拽了他一只衣袖，有点急了，“林兄，干嘛非要说这事，我怎么感觉你是另有所图？”
林渊换了个说法：“就这么定了，按我说的办，我等你消息！”说罢起身而去。
“林兄……”罗康安站了起来追去，还想再商量商量，然而未能挽留住对方。
待门一关，脚步声消失了，他转身一脚踢开了一张椅子，嘴里嘀嘀咕咕不满，“老子算什么副会长，给你做好了……”
他唉声叹气着在办公室内晃来晃去，内心满是不安，总觉得林渊让他做的事不对劲，可他消息闭塞，什么都不知道，根本无从判断。
晃到一面镜子前时，他又把脸凑近了镜子，左右抹了抹自己的小胡子。
两撇八字小胡子是他近期对自己形象做出改变时蓄的，多了两撇小胡子果然自我感觉沉稳多了，自我感觉颇符合秦氏副会长的身份，不然总有一种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感觉。
欣赏了一下镜子里自我感觉帅气的自己，不好的心情也好了些。
可一转身又唉声叹气，老让自己干些莫名其妙的事，一点底都不透，他心里是真的没底，生怕被林渊给卖了都不知道，真的有些暗暗害怕，真想掀桌子不干了。
然而更可怕的还是林渊本人，竞标场上的杀人不眨眼，杀那些个人竟连情绪都无任何波动，这绝对是惯犯，那情形他可是亲眼所见的，还有林渊那一翻脸立马冷酷无情的为人更是有深刻领会，那位时常会给人一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他落了把柄在林渊手上，做了假口供欺骗仙庭，那一脚踏出去，似乎没了回头路。
越想心情越糟糕，自己怎么会混到了这个地步？又回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现在的样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一不小心成了秦氏的副会长！
有些事情他也不愿多想了，多年的养成习惯，就是个得过且过的人。
还是先过了眼前再说，打定主意后，他又溜达出门了，又去广告处找事去了。
然而背个手走到升降梯口，他又改变了主意，先去了楼上，先找了一趟秦仪。
他如今的身份要见秦仪，秦仪百忙中也拨冗见了见。
也没别的事，就是之前在广告处看到了一件事情，秦氏新建的炼制场一旦完工，要举行一场竣工开业典礼，录制拍摄后要对外宣传，阙城视讯免不了要介入其中。
罗康安也就是问问秦仪，对这事有没有什么指示。
这种事不是秦仪的主要精力所在，这点小事自有下面人处理，自然也没什么指示，随口一句，让先拿出一个方案来，方案确定后给她过过目便可。
罗康安连连道好，屁颠颠跑了，一到广告处，便打着秦仪的幌子指手画脚，之后一通电话直接打给了朱莉……
一流馆，铺门大开，铺子里的张列辰躺在躺椅上，看着光幕里新闻，似瞌睡了一般，手中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忽张开了眼睛回头看去。
门口进来了一人，一个清瘦白皙的大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进来后四处扫了一眼，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张列辰的身上，盯着打量。
张列辰放下蒲扇站了起来，笑脸迎客，“贵客是要买点什么吗？”
大少年翻手递出了一张单子，“抓药。”
张列辰接了药单一看，摸着胡须沉吟道：“这是什么方子？倒是头回见，药可不能乱吃啊！”
大少年问：“有吗？”
“有有有，您稍等，这就抓给您。”张列辰连连应下后，转身去了柜台后面的药柜。

第一九一章 我只是刻意低调
大少年盯着张列辰在药柜前拉抽屉抓药忙碌的熟练动作，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晋骁。
方纸摆药，一堆又一堆，各色药材分门别类称重齐全后，又迅速打包扎好，传统的老手艺活。
七种药材堆叠绑好，推向客人，“贵客，您要的方子抓齐全了。”
晋骁问：“多少钱？”
张列辰掐指一算，“三百二十五珠。”
晋骁摸出四张票子递予，张列辰乐呵呵接到手，谁知就在刚拿到钱的刹那，晋骁突然顺手捉住了他的手腕，张列辰一怔，旋即脸色大变，“贵客什么意思？”
感觉到了对方的法力渡来，挣扎了一下，却被对方更胜一筹的修为压制的无法挣脱。
晋骁：“能不能便宜点，三百珠行不行？”
张列辰：“贵客进门前难道没看到告牌上的事先声明？实诚价，概不讨价还价！”
晋骁撤回了法力，松开了他的手腕。
张列辰亦绷回了手臂，盯着对方，“贵客这可不像是讨价还价的样子，想干什么？”
晋骁平静道：“找钱吧。”
张列辰多看了他两眼，又检查了一下手上四张百珠面额的票子，确认没问题后，柜台下翻找了零钱放台上推了过去。
晋骁一把扫了找零到手，另一手拎了药，转身便离开了。
目送其背影，张列辰也慢慢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又在躺椅上坐躺下了，闭目养神……
出了一流馆的晋骁心中疑云重重，张列辰的修为他已经亲手确认了，不可能是那晚出手的人。
不是林渊，也不是这个张列辰，那会是谁呢？
走到街头，他观察了一下一流馆四周的环境，有一点他是能肯定的，那晚出手的人肯定在一流馆附近，否则无法及时锁定他的法力气息。
然而四周的房屋、树屋不少，目标范围有点太大，难以确认是谁。
没有过多逗留，他直接返回了阙城视讯，一进总执事办公室，便见朱莉一脸头疼模样揉着太阳穴。
晋骁当即上前，先帮朱莉斟茶倒水了，之后才问道：“怎么了？”
朱莉唉声叹气，“还能有谁，又是那个罗康安，又要约我吃饭。”
晋骁略默，“他好像喜欢你，听说他以前就追求过你。”
朱莉白她一眼，“本小姐长的不好看吗？有人喜欢、有人追求难道不正常吗？”
晋骁：“你也喜欢他吗？”
朱莉好笑，“监控你也看到了，你觉得这种借别人光招摇撞骗的人，我能喜欢吗？”
晋骁犹豫了一下，又问：“若是他没有招摇撞骗，驾驭秦氏巨灵神竞标的人真的是他，你会喜欢吗？”
朱莉一口咬定，“就他？肯定不是他！就算是他，白送给我也不要，他和雪兰的事你没听说吗？还有，他现在有女人，还打我主意，把我当成了什么？想想都恶心！”
晋骁脸上略有舒缓出的笑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若真觉得麻烦，不想应付，你可以找城主或横总官打声招呼，你和秦会长也熟悉，直接找秦会长讲讲也可以。”
朱莉不是没想过，迟疑着摇了摇头，“人家现在是秦氏负责这方面的监理，目前正在筹拍秦氏巨灵神炼制场的开业典礼，人家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找我这个视讯负责人商谈筹拍方案合情合理，我找城主和横总官，他们怎么说？就为这个让他们介入秦氏人事任命，把罗康安给踢开不成？
罗康安说了，我也向秦氏广告处的人确认了，的确是秦会长要看方案，罗康安执行秦会长的意图，他做错了什么吗？我让秦会长换人？晋骁，你不懂，我们这一行，我们可以提出专业的意见，但还是以客商的需求为主，哪怕拍成烂狗屎，只要客商乐意，我们也没脾气，何况秦氏还是我们的大金主。
随便一点什么，就动用关系换掉客商那边的人，动的还是秦氏的副会长，回头秦氏广告处的人谁还敢对我们提什么意见？区区一个阙城视讯，连秦氏副会长都不放在眼里，你让秦会长怎么想？秦会长接触了一段时间，我多少也了解一些，你别看她是个女人，可不简单，我听说城主很早以前就让她不要卷入巨灵神的事，可她还是一意孤行了。
城主和横总官开口了，她也许要给面子，可我往秦氏伸手不合适，一旦犯了她的忌讳，她只怕表面客气，背后却会让我们这边难过，一定会给我们点教训让我们知道分寸，凭她的势力和手段有的是办法让我在阙城视讯做不下去，这种事秦会长是做的出来的！
你关注一下秦氏的以往就知道，挡秦氏路的人，这一路上被秦会长收拾了多少？没一个有好下场的！远的不说，潘氏和周氏的事你听说了没有？如今好像已经被秦会长给搞的摇摇欲坠，两个那么大的商会，听说要垮了。可以这样说，在不阙城境内的黑白两道，除了城主和横总官，没人敢招惹秦会长，听说秦府的管家以前就是不阙城黑道上的老大！”
晋骁：“所以我劝你监控的事算了，他们，你惹不起。朱莉，跟我离开吧。”
朱莉戏谑道：“你凭什么让我跟你离开，你是我什么人，还是我是你什么人吗？”
晋骁无语。
他的反应，让朱莉莫名有些生气，“还有，以后在视讯上班的时候，不要对我直呼其名，称呼我的职位。”
见他低了头，又是一副人善被人欺的样子，朱莉又有一些于心不忍，放缓了语气道：“离开了这里，我能干什么？是可以干其他的，但是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也不会再有人提供这样的平台给我做主，让我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其实我还是很感激洛城主的。你放心，罗康安再乱来，也得掂量一下我背后的洛城主，只要我不愿意，他就不敢乱来。”
晋骁抬头看，“你又答应了和他吃饭？”
朱莉摇头，“拒绝了，尽量避免和他私下见面。秦会长要看方案，也不好耽误，说好了，待会儿去秦氏面谈。”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时间也差不多了，动身吧。”
她起身离开了办公室，招呼了两人带上该准备的东西一起去。
一行抵达秦氏后，直接去了秦氏广告处，广告处这边立刻电话联系了罗康安。
知情后，罗康安在办公室内一阵骂骂咧咧，发现了朱莉的意图，明显在避免与他私下共处。
也不好太过，他只好联系了林渊，带上林渊一起奔赴了广告处。
双方见面又是一番客套，随后罗康安二话不说，也不容别人有反驳意见，对着广告处的一群人指手画脚，让他们和朱莉带来的人先谈几个方向出来，然后再给他和朱莉看看。
回头便邀请朱莉去僻静的地方坐坐，朱莉婉拒，觉得还是大家一起商量，集思广益更合适。
来了这里就由不得她，罗康安直接给了句，有些相关问题需要向朱莉单独请教一下。
朱莉好烦，但还是不得不从了他。
其实目光不时往林渊身上瞟的朱莉更有兴趣和林渊多交流交流，但被罗康安搞的没了心思去往林渊身边凑。
晋骁二话不说跟上了。
这里也没地方好去，罗康安直接带了人去广告处的露台，门口让了朱莉先请，回手一把挡在了晋骁胸前，手指戳着晋骁胸口，不客气道：“你是谁？我们谈事，你跟着干嘛？”
听说这位对朱莉也有意思，他有点不爽。
同样跟来的林渊，瞅见罗康安戳晋骁的动作，嘴角抽了一下。
晋骁低头看着自己胸前戳了又戳的手指。
先到露台的朱莉见状忙道：“他是我的助手。”之后对晋骁点了点头，示意就在那不要过来，她看这是公开的露台，估计罗康安也不可能乱来。
于是晋骁留下了，林渊也守在了边上，两人倚靠在墙壁上，互相看了眼。
“林渊，送点茶水过来。”走上露台的罗康安直接嚷了声，心里不爽，不趁这机会使唤，更待何时？
林渊不听话都不行，回头端了茶水来放在了露台茶几上，罗康安挥了挥手，他又乖乖退下了。
朱莉目光闪烁，盯着被使唤的林渊。
帮她斟茶倒水后，罗康安调整了一下坐姿，“朱莉小姐似乎在故意躲着我。”
朱莉笑道：“罗副会长误会了，好好的，您又不会对我干什么，我干嘛要躲着您？”
罗康安：“我知道朱莉小姐可能对我有点误会，当初在鲲船上的事，我不妨坦白，其实我是故意装作胆小怕事的，其实就是想趁机亲近亲近朱莉小姐，毕竟朱莉小姐这么漂亮，没哪个男人能拒绝。”
留心晋骁反应的林渊，见到晋骁手指在拧动。
朱莉内心反感，牵强露笑，“是吗？没什么，都过去了。罗生，我想工作时间还是谈工作上的事情比较好。”
罗康安：“若是心存偏见的话，工作上的事情怕是也谈不好，我看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在灵山的亲传老师是灵山三大院正之一的龙师，许多事情也是受了老师的教导，教我为人要低调，我只是刻意低调，许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朱莉一怔，明显吃惊不小，“罗生的亲传老师是龙师？”

第一九二章 就握了个手
灵山是仙界最高学府，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那是如雷贯耳的存在，而龙师身为灵山创始人之一，又是灵山三大院正之一，只怕没听说过的人不多，尤其是龙师雨被打入炼狱处决，曾轰动一时。
对她朱莉来说，曾经的龙师绝对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眼前这位，竟然是龙师那般人物的亲传弟子？她难以置信。
门口，屋内靠墙壁的晋骁隐约听到，亦目有震动神色，显然是也没想到罗康安还有这样的背景。
林渊观察到了，猜到了这位之前的确可能不知情，也能理解，他之前不也是一直查不清罗康安的背景，实在是隐藏的有些深。
罗康安两手一摊，“怎么，不信？你若不信可以找人问问，我进入仙都神卫压根就没有经过考试，是我老师直接举荐的，打了个招呼我就进了神卫，不过这事知道的人不多，首先是老师的教导，其次是我这人很低调，有些事情没有拿出来显摆的必要。
要不是我老师出事了，我也不会来这里，若老师还在，仙都神卫没人敢为难我，就算是荡魔宫二爷也要给几分薄面。其实秦氏竞标，我也不想出那风头，我只想低调混日子过，可是没办法，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想低调，可那些参加竞标的商会太过分了，我已经认怂了，他们居然还想暗下杀手。
我没办法，是他们逼我出手的，既然非要不死不休，我只好出手把他们给宰了，以致于让自己站在了所有人的眼前，这并非我所愿，包括这个副会长的位置。其实这些事我都不想说，实在是朱莉小姐对我误会太深。不要看不起不张扬的人，我是不张扬，但不代表我没有张扬的实力。”
里面靠墙的林渊抬头看了看屋顶，再瞥了眼晋骁的反应，只见对方眼中流露有若有所思神色。
朱莉愣了半晌，回过神又忙解释道：“罗生，我并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罗康安：“有没有，大家心知肚明，我知道，在许多人眼里，认为我这个秦氏副会长只是个摆设，可实际上，眼前掌握整个秦氏至关重要的人，除了遮无子就是我……算了，这是会长对我的信任，这个就不多说了。”
朱莉面露狐疑，什么至关重要？
但是没得到答案，罗康安说不说就真的不说了。
晋骁已是目光急闪。
林渊是真正无语了，发现让罗康安交代的事，那厮竟然不带喘气的一口气全给吐了出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该怎么说肯定是由罗康安自己视情况临时掌控的，罗康安话题切入的时机还算不错，一股脑吐露出来也没什么违和感。
罗康安叹了口气，“朱莉，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的心意你知否？”
朱莉内心里很无奈，装糊涂道：“朱莉愚昧，听不懂罗生在说什么。”
罗康安盯着她，“从我们在鲲船上相遇，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上了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这是直接表白上了，晋骁脸色沉下，竖起了耳朵听。
林渊又抬头看向了屋顶，服了某人，还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把我当未经人世的女人呢？朱莉也是好气又好笑，忍不住调侃道：“罗生这话不该对我说吧，诸葛曼，罗生这话应该对她说才是，你表白错了人，让诸葛曼女士情何以堪？”
“是，诸葛曼目前是跟我在一起，但她和你不一样，我没办法欺骗自己的内心。”罗康安说话间伸手了，竟伸手过去抓住了朱莉的柔荑，“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林渊感觉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朱莉被闹了个措手不及，没想到眼前这厮这么大胆，竟然敢对自己动手动脚，已经是惊的甩开他手站起，沉声道：“罗生，请你放尊重一点！”没像当初鲲船上大脚踹，已经留了情面。
那声势，令晋骁猛然转身，林渊立刻上前阻拦，却被晋骁一把给拨开到了一旁，他已转瞬到了露台，沉声道：“总执事，你没事吧？”
罗康安没想到甜言蜜语的攻势下，这女人还能有这么大的反应，失手了，顿时有些尴尬。
“没事。”朱莉回了晋骁一句，转而看向罗康安，脸带怒意道：“罗生，你今天的话，我什么都没听到，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也请你自重。我希望以后能在公言公，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别怪我找秦会长讲理去！”
若不是顾及视讯的工作，顾及视讯和秦氏的关系，不要紧的事只能忍一忍，否则她现在就能让罗康安好看。
罗康安尴尬道：“朱莉小姐，你误会了。”
“好，算我误会了。”朱莉认了，手指屋里面，“方案的事还要不要谈？若是不谈，我就回了。”说罢转身而去，进了里面找视讯和广告处的人，至于罗康安来不来，随便！
晋骁轻挪脚步，冷冷盯着罗康安，目中已是隐泛杀机。
“朱莉小姐。”罗康安怕朱莉进去乱说什么，急忙追去，遇上晋骁挡路，抬手直接将晋骁拨了个踉跄，还没好气的给了句，“哪来的杂碎，一边去！”人也快步去了。
晋骁愣了一下，再转身，又有一人挡在了眼前，是林渊。
林渊淡然道：“这里不是你公然撒野的地方，我奉劝你最好不要小题大做，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你在威胁我？”晋骁冷冷盯着他问。
林渊：“你有本事动手试试，看你带着个人能不能安全离开秦氏、离开不阙城！”手腕上的古拙镯子已经在轻轻旋转。
晋骁知道这秦氏有两个神仙境的高手，另有一个应该是跟林渊一伙的神秘高手，但还是上前一步，与之面对面在一起，没说话，抬手，慢慢将林渊拨开到了一旁，之后也快步进去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在一帮人面前，朱莉没说什么，只听着两伙人议论，罗康安也暗暗松了口气。
见半天讨论不出结果来，朱莉借口一句有点事，让视讯的人继续在这谈，自己先行离开了。
晋骁冷冷盯了罗康安一眼，也离开了。
视讯和广告处的人暗悄悄互相打量，都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
“你们慢慢谈。”罗康安也背个手走了。
一回到自己办公室，让了林渊进来，立刻把门一关，才有些慌乱地对林渊道：“林兄，咱们是不是玩过火了？”
林渊：“你刚才对她干了什么，她怎么会那么大反应？”
罗康安叹道：“也没什么，就握了个手。”
林渊能信才怪，“是摸了人家的手吧？”
罗康安尴尬道：“差不多的意思。”
林渊奇怪了，“你那么急干什么，你自己不是还说要循序渐进吗？”
罗康安能说是看朱莉听进了状态，然后自己老毛病犯了没忍住吗？一句话顶了回去，“是你让我加点火候啊！”
想甩锅？林渊冷冷盯着他。
罗康安干咳一声，“咱们先不要内乱，那女人不会跑到会长那乱说什么吧？”
林渊发现这厮真是又想吃肉又胆小，“她不是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握了个手而已，有什么好怕的。下次注意点方式。”
罗康安瞪眼：“还下次？凭我的经验，这女人带刺，再追也没用，我看还是打住吧，别白费工夫了。”
“继续保持接触。”林渊扔下话走了，不过没走几步又回头叮嘱道：“以后见到了那个晋骁，客气点，别看不顺眼就对人家动手动脚，小心人家年轻气盛，惹得人家狗急跳墙就不好了。”
罗康安正憋着不爽，当即嗤了声，“朱莉背后站着洛天河，我可以忍让三分，那个晋骁算个屁，臭虫一只，惹老子不高兴了，随时收拾他！”
“让你收敛着点就收敛着点。”林渊回头叮嘱一句，才迈步离去。
回视讯的途中，晋骁驾车，沉默了好一阵后，忽再次旧事重提，“朱莉，我们离开不阙城吧！”
对他来说，有些气，他没必要承受，但是朱莉不走，就绑住了他的手脚。
沉默中的朱莉却答非所问，“罗康安说他是灵山龙师的学生，你觉得可能是真的吗？”
晋骁：“不知道，龙师那个级别的人，私人信息不是谁都能轻易打探到的。”
朱莉忽道：“去城主府！”
晋骁看她一眼，在前方路口改变了行车方向，直奔城主府。
抵达城主府后，求见还算方便，通报一声，得了回复的甲士立刻把朱莉领去了城主府深处，在一间殿内见到了洛天河。
待她行礼后，洛天河问：“什么事见我？”
朱莉道：“有件事想请城主帮忙打听。”
洛天河哦了声，“什么事？”
朱莉：“我听说秦氏的副会长罗康安是灵山龙师的学生，不知是真是假，想请城主帮忙打听打听。”
洛天河意外，“你从哪听来的这个消息？”
朱莉：“不瞒城主，刚刚不久前听罗康安自己说了一嘴。”
洛天河淡然道：“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你打听这个干嘛？龙师的事连我都不好过问，是你该打听的吗？”
朱莉犹豫了一下，但罗康安的行为终究还是令她不高兴了，既然被问到了，也就说了一嘴，“罗康安现在是秦氏广告处的监理，这人的品性您应该也有所耳闻，最近时常跟我联系，令我很烦。”
洛天河大概明白了，“他应该不至于乱来吧？只要不过分，我建议你也不要乱来，这个人可能不好惹。”
从他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朱莉很意外，“不好惹？”
洛天河：“不用打听，他的确是龙师的弟子。我这么说吧，灵山开山之初，龙师就在灵山，那么多年，龙师的学生只有一个罗康安吗？若非把罗康安给举荐进仙都神卫，只怕谁也不知道罗康安是龙师的学生，罗康安很有可能还有些师兄存在，究竟是谁无人知晓，到了什么样的地位也无人知道，你懂我的意思吗？”

第一九三章 迷雾
朱莉哑了哑，还真是龙师的弟子？想了想鲲船上抱着自己腿战战兢兢的人，那是演出来的吗？不像是演出来的，反倒像是真的害怕。
离开秦氏时，她一直有点怀疑罗康安说的是假的，之所以为这事跑来找洛天河帮忙打听，也是想证明罗康安说的是假的，进而证明自己对监控内容的判断。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罗康安说的竟是真的，那抱着自己腿吓得害怕还被自己照脸上踹了两脚的人竟然真的是大名鼎鼎的龙师的弟子，真正是难以置信！
德高望重的龙师，怎么会有和雪兰搞出那种事，还想脚踏两条船的弟子？
尽管洛天河的话是点到为止，有些话也不好说的太透，但对她来说，这种层次话题所涉及的东西的确让她有点震撼。
罗康安不但是龙师的弟子，还可能另有背景！
她又不傻，当然懂洛天河的意思。
龙师是冲撞了天武大帝被处死的，除了天武大帝那层的顶级人物，还有谁能动龙师那个档次的人？
遇上天武大帝，龙师的那些弟子是没办法，收拾她一个小小的朱莉还是问题吗？
真要给得罪了，自己连得罪了谁都不知道，哪天被人给收拾了只怕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一旁静默的横涛目中闪过意外，也因为这番话而动容，不由多看了洛天河两眼。
他跟随洛天河多年，对洛天河的为人颇为了解，不会无的放矢，也是个古板保守的人，罗康安骚扰了朱莉，洛天河不说些给朱莉鼓气的话，反而让朱莉不要招惹，内中必然有原因。
他想到了洛天河的仙宫背景，应该是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不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朱莉略沉默后，回道：“城主的意思我懂，只是，难道就没人知道龙师的其他学生是什么人吗？”
洛天河：“其他人知不知道我不清楚，至少我不知道。这也不是你该打听的问题，你这喜欢寻根究底的毛病要改一改，有些事情不是你该过问的，管不住自己会给自己惹麻烦的。”
朱莉没说自己不改，也没说自己会改，有些嘟囔道：“仙庭怎能容灵山出现这种不清不楚的事。”
洛天河：“物极必反，总要给一些传承一条活路，你能懂则懂，不能懂也不要多想。”
朱莉沉默，在想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天河又道：“当然，如果那个罗康安真的做的太过分了，你也不必纵容，我也不会轻饶。好了，听说你事也多，不要在这里磨蹭了，没什么事就回去忙你的吧。”
朱莉努了努嘴，没有逗留，告辞而去。
她懂不懂不知道，一旁静默的横涛却是懂的。
仙庭建立后，因为担心一些门派纠集势力作乱，担心势大的修行门派难以约束，才下决心开辟灵山，广纳修行英才为仙庭所用。为了打压修行门派，采取了一项制度，位列仙班或入仙籍者，只从灵山中吸取，其他方式成长起来的，一概不承认。
哪怕是仙庭看中的人，也要先进一趟灵山修行，必须渡那层金才行。
因此导致，想在仙界真正混出头，都要过灵山那一关，哪怕是那些大家族子弟想进入仙庭也不例外，这一关随时能卡的那些大家族在仙庭权力中枢后继无人。
如此一来，修行门派逐渐式微，有修行资质想出头的都奔灵山去了，不是没办法谁愿意当什么散修。
在仙庭有意的调整和不动声色的打压下，如今的仙界，被搞的基本上没有了什么修行门派。
为了传承，为了能找到优质的传承人，一些英才不得已之下也被网罗进了灵山当老师。
而一旦进了灵山，就真的是被一个框架给网罗住了，既然来了自然就被规则给约束住了。
可以说，一个灵山，基本上把仙庭之外的修士给钳制住了。
也如同洛天河所言，总要给一些传承一条活路，不给活路就会物极必反，老师不干了，哪来的学生，灵山作用何在？
网开一面，是为了更好的循环。
因此才有了灵山那种老师和学生的关系，不过大多老师都想为自己学生争取一个好的前途，自然也就暴露了师徒关系。像洛天河说的龙师雨那种，不管学生死活的方式，也不知龙师雨是怎么想的。
待到朱莉消失了，横涛才开口问道：“城主，龙师真的还有其他学生吗？”
洛天河摇头，“具体的不清楚，但我当年在仙宫时，仙宫那边好像捕捉到了一些迹象，龙师雨应该还调教有其他学生，至于是谁就不得而知了，凭龙师雨当年的地位，谁也不好揪着他查。龙师雨出事后，天武大帝似乎想追查这方面，但仙庭一句‘就事论事’把这事摁下了，仙庭似乎不想牵连太广。”
真的是因为不想牵连太广吗？说到天武大帝，横涛忍不住一问：“感觉龙师雨死的有些不清不楚，不知究竟是因何事惹怒了天武大帝？”
洛天河斜睨道：“不清不楚自然就是不想宣之于众，这不是你该打听的。”
有些事牵涉到天武大帝的隐晦，他不可能到处宣扬，否则是自找麻烦。
“是。”横涛应下。
出了城主府的朱莉，钻入了外面等候的车内，说了声，“走吧。”
晋骁驾车行使了一段距离，见朱莉还在沉默皱眉，主动问道：“确认了吗？”
朱莉轻叹了声，“原来洛城主早就知道，罗康安的确是龙师的学生！”
尽管之前晋骁不认为罗康安能拿这事说谎，就好比许多人不认为罗康安说助了二爷一臂之力是假的一样，但得到了确认还是有些动容，“还真是龙师的弟子！”
朱莉有点气馁道：“洛城主还让我尽量不要招惹罗康安，否则会给自己惹麻烦。”
晋骁奇怪，“龙师雨冒犯了天武大帝，不是已经被处决了吗？洛天河有意偏袒秦氏那边不成？”
朱莉叹道：“不是因为秦氏，洛城主说龙师雨可能还有其他学生，罗康安可能还有一些师兄在背后撑腰，那意思是不到不得已，没必要招惹。”
晋骁目光一闪，“龙师雨还其他学生？什么人？”
朱莉：“不知道，我也想知道还有谁，但洛城主自己也说不知道，说罗康安若非被龙师雨举荐进仙都神卫，只怕也没人知道罗康安是他的学生。反正就是说，龙师雨在灵山多年，不可能只有一个学生，大概就这么个意思。”
晋骁沉默了，这还真是个意外的消息，缄默许久后，忽道：“如此说来，为秦氏竞标的还真有可能就是罗康安本人。”
“也许吧！”朱莉嘀咕了一声，忽又大声道：“但那个林渊身上肯定有问题，只要是狐狸，迟早要露出尾巴！”
还要盯着那个林渊不放，晋骁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他和一流馆那边隔空交过手，深知林渊那边比罗康安更危险。
有些话他其实也就是想打消朱莉的念头，他自己对这事同样心存疑虑。
道理很简单，如果是罗康安为竞标出的力，那晚对方为什么还要出手，事后为什么还要联系自己，让自己交出监控？
这当中到底有什么问题，他自己都被搞糊涂了……
一流馆院子里，张列辰和陆红嫣正蹲在小灶旁谈笑着熬粥，一流馆又恢复了每天一顿粥的状态。
手机有了动静，陆红嫣摸出看了看，发现是横涛发来的消息，一看消息内容，她起身了，回了屋里。
关门后，拨通号码联系上了横涛，变了声音问：“罗康安是龙师雨的弟子，你确认吗？”
一番通话交流后，陆红嫣再出门，又陪在了张列辰边上聊天熬粥，只是听到门外有车经过的动静时都会回头看看。
终于等到院门开了，林渊骑着小驴子下班回来了，她忙起身去迎。
接到她给的眼色示意，停下车的林渊回了屋里。
关了门的陆红嫣近前低声道：“横涛传来消息，嫌疑目标已经锁定了，他不知道我们要干什么，提醒我们，应该只是个小目标，就算动手估计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反而会打草惊蛇，建议我们不要轻易动他。”
林渊：“我们只是借由露个风，没他想的那么复杂。”
陆红嫣点头，她当然知道，只是把目标情况说一说而已，“我会安排。对了，横涛还提供了个消息，原来他早就从洛天河口中知道了罗康安是龙师雨的学生，只是这一块之前上报时忘记了。”
关键这边一开始也没有问横涛，也是因为不好特别指定某人，怕引起横涛不该有的关注，这边并未完全信任横涛，许多事情从不透底。
林渊警惕，“龙师雨的事能忘记？那他为何现在想起说了？”
陆红嫣：“说是朱莉突然跑去找了洛天河，说是罗康安说了一嘴，她想请洛天河帮忙打听确认一下，洛天河才又提及了这事，他才想起来。”
林渊释然，“洛天河知晓，看来罗康安没有说谎，是龙师雨弟子的事已经无疑了。”
陆红嫣：“横涛这次的上报，重点提及了一事，说龙师雨在灵山多年，亲传弟子可能不止罗康安一人。洛天河的意思是，当初在仙宫时，仙宫那边的触觉灵敏，似乎就已经察觉到了龙师雨应该还调教有其他弟子。洛天河交代了朱莉，非必要不要轻易招惹罗康安，避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渊讶异了，“也就是说，罗康安那厮还有师出同一人的师兄在？”

第一九四章 分赃
陆红嫣：“横涛说的洛天河的意思是这样，至于有几个或是什么人，洛天河说是不清楚，也不知有没有隐瞒。”
林渊琢磨了一阵，沉吟道：“不知罗康安知不知道，有没有隐瞒。”
这个，陆红嫣就不清楚了……
次日，林渊再次找到了罗康安的办公室，见面便问：“除了你，龙师雨还有没有其他的亲传弟子？”说话间严密观察着罗康安的反应。
坐姿斜歪的罗康安一愣，反问：“老师还有其他学生？”
林渊：“灵山创立之初他就在，龙师雨在灵山这么多年，难道之前一直是空白，只在最后收了你一人为徒？”
罗康安好像被这话提醒了什么，亦若有所思，琢磨着回道：“这个还真没听老师说起过，每次私下见面时间有限，我也没有问过，你的意思是我还有师兄，是谁？”
林渊看他样子不像是在说谎，“这个你比我清楚，我怎么知道？”
罗康安依然若有所思的样子，“有吗？我真不知道。”
林渊：“龙师雨出事后，没有和他相关的人联系过你？”
罗康安仔细思索了一阵，最终还是摇头，“没有！应该没有，若有我肯定记得。”
林渊：“这事不急，你有空仔细想想，慢慢回想一下，龙师雨临终前有没有向你交代过什么人。”
罗康安慢慢颔首，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嘴里嘀咕着，“若有，难道老师被处决前，除了我没吭声，其他人也没吭声？”
林渊看出了一点别的味道，这厮似乎找到了点自我安慰。
问不出结果，他暂时撇过这事，“朱莉那边，继续保持联系。”
罗康安立马醒神，苦着一张脸道：“林兄，凭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我可以拍着胸脯向你保证，没戏，就这个情况下去，我跟那个朱莉真没戏。我再死皮赖脸下去，怕是要弄巧成拙。”
林渊：“我是说保持联系。从今天开始，不追了，保持和朱莉那边的联系便可，谈工作，谈正事，不谈情！”
“呃……”罗康安愣住，这么痛快放弃了？他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来着，不由狐疑道：“为什么？”
林渊：“你照做便是，以后你会知道的。”
罗康安目中狐疑之色闪烁不定，不知这位究竟在搞什么鬼，他愣是摸不到丝毫头绪。
……
凶杀案，一座客栈内，一名住客不知招惹了什么人，遭人杀害在客栈房间内。
客栈已经报了案，客栈被一群城卫给围了，外面站了不少人围观，昆澜也是围观者中的一员。
此时的他另有化名，化作了客栈斜对面新开的一家铺子的掌柜。
客栈门口有城卫进进出出，只见两名城卫略低头从里面出来，出了围守，个子瘦小点的城卫拉了下魁梧点城卫的手腕，后者略甩了一下，两人一前一后快步离去。
昆澜注意到了两人的异常，立刻默默从现场退离，循着两人的去向跟去，见到两名城卫钻进了附近的一辆车内驾车离去后，他亦快速到了自家铺子门口，钻入了自己的车内，驾车跟了上去。
这是他职责范围内的事，他如今负责的就是观察这片区域城卫的动向，之后上报。
驾车小心着跟了颇远的距离，发现那两名城卫的车辆突然拐进了荒地后，他没有跟上，而是继续前行，隔了段距离确定不会被发现后，他也迅速拐下了大路，将车开进了荒草中隐藏，快速开门下车，朝着两名城卫消失的方向悄然摸去。
摸到大概方位后，不知人去了哪，他又不好飞高查探，怕打草惊蛇，只好找到了车辆在草丛行驶过的痕迹，再次顺着摸去，果然没一会儿找到了车辆停的位置。
他悄悄小心再小心的靠近，靠近后才发现那两名城卫在车内吵了起来，说什么应该对半分。
他趁两人吵架不注意，溜上了附近的一棵大树上，借着枝叶的遮挡，居高临下窥视着。
很快，两名城卫下了车，瘦小城卫追上魁梧点的，拉住他不依不饶，突然间拔剑了，架在了魁梧点的脖子上。
魁梧点的顿时不敢动了，“我跟你一组进出的，杀了我，你也脱不了身。”
瘦小城卫，“凭什么风险一起担，却只给我三成？把老子惹怒了，谁也别想好过！”
魁梧点的尴尬笑道：“兄弟，跟你开玩笑的，风险共担，好处自然也是要平分的。”说罢掏出了一叠票子，在那翻数，昆澜居高临下看着，发现都是面值一万珠的票子，等到数完，发现得有一百张。
也就是说，有一百万珠！昆澜想到两人的来处，是从那凶杀客栈内出来的，不由暗暗惊奇，难道凶杀案和这两人有关，还是说，两人贪墨了现场的？
一人五十张，分好了，瘦小城卫拿到了一半才罢休，这才收回了宝剑。
魁梧点的摸了摸自己脖子，“兄弟多年，为点小钱剑拔弩张值得么？”
瘦小城卫冷哼，“五十万，不少了，你有本事找路子弄点大钱去！”
魁梧点的，“你还真别说，路子我还真有，就怕你不敢干。”
瘦小城卫立刻来了兴趣，“什么路子？你不说，怎知我不敢干？”
魁梧点的，“罗康安，也就是秦氏如今的副会长，你敢动吗？”
瘦小城卫犹豫了，“他也不过刚当上秦氏副会长，靠拿点薪水，有钱又能有钱到哪去。”
“嗯……”魁梧点的摇头，“依我看，那个罗康安怕是没那么简单，他手上的钱可能超乎你我的想象。”
瘦小城卫试着问道：“竞标得胜，秦氏给了大笔的奖金不成？”
魁梧点的，“看你这小家子气。我告诉你，有一次在神卫营，我无意中发现秦仪、遮无子、罗康安三人凑在一起鬼鬼祟祟密谈，具体说了什么我不太清楚，我不敢靠近去看，只见遮无子拿出了一枚储物戒给罗康安，三人神色很是郑重的样子。待三人回来，从我藏身的地方经过时，又听秦仪对罗康安郑重交代了一句，说什么这是秦氏的最后保障，外人想不到你头上，一定要藏好！”
瘦小城卫试着问道：“储物戒里有什么？”
魁梧点的，“我哪知道？但可以想象，能是秦氏最后保障的东西，焉能不值钱？不管是什么，若能搞到手，必然能值一大笔钱，你敢去弄吗？”
瘦小城卫想了想，最终摇头道：“还是算了吧，那个罗康安身边有不少人保护，我们就算想下手也没机会。”
“是吧，说了你又没胆。”魁梧汉子乐呵一声，继而又神情凝重道：“我可提醒你，这事可不要对外乱说，秦仪那女人不好惹，回头让她知道我窥探她秘密，还不知要怎么收拾我。”
“放心吧，我揭你短对我有什么好处？”瘦小汉子嗤了声，看了看四周，拍了一下魁梧点的胳膊，“走吧，赶紧回去，久不露面不合适。”
两人就此登车，驾车在草丛中拐了个弯颠簸而去。
躲在树上的昆澜面有凝思，确认人走远后，也从树上溜了下来离去……
车上，副驾驶位的魁梧点的城卫忽乐呵道：“怎样，我说了我是行家你信了吧，表现的还不错吧，城卫那边进出也没露怯，你这钱花的不亏吧？”
瘦小点的变成了柔婉的女人声音，看了看后视镜，笑道：“不错。”
魁梧点的指了指前方，“前面的街区放我下车就行。”
“好！”瘦小点的城卫目视前方，又看了眼后视镜，突然从方向盘上松出一手，横手一抓，扣了魁梧点的脖子一撕。
噗！魁梧点的措手不及，脖子上硬生生出现的缺口上，鲜血狂喷，连声惨叫都发不出，就在座椅上捂着脖子抽搐着，瞪大着双眼，嘴里咕咕不停。
瘦小点的城卫随手扔了抓在手中的血肉和一截喉管，方向盘顺势一拐，车冲进了路下草丛中。
车停下车，顺手拖出了魁梧点的尸体，就地摘掉了对方的储物戒，又扯下了对方身上的城卫铠甲收起，之后一掌轰出，尸体爆成血雾随风飘去。
瘦小点的城卫离去，边走边褪下了身上的城卫铠甲，也收入了储物戒内，漫步中突上臂一震，身上衣裳化作爆开的粉尘，待从烟尘中走出，已化作一婀娜女子，正是披头散发且长发飘扬的陆红嫣，就这样轻飘飘而去，遁入了荒野中……
车停在了成衣铺外，陆红嫣开门下车，进入了铺内。
铺子里徘徊的项德成一见，立刻迎来，“哟，陆姑娘来了，今天刚好新进了一批新款衣裳，听说是人间当下最流行的款。您应该听说过的，人间风气开放，衣服各种款式层出不穷，不像仙界还有那么多老人，想法保守。”
算是斜对面的邻居，又经常来光顾，加上别有所图，阎浮和项德成可谓热情招呼。
“哦，那我倒是要好好看看。”陆红嫣随他走到了一排衣裳前留恋着、拉扯着挂着的衣裳查看。
她是豪客，老样子，一挑又是好几件，拎了衣裳去了换衣间。
走到柜台前的项德成与阎浮碰了个眼色，都清楚的，不用说，这女人拿了一堆衣服进去，一番慢条斯理的试穿又是好一阵。

第一九五章 剩下的我来处理
而且这女人一买就是打包好几件，也不会跟你讨价还价，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
若是能多来一些这样的客人就好了，奈何两人的目的不在卖衣裳。
低头继续拨弄算盘的阎浮突然沉默了，提笔在账本上写下了结果，盯着账本上的数字久久不语。
“老大，怎么了？”项德成留心到后问了句。
阎浮没说什么，依然盯着账本不说话。
项德成忍不住了，伸手扒拉了账本过来，账本倒转过来查看，没看出有什么异常，也不知道阎浮在看什么，然而待他看到整月结余时，也愣住了。
他抬头盯着阎浮问，“五万多？我们这铺子一个月赚了五万多珠？没搞错吧？就这样随便搞搞就能赚这些？”
阎浮：“没错，我算了两遍，不过……这种生意有淡的时候，有旺的时候，很正常。”找了个自我开解的理由。
项德成闷了声，有点出乎意料。
说实话，两人压根没打算好好经营这个成衣铺子，纯粹是为了演的像一点，才不得不敷衍。
两人也不想客人太多，所以衣服价钱有点偏高，但个人有个人的眼光，阎浮进货的喜好，挑选后进来的货物，似乎挺有女人缘，回头客很多。
谁想就这么敷衍下来，还没花什么心思，一个月居然挣了五万多珠，的确让人意外。
项德成不禁在想，这若是用心去做的话，一个月能赚多少？
两人从来就没有什么稳定收入，属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那种，算不上有钱人，开个铺子突然赚来这些合法收入，破天荒头一回，两人都有些不习惯了。
换衣间内，一堆衣裳就扔在边上，陆红嫣在里面压根就没有换穿，此时人在换衣间的顶上，双腿劈叉成一字马，撑住了墙壁左右将自己支在空中。
她不敢在这里过度使用法力，小心控制着，生怕法力波动被外面给察觉到。
试衣间顶部出现了一个圆圈，她在小心控制着施法切割，加深圆圈的切割深度。
这座铺子是一座树屋，也就是说，顶部也是木质结构，凭她的修为随便能捅开。
可她没有那样做，还是那句话，不敢在这里过度使用法力，只能是每次来买衣裳的时候搞上一点。
她忽然收手，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又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继而伸手轻轻顶起上面。
看圆盘被顶起的动静，很显然，屋顶这次终于被她给打穿了。
圆盘被顶开，发现有一层蒙布之类的东西罩着，将圆盘挪开到一旁，陆红嫣伸手上探，钩住了边缘，整个人轻巧的钻了上去，掀开蒙布时才发现，是一张铺在地上的毯子。
毯子和碗状的木墩都弃了一旁，环顾四周，是一间空弃后稍放了些杂物的房间。
也应该是如此，好几间试衣间，她偏偏挑中了这一间不是没原因的，肯定是经过了勘探的。
她没什么顾虑，轻轻开门走了出去，根据她一段时间的观察，这里应该就只住了两人。
将树屋内的空间一座座查看，根据现场情况判断，确认哪个地方是两人会经常且容易出现的地方后，迅速从储物戒内掏出隐蔽监控设备，快速在合适的角落里安装。
她的时间不多，仅有的时间也是她之前惯常性前来大量买衣服打下的基础，之前的准备就是为了这一刻，她动手的速度快而稳。
在上上下下数间房内装好监控后，又迅速回到了杂物间，翻出一盒膏状物，在木墩碗口边缘抹了一圈，之后悄然钻了下去，探手将碗状木墩拉回，吻合落回了窟窿中。
轻轻施法之下，抹在木墩碗口的膏状物自然抹平，和地面颜色一致，消除了圈状痕迹，不仔细看应该看不出太大的区别。
那张掀开到一旁的地毯，也在法力拉扯下悄无声息的平复了，盖在了原地。
她手指又勾出早早调配好颜色的膏状物，抹平在顶上的圆圈，将圆圈的缝隙给平掉了。
做完这些才悄然落地，抬头看了看顶上，微微一笑，又在镜子前照了照自己观察是否有什么痕迹，将一些异常给消除了，这才捡起扔一旁的衣裳，开门出去了。
回到大堂，项德成立刻点头哈腰迎来，问：“陆姑娘，怎样，这次的还满意吗？”
陆红嫣将一堆衣裳扔在了柜台上，扯出一件鲜红的扔一边，“这件太艳了，我不喜欢，其它的都给我打包。”
“好嘞！”项德成应下，立刻按她说的办，将选好的衣裳打包。
付账后，在两人的恭送声中，陆红嫣提了东西出门上车。
一流馆就在斜对面，开车斜插过去就到了。
拎着衣服下车，和张列辰打了个招呼，陆红嫣回了房间。
衣服扔在了边上，她取出了一只光幕播放装置，调节后打开了光幕，只见光幕出现了一座房间里的静态画面。
在她手指调换下，静态画面不断更换，正是之前安装在成衣铺楼上各房间监控所拍摄下的情形。
确认各监控状况正常，陆红嫣舒展出淡淡笑意。
心情不错，今天走了一圈下来，解决了两件想办的事。
客栈的人是她杀的，作案地点的客栈也是她根据横涛提供的情况进行的挑选。
横涛那边锁定的嫌疑人就在客栈开了家铺子，她自然要在附近作案，要能让目标注意到。
横涛锁定的理由排除其它方面不说，有一条引起了陆红嫣的注意，那就是目标似乎在关注城卫的动向，陆红嫣自然要投其所好，扮成能引起目标注意的动作异常的城卫。
就在挑选下手对象时，一个该死的撞到了她的手上，似乎是个有点钱的，看上了陆红嫣的美色，主动搭讪，拿钱试探，想引诱陆红嫣献身。陆红嫣自然屈服，问了住哪个房间，约好了时间回头去找他。
之后把一切准备就绪了，她乔装后找上了门，见面就直接把那男人给宰了，就这么简单。
惊动城卫后，又假扮成了城卫进出客栈，假扮的对象在城卫中确有其人，为了计划的周密性也必须确有其人，她是让横涛提供了一批城卫的情况，选定了两人进行比照易容的。
不过这种易容对熟悉那两个城卫的人来说，很容易暴露，不过有横涛的配合自然不一样，肯定不怕在城卫中暴露。
并非另一个假冒的城卫说的演技有多好，这种事情，陆红嫣岂会贸然将成功性寄托在一个临时找来的演员身上。
结果很顺利，这边关注的嫌疑人顺利上钩了。
至于另一个假冒的城卫，胆子也算不小，当然本就是一个敢做这种事的混混角色，只是胆子放错了地方，事后还想拿了钱走人，怎么可能？陆红嫣不会让这种事情走漏风声，自然是直接灭口了。
这一趟出门，她连杀两人！
成衣铺这边，她盯了这么长时间，亲自出手竟然还搞不清两人身份，这是她自己都不能接受的，自然要想办法搞清。
亲自出手也是没办法，林渊目前的顾虑太多，不好调其他人手来，否则这种事情用不着她亲自出手。
凭她以往的经历，干这些个也算是经验丰富，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结果证明，一切顺利……
林渊下班归来后，陆红嫣陪他回了房间，让他看她准备的这些小把戏。
盯着光幕里的内容观察了一阵，林渊问：“什么地方？”
陆红嫣：“斜对面的成衣铺，我进去了一趟，做了这些手脚。”
林渊：“不会打草惊蛇吧？”
陆红嫣：“我仔细考虑过，两人当中，长期有一人守在铺子里，应该不会担心有人上楼做手脚，轻易检查的可能性不大。就算发现了，又怎样？老这样被盯着也不是个事。”
林渊微微颔首，也就不再多过问了，陆红嫣跟了他这么多年，能力如何他很清楚，相信这种事陆红嫣自己能处理好。
陆红嫣又道：“还有横涛那边提供的目标，我已经弄好了，那路人马能不能上钩，就要看罗康安那边的情况了。”
林渊嗯了声，“剩下的我来处理，罗康安那边我会盯着。”
有个得力帮手在身边，他发现事情好办了许多，尤其是陆红嫣这种让他心里有底的……
竹林，木舍，便是萧氏商会在不阙城的落脚点。
凉亭里，身形伟岸的萧氏会长萧雨檐，手捋胡须，盯着一张地图琢磨着什么，不阙城的地图。
四周竹林深处，有护卫徘徊其中，总的来说是个雅致地方。
头发有些花白，上了年纪的助理曾英长快步来到，进凉亭内，递上一份文本，“会长，昨日不阙城内的大致情况汇总报来了。”
萧雨檐嗯了声，头也不回，道：“放那吧。”
曾英长道：“会长，有一个情况，我觉得您还是先过目的好。”
萧雨檐闻言慢慢回头，也转了身，“什么情况？”
曾英长打开了文本，端给了他，要给对方看的情况就摆在首页。
萧雨檐接手立看，越看眉头越皱，嘀咕自语，“秦氏的最后保障，什么东西？”
曾英长走到他边上，伸手指了一行字，“会长你看这里，是遮无子亲手交给罗康安的东西，秦氏有什么要紧的东西是要过遮无子手给罗康安的？”

第一九六章 欲擒故纵罢了
“遮无子……”萧雨檐自语嘀咕，忽又反问他，“你觉得是什么东西？”
曾英长试着回道：“之前我们也分析过，秦氏不会把整个秦氏的命运集中在一个遮无子的身上，巨灵神的炼制秘法必然有备份保存，会不会是这个东西？”
萧雨檐又扫了扫文本上的内容，“看起来的确有点像是那回事，这消息是怎么获得的？”
曾英长：“是下面一个叫昆澜的探子打探到的，他负责观察不阙城一个片区的城卫动向。我看到这消息后，还特意让人当面向他确认过，说是他负责地的一家客栈发生了凶杀案……”把过问来的情况详细讲述了一遍，符合事发实情。
萧雨檐合上了文本，扔在了一旁的石桌上，“碰巧吗？”
曾英长：“可以说是碰巧，但这个碰巧是有原因的，他本来就是盯城卫的，发现异常而去追求出结果也很正常，只能说是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
萧雨檐：“听起来，似乎是无意中发现的，好像没什么问题。”
曾英长听出了弦外之音，“会长担心有诈？”
萧雨檐负手看着外面的翠绿竹林，“老曾，仙都一战，败的很惨，我差点没能脱身，那一战虽说失败也能理解，攻打的毕竟是仙庭重兵把守之地，可我总感觉有些不对，面对突然袭击，仙庭人马的调派不见慌乱，调派的速度很快也很到位，这当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不得不防啊！”
曾英长：“那罗康安这，放弃吗？”
萧雨檐：“不是放弃，而是我需要一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那么重要的东西，秦氏为什么要放在罗康安的手上？就凭他驾驭巨灵神竞标成功，就能为秦氏保管这东西？如果秦氏真的把东西给了罗康安保管，那有关罗康安的情况就不止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这罗康安身上一定还有什么值得秦氏信任托付的理由。”
曾英长迟疑：“如今的罗康安，来来往往时身边护卫重重，我们以前对不阙城这小小地方也没什么关注，没深入布置经营过，初来乍到，想打探什么隐秘怕是没那么容易。”
萧雨檐淡然道：“不要钻牛角尖，死盯着一个地方想办法自然困难，换个方向切入也许会容易很多。”
“呃……”曾英长不解，拱手道：“还请会长明示。”
萧雨檐走到石桌旁坐下了，提笔蘸墨，在白纸上写下了四个字才搁笔，揭起那张白纸递给他。
曾英长接到手，捧读：“周氏、潘氏？”语气中透着不解的迟疑。
萧雨檐：“周氏、潘氏和秦氏斗的死去活来，斗到这个地步，对双方底细的了解程度应该胜过一般人，竞标失败了，他们焉能不查找原因？想必会第一时间去查这个突然大显神威的罗康安，凭他们背后两大家族在仙庭的势力，应该能查出一些底细。你想想办法，从这两家身上去寻找答案，结果也许会简单的多。”
曾英长恍然大悟，“会长英明，不错，不但是周氏和潘氏，裴氏、曲氏和巫氏也同样是竞标失利者，周氏和潘氏身上若找不到答案，还可以尝试从那三家身上试试。”
萧雨檐摆了摆手，“裴氏、曲氏和巫氏我不相信，一百亿珠？你觉得凭潘氏和周氏现在的情况还拿得出来吗？真要有这能力，也不至于如此难堪。这次出钱买事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三家，这三家是买家，知道有行动，若有诈，焉敢保证这三家提供的消息可靠？不到不得已，尽量不要去找那三家打听。何况，如今的潘氏和周氏漏洞百出，不是更便于你刺探吗？”
曾英长颔首，“好的，明白了。会长，罗康安那边要边关注吗？”
萧雨檐：“先纳入观察，一旦消息属实，不至于仓促往前凑。还有，先把那个获得消息的昆澜控制住，要反复确认他的消息，他不是说看到了两个城卫可能与涉及凶杀案的钱财有关吗？让他把两个城卫的样貌供述清楚，你再想办法找到这两个人，伺机从这两人身上核实情况，若情况属实，这两个人倒是可以利用利用。”
曾英长：“好！”
萧雨檐又站了起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秦氏那边的工期进度很快，我们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内，务必把所有情况全部核实清楚，买家提供的消息只能佐证，梅老板提供的消息也仅供分析，最可靠、最值得信任的是我们自己，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外人身上！”
“是。”曾英长应下。
……
“罗生，你再看看这方案，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补充？”
阙城视讯，秦氏广告处和视讯两方相关人员共聚一间会议室内，拿出的最后方案到了朱莉手上，朱莉又客客气气的把方案给了罗康安，还小心观察着罗康安的反应。
罗康安接来直接放在了桌上合上，一掌压在了上面，平静道：“全程我都参与旁听了，不用再看了，我也没什么意见。”说罢推掌一甩，方案滑到了广告处主理跟前，他指了指对方，“这个方案会长要看，及时交上去。”
他现在的心态颇为轻松，因为这种与自己不相关的事，在修炼场那边少受了不少皮肉之苦，只因林渊要留待他有用之躯办事，他有点巴不得类似这种事一直继续下去才好。
好在，广告处这边与阙城视讯还有其他来往事，他还可以继续轻松下去。
主理拿到手，点头道：“好的，罗副会长。”
其实就是一个开业典礼的拍摄，很简单的事情，交给视讯去做就好，现在搞的这么煞有其事，搞的双方都兴师动众，全因罗康安介入，硬是跑到秦仪那讨了句话。
会长要看方案？会长突然关注这个，是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秦氏广告处不全力以赴当做要事来办都不行。
秦氏是阙城视讯的大金主，自然也被折腾了起来。
“好了，就这样吧。朱莉小姐，辛苦了。”罗康安起身，笑着伸手与朱莉握手。
一旁的晋骁立刻紧盯。
林渊则在关注晋骁的反应，他已经把饵抛出去了，就是要测试晋骁的反应。
首先是要确认是否是晋骁说的缘分，其次是晋骁是在竞标之后出现在这里的，他要确认是不是冲秦氏来的，或者说会不会打巨灵神炼制秘法的主意。
他要看罗康安与这边的接近，晋骁是排斥还是接受。
朱莉笑着伸手与罗康安一握，罗康安稍捏她手便放开了，彬彬有礼地点头道：“告辞。”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林渊也跟着离去了。
朱莉愣了一下，还是快步跟了过去，毕竟是秦氏的副会长，她要送送。
一直到把罗康安送上车，目送了罗康安离去，朱莉还有点不习惯。
罗康安近期的改变，不再对她有任何表示，一本正经的与这里沟通交流，正儿八经的办事态度，令她的各种暗暗防备全部落空，这变化的确让她有些不适应了。
“你有没有感觉他变了？”朱莉忽回头问身边的晋骁。
晋骁冷冷道：“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本性难移？你相信一个人能突然无缘无故的改变自己吗？”
朱莉：“什么意思？”
晋骁：“欲擒故纵罢了，小心点。”
是吗？朱莉心里自问了一声……
方案的正式文本很快出现在了秦仪的案头。
秦仪从一摞文件中拿到这本打开一看，便皱了眉头，抓起电话打给了白玲珑，问：“广告处的文件怎么送我这来了，没人处理了吗？”语气有点严厉。
她本来就很忙，处理不完的事情，如今连这种小事也要送她这来，都这样搞的话，这么大的秦氏那么多的事她应付的过来吗？秦氏各部门养那么多负责人是干什么的？
电话里的白玲珑忙道：“会长，你忘了？上次罗副会长来找你说过这事，你说让拿出一个方案给你看的。”
秦仪想起来了，语气缓了，嗯了声，“知道了。”挂了电话。
白玲珑也很快从外面进来了，看有没有事。
秦仪还是把方案看了看，看完后，提笔批阅了一行字，让自行斟酌处理，没提出任何意见，便将文本扔到了一边处理好的那堆上，这才抬头问道：“罗康安还在打朱莉的主意？”
居然还包下了一间高级餐厅一起享用晚餐？这样的事，瞒不过这边，这里很快就发现了罗康安是冲朱莉去的，秦仪在冷眼旁观。
白玲珑：“还在借着广告处和朱莉联系，不过……”
秦仪盯着她，不知她为何吞吞吐吐的。
白玲珑竟忍不住一根手指抠了抠盘发下的头皮，“据报，现在和朱莉那边一直是正常的工作联系，私下没有任何接触，好像就是冲工作去的，一本正经的工作态度，现在看不出有什么不轨企图。”
秦仪放下了笔，靠在了椅背，在思索，也有点搞不懂了罗康安是在唱哪一出……
竹林内，落叶飘零，萧雨檐负手在林中漫步思索着什么。
助手曾英长快步来了，到他身边报道：“会长，查到了，那个罗康安果然另有不一般的底细。”
“哦！”萧雨檐止步，问：“什么底细？”
曾英长：“是龙师！罗康安在灵山的老师竟然是龙师雨！”

第一九七章 轰然垮塌
萧雨檐相当惊讶，“龙师雨？”
曾英长嗯声点头。
萧雨檐：“才两天，你就确定打探清楚了？”
曾英长：“我安排人编织了身份去以谈合作的名义找潘氏和周氏，他们颇有抓救命稻草的味道，周满超和潘庆很热情，亲自会见了咱们的人，谈话时结合他们的情况，我们这边故意提了下竞标的事，话题自然牵扯到了罗康安身上，才知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事后都查到了罗康安隐藏的身份，是龙师雨的弟子。
会长，应该不会有错，事先不可能有人知道我们会从他们那边下手，我们也是突然过去的。据他们说，罗康安进入仙都神卫未经过考核，是龙师雨举荐进去的，这事一开始连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都不知道，导致了他们的疏忽，直到罗康安竞标显出本事，才引起了两大家族真正的重视，动用了家族力量彻查，才发现了罗康安这重身份。”
萧雨檐手捏颌下短须，“竟是龙师的弟子，难怪了！”
曾英长：“会长，看来秦氏真有可能把炼制秘法备份交给了他去保管。”
萧雨檐嘀咕自语道：“也就是说，秦氏认为东西放在他手上会安全，秦氏认为罗康安有保护秘法安全的能力，这个龙师雨弟子的背后应该还有什么名堂，否则不会受这托付。老曾，安排人严密关注，另外想办法尽可能多的获取有关这个罗康安的方方面面情况。”
曾英长：“好。会长，还有，那两名城卫找到了，但是很不巧，他们两个刚好在昨天进了神卫营当值，一进就是一个月，我们的人没办法进入接触。”
萧雨檐很警惕，“怎么会这么巧？”
曾英长苦笑，“这个还真不是什么巧，我获悉时也有怀疑，后来一查才发现，神卫营轮值驻守的名单早就定下了，他们的确是在换值的名单上，并非什么临时更改。”
陆红嫣挑选人手做安排的时候，横涛那边自然会按照她的需求提供合适的名单。
萧雨檐沉吟不语……
昆广仙域东司府客厅内，周满超和潘庆坐在一块，等了小半天也未能见到东司座瀚沙的人影，茶水倒是喝了不少，肚子都灌饱了，一肚子茶水也未能消除两人心中焦虑。
经过这段时间的煎熬，两人再无当初的意气风发，皆是满脸憔悴，甚至是白发多增。
一名女司端着托盘入内，再次给二人添加茶水。
潘庆站起露笑，询问：“司座大人回来了吗？”
女司摇头，“还未回来。”添完茶水便走了。
潘庆颓然而坐，与周满超相视而叹，什么叫世态炎凉，两人算是又切身体会了一把，以前知道他们两个有钱，指缝里稍微漏点好处便是肥肉，这里的从属人员哪个不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可如今呢？两人来了这里，周边冷冷清清不说，连个斟茶倒水的女司也不把他们当回事。
跑到这里来也实在是没了办法，秦氏给予致命一击的威力显现了。
各供货商催要货款的不再客气，欠钱不可能不还，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也不能不讲理，只能是看着潘氏和周氏不断质押产业筹钱填坑，眼看着两家的身板不断变小。
好不容易割肉填了坑，供货契约到期的供货商要求加价，没办法，秦氏等几家提价了。
供货契约没到期的，也质疑其给款能力，纷纷要求大幅度提升定金，两家本就缺钱，大幅度拿出预付款不是要他们的命么？为此哀求没用，以致于争吵。
相关供货商为此向仙庭的某些执行部门提出了仲裁，以两家还款能力有限为由，申请解除契约。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仲裁结果出来是需要时间的，总之就是在拖延供货。
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自然不能坐视两家这样垮掉，动用家族力量协调，然南栖家族等几大家族也没有坐视，纷纷出手阻击，双方阵营的家族真正是展开了交锋。
一怒之下的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不是没考量过输血支持，然而局势到了这个地步，那些供货商已经是一边倒了，私下肯定已经和秦氏等各方签订了新的契约，就算输血也只能维持潘氏和周氏一时，契约一到期，结果还是一样，两大家族砸入的钱也挽救不了潘氏和周氏。
更危险的是众多家族群起围攻的态势，两大家族若抽血输送给潘氏和周氏，一旦造成自己虚弱，围攻的一伙怕是要趁机下手。
公虎和相罗投鼠忌器，不得不面对现实，最终不知和对手达成了什么约定，对潘氏和周氏放手了，竟让两家把商会全盘转给他们，说是他们会承担之后的一切责任。
周满超和潘庆又不傻，知道两大家族这是要退场，要把两大商会的产业变现，填完窟窿后将两大商会最后的价值给吞了。
两人自然是不甘心，分别前来找过昆广仙域东、南、西、北四位司座，希望借助官方的力量做挣扎。
然四位司座的态度含糊，给不出确切表态，显然都清楚目前的形势。
等到再次来拜见，居然见不到人，不得已之下两人联袂前来，希望能有效果。
电话响起，周满超接了个电话，听了通知后，问：“你确定？”最终面露惨笑的慢慢挂断了通话。
潘庆问：“什么情况？”
周满超叹道：“我接到消息，司座就在府内，根本就没有离开。”
潘庆面露悲愤，“说到底就是不见我们。”
周满超起身了，“走吧，再等下去也没任何意义。”
砰！潘庆拍案而起，可又能怎样，最终还是跟了周满超黯然离去。
什么叫兵败如山倒？什么叫墙倒众人推？两人此时无比深刻的体会到了……
站在窗口的东司座瀚沙面无表情，目送了两人钻入车内离去后，深呼出一口气，也颇为无奈。
对两人的来意，他自然是清楚的，先前见面时两人就提过，希望他们几位司座发动官方的力量以借口动秦氏，只要制造出的风向变了，那些供货商的风向自然也会跟着改变，这是挽救潘氏和周氏的机会。
他不是不想帮两家，也不希望秦氏坐大，可是秦氏毕竟不是纸糊的，秦氏的势力也不一般，也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
秦氏那边有洛天河，而洛天河的背后是域主南如，只要有南如在，他们几个司座的力量若敢搞事，南如随时能给摁下去，敢对着干倒霉的只能是自己。
何况如今的秦氏已聚起了势头，拉了军方的人马眉来眼去不说，还拉了那么多家族一起联手，他们这几个司座若敢卷入，那些家族必然要发动力量搞他们。
不是不想帮，而是秦氏撬动的局势已经是一边倒，他们就算想帮也不敢帮，唯恐避之不及，只好躲着潘庆和周满超……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千疮百孔的大厦要么不倒，一倒便是瞬间的事，且动静是轰隆巨响。
类似瀚沙这种人的坐视，还有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的妥协，仙庭相关方的仲裁结果出来了。
在没有阻力的情况下，随着周氏和潘氏对仙庭供货的逾期影响，仲裁结果立刻出来了。
为了避免对仙庭的供货影响，面对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的主动揽责，仲裁判定将周氏和潘氏全面交割给两大家族，两大家族要承担责任化解事件的影响。
有什么好化解的？交锋妥协的背后，是早已敲定的。
周氏和潘氏的所有产业瞬间易主，就连周府和潘府也变成了两大家族的。
被扫地出门的周满超和潘庆甚至连一辆车都带不走。
两大家族本还想留点余地，可周满超和潘庆不甘心、不配合，那两家只好不客气了。
之后，相罗和公虎家族把周氏和潘氏能卖的都给卖了，填完窟窿发完员工的遣散费，余下的一大块肥肉被两家一吞而没，也算是吃了个鲜美。
这都是后话。
扫地出门的周满超和潘庆回望家门，心中的悲凉和悲愤难以形容。
凭两人的家底，就算是败了，余财也足以让两人做个富家翁，可却被人给狼吞虎咽了，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掠夺！
“周满超！”
看着家门难回的周满超闻声回头，只见一群城卫人马出现了。
领头的城卫沉声道：“你涉及一桩案件，跟我们走一趟吧。”说罢一挥手，后方城卫冲上来，分开周满超的护卫，架起人就直接带走。
跟随周满超多年还算是忠心的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城卫抓人，他们也不敢干预，只能是眼睁睁看着周满超被抓走了。
周满超哈哈大笑，这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若不死，只怕有些人将寝食难安。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了潘庆身上，第一时间被城卫给抓走了。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谁知两人还有没有隐匿的财富，有人想榨干两人身上的油水。
当然，这都是其次的，有人更怕两人爆出不该爆出的事情，想要撬开两人的嘴巴，想扫清隐患。
可周满超和潘庆对有些事情早有预料，知道有些人不会放过他们，因此早有安排，想害死我们？大家都别想好过！
两人被抓后，立刻有人匿名送出了大量举报材料，送出了证据确凿的举报材料，牵涉到大量人员。
仙庭立刻派出督查人员进驻昆广仙域，伏波城和天古城大量涉案人员被抓，亦牵连到仙域内外的一些其他人。
两家那么大的商会倒下，必然要牵动相关格局的重新洗牌。
也就在督察人员要来还没来到之前，周满超和潘庆在牢狱内双双离奇自尽……

第一九八章 老大，我很佩服你的眼光
“小仪，该回家了。”
白玲珑进了秦仪办公室，对沉默在办公桌后的秦仪提醒了一声。
此时夜已深，事太多，秦仪又加班忙到了半晚上，她不喜欢把今天能处理的事情滞留到第二天，当天事当天毕，近期事多，所以几乎每天都处于加班到很晚的状态。
秦仪静静回了句，“玲珑，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白玲珑一怔，旋即若有所悟，“好。”应了声，便退下了，轻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安静了一阵的秦仪伸手拉开了办公桌的一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块倒扣的相框，端在了桌子上静静端详着。
相框里是一个漂亮女人抱着一个漂亮小女孩的照片，是母女两人的照片，母女两个都笑很开心。
小女孩是小时候的秦仪，漂亮女人是她的母亲。
那个时候还没有拍照这一说，但好在仙界方方面面的技术一直有条件领先于人间，譬如一辆车不需要加油什么的，几块能量灵石就能让车行驶很久。
存储影像的术法在很早很早以前就有，不过那时的一些术法不是普通人能享受到的，好在秦家那时有了条件，有一次秦道边花费不少钱请人带了法器来为全家人录制下了一段影像留念。
得益于这段影像的存在，秦仪利用如今的技术手段把母亲的生前和自己在一起的画面制作成了照片。
若非如此，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觉得自己怕是连母亲长什么样都忘记了。
家里因为柳君君和父亲关系的改变，没人会再把母亲的照片给摆出来，某种程度上她也不想让柳君君难堪，所以只有自己的卧室抽屉里和办公室的抽屉里放有母亲的照片。
手指触摸着照片上母亲的笑容，秦仪眼眶红了，口中呢喃着呼唤了一声，“阿娘……”
呼唤声出口，瞬间香肩颤抖，泣不成声，潸然泪下。
今天对她来说，格外有意义，周氏和潘氏烟消云散不说，她今天收到消息，周满超和潘庆在狱中离奇自尽了。
这种突然双双死亡的方式说是自尽，别说普通民众不信，她自然更清楚，那两位是被人给杀了灭口。
某种程度上来说，周满超和潘庆的家毁人亡，她是幕后的主要推手。
母亲当年的死，说是与其他竞争者有关，可这背后是不是和周氏、潘氏有关，她不知道，就算有关，也不知是周氏干的还是潘氏干的。
但是如今，就算有关也过去了，她报了仇，可是就算再报了仇又怎样？母亲终究是回不来了！
如今能做的，只能是对着照片告慰冥冥中的英灵。
好一阵后，她情绪渐渐平复后，抹去了泪，相框也放回了抽屉里。
起身打开了后面的书架，入内进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眼眶红红的自己，自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话，“我是秦仪，我是秦氏的会长，许多人在看着我，我不能表现的软弱……”
这样的话，对着自己反复说了几遍，自我催眠似的，让自己重新聚集起了精气神，才打开了水龙头，不断捧水洗脸，要洗干净自己哭过的痕迹。
如同她自己说的那样，她是秦氏的会长，她不想让人看到她哭泣的样子。
待重新把自己给收拾利落后，回到了外间的办公室，站在窗前，抱臂眺望着窗外的阑珊灯火。
从今天开始，打压秦氏的周氏和潘氏烟消云散再也不存在了。
从今天开始，整个昆广仙域的商业圈内，秦氏是首屈一指的龙头老大！
深吸了口气，秦仪转身离去，下班……
偌大个周氏和潘氏，因为资金链断裂，说垮就垮了，尤其是潘庆和周满超的死，消息传开后，整个昆广仙域震动，街头巷尾逐渐开始议论纷纷。
清晨大早，刚开张不久的成衣铺内，阎浮手拿鸡毛掸子，东扫扫，西掠掠，貌似打扫卫生。
门口一人快步闯入，不是别人，正是才出去没多久的项德成，进来便急急一声，“老大，今天不开张了，关门谢客。”
阎浮没问怎么回事，知道他这样说必然有原因，当即与项德成一起联手关门。
将门反锁死后，两人匆匆去了楼上，钻入一间屋内停下了，阎浮才盯着他，等他说话。
然项德成却是一脸的欲言又止。
阎浮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项德成颓然道：“老大，潘氏垮了，潘庆在牢内自尽了。还有周氏也垮了，那个周满超也在牢内自尽了。”
阎浮有点怀疑，“两个人都在牢内自尽，怎么可能？”
项德成也不解释了，快步到一旁打开了光幕播放，找到了新闻，让阎浮自己看去。
他也是刚才上街时，听到街上人议论，看到了街头播放的死讯新闻才赶了回来报信。
阎浮看着视讯新闻，脸色渐渐紧绷……
陆红嫣一直在等林渊下班，好不容易等到林渊回来，立刻和林渊一起钻进了房间。
院子里熬粥的张列辰偏头看了眼关门后消失的两个身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关门转身的陆红嫣开口便道：“潘庆和周满超自尽了。”
林渊点头，“这事我看到新闻了。”
陆红嫣唏嘘道：“两个那么大的商会，说垮就垮了，这个秦仪还真是……”摇头，换了话题，“罗康安周围有什么动静吗？”
林渊：“目前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陆红嫣：“对方会不会没有领会到这边露的风？”
林渊：“除非上钩的人没有上报，否则不可能没一点联想，不过就罗康安目前的活动轨迹还有护卫情况来说，除非硬来，否则想接近罗康安没那么容易。”
陆红嫣：“要不要让罗康安再偏离一下生活轨迹，继续去花天酒地，给对方创造一点可乘之机试试？”
林渊：“目前这个时候，刚知道罗康安的秘密，罗康安又露出了可乘之机，未免有些太过明显。对方若收到了风声，却不冒进，这说明对方很谨慎，那样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这事不需要着急，真正着急的应该是要动手的人。另外，对方越是没什么反应，我们这边反倒是越加要小心提防。”
陆红嫣略迟疑后，试着问道：“你是说可能会利用你做突破口？”
林渊：“罗康安那边摸不清情况不好下手的话，肯定就要把他身边人作为突破口，跟罗康安走的最近的就两个人，一个是诸葛曼，另一个便是我。诸葛曼如今基本上是与罗康安同进出的，经常和罗康安在一起，罗康安的护卫人马基本上就是她的。
还有就是罗康安那花心萝卜，出了名的，换了是我的话，拿诸葛曼来要挟罗康安，我自己心里也没谱。何况诸葛曼身边的视线太多，家里一堆秦氏的人，上班也要面对一堆秦氏的人，不正常脱离视线容易被怀疑，不是合适的动手对象。就算对方从诸葛曼下手了，罗康安若有什么异常，我也能及时察觉。算起来，也就我这边，你最近要留心点。”
陆红嫣嗯了声，“我们知情，以有备对不知情，我们已经占了先机，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不用担心。对了，给你看样好玩的东西。”翻手亮出一枚影像存储晶体。
林渊不知是什么好玩的，等着。
陆红嫣走到一旁，将晶体插入了一件光幕播放装置里，很快，弹出的光幕里出现了成衣铺里的阎浮和项德成。
只见两人一顿很意外的反应谈及了一下周氏和潘氏的事后，便打开了视讯光幕看新闻，新闻里放的也是周氏和潘氏的事。
不知什么情况，林渊抱臂胸前，仔细查看着。
新闻播放完后，项德成见阎浮盯着光幕没反应，上前关掉了光幕，叹道：“老大，潘氏垮了，潘庆死了，潘庆的大女儿和二女儿也死了，就算是找到了潘凌月把潘凌月给救出来了，我们也没地方领那十亿珠的悬赏了。”
潘凌月？悬赏？林渊愣住，现在居然还有人在为潘凌月悬赏的事忙碌？
他有点难以置信，难道这两个家伙盯他这么久，就为这事？潘凌月早就被他给宰了，这不是瞎忙么？
还有就是，两个家伙为什么要死盯着他？难道是知道了潘凌月是他杀的？然而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阎浮闷声道：“你想说什么？”
项德成叹道：“老大，潘凌月的事结束了，既然结束了，也就罢了，也许我们眼前的路不失为一个选择。”
阎浮盯着他：“什么选择？”
“卖衣服！”项德成很肯定的给了句，“老大，我很佩服你的眼光，这点是打死我也比不上你的地方，就你眼光进的货，随便卖卖，咱们一个月都能赚五万多珠，这要是老大正儿八经打起精神来经营的话，说不定还能涨个几成，这一年下来的话，咱们说不定也有上百万珠的收入。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凭老大的能力，无论干哪行都不会埋没。老大，有这收入，咱们还有必要四处流浪，到处冒险去打打杀杀赚那提着脑袋玩命的钱吗？那些有一桩没一桩的活，真不如这个省心和稳定！”
什么乱七八糟的？林渊听的有些傻眼。
已经是第二遍看的陆红嫣嘴角抿着莞尔，似在憋笑。
卖衣服的眼光吗？阎浮神情似乎扭曲了一下，转而又变成了很冷酷的样子，问：“你是想求财，还是想求仁？”
项德成一脸懵的样子，“有什么说法不成？”
阎浮：“知道我们游侠和一般散修的区别在哪吗？”

第一九九章 喜事上门
区别？项德成知道，但更想知道他想说什么。
阎浮：“侠者，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们不是那些为了钱而不择手段的散修，我们之所以愿意冲潘氏的悬赏来，是因为不但能赚钱，而且还能救人。做事也不能半途而废，我们若是放弃了，那潘凌月就真的没救了。”
项德成嘴皮子动了动，但没出声，其实想说，我们一开始不就是冲高额赏钱么？不是说得到这笔赏钱这辈子就不用再冒险了么？
阎浮：“救潘凌月，既是求仁，也是求财。凭潘家的家底，我不信潘凌月手底下能没点底子，只要能救出潘凌月，哪怕潘氏没了，潘凌月还能拿不出一点酬劳？”
项德成犹豫道：“大哥英明，言之有理，只是……大哥，潘家没了，抓潘凌月的人还有必要留着她吗？会不会把潘凌月给灭口了？”
阎浮：“若真的死了，再放弃也不迟，半途而废不是我们的作风，想成事就要有锲而不舍的精神。”
项德成点了点头，“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阎浮：“我们已经有了好的开始，和那个陆姑娘已经越来越熟了，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和一流馆打成一片，到时候再伺机行事也不迟。走，开门开张。”
“好。”项德成应下，转身下楼了。
他一走，阎浮双肩明显垮了下来，明显叹了口气的样子，也慢慢出了房间……
画面上安静了，林渊问：“没了？”
“没了。”陆红嫣嗯了声，走去关了光幕。
林渊：“这两个家伙瞎扯了一通什么鬼东西？”他有点想不明白，不知两个家伙在想什么呢。
转身的陆红嫣莞尔笑道：“想法还是挺锲而不舍的。”
林渊：“你认为他们说的是真的？”
陆红嫣反问：“王爷认为是假的？”
林渊沉吟不语，说实话，很不理解，可若说是假的，这演技未免也太拙劣了一点，有这样作假的吗？什么乱七八糟漏洞百出的道理，狗屁不通的逻辑，不像是骗外人，反倒像是在骗自己。
陆红嫣又问：“王爷还记不记得他们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盯着你的？”
林渊懂她的意思，回忆了一阵后，微微颔首道：“还真是潘凌月失踪，潘氏发出悬赏后出现的……这两个家伙还真是挺有耐心的，有这耐心干点什么不好。”
陆红嫣抿嘴一笑，“人家说了，侠者，有所为有所不为的。”
林渊：“哪冒出这么两个另类来，他们两个叫什么？”
陆红嫣：“不知道，现在公开用的名字肯定是假的。若真是游侠，想必是在雾市盟过誓挂过名的人，只要把他们照片拿去雾市那边打听下，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不费什么事，要不要查一下？”
林渊嗯了声，算是同意了。
就在这时，两人双双回头向院子方向，只听院子里似乎传来了一个爽朗的女人声音。
“饭点，正忙的时候，她怎么在这个点来了？”林渊嘀咕了一声，显然是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陆红嫣立问：“谁？”
林渊：“路口‘满口香’酒楼的老板娘，名叫关荷娘，辰叔以前偶尔会去她那要点小菜，喝点小酒，我小时候在她那跑过堂，人还算不错。她是个寡妇，以前有人撮合过她和辰叔，辰叔看不上，就没成。”
陆红嫣哦了声，饶有兴趣的样子去开了门，显然想看看是什么人。
林渊也跟着出去了。
两人出门看到了张列辰从大门口陪了个妇人进来，两人有说有笑的。
妇人样貌还算可以，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走路还喜欢扭个腰肢，就是看着年纪大了些，说话的声音笑咯咯爽脆。
关荷娘也一眼瞅见了林渊和陆红嫣，立刻哟了声，“小林子，可算见到你了。”
双方凑在一起，林渊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老板娘。”
关荷娘啧啧有声的上下打量，“小林子，我可是听说了，你现在出息了，成了灵山学员，还成了秦氏副会长的助手，也听说回来了一段时间，却从未去看望过我。一些老街坊邻居可都在说闲话呢，说你如今出息了，懒得搭理我们这些街坊了。”嘴里说着，一双眼睛却在好奇地打量陆红嫣。
林渊回来后也确实没有再和大家来往过，也实在是聊不到一块去了，虚与委蛇的客气个没完他也不愿应付，微笑道：“没有的事，忙，没时间。”
关荷娘扯了一下林渊的袖子，朝陆红嫣抬了抬下巴，“长的跟仙子似的，谁呀，不介绍介绍？”
张列辰在一旁嗤声道：“就你这好打听，街头街尾的事你能不知道？就不要没话找话了。”
关荷娘朝他瞪眼，“张老抠，问问不行吗？”
陆红嫣已然笑着行礼，“陆红嫣见过老板娘。”
“哎哟，你看这知书达理的样子，不要客气，不要客气。”关荷娘赶紧过去双手扶，自来熟的挽了陆红嫣的胳膊，“你看这长的好看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听说是仙都来的，能看上我们小林子，是小林子的福气。街口上的‘满口香’酒楼，就是我开的，有空来玩……”叽里呱啦的没完了。
张列辰看的直摇头，回到熬粥的小炉子旁坐下了，林渊也知道关荷娘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完没了，也不好催什么，也走到了炉子旁坐下了。
陆红嫣倒是一脸的耐心，笑着在那奉陪。
啰嗦了好一阵后，关荷娘才挽着陆红嫣过来，陆红嫣很识趣，赶紧去一旁再搬了张椅子过来。
关荷娘坐下后，鼻翼翕动，嗅了嗅香气，瞅了眼锅里的粥，“张老抠，我难得来一趟，你就请我吃这个？”
张列辰顿时没好气道：“鬼知道你会过来？再说了，你自家开酒楼的，跑我这里蹭吃蹭喝好意思？”
“嘿，说到蹭吃蹭喝，红嫣呐，我倒是要说说这个老抠。”关荷娘立刻转向了陆红嫣，嘴皮子噼里啪啦，“以前呐，这老抠跑到我酒楼吃吃喝喝不付钱，说记账，说年底一起结算，我想啊，都一条街上的街坊，一流馆在这里也跑不了，就答应了他。谁想到了年底结账的时候，他跟我打了个赌，我上了他的当，但也没说的，我愿赌服输，一整年的吃喝钱当赌注给免了。后来，他吃吃喝喝还要记账，我不依了，你猜他怎的，要让他掏钱，他干脆不来了。”
陆红嫣笑道：“还有这样的事？”
张列辰嘟囔道：“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什么好提的，就你话多。”
关荷娘立刻问林渊，“小林子，你自己说，他是不是这样的人？”
林渊微笑道：“辰叔是比较节约。”
张列辰立刻喷关荷娘，“听到没有，我这是节约！”
关荷娘打了下林渊的胳膊，“他欠你的工钱结给了你？”
张列辰当即打断，“别瞎扯，饭点，你店里正忙的时候，跑来干嘛？”
关荷娘：“歇了，烟囱不好，乱跑烟，烟蹿进厅堂里，客人叫骂，正让人把烟囱拆了重修，暂歇一天。”
张列辰“歇到我这来了，心里没鬼才怪。”
关荷娘瞪眼，“怎么说话的？”然转瞬又笑嘻嘻，“不过还真别说，张老抠，有好事找你。”
张列辰斜睨，“好事？你能有好事找我？”
关荷娘也不避讳，拉了屁股下的椅子，挪到了张列辰边上紧挨着，“给你找个一起过日子的女人要不要？”
张列辰一口回绝，“不要！”
关荷娘抬脚踢了他脚一下，“正儿八经的，没跟你开玩笑，我一远房表妹过来投奔我了，家里男人早年过世了，如今孤苦无依的，长的也不赖，最重要的是脾气温顺，一般女人受不了你这脾气，但她那性子肯定能受。”
林渊与陆红嫣面面相觑。
张列辰：“有好的，你能想到我？不要！”
关荷娘：“能不能有点良心？我实话实说了吧，她这不是嫁过人，不能再嫁了么，年纪也不小了，条件好的也看不上她。条件不好的，我也不愿委屈她跟人窝在山洞里或一小屋里熬下去，我希望她至少能体面点。你人虽然抠了点，但好歹条件还行，这一流馆有门有户的还有院子，而且房间多，空着也是空着，多个人跟你一起过日子，还能帮你打扫打扫，不挺好吗？”
张列辰还是那句话，“不要！”
关荷娘刚瞪眼，谁知林渊突然出声插了一句，“辰叔，不急着拒绝，要不先看看人再说吧。”
对这话，关荷娘表示赞赏，“你看，还是小林子懂事。”
陆红嫣也出声劝道：“辰叔，我和林子不能在这里陪您一辈子，若真能遇上合适的，也是好事，可以先看看的。”
“对呀！”关荷娘击掌，“张老抠，这么说吧，我表妹我肯定不会亏待，平常在我酒楼帮帮忙，我开她工钱的，酒楼也不缺吃的，她可以吃在酒楼，你不用多什么开销。还有，她性格温顺，你只要开口了，她肯定把工钱交给你来支配的，家里多个人帮你挣钱，还能多个人帮你打扫打扫，多好的事，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张列辰瞅了瞅林渊和陆红嫣的反应，见两人略有期待，顿时沉默了，似乎真的被关荷娘给说的心动了，支支吾吾道：“真要长的不赖，能看上我？”

第二百章 表妹到
一看这态度，关荷娘顿时乐了，“行，这事包在我身上了。”收了收乐呵呵张扬的手脚，又盯着那锅粥问，“还要熬多久，好了没有？”
张列辰嘴张了张，似乎想拿话顶回去，但罕见的忍住了。
林渊则给了陆红嫣一个眼色，陆红嫣会意，当即一副帮张列辰打听的样子，问关荷娘她那表妹叫什么、多大了、哪里人氏之类的。
两个女人在那聊个没完时，粥也好了，林渊起身找来碗筷，一碗碗盛好，与众人分食。
天色大黑了，四人围着的炉火彻底熄灭才散伙，关荷娘回了。
陆红嫣帮张列辰清洗完锅碗瓢盆之类的才回了房间，关了门凑林渊跟前问：“你觉得有问题？”
她知道林渊不是多事的人，主动劝说张列辰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什么。
林渊坐在了椅子上，拨弄着手腕上的镯子，“我正担心有人要冲我这里来，立刻就有人找上门，你难道就没一点怀疑？”
陆红嫣颔首，“的确。如果没有眼前的事，如果我们不知道什么，自然不会多想，反而会认为老板娘是好心，现在撞上来的确可疑。还有，那个老板娘，你打小就认识，若她的表妹真有问题的话，那个老板娘搞不好也有问题。”
林渊：“我不在的时候，你多加小心。”
“嗯。”陆红嫣表示知道，之后回头小忙了起来。
弄出了成衣铺里两人的照片，摸出一只备用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变了嗓音，“你还在雾市那边吗？好，我发两张照片给你，有两个人，可能是游侠，可能在雾市那边挂过名，你去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这两人的情况，尽快给我回复。”说罢挂了电话，将两张照片发了过去。
待收到确认接收到位的消息后，她才挂了电话去沐浴。
林渊没过问陆红嫣找的什么人，相信陆红嫣既然能这样直接找到对方，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对方核查的效率很快，半夜时分，盘膝打坐的陆红嫣被电话动静打扰。
她迅速睁眼，赶紧抓住了手机的动静，看了眼对面同样在盘膝打坐的林渊，生怕打扰了。
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这次和林渊见面，她感觉林渊勤快了好多，发现只要一有空，林渊就会进入修炼状态。
看了看来电，她接通放在了耳边，又变了嗓音，“是我，哦，说……嗯……嗯……阎浮和项德成，确认吗？好，知道了。不用再麻烦，没什么事。”
她刚挂了电话，闭目中的林渊开口了，“已经有结果了？”
陆红嫣在榻上跪爬着到了他边上曲腿而坐，“嗯，两人的确是游侠，都在雾市游侠坊挂了名的，那个长相冷酷点的名叫阎浮，另一个叫项德成，在游侠榜上谈不上什么排名，就是一般的盟誓挂名。”
林渊收功睁开了眼，“底细如何？”
陆红嫣身子倾倒侧卧，头枕在了他的大腿上，“没什么复杂底细，就是普通散修出身。”
林渊：“在游侠坊出手的东西多吗？”
陆红嫣：“没什么出货记录。”
所谓雾市，其实就是仙界的黑市，一些人会把不知怎么弄来的黑货给拿到雾市去销赃，也有些人会去买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譬如人间走私来的物品。
而所谓的游侠坊盟誓挂名，就是说你要成为游侠，要挂侠名就要接受一些规则，不能干丧尽天良的事，发誓挂名了，成了游侠榜上的一员，你以后弄来的东西就都可以直接拿到游侠坊去出手，游侠坊会给你个良心价，方便快捷又安全，不用担心找买家，也不用担心不清楚对方底细的交易会被黑吃黑之类的。
成为游侠，也不是盟过誓就完了的，你要把你的底细托付给游侠坊确认，一旦出手给游侠坊的东西被发现是作恶得来的，或被游侠坊发现干了什么超过底线有违游侠规则的事，游侠坊立马会组织力量对你进行追杀。
而盟誓挂名时留下的底细，往往也会给被追杀者造成极大困扰。
当然也有人干欺瞒的事，那就要看你能不能欺瞒过关了。
林渊听后迟疑，“是这两人真的干净简单，还是无能或隐藏的很深？”
陆红嫣一手攀在了他的膝盖上，笑道：“不是每个人都能风云滚滚的，王爷深水里见惯了大鱼，怕是见谁都误以为能翻起浪来。这事我来处理，我抽空就去试试他们深浅，如果合适的话，我们这边正缺人用。”
……
次日上午，林渊上班去后不久，关荷娘又来了，带来的还有个妇人，把她的那个表妹虞水清也给带来了，动作有够神速的，搞的想出门的陆红嫣不得不留下了看情况。
如同关荷娘说的，长的的确还不赖，中等个头，白白净净的脸盘子，略有岁月痕迹，年纪看起来比关荷娘年轻不少，跟在关荷娘身后一副怯生生的样子，说话轻言细语绵柔柔的声音，似有些尴尬不自然。
见上面的张列辰也有些不自然，手中拿的蒲扇柄不时往身后挠自己的后腰。
正儿八经来说，张列辰在他这个年纪的男人中长的也不算差的。
坐下茶喝半盏后，见面的对象都不太说话，关荷娘忍不住了，问：“两位到底什么态度，倒是说句话啊！”
张列辰一张老脸极不自在，不时瞥瞥陆红嫣的反应。
虞水清倒是低声给了句，“一切全凭姐姐做主。”
关荷娘手往桌上一摁，站了起来，“那就这样说定了，妹子，你就先在这里住下了，两人先熟悉熟悉了解一下彼此，觉得合适就在一块，觉得不合适就一拍两散。”说罢扔下人就要走。
张列辰顿有点手足无措，陆红嫣在旁观各人反应。
“姐姐……”虞水清紧张地站起喊了声，脸色略有羞红，貌似在问，你就这样把我扔下走了？
关荷娘呵呵一乐，“又不是大姑娘嫁人，害臊什么？你一个嫁过人的，又不能再嫁，就是找个伴，就是找个人一起搭伙过日子寻个心安，很简单的事情，没什么好讲究的，就这样定了。对了，今天不用去酒楼帮忙了，留下熟悉一下，明天再开始去我那帮忙。”
回头又对张列辰道：“张老抠，人我可是交给你了，对人好一点，别死抠死抠的。红嫣，我店里还有事，先走了。”对陆红嫣挥手打了个招呼便荡动着裙摆而去。
陆红嫣忙起身送她，将她送出了大门才返回厅内，只见男女对坐，一个看着门外，一个低头，都不吭声。
“那个，辰叔……”陆红嫣对着虞水清动了动下巴，暗示，接下来该怎么办？
张列辰闷闷道：“你去把左边那间屋收拾出来吧，我去前面铺子招呼下生意。”也起身赶紧走了。
陆红嫣又给虞水清倒了茶水，交代一下后，便出了大厅去了左边房间收拾打扫。
不一会儿，虞水清也来了，先动手干活了，才低声道：“红嫣姑娘，不用麻烦，我自己打扫就行。”
陆红嫣自然是不用，然人家要抢着干活，她也只好作罢，主动与人搭话聊天，“虞姨，这一流馆还行吗？”
虞水清嗯了声，“在城里能有个庭院，挺好的。”
都是女人，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之后，算是渐渐熟络了起来，虞水清言谈间也放松了不少，陆红嫣还开玩笑活跃了一下气氛，说这里也许住不了几天，你就要跟辰叔住一个房间了。
谈笑间，陆红嫣乘人不备做了点手脚，木架上的一件摆设突然掉了下来，直直朝虞水清脑袋砸去，陆红嫣手疾眼快，一把拉开了她，单手接了掉下的东西。
趁这机会，陆红嫣施法注入虞水清体内查探了一下，要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如关荷娘说的不是修士。
结果证明没假，这个虞水清不是修行中人。
药铺内，躺椅上摇着蒲扇的张列辰有点翻来覆去，最终躺不住了，跑到了门口透气，时而无语仰望苍天，唉声叹气良久后，嘴里嘀咕出一句，“两个混蛋东西还真能给我找事……”
后面脚步声传来，他回头看去，只见陆红嫣来了，并告知一声，“辰叔，来客了，我去买点菜吧。下厨的事我不行，恐怕还要劳您亲自动手。”
张列辰嗤了声，“你还真客气。”
陆红嫣叹道：“我不是客气，我们不吃不喝没关系，可人家不是修士，一顿不吃饿得慌。”
张列辰没好气道：“不用下厨，你直接去‘满口香’酒楼拿现成的去，他妹妹来了，请一顿不正常吗？”
陆红嫣无语，发现叫他老抠还真没错，这也能省？哭笑不得道：“行，我出去看着安排。”
回了院子里后，又跟虞水清打了个招呼，这才驾车出门了。
经过成衣铺门口时，她偏头多看了两眼，之后驾车之余摸出手机给林渊打了个电话，告知了一声情况，说人已经来了住下了。
放下手机后，才加速在城内溜达了起来，离饭点还早，她还有点事要布置，要招募临时用的人手。
找了个地方停车，遁入僻静地再出现时，已经易容成了一个男人。

第二零一章 果然高明
林渊下班回来，陆红嫣照例走了过去迎接。
林渊看到了一流馆多出的一人，正在洗菜忙碌，明显是在准备下厨，不见张列辰。
他停车时，陆红嫣低声给了句，“就是她。”
林渊低声问：“辰叔呢？”
陆红嫣：“可能是害臊，赖在药堂那边很少过来。”
林渊有点好笑，偏头示意了一下，陆红嫣遂领了他过去和虞水清打招呼，当二人面介绍了一下双方。
虞水清羞赧放不开的样子，林渊也就客气了一下，便回了屋里。
待陆红嫣跟进来，立刻交代道：“以后吃的东西，你要多几分小心。”
陆红嫣：“放心，我会验过。没其它事我先过去帮忙了，辰叔又不露面，人家刚来不好把人家当下人用。”
林渊嗯了声，陆红嫣这才出去。
到了餐点，张列辰说不饿，不想吃之类的，但是被陆红嫣给拖了过来，四口人围了一桌，吃的很安静，都没什么话，陆红嫣和林渊有心挑起话题来，然也掀不开什么动静，气氛有点古怪。
饭后，虞水清和陆红嫣又抢着收拾锅碗瓢盆，最终两人一起清洗，边干活边聊了一阵。
忙完回到屋内，见林渊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什么，陆红嫣从后面趴在了他的肩头，与之耳鬓厮磨，见他不排斥，她干脆绕到前面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侧身搂抱着他，身子有些不安分。
林渊被她撩拨的来了兴趣，突抄起她的大腿起身，将人横抱在了臂弯，在陆红嫣含情脉脉的明眸目光中，两人倒在了榻上翻滚……
云雨小恬，陆红嫣起身沐浴之后，打开了光幕，光幕里出现了虞水清房间的情况。
林渊：“你在她房间做了手脚？”
陆红嫣：“确认过了，不是修士，有些手脚她很难发现。”
见她有把握，林渊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收拾后又进入了盘膝打坐修炼的状态。
而陆红嫣又调出了成衣铺那边的监控，回放查看内容……
次日，虞水清一大早起来给大家准备好了早餐才出门，临走前说了下，要去满口香酒楼做工去，可能要晚饭后才能回来。对此，陆红嫣表示理解，酒楼嘛，肯定要过了晚上饭点后才能消停下来。
之后，陆红嫣也出门了……
又跟到了秦氏，目送林渊骑着小驴子进去了，项德成只能是不做停留的离去，秦氏他也进不去，尤其是竞标开始后，秦氏的防范越发严密，外人未经允许基本上没有混入的可能。
他也就是例行行事了，其实吧，他也不愿上心了，觉得没了意义，嘴上不说而已。
照例又回到了城里转悠，到处走走晃晃，感受生活气息，做良民的感觉还是挺好的。
树下一个老阿婆，每天早上都会摆摊卖一种亲手制作的果浆，项德成感觉味道不错，每天都会来吃上一碗，就坐在树下慢吞吞的享受。
旁有两个路人经过，一人道：“就是她，已经垮的潘氏的三小姐，我亲眼见过的。”
另一人唏嘘，“怎么会落魄到这个样子？真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啊！”
坐在小板凳上端着碗的项德成猛抬头，继而放下碗，扔下三珠钱，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跟在两人身后听了阵交谈后，他上前打了招呼，“两位朋友，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在谈潘氏的三小姐，不知有没有听错？”
一人道：“是啊，潘凌月，怎么了？”
项德成：“你说你刚才看到了她，她不是已经失踪了吗？”
那人道：“是啊，不知又从哪冒了出来，我们就刚刚遇见的，衣衫褴褛的，差点没认出来。”
项德成讶异，“刚刚？不知在哪遇见的？”
那人指了远处，“就在那条山路，见到她慢慢往山上走，估计还在上山的路上吧。你问这个干嘛，你认识？”
项德成忙摆手，“没有，不认识，不认识，就是好奇，打扰了打扰了。”拱了拱手后转身而去。
待避开了那两人，他快速疾行，朝着对方指点的山路飞奔而去。
一路上山没看到人，直到快到山顶，看到了山顶的一座院子，才见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背影，乱蓬蓬的头发，站在门口等通报的样子。
项德成赶紧藏身在了一棵树上观察。
院门口出来了一个瘦小个子的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衣衫褴褛的女子，隐听到哈哈大笑道：“潘小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落脚？”
项德成略惊，还真是潘凌月？
他没看到人的正面，之前听人说是潘家三小姐，如今又听到人称呼，基本上确认了就是潘凌月。
也不知道潘凌月跟对方说了些什么，突见瘦小个男子大手一挥，门口两名守卫立刻上前架了潘凌月往里拖。
只听潘凌月呼喊声隐隐传来，“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项德成差点闪身而出搭救，但终究是忍住了，搞不清对方深浅，不敢贸然行事。
人带进去了，门口又安静了，他躲着观察了一下那座园子的情况。
然而没多久，那个瘦小个子的男子又出来了，一路快步往山下而去，急忙忙有事的样子。
项德成避开下山的路，在林中侧面尾随而去。
一路跟到了街头，混在街头来往的人中继续跟着，一直见到瘦小个子的男子进了一家铺子，只见铺子里的掌柜拱着手，与那男子有说有笑的，之后请了男子去后面。
项德成观察了一阵，迟迟不见男子出来，遂转身到铺子对面的僻静处，摸出了手机，直接联系上了阎浮，“老大，我见到潘凌月了……无意中发现的，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他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下，收了手机后便逗留原地等着，等铺子里的人出来，也是在等阎浮过来。
成衣铺柜台后面的阎浮慢慢放下了手机，一脸怅然，潘凌月居然出现了？
若仅仅是出现也就罢了，出现后平安了，也就没他们什么事了，谁知好像又被人给抓了，这叫什么事？
现在不管好像又不合适了，谁让他已经对项德成把大话给说出去了。
其实吧，有些事他也只是硬着头皮硬撑着，硬摆着那个范。
许多时候他也挺迷茫的，前途迷茫，也不知道干什么好，偏偏还有一个忠心耿耿跟随且一直很敬佩他的兄弟。
他是领路的，他是带头大哥，鼓气的话说过，装范的话更是说过不少，有点把自己给架的下不来了。
就在他迷茫的时候，做梦也没想到堂堂游侠随便开了家卖衣服的商铺，本是做掩饰的活，居然很意外的把生意给做的不错，居然于迷茫之中撞到了一个方向。
他也认为潘凌月找不到了，也打算就这样顺台阶下了，这样过下去挺好的，所以才敢对兄弟把话说那么满，谁知潘凌月又出现了，还被人抓了，最关键的是还被项德成给找到了，让他怎么办？
谢客！关了店门，匆匆离去了。
找到项德成时，那个男子已经从铺子里出来了，项德成把人给跟丢了。
他挺尴尬的，恭维了一句，“大哥果然高明，潘凌月果然还活着。”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阎浮冷冷一句，当机立断：“抓人的地方在哪，走，带我去。”
两人当即又奔那座山顶去了。
然而到了地方，两人躲躲藏藏观察了一阵，发现有些不对，那座庭院安静的有些不像话，门口连守卫也不见了，连个把门的都没有。
感觉不对，阎浮又吩咐项德成假意成上山游玩的接近打探。
于是项德成晃到了山路上，慢悠悠上了山，抵达院门口东张西望了一下，还喊了话，“有人吗？”
连喊几声，都没任何人回应，他尝试着走了进去。
稍候，项德成出现在了院子里的屋顶上，朝阎浮这边招手。
阎浮从藏身的地方闪身而出，直接飞掠进了院子里与他碰头。
项德成告知：“大哥，空了，院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阎浮立马闪身落地，四处查看，发现到处空荡荡的，好像搬家了似的，连家具都没了什么。
“嗨，你当时就应该在这里盯着再联系我，对方像是抓了人便走了。”阎浮跺脚一声。
项德成挠了挠头，有点尴尬道：“那现在怎么办？”
“按你说的，那个铺子的掌柜应该认识这里的人，走！”阎浮一声招呼，两人立刻下山而去。
到了山脚，遇见捡拾山货的老人家，阎浮抬手打住，暂停离去，上前主动拱手询问：“老人家，请教一声，这山上的宅院是谁家的？”
老人家客气着拱手回了回礼，才愕然道：“山顶的宅子一直空着的，没人住啊！”
阎浮疑惑道：“这么好的宅子，怎么可能没人住？”
老人家笑道：“两位怕是有所不知，这里本是曹府，原本住的可是大人物，听说整个不阙城台面下的各路货色都要听这家主人的招呼，后来仇家找上门，把姓曹的也给杀了，就几个月前发生的事。这里本来被封了，城卫要将它给拍卖，但是流拍了，死的人太多了，不吉利，没人要，一直卖不出去，你们要是不信，向四周的人打听打听就知道老汉说的是不是真的。”说罢摇了摇头而去。

第二零二章 撞上了高手
两人面面相觑，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因为见到过有人，而且入内看过，打扫的干干净净，明显是有人住过的。
当即按老头说的，两人又找到山脚附近的人家打听了一下。
结果真如老头所言，那还真是一处废弃的宅子，曾经的主人他们来此后还听说过，曹路平，之前不阙城台面下的老大，就死在不阙城前面发生的凶杀案中，连同手下几十号人全部被杀的悄无声息，听说外面的路上还有城卫被杀。
曹路平为何被杀，勾结周氏、潘氏和秦氏作对的下场，他们来此多少也听说过，也因此，潘凌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似乎也不意外。
宅院里的人已经不见了，没办法，两人继续奔已知的线索而去。
两人又来到街头，找到了那家铺子，一起走了进去。
掌柜的热情招呼，“二位贵客，要买点什么东西？”
阎浮负手道：“听朋友介绍，说你这里的东西不错，特来看看。”之后又补了句，“我朋友是你这里的熟客。”
掌柜的愣了下，问：“不知尊驾的朋友是？”
阎浮笑道：“掌柜的还真健忘，这么快就忘记了？我一个时辰前还陪他来过，我在外面没进来而已，他瘦小个头，你跟他有说有笑的，还领了他去里面呆了好一阵呢。”
掌柜的连忙哦哦几声，“原来是徐掌柜的朋友啊，失敬失敬。”
徐掌柜？阎浮默了默，又继续道：“我刚刚等的不耐烦，就先走了，现在溜达了回来，怎么，他也走了吗？”
掌柜的：“走了，已经走了好一阵，不过他要货的量比较大，我这里货一时间没备齐，跟他约好了下午申时再过来拿。”
阎浮与项德成碰了个眼色，又道：“把他的货给我吧，我买了！”
掌柜的啊了声，“这，这怎么行？”
阎浮露出诡笑道：“不瞒掌柜的，我说是他的朋友，实际上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他的货我先要了，我给双倍的价钱！”
“这个……”掌柜的有些犹豫。
阎浮：“怎么，难道是除了你这里没地买的东西吗？我就不信离了你，我花钱买不到。”
掌柜的往外瞅了瞅，放低了声，“朋友既然诚心要，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这事，还望不要让徐掌柜知道。”
一旁的项德成闻言面露微笑，看向阎浮的目光中还是有敬佩的，觉得这一手高明，不但打听到了消息，还能让这位掌柜帮着隐瞒来打探过消息。
阎浮：“这是自然，我也不会让他知道。”
掌柜的：“货还没齐，你再等半个时辰再来，货肯定就能齐，一定让你赶在徐掌柜之前拿到货。不过定金嘛……”
阎浮懂，直接问要多少定金，二话不说先交了五千珠的定金。
趁这机会也多打听了一下，一问才知，这位掌柜的也是昨天才刚认识那位徐掌柜，双方并不熟悉。
待两位客人一走，掌柜的笑了，拿出电话拨了出去，让人多备货，他不但要把货卖给阎浮，徐掌柜那边的货也不会失信用，准时照给不误。
说白了，他要两边通吃！
其实货不货的，阎浮压根不在乎，他要的是消息，要的是那位掌柜的帮忙隐瞒他来打听过。
等到约好的时间到了，还迟迟不见阎浮来取货，那位掌柜的才拿手机联系阎浮留下的号码，结果拨打几次都打错了，还被接通方给骂了通，闹了他一个莫名其妙，以为是不是记错了号码。
直到申时，那位徐掌柜倒是如期出现了，拿了货就走人，掌柜的想打听一下阎浮，然而终究是没好说出口，强笑着送了徐掌柜出门。
躲在暗中观察的阎浮和项德成确认目标后，立刻第一时间跟上了。
走出热闹地，又进偏僻山林地带，行至山中深处，徐掌柜突然停步转身，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
紧急藏身的阎浮和项德成面面相觑，发现对方警惕性好高，两人已经小心再小心，难道被察觉到了不成？
徐掌柜冷笑：“还想藏到什么时候？”
双袖一翻，阎浮和项德成立刻警惕四周，只见四周草木摇摆，片片树叶脱离了树枝，如片片刀刃般浮空对准了他们。
这是真正被发现了，没了再藏的必要，二人不得不闪身而出，摧毁了一方漂浮的树叶落地，双双拔剑在手，与对方对峙在了一块。
“想大打出手把城卫给惹来吗？”阎浮提醒了一声。
徐掌柜大袖一挥，剩下的浮空树叶落地，质问道：“二位为何要跟着我？”
阎浮：“潘凌月，把她交出来，我们就不为难你。”
徐掌柜：“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阎浮：“潘氏垮了，潘家也家毁人亡了，你要她还有何用？不如交出省去一段麻烦。”
徐掌柜：“别说我手上没有人，就算有，我凭什么白白交给你们？那个潘凌月长的还算不错，我留着玩玩不行吗？”
此话无异于确认了人的确在对方手中，阎浮沉声道：“你就不怕我们向城卫举报吗？”
徐掌柜：“笑话，举报谁？你知道我是谁吗？就算知道，我也能保证在城卫来到之前让潘凌月彻底消失，死无对证，就凭你们空口白牙的就想定我的罪不成？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滚，别自找麻烦！”
阎浮：“那就都别走了，让城卫来给个公断好了！”手中剑挥指。
徐掌柜大袖翻飞一甩，一身法力澎湃而出，四周树木顿如犁地般挪动，瞬间围成一圈，如天生长成了一圈似的，把三人围在了中间。
阎浮和项德成顿时目露惊骇，撞上了高手！
徐掌柜衣袂飘飘，冷哼：“城卫？你们确定城卫来到之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留下我？”
阎浮和项德成陷入了巨大的惊恐中，对方稍显身手，两人便知对方实力远超他们，要杀他们怕是易如反掌。
两人真的没想到，随便跟踪个人居然便是这般实力的高手，难怪在这寂静山中跟踪躲不过对方的察觉。
正怕在劫难逃时，徐掌柜突然咦了声，“你们两个怎么看起来有点面熟，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们？”
见过？阎、项二人面面相觑，有见过吗？
徐掌柜哦了声，“好像是哪个商铺里卖衣服的，我想起来了，好像还是卖女装的，两个大男人卖女装，我当时还奇怪，还特意多打量了一下你们，所以有印象的，没错，就是你们！”
两人顿时无语，两个男人卖女装本就是不想好好做生意，本就是想光顾的顾客少一点，好方便自己办事，谁也没想到自己随便搞搞的事居然比女人卖的还好。
听对方这么一说，显然是真的见过他们，然而这位什么时候进过他们商铺，他们也着实没了什么印象，商铺里来来往往的客人那么多，陪着家眷来的男客也不少，他们哪能都记得。
正无言以对之际，高度警惕的两人突然发现对方收敛了那澎湃而出的强大法力，不知何意。
徐掌柜问道：“居然还有人为潘凌月出手，你们是她什么人？”
阎浮：“打抱不平的人！人家已经落魄至此，你又何苦为难她。”
徐掌柜呵呵道：“打抱不平，你觉得我信吗？潘氏垮了，潘家没了，按理说我留着那个潘凌月的确没了什么用，给你们也不是不行。可是呢，潘氏那个携款潜逃的女婿徐潜还在，而且是卷走了潘氏的一大笔钱。
事情明摆着的，只要潘凌月还活着一天，徐潜就肯定会怕这女人报仇，只要价钱合适，我想徐潜肯定是愿意出钱了结掉她的，所以这个女人还是挺值钱的，你们说我凭什么把她白白交给你们？”
阎浮和项德成再次相视一眼，这个倒是他们之前没想到的，这么听来，这个潘凌月的确是还很值钱。
难怪了，他们之前还奇怪对方为什么要抓个落魄的潘凌月，此时算是明白了。
“当然了，若是条件合适，也没什么是不能交易的，不知你们能给我什么？”徐掌柜反问。
项德成插了一嘴，“你想要什么？”
徐掌柜负手看天，哎呀道：“两个卖女装的又能给我点什么呢？我可得好好想想了，这样吧，你们先回去等着，我想好了再联系你们。”说罢转身，几个闪身，飘然消失在了山林深处。
巨大的危机解除，阎、项二人才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
此地不敢久留，两人心惊肉跳而去，匆匆返回了成衣铺内。
没有再继续开张，进门便关门，回到楼上各自喝了杯茶安神后，才面对面坐下了。
两人沉默了好一阵，项德成忽开口道：“老大，这事还要继续下去吗？”
阎浮不吭声，他是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对方的实力太强大了，他想立刻跑人离开不阙城，然而他曾经满口的仁义道德已经在仰慕他的兄弟面前说出口了。
项德成又道：“他真的还会再找我们吗？若还敢登门，我们不妨联系城卫提前设下圈套，让他自己说出真话来。”
阎浮：“你觉得他还会给我们这个机会吗？想联系我们太简单了，我们打开门做买卖的，弄到我们的联系电话还不容易吗？人家根本不需要冒险露面。”
“唉！”项德成轻叹了声，低头坐那。
一流馆内，陆红嫣也回来了，也坐下了，翘个二郎腿坐在监控光幕前，看着画面中的两人，一脸玩趣的听着两人的谈话。

第二零三章 倒计时
等到林渊回来，陆红嫣也把这监控内容给他看了。
林渊看后问道：“和他们招呼上了？”
“嗯，试了下深浅……”陆红嫣把过程大致说了下，“从过程来说，虽然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基本上可以肯定，还真有可能是冲潘凌月来的。”
林渊不解，“冲潘凌月来的，盯着我干什么？相关的那些个势力都不知道是我干的，他们两个游侠怎么会知道是我干的？”
陆红嫣：“这就不清楚了，恐怕真相只有他们两个自己清楚，目前还不方便对他们提到你，我也不好问。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才要试探试探，潘凌月已经落入了他人手中，看这样之后他们还会不会再盯着你，若还盯着，那就肯定有问题。”
这事暂时成了两人心头的一个疑团。
两人不知道的是，阎浮本心其实没太大的救潘凌月的念头，只是牵强附会随便找了个人。
换句话说，因为觉得盯着林渊不太可能找到潘凌月，所以他才盯林渊……
竹林，雅静，萧雨檐坐在屋檐台阶上静默着，来了这里后，整个人长期处在一种思索的状态。
林中，与人碰头，吩咐了人去办事的曾英长走了来，双手递出一只拳头般大的金属匣子，“会长，你让人取的东西已经送来了。”
萧雨檐接到手，在金属匣子雕纹上一阵摸索，里面传来一阵咔嚓声，盖子松动，被他慢慢打开了，只见里面装了半盒膏状的半透明状黑糊糊似的物体，细看能发现是透明物体里面有许多很微小的黑点点，才看着有发黑的感觉。
曾英长看到东西后才知道是什么，唏嘘道：“会长，这可是好东西啊，能收集这么一盒可不容易啊，这次要用掉吗？”
萧雨檐翻手凭空抓出一颗鸡蛋大小的红色珠子，摁入了黑糊糊似的膏状物体中，“幸好炼制场在城外，若是在不阙城内，城内人口太多了，我还不敢用这东西，会臭名远扬，会惹得人神共愤。
仙都一战，我们元气大伤，还没缓过来，再让弟兄们硬碰硬损耗不起了。何况，仙都的战败的确可疑，谁知这次是不是圈套，没把握我是不可能轻举妄动的。事要成，钱我要，东西我也要，一样都不能少！”
存好红色珠子，他又重新将金属匣子给锁好了，递给曾英长，认真交代道：“炼制场还在施工中，各种东西进出频繁不易察觉，正是方便带入的时候。你谨慎安排好，让人把这东西带进去，深埋在炼制场内不易被人发现的地下就可。记住，不能拖延，一定要在炼制场完工前埋好！”
“明白。”曾英长神色凝重，双手捧了匣子小心收好后，才松了口气。
萧雨檐又问：“一流馆那边什么情况？”
曾英长：“正要向您禀报这事，人已经顺利安排进去了。”
萧雨檐：“进度如何？”
曾英长：“才刚进去，对方的态度有些矜持，暂时还没什么进度。”
萧雨檐：“我不管什么矜持不矜持，一定要和那边拉近关系，一旦动手，她必须要能随时把我想要的人给带出来。”
曾英长：“是，我会督促。”
……
一流馆多了个新人，一连几天过去，张列辰和虞水清的距离难近，张列辰不主动说话，虞水清那腼腆的样子好像也难主动。不过虞水清倒是和陆红嫣的关系相处的越来越好了，一见面有说有笑的。
而陆红嫣每晚也都还盯着监控里的虞水清观察，并不会因为两人表面的亲近而放松什么。
“几天了，还没发现什么异常吗？”站在她身后的林渊问了声。
陆红嫣：“按理说，如果有问题，她进了这里肯定要对外联系，但是据我在一流馆内对她的观察，她应该从未在一流馆对外联系过。”
林渊：“她不是修士，在一流馆对外联系不安全，若有问题，谨慎些不在我们身边对外联系才是正常的。”
陆红嫣：“若有联系，不在一流馆的话，那最大的可能便是在满口香酒楼内，我们不清楚她在酒楼内的行动轨迹，不好监控。她若有问题，那老板娘便也有问题，酒楼还有酒楼内的伙计是个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不好冒然接触打探这个虞水清，想在酒楼内做手脚，短时间内有难度，秦氏炼制场又快开业了。”
林渊：“酒楼先不管了，我们掌握了先机，以有备对不备，酒楼的问题并不大。若这个虞水清真有问题，那针对一流馆的切入点就在这个虞水清的身上，迟早要露出尾巴，我们谨防着她便足够了。让她进来，就是为了便于把事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免得对方使什么我们察觉不到的阴招。”
陆红嫣：“对了，她说她来不阙城后，还没有在不阙城好好逛过，但她白天没空，问我明白晚上能不能带她去看看。”
林渊：“你答应了？”
陆红嫣：“当然答应了，但可以找理由推辞掉。”
林渊：“现在就动手吗？离秦氏炼制场开业还有段时间，在不能完全确定罗康安手上有东西前，遮无子和秦仪那边还有个指望，一旦落空就打草惊蛇了，按理说现在动手的可能性不大。有可能是在试水，答应了就去吧，手机开着，保持和我的联系，万一有事应付不了，不要硬抗，先受点委屈，我会想办法救你。”
陆红嫣担忧道：“对方若真出动了我应付不了的高手，我一旦落在他们手上，你出手的话，怕是会把你自己给暴露。”
林渊淡定道：“我手上还有个高手备用，不用担心！”
陆红嫣明眸眨了眨，有些事情林渊并未告诉她，在一流馆外面做的一些事情并未都告诉她。
大家都在设局，秦仪针对周氏和潘氏设局，萧雨檐针对秦氏设局，陆红嫣针对阎浮和项德成设局，林渊也在针对未知的对手设局，大家都不是普通人，都在风浪里打滚，经不起风浪冲袭的则被淘汰或被风浪给拍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看谁能做那只黄雀。
林渊又提醒了一句，“你自己多留心，临近秦氏炼制场开业的时候，虞水清若再叫你出去，肯定会出事的情况下就不要去了。”
陆红嫣迟疑：“事到临头我不去，那边面临失手，会不会干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来？”
林渊：“若真有问题，其实是冲我来的，动你的目的是针对我。你若不去，还可以给他们一个选择试试，你想办法推诿给辰叔去。”
陆红嫣愕然，“让辰叔冒险？这不合适吧？”
林渊：“你是女人，落在别人手上不方便，你知道的事情太多，能避免还是避免，辰叔皮糙肉厚比较合适，放心，他若出事，我一样救他，若实在不行，我直接跟对方摊牌，辰叔不会有事的。”
看来还是在乎自己的！陆红嫣心里涌起一丝甜蜜，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也多少有些哭笑不得，“好吧，听你的，我知道怎么做了。”
……
阙城视讯，因秦氏会长要看炼制场开业拍摄方案的事，显得秦会长似乎格外看重这事，朱莉也不敢疏忽，因此也格外重视这事，再次召集了相关人员到自己办公室开会。
旁听的晋骁慢慢转身看向窗外，离秦氏炼制场开业只剩三天倒计时了，一层暗涌的阴霾笼罩在他心头。
散会后，办公室里清净了，桌后的朱莉注意到了窗前的他，喊了声，“喂。”
晋骁醒神回头，第一反应便是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茶壶帮她斟茶倒水。
朱莉盯着他的脸，问道：“你最近怎么了，怎么老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没亏待你吧？”
晋骁怔了一下，默默放下茶壶，与她对视着，忽问道：“这个世界在你眼里是什么颜色？”
朱莉被他问的一脸茫然，四周看了看，“不就这样，窗外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有什么问题吗？”
晋骁：“我很孤独，这个世界在我眼里是灰色的，女人对我来说就是噩梦，就像是加深灰色的乌云，飘过来，我就想躲，我很怕和女人接触。可你不一样，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身上的朝气，一个人的朝气代表着她的内心。
接触了这么久，证明我没看错，在你眼里只有事，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烦恼，哭过了也就过去了。在你身边，能感染我，这种感觉很舒服，能照亮我，能让我不再感到孤独，其实我很害怕孤独。像你这样永远心向光明的人不多了，我想我也愿意守护。”
朱莉愣愣着，“说什么呢？什么乱七八糟的？”转而又抿嘴笑，手指敲了敲桌面道，“不会是喜欢我，想对我表白吧？”
晋骁面有艰难神色：“这里不适合我，也不适合你，朱莉走吧，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见他没接自己的话茬，朱莉脸色一垮，“我说过，上班时间不要对我直呼其名。阙城视讯对你不好吗？你怎么总想着离开？真想走，你就走，我不勉强你！”
晋骁很想告诉她点什么，很想告诉她，很有可能会有一场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可是他又不能说，知道就算说出，也未必能让她离开，这女人的好奇心很重，只怕反而会越发让她想留下来，甚至会把事情闹的让他无法解释或难以面对……

第二零四章 这事不好办
仙都，星月辉映下的青园，垂纱楼阁上，在这夜晚，越发能将四周隐隐传来的曲乐歌唱听的丝丝入耳。
沉重的脚步声上来了，胖球似的白贵人终于爬了上来，看了眼盘坐在案后仙风道骨的梅青崖，又看了看月光渗透进来的暗幽幽环境。
有风吹来撩起垂纱时，会让如水月光倾泻进来的更彻底一些，也会让这里更明亮些。
偶尔光亮些的月光照在梅青崖的脸上，会让他的面容更清晰。
“你来了。”白贵人走到案前坐下，掰腿坐好。
梅青崖嗯了声。
白贵人嘟囔，“黑乎乎的，我说了这里应该把灯给装上，点根蜡烛吧，我能把你看得更清楚点，免得有人假冒。”
梅青崖：“不要！我说了，灯光会招虫子。”
白贵人小声嘟囔了句，“你好像是天越黑，越不想见光。”进而身子用力前倾，要给他斟茶倒水。
梅青崖手中拂尘递出阻挡，“你不是打杂的，说过了，不用麻烦，你总是不听。”
白贵人：“那就让我打回杂吧。”
梅青崖：“不用麻烦。”
白贵人：“大晚上的跑来，什么事？”
梅青崖：“秦氏炼制场开业只剩两天了，五爷他们在不阙城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白贵人叹道：“一来就正儿八经谈事，就不能陪我闲聊聊吗？”
梅青崖：“这里能缺陪你聊天的吗？”
白贵人：“聊天的人不一样，兴致也不一样，尤其想看看你另一面，譬如啰嗦闲聊的一面。”
梅青崖：“我看你兴致好的很，新来的几个俊小子好像又都被你逼着陪过夜了吧，你以为我不知道？”
白贵人顿时笑嘻嘻，“我胖成这样，外面别说俊小子，丑男人也看不上我啊，还是这里的好，都把我当祖宗讨好着，不冲这点好处，我呆在青园干什么？遗憾的是，小白脸中用的少，大多数银样镴枪头，只能拿数量来凑。”
梅青崖嘴角抽了一下，淡淡道：“只要不误事，我不管你这些破事，说事。”
白贵人话跟上了正题：“五爷那边不还那样。”
梅青崖：“人马召集的怎么样了？”
白贵人顿了下，“这事有点怪，好像并未再召集人马。”
梅青崖意外，“只剩两天时间了，他没有再召集人马？”
白贵人：“至少安插在那边的人提供的情况是这样的，如果暗中有什么，那就不清楚了，五爷那边跟我们这边联系的也少了，怎么回事不好说。”
梅青崖：“动用大量人手的话，你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白贵人：“那就是老样子没动用呗。”
梅青崖皱眉：“他想干什么？人去了不会只是想看看而没反应吧？”
白贵人：“估计就算问他，也不会说。不过他暗中已经备了那些个人手，何况至今还在那，应该不至于没动作。”
梅青崖：“九爷那边有动作吗？”
白贵人：“没发现有动作，拒绝了出手后，还在那当他的小跟班，不知搞什么鬼，完全看不懂。”
梅青崖淡漠道：“十三爷那边没反应，他本人死活不知。九爷拒绝了出手，不跟我们这边联系，也很少跟下面人联系了。五爷也少跟我们联系了。看来仙都一战，心里都有疙瘩了，这是在怀疑我吗？这样不好！”手中拂尘一甩，又飘落在臂弯一搭。
白贵人：“不仅仅是跟我联系的少了，跟自己人联系的也少了，可见并不单单是怀疑你，对自己下面人也不放心了，都是刀头上舔血的人，谨慎一点也能理解，你也不要想多了。”
梅青崖哼了声，“你倒是心宽体胖！都避开我们的话，我们就没什么用了，你不懂吗？没了抽水，靠调教些男男女女能挣几个钱，养那么多人不要钱的吗？”
白贵人：“好事多磨，慢慢来吧，不然还能怎样？要我说，有调教好的，干脆我们自己推出好了，赚的也多。”
梅青崖：“跳出去，牵涉的方方面面太多了，容易惹麻烦，也太过惹眼，不好！暗中的事好办，明面上的还是要低调，别给我惹事，否则我不饶你！”
白贵人前俯后仰的，“知道了，听话着呢，闲聊说说也不行么。为几句话来，说几句话就走，有劲吗？”
……
罗康安的办公室内，林渊看着穿戴一新喜气洋洋的罗康安正对着镜子整理自己。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秦氏巨灵神炼制场，开业就在今天。
秦氏的一些重要人物要出席，秦仪不可避免，罗康安是副会长又和巨灵神有关，自然也少不了。
身为罗康安的助手，林渊也有幸随行。
“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出发了，要在正午前赶到。”罗康安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又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八字小胡须，再次拉展了衣裳，转身面对林渊，笑道：“林兄，怎么样，这行头上镜还行吗？”
林渊道：“挺精神的。”
罗康安呵呵道：“多亏你这几天手下留情，不然怕是要病恹恹的去了。”
林渊朝他招了招手，示意过来。
罗康安眼中闪过警惕神色，同在一间办公室内，安全着，还让他靠近说话，他下意识感觉不安，但还是慢慢挪步凑近了。
林渊低声道：“早点出去，先去见秦仪，主动找点事干。”
罗康安警惕道：“又主动找事干？什么事？”
林渊：“视讯那边，你最近一直在介入，你去找秦仪大包大揽一下，把拍摄的主动权揽你手上。”
罗康安：“大喜的日子，给自己找事干没必要吧？”
林渊：“没让你干事，就是讨个话，方便你行事，按我说的做，不会有错。”
罗康安叹道：“好吧。”
林渊又道：“记住，借着这个由头，去了炼制场后，你要想办法把朱莉给拉到秦仪身边，要想办法让朱莉一直跟在秦仪身边，你也要紧跟朱莉，明白吗？”
罗康安奇怪，“为什么？”
林渊：“今天的开工典礼上，可能会出事。”
“呃……出事？”罗康安惊疑不定，“仙庭重兵保护下，能出什么事？”
林渊为了让他听话听安排，透露了点，“可能会有人偷袭。”
“啊！”罗康安顿时大吃一惊，“这……既然不安全，咱们就不要去了，也得赶紧跟会长说一声啊！”
林渊抬手摁在了他的肩头，“不要慌，我说了，只是可能。你想，周氏和潘氏虽然垮了，但裴氏、曲氏和巫氏呢？他们三家的肥肉被秦氏独吞了，很可能不会善罢甘休。这只是我的怀疑，不见得真会发生，你跑去乱说合适吗？不管会不会发生，咱们自己的安全还是首要的，不得不防。”
罗康安想了想，顿时连连点头，他对自己的小命自然是小心的，但转念一想，又狐疑道：“这和让朱莉紧跟会长，让我紧跟朱莉有什么关系？”
林渊淡然道：“首先是会长不能出事，秦氏不能群龙无首。”
什么不能群龙无首？罗康安立马斜他一眼，心里嘀咕，当我眼瞎么？就知道你和那女人有一腿！
“其次，这次洛天河也要出席，洛天河对朱莉很看重，一旦有变，城卫人马对她会比较上心，你跟着她，我就能跟着你，到时候大家都比较安全，明白了吗？”这当然是林渊的借口，有些真相他是不会轻易吐露的。
原来如此！罗康安恍然大悟，颔首道：“懂了，我知道了。”
林渊：“还有，待会儿朱莉肯定会一起同往，你要想办法让朱莉跟会长同乘一辆车，明白吗？”
罗康安当即摊出双手叫苦，“我说林兄，让朱莉一直跟着会长已经是不好办了，还让她们坐同一辆车，会长哪能听我的，你当我无所不能啊！”
林渊拍了拍他肩膀，“我看人还是有点眼光的，想办法找借口，是你最擅长的，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
这还真不是恭维，这厮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力他是再三见识过的，只可惜这临机应变的能力不能在打斗上好好利用。
这是夸老子还是骂老子？罗康安神情抽搐，稍后又退而求其次道：“既然跟着朱莉比较保险，那干脆让朱莉坐我们车上啊，不但我们安全些，也比较方便做到啊！”
林渊：“按我说的做，做不到，你就准备在修炼场断手断脚吧！”
“我……”罗康安一脸无语，碰上对方来硬的他就没了脾气。
林渊冷冷盯着他，目光不善。
罗康安当即抬手打住，“这事不好办，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开始背个手在屋内走来走去，心里在骂，尽给老子找麻烦事，谁是谁的助手？老子的副会长给你做好了！
好一阵后，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苦笑摇头。
林渊看他那反应，懂了，应该是想到办法了，遂提醒道：“差不多可以出门了，你还要先去找趟秦仪。”
“好吧，走吧。”罗康安唉声叹气的无精打采而去，林渊跟着他。
然而一出办公室，罗康安又腰板一挺，瞬间精神了，他现在比较在乎自己的公众形象。

第二零五章 瞎扯淡
秦仪在办公室楼上的休息室，也在整顿穿着，即将面对的正式场合不宜穿的太随便，因为洛天河也要出面，她换上了古装。
她自从成为秦氏会长后，出门的穿着也从未随便过。
同样换了古装的白玲珑噔噔上楼，对镜子前反复扭身对照的秦仪道：“会长，罗康安来了，说有事见你。”
秦仪转身面对，张开双臂问道：“怎么样？”
白玲珑上下审视着，又围着她转了圈，点头道：“很好，没什么问题。”
秦仪又转身面对镜子整了整头发，“让他进来吧。”
“好。”白玲珑去了，下楼再出门，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对等候的罗康安伸手邀请道：“罗副会长，请进。”
“麻烦了。”罗康安笑着点头，跟了她进去。
至于林渊，没跟到这来，怕自己的出现会坏事。
他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和秦仪照面了，陆红嫣来了，他自认已经和秦仪没了什么男女关系，但莫名还是有点心虚，怕自己跟来会让秦仪来劲否掉罗康安的请求。
进了里面，秦仪还没从楼上下来，白玲珑请罗康安稍等，罗康安自然是连连说没关系。
坐等了有那么一阵后，才听到咚咚下楼的声音，秦仪端庄大气的身形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
罗康安赶紧站起打招呼，“会长。”
秦仪伸手请坐，自己也坐下了，问：“罗副会长，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事不成？”
罗康安陪笑道：“我最近一直在跟广告处和阙城视讯那边，不敢懈怠，开业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不知会长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要求，若有的话，我现在立刻安排。”
秦仪：“你们不是已经做好了方案吗？”
罗康安试探道：“那我就按照拟好的方案来把控全局？”
秦仪发现这位对开业典礼的拍摄工作有点过度上心，打量着说道：“方案没问题就按方案来吧，不要搞出什么乱子来。”
这事对她来说，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事，放在平常根本不用她操心什么，也只是因为罗康安这个副会长跑来没完没了，她才给面子应付一下。
罗康安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会长放心，我一定盯好了，出了问题你拿我是问。”
秦仪迟疑道：“这种事不需要你这个副会长亲自盯着，交代给下面人去做就行了。”
罗康安忙道：“我盯了这么久，方案也是我盯着搞出来的，若是执行起来搞砸了，回头倒成了我指手画脚的错，我肯定要盯紧了，不允许出错。”
区区一个拍摄录制而已，又不是直播，出错也能找补，又能出错到哪去？
秦仪不认为是多大的事，但还是对这位的上心有些疑虑，提醒道：“不要节外生枝。”
“好，放心，一切都按照计划来。”罗康安站起，问：“会长还有什么吩咐吗？”
秦仪摇了摇头。
罗康安当即告辞离去。
秦仪起身目送人走了后，待白玲珑回来，交代道：“让广告处那边盯紧点，一旦发现乱来，立刻通知你来处理。”
罗某人的热心引起了她的怀疑，虽不是什么大事，但她还是不得不防。
“明白，会交代的。”白玲珑刚点头应下，随身的手机响了摸出接听，“横总官……好的，好的，我立刻通知会长。”
放下手机后，立马对秦仪禀报道：“会长，横总官告知，城主马上要过来跟我们碰面一起出发了。”
秦仪神情一肃，立刻大步而去，边走边交代：“通知所有参加典礼的高层，一起到总部大门外迎接城主。”
“好的。”白玲珑边走边摸出电话一个个通知。
很快，秦仪的身形出现在了秦氏总部的大堂，她很少出现在这里，上下班一般都是停车场那边的升降梯直上直下。
此时，除了远走在前面开路的，步履沉稳、目视前方的秦仪可谓一马当先，身后跟了一群男男女女，还有不断紧急赶来的人小跑着赶紧加入队伍。
罗康安和林渊也在人群中。
商会一群高层的陪衬下，秦仪那出场的气势确实给了周围的人一些压力，让人不敢靠近，也无法靠近，已经有一群修士提前到大堂形成了阻隔带戒备。
周围的秦氏员工皆静悄悄的给予注目礼，没人敢出声喧哗，皆看着哗啦啦一群人出大门。
大门外，已经被一群修士给清场了，清出了好大一块空地，现场暂时给封锁了，大门位置暂时不让任何人进出。
还有大量城卫人马也已经到场戒备了，外面还有二十尊巨灵神高度戒备。
这次的安保级别的确很高，不管会不会出事，对手能想到的事情，可能会出事的环节秦氏和不阙城官方多少也能看到，对于此次出行动用了规模庞大的护卫。
一群人走到了空地，秦仪停下了等候，她身后一群人也停下了等候，都知道洛天河要过来，众人不时看向城主府方向的空中。
在秦仪左右，南栖家族派来的两名神仙境的高手可谓虎视眈眈地严密关注四周。
外围的守卫突然分开，让出了一条路，南栖如安姗姗来迟，这次秦氏炼制场开业是大事，南栖家族自然要派人来贺。
秦仪留心到南栖如安除了随行又是一人来到，那个以前似乎什么场合都形影不离的仙子晴翠又不在。
两人见面客气了一句，南栖如安道：“这次典礼，家主本要亲自前来恭贺，但因一些琐事无法脱身，特让我代为抱歉一声，代为恭喜。”之后挥手示意，随扈离武双手捧出了一只礼盒献上。
南栖如安指着礼盒笑道：“这是家主准备的贺礼，一点点小小心意，秦会长不要嫌弃。”
秦仪忙谢过，让白玲珑收下了，心里却清楚，那只是南栖家主的客气话而已，凭人家的身份地位，一个秦氏炼制场的开业，对方还真未必会降贵纡尊跑来，只是客气话而已，能送上贺礼就已经是给面子。
众人等了那么一阵，突见城主府方向一群黑影飞掠而来，四周守卫并未阻拦，任由一群来人落在了现场，正是以洛天河为首的一群人，朱莉等人是跟着一起来的。
秦仪等人赶紧上前拜见，秦仪自然是要代表秦氏一番客气，感谢对方能亲自前来捧场。
她也知道，这次若不是仙庭那边重视，还特地派了一支驻军来，不露面有不重视的嫌疑，正常情况下洛天河是不会来凑这种场的。
洛天河扫了众人一眼，多看了南栖如安两眼，才不疾不徐道：“时间不早了，准备出发吧。”
秦仪忙转身下令，即刻出发！
停车场那边，已经准备好的一溜车队来到，已经为洛天河准备了车辆，秦仪亲自为洛天河开了车门，请进后又亲自为洛天河关车门。
之后才快步朝自己的座驾走去。
陪在朱莉身边说话的罗康安，见朱莉没上洛天河的车，松了口气，一直盯着找机会的他立刻小跑着去追秦仪。
追至秦仪身边时，他的冒然到来，令秦仪的护卫伸手拦了一下。
“会长。”罗康安眼巴巴喊了声。
秦仪见是他，让护卫让开了，待他近前，才沉声道：“罗副会长，不宜让城主久等，有什么事到了地方再说。”
罗康安忙道：“会长，朱莉小姐想跟您同乘一辆车。”
秦仪立刻扭头看了朱莉方向，狐疑，“跟我同乘？有什么事吗？”
罗康安：“可能是有什么事想在途中顺便跟您说说吧，您看行不行，若是不行，我现在回绝她。”
回绝？似乎也不太合适！秦仪：“城主等着，让她快点过来吧。”
“好。”罗康安应下后，赶紧转身跑回，跑到了朱莉跟前，一本正经道：“朱莉小姐，刚才会长说了，让您过去跟她同乘一辆车。不宜让城主久等，让您快点。”
晋骁眉眼间闪过迟疑神色。
“……”朱莉愣了一下，但是并未多想，也不好拒绝，当即点了点头，回头赶紧吩咐了视讯的人一声，让听从秦氏这边的安排，之后快步朝秦仪那边走去，这么多人等着，的确也不敢耽误。
罗康安陪同着，朱莉边走边低声问了句，“罗生，会长有什么吩咐吗？”
罗康安：“不知道啊，这个时候，除了典礼拍摄的事，估计也没别的，可能会多问两句吧，你照实回答就行。”
能让秦仪如此重视，朱莉被搞的有些小小紧张了。
晋骁也跟来了，可谓跟在朱莉身边寸步不离，尤其是这种时期。
林渊在不远处盯着这一行，也不知罗康安用了什么办法，能让秦仪答应，可见自己的确没看错人，这个罗康安扯淡的本事不差。
殊不知罗康安也实在是没了办法，真是跑去找秦仪瞎扯淡了。
秦仪已经坐进了车内等着，白玲珑关门后走到后排座的另一边打开了车门等朱莉过来。
正这时，跟在最后面的晋骁未能从护卫这里通行，被护卫拦下了。
晋骁有些着急，喊了声，“总执事，带上我。”
朱莉回头看去，白玲珑扶着车门平静道：“朱莉小姐，会长的车内不能随便坐不相干的人，您的助手后面有车安排。”
“别瞎闹，快回去。”朱莉瞪眼喝斥了一声，怒了，真的是不高兴了，这种场合哪是晋骁能乱来乱说话的，简直是瞎胡闹，一点眼色都没有。

第二零六章 就是你，过来！
晋骁只能作罢，绷着脸站那，内心极为担忧，因为他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他认为现在的朱莉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却又不好强闯，这种场合下真正是满心的无奈。
待朱莉回头走到，白玲珑立刻微笑着做了个伸手请进的手势。
朱莉当即弯腰钻入，罗康安跟上，趴在车门口朝车内的秦仪道：“会长，典礼拍摄的事，您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问朱莉小姐。”
秦仪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罗康安又对朱莉道：“拍摄方案的事，你清楚，会长有什么问题，劳烦详细解说一下。”
如此谆谆叮嘱，旁人不清楚的，还以为是多大的事。
朱莉自然是连连点头应下，“好的。”
“罗副会长，时间不早了。”白玲珑提醒一声，伸手做了个请他让开不要妨碍关门的动作。
罗康安点头哈腰的退开了，还朝车内挥了挥手。
白玲珑一关车门，又对罗康安做了个请回的手势，自己则快步走到副驾驶位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罗康安转身离去，内心忐忑的而去，不知道秦仪和朱莉的谈话会不会露馅。
万一秦仪说出，听说罗副会长说你要过来跟我同乘一辆车，或者朱莉问秦仪招我过来有什么吩咐，那就尴尬了。
他现在有点赌的味道，赌两人不会这样说。
就算暴露了，应该也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况他已经想好了退路，万一露馅了，秦仪真要算账的话，他就搬出林渊来，说是林渊跟他这样说的。
他早就认为林渊和秦仪有一腿，这种事一旦有个万一，他只能把林渊给扯出来做挡箭牌。
他也是被林渊给逼得没了办法，要达到林渊的目的，实在没辙了，他又不是无所不能，只能出个一旦有变能找补的办法来。
“走吧。”罗康安走回招呼林渊登车。
林渊也挺好奇的，本想问问他究竟用了什么办法搞定的，然见到一步三回头也走了回来的晋骁，暂停了那个念头，待到晋骁近前，他出声道：“此行途中，我们副会长的车离朱莉小姐近，你要是没什么不方便的话，可以和我们同乘一辆。”
刚要钻入车内的罗康安一愣回头，很想问问林渊，多这事干嘛，有必要让这跟屁虫钻我们车上吗？
他其实早就看晋骁不顺眼了，之前就挡手碍脚的，但被林渊的眼神制止了，只好痛快钻入车内稳稳当当一坐。
晋骁略默，林渊伸手示意副驾驶位，晋骁脸颊绷了绷，回头看了看朱莉座驾，也就拉开副驾驶位车门钻了进去。
林渊进了后排座，与罗康安坐了一排。
所有要参加开业典礼的人员基本各就各位后，一溜车队底下掀起强风，吹的灰尘时期，在领头车辆的带领下，纷纷启动飞行模式升空了。
一般车辆无法飞行，这是高级车辆才有的模式，凭秦氏的财力自然是不缺。
正常情况下，也不允许在城内来这套，可今天不一样，城卫允许了，城主洛天河亲自出行，肯定同意的。
二十多辆车升空了，在领头车辆的带领下一条长龙似的朝城门方向飞去。
更多的人是在直接飞行，许多城卫，还有秦氏这边的护卫，都施法飞行在车队的左右。
地面上的横涛目送着，他没有去，只是前来送行的，城主不在，他要在城内坐镇……
秦府，柳君君放下电话后，对秦道边道：“那边已经出发了。”
秦道边默默点了点头，他其实也想去完工的炼制场看一看，不过想想还是忍住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他现在跑去不合适，他毕竟是秦仪的父亲，又是一手创建秦氏的人，他去了让秦仪怎么站位？有喧宾夺主的嫌疑。
另外就是考虑到安全因素，这个时候心怀不轨的人最有可能下手，父女两个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白山豹出声道：“老爷，夫人，按照布置，会长那边一动身，我们就要潜藏回避一阵了。”
护卫高手，基本上都跟了秦仪离去，这边担心有人趁虚而入，做好了密地躲藏的准备。
“走吧。”秦道边叹了声，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烦恼，到了他这个地步的人也有他这个层次的身不由己。
三人一起出了门……
一行队伍从城门位置飞出了天擎大阵，一个俯冲之后，再次升空。
待平稳飞行后，车内的秦仪开口了，问：“朱莉，有什么事要说吗？”
朱莉忙道：“有关典礼拍摄方面，会长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会详细解释。”
就为这个吗？秦仪默了默，“相信你们会处理好的。”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换了话题，“新招了个助手？”
朱莉：“是的，名叫晋骁，有点孩子气，不懂事，让您见笑了，回头我会说他的。”
她还是有点担心之前晋骁的冒失会让这位不高兴。
如今的秦氏，或者说是如今的秦仪，和之前已经有所不一样了，现在和军方来往密切，有什么事甚至能直达仙庭中枢，只怕洛天河都不好随意管教了。
秦仪听懂了，微微一笑，“一点小事不用多想。对了，我听说那个晋骁和你住一块了？”
副驾驶位的白玲珑闻言笑着回头看了看。
朱莉略有尴尬，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人问这事了，横涛问过，洛天河也问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的确容易让人多想。她也考虑过赶晋骁出去，可心里有那么些拖拉，迟迟未做决定。
她也看出了晋骁喜欢自己，其实她也在等一个两人名正言顺住一起的理由，她在等晋骁表白，可晋骁就是不开口，令她有时颇为恼火。
“找到了合适的住的地方，他会搬出去。”朱莉敷衍着回了句。
秦仪微笑，“如果觉得合适，就在一起吧，不要错过了，有些人一旦错过了……不好！”笑容中渐有苦涩，慢慢回头看向了窗外。
她想到了一流馆，有些情况也瞒不过她，知道了陆红嫣与林渊每天夜宿在一起。
孤男寡女的晚上睡在一块还能是什么事？
她的性格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人，但面对这种情况，开始是愤怒，感觉自己遭到了背叛，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事情忙碌没有及时处理，也渐渐冷静了不少，实事求是的说，凭什么说林渊背叛了？
是她当初没有去争取，是她自己当初放弃了，一弃三百年，从未联系过，她有什么资格要求林渊为她守身如玉三百年？陆红嫣没出现前，她觉得林渊理所当然就是她的人，就是那么强势。
待陆红嫣这个人真的出现了，她有呛水后爬上案的喘息感，才发现在感情上，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强大。
渐渐的，莫名的有些心灰意冷，已经有些不愿再看到林渊了，一见到就膈应的慌，甚至是觉得恶心，目光触及都是一瞥而过，视若不见，后悔不该热脸贴冷屁股在昆广城神卫营对林渊表白出心迹。
她最难以接受的时候，甚至有随便找个男人回敬林渊的冲动……
一行已飞上云霄，坐在副驾驶位的晋骁一直在高度警惕四周，并紧密关注朱莉所在车辆。
所幸一路平安顺利，途中偶有猛禽出现攻击，都被随行护卫人马给轻易打发了，并未干扰到行进速度。
秦氏巨灵神阵法炼制场，可谓到处披红挂彩。
整个炼制场已经被仙庭人马布下了防御大阵，一行落地在阵门前，有人出来接应，核实了一行的身份后才准予放行。
一行人马进入了大阵内，车内的一群人陆续下车。
施工人员已经提前一天被清离了这里，在场云集的大量人员都是秦氏招募的炼制修士，或一些勤杂人员。
至于驻军，没有任何迎接的架势，各在其位，各司其职，有那么点不凑热闹的意思。
驻军的统领是魏平公，一看驻军的架势，就知道是谁的意思，洛天河也不好说什么。
冥界殿帅，论品级曾是一品大员，虽然被贬到这里来了，洛天河还是主动过去拜访了，凭他的背景倒不是怕了对方，而是一些该有的礼节。
魏平公正在山崖上的山洞里喝酒，洛天河飞到山崖，有部将对魏平公禀报，“魏帅，洛城主来了。”
魏平公看到了，故意装作没看见而已，闻言才抬眼看了看，慢条斯理道：“洛城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不敢。”洛天河拱手，略躬身，“见过魏帅。”
魏平公：“还有你不敢的事？没有你同意，我的人马连进城买点东西都不许，是我不敢才对，没去迎接你，你不会不高兴吧？”明显在表达不满。
洛天河道：“魏帅是明白人，想必魏帅心里也清楚，天河此举乃为划清职责权限，以免混淆，届时反而会有诸多不便，并非有意针对您，换了谁来主持这里都一样。”
魏平公放下酒壶，吐着酒气道：“行啦，两个倒霉蛋，都被贬到了这里，再比高低有意思吗？我们职责所在，就是驻守看门的，不用管我们，你们忙你们的去吧。”
洛天河迟疑道：“魏帅，今天是秦氏炼制场开业大吉的日子，您守在这里，若是不露个面的话，他们怕是也不敢大张旗鼓，您看下面都静悄悄的，是不是出面稍微打个招呼，让他们尽快完事，也省的拖拖拉拉搅了您的酒兴。”
魏平公往山崖下瞅了眼，起身了，“走吧。”
一群人从山崖上飞下来，落在了秦氏等人跟前，秦仪当即率人拜见。
魏平公敷衍了几句，让他们忙自己的不用管他，正准备转身走人时，目光忽落在了罗康安身上，背负身后的手松出一只，朝他招了招手。
罗康安愣了一下，左看右看，貌似疑惑，是在叫我吗？
魏平公干脆直接指了他，“贼头贼脑东张西望的那个家伙，就是你，过来！”

第二零七章 老贼下黑手
众人一开始也不知道他在招呼谁，现在见他一指，纷纷顺势看去，皆齐刷刷盯向了罗康安。
站在罗康安身后的林渊有些意外，这厮和魏平公有过交往吗？
众人确定魏平公招呼的对象是罗康安后，包括秦仪在内，也都惊疑不定。
罗康安还是忍不住左右瞅了瞅，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后，隐约明白了是在指他自己。
别说其他人，就连他自己也很意外，不知眼前这位殿帅是几个意思。
两人压根不认识，从未有过任何交往，他怎能不怀疑是不是喊自己。
哪怕此刻，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指了指自己鼻子，貌似在问，我吗？你确定是在叫我吗？
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有贼头贼脑过，精心打扮正装而来，哪点有像贼头贼脑了？
魏平公顿时吹胡子瞪眼道：“装什么傻，嘴上两撇毛的，就你！”
“……”还真是自己，罗康安彻底无语了，自己特意蓄的漂亮胡子，怎么到人家嘴里就这么不堪了？
问题是他现在心里没底，压根不认识啊，不知这位当众招呼自己是什么意思，又忍不住左右看了看，迟迟难以挪动脚步，他有点担心不是什么好事，心里有点怕。
结果与偏头盯着的秦仪目光对上了，秦仪面色严肃地偏头示意，明显在示意他听魏平公的，赶紧过去。
众目睽睽之下，遇上这事躲都没办法躲，罗康安只好硬着头皮慢慢挪步走了过去。
洛天河在魏平公边上观察着，也奇怪魏平公为什么好好的会招呼罗康安。
走到魏平公跟前，罗康安毕恭毕敬的小心行礼，“罗康安拜见殿帅。”
魏平公上下打量他一番，问：“你就是灵山龙师雨的那个弟子罗康安？”
此话一出，不少不知情的人讶异。
罗康安弱弱点了点头，牵强挤出笑道：“是。”有点不知对方突然问这个是福还是祸。
得到了确认，不知情的人吃惊不小，不少人面面相觑。
尤其是秦仪，明眸瞬间瞪大了几分，这实在是太出乎她的预料了，她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事。
她真没想到，之前也没查到罗康安居然是灵山龙师雨的弟子，没想到罗康安竟然还隐瞒有这层背景。
秦仪回头与白玲珑相视一眼，后者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之前的确是不知情。
若不是魏平公当场点破询问，两人只怕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真相。
秦仪再回头看向罗康安，似乎终于明白了点什么，之前对罗康安在竞标时突然大显身手还有点奇怪，现在懂了，原来是传说中的那个灵山龙师的弟子，难怪有那般本事！
什么叫深藏不露？秦仪今天算是领教了一回，看似不靠谱的罗康安竟隐藏的这么深。
可谓给了她一个惊喜，但也不知是惊还是喜，龙师雨当年冲撞天武大帝的事闹得整个仙界议论纷纷，她也有所耳闻，真不知罗康安这背景是好事还是坏事。
魏平公又问：“秦氏竞标驾驭巨灵神的人是你吧？”
罗康安牵强笑道：“是。”
他有点怕，但也不敢说不是，当众承认自己做假口供欺骗仙庭不成？
“竞标的直播我也看了，倒是打的像模像样，好像有几分能耐。”魏平公也不知是不是夸他，边说边抬手拍了怕他肩膀，最终竟骤然五指一捏，猛然吃力的罗康安痛的龇牙咧嘴，察觉到了对方的法力灌入自己体内。
所有人大吃一惊，秦仪等秦氏人员色变，林渊眉头一拧略挪步。
哪怕是魏平公身边的随行驻军将领也同样吃惊不小，不知魏帅为何会突然为难这位。
一旁的洛天河急忙提醒了一声，“魏帅手下留情！”
他是不阙城的城主，此地依然在不阙城境内，倘若有人当众无缘无故行凶的话，他就在边上，不管说不过去。
真要弄出什么事的话，凭对方的身份，较真处理起来也是个麻烦，这位在冥界的旧部可不少！
魏平公瞥了他一眼，似乎给了他面子，五指一松，撒开了罗康安，对罗康安哼哼两声，“打起来像模像样，修为却渣的不行。”语带鄙视意味，也扔下了鄙视的眼神，领着一群手下，负手踱步而去。
罗康安抬手揉着差点痛裂开的那边肩膀，刚刚真的把他给吓到了。
朱莉和晋骁相视一眼，这次算是再次确认了，罗康安果然是龙师的弟子。
一旁的洛天河凑近一步，问：“你没事吧？”
罗康安挤出笑道：“一点皮肉之苦，没事没事。”
他既然说没事，洛天河微微点头，也就不再多事了，为这事追究魏平公责任他也不好开口，向一边走开了。
此时秦仪也快步过来，“你没事吧？”
罗康安：“小事，没事。”
秦仪：“你们以前认识吗？”
罗康安摇头，“久闻大名，素未谋面。”
秦仪略默，看魏平公对罗康安的态度，似非善举，罗康安以后肯定要和秦氏巨灵神打交道，而魏平公又驻扎在此，她现在有点担心以后让罗康安来这里合不合适了。
眼睁睁看着秦氏的人吃了魏平公的亏，但秦仪也不得不忍下，也的确不宜节外生枝，她只能低声劝罗康安小心些，之后正事要紧，招呼上众人先顾好眼前的开业典礼，带着一群人先离开了。
不少人从罗康安身边经过时，都报以同情的目光，更多人眼中也依然有意外神色沉浸，龙师？这位竟然是龙师的弟子！
待秦仪一帮人离开后，林渊才凑到罗康安跟前，低声问：“没事吧？”
罗康安低声道：“老贼下黑手，老子肩膀差点被他给捏碎了，事也没什么，不过他刚才在施法查探我修为。”
林渊默了默，也搞不懂魏平公突然来这手是什么意思，只能安慰一句，“没事就好。”
罗康安声音更低了些，“我看是树大招风！林兄，人家问竞标的事，我这次是给你背了黑锅啊！”有博同情的嫌疑。
林渊没什么同情的反应，问：“你以前真不认识他？”
罗康安：“真没见过啊，第一次见面。”
林渊略琢磨一阵后，提醒道：“忙正事要紧，我交代的事赶紧。”朝离去的晋骁和朱莉那边略抬了抬下巴。
罗康安“唉”了声，再次揉了揉肩膀，偏头示意，“走吧！”
两人也追了人群去向……
朱莉正与阙城视讯一群同来的人交流，对拍摄现场做布置安排。
一本正经的罗康安领着林渊凑了过来，在边上旁听，晋骁第一个回头注意到了他们俩，而朱莉还在对视讯众人指手画脚安排。
待吩咐完毕了，朱莉一回头才发现罗康安在后面，也试着关心了一句，“罗生，你的肩膀没事吧？”
罗康安呵呵道：“没事。眼前最重要的是拍摄的事，你这里布置的怎么样了？”
朱莉：“都按照预先准备的方案布置好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罗康安沉吟琢磨了一会儿，徐徐说道：“你我都知道，这次拍摄，会长其实很重视。我想做点安排，还望总执事配合。”
朱莉试探道：“什么安排？”
罗康安：“来之前，我在会长办公室内，和会长谈了下这事，会长说这次的事交给我来统筹。说实话，我对这行不是太懂，也就这段时间跟着你们学了些皮毛，会长骤然重托，我心里有些没底，不过幸好有你在。
秦氏这边是我负责，视讯那边是你在负责，我们两个负责人应该在一起，事交给下面人去办，劳烦总执事就跟我在一块吧，一旦会长要知道什么，或要临时做出什么调整，我们必须随时能给出反应。秦氏这边的人力物力，炼制场这边的一切所需，我随时来调配，视讯这边需要什么调整的话，你来及时处理，你看怎么样？”
朱莉还未开口，晋骁先插话了，“总执事要盯着视讯这边做事，罗副会长有事随时联系这边便可。”说白了，他不希望朱莉跟这群人搅在一起，怕不安全。
罗康安立马冷眼盯去，“你的意思是，你的意见能代表阙城视讯，万一出了任何意外的话，你能为朱莉小姐承担一切责任？问题是，就算我们想往你身上推责任，你也得问问自己，轮得到你来承担吗？”言下之意是，你算哪根葱，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晋骁脸上顿时浮现愠怒神色。
谁知朱莉盯着他一口喝道：“你闭嘴！”
“……”晋骁瞬间无语凝视。
朱莉又立马回头道：“好，就按罗副会长的安排来。”
首先是觉得罗康安这样安排没什么问题，两人在一起联手的话，有罗康安这个秦氏副会长在这巨灵神炼制场亲自协调，秦氏上上下下的人都会给面子，的确会省好多事，方便协调配合，这样很稳妥。
其次是认为晋骁多心了，就算是什么欲擒故纵，罗康安也得分场合吧，在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他就不信罗康安还能对她乱来。
“好，那就一起吧。”罗康安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朱莉立刻与他并肩而去，林渊也跟上了。
晋骁怔怔在原地盯着朱莉的背影，最终嘴角无奈地抿了抿，还是快步跟了去。

第二零八章 一切正常
罗康安先带着朱莉一起和广告处的人碰了面，问广告处这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得到确切答复后，罗康安对广告处的主理道：“我和朱莉小姐联手坐镇，与视讯这边的现场配合，就交给你了，在炼制场遇见任何影响拍摄的事，不要有任何耽误，立刻联系我，我亲自来协调。”
这倒是正事，主理当即应下，“好的，明白。”
之后嘛，罗康安就领着朱莉奔秦仪去了，领着朱莉往秦仪身边凑。
他罗康安的身份呆在秦仪身边是没任何问题的，反倒是朱莉令护卫觉得不便，又是罗康安搬出理来疏通的。
至于晋骁和林渊，护卫不让靠近，尤其是晋骁。
林渊也不强求，晋骁很无奈，也只能是和林渊守在外围看着。
林渊不时瞥瞥晋骁的反应，能看出晋骁视线始终围绕朱莉，目光高度警惕着四面八方的一举一动。
林渊也偶尔留心一下罗康安和朱莉那边，发现两人基本上一直在秦仪边上，暗暗点头，对罗康安这次的执行力表示满意。
根据现场的情况，他可以做出一定的判断，一旦有事，凭秦仪身边的护卫，还有两个神仙境的高手，晋骁是不能直接闪过去接近朱莉的，若敢未经允许擅闯的话，秦仪身边的护卫一定会将其视作威胁出手。
若有强敌袭击什么的，晋骁恐怕得先阻拦袭击者……
一番忙碌准备递进后，秦氏炼制场的开业典礼终于轰轰烈烈隆重开始了。
洛天河、秦仪等人都陆续在台上讲了话，罗康安也不例外，也侃侃而谈了几句。
当然，还邀请了魏平公。
但对魏平公这种人来说，曾经沧海难为水，见过的场面多了去，哪会屑于在这种场合抛头露面去上镜，让下面一个将领去台上做了代表，意思了一下。
反倒是朱莉凑在洛天河或秦仪等秦氏高层身边，有些不太自在……
山崖上，盯着下面的热闹，负手而立的魏平公不疾不徐道：“周边的防御情况怎么样？”
一旁将领道：“炼制场周围百里内，皆布下了暗哨，一旦有人接近，我们这边会立刻示警。”
魏平公：“当初，一个遮无子就引得各方争夺，再加上秦氏抢了别人的大肥肉，今天恐怕不是什么好日子。让内外所有人加强警惕，不得有任何疏忽，懈怠者严惩！”
别看他平常不管正事的样子，其实相关各方面的情况却已经是做了相当的了解，早已暗中做了布置和准备，至于眼前的热闹，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他没兴趣搭理。
将领拱手抱拳，“是！”
开业典礼进行的很顺利，各个环节都很流畅，包括阙城视讯这边的拍摄。
欢庆仪式之后，秦仪又亲自领着一群人参观炼制场，混在其中的罗康安也不时悄悄打量四周，林渊所谓的可能有人袭击的事，他心里其实也绷着弦，担心自己措手不及下遭殃。
然而一切都很顺利，最终，秦仪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与负责这里炼制事宜的秦氏副会长遮无子等人话别。
洛天河看似事不关己，其实也没闲着，招了下手，立刻有随行靠近听命。
“撒开的人手有回应吗？”洛天河低声问了句。
随行低声回道：“一切正常，没发现有异常人员接近这边，总官那边监控的可疑人员也未有任何集结的迹象。”
洛天河略皱眉，难道真是这边多心了？
不但是魏平公那边防着，他也同样在防着有人搞事，结果到现在都没发现异常，不免有些意外。
话别完毕，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秦仪又来了这边，问洛天河是否还有什么吩咐。
洛天河懂这客套，没什么其它事的话，可以回去了，当即略摇头，“你们的事，我不插手，没事就回吧。”
“是。”秦仪应下，正要转身时，洛天河忽又冒出一句，“有点事要问问你，方便的话，就同乘一车吧。”
秦仪自然无不可，欣然应下。
她这一答应下来，见到秦仪和洛天河钻进了同一辆车，本酝酿了说辞让朱莉和秦仪在一起的罗康安有些傻眼了。
他当即找到林渊嘀咕，“洛天河也钻进了会长座驾，再塞朱莉进去怕是不方便。”
林渊也看见了，有洛天河亲自守在秦仪身边，他也放心了一些，回道：“那就算了，你去把朱莉拉到我们车上来，那个晋骁要来，就让他来。”
“啊！”罗康安意外，“那个跟屁虫也捎上？”
林渊冷冷瞥了他一眼，罗康安无语，只好照办。
晋骁果然要跟着，多了个人，车上略挤，林渊把晋骁安排在了副驾驶位，他与罗康安、朱莉坐在了后排。
这样安排，也是怕典礼当中无事，反而是回去的途中有事，这边的座驾离秦仪近些，让晋骁出手时也方便。
至于晋骁会不会见死不救，那可由不得晋骁，朱莉就在他边上，朱莉的性命随时会掌握在他的手上。
一大群人来，又一大群人去，留在了炼制场的不多。
返回的途中，飞行平稳后，罗康安也和朱莉聊开了。
当然，罗康安还是一本正经的谈工作，谈拍摄内容剪辑和播放什么的。
朱莉发现这位办起正事来还是挺负责的……
一行一路平安，顺利返回了城内，秦仪也顺利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第一件事便是问白玲珑，“家里和商会各地没事吧？”
今天，她也紧绷了神经，城卫早先发现了些异常情况，对这边稍作了些通报，也等于是洛天河提醒这边小心。
白玲珑：“目前一切正常，家里那边也平安。”
获悉一切安好，秦仪缓缓吁出口气来，没事就好，如今相关要员都分开了，有心人想对各地同时动手的可能性反倒不大了，但她还是提醒道：“不要疏忽大意，让相关人员继续保持警惕。”
“嗯。”白玲珑点头，“已经交代了。”
……
回到办公室的罗康安也躺在了沙发上，两手一摊，乐呵呵道：“林兄，一切正常，恐怕真是你多心了。”
林渊：“没事不好吗？难道你希望出事？”
“那怎么可能。”罗康安嘿嘿一笑，心里略有埋怨，没事找事，害我白忙活一趟。
林渊话虽那样说，但还是走到一旁摸出了手机，联系上了陆红嫣，低声问：“家里那边没异常吧？”
陆红嫣：“一切正常，你那边呢？”
林渊：“没出意外，典礼已经结束了。”
陆红嫣咦了声，“难道是我们想多了？”
林渊：“但愿是我们想多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小心。”
陆红嫣明白他的意思，越是容易松懈的时候，也越是容易被人趁虚而入打个措手不及的时候，这种例子古往今来层出不穷。回道：“明白。”
放下手机的林渊走到窗前，面对窗外远眺，面有思索沉吟神色。
按理说，错过了这个动手的机会，准备动手的人就不太可能再动手了，炼制场遮无子那边有重兵把守，不阙城这边有大量城卫人马，再兵分两路袭击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难道说，动手的人打消了动手的念头？
目前的情况，他不得不这样怀疑。
……
山崖上，一将飞身落在了负手而立的魏平公身边，拱手禀报道：“魏帅，秦氏一行已经安全返回了城内，途中顺利，未有任何意外情况出现。”
魏平公略皱眉，他虽然被贬了，但在他的有心关注下，他也有他的渠道获取消息，知道不阙城这边已经察觉到了一波异常人员的入境。
居然没任何动静？他斟酌再三道：“要防备出现我懈敌袭的情况，告诉弟兄们，保持警惕！”
……
幽静竹林内，萧雨檐独坐在亭子里饮茶。
亭外抱着手机一顿联络的曾英长完事入内，禀报道：“秦氏炼制场的开业典礼已经顺利完成，秦氏一行也顺利返回了城内。不过一批巨灵神仍逗留在秦氏总部四周，并未撤离。”
萧雨檐冷笑一声，“警惕性挺高的，今天若是硬撞上去，我们的损失怕是会不小。”
曾英长点了点头，问：“会长，接下来的计划可以开始了吗？”
萧雨檐：“时机还不到，东西还需要时间发酵，不过可以先通知一流馆那边的人做准备了，明天午时过后按计划行事！”
曾英长：“好，我这就安排。”
……
青园，楼阁上，可远眺暮色晚霞，梅青崖凌风而立，衣袂和拂须随风飘荡。
沉重脚步声上楼，白贵人上来了，见他在外面，也走去掀开白纱到了他身旁。
梅青崖头也不回地问道：“情况如何？”
白贵人脸上无笑容，“秦氏的庆典顺利结束，也顺利返回了不阙城，五爷那边没任何动静。”
梅青崖霍然转身，“没任何动静？”
白贵人：“对！反复确认过了，五爷没有动手。”
梅青崖闷了闷，喟叹道：“既然他不想动手，那也只能是由他了，不过定金他必须吐出来！”
白贵人提醒道：“五爷等人依然蛰伏在不阙城内，也没有任何离开的迹象。”
梅青崖哦了声，颇为意外，目中精光闪烁一阵，眯眼道：“继续严密关注！”

第二零九章 投石问路
一间静室内，两道光幕，光幕里分别是曲氏会长曲山居和巫氏会长巫擎天。
裴氏会长裴元济在两道光幕前来来回回，气急败坏的叫嚣：“没动手！你们收到了消息没有？居然错过了最佳时机没动手！不动手还让我们提供各种情报干什么，耍我们玩吗？”
光幕里，曲山居和巫擎天的脸色也不好看，这样一来，他们三家拖不了多久了。
……
午时过后的街头，虞水清在路旁树荫下靠边行走，返回一流馆的途中。
一流馆离满口香酒楼不算远，虞水清每次来回都是步行。
抵达一流馆，经过铺子门口时，虞水清往里面多看了两眼，看到了躺椅上摇着蒲扇看视讯新闻的张列辰。
她没进去打招呼，也一直是如此，从门口过了，绕到了侧面的院子大门开门而入。
听到开门关门的动静，最近长期闷在屋内关注各方情况的陆红嫣也出来了，还以为是林渊回来了，没想到是虞水清提前回来了，立刻走来迎接，看了看天色，有些意外道：“虞姨，才刚过午时，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虞水清笑道：“我也不想回来，表姐说每隔几天让我休息一下，说今天下午城里有热闹看，让我去逛逛，让我回来了。”
陆红嫣哦了声，同样笑道：“老板娘不愧是虞姨的表姐，一家人果然是颇为关照。”
虞水清看了眼她刚打开的房门，问：“闷在家里没出去？”
陆红嫣摇了摇头。
虞水清：“要一起去逛逛吗？”
她的突然回来，已经让她心里有些疑云，再听到这话，想起了林渊的交代，心弦骤然绷紧。
有些事情，她这里是以有备对不备的，早有预对方案。
但她表面上并未露任何端倪，只是眨了眨眼睛，问：“去哪逛？”
虞水清：“我也不清楚，表姐说城北那边有热闹看，距离有点远，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你有车会开车，来去方便，要不要一起？”
陆红嫣拒绝了，一脸抱歉道：“虞姨，真不巧，我这里待会儿有点事，林子让我去秦氏一趟，今天不能陪你出去了，要不让辰叔陪你去吧？”
虞水清脸上瞬间涌现难以掩饰的错愕，不过又很快消平了，牵强笑道：“没事，你有事就忙你的，我先去把几件换洗的衣裳洗了。”说罢转身去了自己屋里。
见其关了房门，陆红嫣也迅速回了自己屋里，门一关，立刻打开了光幕，调出了监控，盯着监控画面里的虞水清。
房间里的虞水清双手握在一起，有些纠结的来回走动，最终略开门缝朝外界观察了一阵，才转身到屋里角落，拿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放在耳边。
盯着画面的陆红嫣瞳孔骤缩，终于看到这位私下与外界联系了，担心的事情恐怕真的是要出现了。
电话接通了，虞水清喂了声，轻声道：“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情况怎样？”
虞水清：“事情出了点意外，她不能陪我出去……”把陆红嫣说的情况转告了。
男人的声音，“你现在在哪？”
虞水清：“一流馆，自己的房间里。”
男人的声音略怒，“不是再三警告过你吗？不要在一流馆跟我这里联系，那里都是修士，容易露馅！”
虞水清忙解释道：“一个在药堂里，一个在自己房间里，暂时没事。现在出了意外，我不知该如何处置，不得不紧急联系你。我现在该怎么办？”
男人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先等着，有决定立刻联系你，等我通知。”说罢中断了通话。
虞水清慢慢放下了手机，走到榻旁坐下了，静静等着，手机握在手里不放。
盯着监控的陆红嫣也拿出了手机，联系上了林渊，“是我，家里有情况。”
林渊本在办公室内盘膝打坐修炼，接了电话才收功开眼，闻言立刻由盘膝打坐状态站了起来，道：“说。”
陆红嫣：“虞水清突然在这个点回来了，有点不正常……”把虞水清邀自己出去玩的情况说了下，不忘补充虞水清回了房间里终于和外界进行了联系的情况。
林渊：“对外联系说了些什么？”
陆红嫣：“不知道，她很小心，声音太小了，监控里听不清说了什么，但鬼鬼祟祟的肯定有问题。”
林渊问：“横涛那边，城卫对各方的监控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陆红嫣：“横涛没有给出提醒，就应该还没有任何异常，我回头可以再问问他，再确认一下。”
林渊沉默了，有点搞不懂对手是什么意思，不对秦氏那边动手，反倒要对一流馆这边动手了，是几个意思？
难道打消了其它念头，只想搞到备份的炼制秘法带走就行？
对手的手段有些神出鬼没，有点不合常理，哪怕事先掌握了情况，也还是让人捉摸不透，他徐徐道：“知道了，按计划见机行事，手机不要关带在身上！”
“好。”陆红嫣应下。
林渊也走到沙发旁坐下了，手机打开了扩音功能，就放在了边上的沙发扶手上。
他的办公室内还是老习惯，窗帘都拉着，独自静坐在黑暗中，体听着手机里传来的任何动静……
竹林，曾英长步履匆匆地进了屋内，找到了萧雨檐，紧急禀报道：“会长，情况有变，一流馆那边出了点意外。”
正守着桌上不阙城地图不断做各种标记的萧雨檐骤然抬头，“怎么回事？”
“陆红嫣有事，说是林渊招她去秦氏，不能陪鱼饵出来游玩……”曾英长也把情况详述了一遍。
萧雨檐听后立问：“是不是鱼饵露出了什么破绽？”
曾英长道：“应该不会，人是我亲自精挑细选出来的，应付这种场面不会有什么问题。”
萧雨檐沉默了，这事的确有些意外。
有些事情别看是简单的几句话，但前前后后都是做过精心准备的，是做过精心铺垫的。
早前让鱼饵拉陆红嫣一起出去逛，就是在做铺垫，就是在让鱼饵和陆红嫣关系亲近，来去无恙也是在解除陆红嫣那边可能会有的防备，为后面能把陆红嫣给放心带出来做准备。
包括鱼饵现在对陆红嫣的几句话，说什么城北有热闹看，距离有点远，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你有车会开车，来去方便，要不要一起之类的。
都是精心设计的，话说到这个地步，凭鱼饵在一流馆博取的同情处境，还有和陆红嫣的亲近关系，陆红嫣总不能让鱼饵走路去，鱼饵一直干活忙着，很少休闲，陆红嫣大概率上也很难说出让鱼饵不要出去休闲的话来。
更何况秦氏风平浪静，风头已经过去了，经过事先的周密推演，陆红嫣大概率上是要被鱼饵给钓出来的。
谁想人算不如天算，竟然撞上了有事，林渊招了陆红嫣去秦氏。
见他久久不语，曾英长试着说道：“要不干脆在陆红嫣去秦氏的路上做好布置，下手劫人？”
萧雨檐低头，盯着地图道：“我们没动手，风头虽然过去了，秦氏虽然松了口气，可防范心仍在，从秦氏总部周围仍守着的巨灵神就能看出。秦氏巨灵神阵法的炼制开始，令整个不阙城城卫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显然是担心利益之争引来不轨，城中到处密布眼线，与秦氏有关的人估计都在城卫的关注下，这个时候在途中动手劫人，暴露的风险太大，不把人给引到合适的地点去，不好冒然动手！”
曾英长迟疑：“那怎么办？放弃不成？”
萧雨檐：“不能放弃！从一流馆下手，不但是要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也是在投石问路，否则全面动手失败了，我们还不知输在哪。”
曾英长明白了，这位对能偶然得到罗康安手上有东西的消息，依然心存怀疑，若这次针对罗康安的动手能顺利，则说明没问题，若罗康安手上压根没东西，那就很有可能是人设下的局，也就意味着又被人给出卖了，后面还要不要全面动手只怕是值得斟酌了。
萧雨檐盯向他，“根据鱼饵提供的一流馆的内部情况，张列辰、林渊、陆红嫣三人的关系不错，如果能把张列辰给引出来也行，可以利用张列辰再把陆红嫣给引出来，把两人同时控制在手，钳制林渊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曾英长：“张列辰和鱼饵的态度一直不远不近的，若张列辰也不肯出来呢？”
萧雨檐：“若不出来，时间上来不及了，我们酝酿的东西快要发作了，那就只能是让鱼饵想办法在一流馆内做手脚，看能不能把三人同时给制住，到时候我们可不引起动静直接闯入一流馆带人走。不过……让鱼饵对三个修士做手脚，风险很大，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这样做的好。”
曾英长颔首，“明白了，张列辰就张列辰吧，先下手试试，我这就去安排。”
萧雨檐嗯了声，曾英长立刻快步离去……
一流馆，虞水清开门出来了，换了身体面衣裳。
房间里，守着监控的陆红嫣见到虞水清朝这边房间走来，与通话的横涛略作交代便终止了对话，也立刻关掉了监控光幕。
稍候，咚咚敲门声响起。
陆红嫣故意假装问了声，“谁？”
虞水清的声音传来，“红嫣，是我。”
陆红嫣这才起身去开了门，见到焕然一新的虞水清，当即热情道：“虞姨，请进请进。”

第二一零章 出卖辰叔
虞水清点头笑着进了门，环顾了一下室内简单却透着雅致还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环境，室内小小环境真正是赏心悦目，由衷赞叹了一声，“真好，是红嫣你布置的吧？”
陆红嫣笑道：“就随意调整了一下，也没怎么布置，虞姨，请坐。”说罢斟茶倒水。
也的确是她布置了一下，林渊一个人住的时候，不讲究什么，而她也许是因为从小的生活环境原因，生活比较讲究品味，连眼前的茶具都被她换了上好的东西。
榻上的被褥之类的，那就更不用说了，全部换了好的。
虞水清说不用，但盛情难却，只好接了递来的茶水。
陆红嫣也坐下了，问：“虞姨，衣裳这么快就洗完了？”
虞水清摇了摇头，“还没洗呢……”说罢有些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
陆红嫣好奇道：“虞姨，有话不妨直说，你我之间无须顾虑什么。”
虞水清略显尴尬道：“你刚才说让老张陪我出去游玩，他会答应吗？”
陆红嫣明眸眨了眨，“不问问怎么知道，虞姨想要辰叔陪的话，我就去帮你说说。”
虞水清有些局促道：“红嫣，事到如今，有些心里话我不妨对你直说了。”
陆红嫣嗯了声，“虞姨有什么话尽管说。”
虞水清面露些许苦涩，“表姐把我介绍给老张，至今算下来，也快要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吧？表姐一直问我和老张相处的怎么样了，我一直含含糊糊，没有正面回答，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说再等等。
可是这么久下来，老张对我的态度，你和林子应该也看到了，一直不亲不近的，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红嫣，老张是不是嫌弃我啊，我心里真的是没底了。如果真的是嫌弃我，那就让老张直接挑明了也好，不然一直这样不清不楚的住在这里算怎么回事？还不如回表姐的酒楼住着。
我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他抹不开脸面，不好说什么。红嫣，你刚才的话，我想了想，如果老张能陪我出去逛逛也好，两人单独相处了，说话是不是能方便些？有些事，我也想趁机问问老张，想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你觉得呢？”
陆红嫣看了看她焕然一新的装扮，忍不住笑了。
虞水清羞赧道：“你笑什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陆红嫣摇头，“没有，没笑什么。”心里的确没笑什么，反而暗暗啧啧，对手这一套一套的布置还真是精打细算过的，简直让人没法拒绝。
她站了起来，也拉了虞水清一把，“走，虞姨，你先回去等着，我这就去帮你找辰叔说说。”
她也不希望虞水清单独呆在自己房间里。
虞水清谢过，跟了她一起出门。
院子里分开时，陆红嫣打了个手势，“虞姨，等我消息。”
虞水清嗯了声，低个头，委屈小媳妇似的回了自己屋里。
陆红嫣自然是款款来到了药堂，见到躺椅上的张列辰对着光幕新闻像是在打盹，可手里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又证明人没睡着。
她拍了拍柜台，咳嗽一声，粗着嗓门道：“掌柜的，抓药！”
“嗯？”张列辰马上开眼，翘起身左右看了看，看到柜台前乐不可支的陆红嫣，顿时又躺下了，没好气地用蒲扇指了指，“你这丫头，平常看着正正经经的，如今也学会拿你辰叔开玩笑了。”
陆红嫣转身拖了张椅子过来，手捋长裙，坐在了他边上，“辰叔，有件美事告诉你，要不要听？”
张列辰在躺椅上偏头，满眼狐疑地上下瞅了瞅她，“美事？能有什么美事？”
陆红嫣：“虞姨正在收拾了屋里东西，准备今晚搬去跟你住了，是不是美事？”还伸手推了一下他肩膀，眨了眨眼睛，一副你懂的样子。
张列辰霎时瞪大了双眼，蹭一下站了起来，就要去后堂去内宅看看情况。
陆红嫣跟着起身，一把扯住了他袖子，“辰叔，跟你开玩笑呢，你紧张什么？”说罢笑的前俯后仰，乐不可支的样子，两条长链耳坠在肩窝晃动个不停。
张列辰顿时吹胡子瞪眼，手中蒲扇在陆红嫣脑门上拍了几下，指着训斥道：“拿我老人家开这种玩笑！你一个女人家的，说这种话，臊不臊？”
陆红嫣收了笑容，叹了声，“不开玩笑了，说正经的。辰叔，虞姨来一流馆的时间也不短了，你这样一直把人家给晾着也不是回事，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吧？”
张列辰鼻子里哼哼着，不说话。
陆红嫣：“今天的城里，说是有热闹看，老板娘那边给虞姨放了半天假，虞姨刚才可是来找我了，想约你一起去城里逛逛。虞姨那腼腆性子，能开这口可不容易，也只能是跟我这个女人家说说了。人家的意思也挑明了，再这样下去，名不正言不顺的，这一流馆她真的是不好意思再住下去了，回头闹出了名声她找别的男人也不容易，你不要坑人啊！
辰叔，虞姨那人摆在你面前，你也看了这么久了，究竟怎样，你心里也该有些数了。辰叔，你们出去走走，好好谈谈去，是好是坏，你若真不喜欢，谁也勉强不了你，但不管怎么样，人家是走是留，那层窗户纸也该捅破了，您说呢？”
张列辰怔怔看着她。
陆红嫣也怔怔看着他。
两人大眼对小眼一阵后，张列辰摇着蒲扇道：“非去不可？”
陆红嫣点头，“非去不可！于情于理都该给人家一个体面的交代了。”
张列辰回头看向了门外，“行吧，看看人家的意思再说吧。”
陆红嫣笑了，“行，那就这样定了，不许反悔，我这就去跟虞姨说去。”说罢快步而去。
待她身形消失在了后堂，张列辰摇着蒲扇嘀咕自语着，“我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两个小王八蛋狼狈为奸不安好心，太过分了，连你辰叔也卖……”
陆红嫣第一时间向虞水清报了喜讯，在她的撮合下，张列辰和虞水清头回一起出了门。
也不是什么出门逛逛，不是走两脚的事，奈何张列辰没玩过四个轮子的车，最后骑了个小驴子载了虞水清出门兜风。
只是这条街上到处是老街坊，这才刚出来没多远，就有人在门口阴阳怪气的吆喝了一声，“嗨哟，老张，今天风光不错啊！”
张列辰回头喷，“滚！”
接着又有站在门口的人大乐，“哎哟，老张，郎才女貌啊！”
张列辰：“滚！”
“辰叔，不能再抠了，得请客呀。”又有小年轻大声嚷嚷。
张列辰：“滚！”
街坊邻居的，彼此间的闲话也多，谁家里多了个人的事哪能瞒住，尤其是张列辰这种老光棍家里多了个寡妇的事，更是闹得整条街上的左右邻居人尽皆知，此时打趣的人不少。
虞水清羞答答的样子低个脑袋。
张列辰不堪沿途之扰，加快了骑行速度，一溜风似的而去，琢磨着得跟上时代了，回头得学会用四个轮子的。
一流馆门口目送的陆红嫣笑吟吟之余，也暗暗叹了声，估计到了张列辰这次出去会出事，搞不好要受点罪，把人家当傻子似的卖了，感觉挺对不住人家的。
回了屋里，她摸出了手机道：“都听到了？”
手里传来林渊的声音，“嗯。”
陆红嫣：“希望辰叔不会有什么意外。”
林渊：“人家是冲我来的，没了人质没用，不会杀他。何况辰叔这人一贯识相的很，不会有什么骨气的，放心，他不会有事。”
远的不说，就说张列辰把秦仪手机号给出卖了的事，哪能是什么有骨气的人。
至于张列辰隐藏的身份背后是什么样的人不管，至少表面上肯定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只要能乖乖配合，对手便不会让张列辰吃什么苦头，这点把握他林渊还是有的。
陆红嫣：“没有意外最好。”
林渊：“你话已经对虞水清说出去了，为防意外，你也该动身来秦氏了。”
“好。”陆红嫣应下，放下手机后先去把药铺给关门，之前催着张列辰快点出发，关铺子的事她揽了下来的。
稍作收拾，陆红嫣开了车而去，直奔秦氏总部。
抵达秦氏总部门口后，她被拦了下来，不让进去，让林渊打招呼都没用，这个时候的秦氏戒备很严，没有正当理由来玩玩看看不经相关负责安保的人批准不行。
林渊让陆红嫣稍等，容他安排一下。
陆红嫣只好等在门口打量秦氏这棵擎天大树，她也是第一次来秦氏。
当然，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她也发现了，秦氏这边也有人在关注一流馆，她不知道自己的来到，王爷的那个初恋情人会不会知道，会不会遇见呢？
其实，要不是怕林渊不满，她倒是很想当面见见秦仪，想当面看看感受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等多久，秦氏副会长罗康安直接找了相关负责人联系，并亲自作保了，通知传达下来，大门守卫才对陆红嫣放行了，在人指引下开车去了停车场。
林渊已经到了停车场等着，车上的美人下了车，与之并排而去，引得路过的人不时侧目。

第二一一章 敌人打上门了
许多人都很奇怪这漂亮女人是谁呀，看起来跟林渊关系不一般似的。
对于林渊，秦氏不少人现在哪怕不熟悉也都认识了，自然也是因为罗康安的原因，罗副会长的助手嘛。
两人到了林渊的办公室后，发现罗康安已经在林渊的办公室内等着。
太好奇了，罗康安实在是没能忍住不跑来一观，林渊突然打电话告诉他，让他以副会长的身份通融门卫放人进来，让来者进来的理由竟然是林渊的女朋友。
女朋友？什么女朋友？林渊什么时候冒出了个女朋友？
他虽然大多时间一直和林渊在一块，但相对来说，他这个副会长在秦氏内外是没什么耳目的，某种程度上消息是非常闭塞的，陆红嫣来不阙城后，林渊也一直没告诉他。
此时亲眼目睹了陆红嫣这么个大美人出现，坐在沙发上的罗康安愣愣站了起来，心里那叫一个乖乖隆，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段有身段、要气质有气质，是林渊的女朋友？
他难以置信，干笑道：“林兄，不给介绍一下吗？”
这里没外人，林渊不跟他来客气那套，没理他。
倒是陆红嫣自己款款上前，主动伸手道：“陆红嫣，你就是罗康安吧？”
“是是是，我就是罗康安。”罗康安赶紧握手，乐呵呵道：“陆姑娘好，陆姑娘长的真好看。”
知道这位的风流行径，陆红嫣将手抽了回来，“我也经常听林渊提及你。”
罗康安哎呀呀着，多瞅了林渊两眼，试探道：“估计林兄没说我什么好话吧？”
陆红嫣似笑非笑道：“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譬如竞标巨灵神的内幕。”在敲打对方。
罗康安神色一僵，心里乱七八糟的一阵隆隆声冲过。
一听这话，他就被敲打的明明白白了，连竞标内幕都知道了，自己在这女人面前似乎没什么秘密。
这就有点尴尬了，他一贯比较在乎自己在美女面前的形象。
他那略带哀怨的眼神慢慢瞅向林渊，怨林渊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
他也不傻，算是明白了，连那种秘密都能告诉这女人，那这女人的来历怕是也没那么简单，肯定跟林渊是一路的……
会长办公室内，南栖如安正与秦仪谈事，南栖如安手上拿着文本，边说话边看着文本上的内容。
这是炼制场正式投产后，满一天产出后的上报情况。
利益上南栖家族占了大头，所以进度情况方面，秦氏或者说是秦仪是要给南栖家族一个交代的。
一旁白玲珑的电话响了，她立刻快步出了门。
出门接了个电话后，再回来的白玲珑神色有些异常，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到南栖如安在场，遂保持了沉默。
秦仪注意到了她的反应，知道肯定有什么事，但也没开口问什么。
白玲珑跟了她这么多年是知道轻重的，能当着南栖如安面说的自然会说，不愿当着南栖如安面说的，那肯定是不方便让南栖如安知道的，这点秦仪心里有数。
谈笑间的南栖如安心情倒是不错，从炼制场第一天的试投产情况来看，一切都很顺利，他等着大把的赚钱就行了，试问心情如何能不好。
不过一些注意事项，他还是要提醒提醒的，这里面有站在南栖家族那个高度的善意提醒。
而在炼制产出之外的事情上，秦仪也需要南栖家族的助力，让对方看到了好的开始后，有些事情她也趁机提出，希望南栖家族能帮忙关照留心一下。
换句话说，如今虽然有了好的开头，但你南栖家族毕竟是占了利益的大头，不能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不干了。
对秦仪来说，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一定要打牢。
……
哪有热闹看？
骑着小驴子骑了好远的张列辰东张西望，没看出哪有热闹来，回头问：“你确定你表姐说的是这里有热闹可看？”
“她是这样说的。”后座的虞水清肯定一声，也在东张西望，看到路边一个妇人正坐在菜篮子边捡菜，留心到妇人头上的刻花木簪后，目光微动，当即指着说道：“去问问吧。”
张列辰当即骑着小驴子拐了过去，停在抬头看的妇人身边，问：“妹子，听说这一带有热闹看，是吗？”
“热闹？”妇人愣了一下，反问：“你们是不是跑错了地方？这里没热闹，在后面的山背那边。你们真要去的话……”回首指了一下，“这条小路是近路，直接过去就能看到，好多人呢。”
张列辰哦了声，顺她指的路看了看，发现那条小路要从两山之间穿过去，回头问了句，“还要去看吗？”
虞水清腼腆道：“你如果很忙就先回去，我一个人也行的。”
“你这话说的。”张列辰苦笑摇头，谢过那妇人，骑着小驴子又调转了方向，顺着那条小路呼呼骑行而去。
顺路到了大山深处拐了个弯后，小驴子停下了，张列辰面对眼前的崎岖山坡，错愕道：“那位指了个什么路？”
路没有再打通往前修，路已经到尽头了，骑着小驴子是不可能再过去了。
“是不是我们没看到岔路走过了？我看看。”虞水清下了车，往回走，往一座坡上爬，站在了坡上东张西望。
张列辰骑着小驴子调转了方向，喊道：“不用看了，我一路上小心看着呢，没岔路。”
然就在这时，情况突变，一侧山壁上突然草木横飞，烟尘弥漫盖下。
张列辰一惊的样子，骤然闪身而起，欲冲出烟尘覆盖……
待烟尘消弭，张列辰已落回了地上，困在了一张网中挣扎，四周有四名黑衣蒙面人，各拽网绳一角，将张列辰给束缚死了。
网绳上有不少尖刺，越挣扎越遭罪不说，那张网显然也不是一般东西打造的，张列辰发现自己施法竟然无法挣破，顿时不敢再乱动了。
山坡上，虞水清的身边出现了一个蒙面男子，虞水清正恭敬拱手着答话。
张列辰瞅见后，立刻大喊，“虞水清，这怎么回事？”
虞水清看了看他，没有任何回答。
她身边的男人挥手示意了一下，“带走！”
四周的黑衣蒙面人立刻上前制住了张列辰，解网后，扛起了人就直接翻山越岭飞身而去。
……
谈完了正事，南栖如安本还想闲谈一下，但看秦仪事多很忙的样子，也只好是先告辞了。
白玲珑把人送走后回来，只见坐回了办公桌后的秦仪问道：“什么事？”
白玲珑是真的犹豫了，但最终还是说道：“陆红嫣来了秦氏总部，现在还在林渊办公室内。”
有些事情可以瞒着不说，陆红嫣在外面干什么都行，都可以当不知道，可陆红嫣来了秦氏总部，到了秦仪的“家里”，这事若是不说的话，只怕秦仪事后要大发脾气。
秦仪顿时两眼直盯盯看着她，突拍案而起，怒道：“这个陆红嫣什么意思？跑到我这来挑衅吗？谁给她的胆子！”
白玲珑忙道：“小仪，这事她可能也不知道，她可能并不知道你和林渊的关系，你不妨想想，你跟林渊的事，林渊未必会跟她说。”
秦仪怒道：“她不知道，难道林渊也不知道吗？把我当什么？”砰，桌子又一拍，快步绕出办公桌，“走，去看看，既然送上门了，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绝代佳人能让他神魂颠倒能让他如此混账！”
“小仪！”白玲珑忙劝阻，发现感情这东西还真是无法理智，这么理智的一个人，居然会如此失态，一句话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不劝不行，实在是秦仪这个样子跑出去，不好看，太影响形象了。
但实在是劝不住，秦仪明显是情绪失控了，她想忍了算了，可情敌居然跑她“家里”来了，这算怎么回事，当她好欺吗？
抢了她的人，还跑到她“家里”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几个意思？这里，秦氏，这可是她的地盘，不要太嚣张！
是可忍孰不可忍，可谓瞬间被气了个够呛，再好的脾气也有点绷不住了，何况她也谈不上是多好的脾气。
陆红嫣的到来，还在一流馆和林渊睡在一块，她一直忍着，也想过已经如此不如放弃算了，但今天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了！
不过白玲珑毕竟是修士，出门前还是被白玲珑给硬拉住了。
也必须得硬拉住，尤其是这种事，堂堂秦氏会长与外人争风吃醋大吵大闹不顾形象，一旦闹得宣扬开了，让秦氏上上下下的人怎么看，那这笑话可真就闹大了，那是她白玲珑的失职，必须得阻止！
白玲珑说什么都劝不住的情况下，陡然冒出一句，“小仪，区区一个陆红嫣面前，让自己变得像个疯疯癫癫情绪失控的泼妇一样，让她看笑话，让人觉得你不如她，真的好吗？”
这话的效果比较好，顿时让秦仪冷静了下来。
秦仪是闷着怒火回头的，回到里间，走到了镜子跟前，拉展了刚才拉拉扯扯下被扯乱的衣裳。
对着镜子重新整顿了妆容，又调整自己因情绪而导致变化的气色，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又转身而去。
从办公桌旁大步而过，桌上一堆没处理完的事情统统不管了，什么大事要紧，什么不要感情用事，都在这一刻变成了狗屁，统统都被抛到了脑后。
敌人打上门了，什么都不重要了，先对阵再说！

第二一二章 姓林的，你也是脚踏两条船
出了办公室，助理室内的几个人，包括关小青都纷纷站了起来，对经过的秦仪行礼。
白玲珑对助理室角落里闲看翻书的江遇使了个眼色，江遇立刻起身摁了下腕表上的摁钮，快步跟去。
周围房间里立刻出来了几个人，包括那两名神仙境的高手，都快步跟上了江遇，一群人跟在了秦仪后面。
一群人进了升降梯见到白玲珑摁下的楼层才知道不是离开秦氏。
升降梯门开，江遇先带了两个人出门开路，秦仪随后出来，面无表情地大步前行，脚下高跟鞋咔咔步行的节奏，铿锵果断，给人干净利落的感觉。
抵达林渊办公室门口时，白玲珑伸手拦了下秦仪，示意稍安勿躁，秦仪深吸了口气停步了。
白玲珑快步到门口敲了门，结果开门的是罗康安，后者见之一愣，“白助理？”看到白玲珑后面的秦仪，顿时无语了，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屋里，莫名察觉到了水火不相容的气息。
原因很简单，他认定了林渊和秦仪有一腿，如今林渊的女朋友来了，这两人对上能有好事才怪。
白玲珑微笑道：“罗副会长，会长正在各部门巡查，露过，顺便看看这里，方便吗？”
“哦哦，好的，方便，方便。”罗康安赶紧开门让路，心里差点乐开了花，各部门巡查？还真罕见，尤其是这巡查时机，未免也太巧了点。
他赶紧把人给让进来，准备看好戏。
白玲珑回头示意江遇他们守在外面就行，伸手对秦仪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会长。”罗康安点头哈腰的陪笑。
屋内，听到白玲珑和秦仪来了，坐在沙发上的林渊和陆红嫣相视一眼，也都下意识站了起来。
不疾不徐走入室内的秦仪，此时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颇带会长气度的明眸目光扫了眼屋内，瞬间无视了其他人，直接锁定了陆红嫣，上下打量着。
不得不承认，陆红嫣现实中的本人比照片上的更好看。
这固然有真人更活性更能体现的原因，也有白玲珑刻意的原因，白玲珑给秦仪看过的陆红嫣照片，都是挑的不怎么好看的，因为知道秦仪的心思而投其所好，这倒不是拍马屁，而是不想让秦仪太闹心。
看到本人，秦仪就知道了，哪怕自己反感人家也不得不承认自己长的的确没人家好看，而看人家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特别会穿着打扮的人，那一双长长且醒目的银链耳坠，更是将陆红嫣那如天鹅颈项般优雅的白皙脖子优点给衬托显现了出来。
也正因为如此，她心里也更不好受，忍不住冷眼瞟了林渊一下，心里骂了句：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好色之徒！
陆红嫣自然也盯上了她，心里暗暗赞了声，好一个貌美的秦会长！
也的确是真的赞赏，道理简单，不管男女，越有姿色越容易自以为是，有这般美貌，还有这能力的女人真的是少见。
“会长。”林渊表面上不得不客气一句。
秦仪开口道：“林渊，这位姑娘也是我们秦氏的员工吗？哪个部门的，眼生的很。”
林渊被她这一开口便不软不硬的话给堵了一把，当着秦仪的面说是自己女朋友有点说不出口，若说不是，对方话里的意味很明显，不是秦氏的员工，怎么跑这来了？
陆红嫣笑盈盈上前了，主动向秦仪伸手道：“秦会长，您好，我是仙都陆氏商会的陆红嫣。”
“陆氏商会？”秦仪伸手握住了她手，“不知和陆宛东是何关系？”她这是明知故问。
陆红嫣笑道：“正是家父。”
她也是在亮明自己的身份，你是秦氏的千金，我也是陆氏的千金，陆氏的商业规模虽不如秦氏，但我的身份地位比你也差不到哪去，来秦氏作客不为过吧？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就从秦仪的目光中读懂了只有女人才能懂的敌意，她就知道了秦仪是来干什么的。
其实来秦氏的路上，她就在猜测这次会不会和秦仪碰面，果然不出所料。
有些事情是只有女人之间才懂的，偏偏王爷那个缺这知觉的男人偏偏还让她来秦氏。
她一开始就怀疑会出现这一幕，凭秦氏这地头蛇在不阙城的察觉力，尤其是凭秦仪和林渊的关系，自己来了秦氏的话，秦仪不可能会不知道。
但是她并没有提醒林渊，虽然知道不提醒不合适，但她这次就是装糊涂了，就是没提醒，也是想趁这机会当面见见秦仪，否则平常的话，她若说要来见秦仪会惹林渊不高兴，这次可是林渊主动喊她过来的，她是听命行事，可怪不得她。
她拒绝虞水清时，完全可以用其它理由，可是她没有，偏偏说出了林渊有事喊她去秦氏，也把这告诉了林渊。
换个角度来说，她跟了林渊多年，多少了解林渊的行事风格，有谨慎的一面，肯定会让她把戏演完整让她来秦氏的。
能出现这一幕，可以说是她暗中促成的。
女人暗中的这类心思，林渊不懂的。
林渊不但不懂，此时反而皱起了眉头，也看出了秦仪是冲陆红嫣来的，他很想问问秦仪想干什么？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跑来的，在他眼前即将有重要事情面对的时候跑来，有可能会耽误他的事！
但愿秦仪不要乱来，否则在秦氏总部凭秦仪身边的实力他很难搞赢秦仪，非坏事不可！
面带微笑的陆红嫣内心里倒是隐隐有一丝期待，那是一丝不可对外人言的私心期待，若秦仪真搞坏了事的话，不知王爷会不会恼了这位？
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的罗康安，左看看这个，右看看那个，眼中暗藏着幸灾乐祸，对他这个情长老手来说，某些方面他可比林渊通透的多。
他想看热闹，谁知白玲珑却凑近他身边，低声道：“罗副会长，会长有事要谈，劳烦回避一下。”
“呃……”罗康安凝噎无语，看着她，不是吧？这么好玩的事，你让我回避？然而没办法，只能干笑着点头，“好好，你们慢聊，我先回去。”转身就走。
林渊目光盯住了他，想喊住他，不让他走，因为待会儿很有可能有要紧事让罗康安去做。
然而眼前的情况，又不想让罗康安多听多看到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罗康安离开了。
罗康安也是一步三回头的打量，瞧向林渊的目中有揶揄神色闪烁，心里冷哼哼，一边勾搭会长，一边勾搭陆红嫣，天下乌鸦一般黑，姓林的，你也是脚踏两条船，看你以后还有什么资格说我，我看你今天怎么收场！
他幸灾乐祸的开门关门而去，屋内没了不可言的外人。
两个女人面对面握手着不放，客气的时间有点过长。
秦仪喜欢穿现代装，陆红嫣则喜欢穿古装，面对秦仪脚下的高跟鞋，陆红嫣个头要矮上一些。
秦仪：“原来是陆会长的千金，来我秦氏怎么不打声招呼，我也好去迎接。请坐。”终于松开了握手，伸手请。
陆红嫣也伸手请，走到沙发旁，手捋身后的长裙，陪着秦仪坐下了，“秦氏的事情我有所风闻，正是会长忙的时候，一点私事前来，怎敢有劳会长迎接。对了，会长知道家父名讳，莫非认识家父？”
秦仪不认识，压根没照过面，和陆氏的生意也没任何来往，回道：“不认识，仙都陆氏商会，有所耳闻。”她撇过这个话题不提，对林渊笑着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站着干嘛，坐！”
示意林渊过来坐，示意过来坐她身边。
陆红嫣当即笑吟吟回头看着林渊。
林渊无语，没坐过去，对情事虽不擅长，不过也不算傻，本能的求生欲令他没过去，反而是两边谁也不靠，走开了些，独自坐在了一旁，暗中不断对陆红嫣使眼色，示意陆红嫣快点把秦仪给打发走。
陆红嫣懂他的意思，待会儿可能还有要紧事。
但她并未强求，准备顺其自然，泥人尚有三分火性，何况她这么个大活人，更何况她也不是什么善茬，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角色，手下还有着庞大的势力，只是在林渊跟前乖乖听话而已，秦仪当她的面让林渊过去坐其边上是什么意思？
秦仪冷目盯了眼不听话坐开的林渊，转而又笑道：“林渊，陆小姐是你在仙都的朋友吧？朋友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林渊也骤然盯向了她，意识到了怕什么来什么，这女人摆出争风吃醋的态势，是想搞事吗？
陆红嫣插话笑道：“你是秦氏会长，他只是你手下的员工，这点小事他哪有资格打扰你……”
不待她话说完，秦仪已经是抢话道：“没什么员工不员工的，那都是表面上的，都是瞒着外人的表象，其实我和他是男女情人关系，我们两个早就以身相许了，他当年离开不阙城去仙都发展，还是我从家里偷了一百万珠给他。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时间过的还真快啊！咦，莫非陆姑娘还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他难道没告诉你吗？”

第二一三章 远则怨，近则不逊！
她一听对方那话锋，已经有了把林渊当自家人帮腔的意味，果断抢话打断了。
不等对方说出和林渊的关系令她难堪，抢先硬扯上了自己和林渊的关系，要难堪也要让对方先难堪。
陆红嫣一边眉头轻扬，眼神里的一丝冷冽意味已经渗出，嘴角更是浮现出一抹冷笑。
类似这种事情本就是人性的大忌，被人拿这事摆一道，别说女人，就算是男人遇上其他男人当面抢自己女人的事也不能忍，大家的出身和家世背景都差不多，论个人立足的本事虽是两条道上的，但她陆红嫣能混到今天也不比对方逊色，岂会把秦仪给放在眼里。
被激出了火性，陆红嫣就要开口针锋相对让秦仪好看，谁知林渊突然起身走出，语气森冷，低沉着喝了声，“红嫣！”
林渊当然知道陆红嫣不会怕秦仪，陆红嫣是什么人，那是刀头上舔血的女人，是腥风血雨中走出来曾杀红了眼的女人，和一般的富家女完全是两类人，根本不会把秦仪给放在眼里，激怒了的话，可不是什么善茬。
他熟悉陆红嫣，一看陆红嫣的神色反应，便知陆红嫣已对秦仪动了杀机。
而秦仪呢，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知道其人也是另一类狠人。
眼看两人的话锋已经碰出了火星，互相激怒了的话不是好事，不得不出言制止。
目前的状况，秦仪不知天高地厚压根不会听他的，他只能是出言制止陆红嫣。
陆红嫣偏头看向他，她本要说自己略知一二，说对方和林渊的事都是以前的事，说你们两个已经分了，说自己如今和林渊才是同居同宿的男女关系之类的，欲狠狠扫秦仪的脸面。
然触及林渊的目光，被林渊冷冷目光一逼，到嘴的话不得不强忍着那口气给咽了下去。
她藏的那些小心思只能是放在心里，不能流于言行，拿虞水清做引子来秦氏的事可以说是林渊让她来的为借口，当面和秦仪扯翻了脸，那就是故意坏事，拿什么借口来掩饰都没用。
她知道王爷的为人，触及了底线的话，那个后果不是她能轻易承受的！
一旁的白玲珑冷眼旁观着两边。
陆红嫣变脸也快，脸上换上了牵强笑意，对秦仪微微一笑，有林渊在没办法，被林渊压着不敢再造次，只能强咽下这口气。
这得亏她不知道林渊的修为已经丧失了大半，否则被这般触及了人性，她可不是什么弱女子，而是个狠角色，只怕一怒之下林渊也未必能压制的住她。
这也是林渊不敢对内、对外声张自己修为大损的原因。
见陆红嫣被训的乖乖听话，见林渊对自己有距离，见林渊不把陆红嫣当外人，秦仪心中又莫名涌起一股怒火。
总之现在，林渊左也不是，右也不对。
秦仪强忍怒火，表面却露出笑意，如同斗胜的高傲的公鸡一般，“林渊，怎么能对朋友这样说话？”
她故意摆出胜利者的高姿态给陆红嫣看。
林渊平静道：“会长，有什么吩咐吗？”
没辩解什么，亲疏距离什么的，该说的都藏在了这句话里，他想尽快息事宁人。
秦仪盯着他，慢慢起身了，回头对坐着的陆红嫣笑道：“陆姑娘，我还有些事，你们慢聊，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可以随时通过秦氏联系我。”
陆红嫣也笑着站了起来，“好的。秦会长是大忙人，我就不再打扰了。”
秦仪大步而去，经过林渊身边时突然停步，略握拳，有给林渊一嘴巴的冲动，很想问问林渊，你们在一起就在一起了，把人招到我这里来、引到我眼皮子底下来是什么意思？
恶心！这是她最想对林渊说的两个字，恨不得当场指向门外，让林渊滚，以后别再让我看到！
不过说出的却是另一番笑语，“我最近很忙，没时间招呼陆姑娘，帮我好好招待。”
这话，对陆红嫣来说，真正是得寸进尺，紧绷了嘴角。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点头，实实在在是在息事宁人。
秦仪与他擦肩而过，大步离去，离开了这里。
离开的女人，留下的女人，心里没一个痛快的。
听到外面的一阵脚步声远去了，林渊冷眼盯向了陆红嫣，慢慢逼近。
陆红嫣猛然惊醒，眸中闪过惊惧神色，下意识后退，却撞在了沙发上，跌坐在沙发上。
林渊止步盯着她，陆红嫣喉结耸动着，又慢慢站了起来，款款走到林渊跟前，强颜欢笑道：“王爷生气了？”
林渊抬起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抬高，冷冷审视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蛋。
陆红嫣的眸中充满了不安，却尽量一脸柔情模样，慢慢抬手，欲抓握他的手。
林渊轻轻松手，从她两手间抽离了手，错身到了她的身后，那只手微微扬起着，手腕上的古拙镯子在轻轻转动着。
镯子上出现了一个缺口，那只箭头似的锚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陆红嫣的脖子后面。
陆红嫣脖子上的表皮莫名出现了一圈线状内勒痕迹。
陆红嫣瞪大了双眼，眼中真正是浮现出了难以遏制的惊恐神色，赶紧转身，一拎裙子，伏首低头，单膝跪下了，语带颤音道：“王爷，红嫣知错了！”
林渊扬手轻轻一带，陆红嫣脖子上立马出现了一圈血迹，他漠然道：“你知道我们要利用秦氏办事，仙都一战牺牲了那么多弟兄，你当知事关重大，而你呢，你想干什么？”
陆红嫣慌忙辩解，“王爷，红嫣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试探秦仪，只是在故意激怒她，红嫣认为，要想深度掌控秦氏，王爷和秦仪真正在一起才是最佳选择，红嫣其实是想让她争风吃醋，是想以另一种方式来撮合！”
林渊回头冷瞥：“需要你教我怎么做吗？谁让你擅自做主的？莫不是以为自己是我身边人，就能无视规矩？任性妄为，当我不敢杀你不成？”
陆红嫣：“红嫣知错，绝不敢再犯！”
林渊：“再有下次，先放好你父母的脑袋！”
陆红嫣诚惶诚恐，脸色都变了，双腿同跪，“红嫣谨记，谢王爷宽恕！”
林渊手指如拨动琴弦般一撩，叮一声响，锚头又甩空回来，瞬间楔入了手镯的缺口中。
他转身面对跪着的人，冷冷道：“起来吧。”
“是。”陆红嫣慢慢站起，再抬头看他，一脸的心有余悸，白皙脖子上已经是一圈血迹，一圈伤口火辣辣的痛。
这一刻，她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陪王伴驾则伴君如伴虎。
林渊：“远则怨，近则不逊！如果与你太过亲近，你就认为是你任性妄为的资本，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不阙城，会有人与你交接顶替你的。”
陆红嫣急道：“王爷，再给红嫣一次机会，红嫣保证不会再犯了。”说罢又要低头跪下。
林渊单手扶了她胳膊，不让她再跪，平静道：“我和秦仪之间，不需要你撮合。走上了这条路，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没有谈情说爱的资格，明白吗？”此话便是恩威并济的为上之法、御下之术。
闻听此言，陆红嫣果然是心头暗暗一喜，王爷此话无异于在说，他和秦仪之间是不可能的事情！
掩饰了眼中的暗喜神色，抬头看他，含情脉脉道：“王爷，是红嫣错了，是红嫣想多了，下次这种事全凭王爷决断，红嫣绝不会再为王爷擅作主张了。”双手试着拉住了他的胳膊。
正这时，林渊身上的手机响起，他摸出一看来电显示，双眼骤眯，慢慢看向一旁的陆红嫣，“辰叔的。”
陆红嫣当即放手，状态瞬间恢复了正常，“如果真是叫你去，那就真的是有问题了。”
林渊接通，打开了扩音，立刻传来了张列辰的声音，“小林子，是我。”
林渊：“辰叔，什么事？”
张列辰：“之前红嫣说你有事找她，让她去秦氏，她过去了没有？”
林渊：“来了，就在我身边，要让她接电话吗？”
张列辰：“不用，你接也一样，回头和红嫣说一声就行。那个，我和你虞姨在外面玩呢，这边是挺热闹的，你虞姨找了个锅灶，搜罗了点食材，今天晚餐准备在这里给我们亲自下厨，算是庆祝吧。”
林渊：“庆祝？庆祝什么，有什么好庆祝的？”
张列辰嘿嘿：“那个，我和你虞姨说清楚了，决定了，两人正式在一起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难道你认为不该庆祝吗？”
林渊哦了声，皮笑肉不笑道：“那是好事，的确是该庆祝庆祝。”
张列辰：“你虞姨亲自下厨张罗，现在就开始忙了，一番心意，你和红嫣不能辜负，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那个，下班后带着红嫣一起过来，你虞姨准备了好酒好菜招待你们。”
林渊：“好的，辰叔，在什么位置？”
张列辰：“位置我一会儿发给你，记得带红嫣一起来。”
林渊：“那是自然，好的，我知道了，还有事吗？”
“没了，能早点下班就早点过来。”张列辰说罢便没了声音。
他此时身处的环境是在一片深山老林中，除了有点被收拾的鼻青脸肿，整体的状态还好，没受什么伤的样子，手上手机双手奉上，弱弱奉给了把自己给围了一圈的为首黑衣蒙面人，一副老实听话可怜兮兮的样子。

第二一四章 那女人的好奇心很重
为首蒙面人接了手机，捏在张列辰脖子上随时准备掐断通话的手也松开了，拍了拍张列辰肩膀，“做的不错。只要把人给顺利引来了，我保证事后饶你无恙，放你回去！”
这倒不是虚言，看在这般痛快配合的份上，事后是真会放了张列辰。
首先张列辰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其次这位出卖了自己人，放回去后，说不定以后还有利用价值。
一开始，这边本以为要多费一番手脚，谁知才刚上手，这位人质立马高喊饶命，表示愿意顺从配合。
听到是让出卖林渊和陆红嫣，他只是愣了一下，没有过多犹豫，立刻头点的跟什么似乎的，痛快的答应配合了。
答应的这么痛快？这边怀疑有诈，因为据虞水清的说法，张列辰和林渊的关系看似淡淡之交，实则有那么点情同父子的味道，出卖自己儿子能出卖的这般痛快还不带犹豫的？
怎么看都觉得有问题，怀疑张列辰不老实，把张列辰一顿胖揍。
张列辰脸上的鼻青脸肿其实就是这么来的。
不是因为不配合打的，而是因为太配合被打的。
再打也只是让人老实点，人家都答应配合了，还能怎样？总不能打出个不配合来吧！
结果这么一试，挺好，是真的贪生怕死，不是假的，配合的挺好挺到位的。
闻言，张列辰连连点头，“一定一定，绝对配合。”
为首蒙面人又拍了拍他肩膀，你甚好的样子，回头左右道：“按计划布置！”
秦氏总部。
看着手机显示的通话终止状态，林渊冷笑一声，“还真来事了。”
陆红嫣唏嘘，“辰叔演的还真够像的，若不是事先心里数，还真要被他给骗了。才分开多久，这就痛痛快快的把咱们给卖了？”
林渊：“我说了，他干的出这种事来，意料之中的事情，他若太刚烈，我还不敢让他去冒这个险。”
陆红嫣忍俊不禁，“好像我们也好不到哪去，跟辰叔彼此彼此，我们痛快的把他给卖了，他也不遑多让。”
林渊微微摇头，发现这一流馆还真是的。
这时，他手机又响了一下，拿起一看，哼道：“位置发来了。地图！”
陆红嫣立刻凭空抓出一幅不阙城地图，走去放到办公桌上摊开了，林渊拿着手机近前，手指在地图上敲定了位置，然后观察周围的地形。
细细看过后，沉吟道：“地方还算偏僻，但也还在城内，一旦交手，在城内动手不怕惊动城卫……只有两个可能。”
陆红嫣：“以辰叔为人质，或许会令我们这边投鼠忌器，不敢大动干戈。其次，看这地形，似盆地，有可能布下了‘沉雷阵’，收敛动手的动静。敢打秦氏的主意，完全有布这阵的实力，这盆地也有助于遮掩阵法光华，避免被城卫发现。”
林渊微微点头，他所言的两个可能正是如此，收回手，拿着手机回复了张列辰消息：收到，下班便去。
之后又拨通了罗康安的号码，“是我，不要耽搁，立刻过来一趟。”
闻听此言，陆红嫣收了桌上地图，顺便扯了块丝巾出来，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遮掩了脖子上伤处。
办公室内的罗康安挂断通话后，对着手机骂道：“把老子呼来喝去的，老子的副会长给你做好了。”
话虽这样说，身体还是挺老实的，立马起身出门了，直奔林渊的办公室。
抵达后敲了敲门，得到允许进入的声音后，方推门而入。
入内关门，看了看林渊和面带微笑的陆红嫣，又忍不住四处看了看，方试着问道：“会长走了？”
那好奇的小眼神在努力打量二人的神色反应，似乎想看出点秦仪来过的后遗症，然而结果未能如愿，未能从两人神色上看出什么异常来。
林渊：“走了。你立刻联系朱莉，找个借口把朱莉给招来。”
罗康安狐疑，“这个时候了，把她找来干嘛？”
朱莉？陆红嫣看了看林渊，也不知道这位找朱莉来干嘛，许多事情她并不知道，譬如让罗康安追朱莉之类的事，也并未告诉她。
林渊近他身旁，手搭在了他的肩头，对他一番细细叮嘱。
听完后，罗康安越发疑惑了，越发搞不懂什么意思，迟疑道：“这样兜圈子，搞什么呀，你不会在秦氏总部搞事吧？”
他没听懂，陆红嫣倒是若有所思，明白了林渊的用意，毕竟是干惯了某些事的，一听大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林渊拍了拍罗康安的后背，“照做便是。”
罗康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理论的勇气，唉声叹气的摸出了手机，联系上了朱莉，“对，是我，罗康安。朱莉小姐，劳烦现在立刻来一趟。”
朱莉声音传来，“现在？有什么事吗？”
罗康安：“关于昨天剪辑播出的内容，这边有些新的意见，为了不耽误晚上的重播，麻烦立刻来一下。”
朱莉：“好，我立刻带人过去。”
罗康安：“不用那么大阵仗，我们稍作面谈就行，争取下班前弄好，我等你。”
朱莉现在倒是对他的工作态度有所信任，虽然跑来跑去很麻烦，但最大金主那边的意见，也不好疏忽，还是痛快应下了，“好，我这就过去。”
挂断通话后，罗康安对林渊叹道：“好了，搞定，马上过来。”
真是轻易就搞定了，但这个轻易的背后，是林渊指点他一路有节奏的铺垫，大的方向其实一直掌控在林渊的手中。
从获悉有人要对秦氏动手，掌握了先机的他就开始了布局，在观察，在一步步准备。
别的事情不敢说，但有些事情他的确是做习惯了，经验丰富，是此中老手。
林渊点了点头，对罗康安的利落表示赞同，回头又对陆红嫣道：“你来的正好，那女人的好奇心很重，倒省了我其它的手脚。”
陆红嫣：“怎讲？要我配合吗？”
林渊挥手示意了一下，陆红嫣立刻跟了他去里间楼上。
罗康安则屁颠颠跟上，谁知踩上楼梯的林渊回头道：“没你的事，下面呆着。”
“……”罗康安凝噎无语，在林渊的眼神逼迫下，讪讪而退。
到了楼上一张桌子前，林渊凭空抓出了一堆大幅的图纸，从中抽出一卷，其它的又收了起来，在手的放桌面上摊开了，是秦氏总部格局图中的一部分，他拿出笔快速在图上标明了一次行走路线。
陆红嫣看他一眼，见他标画熟练不迟滞，这显然是酝酿预备了很久的。
林渊的确酝酿了许久，包括一整套的图纸，都是他让总务处的那位主理给弄来的。
总务处在秦氏总部内部到处干些修修补补的活，对总部的格局的确很清楚。
快速画完后，林渊指着路线道：“尽快将这格局里的路线记下来，务必在朱莉到达之前记好，先不要分心，记下了我再告诉你怎么做。”
陆红嫣点头，拿了东西当镇纸拉平图纸，目光盯着图样，一只纤手的手指在慢慢掐指计算着，她有她自己的一套记事方式，可谓快速进入了默记的状态……
朱莉来了，同来的还有形影不离的跟班晋骁。
刚驾车进入秦氏停车场停下，便有人走到了车边敲车窗，是林渊。
朱莉开门下车，笑道：“林生怎么在这？”
林渊看了眼驾驶位下车盯着自己的晋骁，回道：“突然把你招来，副会长很抱歉，让我过来接一下。”
朱莉莞尔，“不用那么麻烦，罗副会长在哪？”
“副会长说你来了后，让我直接带你去广告处。”林渊给了个交代，伸手请。
三人当即前往升降梯，晋骁跟在两人后面。
进了升降梯后，朱莉没话找话道：“林生帮罗副会长斟茶倒水、跑前跑后的，倒是对罗副会长挺忠心耿耿的，你是灵山学员，甘心干这种活？”说这话时，仔细留心着林渊的神色反应。
此话一出，后面站着的晋骁立刻皱眉，他一听便知，这女人还没死心，还想拿话试探这位。
那晚遭受‘破碎虚空’的一击，不知出手者是何方神圣，他至今依然心有余悸。
连他都不敢轻易对一流馆那边的人造次，偏偏朱莉还不知死活的。
他很无奈，倘若驾驭巨灵神竞标的真是这位的话，朱莉这种试探会很危险，然朱莉这喜欢打探的习惯，实在是让他不知该说什么好，关键是怎么说都没用。
林渊平静道：“副会长在灵山算是我的学长，能跟着副会长多学点东西，比什么都强。”
朱莉哦了声，又道：“视讯最近想做个有关仙子的节目，不知林生喜欢哪位仙子，建议合适的话，说不定我能邀请来牵线搭桥给林生认识哦。”
晋骁忍不住多看她一眼，不知她突然扯到这上面来是几个意思。
升降梯到位了，门开了。
“没有。”林渊给了句，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陪着人一起走了出来。
“是吗？”朱莉笑了笑，“一个喜欢的都没有吗？”
“我对仙子没兴趣。”林渊摇了摇头，他也不知这女人提这个干嘛，心里留心上了这事。
快到广告处门口，刚拐弯时，先拐弯的林渊与迎来的脚步声差点撞上，来者是陆红嫣。
陆红嫣见是他，当即投怀送抱搂住了他，撒娇模样，“去哪了，正找你。”
林渊赶紧推开她，陆红嫣这才发现后面还有人拐出来，赶紧松手，一脸尴尬。
撞见这一幕的朱莉可谓目光连闪，犹如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盯着陆红嫣打量个没完。

第二一五章 好奇心泛滥
好漂亮的一个女人！朱莉心中暗暗赞美。
晋骁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撞到这暧昧一幕。
林渊似乎也有点罕见的尴尬，干咳一声问：“副会长来了吗？”
陆红嫣：“说是临时有些事，让你带人先在广告处等一等，他尽快过来。”
林渊顿时对朱莉抱歉道：“朱莉小姐，副会长可能要稍等一会儿才来，劳烦先等等。”
朱莉点头微笑，“好的，没关系的。这位是……”目光却还在瞅着陆红嫣打量，似乎想让林渊介绍一下。
可林渊却当做没听懂，再次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朱莉闹了个无趣，只能和晋骁继续跟着前行。
而林渊和陆红嫣已经是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一本正经的。
观察着两人的朱莉却在暗暗腹诽，盯向林渊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讥讽意味，平时看着不苟言笑挺正经的一个人，想不到竟然在秦氏总部搂搂抱抱，和在巨灵神驾驶舱乱来的罗康安简直是一路货色，果然是物以类聚。
离广告处的门口没多远，一行很快抵达入内，里面正在工作的人，见到朱莉这个长期打交道的人来了，纷纷打招呼。
朱莉对这里也很熟悉，跟大家伙基本上都认识，也都逐一挥手致意。
见到有不少人在，晋骁放心了不少，大庭广众之下不必担心某些事情发生。
林渊在办公区随便要了块空的坐的地方，请朱莉和晋骁坐下稍等，回头朝一名员工招呼了一下，让给二人送点茶水过来，之后又对二人客客气气道：“二位在这里稍等，我去罗副会长那通报一下二位来了，看看他那边什么情况。”
朱莉发现这位跑腿的派头做的还真不错，笑道：“好的。”目送了林渊离去。
不管林渊演的多像，不管罗康安是不是龙师雨的弟子，总之她就是怀疑。
晋骁的怀疑点是那天晚上出手的人之后在索要监控，这点朱莉是不知道的，包括那晚与人隔空交手，晋骁都没有告诉她，既怕她担惊受怕，更怕这多事的女人节外生枝。
朱莉虽不知道这些个，但她有她的直觉，也有具体原因，就如同她刚刚问林渊喜欢哪个仙子。
她有一定的把握确定，林渊一定认识仙子阿衡，两人只是在装作不认识。
需知阿衡可是仙界顶级的仙子之一，一个在灵山三百年不能毕业的学员，如今又在这给人跑腿打杂，另一个则是仙界顶级的仙子，这两人能有关联本身就是值得怀疑的地方！
如此漏洞落在了她的眼里，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过她此时的兴趣放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放在了陆红嫣身上，不知气质如此出众还如此漂亮的女人是谁，这般容貌的女子为何会对林渊投怀送抱？
她的直觉告诉她，也许这个女人是打开林渊那座秘密大门的钥匙。
“我去方便一下。”与广告处一名女员工坐在一起谈笑几句的陆红嫣起身了，表示要去卫生间方便一下。
与这边距离隔的不远，有心关注其言行的朱莉竖着耳朵听到了，目光跟着陆红嫣的去向挪动，她也忽然起身了，随便给了晋骁一句，“我去方便一下。”
在座的晋骁无语，他当然发现了朱莉在关注陆红嫣，也留心到了这个漂亮的女人，看起来似乎不像是秦氏的员工，自然也听到了陆红嫣要干什么去。
结果陆红嫣要去方便，这女人后脚就起身了也要去方便。
跟了朱莉这么久，他岂能不知朱莉是个什么德性，哪是什么去方便，明明是好奇心泛滥，又要去瞎探寻。
这叫什么毛病？晋骁很无奈，也起身跟去了。
款款而行的陆红嫣通过墙壁上的一面镜子，看到了后面跟来的朱莉，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还真的跟来了！之前林渊告诉她行动计划时，说这女人好奇心很重，她还担心有失，如今看来，还真是被王爷给说中了，还真是一点都没错，一个暧昧的拥抱就能让她上钩，果然跟来了。
看来原本打算的备用计划是用不上了。
后续走到这个位置的朱莉也看到了镜子里跟来的人，停步转身了，盯着晋骁走近后，一副拜托的样子，“你听不懂我要去干什么吗？我要去方便，你连这个也要跟着？”
晋骁：“怕你不安全。”
朱莉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很无奈的样子，然而这情况似乎很正常，在阙城视讯的时候，这家伙就是如此，自己进卫生间了，这家伙就守在卫生间门口，搞的别提有多古怪。
怎么说都不听，她也是过了段时间才习惯的。
她凑近一步，低声道：“这里不是我们视讯，这里是秦氏总部，是别人家的地方，你一个大男人守在女人家卫生间门口，让其他进进出出的人怎么看？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回去，不许再跟着！”说罢转身就走，然才走出两步，又转身指着继续跟来的晋骁警告，“别跟着，不然别怪我赶你回视讯。”
晋骁停在了原地不动。
朱莉这才大步而去，且加快了些步伐。
然而晋骁并未回去，待她过了拐角，又跟上了，跟到拐角处听动静确定朱莉进了卫生间，他才现身，又走到了卫生间门口守着。
若不是这地方男人进去不方便，若不是这种事情不方便盯着，他能进去看着朱莉方便。
这地方的环境比较陌生，不在他的掌控中，加之对林渊和罗康安的戒备，他恨不得紧盯朱莉的一举一动才放心。
一道‘男女有别’的道德大忌，如同无形的至高法则，能扼杀一切，硬生生将他挡在了门外，令他不敢越雷池一步。
卫生间内，陆红嫣正在盥洗台前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妆容。
朱莉来了，见到她，也走到了她边上的盥洗台旁，边洗手边对着镜子里的陆红嫣笑道：“你好。”
陆红嫣也笑着回：“你好。”
朱莉：“你长的真好看。”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女人都爱听，陆红嫣笑靥如花：“谢谢。”
朱莉打开了水龙头洗手，“秦氏广告处我很熟悉，以前没见过你，你不是广告处的员工吧？”
陆红嫣：“不是，我来不阙城没多久，今天没事，过来看林渊的。”
朱莉哦了声，“我和林渊是朋友，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和林渊是？”
陆红嫣：“我是林渊的女朋友，我听林渊提起过你，阙城视讯的总执事，真是年轻有为。”
女朋友？竟然是林渊的女朋友？朱莉意外，也顿时了然，难怪能在秦氏总部搂搂抱抱，原来是不受秦氏工作时间约束的人，当即笑了，“我认识他这么久，还真不知道他有女朋友。敢问尊姓大名，何方人士？”
陆红嫣道：“陆地的陆，红花的红，嫣然的嫣，陆红嫣，仙都人士。我也是第一次来不阙城，以前没见过，朱莉小姐不知道我很正常。”
朱莉哎哟一声，很高兴的样子道：“那真是巧了，我也在仙都视讯呆了不少年呢，经常在仙都各地跑，对仙都还算是了解，不知陆小姐是仙都哪里人？”
趁这机会，她真正是满口的问题不停，不过这本就是她的职业习惯，她特意跑来方便不就是为了来打听么，想找到解析林渊的切入点。
没办法，她关注过林渊，发现林渊的生活很规律，也很刻板，基本上就是两点一线的作息规律，偏离规律之外的时候她也发现不了，有点无从下手。
陆红嫣倒是温柔温顺的样子，有问必答：“城南陆氏商会。”
朱莉回想了一下，“城南陆氏……专司托运的那个陆氏商会？”
陆红嫣嗯了声，“是的。”
朱莉疑惑道：“你也姓陆，和陆氏商会的会长是本家？”
陆红嫣：“是我父亲。”
朱莉愣了一下，这次是真的有点意外了，那个陆氏在仙都的财力也许只能是三流的，但也算是豪门大户，产业规模比起未拿下竞标的秦氏之前，应该也小不了多少，这位真正算是豪门千金了。
这样的人居然会是林渊那个三百年都不能毕业的灵山学员的女朋友，还大老远跑这来看林渊了，这算不算是一个疑点呢？她很意外道：“你和林渊是在仙都认识的？”
陆红嫣嗯道：“他在灵山修行时认识交往的。”
“那还真是缘分。”朱莉奉承了一句，又问：“不知陆小姐如今在哪落脚？”又解释了一句，“我对不阙城还算熟悉，认识的人也不少，知道不少好玩的地方，有空的话，陆小姐若是不嫌弃，我们可以常来往的。”
她是真的存了与之常来往的心思，还是那句话，欲把这位陆姑娘当做对林渊的突破点。
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点，她不想轻易放弃。
陆红嫣略羞涩道：“林渊住哪，我就住哪。”
朱莉试问：“一流馆？”
“嗯。”陆红嫣点头。
“那我有空去找你玩。”
“好的。”
话刚落，陆红嫣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摸出手机接通，听了问话，先嗯了声，才道：“朱莉小姐就在我身边……嗯，好的，我转告她。”
放下手机后，对朱莉道：“林渊刚来电话，他正在找你，告诉了我地方，让我带你去见罗副会长。”

第二一六章 一人换一人
朱莉立马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发现时间也不早了，正事要紧，当即道：“好！”
两人净了手，朱莉正要往进门方向去，陆红嫣却扯了一下她的袖子，指了卫生间的另一扇门，“那边有近路，跟我来。”
朱莉不疑，当即跟了她走。
门开，是另一条通道，陆红嫣领着她一路前行。
此地原本没有这扇门，是林渊让总务主理行方便之说在前些日子刚弄出来的，为了可能出现的情况，林渊事先已在一步步准备。
朱莉有心与陆红嫣亲近，陆红嫣也有心顺近她，两人一路有说有笑之际，朱莉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飘落在了陆红嫣的手中。
经过一扇半开的门口之际，陆红嫣放在背后的手机脱手而出，射入了半开之门内。
已恭候在门后的林渊一把抓到手中，另一手拿出了一只一模一样的手机，迅速对两只手机进行处理。
门后就是上下楼的台阶，他转身快速上楼……
待朱莉随着陆红嫣不疾不徐的步伐走出升降梯，来到罗康安的办公室门口时，林渊和罗康安已在那等着他们。
“一点破事，耽误了，实在是抱歉。”罗康安连连向朱莉道歉。
朱莉笑道：“没事，罗副会长诸事繁忙，可以理解。”
两人握了下手，罗康安又伸手请，“办公室有点乱，走，咱们去那边的会议室谈吧。”
“好。”朱莉点头应下，晋骁不在身边，她自如了许多。
就在几人动身之际，林渊悄悄将一只手机塞进了陆红嫣的手中，与之目光碰撞微微颔首。
林渊没有跟去，转身快步离开了。
七拐八拐进一间会议室后，刚落座的朱莉想到了什么，因为发现了在场的这边就她一个人，若不是看到陆红嫣也在，她还真有点不敢和罗康安单独相处，笑道：“晋骁不知道我来了这里，万一找我找不到，怕是要着急，得跟他说一声。”
罗康安笑着点了点头，抬手示意自便。
陆红嫣暗暗松了口气，幸好之前一直拿话转移着对方的注意力。
朱莉摸出手机，联系上了晋骁，“我上了楼，在罗副会长的办公室这一层，你过来吧。”
陆红嫣适时的插了一嘴，“我让林渊在升降梯门口接他。”
她必须要面对各种突发情况随机应变。
朱莉点头谢过，又对手机说道：“听到了吗？林生会在升降梯门口接你。”
实际上她的电话并没有打给晋骁，所谓的通话人晋骁其实是另一个号，打到了林渊此时在握的手机上。
站在上下楼梯通道上的林渊，正面对着一道小型光幕，光幕里是卫生间门口等候的晋骁。
林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放在脖子上摁着，尽量模仿晋骁的声音，短暂给了句，“不愿见姓罗的，我在停车场等你。”
朱莉愣了一下，感觉晋骁的嗓音略有不对，但也没有多想，也知道晋骁对罗康安一向不感冒，而此时当着罗康安的面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嗯了声，“那你在停车场等我吧。”
林渊：“好的。”便终止了通话。
朱莉暗暗苦笑，对拿出手机的陆红嫣道：“不用麻烦林生了，晋骁会去停车场等我。”
“哦。”陆红嫣点头，既然是林渊亲自掌控的意思，她也只好放下了手机。
“朱莉小姐，我们先把昨天播放的内容看一遍吧，看完我再具体针对内容提出我们这边的意见。”罗康安提了一句，也不管朱莉同不同意，先打开了事先准备好的光幕播放，很快便出现了秦氏炼制场开业典礼的场景。
没办法，林渊说了，要让他尽量拖住朱莉。
这点，陆红嫣自然也清楚，能拖则拖，若实在拖不住的话，只能是动备用方案。
朱莉心里其实挺无奈的，不知这个开业典礼的内容还有什么好修改的，但是没办法，既然大金主这边有异议，人家非要改的话，她也没脾气。
说要再看一遍，她也没什么好不同意的，只能是跟着再看一遍，其实她自己都数不清自己已经看过多少遍……
他盯着光幕监控观察了晋骁一阵，见徘徊中的晋骁不断回头看向卫生间的频率有点高了。
等在卫生间门口的晋骁已经意识到了有些不正常。
她知道朱莉跑进卫生间要干什么，猜也能猜到，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方便，而是要借机接触陆红嫣。
但是在卫生间呆的时间未免也太久了些，若不是女性私密用地，令他不敢擅闯，他只怕早已直接闯了进去。
恰好有一女前来，他只能是很尴尬的冒昧拦了一下，“劳烦一下，拜托见到视讯朱莉总执事说一声，说视讯有要紧事找她。”
“嗯。”那女人笑着点了点头，也的确是好笑，首先是一个大男人守在女卫生间门口，其次是发现这位和女人说话显得有些拘谨且貌似害羞的样子。
晋骁略欠身谢过。
然而等了一阵，那女人出来后，很奇怪的样子道：“没看到朱莉小姐啊，卫生间没人啊！”
“哦！谢谢。”晋骁嘴上谢着，心里已经沉下了，迅速摸出了手机联系朱莉确认。
待那女人离开后，盯着监控光幕的林渊才接通了手中朱莉的手机，沙哑着嗓音道：“晋骁。”
晋骁一惊，“你是谁？让朱莉接电话。”身形同时一动，再也不管什么是不是女卫生间了，直接推门闯入了进去，快速将里面转了圈，并快速打开了里面的一间间小门查看，果真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林渊：“朱莉在我手上，人，我带走了，不想她死，就不要声张。”
晋骁已经发现了另一扇出卫生间的门，很意外，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另一个出口。
他人已经闯了出去，一路快步查看，边回道：“你是谁？我要确认朱莉无恙。”
目标已经出了监控视线，但林渊能根据手机里传来的动静猜到他在干什么，“不要找了，人我已经带离了秦氏。我说了，不要声张，否则你就准备给她收尸吧。”
晋骁步伐不停，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你想干什么？”
林渊：“去给我带个人来回来，我们一人换一人。”
晋骁：“带什么人？”
林渊：“去了，你自然会知道。地址我会发给你。”说罢终止了通话。
“喂，喂……”晋骁连喊几声，又再次拨朱莉的电话，然而对方拒接。
有点火大的他，并未放弃在现场寻找朱莉，尽管他已经相信朱莉被蓄谋的人给带走了，因为朱莉的手机落在了外人的手上。
他又回到了广告处，闯入其间到处张望，甚至推开了广告处内部的一扇扇门。
有人见他急匆匆乱闯，忍不住起身问道：“晋骁，你干什么？”
晋骁反问一声，“看到朱莉没有？”
另有人起身回了句，“她好像去了卫生间。”
废话，晋骁当然知道去了卫生间，但是人从卫生间消失了。
他小跑着离开了广告处，扔下一堆面面相觑不知出了什么事的人，他不说，别人怎么知道是哪回事。
朱莉有可能在别人手上，对方交代了不要声张，他不敢轻举妄动，担心朱莉会遇险。
从升降梯出来的晋骁直奔罗康安办公室。
罗康安好歹是秦氏的副会长，现场的工作人员哪能让人擅闯，当即有人阻拦，“晋生，你干什么？罗副会长不在。”
晋骁不管不顾，挥开人，直接开门闯了进去，在罗康安办公室内一阵好找。
空空如也，没找到人，跟进来阻止的员工怒了，“晋骁，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立刻出去，否则要来人请你出去了！”
晋骁沉声道：“罗康安在哪？”
前面说话的人道：“说了罗副会长不在，他出去了，他去哪哪会告诉我们。”
其实当中有人知道罗康安去哪了，但林渊事先交代过了，这里没人敢乱说什么，身在秦氏工作该听哪边的还用多提醒吗？
晋骁也不知他们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面对驱赶，朱莉在人家手上且被警告过，他不想把事闹大，只能是快步出去了。
刚走出，又想到什么似的，又回头问：“林渊在哪？”
对他来说，事情必然和罗康安、林渊有关。
是罗康安打的电话把朱莉给叫来的，如今朱莉不见了，罗康安也不见了。
而那个陆红嫣明显和林渊是一路的，陆红嫣和朱莉都进了卫生间，而两人都不见了。
若说事情和罗康安、林渊无关，他不信！
被问的人摇头，“不知道！”知道也不会说。
晋骁又伸手道：“把他电话号码给我！”
“没有！”一人摇头，众人皆摇头。
晋骁勃然大怒，有当场抓人逼供的冲动，他就不信这里都是硬骨头。
但朱莉在对方手上，他又没有证据证明朱莉在人家手上，对方不承认的话，他联系也是白联系，不得不憋着怒火回头而去。
进了升降梯，直接抵达了停车场，快步到了朱莉的座驾旁，他又摸出了手机，再次拨朱莉的电话。
这次，对方接了，依然是沙哑的嗓音，“想通了？”
对话的自然是林渊，有些事情对当事人来说做的太明显了，只要不傻，就能猜到是谁干的。到了此时还隐瞒身份，是不想留下什么录音证据之类的。

第二一七章 你只是个棋子
晋骁环顾四周，“我已经在停车场，已经准备出发了，我相信你能看见，我要确认朱莉是否平安，才能答应你的要求。”
林渊道：“我也要确认张列辰是否安全！”
“张列辰？”晋骁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你要我带的人是张列辰？”
林渊：“少跟我装糊涂，你去过一流馆，还查探过他的修为，他和人无冤无仇，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谁会对他下手。”
这事，他听张列辰说过，只不过张列辰貌似也不知来者是谁，就说了下来者的容貌，林渊一听便知是晋骁。
当然，他并不确定对张列辰动手脚的人是晋骁，可现在就是要硬往对方头上栽赃。
晋骁又是一顿，“你误会了，我的确去过一流馆，但就试探了一下张列辰的修为，之后绝没有再对他干什么。”
林渊：“那就把人给我带来，证明的确是误会！只要你能证明是场误会，我也不想把事搞大，保证朱莉毫发不损。张列辰若出了什么意外，朱莉是会给他陪葬的。对张列辰动手的人想诱我们前往，见面地点想必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个屁！”晋骁当场爆了脏话，发现这事有点解释不清了，“我说了，不是我干的，你要想救人，就把地址告诉我！”
林渊：“好，我会发给你的，尽快动手，我这里会想办法配合你。晋骁，我给你一个时辰，逾期就给朱莉收尸吧！”说罢终止了通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咚！晋骁一拳砸在了车门上，怒意难消，竟敢这样摆他一道，然而被捏着软肋无可奈何。
也早就劝过朱莉，让她停手，不要好奇心太重，不要再往某些人身边凑，可朱莉就是不听！
手机传来叮咚一声，他拿起手机一看，对方果然发来了地址。
确认地址内容后，晋骁不再迟疑，当即拉开车门钻进了驾驶位，驾车出了秦氏，加速一路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是谁绑架了张列辰？为什么要绑？还是说，根本不存在什么绑架，而就是针对他晋骁的圈套？
途中，他突然停车在路边，储物戒内拿出了不阙城的地图，找到了地址所在地点，查看过目的地的地形后，他有些惊疑不定，盯着地图渐渐陷入了沉思琢磨中……
林渊站在一间室内的窗前，接到电话，确认晋骁已经远去后，他又拨通了张列辰的电话。
没多久，张列辰乐呵呵的声音传来，“小林子，下班没有？”
林渊不知道他有什么好乐呵的，出卖这边不用出卖的如此用功吧？回道：“还早呢，下班了我就会过去，不过红嫣可能要晚点过去。”
张列辰一愣，“怎么回事？”
林渊：“阙城视讯的总执事朱莉来了，与红嫣一见如故，要拉红嫣一起吃饭，红嫣推辞不掉，所以可能晚点过去。”
张列辰似有些恼怒，“不是说好了一起过来的吗？告诉红嫣，今天高兴的日子，让她不要扫兴，那个什么朱莉，改天陪也一样，不急于一时，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
林渊：“好吧，我让红嫣尽量推掉，不过这个朱莉是城主洛天河的人，如果实在没办法，我就一个人先过去，红嫣晚点应该也没关系，虞姨那边我跟她解释，想必也不会介意。”
话虽这样说，事实上陆红嫣不可能会去，连他都不会去，陆红嫣又怎么会去？
张列辰还要强拗，边上蒙面人却朝他摆了摆手，怕硬来显得太过异常会惹来对方的怀疑。
见状，张列辰只好冷哼哼改口道：“好，那你先过来，让红嫣尽量快点。”
双方结束通话后，张列辰又把手机乖乖奉给了对方，一脸的无奈，“我尽力了。”
“我都听到了，不怪你。”蒙面人又拍了拍他肩膀，转而走开招了招手，招来几人凑在跟前，低声交代道：“情况出了点变化，计划稍作调整……”
没多久，张列辰被从山中暗处给拎了出来，被送到了盆地中。
山势盆地中，是一处类似溪谷的山清水秀之地，有一座小农庄，平时本就是一处给人休闲娱乐的地方，此时自然是已经不对外营业了，已经被一伙人给控制了。
空荡荡的小农庄内，又出现了一伙人，装扮成了形形色色的农庄里的人物。
虞水清也被紧急给弄了回来，又被勒令继续和张列辰装作刚开窍的相好，张列辰脸上的青肿也被人紧急施法活血化瘀了，以免被人看出破绽。
现场还弄了堆食材，两人蹲坐在溪畔，一起清洗了起来。
也不怕张列辰跑了，首先是知道张列辰的修为，根本没办法从这群人眼皮子底下脱身，其次是已经在张列辰身上下了禁制，张列辰没办法动用修为法力。
这伙人原本的打算是，只要林渊和陆红嫣一到这里，立刻进行控制。
如今可能只会先来一个，怕打草惊蛇搞的另外一个不能来到，只能让张列辰老实点，让他再和虞水清来场现场演出，准备再等到陆红嫣来了再动手也不迟。
原因很简单，只胁迫张列辰一个人质，怕不能给林渊足够的压力，再加上林渊的女人，比较有把握一些。
倘若陆红嫣不能来，这边再对林渊摊牌也不迟，凭林渊的实力，这边也不怕林渊能跑了。
再多演一会儿而已，并没有太大的妨碍。
而挂了电话的林渊又开始在秦氏总部抛头露面了，他相信对方既然预谋过对秦氏动手，就一定会对秦氏有所关注，在秦氏内部肯定有一定的眼线。
既然有眼线，如今要对他动手，自然会让眼线关注他……
日渐西去，坐在溪畔洗菜的张列辰演的很投入，继续跟虞水清有说有笑的。
虞水清被他搞的有点别扭，陪着说笑一阵后，突冒出一个沉重的话题，“你会不会恨我？”
张列辰脸上的乐呵呵变成了淡淡笑意，“恨？从何谈起？”
虞水清不信，鄙夷道：“嘴上胆小，怕是心里恨死了吧？”此时的她哪还有半点之前的腼腆。
张列辰叹道：“你进一流馆这么久了，我要睡，你自然是要陪我睡的。”
感觉他有些答非所问，虞水清不解，嗤声道：“现在还惦记这个？机会给了你，是你自己不把握，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机会不会再有了。”
张列辰：“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演的再好也只是个送上门陪睡的棋子而已，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也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我恨你干嘛？呃，这样看我干嘛，难道我有说错吗？”
虞水清两眼恨恨盯着他。
张列辰微笑，“别这样，我怕他们可不怕你，你再不高兴也不敢把我给怎样。正假装相好呢，你这个样子可不像，回头惹怒了他们，被他们给收拾一顿就不好了，来，笑一个！”
一番话呼应了前面那句，你只是个棋子！
被揭了短的虞水清恨的牙痒痒，奈何的确身不由己，看了看四周，见已经有人盯着她，此时此刻她还真的是不得不按张列辰说的做，面露笑意，强颜欢笑。
山林中暗中隐藏的蒙面人盯着盆地的布置观察了一阵，之后目光又顺着出山谷的蜿蜒道路远眺而去，没看到有人来的迹象。再看天色，已经是天近暮色，他回头问了句，“林渊还没动身吗？”
一旁负责某方面联系的手下道：“刚问过，那边确定林渊还在秦氏，还没动身，一旦动身，会立刻联系我们这边。秦氏那边也差不多快下班了，应该也快了。”
为首蒙面人：“让沿途布置的人盯好，注意观察林渊是不是一个人来的。”
手下道：“放心，只要来了，一路的眼线都会盯着。”
而就在此时的山背，一名暗中潜伏的黑衣蒙面人忽然察觉到有法力波动，还来不及回头，身子便是一僵，蒙面巾下的脸部肌肉在剧烈抽搐。
易容后贩夫走卒打扮的晋骁已经悄悄摸了上来，五指直接插入了他的后背，锁住了他的脊椎，不待他出声，另一手已经摸上了他的咽喉掐住。
他是孤身前来的，可谓艺高人胆大。
也是一时间没有多余的办法，他在这里也没什么人手，一时间难以召集来帮手。
而这种情况下对方也必然在四周布置有眼线，人来多了未必是好事，反而容易暴露。
“说，阵眼在哪？”晋骁在蒙面人耳畔低声问道，掐住他咽喉的手也慢慢松开了些，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看到了这里的地形，如林渊和陆红嫣一般，他也第一时间估计出这里可能布置有阵法。
谁知那蒙面人一得以喘息，急剧的气息立刻迸发出要呐喊的趋势，晋骁在这方面显然也是有经验的人，不待他出声，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死了他的脖子。
十指发力，慢慢捏了下去。
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任何声音，蒙面人的咽喉和脊椎慢慢被捏碎了，命丧当场。
尸体的衣裳就地悄悄扒了下来，晋骁将现场埋伏者的蒙面外套换在了自己的身上，蒙了自己的面后，将尸体稍作掩饰，他又如鬼魅轻烟般脱离了现场，继续悄悄向山顶接近。

第二一八章 让开，我只想带走人
然这边布置挺严密的，从外围接近时还行，深入布置当中想不被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在网织的暗伏眼皮子底下，潜行的法力波动也会被察觉到。
没深入多远，就有一人从侧面闪来，低声警告道：“谁让你乱跑的？呃……你……”
来人被晋骁换穿的统一蒙面外套给迷惑了，可很快从身形上察觉到了不对，他能从外套的纹饰上认出是谁，可晋骁的身形和原有者对不上。
然话未说完，晋骁一闪接近了他，指出如利刃捅进了他的肋部，法力从指间通达对方的五脏六腑，直接闷爆了对方的心脏。
来人显然出自一个戒备区位的负责地，来处的原地还有一个同伴，正瞅着这边，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发现同伴往一棵大树后面侧移了下身形，被大树挡了视线。
他翘首一看，突发现同伴竟然软趴趴的朝地上倒下了，顿时意识到了不对，突发现上方有法力波动，猛抬头一看，还来不及发出声音，只见一道影子顺树而下，下一瞬间，意识已经模糊。
实在是来者的闪瞬速度太快了，实力太强了，出手的速度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从树上如魅影而降的晋骁一掌摁在了他的脑袋上，近乎没什么动静的便将他的脑袋给直接摁进了胸腔内。
他四肢瑟瑟抖动着，摁进了脑袋的胸腔内鲜血如涌泉般而出。
落地迅速警戒四周的晋骁脚尖勾了下无头血涌者的腿，后者立刻靠在了树干上，没什么动静的慢慢滑倒。
借树干遮挡遁形的晋骁杀一人直接上了树冠，转瞬蹿到相邻的树冠上，迅速落下灭了眼前这人。
根据地形，根据人员的躲藏情况，他目测地形已经大概判断出了这片区域埋伏者的布局位置，又迅速朝着下一个可能的潜藏地点遁去。
很快，一名躲在一块石头后面的人发现异常，一回头，只见不知哪冒出的同伙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他还来不及开口，已被晋骁一把掐了脖子，已经被镇住的难以动弹。
晋骁在他耳边低声问：“阵眼在哪？”
“不……不知道……”对方话还没说完，脖子爆血，已靠着石头就地坐下了。
动了此人，晋骁确认了自己对埋伏位置的判别差距应该不大，又主动朝下一个可能的躲藏地点而去。
顺利又抓一人，依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待他一路摸到山顶，已是连杀七人，却无一人能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根据得到的情况，只知阵眼在主持人的操控下，主持人的具体位置在行动时会在何处，他们都不知晓，也不知自己这边究竟埋伏了多少人，最多只知自己区域的人手数量。
有这些情况，晋骁便明白了，动手的这伙人不简单，是个严密谨慎的组织，非同小可。
是什么人已无暇多想，躲在了山顶的他目光已经盯向了盆地中央的农庄内，看到了切菜的虞水清身边那个打杂的张列辰，对于张列辰他是认识的，他见过。
“呜……”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颇具穿透力的闷啸。
晋骁猛回头一看，只见林中人影绰绰闪动，知道不是死者被发现了，就是死者的血腥味引来查探而暴露了，这是在示警！
他来不及多想，也不再迟疑，从山顶一个闪身而出，如流星般射向农庄的张列辰。
同时带飞出一块巨石，顺势轰向了高空。
轰！一声剧烈震响，巨石在高空之上爆的碎石乱飞。
盆地四周叱咤起伏声一片，人影到处飞闪。
农庄内假扮的干活人员亦纷纷闪身而出，凌空拦截。
却被魅影穿插而过的晋骁杀出一片血雨，杀出一片惨叫。
扑向张列辰的两人则被晋骁隔空拍掌重挫在地吐血，和这些人比起来，晋骁的修为太强大了。
惊慌中的虞水清分不清局势，竟然手忙脚乱的提了菜刀，要去挟持张列辰。
张列辰返身照她腹部就是一脚，“去你的。”
这一脚倒是干净利落，毫不怜香惜玉，虽无法力，可虞水清也不是修士，被他一脚踹翻在地。
他胳膊一紧，回头发现破空杀来的蒙面人已经到了自己身边，已经抓了他在手。
虞水清踉跄爬起，却被晋骁挥袖隔空一甩，当场飞了出去，撞到了一堵石头垒砌的石墙，噗出一口血来，后脑勺都撞瘪了，瞪大着双眼，怔怔盯着张列辰，随着石墙一起倒了下去，被乱石给覆盖了。
确认了眼前在手的人的确是张列辰，不是假冒的，晋骁松了口气，迅速冷眼环顾了一圈四周，打量那些落地围在四周，或凌空浮在四周将他重重包围的人。
又抬头看了看空中，见到了一道碗状的波光涟漪闪了闪又消失。
不出所料，这里果然布置有阵法，但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
只要他手上控制的人是张列辰就够了，只要张列辰安全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了，不管是这些围住他的人，还是封锁了他的阵法，都拦不住了他。
确切的说，是已经没有了时间阻止他把张列辰给带走！
为首的蒙面人缓缓降落在地，盯向晋骁的目光闪烁不定，对方迅速突防拿人在手的动作，证明了身手非同一般，竟杀出这么个高手，令他颇为动容，沉声问道：“你是林渊？”
晋骁：“我是谁不重要，让开，我只想带走人，不想为难你们，也不想和你们纠缠没完。”
为首蒙面人冷笑，“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晋骁：“也许吧，只要你们有本事等到城卫人马赶来还不走，或能在城卫抵达之前有信心解决掉我，我可以奉陪！”
为首蒙面人冷哼道：“你已经被困在了沉雷阵内，再大的动静也传不出去……”话到此目光动容一闪。
晋骁平静道：“是吗？”
为首蒙面人缓缓抬头，看着空中依然在缓缓飘落的烟尘，之前对方掀上空中炸开的巨石所造就的，他醒悟了过来，明白了对方底气十足的话是什么意思。
果然，他身后一人突然接了个电话，放下电话立刻急报道：“外界的眼线报，这里发出的巨大动静，惊动了城卫人马集结赶来！”
为首蒙面人眼中浮现狰狞，突然快如幻影闪身而出。
晋骁一把将张列辰扯到了身后护住，单臂挥出，挥出的指尖竟聚法成像，带出了犹如实质的银弧。
轰！大地震颤皲裂出深深沟壑，四周盆地上的土石崩塌而下，以撞击双方为中心的位置，掀起一股崩飞乱石的强劲罡风，一圈强劲冲击波四扩。
修为差点的人，竟被撼动的连连后退。
农庄已被强大修为的交手给波及崩塌。
撞击的两人招架在了一起。
为首蒙面人怒击出的一掌，被晋骁并指捅出的两指给顶住了。
为首蒙面人的手掌渗出了血迹，被晋骁手指给戳穿了。
神仙境高手！这是两人心中同时浮现的一个念头。
“我说了，我不想为难你们，我也不想和你们结怨，大家最好各让一步。”晋骁冷冷道。
只这一交手，为首蒙面人便知道对方所言不虚，在城卫赶到之前拿下对方的可能性不大。
而观对方，似乎也的确是没什么敌意。
为首蒙面人突然收回受伤的手掌，喝了声，“撤！”
空中碗状波光再次闪了一下，一群黑衣人迅速飞入山林遁离。
扫了四周一眼的晋骁亦携带着张列辰快速闪身而去，不敢高飞，冲入林中快速遁离。
就在他们刚离开没多久，一群被巨大动静给惊动后先来查看动静的先期城卫人马火速赶到，迅速查探现场……
路边山林内，一辆车突然冲出，冲上了大路，扯掉了蒙面装的晋骁驾车疾行。
“恩公，谢谢啊，敢问恩公尊姓大名，来日必有厚报！”副驾驶位的张列辰松了口气连连感谢，发现对方没反应，又试着问道：“能解开我身上的禁制吗？”
晋骁没理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摸出了手机拨通朱莉的号码，联系上后，“人，我已经救出来了，我的人呢？”
林渊回复：“用嘴说救出来了可不行。”
晋骁立马挂了电话，施法震掉了易容伪装，露出了真容。
张列辰一见，哎呀道：“是你？我们见过的，你来过我的医馆。”
晋骁回头喝了声，“闭嘴！”
“……”张列辰哑了哑，最终没敢再说什么了。
晋骁拿起手机，对着两人咔咔拍照几张，之后单手操作，迅速把他和张列辰的照片发了出去。
很快，林渊的回电来了，“来秦氏总部接人，当面交换！”
“秦氏总部？”晋骁问了声，语气惊疑。
林渊没回，挂断了通话。
晋骁用力捏了捏手机，手机塞回了口袋，加快了行车速度……
会议室内，罗康安还在对光幕里的内容指指点点屁话个没完，朱莉耐心敷衍着，只是忍不住会不时看看腕表上的时间。
一旁陪着的陆红嫣虽然不吭声，但却时常偷偷憋笑，发现罗康安这厮的嘴皮子还真能够瞎扯的，什么都能说出花来，哪来这么多废话。
也发现朱莉够有耐心的，换了是她的话，非一茶盏砸罗康安脸上去不可。
会议室的门开了，林渊进来了，走到朱莉后面时，对罗康安微微点头。

第二一九章 平安归来
这是暗示，罗康安松了口气，知道可以结束了，嘴巴都说干了，终于可以结束了。
他也不知道林渊究竟在干什么，总之肯定是没干什么好事。
现在也不想管那么多，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拖拖拉拉费口水的事，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了。
自从竞标回来后，罗康安觉得自己干了太多自己不愿干的事情，长期在背后咒某人祖宗十八代。
他此时故意当着朱莉的面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之后指指点点的提意见开始简略了，光幕里的内容也加快了进度。
很快就把播放内容指点完了，对朱莉总结性的来了句，“朱莉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朱莉不知道怎么样，反问：“罗生提的意见，是秦氏最终的修改意见吗？”
如果非要这样改的话，她也没什么好说的，秦氏自己非要这样弄，她又能怎样？
罗康安：“不能这样说，还需要征求你们更专业的意见。”
朱莉有些无语，那我们在这里瞎扯半天是什么意思？你闲得无聊，我可还有好多事要忙呢。
又不好说不好听的话，罗康安老是这样弄，她也有点不高兴了，牵强笑着，但说了些脾气话，“罗生想怎么改，我们视讯按您的意思去改就行。”说着看了看腕表时间，“不过已经这个点了，今天恐怕是没办法在播出时间之前再做修改了。”
罗康安点头，“好，那我再和广告处这边商量商量，让他们明天给你们最终答复，你看怎么样？”
朱莉点头：“好的。罗生，还有其它吩咐吗？”
罗康安站了起来，“算了，时间也不早了，结束吧。我还有点事，就不留朱莉小姐用餐了。”
朱莉暗暗哭笑不得，你就算留我，我也不敢留。
当即婉谢道：“罗生的好意我心领了，我那里也还有点事要赶回去处理。”
于是散场，罗康安伸手请，坚持要亲自送送。
经过自己办公室门口时，一名员工过来提醒罗康安，“副会长，诸葛女士在您的办公室等您。”
罗康安错愕，诸葛曼下班不回去，跑这里来干什么？
随行的林渊给了句，“是我通知了她，说你今天下班有点晚，让她过来等你。”
搞什么鬼？罗康安有些莫名其妙，不知为何把诸葛曼也给扯进来了，但对方既然这样安排了，他也不好当众说什么，只能是假装应该如此的“嗯”了声，肚子里却在叽里咕噜。
而此时，林渊揣在口袋里的朱莉的电话响了。
不用说，是晋骁来电话了，他是估计着时间去给了罗康安暗示的，罗康安又啰嗦了一阵，略有耽误。
不过也能理解，罗康安要结束会谈也得有个顺当的样子，咔嚓掐断和朱莉的会谈，不像话。
林渊略作回避，直接到了一旁的另一条走廊，摸出了手机接听。
晋骁的声音传来，“我到了秦氏大门口，进不去。”
林渊：“稍等，帮你安排。”说罢挂了电话，快步追上了罗康安一行，扯了下罗康安的袖子，令其滞后，在其耳畔嘀咕了几句。
罗康安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几人抵达升降梯口时，朱莉再三说不用送了，罗康安这次坚持要送。
朱莉盛情难却，拗不过他，只好随他。
升降梯内，林渊又站在了陆红嫣的身后，拿出了朱莉的手机，快速调整一番后，悄悄塞进了陆红嫣的手中。
陆红嫣不动声色地靠近了朱莉，只见朱莉口袋里的那只手机又悄悄飘了出来。
罗康安是修士，有人在他边上施法，他不可能察觉不到，瞥了眼，眼睛余光注意到了陆红嫣的“盗窃”行为，不由暗暗吃惊，没想到长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会偷东西。
稍候看到陆红嫣又放了另一只手机进朱莉口袋，他顿时明白了点什么，不是偷东西，在置换东西，也不知这对狗男女暗中折腾着在搞什么鬼。
朱莉却是丝毫未察觉到什么。
出了升降梯，朱莉要去自己的停车位，林渊却提了声，“晋骁有事出去了一趟，在秦氏大门口等你。”
“啊？”朱莉愣声，不疑有什么，只是奇怪晋骁跑出去干嘛了。
罗康安伸手，表示要送朱莉去大门口，非送不可，朱莉只好领了这情，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担心这边会害她什么的。
一行没走多远，突然不得不靠边站，只见会长秦仪的车队驶过。
车内的秦仪偏头看了看这群人，便过去了。
一行继续前行，抵达了大门口，看到了被门卫拦在外面的晋骁，还有晋骁身边的张列辰。
晋骁内心焦虑，不知结果如何，见到朱莉气色正常有说有笑的走来，明显平安无事，他才重重松了口气。
而张列辰则在东张西望，看到林渊和陆红嫣走来，顿时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在这里。
几人出来，朱莉对晋骁怪嗔一声，“你跑哪去了？”
“……”晋骁略怔，上下打量朱莉，发现这位不像是被绑了的样子。
“哎呀，辰叔。”罗康安一见张列辰就乐呵呵上前握手。
张列辰也热情握手道：“听说你现在成了秦氏的副会长，难怪不去我一流馆了。”
罗康安嘿嘿道：“忙，有点忙，等抽空了，一定去坐坐。”
张列辰：“罗副会长，以后多多关照啊！特别是小林子，一定帮忙关照啊！”
妈的，谁关照谁？罗康安腹诽不已，皮笑肉不笑道：“好说，好说，都是自家兄弟，好说。”
林渊对张列辰插了一嘴，“你没事吧？”
张列辰挠了挠头，似乎有点尴尬，“回头再说。”
能回头说，那就肯定是没事，林渊略颔首，放心了。
而一旁目光闪烁的朱莉竟也主动向张列辰伸手握手道：“您是一流馆的老板吧？我是阙城视讯总执事朱莉。”
张列辰赶紧接手，“久仰久仰。”
朱莉笑道：“有空一定去一流馆叨扰，辰叔不会当做不认识吧？”她绝对是说真的。
晋骁当然知道她是说真的，盯着她，很想问问她，你还嫌不够，还想不知死活的往这些人身边凑？
“不能不能，恭候大驾。”张列辰忙允诺下来。
双方一番话别，晋骁和朱莉走向一旁的座驾，双双钻入了车内。
晋骁驾车转弯时，从车窗内盯了林渊一阵，才驾车呼啸而去。
目送之后的罗康安乐呵道：“辰叔来了，今天又初见红嫣姑娘，看来是个好日子，我做东，找个地方请大家搓一顿怎样？”
林渊暂时没说什么，罗康安当他同意了，立刻邀张列辰一起返回停车场，让张列辰去他的座驾，同时摸出了手机联系诸葛曼，让她下来到停车场会面。
有罗康安亲自露面作保，这些人进出秦氏自然没多大问题。
滞后慢步的陆红嫣等前面两个走开了些，才问道：“让晋骁把人带到秦氏来交换人质，有什么用意吗？”
她倒没想过一旦晋骁乱来王爷不是其对手的问题，哪怕林渊采取手段逼晋骁去救人，她也认为是王爷不想亲自出手暴露自己才让晋骁去了。
用意是有的，但有些事情林渊也不好跟她解释，他知道秦氏这边肯定有那伙人的耳目，在这里交换人质的目的，就是要把晋骁给推倒前面去，一旦有变，也好让晋骁成为那些人的首选目标。
说白了，就是要把晋骁给暴露出来，让那伙人知道救人的是谁。
这就是知情对比不知情的优势所在，晋骁不知这场绑架是怎么回事而处处被动。
对林渊来说，他早就警告过晋骁带朱莉离开，可晋骁不为所动，非要在这浑水里打转转，那就怪不得他了。
林渊盯着张列辰的背影道：“下班前我就接到了晋骁的电话，他那时就得手了。”
见他答非所问，既然不想说，陆红嫣也就不再多问了，也多少有些讶异，“这来回的时间除掉，这么快？”
林渊：“这么快就把人给救出了，比我想象的更快，动手的人肯定是我们知道的那些人中的一批，能这么快从那些人手中把人给救出来，这个晋骁不一般，有点意思。”
陆红嫣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
“我修为被人下了禁制，能不能帮我解了？”前面的张列辰忽冒出一句。
“啊？”罗康安停步，诧异道：“怎么回事？刚才那个晋骁干的？”
张列辰尴尬一笑，没说什么。
罗康安嘿了声，“那跟屁虫胆子不小，竟欺到咱们辰叔头上了，辰叔，这事你放心，回头我帮你收拾他，一定帮你出这口气！”他早就看晋骁不顺眼了，奈何林渊一直阻拦，如今张列辰吃了亏，想必林渊不会再有什么意见，他认为自己找到了给晋骁颜色看的机会。
也不推辞，施法查探了一下张列辰的情况，当场解除了张列辰身上的禁制。
走近的林渊和陆红嫣在旁看着没说什么……
副驾驶位的朱莉突然出声，“晋骁，你还没告诉我，你究竟去哪了。”
晋骁缄默了一会儿，反问：“他们没为难你吧？”
朱莉奇怪道：“无非是听那个罗康安啰嗦一下，他们为难我干什么？”
晋骁略偏头：“他们把你给控制了，你就一点都不怀疑什么？”

第二二零章 那你还让我去追朱莉？
“控制？”朱莉满头雾水，“晋骁，你今天怎么了，说话行事处处透着蹊跷，我一直在和罗康安商谈，怎么就成控制了，你想什么呢？”
嘎吱！座驾紧急停在了路边，晋骁冷冷盯着她，“你们一直在秦氏商谈？”
朱莉被急停闹了个前后冲撞，当即没好气道：“来了秦氏，不在秦氏商谈，还能在哪商谈？”
也看出了对方的眼神不对，她还是头回从晋骁眼中看到这样看人的眼神，怪吓人的。
晋骁立刻摸出了手机，拨打朱莉的电话。
很快，朱莉口袋里的电话响起。
朱莉自然是摸出手机一看，发现是晋骁打来的，才知晋骁摸出手机是打给她的，当即朝晋骁大惊小怪道：“我人在你边上，你打什么电话？晋骁，你今天究竟怎么了？”
晋骁脸颊紧绷，挂断电话，收了自己手机，突又猛然伸手，一把夺了朱莉手机在手，快速查看通话记录，结果想看到的记录一个都没有，早已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被抢的朱莉已是目瞪口呆，有点傻眼的看着如同疯狗一般的晋骁。
晋骁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渐渐浮现狞笑，“果真是好手段，好，真好！”这语气，牙缝里似乎都透着森森冷意。
他算是明白了，自己今天被人给狠狠耍了一通。
其它的什么就不说了，对方不但挟持了朱莉要挟他，还做的丝毫不留把柄，连向城卫举报的余地都不给。
换句话说，朱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人给挟持了。
他现在真的明白了，自己感情用事乱了分寸，已不能理智考虑问题，而对方摸准了他的软肋简直是肆无忌惮！
对他这种人来说，这么大的软肋暴露在别人眼里，很危险，对他来说很危险！
今天的事情，给他敲响了一个巨大的警钟！
他回头把手机还给了朱莉，低声给了句，“对不起。”
为自己刚才的冲动行为做了道歉，又继续驾车前行。
朱莉两手拿着手机，一脸担忧道：“晋骁，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哪不舒服？”
“没有。”晋骁摇了摇头，“我……”欲言又止，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说，他真的很想把真实情况告诉她。
朱莉疑惑，“你怎么了？”
晋骁默默着说道：“朱莉，这里已经成了是非之地，你愿意跟我走吗？离开不阙城，离开这里！”
朱莉：“哪里没有是非？我已经回答过很多次了，你怎么又说这个？”
晋骁：“你一直问我怎么了，如果我告诉你真相，你愿意跟我走吗？”
朱莉：“什么样的真相能让我放弃事业跟你离开这里？”
晋骁：“危险！我们已经被卷进入了危险当中。”
朱莉：“哪里没有危险？如果因为危险就逃避，那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了。再说了，你说离开就离开吗？我凭什么跟你离开？总要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吧？”继而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咱们这样不清不楚的住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话说到这个地步，她什么意思，已经对他暗示的很清楚了，很简单的事情，他一句话就够了。
晋骁瞬间变得异常沉默，他走的是一条不归路，连自己的将来会如何都无法保证，又如何敢对她承诺什么，他想开口，但是想开那口很艰难。
感情这种东西很奇怪，不来的时候永远不知道在何方，当突然来临的时候，就这么不期而至了。
他从未想过跑一趟不阙城，仅仅是来干一趟活而已，居然会遇上自己喜欢的女人，居然会因此而留下。
他对她一片赤诚，有些事情只能是隐瞒，但不想欺骗她！
如果他真的开口了，真的要跟她在一起了，他就会告诉她，说出自己是谁。
因为他不想有一天朱莉会后悔，不想有一天朱莉跟着担惊受怕后知道了他的身份后，然后指着他鼻子说他在欺骗她！
所以他会在开口前告诉朱莉，让朱莉来做选择！
可是让他怎么说，告诉朱莉，自己其实是反贼？
这个对自己事业一腔热情的女人，坚信有美好和正义的女人，一旦知道自己是杀人如麻的反贼头目，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见他一触及这个话题又不说话了，朱莉眼中闪过愤怒，偏头一旁，很不高兴道：“回去后，你立刻从我家里搬出去！”
双手扶着方向盘的晋骁依然沉默，沉默许久后，忽然平静道：“朱莉，我只希望你能明白，我是为你而留下的。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所有的一切你都会明白的，会有人把答案送到你的手上。”
他想过强行把朱莉给带走，可那样必然会引来洛天河等仙庭势力的穷追不舍，他不可能让朱莉一直躲躲藏藏生活。
走吧，他也想过要离开朱莉，就此远去，但是发现已经晚了，软肋已经暴露了出来。
只要朱莉这个软肋还在，他跑的再远也没用，朱莉就是拽在人家手上的绳子。
记得以前，曾经有人对他说过：我们这种人，就不应该有感情！
死？朱莉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不知他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话来。
“咳咳。”她忽捂嘴咳嗽了一阵，她自己也不知自己今天怎么了，与罗康安商谈的时候，她就偶有咳嗽。
心事重重的晋骁并未察觉到她的异常……
副驾驶位的白玲珑放下了电话，回头对后排座的秦仪道：“会长，辰叔也来了秦氏，刚刚和那个晋骁一起来的，被罗康安带进了秦氏，朱莉和晋骁离开了。”
“辰叔也来了？他们在搞什么？”秦仪眼中有狐疑之色。
陆红嫣在秦氏，她虽然扭头而去了，但是怎么可能不关注，何况广告处那边还有白玲珑刻意的叮嘱，广告处那边发生的事情也报知了白玲珑。
陆红嫣去过广告处，朱莉也去了，后来晋骁在广告处到处乱闯乱找，问朱莉在哪，这些她也知道了。
如今连张列辰也突然来了秦氏，她隐约察觉到了一些异样气息。
“咳咳。”秦仪忽然又是一阵咳嗽。
白玲珑忙问：“会长，你没事吧？”
秦仪摇头，表示没事。
从见过陆红嫣后，她就偶有咳嗽，白玲珑也没当回事，以为秦仪是生气导致的……
走到了停车场，诸葛曼还没下来，等待之际，罗康安转身而问：“辰叔，红嫣，你们想吃什么？想吃什么尽管说，放开了说，我请客！”拍了拍胸脯，一副豪气的样子。
林渊拒绝了，“不用了，你待会儿带诸葛曼去秦府，去秦家蹭饭吧。”
“啊？”罗康安瞠目结舌，傻眼了一会儿才道：“这不合适吧？再说，之前也没打招呼，这样突然闯上门，有点说不过去啊，我怎么跟人解释？”
林渊：“找借口是你的长项，为何登门，你自己看着办。放心，人家会很欢迎你的，只怕也想问问你和龙师雨的关系。”
罗康安哭笑不得：“林兄，为什么啊，你这也太过莫名其妙了。”
林渊说出了真相，“辰叔刚刚被人绑架了，绑匪没有得逞，我怕会再次下手，你和诸葛曼现在回家可能会有危险，还是去秦府吧，秦家高手很多，在没把握前，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这可没有瞎说，人家本就是冲罗康安去的，间接的办法不行，很有可能会采取更直接的手段，尽管出了救出张列辰的事，按理说对方应该警醒不会再下手了，可风头没过去之前不敢疏忽，不得不防。
罗康安和诸葛曼不回家，突然去秦府，绝对会出乎所有人预料。
可罗康安并不知道是冲自己来的，当即惊疑道：“辰叔，你被人绑了？谁干的？那个晋骁吗？他反了天了！”
张列辰讪讪，却不语，也许是不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只看林渊和陆红嫣的反应。
林渊却道：“不是，辰叔是晋骁救回来的，晋骁是神仙境的高手，你以后非必要尽量不要招惹他。”
有些事情也是该让罗康安知道了，没办法，这次把晋骁耍了趟狠的，估计晋骁一团怒火正找不到地方发泄，罗康安再不知轻重撞上去的话，还真有可能出事，不得不说出真相提醒。
“他？神仙境高手？你没开玩笑吧？神仙境高手能守在朱莉身边？”罗康安神情抽搐而问。
林渊：“我也希望是开玩笑，但是真的，守在朱莉身边，好像是喜欢朱莉。”
“……”罗康安两眼瞬间瞪的老大，甚至是一脸悲愤，很想问问林渊，那你还让我去追朱莉？
诸葛曼从升降梯出来了，笑着大步走来，见到罗康安就很开心的样子，罗康安那张嘴就是讨女人喜欢。
林渊转身了，“我们走吧。”
陆红嫣跟了他去，张列辰也屁颠颠跟上了，还不时回头向满脸悲愤的罗康安挥手告别。
步步相随的陆红嫣问了句，“我们去哪？”
林渊：“满口香的老板娘，虞水清有问题，她这个表姐能清白到哪去？也该找找她了，就是不知人还在不在。”
陆红嫣默默点头。
谁知跟随的张列辰突然冒出一句，“老板娘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林渊和陆红嫣同时止步，一起盯着他，陆红嫣疑惑道：“你怎么知道她没问题？”
张列辰挠了挠头，“其实老板娘私底下跟我透过底，说虞水清其实不是她表妹，是人花钱买通了她，老板娘提醒过我，这人可能有问题，她早说了让我小心点。”

第二二一章 揪心家宴
林渊面无表情。
陆红嫣却越发惊疑了，“你知道她有问题，为何不告诉我们？”
张列辰尴尬道：“老板娘收的钱分了我一半。”
“……”陆红嫣真的是无语了，好一会儿才哭笑不得道：“你明知道有问题，这钱还敢收？”
林渊对这说法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张列辰嘀咕道：“所以我才不跟她亲近，今天不是你非让我去不可，哪会出这样的事。”
陆红嫣真是服了他，上下打量他一番，“辰叔，看你好好的样子，你想把我们也给骗去，不会也是收了他们的钱吧？”
张列辰欲开口辩解，林渊却出声了，“好了，既然老板娘……没问题，事情就过去了，算了。”说罢继续前行。
他既然这样说了，陆红嫣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跟上了他的步伐。
张列辰却跟在后面貌似自言自语嘀嘀咕咕，“你们事先怎么会知道我落在了别人手上……”
听了一耳的陆红嫣提了提衣袖，抿了抿嘴角，这个大家互相出卖的事，的确是不好再多说了，说破了伤感情。
三人钻上车后，张列辰一人大喇喇占了整个后排座。
副驾驶位的陆红嫣问林渊，“回一流馆？”
驾车而行的林渊道：“不安全，避避风头。今晚去城卫驻地附近找个过夜的地方吧。”
张列辰：“不回家？红嫣，家里的门关好了没，别被贼偷了。”
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也值得一提？陆红嫣苦笑道：“关了。”
三人一路跑到城卫驻地附近，找了个客栈住下了。
安顿好张列辰，跟着林渊回了自己房间后，陆红嫣边去关窗户边试着提醒了一句，“有时候自己身边人也未必可靠。”
林渊知道她在指张列辰的话有漏洞，回了句，“暂时问题不大。”
对张列辰，他还是有起码的信任的，至于原因，他不便告知陆红嫣，仅凭张列辰能为他化解封魔鸩的毒，就能说明一些问题……
竹林屋舍内，灯光下，萧雨檐面对着桌上地图，一脸阴沉。
屋外，一名手掌上缠着绷带的魁梧汉子大步而入，拱手道：“会长，找到设伏地的相关人员问清楚了。”
萧雨檐朝桌上地图略抬了抬下巴，魁梧汉子立刻走到地图前，盯了会儿后，伸手指点道：“凶手应该是从这个位置摸上山的，这里杀了一个，这个位置杀了两个，这里又杀了一个……”他把晋骁在盆地外围的动手路径给还原了出来。
萧雨檐将路径凝视一遍后，又问：“确认都是近身击杀的？”
魁梧汉子：“确定，都是近身格杀的，对方若大展法力动手，也不可能不被发现。”
萧雨檐徐徐道：“这人不简单呐。”
魁梧汉子：“是我们疏忽了，没想到居然能杀出个神仙境的高手救人。”
萧雨檐：“和是不是神仙境没太大关系。织网严防下，居然能在那么多人眼皮子底下连杀七人而不被发现，很显然，此人擅长刺杀！布下的沉雷阵居然连一点作用都没派上，眼睁睁放了他跑掉，一切布置对他都没用！祁南，这不是一般人，而是个经验极为丰富的老手，而且是此中高手！是林渊吗？”
祁南正是魁梧汉子的名字，他道：“不是林渊，我事后和秦氏那边的眼线确认过，林渊压根就没动身，一直到张列辰被救走，他人都还在秦氏内。林渊后来那通电话显然是担心我们把张列辰藏起来，令他们难以找到，结果我们中计了。还有，刚接到线报，张列辰和一个叫晋骁的一起回到了秦氏总部，出手救人的很有可能是这个晋骁。”
萧雨檐：“晋骁？是什么人？”
祁南：“据说是阙城视讯总执事的助手。”
萧雨檐一脸质疑，“一个小小不阙城的视讯总执事，居然配备一个神仙境的修士，这待遇是不是有点高过头了，那个视讯总执事什么来头？”
祁南：“目前不知，容之后慢慢打探。”
萧雨檐略摇头，“现在，这些个都不重要了，这事我心里有数了，错不在你一人，你先退下吧。”
“是。”祁南拱手应下，继而转身大步离去。
萧雨檐踱步徘徊一阵，忽停步道：“老曾，此地不宜久留，通知所有人手，陆续撤离，我们明早也动身离开。”
“这……”一旁的曾英长一脸错愕道：“会长，准备了这么久，就这样撤了？”
萧雨檐：“这本是十拿九稳的事，祁南说他中计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方早就知道我们的动作，意味着我之前的判断没错，罗康安手里有东西的消息果然是圈套，其它方面的事情对方暗中布置了多少，我们一点都不知情，如此不确定的情况下，还能冒然动手吗？难道要眼睁睁往陷阱里跳吗？”
曾英长犹有不甘道：“会长，你连那东西都动用了，东西的作用很快就要发作了，整个炼制场内的人，所有在当天去过炼制场的人，对方相关的高手，相关的武力，几乎全部都要瘫痪，包括那个罗康安，我们的人一出手，对方根本无法抵挡，眼看就要轻易得手，这样放弃掉，未免太可惜了！”
萧雨檐霍然转身，“是可惜了，但你要明白，对方既然能针对我们设下圈套，就说明我们要动手的事情已经走漏了消息，对方已经知情了，你觉得还会坐以待毙吗？倘若仙庭在暗中还埋伏有大量人手的话，假如就是在等着我们动手时现身的话，那个后果我们承担的起吗？”
曾英长听的心惊肉跳。
萧雨檐继续道：“我们在仙都吃了那么大的亏，不能不长教训，再一脑袋撞到墙上去的话，这次还能不能顺利脱身都是个问题，明知道可能是陷阱再利欲熏心是找死！通知下去，撤！”
“是！”曾英长拱手应下，放下手后，又试着问道：“那我们吃下的定金怎么办？按规矩，事没办是要吐出去的，梅老板那边肯定要我们吐出来，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萧雨檐：“我们动手是不是他那边走漏的风声还不一定，他还想要定金？”
曾英长：“这……会长，不交还定金的话，似乎不合规矩。”
萧雨檐：“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规矩也是人定的。他若索要定金，你就告诉他，问他买家是不是裴氏、曲氏和巫氏，若是那三家的话，定金就不用还了。那三家扛不住了，把定金还回去，让他们背后的三大家族给吞掉吗？犯不着干傻事，定金的抽成又不会少他的！”
“好的，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撤退。”曾英长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而去。
咚！萧雨檐一拳轻轻砸在了地图上，吁出口气来，“可惜了！”
本该发生的一场浩劫，因为张列辰被解救，顿化为无形。
对林渊来说，预谋的结果本不该是如此的，本也不会轻易暴露罗康安手里有备份的事是圈套。
因萧雨檐这边没有在林渊那边预料的动手时机内动手，令林渊怀疑对手想捞一笔走人，于是一些事情林渊觉得没必要了，没必要把麻烦都集中在自己这边，事出了没办法对城卫那边交代，索性直接解决了，废了罗康安那边的作用。
许多事情本就容易触发连锁反应，无意中化解了一场浩劫，这是林渊怎么也没想到的。
……
秦府家宴，有客来，罗康安和诸葛曼临时登门，秦府临时加菜的一场家宴。
林渊的意图，罗康安不敢违背，找的什么理由来蹭饭呢？既然带了诸葛曼来，他只好把事情往诸葛曼身上推了。
说的是诸葛曼被连升三级的事，秦家这般关照，于情于理都要来答谢一下之类的。
之前没来，是看大家都挺忙的，等到炼制场正式开业了，想着怎么的都要过来表示一下谢意，于是就来了。
秦道边这里自然是热情欢迎，还真被林渊说中了，这边的确想趁机问问罗康安和龙师雨之间的事。
然而这场家宴吃的并不顺利，反而令人揪心。
秦仪不断的咳嗽，而且是越咳越厉害，这明显不正常，柳君君已经起身了，亲自为秦仪把脉，施法查探其身体状况。
手上筷子都放下了的罗康安、诸葛曼、秦道边，还有站在一旁的白山豹，皆一脸担忧地看着剧烈咳嗽不止的秦仪。
见柳君君眉头渐渐皱起，连修士都觉得难办？秦道边终于忍不住问了句，“怎么样？”
柳君君略摇头，似有些琢磨不定，道：“也许是我孤陋寡闻，不如让南栖家族那两位来帮忙看看。”
“我去请。”白山豹立刻跑了。
罗康安和诸葛曼面面相觑，没想到来吃个饭，居然会遇上秦仪发病。
正这时，外出接了个电话的白玲珑急急忙忙进来了，脸上满是焦虑神色，可看到秦仪那个样子，更是犹豫，似有事不知当不当说。
咳的脸色都变了的秦仪注意到了，尽量忍了下咳，问：“什么事？”话后又连连咳嗽。
白玲珑满是艰难地回道：“炼制场那边出事了，下午开始就有不少人在咳嗽，如今连驻军和修士都在咳，非修士现在普遍在咳血。还有秦氏的一些高层也同样出现了类似状况……”
秦仪听了这些个，情绪激动之下，越发咳的厉害了，刚欲起身站起，突咳着“噗”一声，满口的鲜血咳出，将桌上的不少菜肴和碗碟给喷了个血淋淋。
诸葛曼身形一颤，因几点血腥子飞到了她的脸上，她和罗康安都被眼前的血淋淋惊呆了。

第二二二章 慌乱
不但是他们，包括两名刚刚进门的神仙境护卫，所有人都被秦仪这仓促一口血淋淋的情形给惊着了。
血染的餐桌，殷红刺眼！
现场气氛凝滞了，转而立马陷入了一片混乱。
“仪儿！”
“小仪！”
“会长！”
现场惊呼声起伏，秦道边已起身跑了过去，扶着秦仪大喊：“来人！来人！”可谓方寸大乱。
两名神仙境护卫亦赶紧冲了过来，一个个神情凝重的各抓了秦仪一只手腕施法查探。
门外一群护卫因听到秦道边的呐喊声紧急而来，却被白山豹在门口拦下了，白山豹又把他们给驱散了，现在情况不明，秦仪的情况不宜闹得人尽皆知。
罗康安和诸葛曼哪还坐得住，也都惊疑不定的慢慢站了起来，都不明白，怎么会突然间这个样子了，秦仪身上出这种事情，给人的感觉是太吓人了！
怎么突然就吐血了？秦仪自己也有点被自己给吓着了，嘴角血滴。
此时所有人都看着两个神仙境高手的反应。
姜上山，竹茂，是南栖家族派来的两个高手的名字。
秦仪很快回过神来，一口血咳出后，她竟感觉自己舒服了很多，竟暂时不咳了，口角血淋淋的她又看向了白玲珑，问：“修炼场那边的情况稳住了没有？”
这才是她现在最焦虑的事情，秦氏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好不容易另起了炉灶转型，这锅灶若是突然被人给砸了，损失何其惨重，这个损失秦氏很难承受！
白玲珑还没回答，竹茂已经出声制止道：“会长，你这情况有点蹊跷，暂勿说话动乱气息，容我二人仔细辨查一番。”
秦道边忙道：“小仪，别说话，别说话，听竹老先生的。”
秦仪只好静坐在了那，任由二位高手检查，但从其目光中可以看出，仍在快速思索着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蒋、竹二人的眉头也渐渐皱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中都透着疑惑不解神色。
最终二人相视摇头，都陆续松开了秦仪的手腕，秦仪左右看向二人。
秦道边已经出声问道：“二位，小女症状如何？”
姜上山抬手捋须，迟疑道：“这症状，不像什么病症，也不像是中毒，但会长气息却异常紊乱，血肉之躯的平衡状态莫名混乱了，我二人孤陋寡闻，也不甚明了，也说不出个什么一二三来。”
连这两人也说孤陋寡闻？秦道边急了，“那如何是好？”
秦仪却又对白玲珑道：“炼制场那边情况如何？”
白玲珑看了看秦道边，果然，秦道边已是顿足道：“仪儿，炼制场那边我来处理，你先治病养病。”
秦仪道口角带血，但摆脱了咳嗽状态的她，已经恢复了冷静，平静道：“既然连两位老先生都不知我身犯何疾，暂时再怎么治也是瞎治，而炼制场那边出现了和我一样的症状，那就必然有原因，找到原因，才是最好的解治办法。牵涉到驻军人马，仙庭不会坐视，一定会想办法救治，父亲不用担心。”
秦道边闻言略静，想想，的确是这个道理。
秦仪又盯向白玲珑，“具体情况你问清了没有？”
白玲珑这才回道：“大概查问了一下，许多人都出现了和会长一样的症状，咳血的暂时都是普通人，修士咳的症状出现的稍晚，目前还没有咳血的情况出现。魏平公发动了驻军高度戒备，严禁任何人进出，同时组织了人马对整个炼制场进行搜查。”
“搜查？”秦仪立刻追问：“搜查什么？”
白玲珑：“不知道，只知搜查的很仔细，以寸土不饶的方式拉网搜查，甚至翻开了平整的地面，破坏了一些建筑。”
秦仪：“也就是说，魏平公察觉到了什么端倪。”
白玲珑：“不知道，可能吧。对了，也是因为魏平公问这边那天参加过开业典礼的人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我们这边才发现商会的一些高层也出现了咳嗽症状，核对之下，发现的确都是参加过那天开业典礼的人。”
此话一出，白山豹不由看向了她，因为他这个孙女也是参加了开业典礼的人。
诸葛曼极为担忧的看向罗康安，而罗康安眼中已有一丝惊恐，他也是参加了开业典礼的啊，已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点想咳。
秦仪：“看来魏平公果然发现了什么端倪。”
姜上山突然插了一嘴，“你们的意思是说，还有不少人出现了会长这样的征兆？”
他和竹茂来到时已经错过了白玲珑一开始的禀报，这是听到了第二次禀报才知道情况。
白玲珑点头，“是的。”
惊疑不定的姜上山立刻看向竹茂，后者微微摇头。
姜上山懂他的意思，现在情况还不能肯定，有些话不能乱说，否则会引起巨大的恐慌。
秦道边沉声道：“也就是说，小仪这不是什么病症，而是有人在暗中针对秦氏做了什么手脚！”
这个暂时无人能回答他。
秦仪拿了一旁的手巾拭了拭嘴上血迹，站了起来，“玲珑，立刻安排一下，我要去炼制场看看，当面请教魏平公。”
白山豹电话响了，他摸出电话迅速去了外面接听。
秦道边已经伸手摁住了秦仪的肩膀，“你留下休息，我去便可。”
“不要碰我，在事情查明之前，相关人员都离我远点，此疾不知会不会传染。”秦仪拨开他手，又摇了摇头解释道：“父亲，你还不明白吗？去炼制场参加过开业典礼的人都有可能染上此疾，炼制场那个地方的情况不明，没去过的再去会很危险，我们去过的人再去才是最合适的。”
秦道边当然明白，他是担心则乱，还想说什么，秦仪又抬手打住，“万一我病情一时难愈，秦氏需要人掌舵，我们父女必须要有一人无恙！若真是有人居心叵测，你我父女都倒下了，秦氏大乱，那才是真的中了奸计！”
秦道边嘴唇紧绷，满眼的焦虑和担心，然却难再咽出半个字来。
这时，白山豹匆匆回来，禀报道：“老爷，小姐，城卫人马突然出现了大规模的布防调动，神卫营精锐正在全面集结，不知要干什么。”
秦仪：“不用说了，肯定也是这事，炼制场出了这种情况，防御出现了漏洞，魏平公应该是向就近的人马求援了，这事城主不会坐视不理，他也去过炼制场，他恐怕也要再去一趟了。”
回头对白玲珑道：“玲珑，不用遮掩，直接联系横总官，问城主那边是不是要去炼制场，若是，刚好一同前往，途中也能多份保障，我现在担心的就是有人趁乱而袭。还有，联系如安公子，邀他一同前往，他也是参加过开业典礼的人。”
姜上山和竹茂相视一眼。
“好！”白玲珑匆匆而去执行。
秦仪又对一旁傻子般的罗康安和诸葛曼道：“今天实在是抱歉，这场家宴被我搅了，待事情过去了，我再请你们。”
罗康安顿时愁眉苦脸道：“吃吃喝喝都是小事，眼前的事最重要，也最要命。”
他现在担心极了，若是什么治不好的症状，自己的小命怎么办？
夜幕下，正是夜生活开始的美好时刻，街头夜玩的人不知这夜幕下隐藏了什么样的波澜。
城卫驻扎地附近落脚的林渊和陆红嫣却发现了异常，城卫的大规模调动动静惊动了他们，两人打开了窗户，盯着不时飞来飞去的人影。
良久后，陆红嫣道：“大晚上的突然有动作，应该是出什么事了，难道是那些人动手了？”
林渊沉默不语了一会儿，忽道：“联系横涛问问。”
“好。”陆红嫣立刻去了安静点的卫生间。
正这时，林渊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摸出一看，发现是罗康安，接通问：“什么事？”
“林兄，出事了，你我可能都有麻烦……”罗康安把在秦府目睹的情况噼里啪啦的讲了一遍，焦急的问如何是好，有点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味道，寄希望于林渊的神通广大，希望能讨点安慰。
秦仪吐血了？林渊神情紧绷，“秦仪他们要去炼制场？”
罗康安：“是啊是啊。”
林渊：“你也去！”
罗康安：“啊，不是吧？那地方不知道闹什么邪门，还跑去啊！”
林渊：“你也去，我也去，我立刻赶去和你会合。”不容置疑的挂了电话。
而陆红嫣也从卫生间出来了，快步过来，急道：“出事了，炼制场出事了，魏平公怀疑是‘瘟神’现身了，紧急向洛天河求援，请洛天河急派人马谨防有人趁虚而入……”把打听来的大致情况快速说了遍。
林渊瞳孔骤缩，沉声道：“瘟神？”
陆红嫣：“根据一些症状，魏平公有此怀疑，但未最后确定，毕竟亲眼见过这东西的人不多。”
林渊可谓差点惊出一身冷汗，终于明白了可能动手的人为何迟迟不动手，原来打下了更大的埋伏，今夜一旦动手，那将是一场浩劫，死伤人数怕是要以万数来计！
他霍然回头看向窗外，冷冷道：“若真是‘瘟神’现身了，来的人应该是‘卫道’，当年传言‘卫道’抢到过这东西，没想到是真的，这家伙疯了吗？竟敢动用这东西！”

第二二三章 宵禁
“若真是‘瘟神’，若真是‘卫道’干的，得亏他没用在这不阙城内，否则偌大个城池内的数千万人怕是……后果不堪设想！”陆红嫣想想都心有余悸。
林渊：“用在大量人员聚集的城池内，想必他还没那么大的胆量，一旦引发那般浩劫，谁都不愿被他给牵连，无论是谁都要和他们划清界限，无论是当朝的还是前朝的，都不会放过他！”
陆红嫣现在关心的反倒不是这个，迟疑道：“若真是‘瘟神’，按横涛的说法，王爷，秦氏炼制场开业那天你也去了。”
林渊：“多虑了，这点东西还奈何不了我。人越多，‘瘟神’制造的威力才越恐怖，对少数人的效果不大。”回头道：“我出去一趟，你和辰叔继续呆在这里。”
陆红嫣问：“去哪？”
林渊：“是不是‘瘟神’我也没见过，只听过传说，我要去炼制场那边确认一下。”
陆红嫣忙劝阻道：“王爷，卫道连这东西都用了，显然是打算趁秦氏这边防守虚弱进而袭击，你现在去修炼场那边太危险了，你一旦遇事动手，容易暴露修为惹人怀疑，何况就算你去了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不如留在这里更稳妥。”
林渊：“横涛那边保持联系，有什么特别情况立刻联系我。”话毕转身而去。
陆红嫣欲言又止，还想劝阻，但知道他决心已下，再劝也没用了……
“什么？咳血了？”沙发旁的朱莉抓着电话急问，而她自己也是咳咳个不停，那种咳的死去活来的滋味太难受了。
她接到视讯员工那边的消息，有几人已是咳至吐血。
另一只手在晋骁的手里，晋骁正为她把脉检查，眉头已深深皱起，一脸阴霾。
“怎么会这样……噗！”着急通话的朱莉自己突然咳着噗出一口血来，口角鲜血滴答的她呆住了，伸手抹了下嘴，看着手掌上的殷红，难以置信的模样。
不过这一口血喷出，难耐的咳嗽倒是歇停了。
晋骁呆呆看着她，回过神后又再次施法检查她身体状况，发现与之前并未太大异常，血肉之躯吐血释压后，那紊乱冲撞的气息和血气反倒平稳了不少，这也是不咳了的原因。
他突然出手，夺了朱莉的电话给挂断了，劝道：“不要说话，也不要乱想，尽量安神，我现在立刻带你去找洛天河，他能通达仙庭，兴许有办法帮你治疗。”拉起朱莉就走。
本来，发现朱莉异常后，他还以为是今天白天的事，以为是林渊那些人不守信对朱莉暗中下了什么黑手，震怒之下欲找林渊他们算账，后得知视讯其他人的病况，才知道并非朱莉一个是特例，还有好几个都出了同样的问题。
如此一来，倒有可能是自己误会了，但他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凭他的经验硬是找不出病因，不像是一般的疾病，又不像是所谓的那种中毒，直到见朱莉吐血了，实在是绷不住了，只能是去找洛天河求救，洛天河背后的那个仙庭才是无所不能的庞大存在。
然两人还没出门，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敲门声响起，“朱莉小姐在吗？”
晋骁察觉到了外面来的人不少，戒备着过去开了门，发现外面站了一群城卫，当即问道：“什么事？”
为首城卫反问：“朱莉小姐可有异常？”话毕见到朱莉嘴角的血迹，立改口问，“朱莉小姐可是咳嗽不止，咳血了？”
晋骁：“是，我们正要去找城主求医。”
为首城卫推掌遏阻道：“城主府有令，从现在开始，未得城主府允许，你们什么地方都不能去，只能呆在屋里，暂不许和其他任何人接触，避免病情扩散至其他人身上。”
晋骁：“扩散？什么意思？”
为首城卫：“你们被隔离了！在城主府查明真相前，你们不许离开，不许再与外界任何人接触！”可谓再三强调。
晋骁沉声道：“救人如救火，岂能拖下去，她已经吐血了，耽误不起，她出了事，你负的起责任吗？”
为首城卫顿铿锵回应，“任何抗命者杀无赦！这是城主亲口下达的法旨！”
晋骁怒道：“让开！”
为首城卫大手一挥，外面一群城卫手中的刀枪立刻拎起前迎，做了迎战的准备。
晋骁耳听四周跑动声，知道展开的城卫人马已经把这里包围了。
晋骁面浮厉色，眼中浮现杀机。
幸好朱莉及时跑上前，扯住了他，“别闹，我联系横总官问问便知怎么回事。”
晋骁只好绷着面颊等着。
朱莉找到手机，联系上了横涛，把这里的情况告知了。
横涛叹道：“朱莉，下面人也是听命行事，你那边配合一下吧。不但是你那里，视讯当天去过秦氏炼制场开业典礼的所有视讯人员此时应该都被赶去的城卫给控制隔离了，不仅仅是你们，秦氏那边的一些人，还有炼制场内的许多人都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朱莉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
晋骁正贴近了旁听通话，闻言也吃惊不小。
横涛：“目前情况不明，但看起来像是传染。朱莉，在没有确定是否会传染之前，谁也不敢疏忽大意，所以你们必须禁足，你们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城中数千万的民众着想，一旦会扩散传染，后果将不堪设想！
一旦再由不阙城波及到其他地方去，一旦连锁反应式的扩散了，到时候就算是想控制都没有那么容易了，你想想那是什么后果？那将是一场浩劫！城主已经下了格杀勿论的法旨，不管是谁，胆敢抗命者杀无赦！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对抗法旨，否则谁也保不了你！
你们必须接受城卫的监管！还有，你们必须配合城卫的调查，把你们今天和哪些人接触了，要一个不漏的报上来。你现在要见城主也见不到了，城主已经亲自赶往了秦氏炼制场查看情况。你们放心，一旦核实了情况，有了救治的办法，我这里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安心在家里呆着吧。视讯那边的事，我暂时安排了人过去接管。”
朱莉：“总官的意思我明白了。总官，我保证不再与其他人接触，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反正已经染上了恶疾，还有几个阙城视讯的人也未能幸免，不如让我们再去秦氏炼制场看看，我们顺便可以在现场进行采访拍摄。”
横涛陡然怒斥，“胡闹！这个时候你还想着拍摄，你还嫌不够乱吗？这是你想拍就能拍、想播就能播的吗？从现在开始，暂停你在阙城视讯的一切权限，视讯那边的事，我暂时安排人去接管！”说罢怒挂了通话。
朱莉嘟嘴埋怨了几句，这么大的独家新闻，这么轰动的新闻，本该近水楼台先得月，结果居然不让拍！
晋骁多看了她两眼，也是不知该说她什么好，不担心自己的性命，居然还在惦记工作！
经此，他算是明白了，对这个女人来说，她热爱的工作很重要，甚至比她的性命还重要！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让朱莉跟他离开的话，他再也不会提了！
他转身走到了门口，面对堵在门口的城卫，伸手一把关上了门，将碍眼的人隔绝在了门外。
而他自己站在门后，一手撑在门上，沉默了许久未动。
秦氏炼制场突然出这样的事，他明白了，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终于有人出手了，之前还奇怪为何没有在最佳时机动手，现在才知居然是采取这种方式。
横涛那边不让朱莉去秦氏炼制场，他认为是对的，因为暗伏的人今晚很有可能会趁机动手，这是对方蓄意制造的动手机会……
城门口，林渊将车停在了一旁不挡路，继而摔门下车，与城门口等候的罗康安碰头了。
林渊见面便问：“会长他们呢？”
罗康安叹道：“已经走了，刚走没一会儿，他们把我扔下便走了。这个你可不能怪我，城主一行也在，我可没资格让他们等我，你也没资格让他们等你。那个，就我们两个，外面怕是不太安全，还要去吗？”
他以为以那些人走了为借口，兴许能打消林渊前往的念头，他是真的不想去。
林渊：“不要磨蹭了，去吧。”率先朝罗康安的车走去，对方的车比较高级，能飞行。
还去？罗康安很无奈，只能跟着去了。
林渊亲自驾车，开出天擎大阵的阵门后，启动了飞行模式，嗖一下滑向空中，隐入了茫茫夜色中。
就在两人刚走没一会儿，城门守官突然大声喝道：“关闭城门，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杀无赦！”
四声轰隆震响，护卫不阙城的天擎大阵的四方阵门陆续全部封闭，得亏林渊和罗康安走的早，再晚一会儿，两人想出都出不去了……
“所有人，全部回家，任何人不得在外面游逛，亥时一到，即刻执法，违令者抓！抗拒者杀无赦！”
城卫的警告喝斥声，在不阙城各地响起，热闹街头的民众纷纷讶异四问，皆不知怎么回事。
阙城视讯的作用也发挥了出来，由城卫统领亲自上镜，进行了一场面对不阙城民众的直播，直播内容和街头的宣告一致，要求所有人在亥时前禁足，这是一场很久未有过的宵禁！
宵禁也是为了防止可能出现的传染大规模扩散！
成衣铺内，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喝着酒，看着光幕里的直播。
项德成：“出什么事了，好好的怎么宵禁了？”
阎浮：“我们没在这里做过什么违禁的事，不关我们的事。那个说会找我们的人，至今没有消息，才是个隐患！”
项德成沉默了……

第二二四章 罗某也着道了
秦氏炼制场外，大批人马横空飞到，包括几十尊巨灵神。
亲自带队前来的洛天河一声令下，抵达人马还未抵达炼制场，离的远远的便落地停下了。
原因很简单，这个秦氏炼制场明显有问题，洛天河不能轻易再把这些人马给搭进去。
哪怕是远远看去，也把秦仪看了个心惊肉跳，只见炼制场位置火光熊熊，这是在干嘛，在放火烧炼制场吗？
为了这个地方，秦氏可是投入了巨资的。
有魏平公派来的人紧急前来迎接，有求于人，这次倒是不摆架子了，以前有点和不阙城这边井水不犯河水的味道。
而不阙城这边的人马也不敢再端着了，出了这种事必须通力配合。
倘若因为哪方的疏忽导致事态难以挽回，这责任谁也担待不起。
双方通气，协调排兵布阵的防御事宜。
具体的细节，洛天河不管，带着秦仪等人直奔秦氏炼制场内，门口守卫直接放行。
一行入内，发现所走之地似乎都被翻了遍，就像是要种的地被松过土一般。
什么叫焦土，此时他们脚下走过的地方就叫一片焦土，明显都被火烧过一遍。
火还在烧，数名能御火的修士正在施法焚土，法力驾驭的烈焰渗入松过的土壤深处炙烤，这也是在外面看到大火熊熊的原因。
一些建筑也损毁了，明显是人为破坏的，许多建筑也有被火烧烤过的痕迹。
烈焰火光前，魏平公负手而立，只给了来者一个火光摇曳的背影，面对火光的他，神情凝重。
洛天河领着人朝他走去，地面不好走，秦仪深一脚浅一脚的，幸好有白玲珑在旁搭手扶着。
秦仪偶尔会咳上一声，又开始咳嗽了。
白玲珑不时也捂嘴咳一下，很显然，后果在她身上也开始呈现了。
不但是他们，洛天河也会偶尔握拳在嘴边轻轻咳一下。
实际上，在这炼制场内，正在咳嗽的人很多，许多修士和驻军更是咳的撕心裂肺的，先期咳吐了血的人，现在反倒消停了一些。
“魏帅，洛城主和秦会长来了。”有人到魏平公身边禀报了一声。
魏平公回头，刚好见到洛天河握拳掩饰着咳，顿时揶揄道：“看来洛城主也不能幸免嘛，仙宫的人也不过如此！”
辱及仙宫，洛天河下意识皱了皱眉头，但想到这位是被仙宫给处置了的人，心里有怨气能理解，加之对方曾经的身份地位，能敷衍过去的小事也不好较真，若是换了一般人敢这样说仙宫，那就是很严重的事情了。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哪怕他洛天河是个很保守、很重视规矩的人。
他此时只能是当做没听见，拱了拱手，“魏帅，你状况如何？”他就不信对方一直呆在这里能幸免？
此话看似问好，实则绵里藏针，针锋相对，好让对方知道你也不过如此。
“我？”魏平公砰砰拍了拍自己胸膛，“我好的很！在冥界什么魑魅魍魉没见过，这种鬼把戏见了我得绕道走，奈何不了我！你嘛，比起我来，还是差一点。”
洛天河无语，大家一身修为寄存的都是血肉之躯好不好，你的血肉之躯能幸免？
“魏帅。”秦仪也行礼打了声招呼。
魏平公随便嗯了声，没怎么把秦仪给放在眼里，区区一个商贾，又不给他赚钱，自己还要为这商贾看门，看不太惯也能理解。
秦仪立刻回头对随行而来的江遇使了个眼色。
江遇当即上前，从后面冒出拱手道：“见过魏帅。”
魏平公见是他，倒是脸色稍霁，微微点了点头，对他的态度显然比对秦仪要强的多。
随行的南栖如安从头到尾都很平静，接连两回来这里见到魏平公都变得像个透明人似的。
正这时，有人快步跑来，是秦氏派驻在这里的修士，获悉秦仪来了，跑到秦仪边上低声道：“会长，魏帅把遮无子副会长给抓了，人关进了驻地大牢监押！”
秦仪略惊，遮无子对炼制流程是最熟悉的人，炼制场的炼制才刚开头，遮无子就被抓了，这影响可不小。
魏平公已经冷眼扫来，“在我面前鬼鬼祟祟说什么见不得人的怪话呢？”
秦仪略抬手，示意来人先退开，又咳嗽了一声，才拱手问道：“听说魏帅把秦氏副会长给抓了，不知遮无子犯了什么过错，还请魏帅明示。”
闻听此言，洛天河也很讶异，心里怀疑，难道做手脚的人就是这个遮无子不成？
魏平公淡定道：“没错，我是把他给抓了，事倒是没犯什么事，就是这老东西太烦人了，见我大动干戈彻查这里，毁了点东西，竟敢跑出来挡手碍脚的，非要阻止我彻查，不理他，一大把年纪的人居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死拦着不放。我也是不想伤了他，才把他给抓了。”
秦仪回头看了眼刚才的来报者，后者点头，表示魏平公说的是真的。
真相也的确是如此，秦氏投入巨大的造就，眼看就能让自己大展拳脚了，谁知魏平公居然要搞破坏，遮无子急眼了，别说哭哭啼啼，遮无子都给魏平公跪下了，魏平公还是要硬来，还嫌遮无子碍眼碍事直接下令抓了。
精于一道的人，往往有点痴，有时候甚至是转不过弯来，遮无子就是这种。
秦仪暗中和遮无子接触了不少年，了解遮无子的为人，一听，大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当即欠身道：“遮无子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秦仪代为赔罪，还请魏帅高抬贵手饶过他，咳咳。”
魏平公冷笑一声，“丫头，你也不要在老夫面前说什么轻飘话，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损坏点东西花点钱就能修复，若是眼前的险情不能扼制，你秦氏的损失才是真的大了去。至于那呆子，敢挡我军令，我只关他不收拾他，已经是够客气了。你能听的进去就听，听不进去我也懒得多解释。”
秦仪忙道：“魏帅苦心，秦仪明白。”
魏平公哼了声，背个手就走，脚下的大地还散发着烤人的高温。
这时，有一甲士飞身落在了魏平公身边，禀报道：“魏帅，门外来了两人，秦氏的副会长罗康安带着助手来了，想要进来，让是不让？”
魏平公略怔，忽不耐烦的挥手道：“这点破事也要烦我，嫌我太清闲了不成？爱放不放，你自己看着办！”
“呃……”那甲士一脸懵傻，有点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他很想问问，不是你魏帅自己说的，即刻起全部听从你的号令，任何人进出都要经过你同意才行吗？
秦仪看了眼洛天河，洛天河也察觉到了，当即对那甲士道：“秦氏的副会长来查看情况，放行吧！”
得了他开口，有事他自然要担责任，当然，洛天河也担得起这个责任，那甲士方点头而去。
洛天河正要跟上魏平公，秦仪忽低低一声，“城主。”
洛天河止步看她，秦仪深一脚浅一脚的靠近，低声道：“城主，你可有发现，其他人都在咳，魏帅和其身边的几个主要将领却似乎没事。”
洛天河一怔，四处看了看，这个他之前还真没有留心到，不过魏平公从头到尾都悠然自如的样子，刚才言谈期间的确是没见咳过一下。
他不禁疑惑了，难道魏平公不是吹大牛，难道真的是此地的问题奈何不了人家？
秦仪又试着问了声，“城主，魏帅身边的那几个主要将领也是从冥界带出来的吗？”说罢又连咳几声。
与其说是问，倒不如说是提醒，她焉能不清楚坐镇此地将领的来历。
洛天河自然也知道那几个将领并非魏平公从冥界带出的旧部，也明白了秦仪话中的关键，若说魏平公能无事还说的过去，这临时凑班人马的主要将领也没事，那就奇怪了。
答案很简答，要么是这些人有问题，甚至是这里的情况就是这些人制造的，要么就是魏平公有解救之法。
他叹了声，“如果真是他怀疑的东西，他能自救也很正常。”
秦仪不解，洛天河却未多说，快步向魏平公走去了。
秦仪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跟上，这时又有两人健步如飞赶来，不是别人，正是罗康安和林渊。
一到秦仪跟前，罗康安便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焦急道：“会长，找到解决办法没有？罗某也着道了！”
他在来的路上，发现自己也咳嗽了起来，当即知道麻烦了。
秦仪：“正在查找。”说着瞟了林渊一眼，恰好林渊也握拳嘴边咳了一下，显然也未能幸免。
而林渊也在盯着她的气色观察，见问题不是很大，内心里松了口气。
不过两人的目光却在这时对上了，秦仪轻蔑地扭过了头去，很高傲的样子，不理不睬的继续前行。
林渊面无表情的嘴角抿了抿，见罗康安跟上去了，自己也默默跟去了。
洛天河追上了魏平公，喊了声魏帅，喊停对方后，再次请教，“魏帅之前传讯，说此地现象是已销声匿迹的‘瘟神’作乱，不知可有确认？”
这事丝毫马虎大意不得，他必须得弄清楚，不然后果很严重，这也是他亲自前来的重要原因。
魏平公瞟了眼跟来的罗康安，多话没有，翻手凭空抓了个拳头般大的金属匣子来，直接扔给了对方。
洛天河接到手，不知何意，拿在手中翻看。

第二二五章 瘟神
其他人也凑近了观看，不知什么东西，只是凑近的人都会忍不住时而咳嗽一下。
洛天河打开了匣子，发现里面是透明的膏状物体，膏状体中还躺着一颗鸡蛋大小的红色珠子，他嗅了嗅，仔细闻才闻到有一股幽冷淡香，手指又摸了摸那透明膏状物体，咳嗽了一声才迟疑道：“这膏状物似乎是云泥，只是云泥清冷，这个却略有温度。”
魏平公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一直小透明似的南栖如安突然插了一嘴，“里面的那颗红色珠子，应该是火烈石，温度应该是来自这石头。”
见封在云泥里的东西都能一眼认出，魏平公瞅去，问：“你是谁？”
南栖如安当即拱手道：“在下南栖家族南栖如安。”
魏平公哦了声，“你就是南栖文的那个私生子啊！”
南栖如安脸色顿变，欲言又止，那脸色窘迫的很，他就知道这位吃了罪后有怨劲说话不太客气，所以一直尽量让自己保持透明，谁想还是一不小心招来了缺德话，这叫被当场闹了个尴尬。
可他又不敢指责对方什么，有过魏平公那种履历的人，对那些所谓的大家族不会有多少忌惮，凭人家在冥界的人脉，真要坑人的话，就有可能把南栖家族的亡灵给弄进畜生道去投胎，那也太恶心人了。
随行的姜上山和竹茂同时皱眉，他们毕竟是南栖家族的人，魏平公此话有辱家主，按理说本该出面来一下，然而也很顾虑对方曾经的身份，不得不忍着。
秦仪尽量面无表情，不过经此算是对魏平公的个性多了些了解，以后有机会与之对话的话，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才行。
林渊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只是多看了南栖如安两眼而已。
白玲珑也同样多看了看南栖如安。
罗康安的表情则显得有些精彩，发现这位魏帅说话颇有个性。
洛天河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尽量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似的，内心里还是觉得魏平公说话有点缺德。
有些事情只是外界的传言，并无证据。也不管有没有证据，哪怕是真的，有些事情就算是仙庭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轻易去较真，毕竟南栖家族曾经的功劳和如今的底子摆在那，只为这么个事处理一个南栖文的意义不大。
南栖家族毕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仙庭真要动南栖家族的话，那这个只能是摧毁南栖家族的罪名之一，绝不会是重要罪名，这等小罪对小户人家来说倒下一个人就是滔天大祸，对南栖家族来说却只是砍断一根树枝而已。
就算真是南栖文的私生子，仙界这样的事情应该有不少。
立下相关仙规，目的是为了扼制仙界人口泛滥的手段。
说白了，许多规矩是为了约束没能力钻空子的人的。
能管住大多数人的就已经是成功的规矩。
当然，规矩就是规矩，也没人敢明目张胆的以身试法，仙庭不处置的话颜面何在？
规矩何在？
像魏平公这样直接捅破的，的确是让人有些下不来台。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话出自魏平公的口，还真是让人浮想联翩，至少洛天河肚子里就在嘀咕，难道这个南栖如安真是南栖文的亲生儿子？
而这也就是南栖如安怕了魏平公的原因，身为冥界曾经的顶级高层之一，容易掌握一些秘密，让他害怕的秘密。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南栖文的私生子，但有些事情冥界真要较真去查的话，谁投了谁的胎，是能查出来的，这种东西本就掌握在冥界手中。
至少其父南栖文就刻意交代过他，尽量不要去招惹魏平公。
当然，正常情况下，泄露轮回去向是大忌，有违世道循环，冥冥之威一旦发作不是诸神能压制的住的，不到万不得已连仙庭都不敢去触碰。
可有些事情真要把人给惹毛了的话，就有点说不清楚了。
被人拿这话砸了，南栖如文不可能默认，弱弱回了句，“南栖文是我义父。”
“耶？”魏平公两手一背，冷哼哼道：“你小子非要跟我较劲不可是不是？”
南栖如文小心肝一颤，怕他真抖出什么来，忙躬身低头服软，“不敢！”
罗康安有点忍不住歪嘴一乐，还是头次见这温文尔雅的如玉公子这般服服帖帖啊，平常总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哼，感情也不过如此。
其实南栖如安也有点揪心，感觉当着秦仪的面跌了面子。
魏平公哼了声，也算是饶过了他，“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子弟，见多识广，封在云泥里的东西也能一眼看出。洛天河，亏你还是仙宫里出来的，连这点见识都不如人家。”
洛天河咳嗽一声，话回正题，“这些和‘瘟神’有何关系？”
魏平公：“看来你真是读书少了，有机会去灵山的天书阁看看有关‘瘟神’的记载吧，‘瘟神’的生存能力极强，最大的克星只有火，不遇火的话，这细若微尘的东西不容易消亡。这东西在不宜生存的地方，会进入休眠状态，云泥便可以将其封存，一封存就进入了休眠状态，遇上合适的温度便会苏醒过来。”
洛天河顿时明白了，盯着手里的东西沉声道：“有人把这东西送进了炼制场，暗中将其给复苏了！”
魏平公略颔首，“一见众人的症状，我就怀疑是‘瘟神’作乱，结合庆典当日进过此地也被祸及的状况，我就在想，时间掐算的这么好，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有人当天带进来的，要么就是事先预设好的。
当天进来那么多人，查起来麻烦不说，我也无权去不阙城内查什么，我也只能是做一些我能做的事情，当即针对后一个假想去查。若是有人预设好的，那就必然有载体，我立刻命人全面搜查整个炼制场。待从地下找出这个鬼东西后，证明了我的猜测。”
洛天河：“如此说来，可以确定是‘瘟神’现世作乱，而不是其它传染之物？”
魏平公：“可以确定了，我已经上报仙庭了。”
洛天河试着问了句，“所以魏帅及几个手下已经服了解药？”
这个嘛，魏平公干咳一声，当做没听见，之前毕竟吹牛过，被当面揭穿不好嘛。
见他默认了，等于是已经用药效验证过了，洛天河顿时重重松了口气，“不幸中的大幸，此物虽容易波及甚广，但只要‘瘟神’不乱跑，倒无传染之忧。”
罗康安忍不住冒出一句，“也就是说，有解药，并非无药可解？”他是很关心自己的小命的。
魏平公斜他一眼，嗯了声。
罗康安顿时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对林渊咧嘴一笑，一副幸好的样子。
秦仪则问道：“何谓‘瘟神’？”
洛天河叹了声，“这本是前朝一位大神的神号，因其擅长制造瘟疫，被人称为瘟神，十分可怕，此人一怒之下可让无数生灵毙命。改朝换代新旧交战时，这个瘟神被斩杀了，临死前，他竟施展出最后神通，也不知搞了什么鬼，竟让自己肉身分崩离析，化作了无数细小虫子。
当时都以为他肉身解体化尘了，后来在场的人都出了问题，死伤无数之下才找到了原因。他化身的虫子能喷吐一种毒气，因这虫子太细微了，连虫子本身都容易被当做微尘给忽视掉，其喷吐的毒气可想而知。因祸害太大，仙庭当时想尽办法去清除，但还是因为太小，难以判明去向，因此难以尽除，以致于余毒残留至今。”
秦仪又关心道：“解药为何物？”
洛天河：“只要是高效的解毒仙丹都能化解。”说罢竟翻手凭空捏出一颗丹丸，捏碎了外壳，顿溢出沁人心脾之芬芳，直接纳入自己口中服下了，默默在腹内施法炼化。
姜上山和竹茂也同样摸出了解毒仙丹，准备服下之际，又同时看向了南栖如安，竹茂问道：“公子身上可备有解毒丹药防身？”
南栖如安颔首，“有的。”他也摸出了一颗，三人陆续服下了。
冷眼旁观的魏平公忽对洛天河低声提醒道：“解药的事还是不要声张的好，不然会闹得人心惶惶，后续再想办法吧。”
“唉！”洛天河环顾四周叹了口气。
闻听此言，秦仪已是目光一动。
罗康安也立马从储物戒里抓出一只能抓在掌中的小药瓶来，打开塞子，朝林渊招手，示意他伸手过来，嘿嘿道：“幸好我身边常备解毒丹药，来咱们多吃两颗，保险一些。”
林渊看着他倒出的红色丹丸有些无语，心知他的解毒药没用，但还是硬着头皮伸出了手掌去接。
一旁的魏平公冷哼哼一声，“龙师雨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弟子，一看就知是在灵山不好好读书的人，你这药吃下去能康安才怪了，二货，你这解药没用。”
罗康安愕然抬头，“为什么？药效不行，我们多吃几颗不行吗？”
魏平公：“不长脑子还不长耳朵吗？洛城主说了，要高效的解毒仙丹才行，你这倒腾出的什么鬼，治跌打损伤的吧？”
罗康安尴尬笑道：“看您这话说的，不至于，我这也算是顶级的灵丹，一般的毒性保准药到病除，挺高效的。”
魏平公鄙视道：“这是一般的毒性吗？想解‘瘟神’，要金丹那个级别的解毒仙丹才行。”
“金丹？”罗康安顿时笑不出来了，大惊失色道：“那一颗至少要千万珠起跳的价格才能买到啊！”
此话一出，秦仪闻之陡然色变，“金丹级别？”

第二二六章 又来，就你了！
这炼制场有近两万人，除掉一万驻军，其他七七八八的勤杂、护卫和炼制人员都是她秦氏雇佣的人。
也就是说，哪怕驻军不用秦氏管，她秦氏在这里也还有万把人需要解毒。
这万把人都是秦氏雇佣来的，遇上这种事秦氏不能不管，若不管等于是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去死，这里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能力拿出上千万珠来购买金丹级别的解毒仙丹。
而能拿出千万购买解毒仙丹的人，都是雇员中的要员，往往反而是她秦氏需要首先顾及的人，需要首先出钱出力关照的人，不可能让那些人自己掏钱买解药，譬如遮无子，能让人家自己花钱给秦氏办事吗？
说到底，这底都得秦氏来兜着。
若管的话，怎么管？
先不说一时间能不能买到这么多昂贵的解毒金丹，一颗的单价，按照最低的一千万来计算的话，也得要一千亿啊！
秦氏撑起这么大的局面，本就财力有限，好不容易从潘氏和周氏手里搞了一百亿来才周转开，又到哪再找出这么多钱来？一千亿可不是个小数目，整个仙界能拿出这现钱的人有，但没几个能随随便便拿出的，南栖家族就算能凑出来也不可能凑出这么大一笔借给秦氏，南栖家族自己还要不要留底防范风险了？
当然，秦氏也可以不管这些人，可不管的后果是，一旦这些人死了，秦氏再去哪招人去，谁还敢来？
这一次，很有可能重创秦氏，秦仪如何能不为之色变？
现场只有左顾右盼操心自己的罗康安没去想这些，余者皆心情沉重。
洛天河沉默着，对他来说，并不是希望秦氏垮，但秦氏垮了未必不是好事，眼前这些不就是因为秦氏竞标惹来的麻烦？当初他就劝过秦仪，可秦仪不听，如今他也只能认为是自作自受。
魏平公负手看天，秦氏的死活更不在他的在乎当中。
而秦仪则在满心焦焚之下，血气冲突越发厉害，她又捂嘴“咳咳”起来，一顿剧烈咳嗽。
南栖如安出声问白玲珑，“你们没有备防身的解毒仙丹吗？”
按理来说，到了秦仪这个级别的人，凭秦家的财力不会在乎这千把万的东西，命肯定比这点钱重要，价值上亿的都会花，应该会备着极为管用的仙丹以防意外时急救的。
果然，白玲珑颔首，“有。”
南栖如安：“那还不快让你们会长服下？”
白玲珑瞟了眼林渊、罗康安和江遇，她手上的确是有，可量不够周全几人，她手上只有两颗，以备她和秦仪不时所需的，她正顾虑这事，眼见秦仪的样子，加上南栖如安的催促，也顾不得其他，摸出了仙丹，上前先纳了一颗到秦仪口中，帮她服下了，免得回头秦仪为难，不好做人，先保住秦仪要紧。
之后单掌贴在秦仪后背，施法助其炼化。
金丹级别的仙丹就是不一样，药性一灌入肺腑，秦仪很快从剧烈咳嗽中缓了过来，咳嗽的节奏慢了下来。
白玲珑松手后，又摸出一颗仙丹，却递给了秦仪，“会长，我这里还有一颗。”
她是不知该怎么分配了，交给秦仪自己做主去吧。
罗康安顿时眼巴巴瞅着那颗，不过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林渊，这位跟会长有一腿，就一颗能给到自己头上吗？
可他又想，自己好歹是名义上的秦氏副会长，众目睽睽之下秦仪应该不好那啥吧？
林渊倒是神色平静着，从知道可能是‘瘟神’后，他就如同洛天河般知道解救之法，他再不济弄一颗金丹级别的解毒仙丹还是没问题的，何况他本就有。
另就是，只要不是什么很特别的毒，像这种解毒仙丹能化解的毒根本奈何不了他。
秦仪回头看向林渊、罗康安、江遇，尤其是多瞟了眼林渊，对他们道：“秦氏买几颗仙丹的钱还是拿得出来的，现在情况复杂，我需要玲珑帮手处理一些事情，先管玲珑，你们回头再来，稍缓一下。”
江遇是很信任秦仪的，知道秦仪许诺了就不会食言，第一个点了点头，“先给白助理。”
这个落在了魏平公的眼里，魏平公眼中略有赞赏神色。
也不管罗康安和林渊同不同意，秦仪已经单掌推回白玲珑递来的仙丹，“你先用，事有轻重缓急，无须顾虑什么，正事要紧。”
她这样说了，白玲珑也就没了顾虑，也就不矫情了，当即一口服下了，默默施法炼化。
“咳咳。”罗康安故意用力咳嗽了几声，认真提醒道：“会长，这东西昂贵，物以稀为贵，不阙城恐怕没得出售，要想买，需趁早联系啊，否则东西紧俏起来，容易出什么意外。”
魏平公斜了他一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稍微有些眼力价的都看出了罗康安在故意用力咳嗽。
洛天河、南栖如安都瞅了瞅罗康安。
秦仪当即交代白玲珑，“立刻联系家里，家里应该还备有几颗防身，让家里准备好拿出来先应急。另外再让人打听一下，看看城里谁手上还有这东西，先买过来解决秦氏染疾的高层，先尽量稳住局面再说。”
“好。”白玲珑当即走开了一些，拿出手机联系秦道边那边汇报情况，并转达秦仪的意思。
听说秦家还有，罗康安顿时松了口气。
洛天河思绪回来，问魏平公：“魏帅，这样能清干净吗？”
魏平公：“我会让人拉网反复，整个炼制场，不管多细小的东西，哪怕深入地下，只要是活物，除了人之外，全部弄死。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最要紧的反倒不是这个，既然是有人做这手脚，今夜恐不太平，我这里人大部分都中招了，你的人需盯紧，我已经上奏仙庭，无论如何要等到仙庭人马赶到！”
洛天河神情凝重地点头。
魏平公又瞅向了秦仪，“其他人好办，你秦氏的人有点啰嗦，尤其是那个遮无子。秦会长，派个手脚利索说话管用的人随我配合，再有人啰嗦阻碍我军令，别怪我丑话说在前面，到时候可就不是关押那么简单了。”
秦仪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先不管秦氏之后能不能撑过来，眼前的“瘟神”必须解决干净，否则就算撑过来了，一旦“瘟神”有所反复，还能再抗一次不成？难道要把这投入巨资的炼制场给废弃掉？
魏平公的话不是没道理，大家都出现了这种症状，难免人心动荡不安，确实需要这边派出要员参与。
秦仪看了看随行人员，手脚利索对秦氏人员说话管用的，眼前除了白玲珑也就罗康安这个副会长了，而值此之际她需要把白玲珑留在身边办事，只能对罗康安道：“罗副会长，就由你配合魏帅吧，有劳了。”
罗康安脸一垮，“会长，我的毒还没解，身体不适啊！”
上次被魏平公黑了一把，加上发现魏平公这人不太好说话，他有点怕了魏平公，怕一不小心惹麻烦，想躲这差事。
秦仪略皱眉，魏平公已经伸手一指罗康安，“啰嗦个什么？你是秦氏副会长吧？就你了！”
又来这套？老子跟你有仇还是怎的？罗康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然怕对方发飙，只能唯唯诺诺应下了。
魏平公转身就走，罗康安只能是乖乖跟上，林渊自然也跟上了。
谁知魏平公的随从却伸手一拦，拦住了林渊。
罗康安愣了一下，解释道：“他是我的助手。”
那随从漠然道：“我只听到魏帅说是一人，魏帅说一个就是一个。”
洛天河和秦仪看了看他，对于这个名叫莫辛的随从，两人都知道，在整个炼制场内，这位是唯一一位跟着魏平公从冥界来的人，肯定是魏平公的心腹。
“魏帅！”罗康安当即吊着脖子朝慢慢走远的魏平公喊了声，然而魏平公高傲的很，压根就没理会他。
林渊也没办法，只能对罗康安道：“副会长，我在这里等你。”
罗康安左顾右盼，回来拉了林渊的胳膊，将他扯远了点说悄悄话。
林渊当他在担心什么，低声道：“不用怕，应该不至于无缘无故对你不利。”
罗康安：“这都是次要的，一千万一颗啊，最少一千万一颗啊，你我都拿不出这么多钱，钱就不说了，解药先到手先少受点罪，你看那些咳的要死要活的，能好受吗？先到手才能安心，夜长梦多啊！林兄，你和会长的关系你我心知肚明，你拿到了解药可不能忘兄弟我啊，先帮我弄一颗到手啊！”
敢情这厮在惦记这个，林渊一听就不爽了，很想问问他，你说是什么关系？
然魏平公突回头看了眼，喝了声，“拖拖拉拉怎么回事，都活得不耐烦了吗？”
莫辛立刻出声道：“罗副会长，请！”
罗康安不敢耽误，当即离去，只是那一步三回头满心牵挂的样子。
林渊赶紧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让他放心。
罗康安这才屁颠颠利索的向负手而行的魏平公跑去，眼看离魏平公越来越近，他挺揪心的，不知跟着这位冥界来的大佬是祸还是福，也不求有福了，只求别喜怒无常伺候不起就行。

第二二七章 我与魏帅一见如故
林渊目送一番，再回头看向秦仪等人，有点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没了办法，只能向他们走去，默默跟在了江遇身边。
“魏帅行事风格颇有个性。”站在洛天河身边的秦仪叹了声。
洛天河淡然道：“冥界乃轮回中枢，冥界殿帅，叱咤幽冥的人物，落到为你秦氏看门的地步，气有点不顺也能理解。”
南栖如安眨了眨眼，他自然是清楚魏平公怎么会被弄到了这里的，是秦仪要求而后南栖家族暗中运作的。
不过他现在有点后悔了，若不把这老家伙给弄来的话，他也不会如此忌惮，更不会落得个刚才的羞辱。
秦仪有点好奇道：“不知魏帅因何被贬？”
洛天河摇头，“我也想知道，但是不知为何，既然是不该我们知道的事情，你就不要多打听了，有些事情不知道未必是坏事，别给自己惹麻烦。”
“是。”秦仪应了声，她的咳嗽明显好多了，环顾依然火光熊熊的现场，“炼制场的人发作的似乎比外面要早一点。”
洛天河：“浸泡在这无影无形的瘟毒中，入毒更深，发作自然比外界要快。”
秦仪默默颔首，表示理解，又问：“听魏帅的意思，今夜可能有人会袭击？”
洛天河：“但愿不会出现，否则必然是死伤惨烈。”
秦仪：“什么人敢袭击仙庭驻军之地？”
洛天河斜睨，淡然道：“你说呢？”
秦仪愣了一下，旋即悚然一惊，“难道是……前朝余孽？”除了这个，她想不出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洛天河：“传闻十三天魔中的‘卫道’手上有这作孽的东西，而‘卫道’正是仙都一战中侥幸脱身的人之一。”
秦仪真正是听的心惊肉跳，没想到秦氏会被十三天魔给盯上，十三天魔对她来说，是恐怖的存在，敢攻打仙界中枢的人，可想而知了。
洛天河不再跟她扯这些，转身命人联系横涛那边，过问之前暗中监控的入境人员情况，命其有任何异常立刻上报。
他这里在严防死守，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
山崖洞窟，罗康安跟着溜达一圈后，最终跟着魏平公到了这里。
洞内没有其他人，跟随的莫辛在魏平公的眼色示意下也退到了洞外守着。
罗康安四周打量了一下洞窟内的环境，发现很简陋，忍不住道：“魏帅，您就一直住这里啊！”
魏平公坐下了，拎了酒坛喝酒，“嗯，你有意见？”
“嗯。”罗康安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咚！酒坛拍回了桌上，魏平公冷笑道：“你算老几，还管到我头上来了？”
罗康安肃然道：“魏帅误会了，是我们秦氏的错，怎么能让魏帅住在这样的简陋环境中，我回去立刻让人安排，一定给魏帅打造一个最好的环境。”说罢又忍不住剧烈咳嗽两声，渐渐咳的有点凶了。
闹了一圈是在拍马屁，魏平公有些忍俊不禁，上下瞅了瞅他，有那么点把罗康安从脚跟给打量到头发稍的感觉，“算啦，住这里挺好的。”
罗康安连连摇头，“这怎么不行，是下面人办事不利，魏帅不要跟他们一般计较。”
魏平公嗤了声，“你小子懂什么？与大地容为一体，才能更好的察觉异常动静，远一点的动静，在外面未必能听到，但是这洞内的音效传播才是最好的，我在这里驻守，你以为就是喝喝酒的？”
罗康安略怔，又再次肃然道：“原来如此，魏帅舍己为公之心，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只是洞里看着太简陋了，您看看还需要什么，需要什么尽管说，我不惜代价也要给您置办齐全了。”
魏平公歪嘴一乐，继而又冷冷道：“我要你的性命，你给吗？”
“呃……”罗康安瞬间凝噎无语，这个哪能给，奈何之前的马屁话说的有些太满了，弱弱道：“魏帅说笑了。”
魏平公脸一板，吓唬他，“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罗康安的小心肝顿时忐忑了，就觉得这位看自己不顺眼，就不想跟来，果然是没好事。他强笑道：“我贱命一条，不值钱的，脏了您的地方多不好。”
魏平公讥笑道：“龙师雨的弟子，堂堂秦氏副会长，还是值点钱的，不算贱命。”
罗康安唉声叹气道：“魏帅，哪有您想的那么好，这什么秦氏副会长，说着好听，其实真正是拿一条贱命换来的。您也知道我老师是龙师，大概也听说了我老师的事，唉，老师的光彩我是没沾上什么，老师出事后反倒是……
您是不知我在仙都神卫是怎么熬过来的，整天夹着尾巴当孙子，那就是别人眼里的笑话，真正是苟且求生，那么多年的辛酸煎熬是外人无法想象的，不说也罢。
可你再听话也没用啊，再怎么装笑脸也没用，有人就是要整你，最终还是把我给踢出了仙都神卫。
好不容易跑到秦氏混口饭吃，也只是想混口饭吃，谁知竞标场上被一群人围攻，我认输都不行，人家就是想要你的命，让我怎么办？这么多年我从不敢对外人说我是龙师的弟子，我真的不想高调，也不敢高调啊，可是没办法，我命再贱也是条命啊，蝼蚁尚且偷生，我是逼不得已才高调了一回，之前做梦也没想过要当这副会长的。”
他一贯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为了周全自己的性命，更是一番肺腑之言的样子，希望能令闻者动容。
魏平公倒是陷入了沉默，面色异常沉静了一阵，忽抓起酒坛猛灌了好几口酒，才放下酒坛，抬袖擦了把口角的水迹，淡然道：“少在这里卖惨，你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还带了个仙子跑到巨灵神驾驶舱快活去了，你小子能是亏待自己的人？”
“你说的是仙子雪兰吧？哎哟，误会，真是误会。”罗康安在那叫苦连连。
魏平公嘿嘿道：“怎么，莫非仙庭查出来的事还有假不成？见过胆大的，没见过你这样的，敢带女人去巨灵神内鬼混的，你是我听说过的头一个！”
提那事，罗康安就有点尴尬了，表面上却一脸惨然道：“那事我是百口莫辩，是，我承认是发生了那回事，但我是被人给陷害了。那个雪兰吧，其实我很早就认识，她还没成为什么仙子的时候，我在仙都就认识她了。
她那时是我女朋友，我也以为她是，谁知她居然是被人收买来害我的，她背后是水神洛青云的孙子洛淼，我当时差点没被洛淼给整死，您若是不信，可以去找当年相关的人去打听打听。”
魏平公眉头皱起，“你是说，你在巨灵神里瞎搞的事，水神的孙子也参与了？那你为何没在相关口供里提及？”
罗康安心里一万头怪兽隆隆驰骋而过，烟尘四起，没想到这被贬的老家伙居然知道自己被审的口供，这是被重点关注过还是怎的？难怪看自己不顺眼，总想找自己茬。
他稍愣神，又立马叹道：“我知道有问题，可我没证据啊，您想啊，我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带女人去巨灵神里瞎搞啊，可当时不知怎么回事，人不知着了什么道，就那么迷迷糊糊的从了那个雪兰，把她给带去了巨灵神驾驶舱。我感觉，我是被人下药了。”
“被下药？”魏平公愣了一下。
罗康安：“是啊，否则我再糊涂也不可能犯这事啊，我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又不是没见过女人，至于拿这事乱来么？你想啊，若不是知道我和雪兰关系的，找谁不行，为何偏偏找这个雪兰来接触我？我想不怀疑和洛淼有关都难，可这事的确是没证据，没证据乱指证，水神统管诸界水脉，权大势大，是我能无凭无据招惹的人吗？没证据我自然不敢乱说。”
魏平公：“那你现在怎么就敢说了？”
罗康安唉声叹气道：“魏帅乃通情达理之人，我与魏帅一见如故，心生向往，相逢恨晚，不敢隐瞒，故而一吐为快！”
魏平公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指着他鼻子道：“小子诶，我今天算是认识你了，你看看你之前为了颗解药丑态百出的样子，连点矜持都不顾了，明明是贪生怕死，还敢满嘴胡咧咧，你个臭不要脸的！编，你继续给我编，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罗康安满脸悲愤道：“魏帅，在下的确是肺腑之言，洛淼害过我的事，你可以去查……”
“你给我闭嘴！”魏平公一口打断，“当我三岁小孩呢？再听你胡说八道下去，非被你给绕晕了不可！”话毕，顺手一颗丹丸抛了过去。
罗康安下意识接住，剧烈咳嗽了两声后，狐疑道：“这是？”
魏平公淡然道：“你不是想要解药吗？我这里还有一颗，吃了吧。”
“……”罗康安满脸的惊疑不定，刚刚还说要杀他，现在又说给他解药吃，加上对方一贯对他不太友好的态度，他能信才怪了，但表面上还是谢过，悄悄攥在了手心里收起。
魏平公挑眉道：“让你吃了，你留着干嘛，留着下崽吗？”
罗康安很无奈啊，内心怕怕的，担心是什么毒药，表面却一脸牵强道：“魏帅手上还有吗？再卖我一颗行不行？”
钱，他可以找秦氏要。他准备再弄一颗给林渊吃，先让林渊试毒，确认无事再吃也不迟。
魏平公横眉竖眼道：“我说你脑子一天到晚想什么呢？当我是卖药的吗？我连自己手下的解药都顾不够，看在你跟着我跑腿办事的份上，特意留了一颗给你，你还不知好歹了是不是？”

第二二八章 荡魔宫大军亲临
是不是不知好歹，罗康安不知道，但是对方这么一说，他越发不敢吃了。
还特意给我留一颗？打死罗康安也不信！
但他嘴上一定不会这样说，毕恭毕敬的双手将解药奉上，放回了桌上，一脸肃然道：“魏帅的好意，我心领了，秦会长之前说了，秦家那边还备有几颗，我身为秦氏副会长，回头自然有我一份，这颗还是先给急需的人吧，我还能撑上一阵。”
魏平公因他的舍己为人呆了呆，随后反应了过来，这贪生怕死的家伙，哪是什么舍己为人的人，这是因一些前因误会了，当即呵呵冷笑道：“也是，秦氏回头弄到解药自然不会少你的。小子诶，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解药你拿去，留着当备份，以后再遇上类似的事情，也有个像样的防身解药。”
罗康安忙道：“不不不，这个时候太多人需要解药了，正是秦氏危难时刻，我身为秦氏副会长，不能因一己之私多吃多占。”
魏平公气乐了，点头道：“好，很好！你小子是怕这解药有问题吧？”
罗康安又正色道：“魏帅此言差矣，魏帅为人，岂会屑于对我这种小人物使这下三滥的手段。”
魏平公挑眉道：“如此说来，你是真不要？”
听这语气不善的味道，罗康安心弦紧绷，暗藏警惕，诚恳点头道：“魏帅，此时能多救一个算一个。”
“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魏平公冷笑一声，突然大声喊道：“莫辛。”
守在外面的莫辛立刻闪身而入，也不问什么事，束手听命状。
魏平公指了指桌上的丹丸，“你立刻把这解药给秦仪送过去，就说我这里还有一颗，是指定送给江遇服用的。告诉秦仪，这颗解药价值两千万珠，问她买不买。”
“是。”莫辛领命，拿了丹丸立刻闪身而去。
罗康安目光跟着那颗拿走的丹丸而去，心也跟着走了，已经傻眼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心里嘀咕，真……真是解药？这主从两人不会是故意演老子吧？
魏平公斜他两眼，已不再理会他，拎了酒坛继续喝酒……
莫辛第一时间找到了秦仪，亮出了掌中的一颗丹丸，“这是魏帅身上备着防身的最后一颗解药，魏帅问秦会长买不买。”
众人一愣，包括洛天河在内，秦仪试着问：“不知魏帅要价几何？”
莫辛：“这是魏帅随身的顶级解毒仙丹，价值超过五千万珠，卖你两千万珠，不贵！”
秦仪：“既是价值五千万珠，那我就五千万买了。”她也爽快。
莫辛：“五千万是救一个人，一千万也是救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区别，魏帅之所以拿出卖钱，也是想多换一颗解药，能多救一人。魏帅说了两千万珠就是两千万珠，勿用讨价还价。秦会长还是留着钱多救两个人吧。”
这叫一个办事不含糊，事要办，还要帮魏平公把事给办的漂亮不落话柄。
秦仪看了看洛天河，见他没任何反应，只好自己拍板决定了，“好，我买了。”
莫辛：“不急，有言在先，魏帅说了，这颗解药只给江遇服用，秦会长想好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众人齐刷刷回头看向江遇，讶异，价值五千万的东西，只卖两千万，这是冲江遇折了三千万？
江遇愣怔愕然，也很意外。
秦仪倒是不意外，发现魏平公对江遇果然是更善待一些，这个时候还能惦记着江遇。
殊不知，这是罗康安那鸟人一肚子歪心思给漏掉的东西。
然而这边不像罗康安，没人怀疑魏平公给的东西有假。
不过对秦仪来说，江遇是她忠心耿耿的手下，先救自然没问题，她脑子里只是在林渊身上迟疑了一下，旧情难忘，人又在眼前，说一点都没考虑过把这颗丹药给林渊，那是假的，可她还是果断答应了，“好，玲珑，给钱。”
当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莫辛拿了钱就闪身而去了。
丹药也送到了江遇手上，江遇推辞了一下，但盛情难却。秦仪也说了，魏帅指定了给你的，别人也不敢用，江遇没办法，只好服下了。
崖壁洞口的露台上，魏平公不搭理的罗康安晃荡了出来，见到莫辛回来，再看向火光熊熊的试练场内，心情有些惆怅啊，心里还在翻来覆去想那颗解药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不时还咳嗽一阵……
夜深沉，半夜已过去许久，林渊眺望天际，他已经不咳了。
他已悄悄服下了一颗金丹级的解毒仙丹，他身上本来就有备着。
他也不怕人家事后怀疑什么，直接说是陆红嫣送的就好，凭陆氏商会的财力，送颗这样的仙丹防身，送不起吗？
他现在关心的是另一件事，都已经到了这个点了，卫道他们怎么还没动手？
等着等着，他渐渐确信了，卫道他们怕是不会来了。
这里咳着吐血，虚弱的人成群之际不动手，便已经错失了动手的良机。
花了这么大的工夫，为什么不动手？他反复思索，找到了原因，问题恐怕还是出在张列辰的身上，罗康安的事情上有诈暴露了，将卫道他们给打草惊蛇了，只怕想不怀疑这里有埋伏都难。
一场血流成河的冲突，因为自己而消弭于无形，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但卫道出手留给秦氏的麻烦，恐怕还真是个难以化解的大麻烦，林渊面对夜空吁出口气……
幕后黑手动手的良机的确是错失了，不阙城内的传送阵，毫光冲天而起。
乌压压一片人马从传送阵内飞出，阵内清空后不久，又有冲天毫光起，又是一群乌压压的人马现身。
传送阵的冲天毫光一波又一波闪现，集结的大量仙庭人马从遥远的地方赶来了，还有大量的巨灵神……
竹林边的山坡上，萧雨檐独自负手屹立，也是被传送阵的接连光芒给惊动后出来查看的，无语静默了许久。
曾英长闪身而来，落在他身边急报，“会长，仙庭大军到了，荡魔宫亲自出动了，荡魔宫六神将之一的康煞亲率十万大军赶来了！”
“荡魔宫十万大军来了……”萧雨檐嘀咕自语了一声，脸上颇有憾色。
曾英长：“城中宵禁，天擎大阵的四方城门都封闭了，咱们准备分批撤离的一些人，暂时是出不去了，咱们一时间也难以撤离，也不知城门什么时候才会开启。”
萧雨檐淡淡道：“知道了。”
曾英长也颇为惋惜道：“会长，仙庭大军此时才赶到，说明之前很有可能并无埋伏，也当如此，若真有埋伏的话，又岂会暴露罗康安有诈？我等很有可能错失了大好良机！”
萧雨檐反问一句，“焉知不是将计就计？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
“是！”曾英长黯然而叹，可惜了那一批好不容易才到手的好东西。
……
莫辛快步进了洞穴内，心平气和的禀报道：“魏帅，荡魔宫出动了十万大军，由神将康煞亲自率军前来，目前留了三万人马驻守不阙城，亲率了七万人马赶来，已到炼制场外。”
魏平公拎着酒坛嗯了声，表示知道了，并无其它意思。
见他没有去迎接的架势，莫辛也就不再多话，转身出去了。
坐在角落里已是剧烈咳嗽不停的罗康安，一副咳的要死要活的样子，听到六神将之一的康煞亲自率军来了，还是有些吃惊的，想说点什么，又被连法力也难以调和的咳嗽给堵了回去。
“要咳出去咳去，吵死了。”魏平公挥手指向了洞外。
手摁胸口的罗康安站起躬身一下，有点脚步虚浮的摇晃了出去，他算是体会到这种咳嗽是什么滋味了，血气冲撞的有点邪门，一调动法力，法力就有些不受控，硬来随时会走火入魔的感觉。
走到山崖露台上放眼看去，见到了炼制场外的大量人马。
大军协调布防的事，康煞交给了下面人去执行，自己驾驭着“龙鳞兽”向炼制场大门而去。
龙鳞兽是一只主体型高达三丈，体长达六七丈的神兽。
头上长着独角，身上密布龙鳞状硬甲，鳞甲开合间喷薄吸纳着云气，一看就是能腾云驾雾飞行的神兽。
慑人的双眸是金色的，一条轻轻晃动的尾巴犹如拖着的刺锥流星锤，口衔獠牙，四足是狰狞利爪。
康煞站在龙鳞兽头上，站在龙鳞兽独角的左边，独角的右边站了位白衣长袍且白发白眉满面红光的慈祥老者。
龙鳞兽带着慑人的气息进了炼制场，洛天河等人在内迎接。
放在平常，洛天河是有些看不惯荡魔宫的人的，譬如上次同样是六神将之一的郭骑寻来，洛天河就没给什么好脸色，还把人给赶走了。
可这次不一样，康煞亲率荡魔宫十万大军前来驰援，是奉仙庭法旨而来公干的，洛天河也不敢耍性子，否则要吃不了兜着走。
见到挟带强大气势入场的神兽，身为迎接人员之一的秦仪也有些心神晃动，她还是第一次面见康煞这个级别的人物。
“不知哪位是神将？”秦仪低声请教了一下洛天河，她站位在洛天河身侧略后一步。
洛天河给了句，“那个白衣白眉的是仙宫首席医官，人称郎药师，没想到仙庭把他也给一起派来了，也许你想要解决的问题，他能帮你。”

第二二九章 有解药
指的自然是化解‘瘟神’之毒，不用说，这人的来到，应该也正是为这个来的。
他也就是介绍了郎药师，介绍了一个就够了，另一个自然就是荡魔宫六神将之一的康煞。
秦仪观察了一下虎踞龙盘气势的康煞，目光更多的还是落在郎药师的身上，目光中有期待，期待对方能解决眼前的顽疾，否则秦氏怕是吃不消。
入内的康煞冷目环顾炼制场，手拍了拍龙鳞兽独角，龙鳞兽立刻停步。
康煞对郎药师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老头微微点头，与之一起飞身飘落在了洛天河等人的跟前。
一对俊俏的男女童子也从龙鳞兽身上飞下，乖巧地站在了郎药师的身后。
“见过神将。”洛天河等人行礼。
康煞盯着洛天河审视了一下，自然知道郭骑寻上次来吃瘪的事，他也没当众不给什么好脸色看，拱了拱手，“洛城主。”
洛天河又对郎药师拱手笑道：“没想到药师能法驾亲临。”
郎药师笑道：“天河，我们有些年头没见了。”
“是。”洛天河略欠身，他以前也是在仙宫的，两人可谓是老熟人。
康煞环顾四周问了句，“魏帅何在？”
洛天河挥手指了指崖壁方向的洞窟，“不知魏帅知不知道你来了。”
康煞顺势看去，心知肚明，这里都是魏平公的人马，对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来了？
听说那厮被贬后脾气有点大，他也没多说什么，回头道：“我去拜见魏帅，郎药师，这里就交给你了。”
郎药师点头嗯了声。
康煞则领了两个手下，闪身飞去，瞬间抵达山崖露台，落地的瞬间，看到了咳嗽个不停，手足无措退开到一旁的罗康安。
罗康安认识他，在仙都神卫见过，还不止见过一次，而是多次见过，只不过人家往人群中一扫的目光是肯定不会注意到他的。
来者被莫辛伸手拦了进洞的路。
康煞当即道：“通报魏帅，就说康煞来访。”
“稍等。”莫辛扔下话，转身入内。
一旁的罗康安看着面熟，康煞偏头定睛细看了，竟认了出来，意外道：“罗康安？你怎么在这？”
罗康安没想到对方居然认识自己，不知该不该自豪，也有点担心是不是自己造谣二爷给对方留了印象，反正他被踢出仙都神卫肯定和荡魔宫有关，有些胆怯的行礼道：“罗康安见过神将。在下是秦氏副会长，受秦氏指派，协助魏帅处理此间事务……咳咳！”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康煞微微颔首，若罗康安仅仅是竞标的名声他也未必会这般与之多话，倒是罗康安那个老师还是份量颇重的，龙师雨生前是让他也要毕恭毕敬的人物，哪怕龙师雨犯事被诛，罗康安多少还是沾了老师的光。
人这东西就这样，不管有没有出息，有时候出身背景之类不一般那就是不一般。
他看罗康安咳的脸色都变了的模样，问：“你也中招了？”
罗康安唉声叹气的点头道：“是！”
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对方身上肯定有高级的解毒仙丹备着防身，要不要开口求一下，开口之下人家不好拒绝，说不定就给了。
能有这念头，实在是因为咳的太难受了，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
然而也只是想了想，想到自己造谣二爷的事，终究是没敢开口。
此时莫辛出来，伸手道：“请。”
康煞当即大步入内，两位随从被莫辛伸手一拦，康煞背对着抬了抬手，两名随从只好作罢等在洞外。
魏平公见到人来，放下了酒坛绕出了长案，快步上前，做势便拜，“末将不知神将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神将恕罪！”
康煞赶紧闪身近前，双手扶住了他胳膊肘，不让拜，哭笑不得道：“魏兄，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何必如此惺惺作态恶心我。”
“恶心吗？”魏平公抬眼看，也不勉强，继而站直了身体，“恶心就算了。魏某位卑言轻，神将不怪罪就好。”
康煞叹道：“魏兄，咱们都是老熟人，我以前去冥界办事，你也没少关照，咱们就不要这样尬了。人有旦夕祸福，神仙也不例外，起起落落乃常事，二爷还被贬过呢。凭大帝对魏兄的器重，有大帝帮您美言，依我看，复出是迟早的事情。”
魏平公转过了身，走回了酒桌后面坐下，也伸手示意他过来坐，“事情不一样，复出估计是没指望了。”
康煞走来坐下，好奇道：“说到这事，康某也正奇怪，不知魏兄到底身犯何事，突然说你犯错，说贬就贬了，我这里居然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魏平公忽笑嘻嘻道：“你真想知道？你敢知道，我就敢说，你可要想清楚了。”
“呃……”康煞被他这话给闹的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居然问自己敢不敢知道？他有点没底了，略探身，试探道：“是我不该知道的事情吗？”
魏平公揶揄道：“反正陛下是肯定知道的，二爷不是他外甥么，让二爷问问不就完了。”
康煞当即不接这话了，储物戒里拎出几坛好酒赠予，“这是仙宫出来的琼浆玉露，二爷给我的，知道魏兄近期好这口，特意给魏兄带来解闷了，小小心意，不要嫌弃。”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魏平公当即拉了一坛开封，鼻子凑上去一闻那芬芳，当即抱起畅饮一番，松手砸吧了一下嘴，哈哈道：“好酒！好久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
康煞笑道：“魏兄若是喜欢，有机会我再尽量给你弄一些来。”
“这话我记下了。”魏平公放下酒坛，问：“怎么惊动荡魔宫出马了，还是你亲自带队？”
康煞解释：“并非我荡魔宫越权，是这事的确可能和反贼有关，魏兄上报仙庭，说此间祸事可能是销声匿迹的‘瘟神’现身了。魏兄可知，传言十三天魔中的‘卫道’手上便有此物，仙庭岂能不防？”
魏平公哦了声，“原来如此，倒是听说过一点。”
康煞：“不但是我，仙宫首席药官郎药师也被派来了，亲自来核实情况来了。本来二爷是要亲自前来的，待到事情传达仙庭再做出决策，荡魔宫再集结好人马，时间已经耽搁的差不多了，最危险的时期已经过去了，二爷也就打消了亲临的念头，免得兴师动众令人心恐慌。不过那边已经还有十万大军备着，一旦有变，二爷会立刻亲自率队赶来，所以，魏兄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做好了准备的，事情蹦跶不起来。”
魏平公：“我不怕人闹事，倒是眼前这么多人中毒了怎么办？这‘瘟神’不怕中毒，就怕中毒的人多，仙庭上万人马染疾啊！”
康煞沉吟道：“若真是‘瘟神’，那我也没办法，这也不是我该操心的事，郎药师确认上报后，仙庭自有决断。”
两人闲谈一阵后，联袂出了洞府去现场。
没办法，郎药师是仙宫派来核实情况的，魏平公身为坐镇人，不说理当过去打个招呼，起码也要协助提供情况，对仙宫内部来人摆架子也不合适，传回仙宫那边不好。
等到两人赶到，郎药师已经诊问了几个人，见到魏平公来了，挥手让人把病号给送走后，方转身道：“魏帅上报的情况没错，的确是‘瘟神’在作乱。”挥手环指四周，“魏帅处置的也不错，应该能将此地的‘瘟神’给清空了。”
魏平公：“没什么处置的错与不错的，我防守不利啊，让人钻了空子，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便好，我这点法子也是拾取了郎药师的牙慧。据我所知，上次‘瘟神’发作时，郎药师是亲自参与处置过的人，眼前众多人染疾，不知药师可有解救之法？”
一旁的秦仪正想问这个，顿时目露期盼。
郎药师：“上次‘瘟神’发作已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一般的解救之法虽有用，可高效的解毒仙丹炼制不易，耗材稀少昂贵，无法普及，以致于当时有许多人不能及时得到救治，导致死了无数人。为此我一直耿耿于怀，在仙庭的支持下，我多年来一直在钻研化解之术，也终于找到了另一种化解之法，只是真正普及的解药却不易大量获取，说来还是有愧，无法彻底奈何这‘瘟神’。”
魏平公：“既然找到了另一种办法，想必药师手上还是有些解药的是不是？”
他下面这么多人马染疾，不管怎么说，他都有责任，不能见死不救，自然是关心。
郎药师颔首：“是弄出了一些解药。”
魏平公：“笼统下来，这里差不多两万多人，解药可够用？”
郎药师：“不存在什么够不够，只要启用了，救治多少人都不是问题。只是这解药有点特殊，一旦使用，便只能用一次，逾期便无效了。目前只有一份解药。”
有解药？秦仪闻言大喜。
魏平公也欣喜道：“既有解药，还请郎药师快快拿出急救，也免得大家多遭罪。”
郎药师：“东西不在我手上，当年试验时，用掉了剩余的，仅存的一份收藏在了仙宫，由仙后娘娘亲自保管着，使用的话需请示仙宫释出，你们按规矩上报便是。”

第二三零章 公子求药
“既如此，事不宜迟，劳烦药师将这边情况禀明仙宫。”魏平公对其拱手恳求一声，算是来此以后难得一见的好态度，没办法，这上万人马虽不是他在冥界的人马，是临时调来归他的，可目前毕竟是他的人，劳烦别人自然要有个劳烦的态度，之后对康煞倒是比较随便了，“康兄，你我一起奏报仙庭，请赐药！”
郎药师和康煞皆应下了，这事也没什么好推诿的。
就在这里商量该怎么上报时，混在几人边上的罗康安倒是显得有些扎眼，咳咳不停，心肝肺都要咳出来的样子。
咳着咳着，碍眼一阵后，罗康安忽然发现不对，这一帮子怎么都没事人一样，怎么就他一人要死要活的样子？
这滋味太难受了，他受不了了，挪步靠向了林渊，扯了下林渊的袖子，尽量忍了一下下咳嗽，快速而低声的问了句，“林兄，我咳的不想活了，你怎么没事一般？”
林渊淡淡给了句，很直白的告诉了他，“我服了解毒丹药。”
他其实没必要服解毒丹药，他修炼的功法能让他成为十三天魔之一自然有其霸道的一面，然而毒发状况到了一定的地步，此地环境又不容他施展功法来化解，容易露馅，只能是服用解药来应急。
“咳咳……”罗康安激烈咳嗽一下，喉结耸动，咽了咽口水，瞪大了咳的水汪汪的眼睛道：“我的解药可有？”
就差直接伸手乞讨了。
他本能的认为是秦仪帮林渊搞到的，他之前已经再三叮嘱过林渊，有解药别忘了他那份。
谁知林渊平静道：“我只有一颗。”
“……”罗康安差点骂出脏话来，捏着要咳的脖子问：“你哪弄来的解药？”
林渊：“我身上一直有一颗防身。”
其实不止一颗，他身上好像有那么五六七八颗，就像魏平公能拿出一些周济身边主要将领一般，只是目前的情况下，他不好显得自己身上很多的样子，反正估计秦氏少谁的也不会少罗康安这个副会长的，看样子下黑手的人也不会再攻打这边，所以也不急，顶多让罗康安再难受一段时间而已。
“你怎么不早说？”罗康安难以置信，“咳咳……你哪来这价值千万的东西？”
林渊：“别人送的。”
罗康安：“谁他妈那么大方，价值千万的东西随便送你？”还是没忍住爆了脏话出来。
林渊给了句，“你见过的。”
罗康安愣了一下，听说陆红嫣是仙都一家商会的千金，想来想去，估计林渊身边能有这手笔的也只有那个陆红嫣了，忍着咳嗽问了声，“是陆姑娘？”
林渊不吭声了，算是默认了，也省事了，省得他再解释了，估计边上的其他人都听到了。
旁听到的秦仪面无表情，却绷紧了嘴唇，目不转睛的盯着商议的魏平公等人，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白玲珑却是回头深深凝视了林渊一眼，目光有点泛冷。
洛天河也淡淡瞥了林渊一眼，就凭秦仪暗底下和林渊的纠结，陆红嫣的来到就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是知道一些情况的，获悉陆红嫣来后和林渊住在一起了，他也在等着看秦仪会怎么处理。
“……”罗康安则彻底无语了，还真是那个女人，他就纳闷了，为什么这厮傍的女人都是长的漂亮又有钱的大款，又是会长秦仪，又是商会大千金陆红嫣，而他找的女人却基本上都是要他掏口袋的？
价值千万珠的东西说送就送了，这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还真没地方说理去。
他一回头，看向了江遇，咳嗽两声又往江遇身边凑了，凑近后暂憋着咳嗽劲，问道：“江兄，你也服解药了？”
江遇看他难受的样子，略默，心里也挺尴尬的，秦氏副会长都还在遭罪，他却先解脱了，只能解释道：“魏帅手上送来一颗转给我服用了。”
罗康安又追问一句，“有效果？”他这是明知故问，明知是怎么回事，人家好好的站这，也不咳嗽，效果非常不错的样子，已经无需多问了，可他真的是不甘心呐。
江遇点头，“药效不错，应该是没事了。”
我去！罗康安心头一万头怪兽狂奔而过，烟尘隆隆的。
这一情绪激动，心绪难平，加重刺激下，忍不住越发激烈咳嗽之下，竟“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也重重喘了口气，那难受滋味终于随着一口血的喷出缓解了，只是口角的鲜血在滴答。
江遇赶紧伸手扶了他一只胳膊，急问：“罗副会长，怎样？”
罗康安气喘吁吁的摆了摆手，“死不了，总算是能好好喘口气了，这滋味真不是人受的。”
这动静，引得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魏平公回头盯着罗康安的惨样，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还对向他看来的罗康安故意挑了挑眉，好像在说活该。
可不是活该么，罗康安自己都认为自己活该，赶紧避开他眼神，心里那叫一个后悔，肠子都悔青了，他就不明白了，这个姓魏的怎么可能那好心，价值以千万计的东西，说送就能真送？
真正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事说来丢人，他都不好意思对人说了。
秦仪见他那样子，立刻对白玲珑道：“问问家里，能不能先把解药送过来。”
白玲珑道：“提过了，家里告知，城门封锁了，任何人未得允许不得进出。”
秦仪立刻看向洛天河，正准备让洛天河传令下去通融一下，一旁的南栖如安伸手阻止了一下，“这个时期，势单来往送药未必安全，秦府那边的备药不如先给秦氏其他高层化解症状，以免高层出什么乱子，现在尽量稳住局势为重，秦会长稍安勿躁。”
略作安抚后，他上前几步，走到了郎药师跟前，拱手道：“南栖家族子弟南栖如安拜见郎药师。”
郎药师上下打量他一眼，哦了声，“南栖日月的后辈，长的倒是一表人才，几天前还见南栖日月进宫向娘娘问安来着。”
南栖日月正是南栖家族的族长，也是一手开创南栖家族基业的老祖宗。
南栖如安恭敬道：“听说过家祖与药师熟识，因此特前来厚颜拜见。药师，容小子恳问一声，是否还有解毒仙丹，若有，能否看家祖的薄面上赐予？小子愿等价拜求。”
这是在为罗康安求药了，罗康安拿下竞标有功，算是为他赚了大钱，也值得他开口求人一回。
“等价？”郎药师捋须道：“知道你南栖家有钱，但这里是两万余人，掏出这笔钱来，只怕你南栖家族也吃不消吧？再说了，我也没那么多解药，若有足够解药，魏帅和神将又何须惊扰娘娘？”
南栖如安道：“是小子话没说清楚，小子眼前只求一颗应急。”
“一颗……”郎药师略怔，明白后回头唤道：“玉儿，取一颗药来给公子。”
“是。”粉雕玉琢的随行女童应声而来，凭空抓出一只葫芦，开塞，倒出一颗紫红色的丹丸，递给南栖如安，声音清脆道：“公子，给。”
葫芦正拿时，能听到葫芦里的哗啦声，众人听动静估摸着得还有几十颗解药，见识浅一点的不由暗暗咋舌，这郎药师身边的一个童子随身带的东西怕是就价值几个亿，不愧是仙宫的人。
南栖如安接到手谢过女童，又要对郎药师拜谢，谁知郎药师却摆手道：“等价什么的就免了，南栖日月也送过我不少好东西炼药，你既是搬出了南栖日月，他的面子一颗丹药还是值的，这颗就送你了。”
南栖如安也不矫情，躬身道：“谢药师，回头此事会禀明祖上。”
做事还是有分寸的，暗示东西不会白拿，会让家祖知道领了郎药师一份人情。
退回到罗康安身边后，南栖如安把药给予，“罗副会长，快服下吧。”
“谢谢。”罗康安客气一句，一把抓了毫不犹豫地塞进口中，这次他是丝毫都不怀疑有毒了。
不过此举却令魏平公挑着眉头面泛冷笑，实在是罗康安区别对待的意味太明显了。
东西一咽下，罗康安算是松了口气，对南栖如安笑脸如花，“久闻如安公子乃世间奇男子，豪义无双，今日方知名不虚传……”马屁那叫一通狠拍，连嘴角的血都还没擦，就先顾着拍马屁了，笑起来一张血汪汪的嘴巴里两排白牙，怪渗人的。
南栖如安被他说愣住了，还是头回听说自己在外面有这名声，真的假的？又不好当众人面多问这种事，琢磨着回头倒是要打听打听。
他跟罗康安接触的不多，或者说压根就没什么正式接触，还以为这位堂堂秦氏副会长不会乱说话，哪知罗副会长是只要有需要想说什么话就能说出什么话的人。
不过要来这么值钱的东西相赠，也的确是值得罗康安赞美一顿，罗康安也确实是对南栖如安的印象有所改观了，以前是看这位高高在上的公子有些不顺眼的。
对他来说，拿了人家这么昂贵的东西，说点不要钱的话又不费什么事。

第二三一章 火爆
青园，高阁，白贵人又费力地爬了上来，见到挽着拂尘来回踱步的梅青崖，倒是有些意外。
笑嘻嘻的表情也收敛了几分，因为每次来到不是见这位坐着就是站在外面看风景，当这样来回徘徊时就说明有事，当即上前问道：“听说荡魔宫大军集结，声势不小，情况怎样？”
梅青崖停步，反问她，“五爷那边动静如何？”
白贵人：“暂时还未有动静。”
梅青崖哼了声，“没动静？暗底下的动静可真不小。”
白贵人迟疑：“我这边收到的消息确实没动静啊，不但没动静，听他们的意思，似乎准备罢手了，不过不阙城那边倒是风声鹤唳的，连荡魔宫的人马都赶去了。”
梅青崖：“把荡魔宫都给惊动了，你说没动静？”
“这……”白贵人惊疑不定，“到底怎么回事？”
梅青崖冷冷给了句，“传言五爷手上有‘瘟神’，这次证实了，他手上的确有那东西。”
“啊！”白贵人吃惊不小，“动用了瘟神？确定了？”
梅青崖拂尘一甩，换了手挽着，“确定了！算他有自知之明，只针对秦氏炼制场下了手，没对不阙城下手，否则的话，荡魔宫必然要想尽办法不惜代价将其给诛杀，否则不足以对仙庭、不足以给整个仙界一个交代。我现在也在纳闷，事都办到这个地步了，居然卡住了不动手，以致于错失良机，五爷究竟是几个意思？还有，你刚才说什么，他们还想罢手？”
白贵人：“是，是要罢手，说了定金的事，事不办了，但是定金，他也不打算吐出来。”
梅青崖面容略显扭曲，“定金不吐？混账！他这是连起码的规矩都不想守了吗？没了底线，坏了名声，以后谁还敢拿着钱上门做买卖？就凭他们那点以卵击石的势力，还真以为自己能推翻当朝不成？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坏了规矩，当我收拾不了他不成，他的底细全捏在我手上，我要让他今天死，他就活不过明天！”
白贵人：“你消消气，他倒是有说法，他觉得背后出钱的人就是巫氏、曲氏和裴氏，这次罢手后，曲氏、巫氏和裴氏估计也要被背后的三大家族给吞并了，把钱还回去送给三大家族是在干傻事。至于定金嘛，他不会独吞，他拿他的那份，属于我们的抽成也不会少我们的。”
梅青崖情绪略平静了下来，沉思一阵后，徐徐道：“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是不是那三家商会干的，一试便知。”
白贵人：“怎么试？”
梅青崖：“动用了‘瘟神’，也不能说没动手，这一关秦氏怕是很难过去了，因此说到底还是把秦氏给弄垮了。”
白贵人：“这不还没垮么，不好给卖主交代啊！”
梅青崖：“若真是那三家商会干的，这次他们是在劫难逃了，三家商会垮了后，自然也就没了人让我们交出定金。若不是他们，等到秦氏垮了，剩下的钱，中间人自然也要把钱庄提钱的凭证交给我们。”
听着有点绕，白贵人若有所思……
静室内，裴氏会长裴元济面对两道光幕里的曲山居和巫擎天挥舞双臂叫嚣，“疯了，真是疯了，居然动用‘瘟神’，想害死我们吗？还让我们等秦氏垮，等到秦氏垮了，我们也完了！”
曲山居和巫擎天的脸色也异常难看。
曲山居绷着脸道：“理在他们那边，也算不上他们食言，我们找不出指责的理由来。谁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动用这东西，谁也没想到他们居然是采取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弄垮秦氏。”
三人真的是没想到，那些前朝余孽为达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不择手段到超乎他们的想象，瘟神！居然动用了‘瘟神’，这一下真是搞的他们没了退路。
他们原本的目的，是前朝余孽出手轰轰烈烈的一场打杀，自然而然就成了前朝余孽自身针对秦氏而去。
如今那些人搞出这一手后就算完事了，没有冲秦氏的炼制秘方去，摆明了只是想搞垮秦氏而已。
谁想搞垮秦氏？只怕仙庭想不怀疑他们三家都难。
不说什么怀疑他们和前朝余孽有勾结，仅凭动用‘瘟神’玩过界了，便足以激怒仙庭！
就算秦氏垮了又怎样？仙庭也不会再给他们玩的机会，就算没证据，仙庭只怕也要收拾他们！
这次真正是玩火自焚，玩砸了！
巫擎天仰天喟叹一声，“我就说了，找这些人是与虎谋皮，果不其然，不幸言中，悔不该呀！”
……
山崖洞口露台上，魏平公面对天际的鱼肚白紧绷着面颊。
天快亮了，这边上奏仙庭的情况也有了回复，回复居然是郎药师所说的那份解药没了，居然是另派用场给用掉了！
这意味着什么？下面还有那么多人咳嗽不止，咳的吐血，他都不知该如何去面对。
一道人影闪来，康煞飞落在他身边，问：“魏兄何事找我？”
魏平公问：“上报的情况，你那边有回复吗？”
康煞略有沉吟，“回了，没有解药，用掉了。”
魏平公：“那郎药师鬼扯个什么东西？走，找他问问去，看他那边得到的仙宫回复如何。”
“魏兄！”康煞欲伸手阻拦，晚了点，眼睁睁看着魏平公闪身而去，不由摇头。
一间室内，郎药师正在调药，虽不能帮所有人解毒，但他至少能调制药物减缓大家的痛苦。
洛天河在室内陪着，陪着郎药师说说话，离开仙宫后，的确是许久未见了。
门外，秦仪在微凉的晨风中仰望星晨，在苦等仙庭那边的消息。
罗康安倒是缓过来了，悠哉着东逛逛，西逛逛，有点感觉到自己今非昔比了，手上来来回回的东西动辄价值千万。
林渊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不时看看秦仪的背影，知道这女人现在的压力很大，解药的事情不落实下来，怕是也无法安心休息。
至少从竞标开始，他就亲眼目睹了这女人遭遇了不少事，这一桩桩的事情下来，有点不知当年的那个羞涩女子是怎么一步步扛下来走到今天的。
魏平公闪身而至，直闯郎药师所在的屋内，守卫拦不住，也不敢拦，闪开慢了点，还被他喝斥一声，“滚开！”之后大步入内。
众人回头看去，秦仪第一个快步跟了去，余者随后。
入内一见与洛天河笑谈中制药的郎药师，魏平公先背个手笑眯眯走近了问，“忙呢？”
郎药师也笑着点了点头。
魏平公又笑问：“解药的事，不知仙宫回复如何？”
进来的秦仪等人也竖起了耳朵，这正是秦仪等人所关注和等待的。
提到这个，郎药师顿时有些尴尬，他不久前还被仙宫那边给训斥了一顿，责怪他不该乱说话。
“魏帅，借一步说话。”郎药师放下了手中活，伸手请去里间。
魏平公一看就知道这老家伙心虚了，不知想遮遮掩掩什么东西，牵涉到这么多人命，居然还来这套，顿时火冒三丈，砰一声拍掌案上，拍的桌上东西跳三跳，“别玩那鬼鬼祟祟的，老子在冥界看腻了，说，怎么回事？”
郎药师一副仙风道骨模样，此时愣是被搞的有点下不了台。
洛天河出声道：“魏帅，有什么话好好说。”
魏平公指着他鼻子便骂，“少在这里做老好人，知道你是仙宫出来的，跟他穿一条裤子的，明明选边站了，还装什么诤臣出言顶撞陛下，老子最看不惯你这种伪君子。黑什么脸？你只要能把我这些弟兄给救活了，我给你跪下都行，没那本事就给我闭嘴，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挥手又一指郎药师，“老东西，我告诉你，你之前说出的有解药的话，我已经传达了下去安抚军心，你若是敢谎言欺骗，那便是谎报军情，是意图动摇军心，我立马下令把你给宰了，我倒要看仙宫能说我什么！”
砰！桌子又是一拍，“说，到底有没有解药！我警告你，你敢说出一个‘不’字，立马绑了你推出去，敢骗他们，看看那些没了活路的弟兄们会不会把你给活撕了！”
旁观的罗康安咧了咧嘴，发现这位曾经的冥界大佬有够火爆的，这是硬逼人家说有解药，不准说没有啊！
他再看看洛天河和郎药师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面子可谓被扫的一干二净。
他也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态，就喜欢看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吃瘪。
秦仪一脸焦虑，魏平公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她看出了情况不妙，解药的事似乎出了变故。
那两个男女童子瞪着圆鼓鼓的眼睛看着要吃人似的魏平公，有点被吓到了的样子。
郎药师一张难堪的脸缓过来后，突又坐了下来，慢吞吞说道：“收藏在仙宫的解药用掉了，是我疏忽了，是我忘记了，若有错，任由魏帅处置便是。”两只眼睛闭上了，一副随便你怎么办的样子。
平常的风度，碰上这种人，也真正是荡然无存了。
“耶，老不死的，居然敢跟我玩横的！”魏平公怒极反笑，两手袖子一撸，呵呵道：“这种事也能记错了？好！今天若是让你死的痛快了，老子跟你姓了！”大步上前就要动手。

第二三二章 幽冥十八煞
“魏帅！”
“魏帅！”
先一声唤的是洛天河，闪身拦在了郎药师前面，“有事说事，药师一片好意来帮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哪有治不好病就打大夫的道理？”
后一声唤的是秦仪，她情急之下竟冲去拉住了魏平公的胳膊。
魏平公先骂洛天河：“屁的好意前来？不是仙宫发话，他能过来？治病？治什么病了？他跑过来装模作样一通，什么屁用没有，还画了个大饼，把大家糊弄了个痛快，已是丧尽天良，庸医一个，留他作甚！”
回头怒视，又骂秦仪，“你站哪边的？老子要来解药也能给你解决麻烦，这些人你以为拍马屁就能落好？听惯了阿谀奉承话的人，马屁拍的再好，他们也认为是理所当然的。自觉点，立刻撒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林渊已是一脸警惕的挪步靠近。
南栖如安亦忍不住挠了挠脸，发现自己受的那点羞辱不算什么，人家这位把仙宫来的首席医官都给彻底颜面扫地了，还要揍人家宰人家，他挨的那几句不好听的话真不算什么，他心里平衡了不少。
同时紧急对姜上山和竹茂使眼色，做好防备魏平公对秦仪乱来的戒备，避免秦仪出事。
秦仪急忙道：“就算没有解药，郎药师也是找出过解药的人，他肯定知道怎么弄出解药，没有现成的，咱们可以去找不是现成的啊，你杀了他，我们还找谁问去？”
魏平公恶狠狠盯着他，那真是一张给鬼看的脸，欲言又止一番，心里也不得不承认秦仪说的有道理。
不冲别的，只为外面两万余人的活命机会，他忍了，甩袖转身，背对着哼了一声。
“城主。”秦仪当即请洛天河借让一下。
洛天河见她已经稳住了魏平公，心里略松了口气，发现还是这女人应急能力强，略给予赞许的目光，侧步让开了。
不管闭目而坐等死的郎药师能不能看到，秦仪都先对他行了个礼，再问：“药师，既然您曾弄出解药，当知解药来龙去脉，没有现成的，我们还可以再想办法，不知可还有办法找到解药？”
郎药师生气了，离开仙宫走哪不是被人毕恭毕敬的，很少被人这样对待过，闭着眼睛不吭声了。
洛天河当即过去，推了一下他肩膀，“药师，不为别的，就当是给那些眼巴巴活命的人一个机会，可好？”
郎药师算是找了个台阶下，缓缓睁开了双眼，盯着秦仪道：“你想另找解药？”
秦仪点头，“既然没有现成的，只能如此。”
郎药师：“也许能找到吧！”
什么叫也许能找到？魏平公一听就来气，霍然转身盯着，随时要发作的样子。
秦仪试着问道：“很难找到吗？”
郎药师：“是的！少数人中了‘瘟神’之毒，极佳的解毒仙丹就能化解，可若是要对大规模人群进行解救，在仙丹不够的情况下，目前的办法，也只有找到幻眼才行。”
幻眼？众人互相打量，都是头回听说，不知幻眼是个什么东西。
秦仪自然要问：“何为幻眼？”
郎药师：“当年新旧之战，因‘瘟神’死伤无数，仙庭怕‘瘟神’再卷土重来，命我找到解治之法，我耗费上千年时间，也苦苦不得其法，后来无意中听当年参与大战的人说，瘟神的神殿里曾经豢养过幻虫之母，我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请仙庭派人给我捉来了几只幻虫之母，尝试之后，果然，幻眼就是解药。所谓幻眼，就是幻虫之母的眼睛。”
幻虫之母？有所耳闻的人皱起了眉头，连魏平公都捏上了自己的下巴琢磨。
秦仪：“幻虫之母很难找到吗？”
郎药师：“幻虫生活在幻境，幻境充满不测，当年仙庭派人去捉时，死伤亦不小。幻虫之母，顾名思义，就是幻虫的母体，本就稀少，加之遁藏难找，仙庭当年派去的人，找遍幻境，费尽千辛万苦，也只捉了五只而已，也不知是不是整个幻境就这五只全被抓光了，总之后来再也没有找到，才罢手了。”
闻听此言，秦仪面有悲色，“难道就再也找不到了吗？”
郎药师略捻须，沉吟道：“按常理来推断的话，幻界只要还有新生的幻虫，就必然还有母体存在，理当是还有的，至于还能不能找到，幻境浩大……”他摇了摇头，显然是觉得希望不大。
幻界？众人皆默。
哪怕是秦仪，多少也听说过幻境，那是个真假迷离的世界，真假不定就意味着充满了危险，据说看似平地的地方一脚踩下去便是深渊，不宜人居，连修士都不愿去的地方，何况是去找东西，而且还是找罕见的东西，难度可想而知。
但她不甘心，仍尝试着问道：“敢问药师，寻找幻虫之母，可有捷径可循？”
郎药师叹道：“秦会长，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不妨试想，若是好找的话，为了预防‘瘟神’卷土重来，这般解药，仙庭肯定要多备一些，又岂会只留一份？”
此话顿令秦仪心情雪上加霜，近乎绝望，可她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坚持着问了句，“药师，中了‘瘟神’之毒，若无解药，寻常人能坚持多久、修士又能坚持多久？”
众人一听就懂，对找到幻眼，哪怕机会渺茫，但这女人显然还想尽力一试。
郎药师：“其它的毒，通常都是修士比寻常人能坚持，眼前的你们也见识过了，基本上都在同一天发作，修士比寻常人也晚不了多少，所以寻常人和修士之间的差距并不大，这也是‘瘟神’之毒异于寻常之处。中此毒，每日咳嗽不止，吐血两次，以补药补之，最多也只能坚持三个月，任你法力高深，也只能是落得个神形耗尽，饱受煎熬而亡。”
“三个月……三个月……还有三个月……”秦仪喃喃自语着，神色已变得颇为憔悴。
见她失魂落魄模样，郎药师似有同情，也似有内疚，特善意提醒了一声，“你若真要寻找的话，若真有机会找到的话，切记一点，找到幻虫之母，挖取幻眼时，一定要完整挖取，对幻眼不得有任何损坏，一旦损坏，可就没用了，这也是为何说这解药一旦启用就作废了的原因，切记切记！”
就在大家思绪翻涌之际，突然有人出手了。
乘人不备，魏平公突然出手，突闪身而至，一把抓向郎药师。
众人大惊，郎药师翻袖一掌拍出抵御，一侧的洛天河怒喝，“魏帅！”亦仓促出手，抓向魏平公。
魏平公反手甩向洛天河，只见一道如雷波的黑气冲击而去。
与郎药师击掌的手上亦是一道雷波冲去。
轰！天摇地动一般，整座房屋瞬间被强大的冲击力给崩飞的散碎，一群人影从烟尘中纷飞四散蹿出。
姜上山和竹茂护了秦仪和白玲珑避险落地，离武挡在一同落地的南栖如安身前，其他人则似乎有些狼狈不堪的各自闪开了。
烟尘激荡而去，半浮空的魏平公衣袂翻飞，一脸冷笑。
“魏帅，岂可妄为？”洛天河惊怒声传来。
他和郎药师则如作茧自缚一般，双双被一团黑煞之气缠绕，在其中喝斥挣扎，欲摆脱纠缠，但却犹如被困在了噩梦中一般难以醒来。
“师傅！”两名童子呐喊着冲去，欲解救郎药师。
“危险，不要靠近！”郎药师一声疾呼。
却是晚了，冲来的两名童子当场被那团煞气给冲飞了出去，口中呛血不说，整个人亦痴痴呆呆着踉跄，瞬间变成了傻子一般。
“幽冥十八煞！”姜上山惊呼一声。
竹茂神情凝重，“不愧是幽冥大帝手下重将，连伏鬼灭生的‘幽冥十八煞’也传了他！”
被震的够呛的罗康安好一阵心惊肉跳，看向半浮空的魏平公，没想到这位不但是说动手就动手，居然还玩偷袭。
林渊也很意外，发现这老家一言不合就乱来，有点疯狂。
魏平公又一闪身而出，一爪插入黑煞之气中。
缠绕郎药师的黑煞之气突然消失，而郎药师的脖子已经掐在了魏平公的爪中。
“魏帅，不可造次！”康煞的声音传来，人也从天而降了，紧急劝魏平公住手。
这么大动静，想不被惊动都难，周围已是一群甲士闪身而来，愣怔茫然且讶异，皆不知出了什么事，不知这几位怎么动起手来了。
魏平公大袖一挥，缠绕洛天河的黑煞之气陡然消失于冥冥之中，消失的令手忙脚乱抵御的洛天河有些措手不及，仍虚晃抵挡了几下才知已经过去了。
他一抬眼，发现郎药师已是命在旦夕，不由伸手惊呼，“魏帅，万万不可！”
魏平公狞声道：“解药的事，我已经告知了手下弟兄们，如今却要让我出尔反尔，让我怎么交代？今天这庸医不给老子一个满意的交代的话，我只好办他个扰乱军心，将其军法从事！”
落在他手上的郎药师那叫一个又羞又愧，以为自己修为也不差，却不想在魏平公手上连一两招都过不去。
洛天河又何尝不是如此，又怒又惊。
两人此时才算是领教了，执掌幽冥的大帝座下战将，征战幽冥震慑魑魅魍魉的殿帅果然是不一般，难怪底气十足一点都不把他们给放在眼里，敢说打就打。
康煞快步上前，双手连连下摁安抚，“魏兄，千万不要乱来，你要交代，我给你交代便可。”
人是他护送来的，若不能把人给安全护送回去，他没办法向仙宫那边交代。
魏平公立刻喷他，“你一个跑腿的，给个屁的交代！”
康煞能放下架子主动跟他亲近，自然是知道他本事的，只能是被骂个哭笑不得而已，好言劝道：“魏兄信我一回，只要放了药师，我立刻给你交代。当着大家伙的面，我以荡魔宫的名义起誓，若有一句虚言，二爷麾下再无康某立足之地！”

第二三三章 提醒
这是拿了荡魔宫的名声出来作保了。
众目睽睽之下，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魏平公还真不能不信，但还是问了句，“真能给我交代？”
康煞：“难道魏兄认为康某会玷污荡魔宫名誉不成？若这都不能信我，那我也无话可说！”
魏平公倒是干脆利落，顺手一推，足贴地面的郎药师立刻滑出了十丈外才缓出法力来站稳脚。
一稳住脚，郎药师已是勃然大怒，双袍大袖一展，澎湃法力鼓荡，之前不备之下吃了亏，显然是要算回帐。
“药师，不可！”康煞急忙推掌大喊，就差说出你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何必自取其辱。
他很清楚，一个是打打杀杀出身爬到冥界殿帅位置上的人，一个是靠医术尊养在仙宫的人，论修为郎药师也许更高，但若是论武力的话，两个人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对手。
郎药师就好比是力大无穷的大块头，魏平公就好比是一个短小精干的瘦子，力量上也许不成正比，可大块头动作笨拙，打起来肯定要被短小精干的瘦子给干翻。
好不容易劝了魏平公住手，郎药师再生事不是自找麻烦么，试问康煞如何能不着急。
神仙境的修士一旦全力交手，那威力所产生的余波可不是儿戏，姜上山等人立刻护着秦仪等人退开了些。
洛天河亦疾呼，“药师，不要冲动！”
他也知道郎药师不太可能是魏平公的对手，从刚才一交手，他就心中有数了，更何况郎药师压根就不擅长打打杀杀，拿自己的短处和人家的长处去碰，这不是找死吗？
就魏平公那狂劲，他丝毫都不怀疑被惹怒的魏平公真有可能杀了郎药师。
关键就算杀了郎药师，仙庭那边也未必能把魏平公给怎样，魏平公现在捏着‘扰乱军心、军法从事’的由头，军法无情并非儿戏，怎么做都不为过，更何况魏平公背后还有个大靠山。
那座大靠山是帝君打天下时许诺了共掌诸界的人之一，从魏平公能施展出‘幽冥十八煞’，就可见极得幽冥大帝的赏识，有这样的靠山在，没有合适的理由，谁都不敢乱处置魏平公。
然郎药师怒火烧心，已经被激怒了，彻底被怒火给冲昏了头。
眼看就要全力一击之际，魏平公陡然冷目斜睨，右手衣袖一甩，震荡出咣啷如雷的动静，炸响在整个炼制场内。
那对痴痴呆呆犹如失去了神智的男女童子顿如遭雷击，双双仰天狂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的应声倒地。
郎药师回头一看，大吃一惊，紧急闪身而去，扶起二人快速检查后，脸色大变，仓惶带了人走，显然是要去急救。
一场箭在弦上的大战，随着一人的退场，就这样化解了，众人皆松了口气。
康煞面色沉重，近前对魏平公沉声道：“魏兄，这对金童玉女可是仙后娘娘赐给药师为徒的，真要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可不合适。”
魏平公：“放心，凭这老家伙的医术，不会有性命之忧。不要转移话题，交代呢？”
听说不会有事，康煞略宽心不少，挥手向山崖洞穴那边，“借一步说话。”话毕率先闪身而去。
魏平公身形立刻射出追去。
留在现场的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林渊却是紧盯魏平公离去的身影。
洛天河黑着的一张脸却还没缓过来，不阙城境内来了这么个刺头，今后怕是够他头疼的。
南栖如安走到了秦仪身边，“这魏帅的脾气不太好，弄来这么个人坐镇，有点自找刺激啊！”在提醒对方，你当初就不该要这个人，现在看到了吧？
秦仪目光闪烁，她心里却不这么想，经由眼前的一幕，在她看来，这位魏帅的威慑力反而超出了她想要的预期。
对她来说，不怕有本事的人有脾气，就怕没本事。
然而目中很快又流露出焦虑，魏平公的作用现在已经顾不上了，眼前该怎么办才是大问题……
山崖洞穴内，魏平公大步而入，走到了康煞跟前，“我正要你当众给弟兄们交代，为何遮遮掩掩？”
他前面就是因为郎药师的遮遮掩掩而被激怒。
康煞略默，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叹道：“之前我拦着你，不让你去找郎药师，本就是想告诉你的，可你太冲动了。”
魏平公淡定道：“怕他作甚，你荡魔宫二爷和他仙宫那位舅母也尿不到一块去，我这样做你该高兴才对。”
康煞听的直翻白眼，摆手道：“没有的事，可千万不要乱说。”
魏平公嗤声道：“就你们那点破事，我还懒得多问。说吧，现在说也不迟，你说了给交代的，我要解药，我只要解药！”
康煞：“解药是肯定有的，你急什么。”
“耶？”魏平公诧异，“你之前不是还说没有解药，用掉了吗？仙庭那边给我的回复也是这样。”
康煞：“郎药师说的解药是没有了，但不是还有一般的解药吗？你放心，仙庭不会坐视上万名弟兄的死活不管，上万颗金丹级的解毒仙丹，仙庭想想办法还是能凑出来的，偌大个仙界怎么可能连一万颗解毒仙丹都凑不出来，这对仙庭来说并非太大的难事，虽然代价颇大，但相对于军心来说，仙庭还是愿意付出这个代价的。所以你不用急，仙庭会尽快筹措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最多十天左右，解毒仙丹应该就能凑齐送来。”
闻听此言，魏平公缓了口气，颔首道：“那就好。”
忽又觉得不对，既然有办法，何故遮遮掩掩，当即追问：“秦氏这边一万多号人的解毒仙丹，仙庭也给吗？”
康煞含糊其辞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该怎么和仙庭那边交涉是秦氏的事，我们干好自己的事就行，其他的不是我们关心的。总之，你能给弟兄们交代了，就不要再生事了。好了，不阙城城卫那边提供了一批可疑者名单，我还要安排抓人，就不陪你耗了。”说罢转身离去。
目送的魏平公若有所思，最终不知想明白了什么，摇头轻叹了一声，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喝酒。
他宽心了，可秦仪正焦虑着，等到天色大亮，获悉康煞离开炼制场去了不阙城，秦仪终于忍不住了，赶来了拜见，江遇和罗康安陪着来的，连白玲珑都没让进来。
见礼之后，秦仪试着问道：“魏帅，神将所谓交代，魏帅可觉得妥当？”
魏平公沉默了一会儿，叹道：“秦会长，你也不用拐弯抹角的，多的我不知道，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这个看门的该过问的。我也不含糊你，只提醒你一句，如果你还想找幻眼，那就尽快试试吧，你秦氏也算有点钱，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妨一试！”
此话一出，秦仪心弦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魏帅，这上万人马，难道仙庭就不管他们死活吗？”
魏平公手撑桌案站了起来，“秦会长，仙庭人马自有仙庭想办法，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去吧，操心你自己的事去吧！”挥了挥手，不愿多说的样子。
秦仪还想说什么，莫辛已经站了出来，伸手送客，“请！”
知道了这位言出必行的风格，秦仪也只能是黯然转身。
谁知魏平公却指着一地乱扔的酒瓶之类的东西，“罗康安，这里还没打扫干净，你往哪跑？”
众人回头，罗康安瞅了瞅垃圾，顿时有些傻眼，心里当场骂开了，老子是来配合你处置炼制场事务的，不是来给你打杂的！
然而通常的情况是，一般他放在心里骂的话，都是不敢说出来的话。
何况不久前还见识了这位的爽快，一个不高兴，那可是连仙宫的人都敢揍的，他有几个胆子敢违逆的？
心里骂着，脸上乐呵呵的，连连点头哈腰，“好，我这就给给您收拾干净。”
秦仪也只能是投以‘委屈了你’的眼神，就这样走了。
捡完垃圾后，罗康安又对魏平公一脸陪笑，“魏帅，都收拾干净了，您看还有什么吩咐，没事我先去忙了。”
魏平公：“据我所知，你这个秦氏副会长也就是虚名，整天没什么正事干，忙？忙什么呢？”
罗康安哎呀道：“此一时彼一时，秦氏正危难关头，我得帮着安抚人心呐。”借口，就是不想呆在这位身边。
魏平公嗤了声，“就你这贪生怕死的小样，危难关头你不第一个逃跑都是好的，还安抚人心，说这种话，你自己信吗？”一见罗康安又是一副鬼话张嘴就来的样子，赶紧打住，“好了，不扯你那没谱的事，说点正事吧。”
罗康安未能给自己辩解，未能洗刷自己的清白，有点憋的难受，然而在这里的主动权不由他掌控，他只能顺着问：“什么正事？魏帅您说，我洗耳恭听。”
他这幅温顺样，魏平公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忍不住又指着他鼻子开骂了，“你看看你那怂样，我就纳闷了，竞标场上的表现也挺有勇有谋的，明明有些本事，却总是一副怂样，你不难受吗？”
罗康安叹道：“哪有什么本事，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竞标是被逼无奈而已。再说了，我的出身您也知道，我只是低调，不想张扬而已。更何况，我这也不是怂，是尊敬魏帅……”
“停停停，说正事。”魏平公赶紧抬手打住，他领教过的，这厮的鬼话极具蛊惑力，再听下去要被拐偏了。拎起酒壶灌了口酒，才淡然道：“秦氏若是垮了，你准备何去何从啊？”

第二三四章 困境
罗康安一愣，秦氏不还没垮吗？当即神情一肃，“没打算，秦氏待我不薄，誓与秦氏共存亡！”
“说人话！”魏平公喝了声。
这狗东西几个意思，非卯着我不可是不是？罗康安腹诽，一副苦口婆心模样，“魏帅，此言发自肺腑啊！”
魏平公呵呵一声，点头道：“嗯，你说的我都信。”
“……”一句话堵的罗康安凝噎无语。
魏平公：“好了，我说的是若是，假如秦氏垮了，你准备何去何从？”
罗康安又冒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刚想说，我已经说了，誓与秦氏共存亡。
然话还没出口，魏平公又补了一句，“我提醒你，你若再说什么屁话，一旦秦氏真的垮了，我定让你说话算话，让你给秦氏陪葬，我说到做到！”
“……”罗康安哑了哑，想到这位的‘爽快’风格连仙宫的人都敢收拾，到嘴的话强行咽了回去，顺势改口了，“秦氏目前的处境是比较艰难，可我身为秦氏副会长，也只能是陪着秦氏尽力而为。”
魏平公：“怎么个尽力而为法？”
罗康安有被考的感觉，回道：“仙庭应该不会坐视这么多人的死活不顾吧？”
魏平公嗤了声：“仙宫收藏的那份解药，你不会也认为是真的没了吧？”
罗康安迟疑道：“这岂能有假？一旦将来被人知道还在，颜面何在？”
魏平公面无表情道：“这个好办，仙庭人马又去幻境找了一份。”
“……”罗康安瞠目结舌。
魏平公斜睨，“怎么？不行吗？你还能拿出什么证据来指证仙庭作假不成？”
“我不是这意思。”罗康安摆手，不知这位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疑惑道：“仙庭若有解药，牵涉到这么多人的性命，直接拿出来救人便可，何必绕这圈子。”
魏平公淡然道：“这么多人的性命？多少？秦氏的万把来人而已，随便一场大战也不止死这些。”
罗康安：“万把人命啊，不少了。”
魏平公：“看来你还没有明白问题的关键所在，‘瘟神’重现了，而仙庭手上只有一份解药。”
一句话点醒了罗康安，狐疑道：“您的意思是？”
魏平公：“下黑手的人，手上还有多少‘瘟神’谁也不知道，倘若下次用在了仙都，或是用在了其它城市，你想过那个后果吗？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止是上万人了，而是无数人。假如决策者是你，你又该如何取舍？”
罗康安皱起了眉头，难以回答。
魏平公：“秦氏也是福祸自招，不赢那次的竞标，这‘瘟神’也到不了秦氏的头上，没有好身板、没那么大的肚量，想吞这么大的肥肉，撑的难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能说是秦氏倒霉，倘若这次的‘瘟神’是发作在不阙城内，危及了数千万人的性命，影响太大，那又是另一回事，仙庭的解药自然不会没了。”
罗康安明白了点什么，迟疑道：“可这里还有上万仙庭人马也中毒了啊！”
魏平公淡然道：“凭仙庭的势力，你觉得凑出上万解毒仙丹会有问题吗？等着吧，要不了多久，驻军的解药就会到的。”
罗康安直接问道：“您的意思是，仙庭只救仙庭的驻军，而不顾秦氏这上万人的死活？”
魏平公：“凭什么去管秦氏这些人的死活，你倒是说出个理由来。”
罗康安沉声道：“上万条性命，也是仙界的子民啊！”
魏平公：“那要看是什么情况，这是秦氏的人，秦氏翻云覆雨赢得了竞标，既要吃着肥肉赚大钱，出了事却要仙庭掏钱，这买卖未免也太好做了些。秦氏不是没办法救这些人，手上的巨灵神炼制秘法还是挺值钱的，只要肯出手，是能凑出这笔钱来的，若是不肯出手，那仙庭倒是要问一句，凭什么让秦氏来大把赚钱，却让仙庭来付出代价，有这样的好事？”
这理由竟让罗康安无言以对。
魏平公：“小子诶，秦氏若不是有些背景，若不是背后站着南栖家族，你以为秦氏能保住这块肥肉？如此重要的炼制秘法，却掌握在一家商会的手中，还要仙庭派出驻军来保护，你以为仙庭乐意？你以为仙庭不想把这么重要的秘法给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许多事情只是碍于规则，仙庭不好吃相难看，仙庭若强行收缴的话，南栖家族第一个不会答应，这个头一开会危及许多家族的利益，仙庭真要那样干的话，所有家族会联合起来反对。
眼前对仙庭来说却是个机会。南栖家族不可能拿出上千亿的钱来投入，秦氏救人要卖出手上的秘法，不救人的话，耽误了交货，不说什么追不追责，至少再也招不到人来参与炼制，没人敢来，秦氏也得垮掉，秘法最终还是得要让出。
秦氏这一关是过不去了，完蛋是明摆着的。罗副会长，你就不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
罗康安嘴硬了硬，“还有希望，只要从幻境找到幻眼，就能解毒。”这话说的他自己都没底气，声音不大。
魏平公呵呵一乐，“就像郎药师说的，仙庭若能再找到幻眼，又岂会只存一份解药？能让仙庭罢手，就说明寻找的过程中死伤绝对不小，仙庭不愿再承受那代价了。所以说，仙庭最多是做做样子给天下人一个交代，至少仙庭是不可能拿仙庭人马的性命去换秦氏这些人的性命的。
当然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兴许秦氏悬赏之下还真有可能找到幻眼。不过你也是仙庭出来的人，你不会认为连仙庭如此庞大势力都难以做到的事情，靠一些杂鱼虾米能做到吧？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可能性有多大？”
罗康安沉默不语，心中哀叹，难道这真是自己的命，秦氏副会长才风光几天，就要玩完？
魏平公慢慢喝着酒瞅他反应，久不见回应后，淡淡说道：“小子诶，好好想想吧，若有什么打算，可以找我说说，我多少比你多认识一些有分量的人，只要你伺候的我高兴了，我不介意帮你一把，帮你安排个好的去处。”
罗康安惊疑不定的瞅着他，有点搞不懂这老家伙说真的还是假的，他本能的认为哪有这样的好事，可之前解毒仙丹的事又搞的他不敢确定了。
要把这风风火火脾气的人给伺候高兴了，难度好像很高的样子。
再一个关键是，许多事情未经林渊同意的话，他压根就做不了主，没办法，致命的把柄捏在林渊的手上。
犹豫再三后，拱手叹道：“魏帅好意，在下心领了，我毕竟是秦氏副会长，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背叛秦氏，这是罗某做人的底线。”话虽这样说，但还是给自己留了点后路的希望，又咳嗽一声道：“若真到了山穷水尽的那天，万一秦氏真的不存在了，罗某再来拜求魏帅也不迟。”
魏平公呵呵道：“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去尽你的力去吧，我就不留你了。”说罢挥了挥手，开始自顾自的喝酒。
罗康安躬了躬身，就此告退。
离开此地后，他第一时间找到了林渊，把魏平安说的情况告诉了他，问怎么办？
告诉林渊，是想看林渊怎么办，林渊若是对秦氏作罢不再需要了他的话，他肯定要另谋去路。
当然，魏平公说帮他谋后路的事他没说，准备跑人的事也不好说。
仙庭有解药，却不肯拿出，对此，林渊一点都不意外，听说了秦仪面见魏平公之后的情况，他心里就有数了。
有些方面的格局，他是要比罗康安强不少的。
因秦氏的困局，林渊此时的神情也陷入了凝重，听罢后，平静回了句，“先看会长怎么决定吧。”
罗康安唉声叹气道：“接触这么久了，多少了解一些，这女人是不坚持到最后绝不会轻言放弃的人，真正的女强人，恐怕是还想折腾一下。”
此时的秦仪正在与洛天河长谈，本想直接找郎药师，只是跟郎药师并不熟，再就是她在郎药师面前人微言轻，说话未必管用，她开口的话，有些忙郎药师未必肯帮。
秦仪与洛天河长谈的目的，是希望洛天河能帮忙向郎药师和仙庭那边打探一些情况，毕竟仙庭那边有过寻找幻眼的经验，希望能找到当事人了解了解。
其次就是希望郎药师能留下来，帮忙缓解中毒人的痛苦，这么多人一直煎熬下去的话，只怕解药还没找到就要出乱子，怕是很难扛到三个月的期限。
洛天河凝视着她，“丫头，事到如今，你还不肯罢手吗？”
秦仪一脸憔悴，艰难道：“城主，秦氏投入了我秦家父女两代人的心血，我娘更是因秦氏而亡，让我如何能轻言放弃？”
洛天河摇头，“你呀，我不信凭你的聪明劲能不知现在天意如何，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逆势而为非要撞个头破血流才甘心吗？既然是你自己要坚持，选择权在你手上，我也无权干预。毕竟牵涉到这么多人命，你放心，该帮你的我也不会坐视。至于让郎药师留下，怕是有难度，不过他肯定要等到仙庭给驻军的解药来才能走，在此期间，应该足够你这边派人跟他学习炼制缓解痛苦的药，我会帮你通融的。”

第二三五章 让我去幻境找幻眼？
“谢城主。”秦仪真正是诚心诚意地躬身谢过。
洛天河摆了摆手，“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了，我要回城了，幕后出手的人行为叵测，为安全计，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秦仪：“我不能轻易离去，还有些事情要安排。”
洛天河表示理解，这里乱成一团的，对方不处理顺当了也的确是不便离开。
既如此，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先带着人走了。
两人分别后，秦仪又第一时间先找到了南栖如安，请求南栖家族的支持。
让南栖家族掏出上千亿的资金来支持，那是痴人说梦话，她是不做那指望了。
不说南栖家族会不会不管家族风险拿出这笔钱来，就算南栖家族愿意掏出这钱来，她也不敢要，那钱哪能是那么好拿的，南栖家族不可能白白将这么大一笔资金送给你，代价肯定是整个秦氏易主，这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也是她现在坚持不肯妥协的。
她现在只能是求南栖家族一件事，希望那边动用家族在仙庭的力量，促成仙庭延期收货。
这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巨灵神炼制阵法肯定是没办法如期交货了，需要仙庭宽限。
她想为秦氏寻找一线生机，就必须要有时间，没时间一切都白搭，这是迫在眉睫要解决的事情。
南栖如安倒是好说话，不好说话也不行，他也不希望出现这样的事情啊，眼看到了手的好处要泡汤了，他又如何能甘心？
一旦真的到了要卖掉秦氏凑钱解决问题的时候，他捏着秦氏的利益分成是没有屁用的！
需知他签下的契约只是利益分成，拿到手的不是秦氏的炼制秘法。
“这事我会尽力而为，我现在就回家族。”南栖如安给出了保证，也的确是第一时间火急火燎的离开了，紧急赶回南栖家族找自己的义父做商量。
秦仪随后又捞出了被关的遮无子，为其解毒都是次要的，言明目前的情况，进行安抚才是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对整个炼制场的秦氏员工进行安抚。
将炼制场这边处理好后，已是中午时分，秦仪又带着人匆匆返回了秦氏总部。
返回的途中，秦仪的烟一根接一根，抽的很凶。
秦氏总部，一干最高层已经在等着她的到来，等着一夜未眠的她来开会，包括秦道边和柳君君也到场出席。
事关秦氏生死存亡，大家都坐不住了。
相关中毒的高层已经解毒了，秦道边在这边第一时间筹备到了解药解决问题、安稳局面。
凭秦家的财力，一下弄上万颗解毒仙丹也许困难，供应少量高层的还是没问题的……
林渊则静默在罗康安的办公室内，一直在思索琢磨，也是在等罗康安回来。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办公室的门才开了，罗康安才回来了，关门后走到林渊边上坐下了，“呼！”长吐出一口气来。
林渊问：“情况怎样？”
罗康安：“会长把情况向大家做了通报，秦氏处在了生死边缘，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啊！”
林渊：“结果如何？”
罗康安：“大家的饭碗都系在秦氏身上，秦氏真要易主了的话，在场的肯定都呆不长久，新主人肯定要换自己人的，所以没人希望秦氏轻易垮掉，都想再尽力争取一下，意见算是统一了，目前也只能是做三方面的打算。
第一，根据秦氏目前手上的财力，尽可能多的拿出一笔钱来，立刻发出三十亿的悬赏，希望有人能找到幻眼来解决眼前的困境。
第二，寄希望于仙庭，继续和仙庭谈判，希望仙庭能出手救援。尽管这个可能性不大，但还是要争取，在场参会的都要行动起来，寻找各自的人脉关系，希望能促成仙庭的出手。目前的情况，毕竟也只有仙庭才有能力短时间内调集这么大数量的解毒仙丹。若能让仙庭拿出真正的解药就更好了，不过这个基本上是不做指望了，仙庭说了没有了解药，不会自己打自己的脸。
第三，如事情真的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那也只能是面对现实，秦氏只能是出手手上的秘方。到了那个地步，不出手也不行，真要是抱着秘方不放而垮掉，还害死了那么多人的话，后果可以想象。不过估计仙庭也不会坐视秦氏那样做，看着这些人去死有损仙庭颜面，到了关口上，必然是要逼秦氏筹钱救人的。
当然，千打算万打算，出了这种事情还是要看仙庭目前的态度。倘若逾期交货这一关过不去的，时间怕是想拖也没办法拖。眼前也只能寄希望于南栖家族了，若南栖家族办不成这事，其它的也不用再打算了，唉！”
他那叫一个唉声叹气，还在哀怨，自己这个秦氏副会长才风光了几天啊！
林渊听后沉默了一阵，忽道：“时间上应该是没问题的，可以着手找幻眼的事了。”
罗康安意外，“你如此笃定？”
林渊：“事情关系到南栖家族这么大的利益，南栖家族自然是要尽力而为的。仙庭不好吃相太难看，南栖家族会有办法逼仙庭让步的。”
罗康安苦笑，“谁不想找到幻眼，可关键是能找到吗？只怕大家心里都没底。”
林渊：“连仙庭都知难而退的事情，悬赏只能是视作一个办法，不能完全做指望，秦氏自己也要动起来了，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秦氏自己要派人去找，时间不多了，要尽快动起来。”
罗康安苦中作乐道：“林兄，你倒是说的轻飘，秦氏一个做买卖的商会，是有点势力，可若是花钱都买不到的东西，凭秦氏的能力也只能是坐蜡。派人去？派谁去找？你觉得谁合适？总不能让你我去吧？”
林渊偏头看向他，“你去！”
“什么？我？”罗康安跳脚而起，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的大惊小怪道：“我没听错吧？你让我去幻境找幻眼？”
林渊也站了起来，“没错，你！你现在就去找秦仪，主动请缨。”
罗康安顿时大呼小叫道：“你疯了吧？你让我去幻境找幻眼？林兄，这事别怪我不听你的，你也知道是连仙庭都知难而退，我怎么可能办到，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做不到啊！不行，我不去。”
看他那样子，似乎要抓狂了，他做梦都没想到会蹦出这一出来。
按他的想法，秦氏不垮最好，真要垮了的话，只能是另觅出路，活人不会被尿给憋死，总会有办法的，太不了混的差点而已。
林渊：“没真的让你找，我去找。老规矩，我做事，你得好处，事成之后，功劳全部算在你的头上。你想想看，再次挽秦氏于狂澜中，这是多大的功劳！”
鬼的功劳！罗康安真的要抓狂了，“林兄，想法很美好，但现实是很残酷的，这可是连仙庭都难办的事情，凭仙庭的势力都不想再碰了，乱来会丢性命的，不带你这样玩的。”
林渊平静道：“我有找到幻眼的路子。”
“……”罗康安瞬间凝噎无语，转而又满脸的惊疑不定，“你有路子？不能吧，仙庭都找不到了，你能有路子？”
对对方这说法，他还是有点信心的，他可以肯定对方绝对是某股势力的人，绝不是一个人。
林渊：“若是没点把握，你觉得我会往幻境里跑吗？”
“这个……”罗康安犹豫了，抬手摸上了自己的小八字胡须，拧着须角琢磨不定起来，想想也是，没把握没道理跑去找死啊，就算是跟秦仪有一腿，也犯不着把自己的小命给搭上吧？
琢磨又琢磨后，他试着问道：“你真有把握？”
林渊不答，反而提醒道：“事成之后，还是老规矩，功劳你可以有，但秦氏那三十亿的悬赏你不能要，如今的秦氏手头上也不宽裕。仅凭这份功劳，你以后在秦氏就不会缺钱花，会活的很滋润，让秦氏留点从容的余地，秦氏更好，你这个副会长才会更好。”
这哪是有点把握，而是太有把握了，罗康安顿时乐了，“瞧你说的，我罗康安是贪财的人么？只要真能为秦氏化解危难，我也是义不容辞的，钱不钱的什么都是身外之物。”
他已经在眉开眼笑畅想了，幻想着再次风光回来后，秦氏怕是要把自己给当祖宗给供着，自己怕是能在秦氏横着走了，那万人敬仰的感觉，雪兰那点事还算什么？想想都暗自酸爽。
殊不知，林渊也从未接触过这种事，哪来的什么把握，但有些事情于公于私他都没办法坐视。
于公，如今的秦氏发展方向对他们那些人很重要，这次若再成功，罗康安就具备了真正左右秦氏的影响力，极利于下一步的行事。
于私，看到秦仪承受的巨大压力，他不能坐视旁观不顾，总得为秦仪做点什么。
当然，一点私心是放在心里的，不会说出来，甚至他自己都回避去想这个问题，只认为是站在于公的立场，面对他们那些人的需要，这次他必须亲自出马。
若非要说他有什么把握的话，那就是他这些年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经历，某种程度上对自己能力的自信，内心的一股霸气，相信自己能做到。
若是简单的事情，他还不愿出手，反倒是困难的事情，他才认为值得自己亲自出手。
有一点罗康安想错了他，搭上自己的命没什么值不值得的，他本就是玩命的人，而且已经是玩命很多年！

第二三六章 我意已决
不过这事他不好出面，他跑出去对秦仪说要为秦氏找幻眼，算怎么回事？
只能是继续把罗康安给推到前面去当出头鸟，不过这次算是骗了罗康安去冒险。
见罗康安被诱惑，跃跃欲试的样子，林渊趁热打铁道：“去吧，去找会长说吧。”
罗康安又坐下了，摆手道：“不急，等南栖家族和仙庭交涉的结果出来了，再去也不迟。”
林渊不同意，“现在就去。我们的时间有限，要给行动预留充足的时间，要尽快动起来，做好前期准备。”
“呃……”罗康安愣住，需要这么急么？想了想，又问：“那我们要带多少人去？”
林渊：“这不是人多的事，仙庭派出的人应该也不少，结果又如何？人多了也未必是好事，不了解的人多了反而是累赘，先期就我们两个，让秦氏这边做好等我们消息随时支援的准备便可。”
他一旦亲自动手，他的一些行为是不好见光的，不想身边有不可靠的人旁观。
反正他怎么说怎么算，罗康安也没办法，一番商议之后，罗康安只好再次起身了。
出了办公室，又直奔秦仪的办公室，凭他如今的身份要见秦仪不难。
通报一声，得了允许后，罗康安进秦仪办公室一看，发现人还挺齐的。
秦道边和柳君君也在，正在与秦仪私下商议接下来的应对，开会时的会商有些事情是未必能完全吐露心扉的。
靠坐在沙发上的秦仪手中夹着一支烟，手上青烟袅袅，烟灰缸里已有好几支烟蒂。
眼前的事情不但是秦仪压力大，秦道边亦是愁眉不展，见到罗康安进来了，他才强展笑颜，“康安来了，坐。”伸手示意请坐。
柳君君亦对罗康安展露笑意。
罗康安也不客气，选了一方会客的沙发落座。
掐了手中烟，秦仪直接问他：“罗副会长有事？”眉宇间略有皱意，怀疑这厮又是为什么广告处和阙城视讯的事来的，最近为了这点破事，这位已经是屡次主动登门，怀疑这次也不例外。
罗康安端坐好了身形，脸上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目光逐个扫过在场人的面容，突掷地有声道：“我决定了，亲自去趟幻境，为秦氏寻找幻眼！”
此话一出，在场诸位被震了一把，一个个面面相觑，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感觉。
秦道边收了收神，试着问道：“康安呐，你要去幻境找幻眼？”
罗康安嗯了声，点头道：“会长和老会长待罗某不薄，如今秦氏到了这个地步，我不能坐视不理，我决定了，亲自去幻境走一趟。”
他就这样的人，既然决定了要去，肯定要往自己脸上贴金，漂亮话不说怕是对不住自己，出力了就一定要落个好。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有点听梦话的感觉，神情明显在质疑，就凭你？
秦仪认真审视了他一阵，确定不是在说梦话后，迟疑道：“罗副会长，你想清楚了，这可不是儿戏。”
罗康安摸了摸小胡子，自认为很有风度地说道：“我想的很清楚了，我意已决！”
秦仪略琢磨后，提醒道：“秦氏即将发出悬赏，让有能力的各显神通比你亲自去跑一趟更合适，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是也没必要让你亲自去冒这个险。”
罗康安：“悬赏再高，去的人再多，不管用的话，去再多人也没用。我不一样，我去的话，找到幻眼的希望也许会大一点。”
众人相视一眼，秦道边顿时来了兴趣，“康安，此话怎讲？”
罗康安神叨叨道：“有关幻虫之母的事，我老师曾和我聊到过一些，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次就当我是去践行吧。”
找借口这种事，他的确是很擅长的，类似这种事情交给他去办，林渊已经习惯了放心，甚至都不用交代什么。
众人目中皆有异彩，秦道边精神一振，又问：“听说你的老师是灵山曾经的三大院正之一的龙师？”
最近他一直想问这事，奈何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昨天秦府的家宴上，本是一次机会，谁知又出了事又被搅了，如今终于是当面问了出来。
罗康安满脸无奈的样子，叹了声，“我是龙师弟子的事，本不想对任何人提及，可树欲静而风不止，竞标场上的被逼无奈，令自己的底细被人查了个底朝天，如今看来，似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没错，龙师正是我在灵山的老师。”
秦道边当即两手搓着大腿，颇为兴奋道：“既是龙师提及过幻虫之母，凭龙师之见识，想必所言定是金玉良言，想必你愿意主动前往是有所把握的。”
罗康安淡定摇头道：“老会长，话不能这么说，有没有把握要等做到了再说，我也不敢说自己有什么把握，只能说是为秦氏尽力而为吧，但愿结果能不负秦氏。”话里忽又是满满的谦虚，反正话都由他自己给正着反着说了，只要能彰显自己就行。
秦道边跟他没什么接触，不太了解他的为人，至于罗康安跟一些女人之间的破事，男人嘛，秦道边不认为是什么大事，只要是有用之才就行，所以突然多冒出一丝希望来，的确是有些兴奋的，看向秦仪，“既是如此……”现在秦氏毕竟不是他当家，拍板的话还得是女儿来说。
秦仪则比较现实，问道：“罗副会长，如若你去的话，都需要些什么，人手方面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罗康安：“需求方面，我现在一时间也说不清，容我回去后好好想想。至于人手方面就不用了，我带一个助手就行。”
秦仪：“需要什么样的助手？”
罗康安：“就林渊吧，他跟了我这么久，与我已有默契，我使他使的顺手。”
“林渊……”秦仪愣住，还以为他起码要带个什么高手去，只带个林渊？要把林渊给带进幻境？
这倒是把她给难住了，很犹豫。
虽说因为陆红嫣的事，把她恶心的够呛，甚至是不想再见到林渊了，可是没有彻底了断之前，一段情摆在那，哪是说忘就能忘的。让林渊去幻境的话，很有可能会遭遇危险，不比在秦氏，情况她随时能掌控，可随时伺机进行调整，去了幻境可就鞭长莫及了。更何况是让林渊为了秦氏去冒生命危险。
罗康安打量着她的反应，心中鄙夷，要个林渊怎么了？其他人能给，林渊就不行吗？两人之间果然是有一腿。
一看她反应，秦道边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很想朝这女儿吼一声，人家已经和别的女人住一块了，已经有了别的伴侣，你还想怎样？都这个时候了，秦氏都要垮了，还分不清轻重吗？
陆红嫣出现在一流馆，和林渊双宿双栖的事，瞒不过他的耳目。
柳君君察言观色，亦暗暗叹了声，也不知这丫头和林渊究竟是什么样的孽缘，竟如此纠缠不清。
沉吟一阵后，秦仪迟疑道：“罗副会长，这样的事，凭林渊的修为怕是不足以胜任你的助手，还是挑个高手吧，秦氏这边的人，你看中了随便挑。若觉得这边的不合适，可以再找南栖家族商量商量，南栖家族应该会尽力协助。”
“不不不。”罗康安摇头，摆了摆手，“这事和修为高低没关系，仙庭修为高的很多，结果又怎样？我只是要个顺手的人，要个和我有默契的人，在幻境那种地方，有默契很重要，否则是害人害己。会长，时间有限，我也没时间再和其他人慢慢磨合建立默契了，就林渊，他是我此行最合适的人选。”
秦仪欲言又止，真的很难做出决定，掌控秦氏杀伐决断的人偏偏在感情上犹犹豫豫。
她如此，晋骁如此，林渊又何尝不是如此。
秦道边沉声道：“小仪，事关重大，为了稳妥起见，这事肯定还是要依照罗副会长的需求来办，我看就这样定了吧。”
柳君君和白玲珑在这事上都没吭声，尤其是当着罗康安这个外人的面。
秦仪没理父亲，又问罗康安，“这事，林渊能答应吗？他若是不愿去，谁又能勉强他去不成？”
罗康安微笑道：“这点会长尽管放心，他跟我怎么久，还是很信任我的，我开口了他不会拒绝。我过来之前已经问过他了，他已经同意跟我去了。”
秦仪又伸手去摸烟，只是摸烟的手指显得有些无措和凌乱，最终抽出一根叼在红唇上，点燃深吸了一口，偏头看着窗外吐出一口长长的烟气，连续吞吐几口后，终于嗯了声，“他若是愿意去，就按罗副会长的意思办吧。”
“好。”罗康安站了起来，如同换了个人一般，一派办事的干净利落劲，“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回去好好想想还需要什么，有需求随时联系商会，有了定意后便择日出发。会长，老会长，我就不打扰了，先告退了。”
秦仪手指间夹着烟，看向窗外的眼神有些迷茫，微微点头。
秦道边已笑着站了起来送行。
不等白玲珑说话，柳君君已抢着迈步伸手，要亲自送送罗康安。
罗康安表示不用，但还是盛情难却，柳君君硬是把他送出了助理室才作罢。
助理室内几个坐班的女人见到这一幕后，都暗暗惊讶，没想到罗副会长这么大的面子，需知柳君君和白玲珑不一样，柳君君以前虽然也是会长助理，但如今已是让其他女人羡慕的另一个层次。

第二三七章 有一天也许你会明白的
柳君君回到办公室，看看坐那怔怔出神的秦仪，再看看阴着一张脸盯着秦仪的秦道边。
怕这父女两个又吵起来，柳君君赶紧走到秦道边身边招呼，“事情暂时也就这样了，你明天还要离开不阙城找人，昨晚也是一夜没休息，早点回去休息吧。”
秦道边起身，已经走出围成一圈的会客沙发组，却还是止步了，偏头侧看着秦仪，说道：“去幻境非同小可，罗康安既然要带他去，自然有带他去的道理，你最好不要乱来。”
他不得不郑重提醒一下，很担心这丫头冲动之下暗中出手阻挠林渊被罗康安带去。
秦仪坐那未动，吸了口烟，吞云吐雾着，依然看着窗外，淡淡回道：“你想多了。”
秦道边：“但愿是我想多了，不过你要明白，就算你不死心，一旦没了秦氏，你在人家的眼里什么都不是，哪怕是你想怎么样，也得先保住秦氏，秦氏才是你肆意妄为的基础，你最好拎得清轻重！”
秦仪看着手上燃起的青烟，“在你眼里，依然认为他是为了钱？”
秦道边沉声道：“难道不是吗？他当年接近你是为了什么？如今他又找了个姓陆的女人，陆氏商会的千金，同样家底颇丰。先是找秦氏的千金，如今找的又是陆氏的千金，他什么居心你还看不透吗？是看不透还是不愿接受？”
秦仪回头了，看着他，“该怎么做，我心里清楚，早点回去休息吧。”给了柳君君一个眼色，她不想再跟他聊下去，这里是商会，她也不想跟他在这里吵什么，影响不好。
“好啦好啦。”柳君君立刻拉了秦道边的胳膊，给生拉硬拽走了。
……
天空的晚霞很美，连绵横空在天际，无尽的绚烂多姿。
站在秦氏总部大树最顶端迎风的秦仪，裙袂飘飘，手里还是不和谐地夹着一支烟，眺望晚霞归处。
她所在的露台是修建在秦氏总部最顶端的一处赏景平台，真正是个登高望远的好地方。
后方门口，林渊的身影出现，站在门口看了看秦仪在夕阳下的窈窕背影，还有那似晃动晚霞浮云的飘飘裙袂，犹豫了一下，还是不疾不徐地走了过去。
本要下班的，突然被这边一个电话拦了下来，让他过来一趟。
走到她身边，与她并排凭栏，林渊的目光落在了她手上的烟上，说道：“你昨晚在炼制场就抽了不少，女人抽烟不好看，戒了吧！”
秦仪忽回头盯着他，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你凭什么管我？”风吹长发半遮脸，却遮不住发丝背后带着怒意的目光。
一句话就把话给说死了，现场突然安静了，只有呼呼风声。
好一会儿后，林渊冒出一句，“没事我先回去了。”
秦仪：“急着见你的陆大美人吗？”
林渊：“找我来，就为说这个？”
秦仪沉默了，手指一松，落下的烟蒂被风带走了，回了句，“去幻境的事，罗康安跟你说了？”
林渊嗯了声，“说了，我答应了。”
秦仪：“如果不愿去，我不勉强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林渊：“不用勉强，我自愿的，去长长见识也好。”
秦仪：“你去了我也不会记你什么人情。林渊，我恨你！”
林渊：“秦仪，不要这样，你我都各自选择了一条路，我的选择……有一天也许你会明白的。”
秦仪转身面对，语气中带了几分歇斯底里，“明白什么？我等了你三百年，你却带个女人来住一起，我要不要找个男人也这样做，让你尝尝是什么滋味？”
林渊：“你是因为等待了，却没有得到，而心里不平衡吗？”
是这样吗？秦仪沉默了，她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这事无法理性的把自己的心态罗列的清清楚楚来审视，完全是不由自主情绪化的事情。
林渊：“当年的我，却是因为失去了，才重新做出了选择，之后我甚至没想过我们以后还能像今天一样站在一块。”
秦仪：“重新选择？你当年对我的承诺呢？我还记得清清楚楚，你说你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人，说这辈子非我不娶的！我知道你当时自卑，说的并没有底气，但我从你眼中看出了有一天想堂堂正正说出这番话的决心，那时的你并不复杂，我从你的眼神中能看出，所以我信了，我一直在等你！”
林渊略感讶异，没想到她当年竟然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秦仪摇头：“可现在的你，我真的看不懂了，你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让我不知道这些年在这方面的沉默是为什么。林渊，你知不知道，在这个世上，‘坚持’才是最难的事情，也最大的真诚和真心，你懂吗？”
林渊很平静，目光看向远方，悠远，心平气和道：“有些时候，眼睛看到的并不真实。秦仪，不要想多了，许多事情终有一天会有答案的。你眼前最大的困难是秦氏的危机，我跟罗康安去幻境，也算是出把力吧！如果能成功，亏欠你的就算是补上了，不再欠你什么，好不好？”
秦仪：“如果不能成功，不能活着回来呢？”
林渊：“那一切就都过去了，欠你的就当是拿这条命还了。”说罢转身而去，大步离开了，没有任何告辞的走了。
秦仪转身看着，长发被风倒吹裹脸……
“今天回来的有点晚。”
一流馆，迎接林渊归来的陆红嫣笑着给了句。
林渊微笑，没说因为秦仪而稍晚归来的事，停好小驴子又跟张列辰打了个招呼，便习惯性的回了房间。
坐在院子里熬粥的张列辰扭头看着陆红嫣跟屁虫似的跟入，忍不住摇了摇头。
入内关门的陆红嫣快步到林渊跟前，快速通报道：“今天城里略有动乱，荡魔宫的人马在城卫人马的配合下到处抓了一些人。”
林渊：“抓的应该是城门封闭后‘卫道’手下没有及时离开的人。”
陆红嫣：“城门已经解禁了，是不是没什么事了，炼制场那边怎么样？”
“事是没什么事了，但秦氏的问题却没解决……”林渊把炼制场那边的情况大致说了遍。
陆红嫣蹙眉，“仙庭有解药却不肯拿出，还想顺水推舟的吞了炼制秘法，南溪家族肯定不会掏这么大一笔资金，看来秦氏这次是真的麻烦了，怕是在劫难逃！”
林渊：“只能是想办法找到幻眼了，从现在开始，你尽量搜集一下有关幻虫之母的情况。还有老一辈那边，找他们打探一下，他们对前朝很熟悉。前朝屹立洪荒无数年，对各界的了解程度相对来说应该是比较深的，也许能从他们那边获得一些有用的消息。”
陆红嫣：“若真有所获悉，老一辈提供的情况，也要告诉秦氏吗？会不会出什么漏子惹来什么怀疑？”
林渊：“不用上报给秦氏，一切情况我们自己掌握便可，这次我亲自出马！”
“什么？”陆红嫣吃惊不小，“你要亲自去找幻虫之母？”
林渊走到桌旁坐下了，点了点头，“尽快准备吧，这几天之内就要出发，弄清大致情况，也好准备好所需。”
“不是。”陆红嫣走到他边上坐下了，“幻境里的情况很复杂，许多事情不能靠修为来解决，里面如梦似幻，有人进去了甚至是一辈子都走不出来，是个处处暗藏杀机的地方，你亲自跑去太冒险了，实在不行，让手下弟兄们出手吧。”
林渊：“秦氏遇上这样的事，我们的人立刻有了动作，你觉得合适吗？大量人员的动作，你觉得能瞒过仙庭耳目吗？譬如荡魔宫这次在不阙城内对‘卫道’人员的抓捕。”
陆红嫣：“秦氏不是悬赏三十亿吗？为悬赏而去冒险也能解释的过去。”
林渊：“这种事情，一旦被盯上了，你觉得对仙庭解释就能消除怀疑吗？”
陆红嫣银牙咬了咬唇，做出了决定，“那我陪你一起去，互相也好有个照应，我的术法可远视，在那里面也许能派上用场。”
林渊：“罗康安带我，我再带你一起去幻境，外人怎么看，你不觉得扯吗？好了，不用多说了，我需要你留在外面，一旦有所需要，我需要你居中协调力量。”
知他做出了决定的事难以更改，陆红嫣不得不沉默接受了。
……
比一栋房子空间还大的书房，书房内是一圈摆满了书籍的高大书阁，都是南栖家族历代家主的累积，这里也是家主的书房。
南栖如安匆匆进入，走到了正在宽大书桌后面翻书的南栖文对面行礼，“义父。”
南栖文头也不抬，“回来的挺匆忙。”
南栖如安：“秦氏那边出现了剧变，我要当面向您详禀情况。”
南栖文淡然道：“情况我都知道了。”
南栖如安：“那我就不再禀报了，现在的问题是，秦氏需要时间，但出了眼前的事，向仙庭交货肯定要延期了，秦仪拜托我们向仙庭做商量，给秦氏争取时间。”
南栖文扔下了手中的书卷，“这事已经在着手布置了。”
南栖如安：“把握大吗？”
南栖文：“应该没什么问题。秦氏炼制场是在仙庭驻军的守护下出的事，只要揪住这一点做文章，咬住仙庭驻军难辞其咎，仙庭便不好不做让步。驻军疏忽了，害了秦氏，仙庭再趁机对秦氏落井下石，这不应该是堂堂仙庭干的事，仙庭也是要脸面的，理当会对秦氏给予一定宽容。”

第二三八章 阿姑子
手放在桌上一撑，人站了起来，叹了声，“这样做其实也没什么意义，只是我南栖家族不甘心把到手的肥肉拱手让出罢了，仍想拖拖时间希望能看到一丝转机罢了，抱着一丝侥幸，不愿轻易放弃而已。”
南栖如安略显着急，“义父，难道解药的事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南栖文走出桌案，在书房内负手踱步道：“你指仙庭手上的解药、让仙庭筹措解毒仙丹、我南栖家族筹措还是指幻境寻找幻眼？仙庭手上的幻眼，仙庭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是没有，谁还能去仙宫查个底朝天不成？
至于解毒仙丹，秦氏要大把赚仙庭的钱，还要让仙庭拿出如此巨资来倒贴，想都别想。这是仙庭名正言顺拿下秦氏炼制秘法的大好良机，仙庭不趁机落井下石都是好的。
这笔钱我南栖家族倒是能挤出来，可这么大一笔资金的动用，还有其背后隐藏的可能性风险，牵涉到家族内太多人的利益，不是你我父子能说的算的，家族里的其他人也不可能答应。”
南栖如安压根就没指望南栖家族能拿出上千亿的资金来，真要拿出了，秦氏这好处就没他什么事了，“义父，我指的就是找幻眼，我接到消息，秦氏那边已经发出了三十亿珠的悬赏，我在想，我南栖家族能不能帮上什么。”说到底还是希望家族内动用家族力量帮忙。
南栖文：“这正是我在安排疏通的地方，能揪住驻军失职的机会让仙庭网开一面放人进幻境寻找幻眼就不错了。”
南栖如安一愣，不解道：“进入幻境还要疏通？什么意思？”
南栖文：“幻境入口早已经被仙庭封锁了，只是没什么人去幻境冒险，因此知道的人不多而已，入口已经被隐藏了，就算有人想去冒险也不得其门而入。”
“封锁？”南栖如安讶异，“仙庭为何要封锁幻境？”
南栖文转身，慢慢踱步到他跟前，在与之相反方向并肩而停，“据探，第八代巨灵神可与修士法力融会贯通的躯壳，其特殊的炼制材料，就是来自幻境！”
“啊！”南栖如安吃惊不小，“涉及如此秘密，仙庭岂会再让人进去？”
南栖文略摇头，“没你想的那么高深莫测，第八代巨灵神已经要进入正式投产阶段，之后的大规模炼制会涉及到许多人手，人太多了，这种事根本没办法保密，迟早是要人尽皆知的。”
南栖如安迟疑道：“涉及第八代巨灵神，为了区区一个秦氏，仙庭能放开幻境的门禁吗？”
南栖文：“第八代巨灵神的利益太大了，吸引了所有大家族的目光，谁不想一窥究竟？秦氏的事出的正是时候，等着瞧吧，各大家族已经在暗中酝酿，立马要联手逼宫帮秦氏一把，堂堂仙庭不能坐视‘秦氏上万条人命’便是最佳的借口。”抬手拍了拍义子的肩膀，“下面人有下面人的玩法，各大家族有各大家族的玩法，懂吗？”
南栖如安明白了，帮秦氏是假，借着秦氏悬赏的由头，各大家族把人派入幻境一探究竟才是真正目的。
然而明白了也没用，什么第八代巨灵神的，离他太遥远了，他关心的是眼前自己的利益，问：“进了幻境能找到幻虫之母吗？”
南栖文手从他肩膀上挪开了，“听说了炼制场的情况，我立刻找了当年参与过寻找幻虫之母的人打听，那犹如大海捞针，仙庭当年出动了几十万人马专司此事，零零散散的汇总在一起，折损了数万人才找到几只，难度太大，找到的希望也不大。秦氏这次只能说是碰运气，安儿，做好放弃秦氏的心理准备吧。
不过秦仪那丫头还是不错的，南栖家族的产业多的事，只要你能把她拉来，有的是地方安置她，有的是机会让她发挥所长。近水楼台先得月，能得一贤妻，胜过无数钱财，懂吗？”
南栖如安沉默了，心中暗暗叹气，敢情帮秦氏拖延时间，不仅仅是在帮秦氏。
……
“王爷！”
戌时刚过，沐浴后的陆红嫣体态撩人的粘在了沉默思考的林渊身边，吐气如兰，喃喃语气，脉脉含情。
林渊任由她坐在腿上搂了脖子，却问了句，“幻境的情况收集的如何？”
陆红嫣：“还能有什么，跑去幻境的人不多，搜集来搜集去，也就那些所谓的传言。”
林渊：“老一辈那边也没提供任何有用的情况？”
陆红嫣肢体顿了一下，又假装无事的埋头在他肩上，与之耳鬓厮磨。
林渊却清晰感受到了她刹那的肢体停顿，抓了她胳膊，慢慢将她扯开分离了，冷冷盯着她，就一句话，“回答我。”
陆红嫣面有难色，“王爷，不去不行吗？真的不太安全。”
林渊就盯着她，不说话。
陆红嫣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心间充斥的情味也被荡涤的一干二净，只好起身坐在了一旁，略沉吟后，回道：“老一辈那边得到消息后，等了一段时间才给予了回复，应该是互相询问了一下，最后提供了一个人，名叫阿姑子，说她对幻境可能比较了解。”
“阿姑子？”林渊嘀咕着默想了一下，对这个名字无丝毫影响，遂问：“是什么人？”
陆红嫣：“一个女人，一个前朝女官！老一辈说，这个阿姑子颇有姿色，被前朝一位大神看中，却不肯从，最后被调往了幻境，美其名曰封为幻神，其在幻境遭遇冷落多年，依然不肯服软。应该说，没人比她在幻境呆的时间更长。老一辈还说到一件事，当年的瘟神有所需，曾让阿姑子弄来一只幻虫之母，豢养在神宫。”
瘟神豢养幻虫之母的事和郎药师说的对上了，林渊内心略兴奋，立问：“这个阿姑子何在？”
陆红嫣：“据老一辈的说法是，前朝人马中计被封入魔界之前，曾召集过这个阿姑子同往，然就因为其遭遇，对前朝有所不满，不愿参加新旧交替的厮杀，所以没有去。也正因为如此，反倒让她逃过了新朝的诡计，未被封入魔界。前朝败亡后，她终于不用再禁锢在没人气的幻界，也没有选择背叛前朝投靠新朝，又因前朝幻神的身份，也不敢再显露身份，隐没在了灵雾谷。”
“灵雾谷？”林渊愕然，问：“藏身在如今的雾市？”
雾市就是仙界最大的黑市，曾经的名字就是灵雾谷。也可以这么说，雾市只是俗称，真正的地名就是叫灵雾谷，只不过如今的人们都习惯了称为雾市，对一些新人来说，反倒忘了它原有的名字。
陆红嫣颔首：“老一辈原本有她的联系方式，欲卷土重来对抗仙庭时，欲汇集力量，召集过遗留在诸界的零星人手，其中就有她。可她拒绝了再次出山，说什么前朝大势已去，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说她不愿再想起，也不想参与这种没意义的打打杀杀，说她不想背叛前朝，但也不要逼她，否则她就投靠新朝。
之后她就切断了与老一辈之间的联系，不过老一辈这边有大能者，通过传讯联系锁定了她大致的方位，根据区域方位，那一带除了灵雾谷应该也没别的更好的隐居地，所以基本上可以肯定她就藏身在那。
前朝曾对不起她，新朝也没有对她不利，她却没有背叛，算是经过了考验，加之新朝并不知道她未去魔界，加上她的警告，老一辈无意再竖敌，考虑到种种，最终放弃了，没有再召集她。”
林渊沉吟道：“也就是说，根本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身份，也不知她藏在雾市什么地方，更不知她现在是否还藏身在雾市。就算还在雾市，茫茫雾市，人数可不少，想在‘瘟神’之毒的限期内找到她，没一点线索的话，恐怕时间上来不及，看来不用费这工夫了。”
陆红嫣宁愿他一直逗留在雾市内，“王爷，并非一点线索都没有，老一辈提供了一个找到她的线索。”
林渊心头一动，“说。”
陆红嫣：“前朝时期，当权者免不了暗中对诸神观察，掌握有诸神的一些弱点，据老一辈说，阿姑子有一个缺点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阿姑子喜欢闻香！”
林渊愕然，“闻香？什么意思？”
陆红嫣：“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只要闻到好闻的香味，阿姑子都喜欢放在鼻前嗅一嗅。”
林渊迟疑道：“这算什么缺点？有好闻的香味，谁会不闻上一闻？”
“不！”陆红嫣摇头道：“若没有特殊的行为自然谈不上缺点，她有一个下意识的习惯性动作，闻香时先是轻嗅，然后微微左偏头细嗅，又微微右偏头细嗅，之后微微眯眼，眼神中会浮现一种特别享受的意味。人下意识的行为习惯，是很难改变的，老一辈说，可以循着这个线索去找找看，兴许能有所收获。”
林渊闻言顿时振奋，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线索，只要有明确的线索可循，那就好办了，他站了起来，来回踱步一阵，之后摸出了电话联系罗康安……

第二三九章 陛下手上的刀
对罗康安一番交代后，放下手机的林渊又对陆红嫣交代道：“找可靠的人手，联系黑市那边的人间走私商，看看人间有什么新花样，弄一批人间的香料，等我去了雾市碰头。”
已经听了他和罗康安交谈的陆红嫣已知他用意，默默点了点头……
躲在屋内偏僻地打过一通电话的罗康安有点兴奋，弄香料？他也不知道林渊在搞什么鬼，找幻虫之母弄香料干嘛？
不过这也正是他兴奋的源点，越是这种不靠谱的准备，反而越是证明林渊并非无的放矢。
他又打了通电话给秦仪，之后饱含激情的回了自己卧室。
想到自己找来幻虫之母的情形，再次成为秦氏力挽狂澜功臣时万众敬仰的情形，心里就忍不住幻想偷乐。
坐在梳妆台前沐浴后正在保养肌肤的诸葛曼一声尖叫，已被罗康安突兀抱起扔到了榻上，最终衣衫乱飞，两人翻滚在了一块嬉笑……
欢天喜地后，一切归于平静，半趴罗康安身上的诸葛曼有些好奇，“接了个电话后怎么突然变兴奋了？”
现在的秦氏，士气有点低迷，都在担心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都在担心自己的将来，想不通这位有什么好高兴的。
不过罗康安高兴，她也就高兴，只要这位不惧风雨能安然度过，她跟着一起的自然没什么好怕的。
罗康安就是她的靠山，在她眼里，罗康安是个真有本事的人。
总之她感觉现在挺好的，感觉很幸福，那些曾经和她一起玩的女人都跟不上了她的步伐，都对她羡慕的不行。
罗康安摇了摇头，有些事不能说，不过略沉默后还是告知了一些情况，也必须要打个招呼，抚摸着她脸蛋道：“小曼，我要出差离开一段时间了，明天就出发。”
诸葛曼错愕，抬头看着他问：“去哪？”
罗康安故作高深莫测，“不该问的别问。”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去哪，他问林渊，林渊不说啊！
诸葛曼略有担忧，“听说秦氏不少高层都出去了，你这是也要为秦氏去跑关系疏通吗？”
罗康安叹道：“风雨来临，也只能是风雨共济了。”
听不到准话，诸葛曼知道他这个层次的也需要守一些商业机密，只好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罗康安：“三个月之内吧。”
“唉！”又低头趴他胸口的诸葛曼也忍不住叹气，“秦氏怎么会遭遇如此多的波折。”
罗康安：“不用担心，有我在，就算秦氏垮了，你也会好好的。”
“嗯。”诸葛曼相信他，搂紧了一些，一脸幸福美满模样。
她只恨自己年纪还不到，若是能真正嫁给他，她也就能真正安心了……
自己卧室内，接过电话的秦仪把白玲珑喊了过来，说了罗康安的要求，两人商量了好一阵，也不知罗康安要这边搜集一批香料要干什么。
需要的数量不算少，而且是各式各样的，越稀奇的越好，还让这边最好找个好的香料师调制一些特殊的好香。
更重要的是，要不走漏风声的秘密搜集。
白玲珑也想不通，“没什么特别指定，随便我们怎么样，如此庞杂，他想干什么，总不会是开香铺吧？难道幻虫之母喜欢香味不成？”
这正是秦仪想不通的地方，“若是这样，也犯不着秘密搜集，还要悄悄出发。”
白玲珑叹道：“是冲找幻虫之母去的就行，要这些个，比他要钱靠谱。这人时常会不靠谱，真要这个时候索要一大笔钱财的话，我还真怕他卷款跑了。”
秦仪：“上次十亿珠的奖励他都没要，卷款跑应该不至于。好了，事情已经告诉你了，你按他说的尽快去办吧。”
“好。”白玲珑颔首。
……
旭日照样，万丈金光。
城南外，一车辆停在了南坪客来客往的外围，乔装易容后的林渊和罗康安下了车，等待着鲲船的到来。
船票，秦氏那边已经事先帮他们准备好了。
送人的车转弯走了，罗康安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道：“不出意外的话，再有差不多一刻就该到了。”
林渊嗯了声，不动声色地慢慢观察了一下四周。
罗康安又忍不住问了句，“我们这次究竟去哪？都要出发了，你还不肯告诉我吗？”
林渊：“船票去哪就是哪？”
罗康安狐疑道：“深渊城？咱们去那干嘛？”
林渊补了句，“附近的灵雾谷。”
“灵雾谷？”罗康安竟一时没转过弯来，好一会儿后想起了是什么地方，错愕道：“雾市？咱们要去雾市吗？去黑市干嘛？”一连串的问话，显然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渊：“碰运气似的跑去那个地方能找到东西吗？先去雾市做点前期准备。”
“准备什么？”罗康安的疑问实在是太多了，跟这位办事总是不让自己知道底细，有时候实在是令人抓狂。
不出意料，林渊缄默不语，又没有告诉他，他只能是叹气在旁，不问了。
鲲船算是准时，一刻左右的时间之后，虚空中传来好似牛叫的“哞”声，一点黑影从远处急速飞来，渐渐减速，扇动大翅的鲲也渐渐轮廓清晰，停在了南坪山崖边，张开了大嘴，放任里面的乘客出来。
两人也朝那边走了过去，向城卫递交了船票核实后，才靠了过去。
等到船里在此下的人都下了，两人才随众登船，入内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能通过鲲的肉身，清晰看到外面的情形。
坐下后的罗康安嘿嘿了一声，“来不阙城这么久了，除了昆广城那次，还一直没离开过，这次总算是能出去透透气了。”
言语中竟有些兴奋，这次竟然要易容出行，也就是说能掩饰自己的身份，掩饰了名气大大的‘罗康安’，他琢磨着是不是能外出寻点快活了，近期压制了本性，可真是憋坏了，一个诸葛曼哪能满足他。
林渊冷冷盯着他，又扫了扫鲲船上的其他人。
罗康安顿时醒悟，忙尴尬着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出发前林渊交代过，这次出行管住自己的嘴，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两人静默下来了，鲲船也再次出发了，缓缓调转方向，之后振翅前飞，速度越来越快，下方的山山水水急速迎来又后退……
荡魔宫，战列殿内，直威、郭骑寻、姚天幂、李如烟、张道广、康煞，六神将皆在，皆在徘徊等待着。
没多久，殿外有人从天而降。
头戴飘翎紫金冠，身穿锦绣乾坤袍，脚踏紫金靴，气势沉凝的杨真大步入内。
“二爷。”六神将上前打了个招呼，跟着他到了广平台前，老大直威才问道：“二爷，不知陛下突然急招你去，所谓何事？”
杨真登上台阶，转身居高临下面对众人，盯着康煞问，“七弟，不阙城那边抓的人，身份可确实了？”
康煞拱手道：“不会有错，已经再三确认了，的确是十三天魔‘卫道’的手下，只不过还没有证据证明秦氏炼制场的‘瘟神’是卫道的手笔，此事恐怕还要再慢慢调查。”
杨真：“可有证据证明这些人这次的行动和巫氏商会、曲氏商会、裴氏商会有关？”
康煞：“没抓到卫道手下的任何骨干人员，只抓了些小虾米，这些人就是充当耳目跑腿的，基本上什么都不知道，暂无证据证明和那三家商会有关。这些人一落网，卫道那边肯定要切断一切和他们的联系，估计最终也查不出什么证据。若非要证据，怕是需要时间慢慢抽丝剥茧。”
杨真漠然道：“等不及了，没有证据就先抓人，再逼出证据！”
六人略惊，张道广迟疑道：“二爷，这样做，怕是不合适吧？回头位列仙班的那些人怕是又要攻讦您。”
杨真不为所动，沉声道：“点齐人马，暗做准备，即刻将巫氏商会、曲氏商户、裴氏商会上上下下人员全部抓捕。另，三家商会背后的启灵家族、蒲桑家族、古木家族，不管男女老幼，抓！一个都不许放过！拒捕者，杀！”
六人震惊，此事牵连三大商会也就罢了，竟然要对三大家族直接开刀？
李如烟急道：“二爷三思啊，一旦动手，三家位列仙班的那些人，岂能放过您？”
杨真：“七弟负责抓捕三大商会的行动，五弟、六弟负责抓捕三大家族的行动，大哥、三弟负责抓捕朝堂上三大家族的成员，我与四弟居中协调。事先不可走漏风声，以免打草惊蛇，一旦三地准备齐全，听我号令，再同时动手！”
连位列仙班的人都要抓，六人当即明白了，这不是二爷的意思，怕是得了上命，当即一起拱手齐声道：“遵命！”
六人放下手后，老大直威又问：“二爷，这是陛下的意思吗？”
杨真淡漠道：“和陛下无关，乃我荡魔宫职责所在，查出了与反贼有关，任何人都不能逃脱制裁！”
六人面面相觑，直威迟疑道：“二爷，这不还没证据吗？一旦事发，我们还不得被那些人的唾沫给淹死？”
老四姚天幂忽叹了声，“大哥，二爷是见了陛下回来的，你就不要多问了。”
余者闻听此言，当即若有所思，不过同时对三大家族动手，也都明显有些不安。
杨真目光扫过六人，觉得有必要透点底，徐徐道：“各大家族盯上了第八代巨灵神，有点玩过头了，为了进幻境，竟然联手逼宫，也该狠狠敲打敲打了！这次的行动，和任何人无关，仅仅是我荡魔宫职责所在，最后的结果，必须要有证据，否则那些人饶不了我们，明白吗？”
话点到为止，众人却都明白了，陛下这次怒了，要杀鸡儆猴了。
直威苦笑了笑，“陛下手上的刀，不好做啊！”

第二四零章 雾市
余者无不暗叹。
杨真平静道：“去准备吧。”
“是。”众人应了声，纷纷离去，唯独老四姚天幂在旁未动，按照布置他也是留下的那个。
待众人消失后，杨真又问道：“三大家族和反贼有勾结吗？”
姚天幂：“勾结倒不至于，不过家大业大到了这种地步，方方面面的关系都有所接触是免不了的。”
杨真：“我要证据，铁证！”
姚天幂：“二爷放心，会有的。”
杨真走下广平台，踱步到了门口，负手而立，紫金冠上的飘翎在风中摇曳，静静眺望着远方的繁华仙都，目光异常平静……
深渊城，地如其名，处处是万丈深渊，由上万座陡峭山崖间隔组成。
上午的阳光照耀下，光线穿过一座座巨大石柱似的山崖，化作千万道光幕切入深渊，恍如奇幻梦境，且恢宏。
每一座山崖间都建有四通八达的桥梁，空中俯看构造如蛛网。
每一座山崖都开凿出了供人赖以生存的空间，能在山崖之上的露天宅院里居住的，都是深渊城的人上人。
而下面的深渊中，由于光线问题，可以说是一座不夜城。
鲲船上下来的罗康安张开双臂扩了扩胸，呵呵一笑，他不是第一次来这地方。
身为仙界的修士，不管是官方的，还是非官方的，谁不想来诸界最大的黑市来看看？
传说仙帝和仙后也曾微服私访过。
试问，整个浩瀚诸界来往黑市的人流有多少？数不清，无数。
正是因为如此庞大的人流量，才有了深渊城的诞生，先有雾市，后才有深渊城，否则普通人没人愿意在这种环境下长久居住。
深渊城受到大量城卫人马的保护，来往雾市的人，或要在雾市做什么勾当的人，都愿意把深渊城当做休息和落脚的中转地。许多势力为了便于行事，也都在这里设有点，所以这里的人情相当复杂。
加之在这地域浩瀚、凶兽横行的洪荒世界，仙庭把深渊城当做了这一区域的交通中枢，大多数想安全来往雾市的人基本上都要先到这里再做下一步的行动。
庞大人流量的来往，造就了深渊城的繁华，别看地势险恶，其繁华程度却远不是不阙城能比的，普通人相对来说也比较富足，也是有人愿意在此生存的原因。
因为机会较多，甚至有在其它仙城混不下去的人跑到这里来寻找机会。
这就是深渊城，深渊城就是这么个地方。
“走。”林渊招呼上罗康安离去，他以前常来这地方，比只是来此见识过的罗康安更熟悉环境。
没有去城内居住，林渊领着他直接去了通往雾市的飞行班列，一趟趟由城卫所控制的班列。
一艘艘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属光泽的飞行法器频繁在一座山崖上起降，一次可承载上百人，坐一趟的费用可不便宜，可谓是暴利！
当然，也可以选择不坐这个，也可以自己飞行而去，不过这种地方的情况相当复杂，容易遇到危险，乘坐有城卫保护的飞行法器则不一样。
雾市离深渊城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乘坐飞行法器也要两个半时辰的样子。
灵雾谷能成为仙界最大的黑市，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地形更加复杂不说，地面上常年被聚而不散的雾气笼罩，十丈之外基本上就看不清了人影，而地下则犹如千丝万缕的凌乱迷宫，且地质坚硬。
这是个有事便于逃脱的地方。
堵不如疏，有些事情彻底杜绝是做不到的，逼得做相关行当的分散了且更加隐秘了，无迹可寻的话，有事情针对起来更加麻烦。也是为了便于掌控，仙庭对这地方，某种程度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否则强力打击下聚集在这里的人早就作鸟兽散而去。
雾市最高处的山崖上，同样是一艘艘的飞行法器起起落落，林渊和罗康安从落下的飞行法器中走出，没有做任何的停留，直接下山遁入了茫茫雾海中。
越往山下行，光景越暗，到了山脚下时，真正是到了一个朦胧胧的世界。
这里的路上没有车辆，也没办法有车辆，没什么正常的路，都是崎岖山路，地质原因，路面较硬，都是石头路面。
在此立足的商铺，也是东一座西一座的，不走近了看，还不知道是什么铺子。
当然，大家都心知肚明，铺子里摆出来卖的未必是想卖的东西，大多是挂羊头卖狗肉。
基本上也没人看清过雾市的全景，只有极端天象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出现。
白蒙蒙的世界是白天，黑蒙蒙的时候便是天黑了。
哪怕现在是白天，许多铺子里也是亮着灯的。
不时从身边经过的人，谁都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这里很少有人会以真面目示人。
林渊轻车熟路的在崎岖路上或直行或东拐西拐的，东张西望的罗康安只能是紧跟在他身后，罗康安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林兄对这个地方似乎很熟悉。
罗康安心里在嘀咕，呆在灵山三百年不能毕业的人，估计也没花多少心思在学业上，不然怎么会熟悉这种鬼地方。
走了好一段时间，林渊停步在一座山体拐角处的从山石中开凿出的一家铺子门口，铺子里的招牌已经取掉了，铺子里的东西也清空了。
站在门口观察了一阵，林渊直接走了进去。
空荡荡的铺子里只有一张摇椅，上面躺了一人，睁眼看到了进来的两人也不说话，没任何招呼，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林渊翻手出一朵红花，扔在了对方的身上。
摇椅上的人拿起腹部的红花看了看，便起身了，对林渊道：“租赁已经办好了，这是担保！要干什么，自己去‘安乐堂’登记。”一份担保凭证给了后，就这样离开了，没有多说，也没有多问，拿到了接头信号走人交差就行。
罗康安目送人离去后，回头问林渊：“这什么人？”
环顾商铺的林渊回：“不知道。”
“呃……”罗康安无语，这不扯么，什么人都不知道就能把雾市的一间铺子扔给你？需知雾市铺子的租金可不便宜，另外也不是说能弄到就能弄到的，在这里大多都是做些见不得光的事，谁能轻易托人？
可这位一来就直接接手了一间铺子，自己也没转告秦仪他们办这事，他相信也不是让秦氏那边干的，这位背后干什么向来不会让秦氏知晓，也由此估计出了这位的能耐果然是不小，连雾市这里的事都能信手拈来。
林渊：“检查一下，仔细点。”
罗康安哦了声，两人立刻对整个铺子进行了详细搜查。
这是个内外两间的独门独户的铺子，上面还有一层居住的地方，地方不大，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又碰头在一起，确认没问题后，林渊一张便笩递给他，“我去‘安乐堂’登记，你照这上面的地址找人定做家伙。”
罗康安低头一看，除了地址外，上面还有一堆什么桶啊、盆啊、架子、布袋、锦囊之类的东西，不由讶异抬头道：“弄这些干嘛？你不会真想跑来开商铺吧？”
林渊：“要卖香料，总得弄点家伙，不能摆在地上吧？你不会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吧。”
罗康安有点傻眼：“你还真是来开香料铺的啊？不是！我们是要去幻界找东西的，不是来这里卖东西……”
砰！他已经飞了出去，被林渊一脚给踹飞了，撞在墙上落地，又咳嗽着爬起。
林渊缓缓踱步逼近，“这里不是原来的地方，我再说一次，从现在开始管好你的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蹦，你若真想找死，别连累我，我给你个痛快！”
“嗯，嗯……失言，一时失言，记住了，不会了，下次不会了。”一手搂着腹部的罗康安另一手求打住的样子，求不要再来了，这挨揍的滋味不好受。
林渊发现这厮就是个不打不长记性的人，“我们时间不多，办你该办的事情去。我再警告你一次，这地方情况很复杂，你遇上的人不知背后是什么背景，管好嘴，不要乱说话！”
“嗯嗯。”罗康安连连点头，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纸片，挨着墙靠边走了走，才快步跑了出去。
林渊随后也出了门，直奔安乐堂，拿出担保凭证后，登记了自己和罗康安的化名，注明了某某位置的铺子要干什么营生之类的。
安乐堂的办事人员确认了房东出示的担保凭证没问题后，其它的也没有多问，收取了基本费用登记造册后，提供了一份守规需知便算完事了。
至于两人什么来历，用的是不是真名，香料营生的背后真正目的是什么，安乐堂是一概不过问。
弄出这一关，也是为了讲个规矩。
光明的地方有光明的规矩，黑暗的地方也有规矩，连一点起码的规则都没有的话，大家都不得自在。安乐堂也是久乱之后，雾市的人不得已之下一起自发成立的一个堂口，久乱之后也必然要形成规则。
违规了大家就要联手对付，联手逼铺子东家交出铺子，逼得你无法在雾市立足，甚至是直接人身毁灭。

第二四一章 跟踪
弄完这些，林渊回了自己的铺子，见罗康安还没回来，自己又把铺子给检查了一遍。
之后等了不少的时间，还没见罗康安回来。
定制个东西需要这么久吗？担心是不是出事了，林渊摸出手机拨了罗康安的号，通了，问：“怎么还没回来？”
两人都已经换了新的联系号码。
罗康安语气有点弱弱地说道：“那个，我好像迷路了。”之后又理直气壮道：“这鬼地方绕的人头晕，哪哪看起来都一样，又哪哪看起来又都不一样，环境又看不清楚，我也不熟悉……”
林渊打断：“你不知道问路吗？”
罗康安尴尬道：“那个，我们铺子没招牌，我想问也不知道自己该回哪啊！”
林渊：“你出去的时候没注意我们附近有什么铺子？”
罗康安叹道：“这个，你也不能怪我啊，你态度有点恶劣，我情绪一激动，就忘了注意。”
林渊算是服了他，发现这厮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当即道：“别废话了，看看你周围，有没有显眼点的铺子。”
“哦哦，你等等。”罗康安撂了话，暂无了回应，稍一阵后，才又来声响，“有，有个‘雾海客栈’，应该是个吃喝住宿的地方，规模似乎还不小。”
林渊：“你就在那门口等着，我去找你。”
罗康安当即陪笑，“好好好，我等你。”
林渊当即出门找人，不找也不行，总不能扔下不管，直奔‘雾海客栈’门口时，果然见到了东张西望不停的罗康安。
把人领回的途中，罗康安也算是长了个教训，形势所迫下，不得不一路强记途径的商铺招牌，总不能再次出门再走丢了吧，说出去自己都感觉丢人。
也幸好是在林渊面前丢人丢惯了，也无所谓了，否则还不知要找多少借口来掩饰自己的无能。
林渊也觉得这厮很有必要在雾市这种环境下呆上一段时间，有助于养成观察环境记住来去路线的习惯。
回到铺子，两人都离开过，没人看家，林渊又要求再次把铺子给仔细检查了一遍。
确认正常后，铺子关了门，两人就窝在铺子里干耗着。
罗康安觉得无聊，他是个不喜欢寂寞的人，想出去逛逛，但想到刚迷了路，有点不好意思再开口，只好暂忍着。
天色渐暗之际，屋内盘膝打坐的林渊睁开了双眼，摸出了手机一看，是陆红嫣打来的电话，当即接听了，“是我。”
陆红嫣：“你要的东西已经到了，去‘雾海客栈’丙字间接头，对方说要下雨了，你回三天后下。钱已经有人付了，你拿东西走人就行。”
林渊没想到才去过雾海客栈不久，又要去一趟，记下了内容，但略有疑惑，“东西这么快就到了？”
陆红嫣：“香料这种东西，女人都喜欢，只要是好卖的，人家走趟人间也不容易，能备的都会备上，不怕卖不出去。”
林渊：“就这样吧。”
陆红嫣语气温柔道：“保持联系。”
林渊嗯了声，挂断了电话，回头出了自己房间，来到楼下，对铺子里孤零零守着的罗康安道：“你就在这守着，我出去一趟。”
罗康安立马站了起来，“别呀，一起啊，带我一起出去逛逛。”
林渊提醒：“没人看家，回来又要让你把这里再检查一遍。”
罗康安下意识看了看四周，觉得这位未免也太小心了。
“我去去就回。”林渊扔下话也扔下了罗康安，门开一道缝，出去顺手关了门，就这样离开了。
守着空荡荡的铺子，罗康安退回到摇椅上坐下，也再次躺下了，唉声叹气着……
雾海酒楼，林渊再次来到，这次是直接进入，迎客的伙计过来招呼，林渊给了句，“丙字间有预定。”
“您跟我来。”伙计立刻热情引路。
把人带入丙字间后，伙计也不问吃喝点什么，知趣的关门退下了。
单间里没有人，林渊坐下了等待，不想隔壁传来咚咚敲墙的声音，他回头看去，只听有人出声道：“要下雨了。”
林渊当即回话，“三天后下。”
隔壁人这才换了语气道：“东西在茶壶里，验货吧。”
林渊回头看向桌上茶壶，伸手拎来揭开盖子一看，只见里面茶水中沉没着一只储物戒。
捞出戒指施法注入检查后，回了句，“东西是有，就是不知道质量怎么样？”
隔壁：“价钱是事先谈好的，给了多大的价，便给你等值的东西，这点信誉我们还是有的。你若非要说东西不好，那我也没话说，你放下东西走人，我们这边会退钱。若是觉得可取，给搭桥的人回个信，便钱货两清，你看着办吧，我们不会强买强卖，和气生财。”
林渊摸出手机给了陆红嫣一个电话，“东西拿到了。”
“好。”陆红嫣应了声，便挂断了通话。
稍候，隔壁又传来声音，“有什么需要还可以再找我们。”之后隔壁便没了声音，显然是确认钱货两清了。
林渊扔了张钱票放桌上，也起身离开了。
楼梯口等着的伙计立刻过来点头微笑，与林渊擦身而过，去了房间，拿到了桌上的钱票后，又赶紧出来对楼下大堂内的人点了点头。
大堂内回应的伙计当即一脸笑意的走到林渊跟前，点头哈腰的送客，“贵客慢走。”
走到门口的林渊遇见一伙人来到，为首的是个西装革履双手插裤子口袋里的魁梧汉子，身后还跟了五六个人。
林渊快速打量那魁梧汉子一眼，溜动的目光陡然定格在了对方插在裤子口袋里那只手的手腕上露出的一条手链上，之后目光又迅速恢复了平静，未露任何异常的与一行擦肩而过。
出了酒楼后，林渊并未远去，就守在酒楼门口附近盯着，等着。
许久以后，天色已经大暗，罗康安的电话打来了，林渊接通问：“什么事？”
罗康安：“你不是说去去就回吗？怎么还没回来？”
林渊：“临时有点事，可能要晚点回去。”
罗康安：“干嘛呀，有什么好玩的带上我一起玩啊！”
“就在铺子里呆着，哪也不许去。”林渊不跟他废话，直接挂断了通话，也动身了，因为看到了之前的魁梧汉子一行又出来了，他跟了上去。
并没有直接跟在后面，借助对这里还算熟悉的地形，借着地形掩饰，一路采取侧后方跟踪的方式。
结果发现人家一路上都挺光明正大的，直接到了雾市最高峰的飞行法器搭乘地。
见魁梧汉子身边一人去窗口买票，林渊没有再盯着魁梧汉子，而是也走向了购票柜台。
待前面买票的一走，他立刻过去，慢条斯理的摸出钱给钱，确认离去人听不到说话后，才对售票员道：“一起的，再来一张。”
售票员看看他，又看看离去的人，眼中略有疑色，但身在此地也知道规矩，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直接收钱找钱给票就完事了。
拿了票的林渊离魁梧汉子等人的等候席远了点，至少双方是不容易互相看见了，背对而坐，闭目养神。
没等多久，这班起飞的飞行法器时间到了，林渊动身而去，找到那班飞行法器，入内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稍候，魁梧汉子一行也来了，票位是连着的，可以说是和林渊坐在了一块。
飞行法器起飞，一路疾驰。
经过长途飞行再降落时，已经抵达了深渊城，乘客们陆续下了飞行法器，各奔东西。
魁梧汉子一行有座驾来接。
林渊直奔停车区域，目光在来往人群中一搜，锁定了一个独自走到停车位打开驾驶位车门的合适对象，立刻快步走去，就在对方关门的瞬间，一把拉住车门，一只手先伸了进去，之后也迅速挤进了驾驶位。
待他坐好关好了车门，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只见到一只手就被弄晕了过去的车的主人已经被扔在了后排座。
林渊驾车而出，混在来往的车辆中，跟着目标车辆。
不是他想劫车省这点钱，而是不想任何人知道他跟踪过目标。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很多，各地仙城和不阙城的规矩都是一样的，未经允许不得在城内飞行。
跟踪目标跟到了一条岔路口，林渊便不敢再跟了，凭他的跟踪技术虽然是有一定把握不被发现的，但他还是比较谨慎，何况目标似乎已经抵达了目的地，已是人车稀少。
他放慢了车速，注意到目标车辆开进了山崖顶上的一座豪宅大院内，这才加速而去。
寻了个适合停车的地方，林渊扔下车而去，车中昏迷的人到了一定时间自然会醒来。
远离弃车点后，他又顺路上了一辆出租车而去。
途中又随便找了个地方下车，步行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林渊摸出原来在不阙城用的手机，联系上了关小白，“是我。”
关小白现在已经是有点害怕接到他的电话了，问：“什么事？”
林渊问：“你那里有许雄的照片吗？”
“许雄？”关小白愕然，“你怎么突然想到问他了？”
林渊：“有没有？”
关小白苦笑道：“我怎么会有他的照片，当年不管是你离开，还是他离开，那时都没有现在这么普遍的所谓拍照，咱们当时的条件也没机会留下什么影像留念。他可能回来过的那一次，也没露面见我，我怎么可能会有他照片。你问这个，不会是见到他了吧？”
林渊：“没有，只是忽然想到以前的事，想起了他，想托人找找，有个照片也方便寻找。”

第二四二章 昊海
关小白叹道：“没有照片，他那个人也不知怎么回事，是死是活都彻底杳无音信了。”
林渊：“没有就算了，就这样说吧，我还有事。”
关小白有点欲言又止，总感觉对方突然想到许雄身上有些不对劲，但还是应了声：“好。”
有些事情他也有自知之明，两人的层次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分出了高低，已经不能再像从前玩在一块了，人家的一些事情已经不是他能过问或能理解的，问太多已经没了意义，问出来人家讲还是不讲也会让人家为难。
挂了电话的林渊也沉默了，没错，他一路从雾市跟到深渊城的目标怀疑就是自己小时候一起玩的三个铁杆之一，怀疑是许雄。
两人在雾海酒楼门口错身而过时，他没有露真容，对方也没有露真容，但是对方手腕上的那个手链他却很眼熟。
或者说是很熟悉，因为本就是他亲手做的手链。
当年大家都没钱，一流馆的辰叔比较抠，三人中他是手头最紧的一个，可以说他是受关小白和许雄照顾比较多的一个。后来，许雄过二十岁的生日，刚好赶上他手头上最紧的时候，可谓身无分文，他实在是拿不出什么礼物，就搜集了点材料，自己别出心裁的亲手做了个手链送给许雄。
为了做那个手链，他还把自己手指给弄伤了。
自己亲手做的样式，加上用材，款式可谓是独一无二的，他一眼就认出来了，不会有错。
大家这么多年没见，彼此身形上是有点变化的，或者说是更成熟了，不以真面目相见又没有交谈过，还真不敢确认。
但那条手链应该是没错的，一条不值钱的手链就算落在了其他人手上，谁又会戴着？而且还是那种看起来颇有来头的人。仅凭这一点，他基本就可以确认那人就是许雄。
只是许雄突然出现在雾市，看那在雾市驾轻就熟来回的派头，似乎还有手下跟班，回到深渊城还有豪车来接，回归的地方也是深渊城的豪宅。
这一切都显现出，如今的许雄似乎没那么简单。
沉默良久后，他并没有放弃追查，四处寻找，就近找了个商铺，买了一份深渊城的城市地图，走到一处僻静地仔细查看，找到了嫌疑目标之前进入的地方，拿笔先画了个大圈，圈了那座山崖，之后又在大圈内画了小圈，圈了那座豪宅的大概位置。
后又将地图在地上铺平，然后将地图标识给拍了照，直接将照片发给了陆红嫣。
刚把东西给收拾了，手机上又接到了陆红嫣回复的信息，只回了个问号，显然不知是何意。
林渊正要解释，当即回了电话，“照片上的目标地点看到了？”
陆红嫣：“看到了，在深渊城，这个地方有什么问题吗？”
林渊：“安排人查一下这座独门独户的大宅子是什么来路。”
陆红嫣知道他现在就在那一带，按理说现在应该在雾市才是，突然查这个是什么意思，不由问道：“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这么快就找到了幻的踪迹？”
林渊：“不是，和幻无关，突然遇上个人，想确认一下，查一查，不要用我们的人。”
陆红嫣：“好，这个简单，能在深渊城这种地方占栋独门独户大宅院的人，让人找当地的人打听一下应该就会有消息。”
林渊嗯了声，挂断了通话，也走向了街头，拦了一辆出租车，再次去了城外，又买了飞行法器的乘坐票。
一番来回奔波，回到雾市商铺时，天已经快亮了。
终于等到他回来的罗康安一见便问：“去这么久，你去哪了？”颇哀怨的样子。
林渊反问他，“你没跑出去瞎逛吧？”
罗康安立马保证，“没有，一直老实呆在这，我又不知你什么时候回来，万一我出去了，你回来了见我不在，我岂不是要倒霉？想出去也不敢出去啊！”这倒是说了句老实话。
天亮后，林渊倒是没有把他再憋着，亲自领着他在雾市到处逛了逛，让他熟悉情况。
一开始，无精打采的罗康安是来了精神的，然而溜达开后，他就后悔了，宁愿不出来逛，跟这位出来简直不是人干的事。林渊在考他，走过一间铺子一段时间后，突然会问及那间铺子的招牌写的是什么字号，或者是刚一旁拐角处出来了几个人。
这一天下来，那叫一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打起十二分精神也不够用，差点没把罗康安给搞崩溃了，再也不想跟林渊提出来逛逛的事了。
再次天亮时，他有提心吊胆的感觉，怕林渊主动提出去逛逛，幸好，他定制东西的地方来电话了，他要的东西已经筹备好了，让他来取。
取了东西回来，又干了小半天杂活，林渊指手画脚，他在那遵吩咐将取来的东西摆摆放放不断调整。
干完这些，罗康安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林渊又带他出去逛了，他不想去，说自己想看着铺子，但还是身不由己。
这样痛苦的日子又过了两天后，他终于接到了白玲珑的电话，说他要的东西已经到了，已经送达了深渊城。
林渊让他去深渊城取货去，依他的安排，货物是做了密封的，送货人也不会知道送来的是什么东西，他也不会让送货人把东西送到这个铺子来，只能是自己这边去取。
罗康安又来了精神，准备顺便去深渊城快活一下。
谁知林渊捉了他手腕，指着他的腕表，限定了他归来的时间，根本不给他瞎玩的机会。
罗康安无语了，又无精打采的去了。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林渊又接到了陆红嫣的电话，“你要查的东西有结果了，那是昊氏商会创始人昊海的住宅，有昊海及其手下一干要员的照片，其中可能有你想找的人，要发给你确认一下吗？”
林渊：“发过来。”挂了通话。
很快，手机响起，照片已经发了过来，他打开一看，结果第一张照片就是他要找的人的正面规格照。
他一眼就认出了是他的旧友许雄，无异于确认了那天看到的戴着手链的人是谁，证明了他没认错。
照片中的人，与他印象当中的那个许雄比较起来，变化太大了，首先是气派了，面容气质上透着一股威仪。
而照片下的名字标识，却是陆红嫣所谓的昊氏商会的创始人昊海的名字。
昊海？许雄如今的名字叫昊海？林渊有些意外。
再往下翻，还有几张许雄在各种场合下的照片，有夹着雪茄烟与人笑谈的场景，有美人在旁陪衬的画面，有一群人簇拥进出的场景等等。
这些照片无一不证明，许雄早已不是当年的穷小子，已是锦衣玉食的富贵豪客。
许雄竟然跑到深渊城创立了一家商会，还真是天翻地覆的变化！林渊颇为感慨，也感觉到了许雄发家的来路不正，否则改名也就罢了，犯不着连姓都改了，还有种种其它迹象无一不证明这一点。
照片再往下翻，是其他人的照片，都是许雄的身边人，或心腹骨干之类的。
看完这些，他沉默了一阵，又拨了电话给陆红嫣，“再查一下这个昊海的底细。”
陆红嫣：“不是想看太细的底细的话，就不用查，这人在深渊城的名气不算小，我们这边关注的深渊城的资料当中有一些他的资料，发现你关注的是他的住宅后，我已经查看了一下。”
林渊：“说一下。”
陆红嫣：“昊氏商会主营的是餐饮住宿，深渊城差不多有五分之一的高档餐饮住宿场所都是他的产业，你上次接头的雾市的雾海酒楼就是昊海的产业。昊氏商会的所有产业，原本都是东闻家族的。”
“东闻家族？”林渊有点意外，这可是仙界最顶级的几大家族之一，甚至和仙帝有姻亲关系，不是秦氏背后的南栖家族能比的，许雄怎么会有本事占了东闻家族的产业？
陆红嫣：“是，这个不会有错。昊海本是寂寂无名之辈，原本只是东闻家族这些产业中的一个打杂的小厮，不知从哪跑来深渊城寻生活的人，后来却在此一步步往上爬了起来，敢拼敢不要命的出了头，为人心狠手辣，挡他路的都被他干掉了，东闻家族在此地产业的当家旁支子弟，应该也是被他给想办法做掉了。那个东闻家族旁支子弟的老婆，长的很漂亮，昊海说是在念旧情赡养，但有传言和迹象显示，其实是被他给强占了。”
林渊皱眉，“这么一个寂寂无名之辈突然冒出来，敢对东闻家族的产业下手？难道东闻家族就没管吗？”
陆红嫣：“规则之内的游戏，有能者居之，谈不上对东闻家族的产业下手，应该说是把原来当家的给取而代之，不过这家伙比较狠，居然连人家老婆男人的角色也一并给取而代之了，还连人家的儿子也一并给养了，做了人家儿子的义父。
产业背后的主人还是东闻家族，只是产业的归属换了个名头而已，成了如今的昊氏商会。不过就算是东闻家族的旁支子弟，那也是东闻家族的子弟，这位能做掉东闻家族的子弟以一个外姓的身份上位，还能得到东闻家族的支持，的确是不简单。”

第二四三章 闻香
这就是如今的许雄吗？林渊缄默。
想起了关小白说的，那个曾经得罪过许雄的老板一家被灭门的事，男女老幼一个都没放过。
变化这么大吗？他心里自问了一句。
但有一点似乎没变，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在雾海酒楼门口撞见的一幕，那条手链还戴在那只手腕上的一幕。
他暗暗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昊氏商会不会仅仅是普通的经营餐饮住宿那么简单吧？”
陆红嫣：“当然不是，雾海酒楼是昊海的产业，你在雾海酒楼与人接头交易过，应该能感觉到雾海酒楼没那么简单。东闻家族在深渊城建立这些产业，餐饮住宿接触的人比较多，也算是手上布置在这的一个渠道。传言，东闻家族就有人间的走私渠道，只是没人能抓住任何证据而已。据说这个昊海就是东闻家族这条走私渠道的代言人，你在雾海酒楼交易人间走私物品，应该也算是能佐证部分传言。”
林渊又静默了一阵，问：“东闻家族的替死鬼吗？”
陆红嫣：“可以这么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的事，总有一天会出事。这只是东闻家族手上的一个秘密渠道而已，存在着一定的渠道利用需求，否则东闻家族不会赚这个赚钱。这种事，东闻家族肯定不会让其牵涉到自己的身上，一定是做了万全准备的，一旦出事肯定和东闻家族无关，一定能把自己给撇的干干净净，倒霉的肯定是这个昊海。”
林渊：“难怪昊海做掉了东闻家族的子弟，东闻家族都没什么反应。”
陆红嫣：“估计是，昊海怕也是相准了这一点，否则怕是胆子再大也不敢轻易下手，东闻家族的势力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自己最后会是个什么下场，估计昊海如今心里也有数了，可是走上了这条路，就由不得他了。
可以想象，当年一个寂寂无名的打杂小厮，没资格谈远虑，人穷志短，一旦下了狠心想出头，有什么是不敢做的。走到了今天，锦衣玉食什么都有了，可能会想想退路，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已经是身不由己了，没有了回头路，只能是一条道走到黑。”
干他们这一行的，对这种事情最是清楚，一看大概的情况，就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林渊默了默又问，“还有其它的吗？”
陆红嫣：“没了，目前手头上有关昊海的主要情况就这些，你若想再了解详细的，恐怕要花点时间布置准备，这个昊海在深渊城也算是消息灵通的人，想不引起他的注意在深渊城查他，要小心点才行。”
林渊想了想，“算了，不要刻意去查了，你留心关注一下就行。”
他现在的精力也不在这事上，暂时不想节外生枝什么，也还没想好要不要和许雄接触。
陆红嫣：“好！”
终止通话后，林渊想想往事，再想想当年三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铁杆好兄弟如今的各自际遇，暗暗感慨良多。
说到底，只有有家有口的关小白过的是正常人的生活，他和许雄的选择其实没太大区别，他当时一听关小白说的有关许雄的情况就猜到了，就已经估计到许雄干的也不是什么能见光的事情。
他和许雄的差别在于，也许他一开始走向的平台就更大吧，离开不阙城就遇见了贵人，改变了体质，直接由一个普通人跨上了修行之路，更是直接被人给指点进了人人向往的灵山，而许雄是没这个机会的。
至于陆红嫣说的有关许雄干下的种种，说什么心狠手辣的，他林渊是不会做任何负面评价的。
不是因为曾经的交情，而是他知道，能在逆境中杀出头的人，都不是傻子，知道所谓的普世的价值观，知道所谓的是非对错的道德标准是什么，是清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没人敢轻易走错一步，每一次的行为都是面临抉择后的后果！
能好好的，没人愿意坏坏的。
就如同关小白说的，若不是被家人给绊住了，他也许也如同他林渊和许雄一般，也出去闯了，而不是窝在不阙城小小的角落里收破烂。
想起了许雄手腕上还戴着那条他送的手链，他确信了许雄这么多年为何不与不阙城那边联系，理解许雄为何给关小白钱却不给太多，足够关小白的基本需求就够了，因为知道自己走的路，不想连累旧友。
就如同他林渊自己一般，有能力给关小白许多钱，有能力给关小白一家一笔衣食无忧的钱财，不是拿不出，也不是舍不得，而是不能给……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罗康安回来了，亮出手腕上的腕表亮出时间给他看，表示自己在规定时间内回来了，可没有耽误。
是表现的不错，但是他身上的缺点不少，未能得到林渊的表扬，反而得继续打杂干活。
秦氏搜罗来的各种香料弄来了，要开始分门别类装盛摆放做亮相的准备，还要制作标识牌之类的，这些都得罗康安连夜赶工去做，林渊在旁指手画脚就行。
当然，老习惯，表面上不敢反抗，罗康安放在心里痛快的骂不停，老子的副会长给你做好了！
从今天开始，在这雾市，林渊就是掌柜的，罗康安就是伙计。
商铺的门虽然还是关着的，可从外面经过的形形色色的人却都忍不住回头打量一下，已经闻到了散发出的阵阵香味。
天快亮时，罗康安出门挂招牌，耽误一天就浪费一天的时间，今天就要开张了。
招牌是林渊取的名字，没什么拐弯抹角的，很直白，就两个字：闻香！
看着自己挂好的招牌端详是否挂端正后，罗康安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伙计装扮，忍不住苦笑着回了铺子里，关门后，走到柜台前，趴那对柜台背后摆放掌柜的用具的林渊低声道：“时间不多了，家里还等着我们救急呢，我们还真就在这里开香铺了不成？”
林渊抬眼，知道这位不情不愿的，没有干活的动力，想了想，还是要激发一下这位的动力，有些事情也要开始交代他去做了，遂也伸头过去，低声道：“连仙庭都不能轻易找到的东西，莽撞前去能找到吗？要想找到那东西，就要先找到一个人，她是最了解幻境的人，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找到她。”
你糊弄我吧？罗康安心里嘀咕，眼睛眨了又眨，试着问道：“找什么人需要在雾市开出一间香铺来找？”
林渊：“一个女人，一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女人，她就隐藏在雾市内，只要找到她，我们要找的东西就能事半功倍！”
实际上他也不能十分确定人一定就在雾市内，但只要老一辈没有打草惊蛇，依然还在的可能性很大。
有心隐匿身份在雾市是最合适的地方，不停换地方的话就要不停换身份，这不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女人的风格，所以还是要花时间来试一试。
至少有线索，比盲目去找幻虫之母的强，目前来说也是首选的必要方向。
罗康安当即两眼放光了，搭在柜台上的十指下意识乱捏了一下，如同他的内心一般。
一听是非常漂亮的女人，不出林渊所料，这厮果然是瞬间来了精神，直接就没疑问了，目中跳跃着喜色，话锋顺势就变了，“能事半功倍，那还真是不怕在雾市耽误些时间。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人，那还真是要认真对待了，怎么找？为了大事，有什么事掌柜的您尽管吩咐！”
那语气似乎都直接就进入了伙计的角色，什么事就怕认真。
“看好了。”林渊先提醒了一声，罗康安的目光立刻紧盯他的动作。
林渊手中拿起了一只茶盏，放在鼻翼前先是低头轻嗅，之后又左偏头细嗅，再右偏头细嗅，完后又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着细品的模样。
做完后，他神色恢复正常，放下了茶盏，问：“看清楚了没有？”
罗康安愣愣看着他，先是点了点头，又连连摇头，“这就完了？掌柜的，我不能不懂装懂啊，没看懂啊，什么意思？”
搞什么东东，他是真的看糊涂了，不知玩的哪一出。
林渊解释道：“这个女人喜欢闻香，这是那个女人闻香的习惯，开张之后，只要发现有这闻香习惯的人，立刻暗中知会我一声。记住，她隐匿藏身在此，凭她的容貌姿色太显眼，估计不太可能以真面目示人，你千万不要被表象给迷惑了，重点是有这闻香习惯的人，一个人的外貌可以千变万化，但是养成的习惯难改，懂吗？”
“懂了懂了。”罗康安连连点头不止，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事关家里的大事，我绝对耽误不了，只要她人来了，我一定把她给认出来。”
林渊点头，“再收拾整顿一下，东西再理整齐了，时间不等人，天一亮，就正式开张。”
“嗯。”罗康安应下，转身后目光闪烁着，琢磨着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身边有陆红嫣的人都说非常非常漂亮的女人。
事情明摆着的啊，找到了这个人，估计是要一起带去幻境的，若真是个大美人，大家是要朝夕相处的啊！
有了动力，心中一片活络，认真了，边干活，边不时拿点东西，学着林渊之前演示的动作再默记了几回，还真是什么事就怕认真。

第二四四章 罗康安的办法
外面天色显现白蒙蒙，已经天亮了，铺子也就开张了。
不比外界，这里的商铺开张没什么敲锣打鼓的喜庆热闹，悄无声息的开了张。
突然冒出一间香料铺，香味还是比较引人注意的，路上来往的人头次发现的都会忍不住回头多看上两眼。
这个时候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就显现了出来，第一个登门的客人是女人，第二个登门的还是女人，第三第四个一直下去基本上都是女人。
中间偶尔会出现个男人，还是陪着女人进来的。
也有个别男人独自进来，但显然都是不懂的，只问什么香料好，好就行，就买了，其它的什么一概不知，估计还是给女人买的。
其实林渊也不懂，论做这行的买卖可能罗康安更合适点，他以前倒是经常买这些东西送女人，多少积累了些经验。
不过真要干起这行了，罗康安心里也没底，这五花八门各种各样的，自己都被绕晕了。
可林渊说没关系，别人问什么，你直接报价卖就是了，而且价还高的很，买就买，不买就拉倒，这里是雾市，谁还不知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地方，没人会觉得奇怪。
进来看的人多，真正花钱买的却没多少。
罗康安还真是认真观察着每个顾客闻香的动作反应，坐在柜台后面的林渊也在冷眼旁观。
日子一天天过去，并未出现林渊所形容的有那种闻香动作的人，每个闻香的人大多就是低头嗅嗅而已，喜欢就多闻闻，不喜欢就错过，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在这期间，林渊倒是接到陆红嫣的通报，雾市这边没什么动静，仙界却是出了大事件。
荡魔宫将巫氏商会、曲氏商会和裴氏商会给一网打尽了不说，还出动规模庞大的人马直接把仙界百大家族的蒲桑家族、启灵家族和古木家族给抄了，男女老幼几乎是悉数成擒，只有少量人员侥幸逃脱了。
三大家族位列仙班的子弟亦无一幸免，皆被牵连其中。
针对三大商会也就罢了，这次竟直接对百大家族当中的开刀了，还是一次动了三个家族，这是很罕见的事情，可谓震撼了整个仙界……
南栖如安进了南栖文的书房，东张西望一番，发现南栖文站在书房外的阳台上，当即过去见礼，“义父。”
南栖文嗯了声，回头瞥了瞥道：“幻境入口，仙庭已经重新开放了，你可以通知秦氏去碰碰运气了。”
这边还不知道林渊和罗康安已经为了这事出发了，秦氏未告知，表面上也是罗康安的意思，要保密。
整个秦氏那边，除了秦仪、秦道边、柳君君和白玲珑，再无其他人知晓。
南栖如安松了口气，“如此甚好，但愿秦氏那边能成功吧。”
南栖文负手着沉声道：“这次幻境入口的开启，是蒲桑、启灵、古木三大家族拿血的代价换来的。这三家是因秦氏的由头而垮台的，我南栖家族和秦氏牵连更深，你最近要收敛点，整个南栖家族都要收敛点，不要让陛下的怒火牵连到南栖家族头上，这可不是儿戏，一个不测便是灭族之祸。”
南栖如安心惊肉跳道：“不是都在指责荡魔宫妄为吗？听说朝堂上掀起的浪潮，千夫所指，令杨真荡魔宫掌令的位置都岌岌可危。”
南栖文神情寡淡道：“裁决结果出来了，蒲桑、启灵、古木三大家族勾结反贼，三大家族主要人员全部处死，贬入畜生道轮回为畜牲。余者，断绝仙颜丹供给，修士废掉修为，与众一起打入未开化的人间，任由其在蛮荒之地自生自灭！”
南栖如安震惊，“不是说因‘瘟神’荡魔宫怀疑那三家商会和反贼有勾结么？”
南栖文：“不是什么怀疑，而是坐实了，那三家商会落在了荡魔宫的手上，凭荡魔宫的手段，什么都招了。荡魔宫以从轻发落那三家商会当家人的家眷为由，撬开了三个会长的嘴巴，三个该死的家伙把一切都给交代的清清楚楚，怎么商议的，怎么找的中间人联系的反贼，来龙去脉都给交代了，事实摆在了朝堂上，证明荡魔宫并未抓错人！”
南栖如安：“也就是说，‘瘟神’的确是反贼释放出来的？”
南栖文：“应该是了，具体是谁干的，并未确定，荡魔宫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已经打草惊蛇，等到审讯出结果来，再想找到那个神秘的中间人已经是不可能了。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证明了三家商会的确勾结了反贼！”
南栖如安惊疑不定，“那又怎会牵连到三大家族？三大家族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情牵涉到自己身上？”
南栖文叹道：“自然是不会承认了，而且是死不承认！三大家族有没有牵涉到这件事里面，谁也不知道，但和反贼有勾结却是坐实了。荡魔宫之后拿出了证据，拿出了三大家族人员和反贼联系的铁证！
说起来，家大业大到这种地步，谁没和方方面面的人接触过？可偏偏在出了这种事的时候，在三大家族拒不承认的时候，面对荡魔宫砸出的铁证，三大家族自己都懵了，慌了，恐惧了，害怕了，百口莫辩，说什么都成了狡辩。陛下雷霆震怒，在朝堂上当众怒斥，话说的很难听，连吃里扒外都骂了出来！
面对铁证，这种时候，谁还敢帮忙说什么，皆唯恐引火上身、皆避之不及……蒲桑、启灵、古木三大家族完了！”
南栖如安迟疑道：“既然是牵涉到反贼覆灭，那义父刚才为何说是因三大家族付出了血的代价才让幻境入口重新开启了？”
南栖文：“各大家族才刚联手逼宫，让仙庭重启了幻境入口，三大家族立刻就同时覆灭，被连根拔起，哪有这么巧的事。这是陛下展开了反击，在杀鸡儆猴，在告诉大家，别以为有拥立之功，我就不敢动你们！在警告各大家族，再有下次，这就是下场！”
南栖如安沉默了，这背后的雷霆滚滚，此时亦能感受到这背后是多么惊心动魄的场面，他有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感觉，也能够想象，仙庭这次的大手笔估计把不少人给吓得够呛……
办公室内，一坐一站的秦仪和白玲珑接到南栖如安消息后静默了许久。
巫氏、曲氏和裴氏也就罢了，没想到这次的事情能扩展到这么大，竟令震怒之下的仙庭把三家商会背后的三大家族也给连根拔起了，可谓相当震撼。
两人还是此时才知道，原来幻境的入口早就被仙庭给封锁了，仙庭不好担负那不顾仙界子民死活的名声，刚刚才重新开启了幻境入口。
难怪这边接到消息，有接到悬赏的人竟找不到幻境入口在哪。
沉默良久后，秦仪道：“也不知罗康安那边知不知道这个消息，你把情况转告一下吧。”
“好！”白玲珑应下，去执行了。
雾市，罗康安一收到消息，立刻将情况转告了林渊。
两人对这事都没太过上心，顾虑的是眼前，香料铺子已经开张了好几天，却迟迟没有见到目标人物的出现。
又耗了几天后，罗康安终于有些忍不住了，趁了个空闲的机会，凑到货架前查看的林渊身边，小声嘀咕道：“情况不对呀，这都多久了，人怎么还没出现？我说，时间有限，再拖下去，家里那边怕是扛不住了。”
林渊道：“再等等吧。”
罗康安：“依我看，不能干等了。掌柜的，你说我们开张也是悄无声息的，会不会是我们太过默默无闻了，那个人根本不知道这里有香料铺子开张啊？”
林渊略默，沉吟道：“有这个可能，但若是大张旗鼓反倒是太过刻意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罗康安低声道：“我倒是有个办法，也不用大张旗鼓。那人不是喜欢香味么，找点好闻的，我在雾市到处洒一点，如果那人在雾市，应该能引起她的注意。”
到处洒香，不是扯么，这不是大张旗鼓，什么叫大张旗鼓？林渊斜他一眼，不过听他这么一说，倒是受到了一些启发，转身道：“暂不营业了，关张！”
身为伙计的罗康安只好照做，关了店门，等他跑到楼上，见到林渊在一张桌前守着一张地图查看，靠近瞅了两眼问道：“这是什么地图，地形如此古怪？”
林渊随口回了句，“雾市的地图。”
“……”罗康安哑了哑，难以置信的样子盯着他，很想说，你明明有地图，竟然还折腾我记路什么的？
心里想想就好，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盯着地图琢磨良久后，林渊开始提笔在地图上做标识。
罗康安好奇，问：“在做什么？”
林渊：“到处洒香料不合适，容易引人怀疑，选上各区域的一些点，滴上一些特殊的香水便可，除非目标不在雾市内，否则香气扩散之下，或多或少能闻到香味，只要能引起目标注意，有心之下应该会知道雾市开了一家香料铺。”
出此下策也是没办法，目标迟迟不出现，只能是这样试试。

第二四五章 结绳记事
“哦！”罗康安懂了，点头，对这办法也深以为然，确实比自己到处去撒香料的合适些。
一通伏案后，林渊直了腰，盯着地图审视了一遍，觉得也差不多了，翻手抓出一瓶香水放在了地图上，问抱臂在旁观看的罗康安：“是你去还是我去？”
罗康安愣了愣，旋即懂了他的意思，给了句，“你说的算。”心里嘀咕，这不废话么，我做决定有用吗？
林渊琢磨了一下，收了香水，“还是我去吧，你去我不放心。”
罗康安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嘟囔了一句，“哪次不是按你的吩咐把事情给办的妥妥的，没误过事吧？”
这个他还真没说错，他人虽然有些不靠谱，但林渊交代给他的事情，他还真的从未办砸过，某些方面临机应变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于是林渊又拿出了香水放桌上，指了指地图，“行，那你尽快把我在地图上标识的上百个点记下来，天黑前记好，天黑后出发，这上面的点，一个都不许漏。”
罗康安瞅瞅地图上的标识，咧嘴道：“掌柜的，你这不是开玩笑么，我对地形本就不熟悉，这等于还要记整个雾市的地形，这么点时间哪能对上百个点记得丝毫不差？”
林渊：“那我让你捧着地图在雾市逛，让你按图索骥行不行？”
“这个可以，呃……”罗康安刚点头，忽又发现不对，捧着地图在雾市逛，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还是怎的，想想，有些尴尬的改口道：“这个嘛，不太合适吧？嗯，还是掌柜的亲自出马比较好。”
林渊反倒坚持了，“你既然开口了，我就如你所愿，记住你自己的话，事要办妥。”
罗康安忙摆手认输，连连陪笑道：“我开玩笑的，不行，我承认自己不行还不行么？这不是小事，误了事就不好了，还是您亲自的比较好，我留下看铺子好了。”
林渊忽凭空抓出一团细细的丝线扔桌上，“教你一套速记路线的方法，学会了，按照地图上的标识，自己做准备，天黑时一定要出发。”
罗康安有些傻眼的盯着那团丝线，眼中透着担心，“这……什么办法？容易学么？”
林渊：“结绳记事！”
“……”罗康安哑口无言了一阵，哭笑不得道：“这个，我好像听说过，这好像是未开化不通文字的野人才用的手法，你还会这东西啊？”
“有些东西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很简单。”林渊给了句。
“简单？”罗康安笑的很矜持，“这东西短时间内能学会吗？我老实承认了吧，我在灵山学习也不怎么样。”
林渊：“先从简单的记路开始，以后再教你复杂的，学会了这个，对你今后的行事大有裨益，复杂情况下会有用得上的时候。”说教就教，从丝线中抽出了线头，当场打了个结，捏着线头道：“先设定离开铺子的出发方向，向左走，绳结就向左，向右走，绳结就朝右……”
有点意思……罗康安两眼渐渐放光，倒是被林渊带进了学习状态，不学不知道，一学才发现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难，一开始的畏惧之情确实有点不太应该，的确如同林渊说的那般，确实很简单。
绳结打向哪边就朝哪个方向走，一个结是沿途的标识，两个结是拐弯，三个结就是要布置香水的地方，照这样的话，不用按图索骥，袖子里揣着丝线就够了。
唯独需要谨慎的是丝线的拉直摸索，不要扭曲了丝线的方向，这样放在袖子里盲摸动动手指的就行，不用拿出来看，免得惹人怀疑。
林渊顺便教了他一套简单的单手五指操线控线的手法，这样有些动作一只手笼在袖子里就能完成，不用双手拉着线在那拉拉扯扯的。
在这方面，他本就是玩丝线的高手，譬如他手腕镯子里的东西，那就玩的出神入化，换了一般人玩，非把自己给缠死或绕晕了不可。
简单的东西，罗康安很快就学会了，也因新鲜有了玩性，有了主动自愿的兴趣，想实际实践下看看效果如何，遂凑到了地图前开始琢磨起了出发路线。
自己做出路线图后，罗康安立刻按照林渊教的拉扯着丝线对照着地图路线不断打结。
观摩了一阵，确认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后，林渊再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了，让罗康安自己折腾去。
其实他一直在不知不觉中教罗康安一些东西，只是罗康安自己没什么感觉而已，没感觉到自己已经在渐渐积累属于自己的底蕴。长期跟林渊这种人厮混在一起，只怕想不学到点东西都难……
还没天黑，罗康安便噔噔跑下了楼。
这一下楼，他才发现林渊又将铺子给开张了，玩的有些忘神，连林渊之前在楼下与顾客交谈都没听进去。
他凑到了林渊跟前嘿嘿笑，死皮赖脸的样子，还挺本性毕露的。
在林渊面前，他也的确是没什么好遮掩的，他什么样的糗态林渊没见过？早就没了尊严。
林渊淡淡问道：“好了？”
罗康安点头，“好了，我去试试？”
林渊：“不是试试，而是要办好，没把握就再练练，有把握再出手！”
“简单，早就熟练了，你放心，一定妥妥的，肯定不会有问题。我话放在这里，若是出了岔子，我心甘情愿的让你捅我两枪。”罗康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且显得跃跃欲试。
林渊略偏头，“去吧。”
罗康安立刻快步到门口东张西望，背后的林渊给了句，“别鬼鬼祟祟做贼似的，生怕别人看不出来还是怎的，自然点。”
这倒是，罗康安警醒了，自认自己也是经常面对镜头表演的人，当即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地大步走了出去……
待他再回到商铺，已是深夜。
雾市范围不小，徒步走完雾市区域，的确要花不少时间。
见到铺子里没其他人，罗康安面有嬉笑神色，一瓶几乎用空的香水瓶放在了柜台上推给了林渊，“掌柜的，妥了，兜完圈子回到这里，刚好用完最后一个结，真正的丝毫不差！”
看他颇尽兴的样子，林渊倒没什么怀疑，也早就看出了这厮学东西其实很快，其人还是很有学习天赋的，若是个傻子，龙师雨又怎么可能收为弟子，只是这厮压根就没把天赋给用对地方。
林渊拿了香水瓶，打开了盖子，手指摁住瓶口倒灌，沾了香水往罗康安衣裳上抹了抹，又把剩下的推了回去，交代道：“收好，每隔一个时辰，往自己身上抹上一指。”
罗康安狐疑，“这样做，有什么说法不成？”
林渊嘴凑了过去，罗康安亦隔着柜台偏头贴耳，听林渊悄悄嘀咕了几句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遂将那瓶剩下的香水给收好了备用。
林渊又低声道：“这是我选的一款特制的罕见香型，若是这香型合人家的胃口，自然能把人给引来。若人不能来，那就每隔两天换一种香型试试，就一个月，我们在这里呆满一个月若人还不来，立刻走人。”
秦氏最多只有三个月的喘息之机，找幻神只是想走捷径，在不能确定人在不在雾市的情况下，他不可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幻神一人的身上。
“行，知道了。”罗康安点头应下，转身又恢复了伙计的角色，只是袖子里还是不断继续玩弄他的丝线。
玩到觉得已经熟练了，觉得没意思了，又找到林渊，问还有没有新的玩法。
林渊拿了丝线在手，又开始教他更深一步的内容，循序渐进……
秦氏炼制场，秦仪又来了。
首先是来安稳人心，这里她必须要定期出现，好让那些中毒的人知道秦氏并没有放弃他们。
好在有郎药师配制的药，中毒的人至少不再感觉太过煎熬，目前都还能承受。
在不甘心放弃秦氏的情况下，她也只能是等待悬赏后的一线生机。
好在有南栖家族的支持，争取到了仙庭宽限交货的日期。
其次是来给魏平公一个交代，实在是这位魏帅的脾气不好应付，鉴于炼制场目前的状况，非要让秦氏派个有份量的人过来坐镇配合，指的便是罗康安。
这个怎么派？罗康安早就走了，没办法派，又不好跟人解释干嘛去了。
江遇代表秦仪过来面见了魏平公两次，都没用，要个人都要不到，魏平公来脾气了，还非要罗康安不可了。
实在不行了，秦仪只好亲自过来了。
先安抚了秦氏员工后，秦仪来到了崖壁山洞，面见了魏平公行礼。
魏平公没什么好脸色给她，冷哼哼道：“罗康安呢？不是你指定了他来配合我处理这边事务的吗？如今这里的屁股还没擦干净，他就跑了，耍我是不是？”
面对这个敢对仙宫要员动手的人，秦仪也实在是不敢把对方给惹急了，这次来是逼得没了办法不得不给个交代的，只能是实情告知，“魏帅，实在是抱歉，罗副会长目前不在不阙城内，已经去了幻境为中毒者寻找解药。”

第二四六章 这厮喜欢在背后骂人
有够直白的，她既然亲自来了，说谎不好，和这种人来往，费尽心思把人给弄来了，尽管眼前不好相处，但她还是做了长远打算的，不会因为眼前的一点挫折就轻易放弃。
此话一出，倒是把魏平公给说愣住了。
魏平公傻了傻眼后，问：“秦会长在开玩笑吧？”
秦仪道：“秦仪句句属实，罗副会长的确是为中毒者找解药去了，若有一句虚言，任由魏帅处置。”
魏平公闷声一阵，盯着她看了会儿，忽冷笑道：“秦氏还真够大方的，堂堂副会长也能直接派去干这种冒险事？据我所知，秦氏不是已经发出了三十亿悬赏吗？敢为财死的人应该不缺，犯得着让他去吗？
幻境的风景是不错，但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仙庭派出大军尚损兵折将，就他那点修为，能有几分量干这事？我怎么听着有点不现实，还是说你秦氏看那家伙不顺眼，想顺手除掉他？”
秦仪略欠身，“魏帅言重了，并非秦氏要派他去，是他主动请缨要往，我也曾当面劝阻过，但他坚持，我也只好答应。”
“主动请缨？”魏平公愣住，狐疑道：“就那家伙贪生怕死的德性，他能主动请缨去冒这险？秦会长，你在把老夫当三岁小孩糊弄吧？”
“不敢！”秦仪摇头，毕恭毕敬道：“罗副会长平常是会有率性而为的时候，但也不至于像魏帅说的那么不堪，关键时刻还是能拎得清轻重的。魏帅有所不知，当初竞标时，我曾许诺了罗副会长，只要他能竞标成功，除了副会长的职务，还有十亿珠重赏，可事后，罗副会长坚决不肯收那笔钱。贪财者必贪生怕死，反之亦如此，所以罗副会长不是魏帅想的那样的人，表象不能代表一个人真正的本质，否则亦不能成为龙师的弟子。”
十亿珠重赏都不要？魏平公还真被她给说愣住了，有点没想到罗康安还能拒绝这么大的诱惑，不禁暗暗嘀咕，难道真的是自己看轻了那厮？
想想又觉得不对，问道：“幻境的风险，想必秦会长也有所了解了，这种冒险事，秦会长岂能由得他想去就去？若真如秦会长所言，能让他去，恐怕另有让他去的缘由吧？”
“这……”秦仪迟疑了，原因还真不好说。
她也没想到，这位居然会对罗康安死揪着不放，会如此这般的寻根究底。
她也察觉到了，这位似乎看罗康安不顺眼，有整罗康安的嫌疑，而罗康安似乎也怕了这位，一直想回避躲着，倒是因为秦氏而让罗康安受了委屈。
魏平公挑眉道：“看来真有缘由，怎么，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不能告诉我吗？”
秦仪迟疑道：“魏帅，在罗副会长的要求下，他这次出行是秘密出行，也能想象，是为了安全考量，若让人知道的话，恐生意外。按理说，这事不好对人言，是魏帅反复问起了，秦仪才不得不给魏帅一个交代。至于缘由，确实有，魏帅若想知道，秦仪定知无不言，但为了罗副会长的安全考量，秦仪希望能得魏帅一个承诺，望魏帅不要对任何人泄露此事。”
魏平公干脆利落道：“我保证，绝不会向在场之外的任何人泄露，哪怕是仙帝来了，我也不会向他吐露半个字。这个保证，你可还满意？能说了吗？”
秦仪欠了欠身，回的也痛快，“魏帅一诺无悔，秦仪焉敢不信？其实罗副会长主动请缨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罗副会长自己有把握，他提及了一件事，说听他的老师提及过幻虫之母，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不肯详说，我们也不好多问。不过既然是龙师所言，自然并非儿戏，罗副会长敢去冒险，也定是真有些把握的。”
“龙师雨对他提及过幻虫之母？”魏平公嘀咕皱眉。
秦仪颔首，静默着，洞穴内也陷入了一片安宁。
良久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的魏平公又问：“他此去带了多少人手去？”
秦仪：“就带了他的助手去，多余的人未有。”
“就一个人？”魏平公站了起来，大惊小怪道：“他就带了他那个在灵山三百年都不能毕业的助手去？”
秦仪点头，“他说此去带多了人反而不便，秦氏的人我让他随便选，甚至可以帮他从南栖家族那边选帮手，可他一概不要，说此去重在默契。既然是他亲自把握分寸的事，秦氏过度干预反倒容易弄巧成拙，因此以他的掌控为准，并未强求。”
魏平公面色阴晴变化了一阵，之后又慢慢坐下了，拎了酒坛子慢慢喝酒，明显在思索什么，久久未再吭声。
等了一阵后，秦仪试着问道：“魏帅可还有其它吩咐？”言下之意是，这般交代，你可满意？
魏平公回神了，挥了挥手，“走吧，既然是为了救人，老夫就不跟他计较了，待他回来了，让他滚过来见老夫。”
“魏帅的交代，秦仪记下了，魏帅慢用，秦仪告退。”秦仪就此告退而去，出了洞口后，见交代过去了，总算是松了口气，否则这种人老是找茬，也确实让人头疼。
没了外人，坐在洞内的魏平公却摁下了手中的酒坛，目露思索神色，口中嘀咕自语着，“告诉过幻虫之母的事……那老家伙颇有风华姿色，好像是和幻神有过一腿，难道真是对这关门弟子青眼有加，告知了许多过往不成？”
到了山下的秦仪，步行在重新整修的平地上，暂退左右随行后，对一旁的白玲珑道：“玲珑，有没有感觉这个魏帅似乎对罗副会长有点过分关注了？”
白玲珑颔首，“以前还不觉得，旁听了此番谈话后，的确有这感觉。要我看，不是罗副会长对了他的胃口，就是看罗副会长不顺眼。”
秦仪迟疑道：“是这样吗？”
白玲珑犹豫了一下道：“若有别的原因……说实话，罗副会长哪有资格入他的法眼，真要是有心关注的话，恐怕也是因为罗副会长的背景，恐怕归根结底都是冲龙师去的。”
言之有理！秦仪默默颔首，若有所思着表示认可。
……
“掌柜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闻香商铺内，一直在袖子里摆弄着一串丝线结扣的罗康安，趁着铺内没了外人，又凑在了柜台前，袖子里伸出那条打了一连串大大小小结的丝线，再次向柜台后面的林渊请教。
教了他一套绳语编录方式的林渊，又亲手打了一串绳结，说是留了一句话给罗康安，只要罗康安会了，就能解开绳结上的话，并说解开后会有重大收获。
这事闹的，害罗康安心里像百爪挠似的，然而迟迟难以解开。
林渊淡定着，“自己慢慢找答案去。”
罗康安又无奈回头了，去了一旁坐下，袖子里继续摸索着丝线玩弄，一副绞尽脑汁的样子。
雾市的日子过的没啥劲，又没啥好玩的，还不让乱跑，他如今还真是找了个解闷的事干，这样日子也能熬的快些。
正这时，商铺门口进来了一个看似古灵精怪的少女，进门后略显好奇的左右看了看铺子里的环境。
咚咚咚！林渊手指在柜台上用力敲了敲，在提醒罗康安，来客了。
罗康安回过神来，回头一看，赶紧起身，过去点头哈腰道：“姑娘，要买什么香吗？”
少女立马背了个手，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踱步环顾着，“你们这都有什么香啊？”
罗康安笑道：“种类多的是，想要什么自己挑，都明码标价着，自己看吧。”表面态度还算不错，只是让客人自己看着办爱买不买的方式的确不像是正常做买卖的。
不过这里是雾市，少女倒也没什么介意的，显然也习惯了。
罗康安束手在旁等了一阵，谁知那少女也就徘徊看了阵，就转身走了，从罗康安身边经过时还撂了一句，“也没什么好东西。”
罗康安微微一笑，没说什么，待人出门远去后，偏头朝门外方向啐了声，“瞎茬茬的，咒你一辈子找不到男人。”
柜台后面的林渊斜了他两眼，经过这些日子的买卖过程，他发现了罗康安一个毛病，这厮喜欢在背后骂人，登门的顾客只要让他不满意的，背后必定骂上一骂，也不知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养成这种毛病。
当然更不知道罗康安在背后骂了他不知多少回。
对此，林渊也没说什么，知道罗康安的性子，体谅他在这里憋的无聊，允许他找个方式自娱自乐解解闷。
而罗康安又走回坐下了，继续在那玩自己的绳子，不时左右歪头歪脑的想问题，想怎么破解绳子上的谜语……
大概正午时分，外面时而经过的脚步声中，传来了一道异常的“笃笃”声，引起了林渊的侧耳倾听。
稍候，一个女人声音传来，“阿婆，就是这里，这里开了家香铺。”
来客了，林渊又咚咚咚的敲了敲柜台，陷入了迷思中的罗康安惊醒，又站了起来迎客。
门口进来了两人，一个拄拐的老太婆，至于另一个倒是让罗康安愣了一下，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来过的那个貌似长的古灵精怪的少女。

第二四七章 来了，真的来了！
不是说没什么好东西么？罗康安背后嫌她嘴臭，还骂了她一通，怎么又来了？
无论是罗康安还是林渊，都将目光投向了少女带来的那个老太婆。
手里拄着杖，鸠皮鹤发，身板倒还算硬朗，两片黑纱布块从头发两边垂挡在两颊晃荡着，进了铺子后左看右看着。
罗康安对少女咦了声，“你怎么又来了？”
少女抬起高傲的小下巴，“怎么？做买卖的不欢迎回头客么？”
“回头客？”罗康安上下打量他，眼神出卖了他心中的想法，你算什么回头客？
那老太婆看了看身边少女和罗康安的反应，大概猜到了点什么，倒是出声了，“伙计这是要拒客吗？”
罗康安双手穿插进了左右袖子里，“那倒没有。”侧身让开了路，一副爱买不买的样子。
老太婆拄拐继续入内，经过罗康安身边时，略偏头，明显朝罗康安身上嗅了一下，过去后在少女陪伴下查看着铺子里的各色香料。
然就她这一下轻嗅的动作，立刻引得罗康安回头，与林渊的目光碰了一下。
之前林渊让他在身上每隔一个时辰抹上一指香水的时候，就暗中告知过，若是被这香味吸引来的人，进来后嗅到他身上的香味必然有反应。
老太婆的反应，就像是触碰到了两人心中精心预设好的某根弦一般，触发了两人的警觉。
林渊目光示意下，罗康安慢步跟上了查看的两人，也不吭声，就慢吞吞在后面跟着。
少女其实也是跟着老太婆，陪着看的样子，在各种香料中徘徊的老太婆东摸摸西看看，也时而低头嗅上一嗅，却不时微微摇头。
她的举动令暗中绷紧了弦留心的林渊和罗康安有些失望，并未出现林渊所说的那种特殊的闻香的动作。
逛完一圈下来，最终转身离开的老太婆似乎看不上这里的香料，不过走过罗康安身边时，竟又停步嗅了嗅，目光先盯了盯罗康安，又转身盯向了柜台后面的林渊，“掌柜的，是不是还有更好的香料没摆出来卖？”
罗康安看向林渊。
林渊呆在柜台后面，冷冷清清的回了句，“有是有，就是价钱有点贵。”
老太婆哦了声，拄拐慢慢朝柜台走来，近前后说道：“不拿出来给顾客看看，怎么知道顾客买不买的起？你们这生意做的可不地道。”
林渊：“老人家，摆出来卖的未必是想卖的，这里是雾市，有些东西只卖给懂行的人，道理想必不用我多说。”
老太婆：“能拿出来让我鉴赏鉴赏吗？”
“好说。”林渊点头，凭空抓出一瓶瓶香水、香粉和香膏，摆了一排，伸手示意请。
老太婆手中拐递了出去，递给了一旁的少女拿着，接拐少女亦好奇地看着林渊刚摆出的一排私货。
老太婆先拿了罐装的香膏，拧开了盖子，见到内中粉粉膏色，低头轻嗅，只吸了一鼻，便抬头略顿，之后又低头，不过却是左偏头一边嗅，转后又右偏头一边嗅，之后抬头，似吸起了香味般，眯眼回味着，享受细品的模样。
只这一幕，便令旁观的罗康安内心怦怦跳，内心狂呼：来了，来了，真的来了！
之前他多少有点怀疑林渊说的是不是真的，尤其是久不见人现身，如今亲眼见到了，方知果然真有这种回味闻香习惯的人，虽然和林渊形容的动作有点差别，但他可以肯定，就是指这种。
他看向林渊，想提醒，不过见林渊波澜不惊的样子，内心略有警醒，觉得没必要提醒，也赶紧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免得露出什么端倪来。
道理很简单，人就在林渊面前，对方如此这般的动作，林渊只要不瞎，就不可能看不出来，林渊肯定已是心中有数了，人家比自己沉稳的多啊！
的确，表面波澜不惊的林渊知道终于把正主给等来了，只要老一辈提供的消息无误，眼前这老太婆应该就是他要找的人。
此时，他方知自己之前的方向有所偏差，并不是什么香味都能让这人看上眼的，就算这人之前进过香料铺，没有合意的香，也不会让对方显露这般细细慢品的习惯性动作，不是什么香味都值得对方认真一顾的。
若不是换了个方式，差点导致错过。
当然，这也是老一辈提供的消息不够完整造成的，另也是他林渊不太懂女人的原因。
不过有些东西他也的确不好直接摆出来，譬如人间的走私物品哪能公然摆出售卖，哪怕眼前摆给了对方品鉴，都是换过包装的。
他在暗暗观察眼前的老太婆，内心里多少有些嘀咕，这就是那位幻神？
罗康安也在暗暗观察，一直在对比‘非常非常漂亮’的字眼，还真没从对方身上看出什么非常漂亮的味道，多少有点让他失望。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能因此找到幻眼，那也算是不虚此行的付出了。
的的确确，不是什么香都能让这老太婆看上眼的。
人间走私来的香水，老太婆居然没一款中意的，都只是简单嗅了嗅而已，反倒是秦氏找香料高手特制的才让老太婆有那般反应。
一样样拿起品鉴过，又一样样放下，最终全部品鉴完后，老太婆还是指向了最先拿起的香膏，问：“卖不卖？”
林渊：“看来老人家的确不是懂行的人。”
老太婆知道他话里的意思，雾市商铺大多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地方，眼前刚摆出的东西，估计是暗藏了其它的用意，应该是一种接头交易的暗号，她的取向显然没有切中暗号，其它的香料可以卖，这些个只怕未必会卖。
她叹了声，“如此说来，掌柜的是不肯卖咯？”
林渊：“做什么买卖都是为了赚钱，单纯买卖的话，只要价钱合适，卖什么都是卖，你若真想要，十万珠拿去！”边说边将其它瓶瓶罐罐给收了起来。
一旁的少女叫了起来，“这点东西，你要卖十万珠？”
林渊淡然道：“门在你们后面，请便！”也是一副买不买随你们的意思，不会强买强卖。
“十万珠……”老太婆明显有些犹豫，最终似乎是理智战胜了欲望，摇了摇头，“太贵了，买不起。掌柜的，不好意思，打扰了。”说罢伸手要了拐杖到手，叹气着转身而去，陪同着的少女还恶狠狠瞪了林渊一眼。
林渊伸手收了香膏。
待人走了，罗康安赶紧凑到了林渊跟前，低声道：“是她吗？若是，不是喜欢这些个么，她为何不买？你为何又卖这么贵？”
林渊教了他一手，“这叫探对方的底，若能出十万珠买这个，说明对方在雾市的掩饰身份不一般。买不起，则说明掩饰身份很普通。喜欢而不买是什么意思？”
罗康安恍然大悟，低声回道：“说明她的掩饰身份很简单，出手买这个容易惹人怀疑。懂了，我去跟着？”
“对方的实力不一般，你去跟这种人不行，肯定会被发现。看着铺子。”林渊简短交代一句，迅速从柜台后面绕出，出门遁入了茫茫雾色的黑暗中。
又被鄙视了，罗康安那叫一脸的不爽，下意识想摸嘴上的小胡子，然一摸才想起，为了易容，林渊逼他把那小胡子给刮干净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还是希望林渊此去能顺利，只要能找回幻眼，回到不阙城的风光可期！
外出的林渊，已在偏僻地扯出一袭黑斗篷，笼罩在了身上，循着隐约传来的拄拐声而去……
游侠坊斜对面的一处山石后面，林渊已经根据目标的去向判明地形拐弯先到一步等候。
结果老太婆和少女并未从跟前露过，而是直接进了游侠坊，看门口看守打招呼的样子，显然是游侠坊里的人，这倒是令林渊颇感意外。
没有过久逗留，确认游侠坊的人认识目标，他立刻转身离去了。
回到商铺时，他身上的斗篷已经没了，罗康安立刻迎了上来低声问：“怎样？”
“看着铺子。”林渊扔下话直接去了后堂，上了楼，进了房间，摸出了手机，直接联系上了陆红嫣：“是我，目标可能找到了。”
哪怕是心里有点数的陆红嫣还是有些惊讶道：“那人还真隐藏在雾市啊？”
林渊：“若老一辈提供的消息无误，应该就是了。”
陆红嫣知道他现在联系她肯定有什么吩咐，问：“需要我做什么？”
林渊：“目标在游侠坊，我现在还不能确认她们的身份，不好找破绽下手。目标是一个拄拐的老太婆，游侠坊内这样的目标应该不会重复，身边还有一个少女，我要她们的身份和情况。”
“游侠坊？”陆红嫣显然也很意外，幻神居然会藏在游侠坊，嗯了声道：“这个好办，你放心，三个时辰内一定摸清她们在游侠坊内的情况给你明确回复！”
林渊：“若真是她的话，凭她的实力不好硬来。这般隐藏的人，身边应该不会轻易留人，那少女能贴身随她，应该是她看中的人，少女的情况很重要。”
这话，陆红嫣一听就懂，王爷已经锁定了先下手的目标，情况搜集的侧重方面已是心中有数了，嗯声道：“明白了。”

第二四八章 草婆婆、阿香
林渊对此倒是没任何疑问，陆红嫣能轻易从游侠坊搞到阎浮和项德成的名字，弄清游侠坊内两个大活人的情况应该是没问题的。
结束通话后，他下楼回了柜台后面等待陆红嫣的消息。
罗康安又凑了过来问，“情况怎样？”
林渊：“继续盯着，发现类似闻香动作的人及时注意。”
“啊？”罗康安狐疑道：“那个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吗？”
林渊没解释，这只是他防范万一的必要之举。
究竟什么情况啊？没得到答案的罗康安有些纳闷，也习惯了，只好又坐一旁玩自己的结绳记事去了……
陆红嫣说三个时辰内，就没有超出设限，约莫两个时辰左右，她的电话又来了。
林渊让罗康安关铺子，自己又回了楼上自己房间接听，“是我。”
陆红嫣：“大概情况摸清楚了，游侠坊内的确有个拄拐的老太婆，是游侠坊内室负责誊抄东西的，在外面露面的时候不多，在游侠坊呆了已经快五百年的时间了。”
林渊：“才五百年？也就是说，她以前在雾市还有其他身份。”
陆红嫣：“那个就不太清楚了，如果真是她，从时间来看，她有可能在雾市换过好些个身份。在雾市呆久了，对雾市很熟悉，每个区段的时间足够她从容谋取下一个合适的掩饰身份。她目前在游侠坊的真名一时间还真搞不太清楚，内部的人称呼她为草婆婆。”
“草婆婆？”林渊嘀咕了一声，又问：“那个少女呢？”
陆红嫣：“这个少女倒是简单，不过出身来历不知，十七年前不知是谁把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给扔在了游侠坊的门口，游侠坊的人受虚名所累，不好不管，捡回去后也不知如何处置好，后来见草婆婆闲着，就把人塞给了草婆婆带，这一带就是十七年，是草婆婆一手带大的，来历不明不知姓氏，草婆婆称呼为阿香，游侠坊的人也就跟着叫成了习惯，也一直没有正式的姓名。”
“一手带大的，阿香？”林渊琢磨了一声，哼道：“看来十有八九还真是找对了人。”
陆红嫣懂他的意思，首先幻神本名就叫阿姑子，‘阿’和‘阿’的读音虽不同，却是同一个字，有点同了阿姑子姓的味道，其次是阿姑子喜欢闻香，这其中的深意可谓耐人寻味。
她嗯声赞同道：“是，应该是目标没错了。”
林渊：“那个阿香是修士吗？”
陆红嫣一听便知，这是正式将阿香确认为了动手的目标，“是，打小就在修行，不过时间太短，修为再高也高不到哪去。草婆婆吃素，阿香每天半上午都会去‘柴桑馆’购买一些新鲜蔬菜，由阿香下厨，两人的吃用不和游侠坊的人在一起，是单独下厨的。”
柴桑馆，是整个雾市提供食物材料的最大场所，这个，林渊一听就懂，不需要过多解释，他问：“人手准备好了吗？”
配合默契的陆红嫣知道林渊要什么，回道：“还没有，给我一天时间做安排，一天后，我会安排可靠的人去‘雾海酒楼’门口等着，对方衣袖上会绣上‘红’字，你只要提着口袋出现，他就会出现在你眼前，你见到人后，把人交给他就行，会有人第一时间把人给带离雾市的。”
林渊：“好，就这么定了。”
陆红嫣怕他挂电话，抢着提醒道：“幻神的实力怕是非同小可，你要小心。”
尽管知道王爷亲自出手，凭王爷的丰富经验，有些事情应该不用太过担心，可这个阿姑子非比寻常，乃是前朝就已经封神的人物，从前朝隐修至如今，实力可想而知。
这是她不知道林渊修为大损，若是知道的话，恐怕会直接劝阻。
“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打打杀杀来解决的，我知道该怎么做。”林渊说罢直接挂断了电话。
对那个幻神的实力，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腥风血雨这么多年，实力比他强的人见过不少，这种场面吓不住他，如果连个阿姑子都搞不定，那他也不用出来混了。他会视情况而定来应对，如果人质都要挟不了的话，那他只好亮明自己前朝余孽的身份，谅幻神也不敢妄为，除非幻神真的想背叛前朝。
背叛就要付出代价！
连他林渊都不敢轻易背叛，他倒要看看那个阿姑子有没有那个胆子！
回头又拿出了雾市的地图，找到游侠坊和柴桑馆，观察两者之间的路线……
闻香铺关门到天亮，天亮后，林渊又把铺子扔给了罗康安一个人看着，自己独自出去了。
罗康安在门口目送后，回到铺子里背个手来回徘徊了一阵，他又不傻，能感觉到，昨天那老太婆出现后，林渊开始变得行踪诡异起来，这是要出事的节奏啊！
闲着无聊后，他又开始研究他的结绳记事，很想解开林渊留给他的结绳秘密，想知道究竟会有什么样的重大收获……
改头换面，笼罩在一袭黑斗篷里的林渊，出现在了游侠坊附近，守在坊外拐角处静静等候着。
如陆红嫣所言，半上午的时候，那个少女阿香出现了，从小在雾市长大，似乎已经习惯了雾市的环境，脚步欢快而行，小大人似的背个手在身后。
等她走远了，林渊才从游侠坊附近现身，跟了上去。
直接跟到了柴桑馆，又在柴桑馆外等着，等到阿香出来，他又一路跟着阿香回到了游侠坊。
确认阿香进了游侠坊，林渊才转身而去。
他这次来不是动手的，而是来确定阿香来回路线的。
雾市这地方没有路，却又到处是路，游侠坊到柴桑馆之间的路线，他不知阿香是不是会走最近的那条路，他要亲自来确定一下，再寻摸一下看在什么地方动手最合适。
回到闻香铺时，林渊已经恢复了正常装扮，又是一天寻常过……
又是新的一天，早起洗漱杂七杂八的事之后，阿香从屋内出来到小院，展开双臂伸了个懒腰，又朝对面房间喊道：“阿婆，我去买菜了。”
对面房间传来草婆婆的声音，“去吧。”
于是阿香又欢快着出门了，一路跟游侠坊的熟人挥手打招呼，从小到大至今，她也的确是不知忧愁为何物。
出了游侠坊，照常行走在她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的路线上。
然过一崎岖陡坡刚跳下时，陡然察觉到了异常，四周有微弱破风声近身，大惊之下刚欲有所反应，便察觉到挥出的手上传来割裂般的痛，整个人转瞬被什么无形之物给束缚住了，挣扎见血，不敢再轻举妄动。
她不知遇见了什么鬼东西，刚欲大声疾呼，迷雾中已有一道黑影闪来，劲风打中了她的咽喉，令难以动弹的她无法出声，黑影近前，才看清是个蒙在黑斗篷里的人。
来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指点在了她的眉心，阿香顿觉意识模糊，身子瘫软了下去。
黑斗篷里的人大袖一挥，空气中有嗖嗖声撤去，反手又是一只大黑口袋，将要倒下的阿香给从头罩到了脚。
黑口袋装了人直接上肩，黑斗篷里的人扛着人迅速闪身飞掠而去，一路在偏僻路线上穿行，偶尔就算有人看到，在雾市这地方，事不关己也没人会轻易介入什么。
当他扛着人出现在雾海酒楼门口，刚转身环顾了一圈，便见有人闪来落在了他的跟前，来者抬起衣袖，只见袖子上绣了个醒目的‘红’字。
黑斗篷人直接抖肩将黑口袋抛了过去，来者接了人往肩上一扛，转身迅速离去，几乎同时与黑斗篷人各分东西飞掠而去，双双消失在了迷雾中，从头到尾没任何交流……
“又干嘛去了？”守在铺子里的罗康安见林渊回来了，起身问了句。
林渊脚下不停，直接奔后堂，同时扔下一句，“关铺子。”
“呃……”罗康安愣住，今天才开张没多久，这就关了？想问也没机会，林渊人影已经消失了。
他只好去门口挂了打烊的牌子，关了铺门也匆匆去了后堂，跑上了楼，见林渊房间门开着，遂快步走了进去，好奇道：“急急忙忙的，有事吗？”
林渊挥手示意他靠近了过来，与之嘀咕了一阵。
“啊？”罗康安听后大吃一惊的样子，“你把那小女人给绑了？”他左看右看一阵，“人呢？人呢？你绑哪去了？”
林渊伸手一勾他脖子，继续对他细语一阵。
“啊？”罗康安听后又是大吃一惊的样子，硬绷着脖子与林渊分开了些，双手连摆：“不合适不合适，怎么就扯我老师身上去了，我老师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再让他背黑锅受糟践，真不合适，我良心难安，我不是这样的人……”
林渊用力勾着他脖子道：“我们是怎么找到她的，得需要一个理由！”
罗康安：“这人究竟是谁呀？我老师已经过世这么多年，拿我老师当借口合适吗？”
林渊：“前朝坐镇幻境的人，前朝受封为幻神，你老师也是那个时代的人，说他知道幻神隐藏在此，用来借口掩饰正合适。”
罗康安瞪大了双眼，有点肝颤的样子，“不是吧？前朝封神的人物，咱们吃了几个肥胆，去招惹这样的人？我说掌柜的，你别吓我！”

第二四九章 失踪
林渊：“没你想的那么可怕。”
罗康安笑的很酸爽的样子，“你把她的人给绑了，还要拿假话糊弄她，如此冒险，不可怕吗？”
林渊：“那你说，幻眼还找不找？”
罗康安有些犹豫，可脖子还勾在人家的手上，试着问了句，“我说不找了，你能答应吗？不是，我的意思是，冒然招惹这样的人不合适，没什么准备还要和人家见面，太危险了，别东西没找到，我们先折在了这里，那样得不偿失啊！”
林渊：“你放心，我已经找了能挡住她乱来的帮手来。”
跟这种人，有些时候是讲不通道理的，要么强迫，要么就用骗的。
“呃……”罗康安一愣，又问道：“帮手在哪？”
林渊：“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我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这样啊，罗康安想想，以己度人，好像是这么个理，但还是提醒道：“掌柜的，前朝就已经封神的人物，实力不可小觑啊，一定要小心啊！”
“你只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不会有事……”林渊又勾了他的脑袋近前，在他耳畔好一阵嘀咕交代。
罗康安认真听着，不断点头，待交代完毕，脖子被放开得了自由后，还是有些担心道：“她什么时候过来？”他想知道确切时间先有个心理准备。
林渊：“不知道，应该快了。”
罗康安有些傻眼，什么叫不知道？什么叫应该快了？他感觉这事有点没谱啊，差点喊林渊大爷了，“我说掌柜的，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知道，你绑了她的人，要和她见面，难道不知会她的吗？”
林渊：“不用知会，正要做最后的确定。她若是我们要找的人，发现人不见了，自然会找上门来。”
罗康安有点懵，也可以说是完全听不懂，“什么意思啊？”
林渊：“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便想不到我们头上，若是我们要找的人，就会想到我们头上。岂不闻做贼心虚？只有心里存了同样事的人，才能想到一块去，懂吗？”
“不懂。”罗康安连连摇头，还是没听懂，还想要更详细的解释。
然而林渊已经说的够多了，没有了更多的解释，“等人来了，你能明白自然会明白。”
这也是两人一起做了不少的勾当，关系近了，放在以前的时候，林渊连一点解释的话都不会给他。
罗康安现在懂了，人家不说，你也别问了，等着就是了……
游侠坊内的小小角落里，草婆婆从屋内出来了，站在屋檐下四处看了看。
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没有听到下厨的动静，有异于寻常，平常这个时候她的小阿香都会在厨房里忙碌的，但是今天很安静，也没有听到小阿香说：阿婆，我回来了。
这有些不正常，她走到阿香的房间看了看，没有人。
她又走到厨房看了看，厨房里没有人影，甚至没有买回菜来。
她拄着拐，把两人居住的一隅全部查看了一遍，最终出去了。
“见到阿香了吗？”
“有看见阿香吗？”
游侠坊内，草婆婆逢人便问，得到的不是摇头，就是说没有。
跑到坊门口，问当值的守卫，被这么一问，守卫才想起只见阿香出去了，并未见阿香回来。
这很不正常，阿香乖不乖就不说话了，却知道草婆婆过午不食的规矩，草婆婆一天只浅尝一顿，从学会下厨后开始，就从未耽误过草婆婆的午餐。
到现在都不回来，也惊动了游侠坊内的其他人，连坊主金汝玉也给惊动了。
阿香从小在游侠坊长大的，是游侠坊的孩子，游侠坊其他人也许会走的走来的来，阿香却是从未脱离过的。
坊主闻讯后，一声令下，游侠坊的人，除了留家看守的，其他的人都奔赴雾市各个角落寻找去了。
“柴桑馆那边问过了，今天没人看到阿香去买菜。”
跑去柴桑馆找的人，给予了这样的回复。
没去买菜？明明去了的！这越发不正常了，草婆婆皱起了眉头。
随着出去的各路人逐一来报，表示没见到阿香的踪迹，坊主金汝玉挥手屏退其他人后，问身边的草婆婆，“阿香最近没招惹什么人吧？”
草婆婆：“她有什么事都会跟我说的，没听她说起，应该是没有吧？这个时候都不回来，难道是遭遇了歹人？”
金汝玉略琢磨后，沉吟着摇头道：“这丫头姿色平平，能来往这里的人，想要女人不会缺，见色起意的事按理说不太可能发生，尤其是在这种地方。游侠坊内外知道这个丫头的人，都知道她不牵涉到任何利益，若说对她动手想得到什么也不太可能。游侠坊近期也太平，跟人没什么恩怨，就算有，也不该对她这个没什么要挟价值的人下手才是。草婆婆，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草婆婆摇了摇头。
金汝玉捋须，“那就奇怪了，这丫头闭着眼睛都能清楚回家的路，不可能在雾市迷路，有事的话，谁又会对她下手？”回头道：“你也不用着急，我再让人继续扩大范围去找，兴许她是一时兴起跑哪玩去了。”
对这说法，草婆婆是不信的，还是那句话，阿香再怎么好玩，不会耽误她的午餐。
不过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拄着拐回去了，回了自己和阿香住的小小角落。
在阿香的房间转了转后，她又回了自己的房间，在梳妆台前坐下了，一手扶拐，一手摸上了梳妆台上的一只香盒，嘀咕自语了一声，“难道是那些人找来了吗？”
别人不清楚她的身份，她自己却是清楚的，这些年一直担心会被那些人找到，担心会被当做叛徒给处决了，据她所知，当年的叛徒大多不得善终，陆续死于非命，她知道那些人有多可怕，因此一直躲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也彻底切断了和那些人的联系，不想留下被找到的任何线索。
事情过了很多年了，铲除叛徒的风头似乎早已经过去了，那些狠人也不知什么原因，似乎都销声匿迹了，她侥幸的认为已经放过了自己，如今蹊跷突至，难道对自己的追杀一直都在？难道自己担心的这一天终于来临了？
如同坊主所言，阿香身上不存在着什么恩怨和利益纠葛，有人冲阿香出手了，她第一反应就是冲她来的。
最近有什么异常吗？若说没有也没有，说有也有，不太出门的她，最近出了一次门。
她的手指渐抓紧了香盒！
出了一次门就露馅了？出了一次门就被盯上了？躲了这么多年还被找到了？
那些人的恐怖，令她感到不寒而栗！
她没有急躁妄为，而是在静静等待，心里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希望能等到阿香回来，希望阿香只是因为什么其它意外耽误了回来而已。
她就坐在屋檐下，手扶拐杖静坐等着，不时抬头看看白茫茫的天色，却看不远！
然而等到逐渐天黑，还不见阿香回来，她心里知道，自己的侥幸破灭了。
于是她终于起身了，拄拐出了这小小一隅，拄拐走向了游侠坊的坊门。
途中有人安慰她别急，说人会回来的。
“草婆婆，你去哪？”门口守卫问了声。
草婆婆平静着给了句，“我再去找找。”
“早点回来。”守卫喊了声，却没得到回应。
两名守卫相视摇头，其中一人叹道：“毕竟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她一直孤身一人，好不容易有个伴了，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再没感情也有了些感情，着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另一人摇头道：“可能真的出事了，只是想不明白，真要是冲游侠坊来的，动这么一个小丫头有意思吗？”
迷雾缓缓跌宕，稍远点的人和景便看不清了，何况天色将晚，不时能看到迷雾中不知哪家商铺门外的灯笼。
拐杖拄地的声音，有节奏的在迷雾中“笃笃”着，草婆婆的步履不疾不徐。
心中却没那么平静，四周，感觉四周的迷雾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似乎潜藏着凶狠獠牙，随时要吞噬她。
她今天由内至外的身心莫名感觉到了一阵阵寒意。
从阿香误了她的午餐，她就感觉到了一阵寒意，她就想过要逃跑。
可她知道，若真是那些人找来了，便已经在她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真要是盯上了她要对她出手了，她是跑不掉的。
不但她跑不掉，落在了那些人手里的阿香，也别想活命了。
这么多年，唯一一个令她不设防近了她身的人，与她朝夕相处的人，她亲手带大的人，哪怕是只阿猫阿狗也有了感情，更何况是一个人。
若真是那些人来了，她若跑不掉了，那就不跑了，希望能尽量给阿香争取一条活路吧。
这么多年了，躲了这么多年，过了这么多年不人不鬼的日子，如果到了结束的时候，那就让它结束了吧。
但她还是抱了一丝希望的，她希望是什么别的原因。
至于是不是什么别的原因，她知道的，答案就在那家香料铺里。
香料铺若正常，也许便是她想多了。

第二五零章 她比你更害怕
香料铺大门紧闭，楼上的窗前，林渊闭目着，负手在关着的窗口前体会着外界的朦胧光色，凝神静听着外面的来往动静。
罗康安很无聊，在这里干坐了一下午，内心里一直忐忑着，希望林渊说的人不会来。
“她来了！”听到外面隐隐传来的笃笃拐杖声，林渊睁开了双眼，眼神漠然，回头道：“终于来了，去迎接吧！”
有点紧张的罗康安慢慢站了起来，问：“就我一个人？你不下去吗？”
林渊平静道：“的确是她！你不用害怕，按我说的做便可，她比你更害怕，把她带上来见我。”
比我害怕？罗康安不懂他什么意思，但见他如此沉着稳定，反倒安心不少，点了点头，下楼去了，跑到铺子门口后，站在紧闭的大门后面，凝神静气的等着，也听到了逐渐靠近的“笃笃”拄拐声。
拄拐声停下了，草婆婆停下了，见到了香铺外挂的打烊牌子，自然也看到了紧闭的大门。
竟然打烊了？草婆婆心弦骤然紧绷，阿香不见了，这里也关门了，难道是巧合吗？
她心中的那丝侥幸在颤抖。
抬头看向了门上悬挂的招牌，“闻香”二字此时看来竟是如此的狰狞，此时方意识到“闻香”二字就是冲她来的。
此时方意识到之前外面飘荡的淡淡香气就是给她闻的！
她原以为是谁买的香走漏了香气，原来是诱饵，诱她前来的诱饵！
对方竟知那香气能把自己给诱出来，这点连她自己以前都没意识到，可对方却知道，竟知她如此之深，竟能精心设下这样的陷阱，那些人的恐怖越发令她感到不寒而栗，竟能以这种方式找到她，太可怕了！
那些人如此精心准备，她越发意识到，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静默良久，她迈步上了台阶，抬手欲敲门，却迟迟难以敲击下去，因为她知道，这扇门一旦打开，那就是张开了狰狞着獠牙的血盆大口，她走进去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她被吞没了！
可她内心那丝颤抖的侥幸还在，也许只是恰好打烊了。
最终手还是“咚咚”敲响了铺子的门，这一刻的她犹如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嘎吱！门刚敲响两下，便打开了，门后尽量保持平静的罗康安面带微笑，伸手请进。
草婆婆暗暗紧绷着神经，迈步进去了，环顾四周，发现除了眼前的伙计，空无一人，宛若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罗康安关了门，再次伸手请，“掌柜的在楼上等您。”
他不知道自己这话对草婆婆意味着什么。
此话一出，草婆婆一颗心顿时沉入了谷底，侥幸顿时彻底破灭，人家知道她要来的，阿香的确落在了对方的手上，这间香料铺子的确是冲她来的。
啪嗒！她松开了手中的拐杖，拐杖落在了地上。
罗康安一怔，差点被她这动静给吓一跳，怔怔看着她放弃在地上的拐杖，不知道干嘛，搞的他高度警惕，喉结耸动了两下，做好了随时喊救命的准备。
草婆婆出声了，声音却变了，不是之前那个苍老的声音，而是柔定的好听女人声音，“带路吧。”
“请！”罗康安略松了口气，赶紧在前领路，不时伸手做请的样子。
两人去了后堂，又登上楼梯。
罗康安注意到了，这位上楼不再是老态龙钟的样子，已变得脚步轻盈了。
这令他心里泛嘀咕，看样子，再加上刚才听到的好听声音，这老态下可能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女人。
这令他内心有些蠢蠢欲动，不过又感到别扭。
若真是前朝封神的人物的话，搭讪不对搞不好要被人一巴掌给轻易拍死，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起的。
到了楼上，把人带进了林渊的房间，见到了负手站在窗前背对的林渊，窗户已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他负手看着外面诡谲莫测的雾气。
罗康安愣了一下，哪怕是背对着，他今天也从林渊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与往日不同的气势，哪怕是背影也竟给了他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他上前道：“掌柜的，人带来了。”
林渊没吭声，但肯定是听到了，依然静静背对着。
罗康安不知他搞什么鬼，见如此，也不好多话，只好静默在旁，不时瞅瞅身形站姿也变得挺拔了的草婆婆。
他讶异了一下，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竟从草婆婆的眼神中看到了惊恐不安的意味。
不是吧？前朝时期就已经封神的人物，竟然会怕了姓林的？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林渊之前的话：她比你更害怕！
草婆婆盯着窗前的那道背景，内心里是恐惧的，就站在门口刚进来了一些的位置，竟有些不敢再轻易靠近。
对方的挺拔背影，对方的沉默，给了她巨大的压力。
良久后，她出声道：“我还是小看了你们，藏了这么多年，还是被你们给找到了。”
几个意思？罗康安又听不懂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林渊背对着回了句，“不是你藏的好，而是看有心人愿不愿意找。”
草婆婆：“你是谁？不知是哪位故人来会？”
林渊放下了背负的双手，伸手窗外，慢慢关了窗户，将窗户关好关紧了才慢慢转身，上下打量了一下草婆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在我手上。藏匿了这么多年，我该称呼你什么呢？还是称呼你草婆婆吧。”
草婆婆顿时目露疑惑，怎么感觉这话有些不对味，至少不在她想象范围内。
可对方直呼她如今的称呼，显然又证明了的确是冲她来的，否则对一家商铺来说，随便的一个过客而已，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她又不是什么经常在雾市招摇露面的人。
何况人家明显在等她的来到。
林渊走到茶座旁坐下了，亦伸手请她，“坐吧，坐下慢慢谈。”
草婆婆没有过去，试着问了句，“你到底想干什么？”
见她不过来，林渊也不强求，平静道：“帮我们办一件事，事成后，我们放了阿香。”
对方这是承认抓了阿香，草婆婆迟疑道：“办什么事？”
林渊：“你在幻境呆了很多年，对幻境的熟悉程度，能比过你的，至少目前除了你，我还不知道第二个。”
此话一出，越发证明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草婆婆疑惑：“幻境？幻境办什么事？”
林渊：“幻虫之母，我要幻虫之母的眼睛，用来解毒！”
“幻眼？”草婆婆愣了一下，“悬赏？为那三十亿珠的悬赏？”
她的消息渠道有闭塞的方面，也不算完全闭塞，她能躲在游侠坊，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的消息太过闭塞，何况秦氏悬赏的事闹得这么大动静，也惹得不少游侠蠢蠢欲动，她自然有所风闻。
林渊：“听说当年瘟神还在时，你为他弄到过一只幻虫之母，劳烦你再弄一只，应该不难吧？你帮我找到幻眼，我把阿香还给你。当然，也不让你白帮忙，我们保证不泄露你的身份。这笔交易如何？”
感觉完全对不上号！草婆婆沉声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林渊：“发出那三十亿悬赏的秦氏商会的人。”
草婆婆越发不解了，“秦氏商会的人，怎么会知道我隐居在此？”
林渊瞥向一旁的罗康安，罗康安会意，心里一阵嘀咕乱骂后，咳嗽一声道：“这个，我听我老师生前说起过，说你隐藏在雾市，迫于形势，只好来找找看，没想到还真的找到了。”
“你老师？”草婆婆惊疑不定，打量着这位伙计，问：“阁下的老师是谁？”
罗康安又咳嗽了一声，“曾经的灵山三大院正之一，龙师雨龙师是也！”
“是他？”草婆婆很意外，很快又目露出几分恨恨模样，“我隐居在雾市的事，未对任何人提及过，孤身而来，除了我自己，没有任何人知晓，他怎么会知道我在雾市？”
闻听此言，林渊和罗康安忍不住相视一眼，看这感觉，怎么感觉龙师雨和这位认识似的。
罗康安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关键龙师也从未提及过认识这位，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下去道：“他生前曾微服来雾市逛过，曾在雾市无意中与你擦肩而过，你也许没认出他，但他立马察觉出是你，我也不知他怎么就知道是你的，可能是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可能是倾慕于你的美貌，对你印象深刻吧。”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心虚，这样糟践老师，若不是知道老师在炼狱被打了个神形俱灭，他还真怕老师在天之灵会冒出来掐死他，只能放心里连喊几声罪过，安慰自己是被逼的。
“我的美貌？”草婆婆竟哼哼冷笑了起来，“他会在乎我的美貌？是他说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什么情况？几个意思？林渊和罗康安越听越不对劲，怎么感觉龙师雨和这位不仅仅是认识那么简单？
林渊不说，罗康安则咂摸出了一丝怨妇的味道，心中惊疑，我的个乖乖，老师不会和这女人有过什么关系吧？
林渊感觉有些不对，计划好像有点误打误撞了，人算不如天算，千算万算，没算到龙师雨竟然和这位的关系可能不一般。

第二五一章 你，听不听召？
罗康安瞅向林渊，在拿眼神询问，这还能按原来的说吗？
道理很简单，女人某方面是不讲道理的，这点他罗康安可是有经验的，知道其危险性，怨妇可惹不起啊，倘若老师真和这女人有过什么，这女人又是个因弃而怨的话，往上面撞不是找死么？老师自己的性命都搭在了这个上面。
然而却发现林渊没任何反应。
林渊也没办法，有些话说出来了是收不回去的，已经说了是龙师雨的弟子，还能吞回去不成？只能继续下去。
罗康安心惊肉跳，却不敢一成不变的往下说了，对于女人，他比林渊懂，恶毒起来可比男人狠，否则他老师也不会被某人给害死。当即随机应变道：“我并未见过您的真面目，的的确确是听老师说起过你，说你很漂亮。老师偶尔会提到你，提到你时，语调似乎总有些惆怅，爱美之心嘛。”
林渊溜了他一眼，多少有些无语，听这意思，怎么感觉在说龙师雨在暗恋这位似的，倒是想问问他了，你不是说不能糟践你老师么？怎么糟践起来嘴上什么话都能往外说？
这边预先的安排，只是借口说龙师雨见过这位知道这位的习惯之类的，可没说过龙师雨要因这位而惆怅啊思春之类的什么。
草婆婆眼中却流露出了几分茫然，似喃喃自语的问了句，“他还说过我什么？”
罗康安哪敢多说，对不上的事，一旦说的不对，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么，忙道：“其实还真没有说过你什么，只是会偶尔见他惆怅走神，在这个时候问他一下怎么了，他才会言谈之间提及一下你，我深入问及时，他便会打住。”
草婆婆：“我看他是没脸多说吧？”言及此，突然神色一怔，似乎清醒了过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已是目露疑色，“他既然知道我在雾市，也遇见过我，你们还用这般拐弯抹角吗？”
言下之意，林渊和罗康安都懂，见过她就必然知道她用以隐藏的身份，直接上手便是，还用搞这香料铺么？
罗康安立刻自圆其说道：“他只提过你在雾市，还真没有说过您以什么方式隐藏在雾市。”
说罢伸手拿了一只茶盏，先是低头轻嗅，然后左偏头细嗅，又右偏头轻嗅，最后微闭目一脸享受的样子。
做完这个，茶盏放下，才解释道：“这是我老师闻香时的一个特殊动作，一次我很奇怪，问他，这样闻香有什么讲究吗？他说是一个故人的特殊习惯，我问是谁，他说是你。我们是真的不知道您以什么方式隐藏在雾市，不过您这特殊习惯我确是知道了，后来我想，外貌什么的容易改变，但个人养成的习惯却是难改，于是才在雾市开了这间香料铺观察，知道你登门露出了这动作，我们才锁定了你。”
林渊尽量让自己波澜不惊，事虽然差不多是这样交代罗康安的，但罗康安却演绎出了别样风情，他真怕龙师雨的棺材板按不住。
草婆婆可谓愣在了当场，知道自己应该是在这香料铺露了马脚，却没想到仅仅是因为自己的一个习惯被人找了出来。
人往往是看不到自己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另一面是这样的，她这样的时候也的的确确是她看不到自己的一幕，看到了罗康安的演示才明白了过来，回想想自己闻香时的举动，好像的确有这习惯。
渐渐的，她眼神中竟满是黯然神伤意味，喃喃自语着，“原来他一直记得我，连我的生活习惯都一直记得……”
罗康安与林渊相视一眼，基本上确定了，龙师雨和这位的确是有一腿。
罗康安见气氛缓和了，忍不住试着问了句，“不知您和我老师究竟是什么关系？”
草婆婆深吸了一口气，“他没告诉过你吗？”
罗康安忙摇头，“问过啊，他不说啊。”
草婆婆惆怅道：“过去的事了，他不想说，我也不想说，你想知道的话，自己问他去吧。”
罗康安尴尬道：“您这话说的，他都已经仙逝了，我到哪问去。”
说到这个，草婆婆变了反应，冷笑道：“他那叫自作自受，什么冲撞了天武，当我不知道是聂虹那贱人找他雪恨？自己种下的因，自己去受那个果，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哎哟？这位也知道老师和聂虹的事？罗康安暗中嘀咕，心知肚明，却啊了声道：“什么意思？”
草婆婆衣袖一甩，不提这事，上下打量他，“没听说他还收过弟子，你是他弟子？”
罗康安拱手行礼道：“这事如今对有些人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在下秦氏副会长罗康安，前辈有心一查便知。”
“秦氏副会长？罗康安？”草婆婆愣了一下，迟疑道：“秦氏参加巨灵神竞标的那个罗康安？”
竞标直播的事闹得轰轰烈烈的，她是想不注意到都难。
罗康安当即抬手撕下了脸上的精薄伪装脸皮，再次拱手道：“正是。”
草婆婆打量了一下，视讯光幕里见过，“果然是那个把女人带进巨灵神驾驶舱乱搞的，还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罗康安哑了哑，天下闻名了，无以为辩，疑惑的是，老师平常看起来挺正经的，也干过类似的事吗？
草婆婆目光又落在了林渊身上，问：“你又是谁？”
林渊：“我是秦氏派来负责此事的人。”
草婆婆：“你们秦氏胆子不小，既知我身份，还敢来招惹我，一旦让当朝知道了，秦氏可知后果？”
林渊：“秦氏自会承担，幻眼之事，有劳你了，事成之后，我们说话算话，放人，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会泄露你的身份，想必你也不会再用这个身份呆在雾市了。”
草婆婆冷笑：“你以为抓个人质就能要挟我？”
林渊：“不是要挟，扣个人在手，避免你乱来。我们可以坐下好好谈谈，我相信你听完我的意见会答应的。”
“是吗？”草婆婆哼哼不止。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噔噔上楼的脚步声，林渊和罗康安相视一眼，竟有人闯了进来。
“阿婆！”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同样有个熟悉的人影跑了进来，正是那个长相古灵精怪的少女阿香。
罗康安见状大惊，忙瞅向林渊，貌似再问，你不是说已经把人给绑了吗？
林渊亦吃惊不小，慢慢站了起来，发现自己小看了这个阿姑子，悄无声息抓走的人，竟这么快就被对方给救了回来。
“阿婆！”进了屋的阿香嬉笑，并瞪眼瞅着林渊和罗康安。
草婆婆：“没了人质，我倒要看你们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怎么办。”
林渊垂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微撩拨了一下，室内骤然出现破风微响，他暗布在室内的无影无形之物已再次出动，欲将阿香给二次成擒。
然一出手就察觉到了不对，卷动的无妄丝束向阿香竟扑了个空，顿失声道：“幻觉！”
没唬住！草婆婆目中神色亦变，已骤然出手，一爪抓向了林渊。
完了！罗康安暗道不妙，见动上手了，立马就要闪人逃离，身形刚逃到林渊后方，却又愣住了，发现空气似乎凝滞了，发现屋内的人似乎也凝滞了。
林渊抬了只胳膊在胸前，便静立原地不动了。
草婆婆探出的五爪，几乎是瞬间抓到了林渊的肩膀，然五指却在触及林渊肩膀的刹那冻结住了，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样子，眼中明显有惊恐神色，探抓悬住的五指竟隐隐有些颤抖。
怎么回事？心惊肉跳的罗康安错愕。
角度问题，他没看到，草婆婆却看到了，林渊胸前持着一面七彩令牌，七彩的金属光泽上，星辰罗列，巍巍古朴，大气磅礴，那令牌入眼的气势难以伪造。
“御……”草婆婆嘴唇颤抖了一声，惊恐地看着林渊，“你是谁？”
此刻，那个幻觉所造的阿香已经凭空消失了，林渊不得不承认，这假象太能以假乱真了，不但有形，还有声和影，把他都给骗了，若未出手，他也许还不至于拿出这面“御神令”。
搬出龙师雨来掩饰，是为何？他不希望对幻神暴露自己的身份，没想到被对方这一手给破了局。
目睹了阿香幻影的消失，林渊此时方缓缓回头，冷冷盯着她，盯着她那要触及肩头的手。
草婆婆似乎不堪这目光压力，颤抖的手慢慢收了回去放下。
什么情况？罗康安目光乱闪，不知几个意思。
草婆婆又颤音着问了句，“你是谁？”
林渊漠然道：“你，听不听召？”
草婆婆一口银牙竟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双拳握了又握，似犹豫不决。
林渊声音沉冷了几分，“你以为躲在这里就找不到你了？我再最后问一次，你，听不听召？”
草婆婆身子一颤，目露悲哀，身形矮了下去，慢慢单膝跪地了，低头道：“愿领神谕！”
震惊！罗康安彻底震惊了，心中无数头怪兽隆隆冲过，烟尘弥漫。
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自己认识的这位林兄，好像不是一般的牛逼，而是非常非常的牛逼！

第二五二章 你以为你不是吗？
草婆婆心中满是悲哀，起起伏伏的情绪变化太过大起大落了，之前认为是那些人来了，后来发现是自己想多了，刚松了口气想放手随意，谁知结果告诉她，真的是她最害怕的那些人找来了。
低头的她，满心悲凉，躲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能躲过去！
什么鬼呀？罗康安打了鸡血似的眼神乱闪，悄悄挪动着脚步，想看看林渊胸前究竟拿了什么东西，竟能把前朝封神的人物给吓成这个样子，竟然吓得当场跪下了。
叮！一声脆响，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嗖嗖收回，钻回了林渊的袖子里。
林渊也没让他如愿，没让他看到什么东西，手掌一翻，御神令闪没消失了。
换了个方向的罗康安伸出脑袋一看，看了个空，不由呲了呲牙，略显失望。
林渊偏头看他，“你先下去盯着。”
罗康安欲言又止，这应该是什么重大秘密揭晓的时刻啊，他很想知道啊，可看林渊牛逼轰轰的样子，他越发不敢造次了，“哦”了声，缩了缩脑袋离去。
“关门，把你的假面戴上。”林渊喝斥了一声。
罗康安赶紧抖出精薄脸皮往脸上贴，出门时顺便关了门。
下楼的他，内心其实是惊涛骇浪般的，他又不傻，不管林渊是什么人，能让前朝幻神跪下听命的人，身份背景还要多想吗？
他早就知道林渊遮遮掩掩肯定是因为身份不能曝光，没想到竟是那伙要命的人，没想到自己堂堂仙都神卫出来的人，竟然跟这些人混在了一起……
听到下楼的声音去了，林渊才又看向了静静单膝跪地的人，“不愧是幻神，竟还有这般能骗过法眼的高明幻术。”
低头而跪的草婆婆苦笑道：“幻境呆了那么多年，略有感悟而已。”
林渊：“起来说话吧。”他自己又坐下了。
草婆婆慢慢站了起来，神情复杂的看着他，还是那句话，“你是谁？”
林渊：“我是谁还重要吗？你以后自然会知道。”
草婆婆：“你不像是我认识的人。听说现在出了十三路对抗当朝的人马，我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林渊：“如同你的幻术，看到的，听到的未必是结果，不必理会。”
问不出什么，草婆婆看了看关闭的房门，惨然道：“不是什么龙师雨。我就说，龙师雨自命清高，岂会在意我，他若有心，我又岂会在幻境被困那么多年。”
林渊：“他的身份没有问题，也没有骗你，的确是龙师雨的弟子，而且是关门弟子。”
草婆婆略怔，又似带着某种期待而问：“也就是说，的确是从龙师雨那获悉的找我的办法？”
心中甚至有莫名惊喜，若是真的，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在龙师雨心中是有一席之地的？
林渊毫不留情地将她的暗喜戳破，“你想多了，借他之名而已。”
到了这个地步，也必要瞒她，因这种事情闹个被骗生怨没必要。
草婆婆顿时目露悲愤，“你们既能找到我，为何还要假借龙师雨之名戏耍于我？”
林渊：“没想戏耍你。你以为你躲着就找不到你了？那些叛徒，有哪个能逃过一劫的？你以为你就能例外？
不愿出山的人还有，但下落无不在掌握中，确认了没有行背叛之举，皆放过了，没有勉强。
底细被掌握的清清楚楚的人，又能往哪逃？不管你躲到哪去，我们都能找到你。你切断联系时，其实就已经知道了你在哪，不是找不到你，而是念在你未曾背叛，不想节外生枝，打算放你一马。
阿姑子，不是找不到你，而是不想找你，你以为雾市就没有你的老熟人？
龙师雨，人都已经死了，本想假着假着就过去了，只想借你能耐一用，便各自安好，互不再扰，大家都糊涂着过去。是你自己太冲动了，连阿香的死活都没确定，还没开始谈就掀翻了谈下去的基础。如今你既已知我身份，就由不得你了，躲了这么多年，不用再躲了，兑现你当初的誓言，出山听命吧！”
闻听此言，草婆婆可谓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的话，还真不该鲁莽行事，如今让对方暴露了身份，自己不上贼船，恐怕就只能是被灭口了。
躲了这么多年，就是不想卷进入那些打打杀杀的恩恩怨怨中，没想到最终还是未能逃过。
事到如今，没得选择，除非逃跑，可一逃阿香就没命了，更何况也未必能逃掉，谁也不知外面还有什么人在等着她发作而出手。
那些人的手段，一旦被擒，她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那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草婆婆：“真是为了秦氏找幻眼？”
林渊：“是。”
草婆婆：“那你们有没有想过，连当朝损兵折将都难找到的东西，一旦我帮你们找到了，你们如何对外解释？”
林渊道：“我纠正一下，不是‘你们’，是‘我们’。”
草婆婆：“好吧，我们如何对外解释？就不怕引起当朝的怀疑？”
林渊：“不是有龙师雨的招牌在吗？有龙师雨的弟子在，凭龙师雨灵山三大院正博古通今的学识，什么都可以往他身上推的，还有比这更好用的挡箭牌吗？”
草婆婆顿时无语，这是要把龙师雨那个死鬼当做专门的挡箭牌吗？
林渊又道：“你好像和龙师雨有过情爱过往吧？”他再不擅长男女之情，也看出了点名堂。
说到这个，草婆婆语气寡淡，“一段往事罢了，谈不上什么情爱，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在他身边呆了一段时间，他自命清高，根本看不上我，说来都是个笑话，不值一提。”
林渊：“这就对了，凭仙庭的探查能力，只要有心，不会查不出龙师雨和你有过关系，龙师雨有找到幻虫之母的办法，名正言顺！”
草婆婆叹了声，“我虽在幻境呆过很久，但也没把握找到幻虫之母。”
林渊冷眼斜睨，“是真没把握，还是不想出力？”
草婆婆略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渊：“帮瘟神能找到，这次就找不到了？”
草婆婆：“你误会了。幻境里，幻虫之母，据我当年所知的，总共也就六只，我为瘟神找了一只，当朝好像又把剩下的五只全部给翻了出来。”
林渊皱眉，看来仙庭的势力还真不是吃素的，竟然把剩下的五只全部从幻境内给翻了出来，不是郎药师所谓的找不到了，而是全部被仙庭给找到了，只是仙庭那边也不知情而已。不由迟疑道：“你的意思是说，幻虫之母已经没了？”
若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麻烦了，那就只能是想办法帮助秦氏筹集巨额的款项买解毒仙丹了，筹钱倒不是最难的，难的是巨额款项的来路如何给出合情合理的解释。
草婆婆倒是不想麻烦，倒是想说没了，可这东西没办法糊弄，除非能保证幻虫之母永远不暴露，否则的话她到时候是没办法交代的。
犹豫了一下，还是回道：“那倒也不是，幻虫其实和蜂、蚁的繁殖差不多的意思，当母虫死了，群体中自然会有新的母虫诞生。只要幻境还有幻虫群体存在，就一定还有母虫，离当朝上次寻找幻虫之母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新的母虫肯定诞生了，只怕新老交替的母虫已经更换了好几代。
只是，幻虫并非呆笨的虫子，而是有灵性的。六只母虫都被捉走了，幻虫群体可谓遭遇了浩劫，它们的母虫不可能再呆在原地，肯定另觅了隐秘之地深藏。我已经离开幻境这么多年，许久未再接触过幻虫，就算去了，也是要重新开始的，未必能在瘟毒期限内找到。”
原来是这个，林渊道：“至少你熟悉幻境的情况，有你引路，强过盲目去乱撞。我们的时间有限，为了找你已经耽误了些日子，给你一天的时间做准备，明天的这个时候出发！”
草婆婆没有拒绝，只是试着提了句，“阿香什么都不知道，望神使不要为难她。”
林渊：“你放心，她会好好的，事后你会见到她的，她的安全与否，都在你手上。”
草婆婆：“明天的这个时候我过来找你。”
林渊微微颔首。
草婆婆略欠身，之后便开门而去，直接下了楼。
楼下铺子里，见到赶紧站起且有点不好意思的罗康安，草婆婆冷冷瞪了他一眼，神特么的老师说她很漂亮，有点恨的牙痒痒，发现自己竟被这小子拿她的陈年情事给调戏了一把，若非有点顾虑，非给他好看不可。
没多话，捡了自己的拐杖，开门而出。
重新拄拐站在了雾茫茫的街头，她仰天看了看，心中一声长叹，在雾市躲了这多年，还是未能躲过，结束了，终于要离开了。
见拄拐身影慢慢消失在了迷雾中，罗康安关门后松了口气，转身又噔噔跑上了楼。
见到沉默在茶座旁的林渊，罗康安左转转，右转转。
“你晃什么？”林渊抬了抬眼。
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罗康安干咳一声，凑近了过去，低声道：“掌柜的，你究竟是什么人？”
林渊：“你以为呢？”
罗康安小心翼翼道：“你不会是所谓的前朝余孽吧？”
林渊反问：“你以为你不是吗？”

第二五三章 落子成凶
这话有点电人，罗康安先是小愣，之后明显懵傻了，旋即眼神有那么点精彩，最后笑的很谦虚很老实的样子，“掌柜的说笑了。”他希望对方是在开玩笑。
林渊：“随便你，你认为我是，我就是，你认为我不是，我就不是。”无所谓，随便你怎么想的意思。
罗康安尴尬着，点头哈腰着，弱弱道：“不是不是，我就随便一问，我开玩笑的。”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林渊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明天离开这里，出发找东西。”
罗康安前所未有的温顺模样，“好的，要做什么准备吗？”
林渊：“不用，会有人接手这里，直接走人就行。”
“好，知道了，那您先忙，我就不打扰了。”罗康安点头哈腰的告退，先慢慢退开，关上门后，可谓急匆匆下了楼，脚步凌乱，有一脚踩点失足踩空。
林渊侧耳听了听下楼的动静，略摇了摇头，之后摸出了手机联系上了陆红嫣，“是我。”
陆红嫣立问：“怎样？”
林渊：“是她，找到了。”
陆红嫣：“顺利吗？”
林渊：“已在掌握，那个阿香，回头还是要交给她的。”
陆红嫣松了口气，她并不知道对方手上有‘御神令’，只知王爷亲自出马果然不一般，前朝封神的人物说搞定就搞定了，“你放心，人已经送往了安全的地方。”
林渊：“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们大概会走人，你安排人来这铺子善后。”
陆红嫣：“好的，我知道了，不过……这次的事情可能有点麻烦了。”
林渊：“怎么了？”
陆红嫣语气沉重道：“收到消息，仙庭将那三大家族给连根拔起后，虽然打开了幻境入口，却针对幻境又下了一手……”
林渊越听眼中神色越凝重……
一到楼下，罗康安先贴门板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之后耷拉着脑袋走到了摇椅旁坐下了，要死不活的样子躺那了，不时慢慢咽出一口气来。
你以为你不是吗？你以为你不是吗？你以为你不是吗……这句话一直在他脑海中回荡。
这话无异于承认了他的猜测，又像是在要挟他，你以为你不是吗？
老子肯定不是啊！可……他在躺椅上翻了个身，嘘长叹短的，跳进天河怕是也洗不清了。
他琢磨着要不要去举报，要不要来个将功赎罪……
躺椅上翻来覆去的，在仙都神卫营多年，参加过多次的对前朝余孽的围剿，虽然他是躲在后面不肯出力的那个，但毕竟多次参与了，没想到闹到最后，自己居然跟反贼为伍了。
你以为你不是吗？
想到这句话他就头疼，发现这些反贼果然是邪门，简直是有毒，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就成了反贼？
他还想着有机会回仙都了，要找曾经的同僚耍耍，摆摆阔气来着，这要是在饭桌上被人给摁翻了逮住……
总之，他乱七八糟的想的很多，尽是些不靠谱的想法，内心一团乱麻似的，庸人自扰。
一辈子的叹气声，怕是在今天给用完了……
南栖家族，家主书房内，南栖如安快步来到，见义父静默在书房内徘徊，立刻上前行礼，“义父。”
南栖文止步负手，面色异常凝重，“幻境那边，仙庭出手了，秦氏我们怕是想不放弃都不行了……”
事情原委，南栖如安越听脸色越难看。
……
秦氏炼制场，死气沉沉，魏平公在秦氏员工的聚集区转了圈，听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便出来了，出门后叹了口气，身在冥界多年，可谓由衷感慨着自语了一声，“何谓生？何谓死？”
继而慢慢踱步而行，经受过折腾的场地倒是重新平复了。
亲随莫辛来到，继续跟随在了他的身边，魏平公边走边问了句，“还没有那小子的消息？”
莫辛：“应该还没进幻境。”
魏平公止步，转身问：“你怎么知道他还没进幻境？你掌握了他的动向不成？”
莫辛：“那倒没有。不过接到消息，仙庭在幻境入口内部，设置了一批人马，所有进出的人员都要露出真容验明身份，才能入内继续行事。我联系相关的人马打听了一下，罗康安目前还没有进去。”
魏平公却是攸地眉头一皱，问：“在幻境入口内部设置了人马，入口外没有设置？”
莫辛：“入口外没有设置任何人马，就在入口内设有，也就是幻境的出口。”
魏平公两手一背，仰望渐渐暗下的夜空，“这是蓄意而为啊！看来各大家族的逼宫，真正是令仙宫那边不满了，秦氏搞出的这个悬赏，怕是要被仙宫给搅黄了。秦氏麻烦了，罗康安那小子最好是不要往里闯，否则只怕是有去无回。”
莫辛问：“怎讲？”
魏平公冷笑，反问：“幻境入口在什么位置？”
莫辛不知他为何明知故问，回道：“铁犀境，境内皮坚甲厚的巨犀践踏横行，但只能在地面横冲直撞，对普通人也许威胁大，但还危及不到修士。”
魏平公：“我要说的是，铁犀境内荒无人烟。仙庭人马不在入口驻守，反倒在入口内部驻守，是什么意思你还不懂吗？”
莫辛迟疑，“您的意思是，仙庭要放任外界不管？”
魏平公：“仙庭就是这个意思嘛，意欲何为呢？”
莫辛琢磨了一阵，略惊道：“进去的人都要暴露身份，就算出来了，外面荒无人烟，仙庭摆明了不管，那就必然是一场厮杀抢掠！”
魏平公颔首，“三十亿珠的悬赏啊！足以惊动一些高手出手了。幻境内部看似美幻，实则处处暗藏杀机，钱是好东西，但明知道可能丧命的事，要钱不要命的人或者说有那个自信的人毕竟还是少数，敢进去的人本就不多。
现在好了，仙庭搞这么一手的话，乐子大了，越发没人敢进去了，这不是在故意搞秦氏还能是什么？大家都在外面等着抢劫就好了。本没多少人去的，现在估计得拉帮结伙去一大堆。
当然，针对秦氏都是其次的，到了这个地步还敢进去的，也只有各大家族的人了。
各大家族不是想进去刺探第八代的秘密吗？来吧，不管你来多少人，进去了就是一劫。
大小的激烈程度随时掌控在仙庭的手上，只要有必要，仙庭会把幻境内变成杀戮场的，侥幸出来的，谁知道你有没有找到那价值三十亿珠的东西，外面还有一大堆人等着抢劫。
罗康安不进去则罢，进去了立马就得暴露身份，就算能出来，你信不信仙庭那边立马把你给暴露了，管你有没有找到幻眼，先把你暴露了再说，这得有多大的能耐才能把幻眼给带回来？
唉，明眼人都知道仙庭想趁机收了秦氏手上的秘法，只是碍于规矩和颜面，得按规则来玩。这万把人只是暂时遭下罪而已，事到如今已经摆明了，仙庭最终肯定是要逼秦氏出卖秘法换钱救这些人的，虽只有万把人，坐看去死的话，仙庭脸面上也不好看呐。
可秦氏不甘心呐，不甘心把自己辛苦打下的基业送人呐，非要垂死挣扎啊，仙庭又不好明抢，不能自己坏了自己的规矩啊，没了规矩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嘛，各大家族居然还要插一手，想顺水推舟谋取第八代巨灵神的秘密。
仙庭的油是那么好占的？既然是想玩，那仙庭只好陪他们玩，一玩就难受吧？三大家族被连根拔起不说，如今又摆出这一手等着，如今估计一个个都闹心的不行，面对巨大利益放弃不行，不放弃搞不好又要被弄个损失惨重。
这帮家伙也是，明知游戏规则掌握在仙庭的手上，还非要折腾，喜欢玩？仙庭落子成凶，摆出了一副杀局，等着人头来验，这下统统都要被玩个七上八下。真正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莫辛明白了，皱眉道：“那边的驻军和咱们都没什么关系，怕是不好办，阻止他进入吗？”
魏平公：“没关系都是其次的，我真要打招呼的话，多少会给我几分薄面，可我出手的理由何在？我因何被贬，其他人不知道，高高在上那几位还不知道吗？这个时候破仙庭的局也是自找麻烦。我们阻止不合适，你想个办法，向秦氏那边漏个风，让秦氏去阻止吧。”
……
秦府，一家子正聚在一起围在餐桌前用晚餐。
柳君君伸了筷子，帮默默慢尝的秦仪夹了菜，“小仪，多吃点吧，这是我亲自下厨给你做的。”
她知道的，这丫头最近的压力很大，整个人一直处在一种焦虑状态中，吃什么都没味，也吃的很少，吃都是应付一下，整个人都消瘦了很多。
秦仪“嗯”了声，依然默默着慢慢动筷子，明显是心不在焉，不知一直在想什么。
柳君君回头又对白玲珑道：“玲珑，商会那边的厨子，叮嘱多做点可口开胃的东西。”
“好的。”白玲珑点头应下。
秦道边看看女儿，亦心情沉重。
外人只道秦氏家大业大，普通人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却不知一直以来风光的背后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脚步声传来，白山豹来了，快步到餐桌前，禀报道：“老爷，小姐，仙庭在幻境入口内派人执守的事，我刚听到一些风声，另有解读，事情可能有些不妙。”
几人目光骤然盯向他，等着下文。
秦道边伸手道：“老白，坐下慢慢说。”
白山豹入座了，把情况娓娓道来，和魏平公所言差不多。

第二五四章 罗康安坚持要去幻境！
“第八代巨灵神？”秦道边听后为之失声惊呼。
他并没有听说过这方面的情况，沉默不语的秦仪倒是听南栖如安说起过，只不过还是头回听说幻境里竟涉及到了第八代巨灵神的炼制秘密，这点南栖如安知情后并未告诉她。
有些情况涉及仙庭机密，南栖如安也不会随便乱说，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祸从口出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白山豹：“是的，传出的风声是这样的。”
餐桌周围一片寂静，死静死静的。
尽管只是所谓的听来的风声，可在场的并非没有见识的人，尤其是这般时机下，仙庭才刚对三个家族动了手，其他家族再削尖了脑袋往幻境里钻的话，仙庭完全有可能这样做。
这风声几乎将众人给压的喘不过气来，谁也没想到居然会冒出这种事来，这是要把秦氏最后的希望也断了吗？
安静许久后，柳君君出言宽慰众人，“毕竟只是风声，也许不至于如此。”
沉默中的秦仪默默着说道：“恐怕并非空穴来风，之前我就觉得有些奇怪，既然是进入幻境的入口，为何不在入口外设置人马，要在入口内设置人马，原来是存了这个打算，要放任外界对出来的人进行抢掠！”
此话一出，现场又是一片死寂。
若非听到风声，怎么也没想到仙庭只是轻轻动了一下手指竟藏了这般杀招。
在场的诸人毕竟有局限性，还没有面对整个仙界的大格局，此时才明白过来未免有些晚了。
秦道边忽仰天一声喟叹，“难道我父女这些年辛辛苦苦打下的秦氏基业就要这样毁于一旦吗？”
秦仪放下了筷子，拿起餐巾拭了拭唇，不吃了，也彻底没了任何胃口，对白玲珑道：“罗副会长那进了幻境吗？”
白玲珑摇头，“应该还没有，他那边说什么时候进入自有打算。”
秦仪：“通知他们回来吧，幻眼的事算了，听天由命吧！但愿有人能摘下那三十亿珠的悬赏。”
白玲珑点了点头。
“慢着！”秦道边忽出声制止，盯着秦仪道：“不妨让罗康安再试试，他是龙师的弟子，龙师不是一般人，灵山的创始人之一，高深莫测，他去了兴许还有一丝希望，他若不去，那就少了一丝希望！”
秦仪沉声道：“这个情况下让他们去，几乎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是在让他们白白去送死！”
秦道边亦沉声道：“我看你是担心那个林渊的安危吧！我告诉你，整个秦氏才是大局，不要因儿女情长误了大局。仪儿，我答应你，只要罗康安这次能带回幻眼，能助秦氏渡过这次危机，你和林渊的事我再也不管了，你就算要嫁给他，我也双手奉上一份厚厚的嫁妆，行不行？”
秦仪骤然站起，拿她的婚姻做交易，她第一个不答应，毫不犹豫地偏头对白玲珑道：“玲珑，就按我的意思去办！”
砰！秦道边拍案而起，与之怒视，喝道：“我看谁敢！”
“老秦！”一旁的柳君君赶紧拉了他一下，他甩手摆开，不予理会，怒视着女儿，欲威慑！
白山豹和白玲珑面面相觑，尤其是白玲珑，这下真的是尴尬了，秦道边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让她如何敢违逆去干，真要因此误了秦氏的话，不是她的责任她也要于心有愧。
可她又是秦仪的人，不听又不合适，真正是左右为难了。
“就算秦氏垮了，大不了重新再来，这个电话我自己打！”秦仪最后一句话是一个字一个字砸出来的，她转身一脚踹翻了座椅，椅子咣啷倒地，她大步而去。
“你……”秦道边挥手怒指，脸都气涨了，气得瑟瑟发抖，可又无可奈何，他总不能把秦仪给绑起来吧。
目前的情况下，真要让秦仪发起飙来，还不知道谁绑谁呢，南栖家族派来的两个高手只听秦仪的，他秦道边是调遣不动的，何况秦氏这个时候的处境下，把秦仪架起来也不合适。
柳君君站了起来摁住他，“老秦，你们父女就少吵两句行不行？”
“吃里扒外，我没有这样的女儿，我要和她断绝父女关系！”秦道边盛怒之下怒吼，挥手扯了桌巾布用力一掀一扯。
碗盘顿时乱飞，叮呤咣啷落了一地。
这下好了，谁也别吃了。
白山豹和白玲珑不得不站了起来，尴尬的很，不知该说什么好。
柳君君抬手拍了拍额头，真正是为之头疼，父女两个的关系处成这样，她也是服了，不过她也习惯了。
至于秦道边说的什么断绝父女关系，她知道的，也只是说说而已，气急了的情况下已不是头回说出这样的话，最后都未能实施。
有些事情也没办法，女儿大了，翅膀硬了，再也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父母说怎样就能怎样的丫头了，有了自己的主见……
秦仪说干就干，回到自己房间后，立马一个电话打给了罗康安。
接到电话时，罗康安正在铺子里的摇椅上翻来覆去的闹心。
电话一接通，秦仪略松了口气，对方还能接到电话，就说明还没有进幻境，应该还在哪个人员聚集区，否则电话是没办法联系上的。
“会长？”接到秦仪亲自打来的电话，罗康安也很意外。
秦仪：“罗副会长，我郑重告诉你，去幻境的事取消了，带上林渊，回来吧。”
“呃……”罗康安愣了愣，问：“找到解药了？”
“没有，但是目前的情况出现了变化……”秦仪把获悉的险恶情况告知了。
罗康安听后也暗暗心惊，可是也没办法给秦仪答复，因为他做不了主啊，只能为难道：“会长，这事容我考虑考虑。”
秦仪：“不用考虑了，不管接到谁的电话，都以我的意见为主。”她要防备父亲出手干预。
“那个……我还是再考虑一下吧，给我片刻，我立马回复你。”罗康安说罢直接挂了电话，他是真没办法做主，转身就去了后堂，噔噔跑上了楼，对房间内的林渊紧急告知，“掌柜的，事情出了变化，会长让我们取消去幻境……”又把秦仪所说的情况重复了一遍。
这些情况，林渊不久前已经从陆红嫣那边知道了，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更凶险的场面都见过，他要去做的事，这种情况吓不住他，直接给出了意见，“拒绝，去幻境的计划不变。”
罗康安欲言又止，但这次乖的很，立刻点头了，当即摸出了电话联系了秦仪，大义凛然道：“会长，我决定了，计划不变，等我的好消息吧！”
“罗副会长，罗康安……”拿着电话的秦仪连喊几声，没用，罗康安挂断了，她再重拨联系也没用，罗康安不接了。
无奈着放下了电话一回头，发现白玲珑已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后。
白玲珑试着问道：“怎么了？”
秦仪沉重道：“罗康安坚持要去幻境！”
“呃……”白玲珑无语，罗康安的胆魄有点超乎了她的想象，竞标场上的罗康安又回来了？
从这离开后，白玲珑第一时间去了秦道边那，把罗康安的决定告诉了秦道边。
这不是出卖秦仪，而是缓和父女两个的关系，也省得秦道边一直闹心下去。
获悉了罗康安坚持要往，秦道边很是欣慰的点头，抚掌赞道：“不愧是龙师弟子，有胆魄，亦不负我厚望，这才像个秦氏副会长的样子嘛，知道秦氏到了关键时刻，比那个会长更知轻重！待他回来，不管事情能不能成，我都要亲自去迎！”回头又对白玲珑道：“你去安排一下，那个诸葛曼，给她涨一档工资，不，涨三档！”
……
确认了草婆婆的身份，香料铺便没有再开张了，没了虚与委蛇应付其他顾客的必要，也省得再闹出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来。
次日傍晚时分，敲门声起。
无精打采的罗康安从躺椅上爬了起来，昨晚到现在，和秦氏通话后，他便一直呆在下面的铺子，没敢再上去，有点不敢再和林渊照面。
走到门口打开铺门一看，发现门口站了个妇人打扮的女子，顿没好气道：“关张了，没看到门口挂了打烊吗？”
妇人陡然露出了草婆婆的声音，“是我。”
罗康安一愣，旋即让了人进来，之后又伸出脑袋往外面左右瞅了瞅，从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变成反贼后，他就越发谨慎小心了，听到点风吹草动都要起身悄悄摸到门口听听外面的动静。
铺门一关，罗康安指了指上面，示意林渊在楼上。
两人随后上楼，见到林渊时，罗康安束手在旁，悄悄打量林渊的言行举止。
妇人恢复了本来的声音，轻柔而坚定的声音，“可以走了。”
林渊：“游侠坊那边做好善后了？”
妇人：“也不需要什么善后，我留书一封，说是去找阿香了，这一去便不回了，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草婆婆那个人了，以后叫我燕莺吧。”说到这是一声叹息。

第二五五章 抵达幻境
说来也是，林渊微微颔首，问：“燕莺？是临时用的名？”
妇人：“以后就用这个了。放心，却有其人，来龙去脉经得起查，这本是草婆婆之后准备用的身份，回头这名字的底细给你。”
林渊：“草婆婆消失了，再见阿香怎么办？”
听这话，就知事后会把阿香还给自己，妇人道：“没关系的，我以草婆婆身份和她见一面，能解释的清楚，我了解她，她会听我的。”
有把握就好，林渊颔首，“走吧。”
三人下楼，直接离开了香料铺，罗康安在后面关门了，三人就这样走了，如同林渊说的，铺子不用管，后面自然会有人来善后。
到了最高峰，罗康安买票去了，前所未有的乖，服服帖帖的，林渊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句多话都没有，不像以前废话多，如今连眼神都是乖巧的。
燕莺盯着罗康安去买票的身影，颇为感慨道：“龙师雨不愿入前朝听封，没想到他的关门弟子却成了我们的人。”
林渊：“他之前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是昨天你出现后，才引起了他的怀疑，他才知道的。若非你的冲动，我也没打算让他这么早知道。他现在还有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还有点不习惯。”
燕莺愕然，表情顿时有些精彩，能想象到那厮发现自己成了反贼后的心情，应该是惊惧忐忑的不行吧？
想到那厮昨天的胡说八道，她有种解气的感觉，之后又略有担忧道：“他不会想不开闹出什么事来吧？”
林渊：“他早就陷进来了，回不了头的。”
燕莺颔首，懂了。
票买来了，等到时间一到，三人寻了当班的飞行法器入座。
待飞行法器腾空而起，迎向了漫天星晨，彻底超脱了茫茫雾海，燕莺不禁伸头到窗前，看下方那茫茫雾海，离开了，结束了，终于离开了这里，心情莫名复杂，又有一种解脱感，再也不用不人不鬼的生活下去了……
三人离开了雾市直达深渊城，并未在城中逗留，又乘鲲船而去，途中几次换乘鲲船，才抵达了天霞城。
没办法，仙界地域众多，许多地方鲲船的路线是没有顺道的，只能是换乘。
当然也可以不乘坐鲲船，可以凭借自己的法力飞行，然距离实在是太过遥远，法力的消耗再恢复也是需要时间的，耽误的时间更多，还不如乘坐鲲船方便。
也可以雇一只鲲船直达，可鲲船这东西也不是谁想雇就能雇的，与鲲船的契约沟通掌握在仙庭的手上，拿不到仙庭的沟通信物，也招不来鲲。
更方便来往的方式是传送阵，只要两地事先沟通好了，直达更快更方便，时间上的节约就更不用说了。
可传送阵还是掌握在仙庭的手上，启动一次传送阵的消耗昂贵不说，没有官方的事先沟通作保，压根就不会给仙籍以外的人用。
倒不是秦氏花不起利用传送阵的费用，因某些原因，林渊这边也没有让秦氏动用这方面的关系。
幻境入口在铁犀境，而离铁犀境最近的仙城就是天霞城，离铁犀境太远的人前来，也基本上都要先到天霞城中转。
从鲲船一下来，明显能感觉到天霞城加强了防御，因秦氏三十亿珠悬赏的事，还有各大家族的某种企图，也的确是给天霞城带来了一些困扰，乱七八糟的人来的多了，不得不防。
一行三人也没有在天霞城逗留，而是在某处路边找了一辆空弃的车辆。
车钥匙就在路旁的石头下面，林渊推开石头拿了钥匙，直接上车，亲自驾车载了燕莺和罗康安而去。
一路上都不太吭声的罗康安眨了眨眼睛，知道路边肯定不能随便捡到一辆车，这群反贼肯定是无缝连接好了的，肯定是有人事先在指定地点准备好了的。
车一出城，立刻启动了飞行模式，嗖一声冲出了山崖，斜斜滑向了空中。
驾车的林渊持续推高能量消耗的输出，飞行速度越来越快，远不是车辆在地面驰骋的速度能比，将地面的山山水水不断抛后，也离地面越来越高了。
飞行了个把时辰后，两座高山出现在前方，两山之间雾茫茫。
林渊驾车直接冲了进去，四周迷雾嚯嚯而过，突然“嗖”一声从迷雾中冲出，后方留下了如涟漪般跌宕的雾浪，飞出了一座山谷，眼前景象一变，一片宛若茫茫草原的世界，树木稀少，铁犀境到了。
空中盘旋的几只猛禽骤然冲来，猎杀这个从迷雾中蹿出的东西。
林渊驾车一阵翻滚，从铁羽雕扇动的巨大翅膀和利爪攻击中钻出，一个俯冲，在高达几丈的草叶上空划过，气劲带出一道长长的草浪沟，又一个斜刺射向上空，甩开了后面的追击，渐渐远去。
而荡开的草沟中，一窝铁犀的小崽子暴露了出来，铁羽雕立刻俯冲下来抓起挣扎的小崽子就升空而去。
“嗷嗷”咆哮声在远处响起，两头体型巨大如小山的铁犀奔腾如雷霆，愤怒冲来，却未能救回幼崽，只能转身跺足不停，眼睁睁着幼崽升空远去，剩下的两只在它们的身下瑟瑟发抖躲藏。
无可挽回之下，两头铁犀只能领着劫后余生的幼崽离去，换地方……
高山，湖泊，更广袤的是草原。
下方时能看到互相冲撞的铁犀，撞击声巨响。
有三五成群的铁犀游逛，有成群结队的铁犀隆隆驰骋，撞击践踏侵入它们领地的任何异类。
有人说，哪怕是一座山，只要铁犀看了不顺眼，也能直到将其给撞塌了为止。
也有人说，是因为山上有猛禽的巢穴，故而惹来铁犀的攻击。
又飞行了两个时辰后，进入了一片荒凉的高原地带，又见山间迷雾，林渊依旧是驾车冲了进去。
在冲进去之前，燕莺贴着车窗看了看下面，发现下方似乎开凿出了不少的洞穴，明显有不少人暂住在了这个地方。
飞车冲出了迷雾，又是一个新的世界，一个美轮美奂的世界，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道巨大的彩虹，幻境到了！
继而是挥来的一杆长枪，怒喝声也跟着传来，“停下！”
是一尊骤然闪身而来的巨灵神。
林渊驾车一个直角上冲，快速减缓了速度，当空平衡后，轻飘飘落地了。
另有巨灵神挥手示意这边过去接受盘查。
林渊驾车在地面颠簸而行，开到了一队仙庭的驻军人马跟前，停下后，三人下车了，乖乖接受检查。
面对检查要求，三人卸下了易容，露出了真容自报姓名。
林渊和罗康安倒没什么，下意识看向燕莺，担心她不能过关，之前提醒过，燕莺说没事，她有办法。
听说幻神貌美，两人其实也想看看她的真容是什么样的，结果有点意外，就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妇人，除了皮肤白皙光洁谈不上多漂亮。
三人被盘问了名字和来历后，还要稍等，要容驻军与外界沟通核实。
正这时，忽出来一声呐喊，“罗康安！”
三人同时一愣，罗康安东看西看一阵，发现驻军中走出一人朝他招手，罗康安顿露意外，也挥了挥手。
一旁的林渊立刻低声问了句，“什么人？”
“姚先功，以前仙都神卫营的同僚。”罗康安低声回了句。
林渊低声给了句，“如果可能，打探一下相关的情况。”话毕立刻闭嘴，对方人已经快步走到了。
来者一到，在罗康安的胸肩上拍了又拍，乐呵呵着上下打量着，“罗康安，听说现在混得不错啊！”
罗康安亦在他胸口捶了一拳，有点意外道：“姚兄，你怎么在这，高升了不成？”
姚先功挥手嗨了声，“高升个屁，这地方上面比较重视，没用就近的当地人马，驻守的都是仙都那边直派的人马，不但是我，老高他们也在，我们那一队的人马都来了，这不，我今天刚好在出口这边当值，老高他们还在驻地。”回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尊静默的巨灵神，表示我的东西在那。
之后又拉着罗康安的胳膊，对周围的仙都人马招呼了一声，笑道：“这个，算是自己人，错了，以前是自己人，现在跳槽了。他就是罗康安，代表秦氏参加巨灵神竞标的罗康安，以前是自己弟兄，大家应该都听说过吧。”
此话一出，顿时围来一些人，都或多或少的对罗康安打了个招呼，比较矜持的也就是点了点头。
态度还算客气，当然，若是那个寂寂无名的罗康安，大家才懒得搭理了，但巨灵神竞标那一战确实打的漂亮，让世人见识了仙都神卫出身的本事，罗康安算是给仙都神卫脸上添了光的。
“被革了仙籍踢出了神卫，汗颜的很，让诸位兄弟见笑了，大家好，大家好。”罗康安笑着朝众人拱了拱手。
姚先功拍着罗康安肩膀道：“这个不用核实了，一口锅里搅食多年，化成灰我都认识，我担保是本人没错。”
至于一旁的林渊和燕莺，他则没说什么，作保也不能乱保。

第二五六章 同袍
大家一阵热闹后，散了，这里也不是热闹的地方，很快便归位各司其职。
没了旁人，姚先功与罗康安勾肩搭背，挤眉弄眼道：“还真没想到能在这碰见你，听说现在当了秦氏商会的副会长，这是发财了呀，怎样，再过三个时辰我就下班了，跟我一起回驻地，放放血，宴请一下我和老高他们？”
罗康安好笑道：“这鬼地方宴请个锤子，改天吧，哪天回了仙都，我一定让大家满意。”
姚先功嘿嘿道：“错了，驻地那边，仙庭经营了不少时间，只要有钱，要什么有什么，听我的，等我下班一起回去，大家伙也算是许久没见了，一起聚聚。”
罗康安忙摆手：“不行不行，这次真不行，我还有正事呢。”指了指边上两人。
这倒是让姚先功想起了什么，问罗康安，“罗兄，你怎么跑这来了？”
罗康安叹道：“秦氏悬赏的事，你是真没听过还是假没听过？”
姚先功低了点声音，“为那个什么幻眼来的？”
罗康安：“我是秦氏副会长，秦氏危难，我不能坐视不理啊！你以为钱是那么好赚的？我不像你们，旱涝保收的。”
姚先功略沉默了一下，拍了拍他后背，“走，借一步说话。”
知道要说些悄悄话，罗康安示意林渊二人稍等，转身跟了他去。
这有点不合规矩，当即有守卫拦住，不让罗康安过去。
姚先功伸手一把拨开了阻拦，“滚蛋！我说了，我作保是本人，出了事我担着。”就这样直接把罗康安从围守中带了出来。
燕莺看了林渊一眼，林渊也看出来了，罗康安这厮在仙都神卫的人缘应该是不错的。
走到一旁偏僻点的地方，姚先功停步转身了，问：“你怎么这个时候跑进来了？”
罗康安笑道：“来早了还是来晚了？”
姚先功：“该进去的应该都进了吧，已经没什么人再来了。”
罗康安嬉皮笑脸道：“那就是来晚了。”
“别扯没用的。”姚先功白了他一眼，继而沉吟道：“罗兄，你对这里的情况知道多少，敢跑来掺和这事？有些话我不好说，但我可以提醒你，我们值守在这里的目的不简单，先不说你能不能找到幻眼，就算找到了只怕也未必能带走。”
罗康安眨了眨眼，试探道：“怎么，你们还要抢不成？”
姚先功：“别瞎扯，咱们堂堂正正的仙庭人马，不至于这么没皮没脸，自己立的规矩，再苦也要往下咽。我说，外面，你进来的时候没看到？秦氏三十亿悬赏，外面多少人在等着，我可告诉你，外面的铁犀境发生任何事，我们可不会插手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罗康安略点头：“有所耳闻。”
姚先功上下打量着，“知道危险还跑来？那些人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发出悬赏的秦氏的副会长。同袍多年，听我一句劝，走吧，现在走还来得及，你刚进来就出去了，这里不会搞你，外面的人知道你们空手，也不会没事找事。恕我直言，一家商会而已，凭你如今的名声，去哪不能混，趁早回头，我们还等着你回仙都狠狠宰你一顿呢，可不想你在这挂了。”
“回头？”罗康安忍不住一声叹，看了看远方空中的巨大彩虹，“还回的了头吗？回不了头了！”
纯粹是有感而发，上了贼船，想下也下不去啊，退一万步说，他名声怎么来的自己心里有数，还去哪不能混？经不起验证的，不是谁都能像秦氏那么好糊弄，轻易就能混进去。
姚先功愣了愣，“几个意思？秦氏逼你来的？”
罗康安不好说实话，摇头道：“你想多了。还是那句话，你以为钱是那么好赚的，我能有今天是拼命拼出来的，我受秦氏厚待，秦氏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理啊，是死是活，我都得尽力一试才行。”
姚先功再次上下看看他，嘿了声，“还真是变了个人似的，转了性还是以前一直装着呢，还是不是罗康安？我好心作保，你别弄个假的坑我。”
“别扯淡。”罗康安嗤声挥手，正儿八经道：“若还念旧情，我问你点事，你老实告诉我就行。”
姚先功顿时警惕道：“问什么？你也是仙都神卫出来的，知道规矩，能说的我会说，不能说的，你也别为难我，否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罗康安：“没那么严重。我问你，外面进来了多少人？”
姚先功斟酌了一下，这个不算什么，回道：“我不管这个，具体的不清楚，大概快三千号人了吧。”
罗康安：“都是来找幻眼的？”
姚先功：“鬼知道都是些什么人，找幻眼的有，不过听上面话里的意思，大多是各大家族跑来冲驻地那边的东西去的……”
两人啰嗦一阵后，那边对林渊和燕莺的验证也完成了，正式放行了。
罗康安见状，立刻侧身避人耳目，鬼鬼祟祟的摸出了十张传讯符，往姚先功手里塞，“给，拿着。”
姚先功赶紧错手不解，单掌推挡道：“我说罗康安，果然是有钱了，一万珠一张的传讯符，一出手就是十张，你小子也真是变坏了，一见面就贿赂我。”
罗康安：“你又不是什么当官的，无权无势贿赂个屁啊，没个千把万的，能让你冒险办什么？这鬼地方不好联系，这里面有我打下的法印，你随时可以联系我，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记得给我透个风。”
姚先功差点没给他噎死，坚决挡住，“你疯了吧？你也是仙都神卫出来的，规矩你不知道吗？许久不见，一见你就堂而皇之的让我做你奸细，你这是想坑死我吧？赶紧拿回去，否则别怪我翻脸！”
罗康安：“奸细你大爷，不能说的我还能勉强你不成，你觉得合适的能说的知会一声怎么了？”他就差说出老子怕死，想多一线生机，否则不会这么鲁莽塞东西。
姚先功坚决不收，手忙脚乱着拒绝，“拿回去，拿回去，你别害我。”
罗康安：“这样，你先收下，扔了也行，上缴也行，你自己看着办。”说罢往他衣领子里一塞，继而转身就跑了。
“……”从衣领子里抓出一把传讯符的姚先功一脸无语，之后也快步过去了，想追还回去。
罗康安已经钻进了车内，催促了林渊一声，“快走。”
林渊有点不知所以，但还是直接启动了飞行模式，嗖一下吹起一地烟尘而去。
跑来吃了一脸灰的姚先功挥手荡了荡，目送了空中远去的影子……
“怎么回事？”空中驾车的林渊问了声。
罗康安：“没什么，送了十张传讯符给他。”
行贿受贿？林渊一愣，“他收了？”
罗康安：“他不肯收，不管了，先塞了再说，爱怎样怎样。”
林渊看了眼后视镜里的他，燕莺也回头看了他一眼，两人都有些无语，还有这样的？钱多的没地方花么？
两人有些无法理解罗康安此时的心情，罗某人现在是见救命稻草就想抓的那种，已有点六神无主，钱不钱的都不在考虑内了，也不管有用没用，先做了再说。
“打探到什么情况没有？”林渊问了声。
“没什么有用的，不该说的他也不敢说……”罗康安把和姚先功之间谈话的大概情况说了下。
已经进来了两三千号人！林渊默记下了这个情况，又偏头问燕莺，“往哪个方向去？”
燕莺神情有些迷惘，当年离开了幻境去了雾市藏身，没想到一离开雾市又回了幻境，闻言醒神，抬手指了个方向。
林渊调整了方向，驾车飞去，又问：“这是去哪？”
燕莺：“先去我当初的神殿看看吧，也不知还在不在。”
林渊：“这不是你本来的面貌？”
罗康安闻言看向了燕莺。
燕莺：“是。”
罗康安忽“咦”了声，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也的确是眼花了一下，眼前的燕莺已换了个容貌。
林渊闻声回头一看燕莺容颜，也愣住了，这哪还是之前的那个相貌平平的妇人，面容皎皎如月，煞是貌美动人，那幽幽不欢的气质更是特别，犹如清冷世间的一株幽兰，独自绽放。
“幻术？”林渊问了声。
燕莺嗯了声。
林渊看向前方不语了，心想若不是老一辈人的威名震慑，这女人真要从雾市逃跑的话，若不布下天罗地网，恐怕还真难抓住。
罗康安的精气神却是瞬间活回来了一般，目光不时在前面副驾驶位的女人身上溜来溜去，琢磨着应该要在一起相处不少时间，该怎么交往呢？也不知这女人喜欢些什么。
不过很快又蔫了，心里骂了声晦气。
他突然想起来了，这女人好像跟他老师是有一腿的……
幻境出口的洞府内，身穿战甲的寂澎烈端坐案后，受命主持此番幻境开启事宜的他，拿起了递来的报名，看后嘀咕，“罗康安？有秦氏的悬赏还不够，这小子怎么还亲自来了，他不是秦氏的副会长么？”
左右副手无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互相看了眼。
寂澎烈放下报名，在案上推出，“既然是自己跑来找死，那也怨不得谁了，把风声泄露出去吧，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造化！”

第二五七章 联系黑爷
这里话刚落，外面来一人报，“神君，神卫姚先功上报，罗康安塞了十张传讯符给他，示意他有什么风吹草动好透露透露。姚先功不收，罗康安硬塞给后跑了。姚先功不敢收取，主动上报呈交。”
寂澎烈：“罗康安和他是何关系，为何要送传讯符给他？”
来人道：“罗康安也是原仙都神卫，与他曾是同僚，故而熟识。”
寂澎烈笑了，“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还不知道吗？堂堂仙庭神卫，十张传讯符就能收买了？是不是太便宜了些？大惊小怪！既是曾经同袍，又是熟人，一点随手礼，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让他自己收着吧。说来，这个罗康安被踢出神卫，多少有些可惜了，竞标一战的确是高水准的。不过既然是和荡魔宫有关，我们也不好说什么。那厮虽然被踢出了神卫，但还是给神卫长了点脸面的，熟人见面，用不着太过刻薄。”
他的身份可不简单，乃是仙庭敕封的火神，离了神宫亲自来此坐镇不一般，十张传讯符在他眼里真不算什么，可以无视。
“是。”来人知晓后退下了。
寂澎烈也起身了，绕出桌案，慢步出了洞府，站在洞口远眺，络腮胡须风中微微动……
秦氏炼制场，莫辛大步进了洞府内，走到正侧卧石榻上打着呼噜一身酒气酣睡的魏平公跟前，唤了声，“魏帅。”
呼噜声当即停止了。
莫辛报道：“收到消息，罗康安和林渊已经进了幻境。”
魏平公睁开了双眼，“秦氏是没拦，还是没拦住？”
莫辛：“不知道，要不，问问？”
魏平公：“去都去了，再问还有什么意义。连那些杂七杂八的人大多都不敢进了，我就不信那小子一点情况都不知道，这是自己硬要往里闯啊，也不知哪来的自信，还真特么刚烈，是老子看走了眼。算了，找死的人拦不住，他既要舍身成仁，那就听天由命吧，有些事情咱们也无能为力，做太多和害死他没什么区别。”
……
“会长，罗康安和林渊进幻境了。”
秦氏会长办公室内，白玲珑急匆匆闯入禀报。
桌前低头书写的秦仪手势一僵，慢慢抬头看着她。
白玲珑补了一句，“消息已经传开了，已是人尽皆知。问了下进入的时间，人才刚进去，消息就传开了，像是有人故意走漏的风声。”
还能有谁？猜也能猜到是谁，秦仪缄默不语。
白玲珑试着问了句，“要不要发出消息取消悬赏？”
秦仪低头了，闭上了双眼，她可以阻止罗康安和林渊进入，但不能撤销悬赏。
阻止两人进入，只是杜绝两人的危险，若取消了悬赏，那就没了人为秦氏找幻眼，秦氏就真的是完了。
阻止两人是私心和为人的情义，取消悬赏则是因私废公，置秦氏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不顾，不是她这个会长该做的事。
沉默许久，秦仪出声了，“传讯联系罗康安，若找到了幻眼，立刻联系我们，我们再取消也不迟，但愿到时候有用吧。”
其实她心里是清楚的，只要秦氏这边的人不能解毒，取消悬赏也没了作用，因为事情已经闹大了，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倘若有人拿了幻眼了兑换那三十亿珠，你秦氏给还是不给？
白玲珑能理解她此时的心情，应道：“好。”
秦仪抬起了头，睁开了双眼，看着她，又补了句，“告诉他，若是找不到，就尽量保全自己，在限期内就不要出来了，待这边问题解决了再出来。”
白玲珑懂她的意思，事情解决了，虎视眈眈的一群人自然就退了，再出来也就安全了。点头道：“好，我这就联系罗副会长。”
她正要出去，秦仪又让她稍等，当着她的面，直接电话联系上了南栖如安，问这次南栖家族有没有派人进去。
南栖如安对此有些含糊其辞，进了，南栖家族的确派了人进去，然而这次进去的人，是要行机密事的，一旦败露，绝不可和南栖家族扯上关系，实在是不方便告诉秦仪。
含糊就说明有，秦仪当着白玲珑的面拜托，一旦罗康安那边有需要，请南栖家族务必协助。
南栖如安只说自己知道了，并未给予确切答复，这事他也只能是上报，他也不知道南栖家族具体派了什么人进去，名单是不可能外泄的。
秦仪本是想拿到南栖家族入内人员的联系方式，好让白玲珑转告给罗康安的，然而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只能是作罢。
……
雾市，离闻香铺不远的一家商铺里，也就与闻香铺隔了两里路的样子，掌柜的静默在后堂内不语。
在他身边，还站有两名伙计。
都不是本来面目，在雾市能露出本来面目的人也不多。
掌柜的不是别人，正是导致周氏垮塌的关键人物之一，周满超的外甥，彭希！
两名伙计，一个是剑仙车墨，一个是心腹亲随青琢。
当初护着彭希脱身的一些亲信，基本都被彭希发了一大笔钱遣散了。
条件和环境不一样了，卷了商会的钱跑人，成了仙庭的通缉犯，时间久了一些亲信只怕未必还能是亲信，反倒可能成为他落马的关键因素，相伴多年何至于走到那个地步？于人于己不利，早绝后患，因而都遣散了，只留了两个绝对放心的人在身边。
至于母亲周满玉，都聚在一起太惹眼了，不安全，已被他花钱找到往人间走私的，将其送去了人间妥善安置。
他也可以躲往人间的，可他还有事要办，躲往了人间消息闭塞的话，可利用的资源也少，基本上也做不了什么，哪能甘心。
沉默良久后，彭希沉吟道：“已经发出了悬赏，罗康安怎么还会去幻境？”
青琢摇头，“不知道，但消息应该是确实的。”
彭希：“看来这个罗康安是秦氏翻身的关键，不能让他活着回去！”目光同时看向了车墨。
车墨读懂了点什么，没等他开口，已经徐徐道：“我只答应过保护你的安全，不会去为你跑腿干什么，更不会去干那些杀手的活。”
青琢迟疑道：“若三十亿悬赏都解决不了问题，去一个罗康安有用吗？”
彭希猛回头，盯着他，语气中略有愠怒道：“龙师的弟子，龙师的弟子，他是龙师的弟子！吃了他一次亏还不够吗？那次关键的竞标，就是坏在了他的手上，爆出个龙师雨弟子的身份来，谁也没想到。
如今关键时刻，他又跑了出来，他在这个时候进入幻境，本身就是个大疑问，他能冒险进入就一定有名堂，否则根本没必要，鬼知道他师从龙师雨学了些什么歪门邪道，搞不好就有找到幻眼的法子！”
“这……”青琢苦笑道：“就算有问题，我们目前的情况，又能怎么办？”
彭希咬牙道：“联系黑爷，发出十亿悬赏，谁能在解毒期限内做掉罗康安，我就出这笔钱！”
黑爷，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是一些见不得光事的中间人，身份很神秘，谁也不知道这位黑爷的真实身份，有人说是前朝余孽，总之各种说法都有，说是诸界最神秘的人也并不为过。
这种人，仙庭自然是不会放过，一直在追查，追查了很多年都摸不清眉目，至今还挂在通缉名单上。
能让仙庭拿他没脾气的人，也算是个有本事的人。
总之掮客的活，多大的买卖这黑爷都能吃下，多年来竖立的信誉，找他可谓绝对有保障，先交钱给他作保，事成后事和钱两消，事不成保证退钱，从未食言过！
当然，彭希要做的悬赏和秦氏不一样，秦氏是堂堂正正的悬赏，而他没办法堂堂正正，才会想到找黑爷。
“……”青琢无语，怀疑这位是不是心态失衡，未免有些不理智，遂劝道：“公子，秦氏那三十亿悬赏已经把他置于了险地，若那三十亿都不能把他给怎样，咱们再添十亿也没任何意义啊，还要白白损失这笔钱。”
倒不是怀疑这位拿不出这笔钱，从周氏卷走的钱，除了被南栖家族坑走的，再加上一些遣散费，这位手头上应该还有个几十亿，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没必要。
彭希却是郑重提醒道：“罗康安明知危险还要进去，这里面一定有问题！秦氏悬赏的根本是冲幻眼去的，我担心其中会被做什么手脚，除掉了罗康安才是最稳妥的！秦氏到了这个地步，决不能给它翻身的机会，若被秦氏过了这关，秦氏的实力将快速扩张，我们越发难以奈何它，既然明知罗康安可能有问题，就要尽量断绝这可能性！”
他对秦氏的怨恨，尤其是对秦仪，是外人难以想象的。
按理说，秦仪让他知道了周满超私生子的事，他应该感谢才对，可他实在是无法有任何感激之情。
被狠狠利用了一把，那种被利用到刻骨铭心的凄凉感如同噩梦般挥之不去，落得这般田地都是拜秦仪所赐，他现在压根不能见光。
他的心路历程，某种程度上宁愿不知道周满超背后隐藏的真相，宁愿一直沉睡在梦中，如今可谓饱受痛苦煎熬，杀了周满超的儿子他也高兴不起来。
他发誓有一天一定要让秦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见他如此决绝，青琢也只能是叹息着点头应下，“好吧！”

第二五八章 有人想入伙
说罢就要去办。
彭希却伸手拦了一下，“人才刚进幻境，不急于一时，联系黑爷那边时小心点，此人身份不明，别暴露了自己。”
青琢：“这个您放心，那边是见钱办事，只要钱给了，什么身份的人找上门，人家不会多问。”
彭希：“我们要投靠的人还没反应吗？”
青琢：“还没反应，只是让我们等。您也别急，他们的心态也能理解，肯定是谨慎行事的，不把我们摸清楚了，应该是不会轻易接纳我们的。”说罢忍不住叹了声。
他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朝反贼的路上跑。
别说他没想到，彭希之前也没想到自己会走到这一步，可是他没了办法，光明正大的事他现在通缉犯的身份是没办法干的，既然已经被逼到了这个程度，左右都如此，与其躲躲藏藏寂寂一生见不得光，不如索性一条道走到黑。
换句话说，他现在联系上了前朝余孽那边，当朝容不下他，他只好换条路走。
他还年轻，不甘心就如此消沉下去，还是想有所作为的，他相信凭自己的能力不管走哪条路，都不会寂寂无为。
只要这条路走通了，照样是种生存方式，找某些人算起帐来也方便了，是条快意恩仇的路，到时候有仇报仇，血债血偿，连本带利的找回来！
倒下前的周氏生意做的也不小，如同之前的巫氏、曲氏和裴氏一般，生意做的大了，五花八门的人免不了有所接触，一些路子他彭希也能找到一点，只是以前不敢接触，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而已，免得招麻烦，现在自然是不怕某些麻烦了。
“既然是不相信我们，那就再等等吧。”彭希叹了声。
……
仙都，一座云雾缥缈的山头，巍峨宫殿一座。
在仙都这地方，一般人是没资格住在山顶的，有钱也不行，能占一座山头的，都是被封神的人物。
可以这样一概而论，占山而住的屋宇，都是所谓的神宫。
此处神宫，门额上书四个大字：监天神宫。
监天神宫，督查诸界，对诸界神仙行监督之职，无处置权，发现不法则上报！
一道人影从仙宫方向飞掠而至，来者瘦高身段，三缕长须，气度威严，一身位列仙班的锦绣乾坤袍，身上光华一闪，直接通融了防护大阵而过，门口守卫当即拱手拜见，“神监。”
此人正是监天神宫当代的主事人，楚鸣皇！
面对众人行礼，楚鸣皇只是略挥手示意免礼，便大步进了神宫。
过了场面上的公务区，一入内宅，已有一女仙官闻讯而出迎候，名叫流年，乃是楚鸣皇身边的书记文官。
流年提宽袖而欠身，“神监。”
楚鸣皇嗯了声，从她身边走过。
流年立马转身跟上，问了声，“神监仙宫归来，不知娘娘可好？”
她本是仙后娘娘身边的侍女，仙后娘娘见她能办事，便赏了她一官半职，配到了楚鸣皇身边帮衬。
也就是说，楚鸣皇也是仙后娘娘的人，这监天神宫的权限范围掌控在仙后娘娘的手中，仙庭成立以后，这份权力也一直在仙后娘娘手中，仙庭帝君也从未将其易主过，算是夫妻界限之一。
“娘娘安好。”楚鸣皇回了句。
两人进了内堂，楚鸣皇在桌案后坐下了，流年为其斟茶倒水，顺便试探着问了句，“幻境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神监欲亲往巡查一二，不知娘娘准否？”
楚鸣皇面无表情道：“娘娘说，幻境那边陛下自有打算，再怎么乱也自有其道理，让我们回避，不要沾染，娘娘未准。”
流年哦了声，放下茶盏后，又凭空抓了只金属匣子出来，放在了他的跟前，告知：“这是暗阁刚呈报上来的一批情况。”
她施法在金属匣子上一摁，金属匣子立刻四分五裂而开，转瞬变成了一只金属托盘，托盘内放有一本薄簿。
楚鸣皇拿了簿本到手翻看，一页页翻过，翻到最后一页却愣住了，盯着上面的内容嘀咕了一声，“罗康安……”
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盯着那一页不放，流年近前到他身侧，伸头看了眼，明白了他在看什么，说道：“这个罗康安正是原仙都神卫中的一员，据说是得罪了荡魔宫那边被革了仙籍，踢出了仙都神卫。也就是那个在昆广仙域南如组织的竞标中大显身手的那人，据娘娘那边说，他是龙师雨举荐进的仙都神卫，是龙师雨的亲传弟子……神监莫非认识他？”
楚鸣皇摇了摇头，“谈不上认识，觉得这名字眼熟，听你这么一说想起来了，竞标的直播我也看到过，就是那个带了个仙子进巨灵神驾驶舱瞎搞的家伙吧。”
流年抿嘴笑道：“神监没说错，就是他。也幸亏了这歪名，不然神监又岂能记住这区区的罗康安，看来还真是扬名了，估计整个仙界是无人不知了。”
楚鸣皇哼了声，“碍眼污名！我说怎么眼熟。这么个人，谁会花十亿珠取他性命？”
流年道：“联系暗阁的人给的是不记名的十亿珠钱票，钱庄那边不问是谁，见票给钱，不好查，要查吗？”
楚鸣皇沉默了一阵，“这人，我若没记错的话，是那个秦氏的副会长吧？不是说进了幻界吗？秦氏三十亿悬赏闹得沸沸扬扬，这人进了幻界，已然是危险，怎么还会有人追加十亿珠取他性命？”
流年：“必然是有不为人知的缘由。”
楚鸣皇：“那就查一下吧……不记名钱票，见票给钱，也就是说，事成之后，联系的人不会再露面了，不好查。”
流年：“毕竟是十亿珠，若是拒接的话，总得有人来收回钱票，这单要拒接吗？”
楚鸣皇又是一阵沉默，合上了薄簿，放回了托盘里，徐徐道：“暗阁做的是信誉，无非必要的特殊情况……按规矩办吧。”
“好！”流年收了托盘而去。
楚鸣皇也慢慢起身了，走到了门外的屋檐下，负手望天，良久之后嘀咕了一句，“进了幻境……罗康安呐罗康安，你这不知死活的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
青园，白贵人又貌似费力的爬上了高阁，见到案后端坐仙风道骨般的梅青崖，又走到对面坐下了，然后又费力的伸手，要帮梅青崖斟茶倒水。
梅青崖手中拂尘伸出，挡了她的手，“不用了。”
白贵人又笑嘻嘻着客气了两句，她似乎有意找乐子。
两人每次见面都这样，一个要做，一个不让做。
只好作罢的白贵人笑道：“说吧，什么事，你来肯定有事问。”
梅青崖：“幻境那边，有几位爷的人进去吗？”
白贵人：“牵涉到第八代巨灵神的秘密，自然是忍不住，五爷那边有动静，看样子是有人混进去了。九爷那边没反应。至于十三爷那边，还是老样子，死气沉沉，一蹶不振似的，有没有动静我们也搞不清楚。我说，十三爷真有可能不在了，不然按理说的话，按他往常的行事风格，秦氏的炼制秘法，还有第八代巨灵神的秘密，他是忍不住的。”
“也许吧。”梅青崖叹了声，又皱眉：“十三爷一向跟我们生分，就不说他了，九爷究竟是怎么回事，做小跟班做上瘾了不成？”
白贵人：“不显山，不露水的，我也搞不懂啊，不会是喜欢上了那个女的吧？”
梅青崖冷哼道：“他那种人，你觉得可能喜欢上那种货色的女人吗？我还真没看出那女人有多大的魅力，利用来掩饰身份罢了。”
“也是。”白贵人嘀咕着点了点头，忽又想到什么似的，“对了，九爷那边的下面有个新的情况，有人想入伙。”
梅青崖淡定道：“诸界犯事的人不知多少，有人想入伙不是很正常吗？”
白贵人：“这人手上有点钱。”
听说有钱，梅青崖顿时来了精神，问：“谁？”
白贵人白他一眼，“你这人呐，俗不俗，听到钱比什么都感兴趣。”
梅青崖手中拂尘一甩，换了只胳膊挽着，“你自己算算，开销多大，养那么多人的开销总得有出处，如今那十三位，死的死，逃的逃，躲的躲，基本上都不接活了，大头的进账没了，到哪弄钱去？靠你调教那些人赚的一点零钱，够干什么用，没钱怎么办事？”
“行了行了，你一算账，我比你还头疼。”白贵人抬手打住，话题回来，正儿八经告知，“彭希，还有印象吗？”
“彭希？”梅青崖略露思索，“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白贵人：“就那个和秦氏斗的周氏会长的外甥，卷了周氏一大笔钱走，搞的周氏资金断裂周转不过来的那个。他卷了周氏百来亿走，根据消息，南栖家族勒索了六十亿，留了十亿，支了五十亿给秦氏，对潘氏也是如此，这个彭希的手上，估摸着还有个几十亿呢，要不要弄来？”
梅青崖：“九爷那边没接纳他？”
白贵人：“就九爷如今的样子，接纳什么呀，就算想接纳，也不会这么利索，怕是仙庭派来的奸细，肯定要把人摸清楚的，没把握也不可能接纳。”
梅青崖站了起来，在阁内来回踱步着。
他走到左边，白贵人就扭头看向左边，他走到右边，白贵人就向右扭看，身躯肥硕，扭来扭去还挺不容易的。
稍候，思索中的梅青崖止步，问：“我记得这人好像也是个修士吧？其人能力如何？”
“是修士，我当时留意过，的确是颇有能力。”白贵人回了句，意识到话锋不对，当即爬了起来，问：“什么意思？”
梅青崖沉吟道：“在周氏商会身居要职，管过不少人，是有一定掌控经验的。最主要的是他自己手上有钱，不需要我们花费什么，那几位爷败亡后，手下打散的人，也是该归置归置重新发挥作用了，也是该有个人站出来接活了。十三天魔垮了，也是该扶新人出来扛旗了！”

第二五九章 幻神宫
白贵人略显迟疑道：“这个彭希还年轻，实力有限，凭他的修为怕是镇不住归置在一起的人。”
梅青崖：“实力嘛，给他个奇遇，让他遇上一部好点的修行功法，再给他几个帮衬的高手。帮扶到这个地步，能不能镇住，那就要看他自己的能力了，实在镇不住也没办法，目的是他手上的钱。
他现在急于找出路，我们要利用他，利用他手上的钱做开销，把这些打散的人给归置在一起。他若实在是撑不起那个场子，被下面人给取而代之了，那我们也没办法，至少我们不损失什么，重塑一路人马的目的也达到了。”
白贵人：“一、二、三、四、六、七、八、十、十一、十二，这可是十路人马，十路打散的人归置在一起可不少，都给他吗？”
梅青崖：“那倒没必要，不能让一家太大，这十路人马归置一下，划分成三家吧，遇到合适的人再重新找几个扛旗的，你观察一下，各路人马中，若有合适的，就扶他出头。”
白贵人：“不让他投奔九爷了？”
“钱给九爷吗？把他给引开，让他自立门户！”梅青崖给出了意见，忽又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不是还有个垮掉的潘氏的女婿吗？叫什么来着？”
白贵人：“叫徐潜。”
梅青崖：“他手上不是还有一笔钱么，你看让他出钱归置一路人马扛旗如何？”
白贵人：“这恐怕不合适，这个徐潜，首先不是修士，其次是能力有限，一直以来做的都是潘氏会长的助理，还没有单独支撑过什么局面，能力和这个彭希相差太大了，一下扔这么大的局给他历练可经不起教训，搞不好要把本都给一起亏没了。另就是，不像彭希还不甘心，这个徐潜躲的连影都没了，毫无踪迹可循，也不知躲哪去了。”
梅青崖：“既然不堪重用，那就算了。他手上还捏着几十亿的钱吧？来路不正的钱，不要白不要，我们正缺钱，想办法把他给找出来。”
白贵人：“躲的毫无踪迹可循，想找到不太容易，真要容易的话，只怕早就落别人手上去了，你惦记他手上那几十亿，难道别人就不惦记吗？一块肥肉，谁都想咬！”
梅青崖：“除非死了，否则总得出来透口气吧？要躲到人找不到，就必然有安排，有安排就会留下线索，这事你想办法。”
“唉！”白贵人很无奈的叹了声，道：“目前来看，倒是有个笨办法可以试试，他杀妻的时候，我曾关注过，想知道是多狠，连自己老婆也能下手，结果发现他和自己老婆的感情原本是不错的，但凡有点良心的话，就有可能去他老婆的墓前，我派人长期盯守吧。其它的线索，我再把他所有的人脉关系仔细梳理梳理，看能不能找到一点把他挖出来的线索。”
“几十个亿啊，躲躲藏藏是花不出去的，放他手里也是浪费，尽快吧。”梅青崖面无表情道。
……
一辆处于飞行模式的车辆在一片崇山峻岭的上空盘旋着，驾车的依然是林渊。
还是那句话，做戏就得做足了，罗康安是秦氏副会长，他是罗康安的助手，让罗康安来当‘车夫’万一被人看到不太合适。
“我说，咱们这都逛多久了，你自己的神宫，你自己住了那么多年的家啊，连自己家都找不到吗？”
后排座的罗康安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忍不住催促起了燕莺。
幻境有三个太阳，导致整个幻境没有黑夜，永远处在白天。
燕莺也的确是找了许久，只是这永远白天的地方，不认真琢磨的话，都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罗康安估摸着为了找那个什么狗屁神宫，一两天的时间是花去了的。
什么事也没干，就这样兜来兜去的，习惯了黑夜交替的人，骤然长时间见不到夜晚，也的确是容易影响情绪，会让人产生烦躁感。
燕莺回头看了他一眼，见罗康安已是难以掩饰的不耐烦，遂提醒道：“你们该吃药了。”
她开口了，林渊什么话都没有，摸出了一颗翠绿色的丹丸，纳入了自己的口中咽服下。
罗康安遂也摸出了同样的丹丸服下。
正常情况下，幻境是不适宜人长久呆的，不单单是没有黑夜的原因，这里的环境中充斥着一种让人神经错乱的物质，需定期服用丹药化解。
林渊：“为了找你的神宫，已经花了一两天的时间，我们的时间不多，这个地方，之前已经来过一次，现在又兜了回来，还不能确定吗？”
他已经算是耐着性子体谅了，离家多年回来了想回家看看的心情可以理解，遂浪费着时间奉陪，但也不能一直这样耗下去。
燕莺打量着外面的环境，迟疑道：“大范围兜了一圈确认了一下地形，应该就在这一带才是，可地貌又不同，难道是这么多年来地貌挤压变化了？我出去看看。”她直接打开了车门，闪身飞了出去。
车辆浮空，燕莺则在崇山峻岭间快速飞舞兜寻，最终落在了一座山巅，转身挥舞双袖扫向四周。
车内看着的林渊和罗康安顿时一怔，只见以燕莺站立的山巅为中心，四处的景象正如涟漪般变化，花花绿绿的山地又似浪潮般退去。
起伏不大的崇山峻岭逐渐变成了地势险恶的陡峭山崖，只是大范围的山崖皆被一种长着类似笑脸叶子的藤萝给覆盖了。
林渊立刻驾车飞去，也落在了山巅，停稳在了燕莺身边。
车内两人陆续下了车，林渊问她，“是这里吗？”
燕莺右脚足尖打了打地面，“没错，就在脚下。说来这里的幻萝还是我自己当年亲手移植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扩张到了这么大的范围，所产生的幻觉效果居然把我也给蒙蔽了过去。”
幻萝？林渊和罗康安看了看四周长着笑脸叶子的藤蔓，算是长了一出见识。
“跟我来。”燕莺飞身而去，落向了另一侧的山崖下。
两人跟着飞去，飞落至山崖半空时，又跟着燕莺停滞的身形一起浮停了。
面对的是一块陡峭山壁，也不知燕莺在看什么，只见燕莺挥袖扫出一道气机，荡涤而去。
气机所及，峭壁上立刻出现了四分五裂的动静，幻觉消失，竟是一群密密麻麻的拳头般大小的紫色虫子爬开了，一座洞府大门也呈现了出来。
开山凿出的飞檐露出，正檐下的门额上书写着三个大字：幻神宫！
三人闪身落在了宫门外，燕莺单掌隔空推去，厚重的石门嗡嗡后分开来，露出了暗沉沉的内部空间。
燕莺率先入内，林渊和罗康安慢慢跟着走入，脚下是厚厚的尘土，可见许久未有人来过。
三人在前殿停步，开了法眼，能看到一些东倒西歪的石具陈设，似乎遭受过什么破坏，不过都覆盖着灰尘，可见是许久以前的事情。
燕莺环顾四周，见到周围照明用的宝石都没了，叹了声，“看来我走后，当朝的人还是找来了。”
前殿规格不大，三人又来到后殿，同样规格不大，只有几间石室。
四处逛了逛的罗康安奇怪道：“幻神宫就这么点大么？”
静静默立的燕莺回了句，“你以为我这幻神有多位高权重不成？这石宫还是我自己开辟的。”
林渊没说什么，因为大概知道些情况，幻神听着是封神了，实则是被人坑害至此，在故意熬她，想让她雌伏。
若真是什么恢宏的琼楼玉宇，那反倒是不正常了。
罗康安越发奇怪了，“这么大点地方，你受封为幻神，难道没什么手下？”
燕莺：“没有，只有两个一直跟着我的心腹侍女。离开幻境时，我把她们遣散了，在一起太扎眼不安全，我也不想连累她们。想来，也不知她们两个如今还在不在，不知如今过的怎样。”说罢幽幽一声叹。
罗康安朝林渊摊了摊手，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貌似在说，有什么好看的，耽误这些时间。
燕莺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却朝一处下沉的石梯方向而去，那个方向隐隐有水流声。
林渊跟上，走上没几步突然回头，因为发现罗康安突然止步了，燕莺也察觉到了异常回头。
只见陡然静默下来的罗康安闭上了双目，明显在凝神感受什么。
林渊和燕莺都没有打扰，都看出了他正在接收什么传讯。
看到罗康安陡然变了脸色，二人不禁相视一眼，不知出了事。
没一会儿后，罗康安睁开了双眼，开口便骂，“妈的，谁在害我！”
林渊问：“怎么了？”
罗康安：“会长那边传了消息来，让我小心，说是有人发了悬赏，要取我性命。十亿珠！谁若能在炼制场中毒者毒发期限到来之前取了我性命，便能得十亿珠的悬赏。招谁惹谁了，好好的，杀我作甚？”
林渊皱眉道：“谁发的悬赏？”
罗康安一脸悲愤道：“不是明的，是暗花，会长那边也不知道是谁。我也想知道是谁呀，杀谁不好，杀我干嘛？为了杀我，竟然花十亿珠，我有这么值钱吗？”
燕莺倒是不冷不淡地插了一句，“龙师雨的弟子，应该能值点钱。龙师雨，灵山三大院正之一，坐镇灵山多年，不知道点拨过多少学子，仅凭那份人脉关系就很值钱，十亿珠买他弟子的性命，倒也不算贵！”有那么点调侃的意味。
“你……”罗康安话到嘴边，考虑到自己打不赢人家，又咽了回去，叹了声道：“我说幻神大人，你还要在这地方逗留多久？”
“你以为我是来瞎逛的？”燕莺冷冷一句后，转身面朝黑漆漆的楼梯入口，“我在这里藏有一件宝物，想找到幻虫之母，需要靠它，但愿还在，没有被破坏。”

第二六零章 黑白果
“宝物……”罗康安一怔，能被前朝封神的人物称为宝物的东西应该不简单，顿时来了精神，快步到楼梯口，往黑漆漆的下面东张西望了一番，又焕发着热情地回头问了句，“什么宝物？”
燕莺没解释，翻手就是一张烈焰符打出，飘出符篆骤然爆出火光，漂浮燃烧着，受法力驱使一路飘飘忽忽在前面领路，林渊和罗康安也跟在她后面下去了。
沿着一直斜斜深入的阶梯，下行了约二十来丈的深度，来到了一个冷飕飕的较为开阔的空间。
有涓涓流水从石壁大大小小的缝隙中渗出，汇聚出一池水塘，池水一直蓄不满，可见另有漏水的地方，此地一看便知是这神宫内的取用水地。
呼！燃烧的符篆突然被燕莺挥袖一扫熄灭。
室内陡然一暗，暗的突然，林渊和罗康安顿生警惕，忽又目光一顿，只见燕莺一动不动的黑暗中的身影面对的方向，那块石壁上有宛若点点星光的东西存在。
燕莺在黑暗中出声道：“还好，来者不识货，并未毁坏，东西还在，已经长出来了。”说罢步入水中，凌波微步而行。
室内突又骤然明亮了起来，亮的有些刺眼，罗康安已经翻手拿出了一只手电，晃动的光柱到处照了照，嘴里嘀咕道：“有便宜的不用，烈焰符多费钱。”
他亦跟着林渊一起踏水面而行，一起走到了流水的石壁前。
光亮照处，只见水流汩汩的石壁上犹如爬山虎般，爬满了墨玉般的植物，不知是不是被水给滋润的，光亮下黑的发光一般。稀奇的是，墨玉般的枝叶间长着一颗颗葡萄般大小的白色果子，白的透明，如同胶囊，且白的发光，之前看到的宛若点点星光的玩意就是这果子上发出来的毫光。
林渊和罗康安之前以为空气中的清新感是这里水流的原因，如今靠近了越发能感受到一股神清气爽的感觉，才知道那清新感竟然是这果子上散发出的。
燕莺伸手摘下一颗果子，慢慢纳入了嘴中咬破，又慢慢咽下的样子，之后才点了点头道：“摘一半留一半吧，这东西不能存放太久，摘多了浪费，一半应该够我们在幻境期间用了。”
林渊问：“这什么东西？”
燕莺：“就是我说的宝物。”
罗康安已伸手去摘了，硬拽之下，竟发现果子摘不下来，还是施以了法力才摘下了，放在鼻子前嗅了嗅，“这算什么宝物？恕我孤陋寡闻，什么仙果不成？”
燕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从未在传说和典籍记载中见过，见其黑白分明，又能洞破幻觉，取其黑白分明、真假分明喻意，我就叫了它黑白果。”
“黑白果？”林渊嘀咕一声，也摘了一颗到手，闻了闻。
罗康安好奇问道：“你之所以把神宫建在此地，是因为这里长了这个吗？”
燕莺瞥他一眼，淡然道：“这是我找到后移植来的。说来，能找到此物，还是拜你老师所赐。”
“呃……”罗康安愣了一下，又狐疑道：“你不是说未在传说和典籍记载中见过么，我老师怎么知道？”
燕莺：“你以为你老师跟你一样不学无术？他还是有点见识的。一次我去找他，说及身在此地的困境，离开时，他送了我一番忠告，说万物自有其理，一物生，必有一物克。
他让我在幻境中留心看看，说幻境内应该有克服让我在此生存不便的东西。又说福祸相依，身在此地未必是坏事，我能练就如今的幻术，也是得了他的指点，在此揣摩万物造化，方修得如今的幻术。
我按他说的，仔细观察这里的万物，发现了一些异常，见有些动物有时能洞破幻境内的所有幻术，有时又不能，觉得必有原因，不辞辛劳蹲守、跟踪追查之下，花了不少工夫，才找到了真相，就是食用了这黑白果。
我当时就采摘回了一些黑白果，结果发现保存不了太久，加之发现此地的动物也把果子给采了，为了自留，我便根据其生长习性，在我洞府内打造出了适宜的环境，将其移植了过来。
花期果期要多久才能一见，我也不知道，我只知我将此物移植于此，到我离开幻境，足足八百年也未见它花开。此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希望来的，不想已经开花结果成熟了，算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一份惊喜收获吧。
这果子最多只能存放半年，期限一过，不管你怎么保存，都要腐朽成灰，很是神奇。”
罗康安看看自己手上的，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石壁上湿漉漉的枝叶，有点没想到，这东西的现世居然和自己已经逝去的恩师有关联。
林渊扫了下这石壁上的果子数量，初初估计了一下，应该有三百余颗左右的样子，想起她说的采一半，问道：“一颗的效果有一天吗？”
燕莺：“只有半天，六个时辰。又犯不着时时刻刻使用，一人五十颗足够了。”
林渊：“服用后，可有什么副作用？”
燕莺：“目前为止还没发现。”
闻及此，林渊将手上的黑白果也纳入了口中，一口咬破果皮，没有任何色味，相当纯粹的口感，更有一股清凉，咽入腹中如饮冰水，一股清爽气息直冲五脏六腑和头脑，气息汇集之下，双眼可谓瞬间清明，源源气息冲击下，灯光之外的黑暗环境不施法眼竟然也渐渐看的清晰了，不由赞了声，“好一个黑白果，竟还能夜视！”
目光触及燕莺时，又是一顿。
一听还有夜视的效果，罗康安有些等不及了的样子，也立马塞了颗到嘴里咬破吞服。
感受到效果后，他竟关了手中灯光，四处看了看，稀奇道：“咦，果然是好东西，真乃天地间孕育出的奇珍，没想到幻境内还有这种好宝贝。”
笑着一回头，目光触及燕莺，也愣住了。
燕莺路上基本上都以幻术遮掩了真容，而此时看到的燕莺，赫然就是她貌美如花的真容。
他试着问了句，“你停了幻术还是……”手指了指墙上的果子。
燕莺懂他的意思，说道：“我说了，服用了这黑白果，能洞破一切幻术，其功效无异于六识合一修炼出的慧眼，我这幻术也一样没用。”
果然是好东西！罗康安乐了，“那你可不能让荡魔宫的二爷撞见，他好像就有你说的神通，修炼出了六识合一的慧眼。”
燕莺：“我没必要往他跟前撞，他见了我也未必认识我，犯不着好好的对我使慧眼辩真。”说罢大袖往洞壁上一扫，叭叭采摘声响起一片。
一百多颗黑白果顿时在同时摘下。
她手掌轻摆，漂浮的果子一分为三，各飘向各人，自己收了自己那一份。
林渊和罗康安自然也不拒绝，罗康安收了自己那份，又问了句，“你在幻境呆了这么多年，炼就了如此幻术，还需要靠此物吗？”
燕莺：“只是化解方面比一般人更通微妙而已，人为的幻术在我眼前应该很难糊弄过去，不过没什么术法能包揽一切，有些我能勘破，有些我也不能，否则我也不会被外面的幻萝给障眼。”
林渊却另有疑问，“除了此地，还有其它地方生长有黑白果吗？”
燕莺迟疑着摇了摇头，“我发现的那株已经被我移植过来了，其它地方还有没有，我不清楚。”
林渊：“你那两个侍女知道这里移植有黑白果？”
燕莺：“当然知道，移植时是我临场吩咐，她们两个动的手。”
林渊：“也就是说，还有人能找到黑白果，还有人能看破你的幻术能发现你的真身。”
燕莺皱眉，“你怀疑她们两个会背叛我？未免多心了，她们就算还在，也没必要好好的跑幻境来。”
林渊：“你的身份不能泄露，否则会有大麻烦，有些事情还是稳妥点的好。”他回头看向了洞壁上剩下的黑白果，略有思索神色。
罗康安却是幡然醒悟，“是啊是啊，还是稳妥点的好，都摘了吧。”
被提醒后，他有些怕了，一旦幻神的身份暴露，他和前朝余孽混在一起的事也就暴露了，他又岂能跑的了，当然是安全第一。
当即施法，就要将果子全给摘了。
谁知一旁的林渊却陡然伸手，摁住了他的胳膊，“算了，留下吧，以后可能还有用处。”
罗康安愕然，不知这位几个意思，要稳妥弄掉的是他，又让留下的也是他，狐疑道：“还能有什么用？这次只要能安全出去就好，你还打算再来一次不成？”
林渊淡然道：“别忘了你如今的身份。”
“我如今的身份？”罗康安不解道：“我身份怎么了？”
林渊：“荆棘海那边，藏有炼制第八代巨灵神的秘密，这次来如果探查不清，肯定还要找机会进来。”
荆棘海，是如今仙庭人马的驻地，也是禁地，更是进来接受盘查时被警告过的地方，不许擅自靠近，否则一律杀无赦！
“……”罗康安凝噎无语好一阵，随后有些急了，“我说掌柜的，不，林兄，我们是来找幻眼的，能找到幻眼就不错了，你什么意思啊，还要往荆棘海那边摸不成？”

第二六一章 这怂货有病吧？
这就是说太多的坏处，如果不说，这厮也只能是闷头跟着走。
林渊不解释了，对燕莺道：“走吧。”说罢转身，燕莺似笑非笑的瞅了瞅罗康安，跟了去。
“……”罗康安傻眼着，回头看了看石壁上的黑白果，最终无奈，还是快步跟上了。
三人出了神宫，再次飞身到了山崖上，林渊既然做了再来的准备，自然是要好好观察一下周围的地形，好记住这里的位置。
就算能看到燕莺的幻术下的花容月貌，罗康安此时也没了心情去欣赏，反而在旁唉声叹气，也不知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把自己给搞到了如此凶凶险险的地步。最要命的是，明知道可能有危险，自己还要撞上去。
燕莺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堂堂大男人，有什么好叹气的？”
罗康安想问问她，要往仙庭控制的荆棘海闯，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换了个说辞，“有人要花十亿珠取我性命，哪怕咱手上没有幻眼，也有一堆人要杀我，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燕莺：“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只能是去面对。”
罗康安很想问问她，还要怎样去面对？
他自认，雾市跑到这里来后，自己已经是接受了现实，认命了，可也不知是招谁惹谁了，偏偏往他头上火上浇油。
在他看来，这里三个人，杀哪个都比杀他要有价值，干嘛偏挑他这个最没价值的下手？
当然，他也清楚，谁叫自己顶着秦氏副会长的名头，真正的罪魁祸首却缩在自己后面，于是自己成了那个出风头引人注目的挡箭牌。
想想都忍不住骂了句，“也不知是哪个王八蛋非要害我。”
林渊回头补了句，“你自己也说了，悬赏的期限是在炼制场一干人毒发前，说明悬赏的人不是为了杀你，还是为了阻止秦氏拿到幻眼。看来你进幻境，还是引起了某些人的重点关注，把你锁定为了秦氏得到幻眼的关键。”他面露思索意味，也在想究竟是谁干的，然而可怀疑的人太多，他也无法确定是什么人，怎么就把主要目标锁定成了罗康安？
罗康安唉声叹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林渊暂时也把这事放在了一边，对燕莺道：“现在该去找幻虫之母了，该怎么找就看你的了。”
燕莺略颔首，挥指指向地面，迸发出的气劲在地面唰唰作画，画出一副简易地图，又在地图上打出了六个点，指着说道：“这是幻境大概的陆地区块，这六个点便是幻虫的生活区域，我们在这个点。”指尖迸发出的气劲在图上打了个叉，“幻境入口位置大概在这。”又在图上画了叉做标记，“仙庭控制的荆棘海在这个位置。”再又画了个叉。
见状，罗康安也凑了过来查看。
林渊盯着简易地图审视一遍后，抬头问：“然后呢？”
燕莺：“要看你想怎么弄，若是事后想去荆棘海，那就去离荆棘海最近的一个幻虫生活区域看看。”
林渊略琢磨后，摇头道：“许多势力入内大概都是冲荆棘海去的，两三千号人散布在什么位置不知道，太过靠近荆棘海不合适。事情一码归一码，不要交叉耽误，荆棘海的事情可以先缓缓，幻虫之母的事却是要先落实下来。”伸手一指，“这里，去离荆棘海最远的一个点，能最大可能的回避其他人，你觉得怎样？”
燕莺：“我无所谓，看你的，最远就最远，不过我丑话要说在前面，这六个点只是我以前知道的幻虫生存区域，如今还在不在，有没有挪窝，我不能确认。不过按理来说，当年仙庭寻找幻虫之母时应该不会将幻虫给赶尽杀绝逼得幻虫挪地方。”
林渊：“那就动身，先去最远的地方看看。”说罢挥手一扫，将地面上的简易地图划痕给清除了，继而转身上车。
罗康安闷声着上了车。
燕莺再看了看四周，对于这居住了许多年的故地，匆匆来，又匆匆去，神色间颇为感慨，慢慢走到车旁，也钻入了副驾驶位。
林渊驾车腾空而起，燕莺指点了个方向后，车辆调整了漂浮方向，嗖一声飞去。
途中，不时看向窗外的林渊和罗康安，算是领教了服食黑白果的好处，此时见山是山，见水是水。
罗康安不得不暗暗感慨，在雾市花那些时间找到幻神是值得的，一个幻神便将之前的种种担忧给消除了。
道理很简单，幻境最大的危险就是来自于幻觉，如今破除了这点，便已经解决了最大的危险，再加上有熟悉环境的幻神随从指点，他已经意识到找到幻虫之母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看了看驾车的林渊，心中哀怨，若是这位不去碰荆棘海就好了。
“会长那边，还没有提供与南栖家族接头的人吗？”林渊忽出声问了句。
罗康安一听便知是问他的，回道：“还没有，说是还没有得到南栖家族的答复，会长说了，一有消息就会立刻告诉我们。”
林渊：“南栖家族怕是指望不上了。”
所谓的没得到答复，无非两种可能，一是压根没派人进来，二是不想让这边知道南栖家族进入人员的身份。
第一种可能性不大，若没进来，直接说没进来便可。
第二种可能性倒是很大，南栖家族要干的事是决不能让人知道和南栖家族有关的。
罗康安心里嘀咕，有了幻神，找幻眼已经用不上了南栖家族，这个时候想联系，还不是想冲荆棘海去。
这个坎，他是有点过不去了。
林渊忽又道：“你给了十张传讯符给你那个曾经的同僚。”
“呃……”罗康安愣了一下，不知他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回道：“是，怎么了？”
林渊：“联系他，向他报个平安。”
罗康安狐疑，“给他报平安？什么意思？”
林渊：“确认一下那十张符篆还在不在他手上。”
罗康安越发不解了，“你想干嘛？”
林渊：“让你做就做，不要啰嗦。”
燕莺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不知是自己接触的时间短还是怎的，龙师雨一辈子不愿受人驱使，前朝时不愿听封，本朝时也不愿听封，宁愿躲在灵山当教书先生以立足，可这徒弟却是被人给呼来喝去的，差别还真不是一点点的大。
当然，她也搞不清林渊在搞什么鬼。
罗康安还能怎样，只能是不情不愿的照做，摸出了一张传讯符，闭目施法之下，手持的传讯符开始瑟瑟抖动着……
荆棘海，仙庭大军驻地所在的一处山崖上，有不少洞窟，都是开凿来给驻军住的地方。
一般士卒是十个人一组，一组人住一间，而驾驭巨灵神的神卫待遇则不一样，正副手两个人住一间。
姚先功自然是享受这个待遇的人，正盘膝打坐修炼的他，突然睁眼，翻手从储物戒内摸出了一张正瑟瑟抖动不止的传讯符，面有迟疑神色，不过最终还是施法接了传讯，并施法做了回应。
传讯符化作齑粉，在空中飘忽，化作了两行字：目前平安，待仙都再聚！
没办法，罗康安没有他打下法印的传讯符，只能是自己联系自己的符篆，否则没必要联系一次浪费两张，直接传讯这边便能感应到。
字迹在空中凝聚了一阵，随着符中蕴积的能量耗尽，字迹突然垮掉了，化作粉尘飘落地面，不过持续的时间足以让人看完字迹内容。
看着落地的灰尘，姚先功一脸无语，嘀咕了一声，“这怂货有病吧？还真是有钱烧的慌。”
对面榻上盘膝打坐的副手出声了，问：“这谁呀？”
姚先功哭笑不得，“就我之前说的，给我传讯符的那位。”
而此时车内的罗康安手中的传讯符亦化作了齑粉，凭空浮现字迹：平安就好，保重，再聚！
他开了车窗，挥手将字迹给扫了出去，由外面的风吹散而去，“林兄，应该还在他手上。”
林渊已经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起码没有抹去你的法印，就算不是他，符篆也应该在仙庭人马的手上。”
罗康安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究竟想干嘛？”
林渊：“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罗康安扭头看向窗外，发现这人好没劲，得，当什么也没问过。
而洞窟内的姚先功却是坐不住了，被罗康安给闹的，出了洞窟，飞身落在了山崖下，他得去找他们的统领说这事，主动交代，免得出现什么误会。
途中遇见一便装而行的俏丽妇人，姚先功拱手见礼，“刘夫人。”
妇人微笑着颔首一下，便从一旁走了过去，途中遇见的人员纷纷对她行礼。
这大军驻地，出现个便装妇人晃悠，确实有些不合时宜，但她的身份不一样。
她的名字很普通，就叫丁兰，可她的丈夫不一般，是一城之主。
她的正式身份仅仅是城主夫人，别无其它，然而她精通幻术，仙庭大军在幻境行事，需要这方面的人手配合，于是将她给临时征招了。
她也确实帮了仙庭大军不少的忙，减少了伤亡，令驻军上下人员颇为尊敬。
山坡上，有一座很雅致的亭子，丁兰登高步入厅内，幽幽地眺望着远方。
仙庭征招她来，算是找对了人，因为她对幻境很熟悉。
可获悉了幻境入口解除封锁，允许了外人入内后，她又莫名有些不安了。

第二六二章 风起云涌
不安是怕遇见不该遇见的熟人，因为这里是幻境，能进这里的熟人还能是什么人？
怕遇见熟人是因为不想失去目前的生活，她如今已是儿女双全，儿女的前途也是顺顺当当的。
一旦她曾经的身份暴露了出来的话，所有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甚至是毁了儿女。
为此，哪怕她想故地重游去看看，也不敢去，怕暴露什么。
“唉！”追忆往昔一声叹，转身回望驻军营地，也许是自己想多了，自己躲在军营内不露面，不该见的人也应该是见不到自己才对。
……
王道云，领着一行三十余人，飞掠上山，落在了山腰洞口，见到了先行探路的卓贞，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
“今天就在这里落脚吗？”王道云往洞穴内探望了两眼问道。
卓贞颔首，“就这里吧，四周我仔细查探过，周围长有剧毒植被，在这里落脚应该不会受到什么太大干扰，大家可以安心休息。”
王道云嗯了声，“这一路也算是见识了你的本事，这事你说的算。”挥手让两人进去检查。
检查者出来后表示没问题，王道云安排了岗哨后，才领着人入内休息。
卓贞倒是在洞口没进也没走，洞口徘徊着。
“头儿，就不该放弃飞行法器，没了飞行法器，不时要停下恢复法力，来来往往挺耽误时间的。”
“承载这么多人的飞行法器太惹眼了，生怕别人看不见我们动向还是怎的？”
洞内传来王道云和手下人员谈话的动静。
卓贞倾听之余，停步在洞旁，目光四周扫了扫，确定没人注意后，伸手拨开了遮掩的垂藤，见到了一支花朵刻画，久经风霜的刻画，已是模糊不清。
放手藤蔓后，转身亦眺望向了远方，目露迷惘思忆神色。
她真的没想到，再回到故地，居然是以这种方式回来的。
当初离开幻境，与故人分别后，弄了个合适的身份，隐姓埋名了一段岁月，之后因思念故人，为了找到故人，也是为了便于四处游走，她去了雾市，弄了个游侠的身份。
她如今也算是游侠榜上颇有名气的游侠，所谓的女侠。
本以为游侠身份能自在一些，然身具的一些能耐面对一些情况很难不暴露，暴露了一手不凡的幻术。
后来被一个大家族的人找上了，看上了她幻术方面的能耐，要招揽她。有些人一旦找到了你，就由不得你不从。
为了能继续四处行走，她表面上还是游侠，实则做了那个大家族的暗子，一旦接到召见消息，就要立刻去听令。
这次，正是因为听令而来，大家族让她前来协助王道云，而王道云正是他们一行的首领负责人。
实际上不止是他们这一行，各方进入幻境的势力不会打无准备之仗碰运气，来这种地方一定是要找一些会幻术的人来协助配合的，至于找到的人员幻术道行深浅如何，只能是各凭本事了。
就因为这次幻境的开启，会幻术的修士，可谓是骤然吃香了起来，能排上名号的人，至少有非常多的一批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进来了，有些是突然就被人抓住了软肋，不得不从。
……
洞府，端坐在案后的火神寂澎烈，手持整理出的名单翻看了好一阵，看完后问了句，“这上面的人的身份都确认了吗？”
一旁副手道：“通知各地城卫核实过了，都是实实在在的身份，也许有人作假掩饰，但目前的身份都的的确确存在。”
寂澎烈：“就没查出个别和哪些大家族或什么大势力有关联？”
副手道：“真的是吩咐各地一个一个的查过，大多都没有任何关联，少数部分若非要说有关联的话，那也扯的比较远，较起真来，恐怕做不得数。譬如那个罗康安，是秦氏商会的副会长，而秦氏商会的背后明眼人都知道是南栖家族，有什么事的话，硬要把罗康安和南栖家族给挂钩似乎也说不过去。”
寂澎烈嘿了声，又简单重翻了一下名单，“商铺掌柜的，游侠，跑腿的，隐士，这一个个的，还真是什么身份都有，就是和任何大家族都扯不上关系，撇的还真干净。唯一的共同点，都是打着找幻眼救人摘悬赏的旗号进来的，都在那心知肚明的装傻，嘿嘿！”
……
萧氏商会总部，会长办公室内，萧雨檐负手站在窗前，听到脚步声来到，淡淡问了句，“幻境那边进展如何？”
曾英长走到他跟前，回道：“出了点情况，人员碰头时，发现少了十几个人。”
萧雨檐转身回头，“怎么回事？”
曾英长：“不知道。上百号人不便一起进去，是分散了进去的，约好了深入后的碰面地点，有一路没到，传讯也联系不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那边在请示，是继续等，还是派人去找找看。”
萧雨檐略沉默后，摇头道：“秦氏炼制场的事，竟扯出了第八代巨灵神的秘密，这是一个意外之喜。在毒毙之前，一定要完事，否则期限一过，就没了再赖在幻境的借口，时间有限，不等了，让他们继续。”
曾英长：“好，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等等。”萧雨檐招呼上一声，问：“‘刺客’和‘霸王’那边还没消息吗？”
曾英长：“目前还未风闻任何动静，不知有没有派人进幻境。”
萧雨檐：“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可能不派人进去？尤其是‘霸王’，这种事他最热衷，我无意中帮他做了个这么大的局，他不可能没反应。联系梅老板，让他帮忙联系一下他们两个，告诉他们，我愿与他们两家联手共谋大事，此事也当齐心协力才对，三家在幻境联手行事可事半功倍！”
曾英长迟疑道：“只怕那两家不太容易答应，这次进幻境和往常行事不一样，进去的人全部都被仙庭给逼得暴露了身份，一旦和我们的人接触了，他们恐会担心自己人的身份暴露。”
萧雨檐怒斥，“废话！三方碰头了，暴露的岂止是他们两家，我们的人难道能幸免？要知道，一旦让仙庭的第八代巨灵神全面铺开，我们还有招架之力么？什么是大局，他们不知道吗？为了大局，做些牺牲在所难免，我不信他们两个能如此糊涂！”
“好，我这就去安排。”曾英长连忙点头应下。
正这时，办公桌上电话响起，萧雨檐走到桌后坐下，拿了电话一接听，立刻换了笑脸，“彭会长，嗯，一定的，你放心，一定准时发货……”转瞬又变成了正当商人模样。
此时的秦仪也同样在办公室内笑语接听电话，强颜欢笑罢了。
没办法，秦氏出了这样的事，供货商都担心上了，反复担心秦氏还能不能持续要货，毕竟秦氏炼制场已经停产了那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秦氏说会按谈好的履行契约也没用，供货客商担心尾款，万一你秦氏垮了，我们到哪要尾款去？
秦仪处置起来也简单，货到一批付清一批！
挂掉电话后，秦仪一脸疲惫，靠在椅背沉思，目前的形势可谓雪上加霜，居然又冒出个十亿悬赏取罗康安性命！
这让她隐隐意识到了，似乎有人笃定了罗康安才是找到幻眼的关键，加上罗康安自告奋勇的前往，龙师弟子可能真有办法找到幻眼。
她不敢确定，只是隐隐感觉，罗康安的安全似乎成了关键！
脚步声传来，白玲珑来了，通知一声，“会长，如安公子到了。”
“有请。”秦仪立刻站了起来，整顿了一下衣裳。
很快，白玲珑领了南栖如安和其随扈离武来到。
见面客套两句，宾主双双落座，离武和白玲珑各为其主，站在各自当家的身后。
南栖如安其实是不想来的，但秦仪见他反复不给确切答复，便再三邀请他见一次面，她秦仪去南栖家族也行。
方方面面考虑过后，他还是过来了一趟。
到了这个地步，秦仪也不拐弯抹角了，“公子，保护罗副会长的事，南栖家族还未做出决定吗？”
南栖如安沉吟，进去的人不便和罗康安接触的话，他又不好说。
明着派一批人进去保护，得派多少人、得派多少高手进去才能填满那个坑？幻境内部还不知仙庭要搞出什么事来，仙庭落子成凶，南栖家族已经是在提心吊胆，何况外面更有无数人在虎视眈眈准备抢劫。
对一个家族来说，有些时候存钱不如存人，有精干可靠的人手在，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因为秦氏把这些人给弄个损失惨重，把南栖家族给弄个元气大伤，值得吗？
如今派进去的人，已经是不敢提前出幻境，肯定要等到幻眼救命的期限过了再出来，在此之前若能打探到什么机密，也是通过传讯方式传回的。
加上仙庭有意针对秦氏。
因此，南栖家族已经做好了放弃秦氏的心理准备，这话他也不好说，事情没到最后，谁知道会出什么意外，南栖家族也不好把话说绝了。
沉吟之后，他缓缓问道：“秦会长确信罗康安能找到幻眼吗？”
秦仪沉声道：“罗副会长为秦氏舍生忘死，就算不能找到幻眼，也要尽量保他不失啊！他是龙师的弟子，能自告奋勇前往，如今又有人出十亿悬赏限期要他性命，摆明了是要阻挠他找到幻眼，为何针对他？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一些问题吗？这次能不能找到幻眼的关键，很有可能就在罗副会长身上！还请南栖家族务必帮他、帮我这次！”
南栖如安：“有些事就算我不说，想必你也明白，仙庭已经在拿幻境做局，已是风起云涌，我南栖家族是不打算去趟这浑水的，没打算派人进去。这样，如果罗康安真的找到了幻眼，你通知我一声，我南栖家族再派人想办法接应，如何？”

第二六三章 有人看守
秦仪怔怔看着他，说什么南栖家族没打算派人进去，她是不信的，她很想问问，南栖家族是不是打算放弃秦氏？若真如此的话，那就请解除契约，她秦仪愿拿着这份利益另投其他家族，看有没有希望。
至少这份利益的价值能召集一群人去保罗康安吧。
然而这种话她不能说，知道说了也没用，事情不到最后彻底没了戏，南栖家族又怎么可能交出来，怎么可能拱手送人，烂在自己手里也不可能去便宜别人。
她身后的白玲珑抿紧了嘴角，觉得南栖如安这话是敷衍，不能保证寻找幻眼人员的安全，还接应什么？
静默了一会儿，秦仪徐徐道：“公子，问题是罗副会长现在已经在幻境里，有人要阻止他找到幻眼，他现在可能就有危险。”
南栖如安面有难色，最终叹道：“秦会长，我很想帮你，也很愿意帮你，但是你应该明白，这种事不以个人感情为考量，一个家族的许多事情，尤其是牵涉太大的事情，不是一个人说的算的，哪怕我义父是家主，这种事也没办法独断专行，要考虑位列仙班家族子弟的意见，有些时候他们的意见甚至大过族长！”
话说到这种地步，也算是坦白了。
话里的意思，秦仪明白，那些大家族和培养出的位列仙班的家族子弟之间的关系是相辅相成的。
朝中无人的话，再怎么家大业大也是空中楼阁，一阵风来随时会垮掉，否则秦氏又何必献上那么大的利益去巴结南栖家族，道理是一样的。
而那些家族子弟在朝中立足办事，也需要家族的力量来支持。
某种程度上，对那些大家族来说，钱都是次要的，只要权势背景还在，就不怕没钱，若是没了权势背景，在竞逐游戏中，再多的钱也是保不住的。
说完这些话，南栖如安也沉默了，他很清楚，仙庭趁机针对秦氏的迹象有点明显，三大家族的覆灭便是前车之鉴，南栖家族有点怕了。
第八代巨灵神的事，各大家族不少都卷进去了，那样还好，毕竟是聚众对抗，而秦氏的事南栖家族独自和仙庭对着干的话，力量对比太过悬殊，实在是胆怯，一不小心整个南栖家族就会彻底完蛋。
仙庭有意针对，凭仙庭的势力，秦氏还想把幻眼给带回来？基本上是没什么希望了。
面对这种情况，南栖家族怎么可能再投入巨大的力量白白损耗？
家族决策很清晰，也很理智，做好了放弃秦氏的心理准备！
现场的气氛，顿时凝重，宾主双方都无言以对了。
……
沟谷山峦，林渊驾车缓缓降落在了最高的山巅，结果车刚停稳，车内三人便一起怔怔看着一旁石头洞内走出的人，一个接一个的人走了出来。
看身上甲胄，竟然是仙庭人马？三人面面相觑。
此地是燕莺印象中的一个幻虫生活区域，是去林渊指定点途径的地方，既然是路过了，三人决定过来看看情况，能方便顺手的话，不排除在这里解决问题的可能，哪怕是累积点针对幻虫的经验也好。
车辆已经被十名甲士给围观了，为首一人伸手敲了敲玻璃窗，示意里面的人出来。
林渊先对罗康安使了个眼色，之后三人都陆续开门下车了。
为首甲士打量三人，问：“什么人？”
罗康安笑着拱了拱手道：“在下罗康安，原来也是仙都神卫中的一员，之前进幻境时，才发现有一帮旧时同僚来了，相谈甚欢，不知诸位是哪部分的？”
他已经听姚先功说过了，仙庭对就近人马不放心，驻扎幻境的人马大多都是仙庭的直属人马。
果然，一听是罗康安，再看罗康安长相，没错，曾经在花边新闻上见过，的确是这位。
十名甲士倒是有种意外之喜的感觉，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上这人，一个个的露了笑脸，都拱了拱手回礼，对罗康安的态度都显得比较亲近。
还是那句话，罗康安显了能耐闻名了，若是无名之辈，谁会把他当回事，正因为是有本事的人，在场诸位心里也都默认了他是仙都人马中出去的一员，是曾经同袍中的一份子。
“我们也是仙都那边调过来驻守的。”为首甲士点到为止，没有泄露这边人马的番号。
“哦，原来是旧时弟兄。”罗康安一脸意外惊喜的样子，顿显热情，二话不说，直接掏东西送礼物，从储物戒里搬了堆东西出来，请大家笑纳。
众人自然是推却，为首甲士试着问道：“罗兄，跑这来是？”
罗康安唉声叹气道：“我现在不是秦氏副会长么，秦氏目前发生的事想必大家多少有些耳闻，这不是跑来找幻眼么。”
果然如此，众人又相视一眼。
罗康安瞅瞅众人反应，大咧咧道：“我说诸位，仙都神卫营那边，还有我一票熟人，你们的上峰我搞不好也认识，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如今兄弟有难，有点事向你们打听，规矩我也懂，你们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就别说，都别为难。还是那句话，我是来找幻眼的，我已经打听了，这里应该有幻虫存在，你们既然在这个地方，不知可曾见过幻虫之母？”
众人目光互瞥，为首甲士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事没什么不好说的，回道：“不瞒罗兄，这里的确有幻虫，不过我们来此以后从未见过什么幻虫之母。”
“这样啊……”罗康安沉吟，之后撇过这事不提了，又与大家忽问姓名之类的。
经过旁敲侧问，方知他们过来也没多久，幻境入口开启前，他们才被调了过来。
不止这里，六个幻虫生存区域，仙庭都派了小队人马驻守，至于为何驻守，对方不肯详说。
闲扯的差不多了，接到林渊的眼色示意，罗康安就此告辞，说是相信他们的话，既然他们说没见过，他也就不在这里瞎费工夫了。
不过告辞前留下了自己的联系电话，硬塞给了为首甲士，“秦氏商会在昆广仙域还是有点影响的，以后诸位到了不阙城，或者到了昆广仙域，记得联系我，我一定好好招待！有什么事都可以联系我，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大家伙都别跟我客气。”说罢走人。
为首甲士立刻拉着他，指着地上的一堆东西，“罗兄，规矩你也知道，这个不合适，还请收回。”
罗康安挥手甩开他，“我也不是给谁都送东西，实在是看到旧时同袍心里高兴，我送出的东西，没收回的道理，你们若是嫌弃，扔掉便是。”说罢开门钻进了车内。
林渊进了驾驶位，没二话，直接驾车升空而去。
山顶上的一群人只好拱手目送，待车辆飞走没了影，一群人又开始翻腾罗康安留下的东西，想看看都是些什么玩意。
为首甲士则是第一时间联系上面，告知找幻眼的罗康安来过，还留了堆东西给他们，问如何处置……
车内贴窗看了看下面环境的燕莺，回头问道：“六个幻虫生存区域，仙庭都派了人看着，看起来又不像是要阻止的样子，什么意思？”
“妈的，还能是什么意思。”罗康安没好气一声，有些情况燕莺不清楚，他却是清楚的，说道：“找幻虫之母肯定有动静，仙庭派人在此，不就是想知道有谁搞走了幻眼，好下手搞事呗。倘若仙庭从中作梗，我们找到了幻眼能回得去吗？”
“每个地方都有这样一小队人马看着。”林渊嘀咕了一声，回头问燕莺，“有没有办法在不让这些人察觉到的情况下动手？”
燕莺略作沉吟，“幻虫的猎食区在地面，但真正的生存区域其实在地下，我们要找到入口进入才行。地面上，瞒过看守的耳目进入幻巢，问题应该不大，关键是地下。幻境无黑夜，烈日当空，各种生物以色彩变幻自卫或攻击，能破除那些变幻，便没有太大的危险。
烈日之下的地下，却是另一个浩大的黑暗世界，最危险的地方反倒是地下。地下是许多怪兽的巢穴，有些甚至就以幻虫为食，很多生物在迷宫般的地下世界是相生相伴的关系。地下的情况也非常复杂，就算是精通遁地术的人也够呛。
除非我们能顺利深入地下，不出现任何其它情况，否则一旦动手的话，入地太过肤浅，很难保证打斗动静不为外界察觉。你要知道，跑进了各种怪兽的巢穴中，那些怪兽必然是不要命的进攻入侵者的，仙庭派出大量人马寻找幻虫之母也落得个损失惨重，便是这原因。”
林渊思索了一下，“既如此，那就尽量吧。”
飞行了小半天后，临近下一个目的地，还有几十里的样子，飞行车落地了。
燕莺让两人在此等着，她要先去查探一下情况，要先找到此地的仙庭人马在什么位置。
打开车门一出去，她瞬间化作了一只幻境内常见的大型飞禽，迅速腾空而去。
对服食了黑白果的二人来说，只是初始的视觉错觉，待定睛一看，又破除幻觉看到了本真，看到的是燕莺本人腾空飞去。

第二六四章 幻虫
看不到了人影后，罗康安嘀咕了一声，“她不会扔下我们跑了吧？”
林渊回头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抓了阿香是为什么？”
罗康安叹道：“说实话，抓那么个阿香当人质，我总感觉有些不稳妥啊，她万一想不开，觉得还是自己的性命要紧，那可就真是说跑就跑了。唉，当初就不该告诉她是怎么找到她的。”
林渊：“她知道逃跑后一旦被找到的后果，那个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她若是能保证跑了再也不被找到，那她大可以试试。用人，不是什么人都要死死绑住的，随时随地给她逃跑的机会，才是最大的震慑，她才不敢跑！”
话中有那么一些教导的意味，其实自从竞标之后，就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教罗康安一些东西。
罗康安听后倒是若有所思，似有所悟，眨了眨眼，身子前趴了，小心着试着问了句，“你们……不，我们有多少人马？”
林渊：“你觉得我应该告诉你吗？”
“呃……”罗康安略有尴尬，如此机密，好像是不该打听，干咳一声，换了个问，“那个，我加入了你们，不知我现在在咱们内部应该是个什么身份？”其实是想知道自己的地位如何。
林渊：“没身份，无人知晓，才是对自己最大的保护。你如果想要个什么身份闹得人尽皆知的话，可给你个身份，你真的想要吗？”
“呵呵，我就随口一问，算了，不用麻烦，真不用麻烦。”罗康安干笑着摆了摆手，心里却在嘀咕，那老子这样跟着你们卖命连个说法都没有，算怎么回事？
之后，他又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念经了，找到了幻眼该怎么回去之类的，嘘长叹短，很是担心的样子。
他是希望林渊听到能给句踏实话的，把出去的办法告诉了他，他也能安心。
结果林渊什么都没说。
慢慢的，罗康安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是跟了个火中取栗的疯子，还真是什么都敢做，典型的玩命不把危险当回事的人，果然是反贼……
也就一个时辰不到的样子，空中一只飞禽掠来落地，燕莺现身，回来了，伸手拍打了一下车窗。
车内两人立刻下了车，林渊问：“什么情况？”
燕莺：“之前的人说的没错，下一个地点果然有一队人看着，落脚点就在目标地的正北位置，我们要绕过去接近。”
林渊：“容易接近吗？”
燕莺：“应该没问题，看他们的样子，也只是驻守观察情况，人都在一起，没敢到处乱跑，不出意外的话，找个入口进入地下不会有什么。车不容易隐藏，弃车吧，避免被发现，途中顺便还要准备些东西。”
罗康安试着给了句，“我去了，可能帮不上什么忙，要不我在这里留守等你们？”
林渊：“你不要一看到危险就想躲，习惯了才能沉着应对。一起去，难得有这机会长点见识。你不亲身经历的话，回头一旦有人找你核实情况，你根本说不清楚。”
还是躲不掉，罗康安默默叹气，揪心的很，去的地方可是连仙庭都损兵折将的地方啊！
燕莺算是看出来了，这厮和龙师雨对比起来是另一路货色，贪生怕死那种。
她有点不明白，龙师雨怎么会收这种人做弟子，关键也没看出龙师雨有教些什么本事，还有就是林渊，居然连罗康安这种人也敢用。
不犹豫，林渊当即下令出发。
一行飞掠而去，在山林中借着掩饰快速穿梭，燕莺在前面开路，林渊在后，护了最胆小也是实力最差的罗康安在中间。
不得不承认，黑白果的功效在这里发挥了大作用，他们看到的都是幻觉下的本真，一切祥和美妙画面下隐藏的危险都可以直接避过，不用担心误撞。
途中林渊和罗康安才发现，燕莺说要准备的东西居然是要猎杀一些大型的动物，而且交代了一定要体型够大。
既然是有用，二人自然是照做，猎杀的动物一只只都装入了储物戒内。
也幸好是死的没关系，不然储物戒里存不了活物，特殊的空间构造，空气在里面是无法运作的恒定状态，活的一扔进去，肉身立马无法汲取氧气，很快就会被杀死。
问燕莺要准备多少，燕莺的说法是越多越好。
费了好一番工夫，确认准备的差不多了，燕莺才让打住，一行继续前行。
燕莺已经先探过路，在她的引领下，没多久三人便抵达了目的地，绕行到勘探好的地点，直接遁入了一处山峦中。
下方是一座山谷，初看没什么，草木缤纷，摇曳生姿，环境优美，可定睛细看之下，顿时把罗康安给恶心的够呛。
哪是什么草木摇曳生姿，只见到处是一只只胳膊大小的墨绿蠕虫在那晃动身姿，也不知在跳什么舞，身上到处是黑疙瘩点点，看着都恶心。
每只蠕虫的脑门上都有一颗绿油油的独眼，目光中闪烁着独特的光彩。
燕莺在两人眼前挥了一下手，细声叮嘱，“不要盯着它们的眼睛看不停，它们的眼神能让人意识错乱，能迷惑动物靠近。”
罗康安细声问：“这就是幻虫不成？”
燕莺点了点头，忽又指了指谷中来回爬来爬起的三只幻虫。
罗康安咦了声，“那三只好像没有采用幻能掩饰自己，它们在干什么？”
燕莺又指了指空中。
林渊和罗康安从头顶树冠缝隙中看去，见到空中有一只大型飞禽正在盘旋。
还不等两人问什么意思，那只大型飞禽已经倒冲下来，一个俯冲，一双利爪顷刻间连擒两条幻虫，捕猎精准。
然就在那只大型飞禽捕获了猎物要腾空而起之际，四周的幻虫顿时全部现形，纷纷弹射而出，一片嗖嗖声骤起。
那身躯一弯一弹的弹射速度倒是不一般，好几丈的距离瞬间射至，且精准度很高。
大型飞禽大惊，松开了猎物，拼命振翅，想紧急逃离。
然而扑上它身的幻虫张开了肉嘟嘟的嘴巴，瞬间露出满口獠牙，满口一层又一层的错乱獠牙，凶狠一口咬下。
一群群幻虫如箭矢扑来，地面的，山谷两侧的，从四面八方弹射而来，硬是让空中扑腾的飞禽不堪重负，挣扎中落地，在地面尖叫挣扎，围攻的幻虫疯狂撕咬。
很快，那只落地的飞禽便没了动静，幻虫开始大快朵颐，一副血淋淋的场面。
而那些抢食不到的幻虫，居然连飞禽的脚爪也不放过，满口獠牙的锋利也算是让人见识了，骨头也照样嘎嘣嘎嘣咬碎吞下。
燕莺向二人招呼一声，她自己率先将十几只动物的尸体给抛了出去，砸落山谷中。
有食物从天而降，山谷中大快朵颐的气氛顿时沸腾。
“你们的也都抛出去。”燕莺催促一声。
林渊有所迟疑，“这样会不会被幻虫发现？”
燕莺解释了一句，“这些幻虫除了一些本能，是没什么脑子的，不会有事。”
她既然这样说，林渊和罗康安也就不再犹豫，将那些动物的尸体纷纷抛进了山谷中。
下面大块朵颐的场景中很快出现了异常，有幻虫朝一只动物尸体上吐出绿色唾沫，紧接着附近的幻虫也纷纷如此。
三只在一起的动物尸体，很快被绿色唾液给覆盖了，被黏糊糊的绿液包裹着，看着的确是恶心。
罗康安请教了一声，“这什么意思？”
林渊眼中也同有此问。
燕莺：“只要有幻虫群体在，就肯定有母虫。幻虫之母深藏母巢中，体型巨大，是无法挪动猎食的，需要靠幻虫供养，遇上食物不够的情况，甚至要把幻虫当食物吃。
这三只动物的尸体就是要被送到母巢去的，跟着动物的尸体就能找到母巢。而我们跟着动物身上的血腥味，能让幻虫不疑，让它们误会是它们带去的食物的气息，说白了就是借此掩饰我们自己的气息。”
罗康安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要杀体型够大的，这样就能找到足够宽大的食物运输通道，可供我们在地下穿行。”
燕莺颔首，“它们平常也一定猎杀过体型较大的动物运回母巢，肯定有便捷路线。”
盯着现场的林渊出声道：“开始了。”
果然，一群幻虫开始拖拽推拉那三具涂满唾液的动物尸体，力量够大，竟能拉着那么大的动物尸体快速行进。
燕莺一个手势，三人立刻在山顶躲躲藏藏绕行跟踪，只见三具尸体被拖到其它区域后，立刻有其它区域的幻虫跑来，似乎想抢食，然而触及食物上布满的唾液后，又纷纷让开了，都不敢抢母虫的食物。
罗康安看的啧啧称奇，果然各有生存法则。
一直跟着的罗康安等人在拖行的沿途能看到不少的洞窟，但幻虫都没有停下的意思，按燕莺之前的说法，那些洞窟肯定都不是通往母巢的路。
按此逻辑，没有这些幻虫带路的话，在这山中乱闯乱找只怕想不迷路找到正确的通道很难。
在山沟沟里，幻虫将尸体拖行了好几里路，最终往一座山崖脚下的洞眼里拖去。
“找到了。”燕莺提醒一声，又警告二人，“我会施展幻术，让它们产生错觉看不到我们，这种凭空消失的幻术覆盖范围有限，你们要跟紧我，脚步尽量轻点，只要没有明显异常的声响，这些幻虫没那么好的脑瓜子反应。我说了，地下是另一个浩大的世界，环境极为复杂，危机四伏，甚至是杀人于无形，很凶险，你们一定要跟紧我。
还有，不要让这里的任何东西咬到，这里的动物唾液大多有致幻性，会让人神经错乱，服用黑白果短时间内也难以缓过来，等你缓过来也已经没命了。”
两人连连点头，罗康安真正是被她给说的提心吊胆，他是不想去的，冒生命危险长什么见识，有病吧？
眼看食物要拖进洞内，燕莺双袖一甩，一股冥冥波动从她身上扩散出来，笼罩了两人。
“走！”燕莺一声招呼，率先飞落山崖，两人连忙纵身紧跟。

第二六五章 跟丢了
凌空减速，三人轻飘飘落在了洞口。
刹那，洞口四周的幻虫都惊觉竖起，一只只诡异独眼齐齐盯向了三人落足之地，很显然都察觉到了什么动静。
幻虫对他们这种修士的杀伤力有限，但还是令他们心弦一绷。
燕莺抬手示意安静，三人略僵在原地，暂不发出任何动静。
见到尸体已被拖进去了，燕莺又挥手示意走，不管那些幻虫了，轻飘飘而起，向洞内漂浮而去。
林渊和罗康安当即有样学样，跟着飘去，不敢离开她身边太远。
再回头看，三人起身时脚下地面的泛动，已是引的数只幻虫快速爬至，快速穿梭兜圈，又什么都没发现，只好又懒松下来作罢了。
见事态平稳，罗康安松了口气。
三人落地在洞内，洞内空间不算大，进入时燕莺身高比较合适，罗康安和林渊却要略躬身。
燕莺已经轻步跟上了前面一群幻虫的唰唰拖行，后面两人当即跟上她，弯着点腰前行，有时遇上洞顶倒挂的幻虫，三人还得侧动身形避开才行。
洞内的气味不太好闻，一股酸臭味，越深入越浓重，也越来越暗，逐渐光线全无。
此时，林渊和罗康安越发体会到黑白果的好处，到了光线全无的环境中，法眼也难看清什么，这黑白果能夜视的功能真正是发挥了奇效，难怪燕莺之前非要先去幻神宫。
不入幻神宫找到黑白果，在这地方恐怕会很麻烦，打出光亮的话，肯定要引来攻击。
这条通道也不知是怎么挖的，弯弯曲曲的，总体趋势是越来越向下去，陡峭的地方一群幻虫竟然是拖着尸体直接掉向下方的。
遇上稍微阻塞的地段，尸体块头大拖不过去，立刻有幻虫张开獠牙咔咔乱咬，以獠牙快速打通了通道。
借着猎物唰唰拖行的动静，还有带来的猎物气息的掩饰，加之三人脚步很轻便，没发出什么动静，跟在后面倒是没有引起幻虫的什么怀疑，一路顺利。
酸臭味不可避免之下，习惯了也就不当回事了。
一路深入，估计下达到了地下的五六百丈深的时候，还没有看到母巢的迹象，林渊和罗康安暗暗心惊，没想到幻虫之母竟然躲这么深。
三人就这么静悄悄跟着，突然嗖嗖声起，紧跟着是幻虫的吱吱尖叫声，三人目光看去，两条软绳似的东西突然从上方的窟窿眼中伸了下来，在那乱扫乱卷，卷了几只幻虫直接往上拖去。
尖叫声正是来自被抓的幻虫，其它幻虫不管不顾，继续拖着尸体前行，不管同类的死活，似乎什么困难都难以阻止它们将食物给运回母巢。
而上方窟窿眼里还有乱卷的东西往下扫，通道空间有限，搞的三人不便通过。
燕莺却是速度不减，挥手就是一把匕首，左右一扫，快速在每条卷动的绳子上割了一下。
卷动的绳子吃痛，快速缩回，有血水滴下，洞眼上方还传来“呜呜”痛呼声，以及什么东西在上面地层蹿动的动静。
跟随通过的林渊和罗康安才知是什么东西的舌头从洞眼里钻了下来猎取幻虫当食物，也应该是幻虫拖动食物的动静惊动了地下的其它动物。
之后又陷入了唰唰拖行的动静中，不时遇见岔洞，若不是幻虫带路怕是难找。
当然，也亏燕莺有这方面的经验，否则谁又能知道这些个。
深入地下估计有近千丈深时，燕莺回头对两人打了个手势，暗示到了这个深度，再有什么异常，只要不是太过激烈，地面上的仙庭守卫应该是不容易察觉了。
两人点了点头，不过三人很快都停下了，且有些傻眼，发现前方已经到了通道尽头，没了其它路可走，只有一些小窟窿。
难道是到了吗？三人四处查看，却没有看到哪有幻虫之母。
而幻虫也停下了，已经在狂咬尸体。
罗康安立刻挥手比划了两下，貌似在问，难道这些幻虫在以权谋私，想躲在这里私吞猎物不成？
燕莺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指了指罗康安心脏比划，微声道：“幻虫没人类那么多心思，食物不够时能把自己当食物给母虫吃，不可能不顾虫母。”
后来，三人看懂了是什么意思，原来那些幻虫是在将猎物进行撕咬切割。
切割完毕后，每只幻虫各拖一块，拖进了小窟窿中，连动物的内脏也没放过，只留下一地的血气和污秽，这洞窟中的气味越发难闻了。
难闻没关系，关键是那些幻虫全部拖着小块食物进了小窟窿里，全部消失了，窟窿眼太小，他们三个可没办法再继续跟进去。
现场倒是安静了，只有小窟窿里面还隐隐有拖动的动静传来。
见四周无幻虫，罗康安低声问了句，“怎么回事？这窟窿后面就是老巢不成？”
“母巢离地面应该不会这么近，我抓虫母的时候距离比这个深好多。”燕莺奇怪一声，立刻快快步到小窟窿前，单掌推出，隔空施法查探后，缓缓摇头，“果然没有到尽头。”
罗康安：“那这是什么意思？”
燕莺迟疑，“我当年抓虫母时，不惧被人发现，途中虽然出现了一些意外，但确是这样一直跟到了母巢的，没遇见过这样切割食物带走的情况。怎么回事？”
林渊：“任何动物再没脑子，也都有安全意识，六只虫母被抓，可能是长了些教训。”他也上前单掌查探了一下，法力蔓延进窟窿内，感觉内部空洞漫长，他的法力根本探不到尽头。
罗康安：“怎么办？强行开道进去？”
燕莺鄙视，“你傻了吗？已经是地下这么深的地方，强行开道？没有空间将杂物排除，你开个道给我看看，追踪的洞眼崩塌的话，想再找到目标路径就难了。”
刚施法查探过的林渊道：“强行开道不可取，窟窿前面有大量异常坚硬的地层。”回头又问燕莺，“没有其它办法吗？”
燕莺略默，忽然翻指钳出一枚香丸，屈指弹射进了窟窿眼内，同时单掌一翻推出，闭目施法驾驭。
香丸在洞窟弯弯绕了一阵，追上了拖食的幻虫，噗一声，香丸打进了食物里面。
事毕她才睁开了双眼道：“我在食物上打入了香丸，可以根据气味追踪到母巢。”
罗康安愕然道：“咱们进不了这窟窿，怎么跟踪？”
燕莺：“我说过，这地下是另一个浩大的世界，许多地面上看不到的生物，都生活在地下。幻虫就算有警惕性，也没那么高的智商，别的地方不打窟窿，偏偏在这个地方开辟了窟窿眼，很可能在回避其它动物的生存区域。四周找找看，看看四壁后面有没有其它空间。”
她自己先转了身，单掌摁在了洞壁上，施法深入了洞壁内查探。
林渊当即照做，单掌摁在了头顶的洞壁上施法查探。
唉！罗康安暗叹一声，只好伸手向一侧施法查探，他刚摁手一会儿，愣了下，回头道：“我这边的石壁后面有空间。”
燕莺和林渊当即收手，又双双伸手，摁向了他摁的那块洞壁。
果然，不到一丈的厚度外，果然另有空间，而且空间幅度明显大于这边。
林渊当即挥掌，就要一掌给轰开。
燕莺抬手阻拦了一下，提醒道：“那边的通道空间不小。”
林渊皱眉。
见两人迟疑，罗康安不解道：“什么意思？”
林渊徐徐道：“说明进出那个空间的动物体型比较大，可能比较危险。”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能不惊动，还是尽量不要惊动。”燕莺解释了一下，又单掌摁在了石壁上，骤然发动了强大法力，灌入了墙壁内，单掌缓缓一推，只见洞壁上出现了一个缺口，如此坚硬的墙体竟被她缓缓给推陷了进去。
这样一来，只有嗡嗡沙沙声，果然没有太大动静。
缺口出现，燕莺边走边推，另两人跟上。
不一会儿，一个柱体空间开通了出来，燕莺单掌一挥，推出的圆柱缓缓落地，没什么动静。
从缺口走出的三人东张西望，的确是一个不小的通道，宽达一丈有余，高度也矮不了多少，但凹凸不平的坚硬洞壁却被摩擦的比较光滑，看来是有什么东西经常通过。
燕莺观察了一下，鼻息翕动，嗅了嗅，提醒道：“是铁甲龙的过道。”
罗康安狐疑请教：“铁甲龙是什么东西？”
燕莺：“我给取的名，一种地下异兽，像巨蜥，鳞甲坚硬，刀枪难入，天生抗击打性强，凭你的修为，使用武器不使出三分以上的修为，估计打不穿它的鳞甲。爪牙锋利，蛮力很大，你的护体罡气挡不住它的进攻。它的弱点在内部，张开嘴时往它内部招呼便可。不要让它的唾液喷中。”指了指地面点点滴滴的洞眼，“唾液腐蚀性很强，毒性剧烈，幻境内的毒性基本上都附带有致幻性，沾上后立刻挖肉隔绝其毒性自保。”
话毕，也不磨蹭，顺着幻虫的去向走了几步，她又贴掌在石壁上施法深入，确认了一下幻虫去向，才对两人偏头示意道：“走吧，暂时是顺着这个洞的方向去的。”
三人就此一路前行，同时一路施法探查石壁内部的幻虫走道去向，不为洞中其它岔道所影响。
走了不到百来丈的距离，前方突然传来激烈震荡，伴着急剧的“呕呕”吼叫声在洞内通道隆隆回荡。
还不待三人停步多琢磨是怎么回事，后方之前经过的岔路口传来哗哗摩擦的剧烈动静，似有什么庞然大物快速奔来。
燕莺立刻单掌摁墙，硬推出一个凹洞来，快速挥手示意，罗康安这个时候的反应贼怪，第一个蹿了进去躲藏，林渊紧接着，燕莺最后且又施法，没什么动静，明显是又施展出了幻术掩饰。

第二六六章 婆婆蛛
剧烈奔跑的动静越来越近，躲在后面的罗康安见前面有两人挡着，倒是觉得安全，就是觉得林渊的身子有些后仰，有点挤他能理解，可他身后也没了地方退。
临时弄出的空间较小，施法后的燕莺察觉到了不对，发现自己后背和林渊前身紧贴着，后背能感觉到林渊的体型。
如此相近贴在一起不好，林渊身子只能是尽量往后倾。
燕莺神色有些尴尬，面颊略红，能感觉到自己后面碰到了不该碰到的地方，也不好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当做不知道更合适。
此时急躁的隆隆声从跟前哗啦而过，能看到庞大身躯上疾爬的利爪，还有一闪而过的拳头般大密布的黑色鳞片。
有爪子无意中挠入这里时，燕莺还顺手接一把，让攀爬的爪子有地方借力，免得暴露什么。
一声过，又一声过，接连十几只怪兽从洞口隆隆而过。
侧耳倾听，来的方向没了动静，动静皆在去的方向，燕莺不敢迟疑，立马闪身出来了，瞥了眼出来的林渊，若无其事的样子。
林渊也是一脸没事人的样子，他也的确是没当回事。
罗康安最后一个鬼鬼祟祟而出，左右去向看了看，小声问：“没事吧？”
怪兽去向，此起彼伏的“呕呕”怒吼声不断，那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走，去看看。”燕莺招呼一声，两人顿时紧跟，紧跟在她幻术的庇护下。
没深入多远，也就是百来丈的距离，发现来到了一个更加开阔的空间，一群所谓的铁甲龙聚集在一起，朝同一个地方此起彼伏的怒吼。
只见前方通道被一道道巨大的蛛网封住了，白色近乎透明的蛛网，每一根蛛丝手指般粗细，层层蛛网的后方大空间，有蛛丝束缚吊着的一条小铁甲龙，明显是铁甲龙的幼崽。
被悬空吊着的小铁甲龙挣扎吼叫着，却无法挣脱蛛丝的束缚，似在求救。
然一群赶来的铁甲龙除了怒吼却不敢靠近那蛛网，似乎非常忌惮前方的白色蛛网。
三人就在铁甲龙群体的后方观望着。
罗康安一脸新奇，细声问：“什么情况？”
燕莺小声回：“是婆婆蛛设下的陷阱，看样子是要诱杀铁甲龙。”
罗康安狐疑，“婆婆蛛是什么鬼？”
燕莺：“我取的名，就是蜘蛛，幻境内的一种奇幻生物，天赋异能，待会儿你看到模样就知道了。”话刚落，又补了句，“来了。”
只见通往更大空间的出口上方，蛛网颤动，有节肢冒出，一只大蜘蛛出现了，不慌不忙地爬到了最里层蛛网的中心。
节肢中间的躯体竟然长的有些像人，头部像一个面目狰狞的老太婆，像一个带着狰狞冷笑的老太婆，头上有较长的白色毫毛，就像是一头白发。上半身像人，下半身则像蜘蛛，没有手臂，只有一条条节肢撑动着身体。
一群铁甲龙的吼声越发激烈了，全部朝向了那只婆婆蛛。
婆婆蛛的节肢忽然动了一下，一只只动了起来，勾动着所触及的蛛丝。
叮叮咚咚的声音从蛛丝上震颤而出，竟组成了动听的乐感。
林渊和罗康安一愣，忍不住相视一眼，再回头看去，正觉得好听，要入神倾听之际，燕莺忽回头交代道：“这是婆婆蛛奏出的幻音，封住听识，否则入迷后会受其蛊惑而葬身其口。”
说罢，她自己抬两手，各并两根手指摁在了自己的耳朵旁。
林、罗当即有样学样，封住了自己的听识。
不一会儿的工夫，一群铁甲龙急躁了起来，打头一只竟忍不住蹿了出去，欲扑向婆婆蛛。
可婆婆蛛前方还有一道道的蛛网拦着，铁甲龙那庞大身躯一撞上竟被粘在了上面挣扎。
这蛛网的粘性真正是让林渊和罗康安大开眼界。
被黏的铁甲龙急躁着摇头摆尾，挥动着利爪，欲破除蛛网，结果蛛网的柔韧性和弹性非同一般，搅来搅去反倒缠住了自己的四肢，悬在蛛网上乱翻腾，将自己越缠越死。
后方的一群铁甲龙也都出现了异常的急躁情况，轰隆隆冲了过去，上去一只黏一只，三只之后蛛网的承受力似乎绷不住了，被冲破垮塌了一半，困在蛛网中落地挣扎的三只铁甲龙翻滚着依然无法脱困。
冲向第二道蛛网的铁甲龙又被黏住，一只两只三只，蛛网又垮下大半。
冲过的铁甲龙又被黏住，如此情形反复出现，接连五道蛛网后，剩下的两只终于冲到了最后一道蛛网前，直扑蛛网上的婆婆蛛咬去。
叮叮咚咚声停了，那只婆婆蛛屁股一翘，从蛛网上后弹了出去，屁股上挂着一道蛛丝，犹如收线般把身躯倒提，将其荡秋千般荡向了大空间方向，节肢抱团一合，不多不少的距离，刚好落在了中间倒悬的那只铁甲龙幼崽身上。
冲去的两只铁甲龙也被困在了蛛网上挣扎，此起彼伏的急吼声回荡在洞窟中，震耳欲聋。
叮叮咚咚声停下后，铁甲龙似乎都清醒了过来，叫声中透着急躁和绝望感。
落在铁甲龙幼崽身上的婆婆蛛张开了嘴巴，一根钢针似的东西猛然射出，插进了幼崽的眼睛里，幼崽惨痛悲鸣挣扎。
见燕莺已经放下了双手，罗康安也放下手啧啧道：“这婆婆蛛有够阴险呐，嘴里那根大针像是吸管。”
燕莺：“在吸血，地下动物的鲜血就是婆婆蛛的食物。”
她话刚落，洞口出现了许多的婆婆蛛，一只只倒悬而下，婆婆蛛竟还有伏兵。
一群婆婆蛛先对困在最前面的两只铁甲龙吐丝加固，加紧缠缚后，一只只穿过蛛网，跑到后面又将其它的铁甲龙给吐丝加固。
两三只婆婆蛛对一只铁甲龙，皆是口吐针管，扎进了铁甲龙的眼睛弱点里吸取，站在这边的三人甚至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咕咕吸取的声音，他们看着恶心，可对婆婆蛛来说，显然是一顿美餐。
悬吊在空中的铁甲龙幼崽，已经是第一个停止了动弹，身子干瘪了下去。
拔针的婆婆蛛放弃了小家伙，又荡秋千般而来，落入洞口，似没吃饱，加入了对大铁甲龙的吸食。
燕莺伸手到一旁石壁，施法查探后说道：“还是要往前面去，也必须尽快过去，不能在此久留了，但凡婆婆蛛猎食过的地方，其伴生物、与其狼狈为奸的火蚁会很快出现，分食婆婆蛛留下的吸干血的猎物。”
罗康安迟疑道：“还有蛛网遮挡着，现在过去会惊动它们吧？”
燕莺：“你知不知道火蚁的规模有多庞大？性子烈，只要发生了冲撞，记仇到死，准保你杀不完，且是不知死活的那种，除非你出了地面，否则它们会一直循着气味对我们追杀下去，会让人烦不胜烦。”
林渊点头，“按你说的办，走吧。”
不知是不是说话的声音情不自禁的大了些，那只设下陷阱的婆婆蛛竟猛抬头，收了口中针管朝这边看来，且慢慢朝这边爬了过来，明显在查探。
“火是这些婆婆蛛的克星！”燕莺说话间已是一张烈焰符到手，翻手间就催发出了一道火龙，火龙烈焰澎湃扩张而去，也收掉了幻术。
烈焰一起，所有吸食的婆婆蛛皆骤然抬头看向这边，能看到它们黑漆漆眼中浮现的惊恐感，纷纷弹身逃逸，却逃不过烈焰的速度。
烈焰所过之处，蛛网迅速冒火曲卷，极易燃烧的样子。
一群婆婆蛛亦发出吱吱的惊恐尖叫声，它们身上的白色毫毛似乎也是易燃之物，纷纷在火海中翻滚。
转瞬就被烈焰把身上的毛毛给烧了个干净，变得黑不溜秋。
逃出火海的婆婆蛛尾部都带着一团烈焰，实在是蛛丝太过易燃了，好似天然的催燃剂。
婆婆蛛很怕火，逃逸时不断吐丝欲远离火焰，蛛丝吐出，火焰又快速追燃。
始终甩不掉尾部的火球，只好边逃边不断吐丝。
罗康安嘿嘿一声，“有点意思，这样烧下去，这些婆婆蛛是要吐丝到死的节奏吗？”
所有婆婆蛛转瞬逃了个干净，现场火光暗下，恢复了安静，地上铁甲龙身上的蛛网倒是被火烧了个干净，只是一个个基本上都没了动静，零星几只还有喘息感，不过看样子是再也爬不起来了。
几人出了洞口，到了居中的大空间，那只铁甲龙幼崽的尸体也被火焰解救了下来，安静在地上。
此地有三个岔路口，不知通往哪边，三人也不知该往哪边走，燕莺又伸手石壁上查探了一下，继而低头看了看地上烧出的一道道交叉远去的蛛丝灰烬，“竟然和它们的逃向是同一个方向。”
到了这个时候，三人也没办法选择其它路线，毕竟是要顺着幻虫的路线寻找母巢的，只能是顺着婆婆蛛的逃向而去。
三人离开没一会儿，出来洞口的顶部，一只被烧的毫毛精光黑不溜秋的婆婆蛛从一道大裂缝内爬了出来，盯着三人的去向，倒爬在石壁的顶上，一路尾随而去。
顺着斜向下方的通道走了一阵，林渊三人骤然止步，目光紧盯前方，一个个露出侧耳倾听的神色。
前方有密密麻麻的沙沙声传来，动静越来越激烈，越来越近，那密密麻麻的声响动静令人毛骨悚然，远处亦有密密麻麻的闪烁火光而来。

第二六七章 遇险昏迷
“是火蚁，退！”燕莺一声招呼，三人迅速后退，撤到一拐弯处，惊得后方洞顶的婆婆蛛迅速缩身不敢动，一动不动的倒贴在洞顶上。
燕莺挥手扯下一块墙皮，一掌摁出一洞，三人又快速躲了进去，手持墙皮的燕莺依然在最前面，墙皮迅速堵住了洞口，倒是掩饰的浑然天成。
洞顶的婆婆蛛松开了身体，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三人藏身的地方。
密密麻麻的动静已滚滚而至，如滚滚洪流般充斥而来，一只只兔子般大小的褐色蚂蚁组成的蚂蚁大军来了，口中开合间皆冒着火星子。
遇见洞顶的婆婆蛛，冲击而来的火蚁居然绕开一波道。
婆婆蛛顿时发出“吱吱”叫唤声，冲动的火蚁大军竟陆续停下了，洞内密密麻麻的动静如涟漪般停歇了下来，火星子仍在它们咀嚼的口中冒不停。
婆婆蛛从火蚁群中爬了过去，爬到了林渊三人藏身地方的上部，挥动着节肢指示着藏人之地。
就近的火蚁立刻爬到跟前，触角在藏身地的墙皮缝隙中打探，很快发现了异常，蚁群顿时躁动了起来，喷火的喷火，啃咬的啃咬，疯狂进攻的态势。
躲在里面的人不知婆婆蛛作怪，燕莺回头道：“看来是我们的气味把我们暴露了，看来是避不开这些缠人的东西了，只能是硬来。”示意另两人做好心理准备。
林渊和罗康安点了点头。
砰！燕莺一掌轰出，墙皮碎裂，附着在外面的一群火蚁崩飞，当场死伤一片。
洞顶受惊的婆婆蛛快速后退，藏入了一群火蚁的深处，没了踪影。
攀附在洞口的火蚁立刻口喷燃烧的唾液，如同火油一般。
火雨般的唾液被燕莺挥袖扫飞出来，闪身而出的燕莺双袖甩出澎湃法力向通道两边而去。
强劲法力如两道翻滚的蛟龙而去，绞杀的通道两头一路火星四射，宛如绞肉机般的攻势下，靠近这一带的火蚁群无一幸存。
火蚁体内爆出的液体遇上了火性，现场顿时一片火海，还冒着黑烟。
“烟里有毒，不要吸入。”燕莺紧急提醒一声，手摁在对面石壁上，确认了幻虫的路线，继续领着两人快速在火海中前掠而去。
对面，又是一群火蚁冲来，燕莺挥袖一扫，嗡隆翻腾声中，如碾豆腐一般的死伤一片。
火蚁对上这种修士，完全是不堪一击。
三人很快从火蚁群中冲了出来，一路杀出来的，后方还有火蚁追来。
“火蚁可以说是地下最庞大的群体，从现在开始，它们会发动同伴到处搜寻我们，一旦发现我们的踪迹，立刻会召集群体来纠缠。这些火蚁不可怕，麻烦的是一路打杀容易惊动其它东西，所以途中只要发现了就杀，不要留活口去通风报信。”前行带路的燕莺不忘提醒一声。
火蚁跟不上三人的速度，三人摆脱跟踪后，燕莺再次提醒，“暂时施法封住气息外泄，避免它们循着气味追来。”
林、罗二人自然是照做，一路上各种岔路口不管，只盯幻虫的路线去向。
继续前行一段距离，只见通道前路近乎直线下滑，三人顿时止步不前。
因除了下滑，前面没路了，而洞壁深处的幻虫路线却能感觉到在一直向前，可平行的正前却是不知多厚的石层。
若不顺着通道下滑，就只能是在前面厚实的地层中重新打出一条通道来。
燕莺手摁石壁查探一阵后，招呼一声，“走。”率先跳入了下滑的通道。
林、罗跟随而下，这一滑下去就是三十多丈深，才又到平地。
脚下一踏实，罗康安迟疑道：“这一分道，岂不是偏离了幻虫的路线？”
燕莺给了句，“偏离不了，前面有更大的空间，应该还可以继续追寻。”
林、罗二人相视一眼，很显然，凭燕莺的修为，其法力查探的渗透力更远，查探到了二人查探不到的距离。
快速掠行一段路程后，通道陡然变得有些诡异起来，四周皆凹凸不平，却是那种有规律的凹凸不平。
更诡异的是，四周隐隐有“咚咚”声传来，像是心跳的动静，空气中的气味更是难以形容，三人皆不敢过多呼吸，屏住了气息，避免着道。
通道越发宽敞，而似乎“咚咚”心跳的声音也越发清晰了。
三人也陆续止步了，只见已到道路的尽头，前方封闭的尽头，石壁纹路很诡异。
嗡！洞窟中陡然出现急剧的气流，地面震颤，三人猛回头看去，只见后方来路陡然闭合上了。
紧接着，天翻地覆般，地面如波荡动，封闭的尽头似乎机关，骤然开启，一股强劲气流将站立不稳的三人一下带进了前方。气流停歇，机关似乎又闭合上了，三人已身处在一处翻江倒海的空间内。
浆糊般翻腾的空间内，恶臭袭人，三人却不敢闻，护体罡气抵御浆糊般的东西近身。
四周开始挤压，如磨盘般碾压而来，燕莺一掌上挺，撑住了由上而下的碾压，这一触手，立刻沉声道：“我们进了什么东西的肚子里，应该是在对方的胃里。”
罗康安惊叫：“什么东西？”
燕莺：“不知道。地下世界神秘，有些什么东西谁也说不清，这东西我以前也没见过，跟我走！”一声招呼，双掌翻飞如雷霆，强劲掌力摧枯拉朽一般，轰爆了那碾挤的强韧胃壁。
三人横穿过翻江倒海的浆糊，前方开路的燕莺一路杀的血肉横飞，林、罗二人跟着横冲直撞。
“呜呜……”沉闷的悲鸣声从外界传来，看四周动静，庞然大物显然是在剧烈翻腾。
燕莺不管不顾，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开路，砰一声，前方爆开，出现了红光。
三人从缺口一闪而出，身处在了一处热气腾腾的巨大空间内，下方火光融融，赫然是一片巨大的熔浆湖。
浮空的三人亦看清了是从什么东西的体内出来的，一只肤色如岩石的体型如鲸的庞然大物从一处洞口后退了出来，溅起着澎湃熔浆，快速钻入了熔浆湖中。
罗康安吃惊道：“什么鬼？”
“没想到下面还有这东西。能在熔浆里游梭，就叫它火鲸吧。”燕莺又给一新鲜物取了名字，待到下面翻滚熔浆平静后，抬头看向上空道：“看来幻虫的路线在穹顶上面……”之后无声了，紧盯上空。
林、罗二人抬头看去，只见上方穹顶倒挂着密密麻麻的有点像是蝙蝠的东西，长着锥形脑袋的红色蝙蝠，眼中闪烁着红光。
罗康安：“这又是什么？”
燕莺道：“没见过。我找虫母时去的地下，不在这里，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怪物不少。”
罗康安看了看四周幻境，乐了，“那这是不是应该叫火蝠？”
很快便笑不出来了，倒挂的火蝠都开始扇动翅膀了，张嘴露出了森森尖牙，嘴唇似乎在快速的抖动。
地下空间内似有急剧的“嗡嗡”声响起。
三人第一时间施法封住了自己的听识，然发现没用，不像是有形的声音，封住了听识也没用，这古怪嗡嗡声似乎在脑海里回荡，直接荡涤整个人的意识。
三人很快感受到了一股头疼欲裂感，还有一股强烈的眩晕感。
“走！”燕莺惊呼一声，扭头看向了来路，也就是火鲸让出的那个洞口，喊话另两位听不见，她大手快挥。
然已经晚了，罗康安已是两眼翻白，无力着坠向了熔浆火海。
燕莺隔空一把抓去，刚提了罗康安的胳膊，还没带上人一起飞走，她亦双目无力一翻，连同着罗康安一起坠向了熔浆火海。
叮！上空一声脆响。
就在热浪冲的昏迷中的燕莺和罗康安衣衫翻飞之际。
就在两人即将落入熔浆火海的刹那。
两人的身形顿住，又在徐徐上浮。
上方，林渊的一只胳膊上吊着，被手腕上的古拙手镯给吊着，镯子上的箭头物已经弹射了出去，钉入了穹顶，无形丝线吊住了他，而他周身虚浮一道黑金色的烈焰，本命真法护体。
他一手向下，五指虚抓，施法强行将下坠的两人给慢慢摄回，本人亦用力摇晃着头疼感未消的脑袋，真正是在不太清醒的情况下临危救人。
穹顶上的火蝠见猎杀对象没有落入熔浆火海，红呼呼一片降下，快速振翅飞舞，绕着猎物快速盘旋。
林渊抬头上看，发现这些鬼东西竟能避开上面悬挂的无妄丝。
眼见火蝠要展开进攻，稍加清醒了些的林渊骤然施法加力，瞬间将下面两人给拉吸了上来，一手拦腰抱了一人浮空。
手腕上的镯子已在快速旋转，无形丝线快速抽出，宛如一只灯笼骨架一般，将三人护在了中心。
就在他驾驭“灯笼骨架”在周身开始旋转的同时，盘旋的火蝠群果然发动了进攻，如密密麻麻利矢般射向了目标。
尖锐吱吱声响起，冲向目标的火蝠不断撞上无形之物，身败体裂，坠落火海。
一只漏网火蝠闯入，射向了昏迷中的燕莺，林渊一心几用，措手不及之下，紧急调整了方向，将罗康安偏了过去。
噗一声，那只火蝠一脑袋扎入了罗康安的大腿，之后便爪牙并用啃咬，似乎要硬往罗康安的身体里钻。
而罗康安竟无丝毫反应。

第二六八章 美女蛇
旋即一股法力从罗康安腿上崩出，将那只火蝠弹了出去，撞在了飞舞的无形丝线上，一切两半而落。
砰！罗康安腿上又炸出了一个血窟窿，是林渊干的，没办法，不知火蝠的毒性如何，最稳妥的办法便是第一时间将罗康安的伤口给整个的爆掉。
他此时一心几用，来不及细致处理，手法有些粗暴，幸好此时的罗康安什么都不知道。
“灯笼骨架”已经急速旋转开了，林渊感觉还不稳妥，围攻的火蝠数量太多了，很容易出现漏网之鱼，又紧急在内部再布置了一套，双套正反旋转绞杀。
无数冲来的火蝠顿如飞蛾扑火一般，轰轰烈烈而来，血洒粉碎而落不断。
坠落的尸体如同火雨一般，溅在熔浆湖面上点燃了一朵朵的火焰花朵。
大量火蝠渐渐感受到了死伤惨重，没多久的工夫，这一群体的火蝠已经损失近半，渐渐的知道了在目标周围是无法突破的禁忌之地，渐渐的害怕了。
突然间，周围火蝠放弃了进攻，成群结队地飞往相连的另一片空间深处去了。
林渊周身施法驱使下快速旋转的无妄丝也渐渐停止了旋转，迅速抖搂规整成一，钻入了镯子里。
锚头还在穹顶内，丝线还吊着三人，悬空的林渊冷冷环顾四周，可谓心有余悸。
不得不承认一句好险，若非他感觉到不对立刻弹射出了丝线将自己给吊挂，稍留了喘息之机给自己，搞不好三人今天就要全部交代在这里。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差点栽在一群地下蝙蝠的手里，真正是差点阴沟里翻了船。
不过话又说回来，经验就是这样积累的，有了这次，下次再遇见同样的情况，处理起来就很简单了。
观察了一下四周，有好些个通道去向，他也不知该去往哪个，低头看了看昏迷中的两人，又回头看了看来路，眼前两人不知什么时候能醒，他也不知是不是该回去，不知是不是该等两人好了再说。
已经潜入地下这么深了，万一幻虫之母就在附近呢？
他又抬头看向了穹顶，记得出事前，燕莺说过，幻虫的路线可能在穹顶上。
他迅速浮空而起贴近了穹顶，将两人搭在了一起，单臂托着，一只手掌贴在了穹顶上施法查探。
法力的感知在穹顶深入弥漫开后，果然，在数丈深的位置又发现了幻虫的路线。
他顺着路线方向看去，决定还是先过去看看情况再做决定，若情况复杂，他将考虑行动暂缓或撤回，毕竟还没怎样就搭两条人命进去不划算。
叮！穹顶上的锚头弹出，嗖嗖缩回，重新镶嵌吻合进了镯子缺口中。
一手抓一人，快速飞掠而去，落入了选定的通道内，稍微离咕咕冒泡的熔浆湖远了些，又施法往通道深处查探了一下，确认没什么异常，这才把二人给放在了地上。
他第一时间处理了罗康安鲜血淋漓的伤口，先为其止了血。
之后才施法详细查探两人的情况，发现并无什么问题，然却还未从昏迷中醒过来。
不管怎么样，先一人喂服一颗清心丹、一颗解毒丹、一颗黑白果再说，这种地方吃这些个总不会有错的。
丹果入腹，他又施法帮二人炼化后才罢手。
见二人还未醒来，他也慢慢盘膝坐在了一旁，目光落在燕莺面容上，突兀的变故让他感到意外，没想到凭燕莺的修为竟也能轻易着了道。
之前途中，他还觉得所谓危险不过如此，现在方知仙庭那边派人下来寻找为何也会闹个损兵折将，这一界的情况的确是有些防不胜防。
不过仙庭那边也算是有够狠的，找到的五个点，竟把幻虫之母都给挖了出来。
按理说，这个点，仙庭的人马以前也来过，估计走的不是这个路线，否则凭仙庭的硬实力，地下肯定要被摧残的够呛，而他们现在走的路线并未看出有什么人为的破坏迹象。
幻虫理应也不会再在被人翻腾过的路线上再走旧路。
“救命！救命！救命……”
就在林渊静等两人醒来的过程中，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个女子若有若无的呼救声。
林渊霍然回头看去，心中惊疑，是人的声音，这里还有其他人深入了不成？
这并非什么不可能的事情，秦氏毕竟发出了三十亿珠的悬赏，有人为了钱来找幻眼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他侧耳倾听了一下动静，慢慢站了起来，刚走几步，又停下了回头，看看地上的两人，再看看那边的熔浆湖，不知道自己离开后会不会冒出什么怪物来。
这个地方实在是防不胜防，有点不敢让两人脱离他的保护视线。
可另一头的呼救声仍在，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最终，他还是一只胳膊搂了一个，朝通道深处而去。
途径的岔路口不管，直奔呼救声来源处去。
走了一段路后，林渊突然止步，不知自己什么时候闯入了一片薄薄雾气中。
回头看去，应该是前面就有，只是太过淡薄，让人难以察觉，待能察觉时，已经是温水煮青蛙身处在了其中，已不知吸入了多少，心中大为警惕。
对于这个鬼地方，他已经是不敢有丝毫大意，哪怕前面的呼救声已经很近了，他还是先施法查探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发现并无任何异常后，又查探了一下没有任何法力防御的二人。
确认都无异常后，才松了口气，又看向前方。
“救命！救命！救命……”
呼声已经很近了，尽管没发现什么异常，也许仅仅是地下雾气，林渊还是多了一丝小心，施以护体罡气，将雾气隔绝在了三人外面。
洞口渐宽，前方又出现了融融火光，似乎又有一方熔浆池，将雾气渲染的粉红。
在熔浆池旁，的确有个女人，正趴在池边呼救，下半身已挂在池外，随时要掉入火海，却无力爬上来的样子。
然情形有些诡异，那女人长的漂亮，上身竟是赤条条的。
一个不着片缕的漂亮女人，出现在这里，令林渊下意识警觉，反倒是不敢轻易靠近了。
对方看到他，呼救越发急切的样子，快坚持不住了的样子。
林渊忽低头看向燕莺，臂弯里的燕莺嗯了声，缓缓睁眼醒来，见到林渊，愣了一下。
同时，她也听到了“救命”的呼救声，回头看去，见到了熔浆池旁的女子，顿时脸色大变，“美女蛇！”双脚赶紧用力站住，推开了林渊，身形踉跄。
而林渊闻听她言，再见她反应，立刻冷目盯向熔浆池旁的女子，信手一挥，镯上锚头嗖一声射出，遁入了雾气中。
“救命……”女子趴那伸手呼救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道黑影在她身前闪过，林渊已隔空勒住了她脖子一扯，直接往岸上拖，倒要看看是个什么鬼东西。
女子脖子一紧，脸色大变，双手摸着脖子，开始挣扎，似乎想遁入身后的熔浆池去，然而已被顺着丝线导来的法力锁定，竟被硬生生拖上了岸。
上岸的人身后面，竟是一条长长的鲜红蛇尾巴，甩动着沾染的熔浆，挣扎翻腾，上半身也在快速蠕动变化。
转瞬人躯变成了蛇躯，脑袋变成了蛇头，露着獠牙，吐着信子，红光闪烁的眼珠，在那剧烈翻滚。
竟是这么个鬼东西！看清其真容的林渊胳膊一扯。
噗！一颗蛇头飞起，脱离了蛇躯，血水飞溅，蛇头滚地，蛇躯死后犹在曲卷着。
叮！丝线回来，锚头归入镯子缺口。
双手抱头的燕莺盯了盯他腕上的镯子，却无心其他，催促道：“这粉色雾气里有毒，快撤！”
林渊宽慰道：“不是粉雾，我已施法隔离，不用担心。”
面颊已现酡红的燕莺摇头，“隔离没用。你一定先是不知不觉发现自己进入了雾气中，又发现雾气无恙，后发现火光，以为雾气是被火光渲染红的。其实不是，这美女蛇狡诈，你被火光背景迷惑了，前面是白雾，这里的确是粉雾，这粉雾邪门，能渗入气机流转，你自己看看身边。”
林渊定睛一看，顿时一惊，发现护体罡气之内果然不知什么时候飘有淡淡雾气。
当即二话不说，一手拉了燕莺，三人快速后撤而回。
脱离雾气，回到离熔浆湖不远的洞口停下时，燕莺一把推开林渊，脚步虚浮，有点软脚虾的意味，转身就一掌打在了洞壁上，似要强行开辟出一个洞窟，只是法力使唤似乎不太流畅。
林渊皱眉，不知怎么回事，急问：“你怎么了？是火蝠的问题，还是这美女蛇的问题？”
燕莺悲愤回头道：“我说了，这粉雾能随气机流转，越施法，毒发越快，你……”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你怎么没事？”
林渊看了看自己，他的确没察觉到什么异常，突然目光一闪，只见燕莺一指点来，竟对他出手了。
然而此时的燕莺有点软手软脚，被林渊轻易一把捉住了手腕，林渊沉声道：“你干什么？”
燕莺挣扎着急道：“我要打晕你！”越挣扎，呼吸越急促的样子。
林渊看她不像是不清醒说胡话的样子，问：“为何？”
燕莺：“你没事，那你打晕我也行，快，我快控制不住了。”
打晕你总得有个理由吧？林渊问：“究竟怎么回事？”

第二六九章 苏醒
眼前瞬间白嫩嫩、赤条条的躯体令林渊神情略凝滞，下意识将燕莺上下打量了一下。
更要命的是，燕莺一脚踢开破衣烂衫，又媚态横溢地扑了过来。
林渊一个侧身避开，燕莺扑到了墙上，林渊回手就是一击，五指掐了她的后颈一捏，燕莺顿翻白眼软塌下来。
林渊提着她后脖子没让她倒下，也没伸手去触碰她身子，而是伸手捏了她的储物戒，从里面扯出一件她的衣裳，就一件外套快速帮她穿上了，然后才将人放倒，让燕莺靠坐在了石壁。
“半个时辰……”林渊盯着燕莺嘀咕了一声，后面地上又传来一阵吱吱呜呜喘气的动静。
回头看，只见地上的罗康安又朦朦胧胧的睁开了双眼，苏醒了过来。
不过状况有些不对，面颊潮红，两眼水汪汪的盯着他林渊。
罗康安一脸诡笑，那笑容有些渗人，且比燕莺更冲动，撑坐起来突抱住了林渊的大腿，又一手往林渊大腿上摸，另一手也要去扯自己衣裳。
啪！清脆响亮一记耳光。
林渊直接一巴掌将他呼倒在地，一巴掌将罗康安给呼晕了过去，出手有点不讲究，实在是被恶心的够呛。
不用多说，肯定也是着了那粉红雾的道。
又施法检查了一下两人的身体状况后，他已经明白了粉红雾的毒性是怎么回事，有剧烈催情作用。
他也盘膝坐下了，高度警惕着四周，为两人护法，静静等着两人醒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燕莺“嗯”出一声，眼睑颤动着，缓缓醒来了，开眼就看到了斜对面坐的林渊，瞬间想起了意识不受控前的情形，她隐隐还能想起自己搂住林渊亲吻的那一刹那，看到地上扯拦的衣裳，第一时间伸手摸了摸自己。
当即发现了自己身上只有一件外套，里面空溜溜的，顿时变了脸色。
她骤然爬起，厉目盯向了林渊，目露杀机。
林渊平静道：“衣裳是你自己扯拦的，你放心，我没碰你半根手指头。”
燕莺立刻施法检查自己身体，对方有没有碰过自己，自己不知道，不过可以确认的确没有遭受某种侵犯，但却很生气，“我说了地下环境很复杂，很危险，谁让你到处乱跑的？”言下之意是，你若不乱跑，能出这种事？
林渊沉默着，不解释，解释也没意义，只给了句，“收拾一下吧，罗康安应该也快醒了。”
燕莺看了眼地上的罗康安，银牙咬了咬唇，不再迟疑，稍微走远了点，施法在墙上开了个洞，钻了进去，还把洞给堵上了。
一躲入无人空间，她顿时双手捂面，懊恼的不行，她能想象到自己丑态百出的情形，那位估计是该看的和不该看的都看了个干净。
稍候在黑暗中快速窸窸窣窣的换穿衣裳，直到此刻，她还能感受到一些药性余波，心中仍有些许春情荡漾。
再从洞中出来时，已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聪明人就要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见到罗康安还没醒，她先一把将地上的破烂衣裳给收了起来，然后也默默盘膝坐下了。
谁知林渊这个时候打破了沉默，问了声，“你以前着过这个道？”
燕莺急于辩解的给了句，“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就我和两个侍女，都是女人，能有什么事？”
两人对话中透着深深的含义，反正各自都能听懂。
现场静默了一阵后，燕莺又看向了林渊手腕上的镯子，“那镯子是什么？”
林渊：“我也不清楚。”
燕莺：“那粉雾对你好像没什么效果。”
林渊沉默，这种随气机流转的东西的确奈何不了他，他体内的修法气机本就能克这些，这种催情药似的小伎俩是很难在他体内流转开来的，不是类似封魔鸩那种能吞噬修为的特殊毒性，还真不能把他给怎么样。
燕莺：“还有那火蝠，连我都瞬间着了道，你却没事，看来你修行的功法非同一般，你师尊是哪位，不知我是否认识？”
林渊略摇头，不想解释，实在是有些东西没办法解释，镯子的具体来历他也不清楚，是那个神秘师傅送的，让他勤加修炼驾驭之法。
当年离开不阙城后，他用这镯子的时候并不多，因这镯子驾驭起来其实很困难，要将那近乎无形的丝线给驾驭的游刃有余可不是个简单事情，一不小心就要伤了自己。
等到他驾轻就熟了，自己的修为也上来了，大多时候也用不上了这东西。
至于自己的师傅是谁，他也想知道，可是的确不知道，不过他可以肯定，应该是老一辈中的人。
见他不说，燕莺误以为保密需要，也能理解，也就不问了，不过还是说了句，“谢了。”
林渊意外，不知她谢什么。
燕莺看他反应，补了句，“火蝠那边着了道，不是你出手，我也毙命了。”说白了就是谢过他救了自己一命。
林渊：“应该的，这地下情况的确复杂，还需要你帮忙找幻眼。何况都是自己人，不用谢。”
自己人？燕莺心中暗叹，看来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自己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是不会放自己走了。
她悔不该逼得对方暴露身份。
其实更念念不忘的是自己之前投怀送抱的一幕，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很难，自己却会不由自主的想起。
一想到自己脱光了在人眼前，什么地方都被人家给看了个清楚，真正是尴尬死人了，她此时一堆话其实有掩饰尴尬的意味。
双方静默了一阵后，罗康安也幽幽的醒了过来，见自己躺在了地上，翘首一看，见林渊和燕莺也在，顿时松了口气，立马爬了起来。
这一折腾站起，他立马“哎哟”一声，发现自己变成了一瘸一拐的，这才发现自己大腿受伤了，忙问：“我这是怎么了？”
林渊也站了起来，“火蝠攻击留下的。”
至于受伤的真相，不会说是为了保燕莺拿其做了挡箭牌，他没那么厚道。
罗康安顿时大惊小怪道：“火蝠？这里的东西古怪的很，我没中毒吧？”
林渊：“没事了，帮你处理过了。”
罗康安施法检查了一下，发现的确没事，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又发现脸上不对，抬手摸了摸，吃惊道：“我脸怎么肿了？”
的确是肿了一边，燕莺能看到他脸上清晰的浮肿巴掌印。
林渊：“死不了。大男人，受点皮外伤，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唉！”罗康安叹了口气，受伤这东西嘛，他现在的确是已经习惯了，心理承受能力不一般了。
燕莺也站了起来，“还要不要找下去？”
罗康安施法估摸了下自己的身体状况，也的确是一些皮肉伤，再找下去应该没多大影响，不过目光无意中触及燕莺，似乎发现了什么，意外道：“你之前不是这身衣裳吧？”
不管多漂亮的女人，一般男人是不会去注意女人穿着的，尤其是类似同款的衣裳，一般男人不太能注意分清，能有这习惯的男人，刚好就是罗康安这种喜欢追女人的，所以他注意到了。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燕莺心中恼羞，冷冷瞥了他一眼。
林渊出声转移话题道：“幻虫路线刚好是走这边。”
燕莺立刻施法查探了一下，发现果然如此，再次招呼一声，“走！”
三人循着路线而去，在半途拐向了一个岔路口而去，幻虫路线没有往之前的美女蛇那边去，之前林渊是听到呼救跑去查看情况而已。
一瘸一拐的罗康安错过了一场见识，这就是言多必失的原因，本来林渊还想告诉他美女蛇的事让他长长经验，谁叫他刚好注意到燕莺换了衣裳，这要是把美女蛇的事一讲，只怕想不引起罗康安的误会都难，只好不提。
幸好后面还屡次遇见有美女蛇，给罗康安补了一课。
途中又不时遇见探子似的零星火蚁，三人二话不说，杀！
见一只杀一只。
且还闯入了婆婆蛛的生存区域，三人一把火直接烧了过去。
火蝠、铁甲龙等物，也在不同区域不时出现，应付这些东西，有了经验，三人自然不成问题。
燕莺还说运气好，找对了地方，这个点比她以前去过的点简单。
当一个近乎无边无际的巨大空间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也懵住了。
视线可及处，到处是散发着荧光的植被，宛若另一个世界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巨大的撞击声，将三人惊醒，只见林木动荡，一群铁甲龙正在围攻一只体型巨大似牛似狼的怪兽，怪兽一条大尾巴一扫，就把纠缠的铁甲龙给扫飞一片，摔倒的铁甲龙爬起又冲去继续围攻。
就在这时，天降一片虚光幻影，那光色美妙如极光，幻彩多姿，袅袅降临大地，横扫覆盖。
燕莺大惊，挥手招呼，“是吸噬石猿，快退入洞内，不要被光碰到。”
三人紧急闪身退入了洞内。
缠斗的那群铁甲龙和那只怪兽似乎也受到了虚光幻影的惊吓，立刻四散而逃。
然虚光幻影又出变化，似不绝雾气蒸腾而上，一群打斗的怪兽顿在奔跑中发出悲鸣，口鼻和伤口处不断有东西升腾而出，似乎是雾化的血肉，很快都跑不动了，倒在了地上挣扎。
咚！大地震撼，一个攀附在附近穹顶伪装成岩石的巨大身影从天而降，震撼落地，口中吸食着升腾之物。
待一群打斗怪兽的身躯皆干瘪了下去，身躯恍如石雕的巨猿仰天一口长吸，虚光幻影顿时全部收入它的口中。
林渊和罗康安面面相觑。
燕莺语气凝重道：“这吸噬石猿是我在地下世界见过的最强大的怪物。”
一脸满足的巨猿，那黑的发亮的大眼睛四处扫了扫，隆隆迈步转身，一步步向远方走去，可就在这时，数道闪光电弧又从天而降，几乎同时击中巨猿。

第二七零章 幻虫之母
数只宛若夜枭的影子穿破黑暗，在巨猿上空快速盘旋穿梭，有三只定格在空中，双爪绽放出电弧，电光亦映衬出了其真容。
真人大小，毛乎乎的身子，尖嘴猴腮，确切的说是长着弯钩似的鹰喙，还有蝙蝠似的翅膀，手脚皆是一双利爪。
罗康安低声问：“这什么怪物，还能放电？”
燕莺不语，她不回答显然也是没见过。
遭受电击的巨猿身形摇晃着咆哮，愤怒吼声震的三人所在的山洞亦嗡嗡响，挥舞长臂砸向空中的怪物。
三只放电怪物停止了放电，快速飞掠躲闪，在挥舞的臂影中急速穿梭，飞行速度极快，急速弯转的过程挥洒自如，这流畅的速度比起一些修士中的高手怕是也不遑多让。
打不中敌方，巨猿一口虚光幻影喷出，三只放电怪却快闪而去，躲过了。
而其余当中的，一只长着翅膀的尖嘴猴腮怪，落在了巨猿的头顶上，双爪抓在了巨猿头上，又见电弧在巨猿脑袋上精光闪烁。
“嗷……”巨猿怒吼，被电的吸回了虚光幻影，身形更是连连摇晃，似乎被电的有些眩晕了。
巨猿挥臂，一掌拍向了自己的脑袋，砰！却打了个空，反应极快的放电怪一闪避开了。
又有几只落在了巨猿的后背中间，几只同时放电，狂击巨猿。
身形摇晃的巨猿双臂朝后连甩，可粗壮的胳膊却始终够不上自己后背的中心。
就在这时，两只放电怪趁机而攻，如两道魅影一闪而过，巨猿的双目溅射出汁液，两只放电怪竟如两道利矢射进了巨猿双目中，一双大眼内顿时电光闪烁。
吃痛的巨猿双手拍向自己双眼，似乎想把两只怪物给抠出来。
然直接钻入了它眼眶内放电的威力，直通头颅要害，不待把两只怪物给抠出，巨猿自身已浑身颤抖着仰天而倒。
在它背后的放电怪立时闪开。
轰！地面烟尘四起，可巨猿的眼眶内电光依然在闪烁。
其余飞舞的放电怪在空中兜了一圈，一个个倒扑而下，竟一个个钻进了巨猿微微张开的大嘴内。
没一会儿，巨猿眼眶里的电光也消失了，也不见两只放电怪钻出来，只见大眼睛里不时有血水涌出，两只放电怪似乎在往里钻。
小山似的巨猿，坚石般的体躯，就这样倒在了数只小家伙的手上。
林渊忽出声道：“这放电的怪物，躲闪速度极快，还能施以霹雳攻势，只怕不少修士对上也要头疼。”
燕莺吁出一口气来，“本以为巨猿已经是最强的，没想到这地下还有这种放电的怪物存在，也没想到还有这样无边无际的空间存在，看来这地下世界的详细还有许多超乎想象的地方，也不知还有何种怪物存在。”
“难怪连仙庭也损兵折将。”罗康安啧啧两声。
林渊：“凭仙庭的势力，真要不惜代价来搞的话，这里的怪物也挡不住，不然也找不到那五只幻眼。仙庭再来一次，也照样能把六只幻虫之母给揪出来，只不过区区一个秦氏，还不值得仙庭大动干戈付出太大代价罢了。”
罗康安瘸腿挪了两步，迟疑道：“那美女蛇，还有这巨猿，还有这放电的怪物，哪还是什么一般的怪兽，已经近乎是妖了，仙庭应该把它们遣去妖界才是！”
燕莺：“把它们遣去妖界和困在这里有区别吗？这些怪物只要呆在自己的地下世界，不外出作乱，仙庭才懒得管它们，洪荒混沌，本就是各族并立的世界。对仙庭来说，这里有这样的怪物存在未必是坏事，至少躲藏之人难以在这里立足。”
“那还要找下去吗？”罗康安往外伸了伸脑袋，四处看了看。
林渊和燕莺都懂他的意思，这里搞不清还有什么怪物，目前来看，几乎是越深入遇见的怪物越强大，恐会很危险。
燕莺走到石壁前，伸手施法查探了一阵，又走出了洞口，抬头看向了穹顶，眼前还能看清，再往前看去就不知穹顶有多高了，“幻虫的路线又往上去了。”
林渊走到一旁道：“这穹顶看似无边无际，距离相当遥远，幻虫的路线再横跨过去已经是不太可能了，虫母的老巢很有可能就在这穹顶的某处地层里。我估计距离可能不会太远，应该就在附近了。”
燕莺意外，“何以见得？”
林渊目光扫了扫这方世界，“我们一路下来，都在下行，这么长的时间，估计已深达地下八千丈有余。我之前还奇怪，若母虫进食都要从外界运来，也实在是太费事了，看到这片地下世界，我明白了，恐怕不仅仅是要从外界供给食物，这里有这么大的猎场。”
燕莺抬头看向了穹顶，顿时明白了，“不错！若是母巢在穹顶太远的地方，幻虫在这猎场找到食物后，还得爬到这边上来，又再折返穹顶，还要再爬很远的话，的确很费事，耗费的工时工力都太大了。”
罗康安瘸腿凑过来，讲了句丧气话，“这地下空间这么大，若说没什么支柱之类的东西存在，恐怕支撑不起这么大的空间，而且支柱的体积一定很大。也许不用折返爬太远，幻虫可能会依靠支柱当通道。”
燕莺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罗康安说的是有些道理的。
林渊：“也许有支柱，但是借助支柱，或在支柱内开辟通道上上下下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燕莺和罗康安皆一怔，后者狐疑道：“为什么？”
林渊：“就凭幻虫靠爬行把食物拖了这么远，这已经是让人很意外了。从外界下来，路线一路下行，幻虫拖拽食物不太费力还解释的过去，这要是斜着往上爬的话，就幻虫那小身板，是拖行不了太远的。”
此话一出，两人恍然大悟。
罗康安又道：“近就好办了，可这怎么弄？在穹顶上开路不成？”
林渊：“顺着穹顶上走。”
三人一起看向了弧线弓向黑暗中的穹顶，罗康安又盯向了那倒下的巨猿，“那些放电怪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万一我们刚上去，又撞上这些怪物飞出来，怕是会有些头疼，还不知道这怪物的群体有多大呢。”
燕莺：“不能等了，这几只怪物肯定吃不完这么庞大的石猿，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其它猎食者赶来。现在就上，我以幻术来掩饰。”
罗康安一怔，是啊，忘了这位的幻术，有这本事的确能方便很多。
“跟紧我。”燕莺一声招呼，已经飞身而起，林、罗二人立刻跟上。
三人顺着穹顶壁面一路弧线高升而去，飞出数百丈远后，伸手施法查探穹顶的燕莺忽道：“前面百丈远的距离，有空间，走。”
领着二人再飞了百丈远，她在手按上方查探，林渊和罗康安也如此，皆感受到了五十丈深的上方的确有个空间，似乎还有不少活物。
燕莺已是惊喜道：“没错，找到了，母巢就在上面，里面的那只大家伙应该就是幻虫之母。”
林渊和罗康安自然是欣喜，对方有经验的，既然说是，那就应该错不了，费了这么大的工夫，总算是找到了。
话毕，燕莺已经动手了，施法在上面转出了一个桌面大的洞来，拔出的石柱就直接往下抛了。
一截截的石柱拔出，又一节节扔掉，反复十余次后，三人都钻入了上面的洞中。
到了等高的距离，三人都犹如戳破窗户纸一般，在石壁上抠出了一个洞来。
各一只眼睛往洞里看去，好家伙，好多的幻虫，成千上万的幻虫爬来爬去。
在最里面，躺了一只巨大的白胖子，是一只差不多有两间房大的蠕虫，看着都恶心。
一只只幻虫拖来食物往白胖子跟前放，排着队的一样样往前放，白胖子似乎就躺那吃不停。
而在横躺的白胖子屁股后面，则像是下蛋似的，一颗颗鸡蛋大的白色虫卵不断挤出落下，在它屁股后面排队的幻虫叼上一颗蛋就爬走，也不知是送往哪个地方去孵化还是怎的，总之是一个接一个的上前接蛋。
一前一后如此这般的周而复始，林渊和罗康安算是大开眼界了。
“怎么弄？硬抢吗？”罗康安问了声。
燕莺：“幻虫之母的幻眼有强大的致幻性，若非服用了黑白果，只怕我们也未必是它对手。你们的修为，定性未必足够，在外面等着，记住，紧守心神，不要被幻觉所惑，我去动手。”说罢就要破壁而入。
林渊一把扯住她胳膊，对她的积极感觉有些不对劲，谨慎交代道：“一定要记住，幻眼不能有任何损坏，一定要整个的全部挖出来带走。”
“知道，你已经说过几遍了。”燕莺挥开他手，一掌轰破了石壁，直接冲了进去。
幻虫母巢内顿时乱了套，大量幻虫迅速攻击，却近不了燕莺的跟前。
躺那吃东西的幻虫之母也被惊动了，抬起了头，头部的一道竖纹骤然张开，那只独眼终于睁开了，瞬间绽放出了璀璨如蓝宝石的奇幻异彩，刹那锁定了冲来的人影。
“敢情是躺那闭着眼睛吃的。”罗康安啧啧一声。

第二七一章 到手
话落，他又瞬间呆住了，怔怔睁大了双眼，一个白衣白发风华飘摇的男子出现在了他眼前，对着他微笑。
“老师……”罗康安怔怔呢喃了一声。
一旁的林渊双拳紧握，眼前亦出现了一幅刻骨铭心的画面，置身在了其中，似要重演当年一幕。
怎么会这样？他心里清楚的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用力摇了摇头，却难以脱离那画面。
倒是一旁已是泪流满面的罗康安在那痛哭忏悔的动静，令他又清醒了几分，心里告诉自己，是幻觉，是幻觉，然犹如陷入了心魔，明知不对却难以自拔。
危险！这是他的第一反应，骤然发动本命功法防范，备以力破之。
周身一股近乎无形的黑金色虚焰出现，似乎隔绝了什么，脑海中的幻想顿时消失，眼前场景已恢复了真切。
一旁的罗康安却陷入了危险中，里面大量幻虫发现了他们，纷纷弹射而来，而罗康安却要面对攻势跪下，没有丝毫防范，无异于敞开胸怀受戮。
林渊一掌轰出，将射来的一群幻虫击飞，骤然施法，将再次扑来的幻虫隔绝，一只手已经掐住了罗康安的脖子，一股虚焰渡去，罩了罗康安的全身。
痛哭流涕的罗康安顿于茫然中抬头，立马一副吓一跳的模样。
“不要看虫母的眼睛。”林渊紧急提醒一声。
经此一遭，他算是领教了幻虫之母的厉害，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幻觉了，而是整个人的意识都在是是非非、对对错错里徘徊，找不到出路。
服用了黑白果尚且如此，若没有服用的话，只怕还真如燕莺所说，未必是幻虫之母的对手。
罗康安闻言赶紧偏头一旁，脸上鼻涕眼泪未干，心有余悸。
空间内轰轰乱响，血肉横飞，闯入其中的燕莺可谓大开杀戒。
赶来的幻虫数量再多，再怎么拼命攻击，也挡不住燕莺，皆如豆腐般被轻易碾碎。
幻虫之母体躯庞大，爬行的功能似乎已经丧失了，摆动的爬足甚至无法全部落地，其庞大身躯无法挪开，只能固守原地，一双绽放诡异宝蓝光彩的魔眼紧盯燕莺。
从血肉横飞中杀出的燕莺单爪隔空抓去，幻虫之母的脑袋顿时爆开，浆汁四溅，那宝蓝色的巨大眼球顿时光彩黯淡，飞向了她。
挥袖扫飞左右扑来的幻虫，避免伤及幻眼，吸住眼球的手掌一挥，顷刻间便收入了储物戒内，又迅速闪身而退。
母巢内还有足以供人通行的宽大通道，不知通往何方，燕莺未从那走，而是从自己开出的已被密密麻麻围攻的入口闪出，对林、罗二人一声招呼，“走！”
三人迅速下遁，出了打出的洞眼，又顺着穹顶快速飞掠而去。
从出手，到杀了虫母夺得幻眼，不过是几个瞬间的工夫，正面硬实力交锋，再多的幻虫也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穹顶上直竖的洞眼中，数不清的幻虫掉落，许多追杀的幻虫不顾一切的冲了出来，不知下方空虚，如雨点般坠向高高的地面，待一些从穹顶倒爬而出，其倒爬的速度想追上逃逸的三人已不可能。
就在三人从穹顶归来，那倒毙巨猿的眼睛和嘴巴里骤然射出一只只的放电怪物。
恰逢逃逸而来的燕莺未以幻术遮掩三人行踪，可谓刚好撞了个正着。
三人哪敢耽误，紧急冲向了穹顶底部来时的洞口。
一群怪物顿时掠空追来，眼见三人闪入洞口，立刻发动了隔空攻击，十几道电弧顷刻而至。
修为最弱，逃逸速度最慢的罗康安身形还未入洞内，拼尽全力的速度也快不过闪电，顿时遭殃，连中两道电光，“哇”当空一声惨叫落地，人在地上抽搐。
林渊挥手一抓，将罗康安呼一下吸了进来，扭身的燕莺隔空一掌，狂轰向了洞顶。
那真正是移山倒海之力，宽敞的洞口立刻崩塌，纷纷坠石顷刻间将洞口给埋了，阻绝了那些怪物的追杀。
落地的林渊见入口封死，遂将罗康安拎到手一看，只见衣衫焦碎，肤色通红，后背更是两团皮肉烧焦的印迹，头发曲卷略冒烟，两眼珠子还在那要死不死的翻白不断，身躯还不时抽搐两下。
林渊迅速施法检查，之后一颗仙丹纳入了罗康安的口中，助其咽服下。
“他怎样？”落地又闪过来的燕莺问了声。
“没事，死不了，走。”林渊交代一声，拎了罗康安一起快速飞掠而去。
罗康安身上的破烂衣裳，不时碎飘飘出一块块，人依然是半晌缓不过来的样子。
后方封死的入口还有一些动静，不知是不是怪物不甘心。
三人不敢久留，在一路来时标有记号的通道内快速返回。
不一会儿，竟又遇见一大群火蚁，汹涌冲来，似乎已经根据气味找到了他们的去向。
已经找到了幻眼的三人哪还有什么顾忌，又不需要再找什么幻虫路线，一路杀的火蚁纷飞，快速通过了阻拦。
途中，燕莺回头问了林渊一句，“你隐藏了修为？”
这连番变故下，她看出来了，林渊的修为明显高过罗康安，不说别的，起码逃入洞口时，按理说落在最后面的不该是罗康安才对。
她之前就觉得奇怪，那点修为的人，手上怎么会持有‘御神令’，前朝余孽中没人了不成？
林渊拎着罗康安一路疾驰，沉默以对。
燕莺再问：“神君厄虚是你师傅？”转而又自己否定了，“不对，神君中计，已被昆一等人联手打成重伤，死活不知进了魔界，不可能再从封印的魔界出来，若能出来，如今的仙界就不会是这般局面，以你的年纪，怎么可能得神君的传承？可御神令又在你手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渊依然沉默，心中却是因对方一番话而翻涌。
神君厄虚，他虽没有见过，可整个仙界大概不会没人知道那是什么人，那就是前朝的帝君，所谓前朝余孽中的头号人物，据说已被封入魔界，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师傅？
对方有此疑问，他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想知道自己的那个神秘师傅是谁，可他无法做出任何解答。
在不能完全确认燕莺保险的情况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也只能是沉默以对，让对方惊疑不定慢慢猜去。
途中，罗康安幽幽清醒过来，幽咽咽的喘了口气，“什么鬼？”
自己怎么就这样了，怎么就被雷电给击中了，他自己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但大概猜到了，背对时突然感觉到背后有强光，瞬间头脑就不清醒了。
林渊和燕莺当即暂停，凭两人的速度，已经脱离事发地很远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当即将他放坐在地，让他缓缓。燕莺解释道：“你被那放电的怪物给击中了。”
罗康安低头看看衣衫褴褛的自己，又看了看自己红扑扑的双手，惨笑道：“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答案他自己是知道的，因为这里修为最差的就是他，遇事倒霉的不是他还能是谁？
他想说的是，明知道有危险，他是真的不想进来，想骂某人大爷，要这狗屁的见识有屁用。
话又说回来，也的确是危险，若不是得人相救，已经足够他莫名其妙死两回了。
至少在他看来，这鬼地方就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林渊：“感觉怎样？应该无大碍！”
罗康安抬头看他，眼神哀怨道：“全身火辣辣的痛啊！”
林渊：“大男人爽快点，没事就别在这里半死不活的，自己走。”
罗康安慢慢爬了起来，疼的龇牙咧嘴道：“容我缓缓行不行？”
林渊：“那你一个人留这里吧。”
罗康安吓一跳，真怕这位干出这事来，凭这位的性子，是真有可能的事情，也不知有没有甩开那些怪物，当即喊道：“我换身衣裳行不行？”
林渊看了看他那没办法见人的样子，就一句话，“快点。”
罗康安当即转身走了两步，可想到一人到没人的地方，他心里又有些没底，就是俗称的害怕，于是又转身回来了，“林兄，借你后背一用，挡一挡。”
林渊受不了他这怕死的德行，但还是转身背对了，罗康安当即躲他背后换衣裳。
龙师雨怎么会有这样的弟子？燕莺也是哭笑不得，非礼勿视，也转身背对了。
趁这空档，林渊问了他关心的东西，“幻眼无恙吧？”
燕莺略偏头道：“放心吧，好好的，很完整，丝毫无损。不过东西先放我手上，只要见到了阿香安全无恙，东西我自然会交给你们，决不食言。”
林渊略眯眼，但也没再说什么，之前就觉得这女人搞幻眼的时候很积极，还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是留了这么一手。
罗康安很快换好了衣裳，扔下一地破烂衣裳，冒头道：“好了。”
“好了就走吧。”林渊回头招呼一声。
罗康安却是一怔道：“慢着。”说罢闭上了双眼，感受着什么。
林渊这次耐心等待了，知道这厮又接收到了什么传讯。
稍候，罗康安睁开了双眼，道：“是会长那边，问我们情况怎么样，该怎么回？告诉他们幻眼已经到手了？”

第二七二章 地下脱身
时间还真巧，这边刚弄到幻眼，秦氏那边就来询问了。
不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秦氏基本上是每天都要跟这边联系一次。
林渊略加思索，回道：“幻眼到手的事先不要说，依往常的说法回复，就说还在寻找中。”
“这……”罗康安不知东西到手了为何还要瞒着，“林兄，这是不是有些不合适，这都多久了？炼制场毒发后就耽误了几天，我们又在雾市呆了那些日子，如今跑这里又耗去不少时间，途中奔波，整个算下，来来回回的时间加一块，一个月已经差不多没了。
那些中毒的人已经熬了一个月，对秦氏来说，每过一天，压力就要大一天，这样折腾下去，秦氏那边压力太大恐怕会撑不住啊，早些告知，也好让秦氏那边松口气啊！再说了，我们东西到手了，不吭声，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了，秦氏那三十亿悬赏可就得白白给人了，我们一场艰辛闹着玩吗？”
说罢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瘸腿走一步，貌似在说，我给伤成这样。
他说的诚为事实，也有道理，时间一天天拖下去，秦氏越发人心动荡，时间越临近结束，秦氏那边的压力越大。
这些，林渊不是不知道，燕莺也看着林渊的反应。
林渊却道：“在幻眼没有送达不阙城之前，我们得到幻眼的消息不许让外界任何人知道，消息绝不可走漏半分！”此话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罗康安却有些急了，“我说林兄，不让秦氏知道东西到手了，秦氏怎么说动南栖家族来接应我们？”
他不急都不行，三十亿悬赏就已经把他们给置于了险地，而他的脑袋又被人挂了十亿珠的悬赏，没有一大群高手来接应的话，他实在是没把握活着离开，为自己小命计，也得那啥。
林渊淡然道：“你被人悬赏了十个亿，南栖家族的人一旦找到我们，必然要让我们把幻眼交出来，让他们给带回去，他们不会为了保护我们拼死拼活，对他们来说，带幻眼离开，比带我们三个活人离开更妥当。”
“……”罗康安哑了哑，这么一说的话，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可能性很大，眼神中露出艰难，心中哀叹，老子跑这来干嘛？没人性的家伙，就为了拿老子的身份来做掩饰，过分的很。
林渊又道：“幻眼在我们手上，还有带回去的可能，若在南栖家族手上，带回去的可能性不大。”
对于这个，罗康安不得不据实而说，“你这话说的，南栖家族的势力不比我们强吗？呃……”突然想到了对方的身份，眼睛一亮，“你召集了咱们的人来接应吗？”
就差问出你们那群反贼也来了？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还真别说，南栖家族的势力虽大，但对比起与天庭作对的前朝余孽来说，那还是小巫见大巫的。
前朝余孽的实力，他是见识过的，高手如云，肯定是远强过南栖家族。
林渊斜他一眼，“你想多了。”
“那是？”罗康安不解。
燕莺倒是不冷不热的插了一嘴，“他的意思很简单，仙庭守在幻境入口，幻眼带出幻境的话，必须要过仙庭那一关，也就是说，幻眼有没有被带出幻境，仙庭会第一时间知道。
真要是仙庭要截留这幻眼的话，南栖家族就算拿到了幻眼，不说南栖家族有没有实力送回去，一旦仙庭暗中施压，只怕南栖家族也不敢送回去，只怕要眼睁睁看着秦氏垮掉。就说这第八代巨灵神的秘密，哪个家族得到了敢一家独吞？
罗康安，你要知道，南栖家族和秦氏的性质不一样，有些事情，秦氏可以做，反倒是南栖家族不敢做。秦氏做到了叫本事，南栖家族做到了叫做打仙庭的脸。”
罗康安脸上露出似懂非懂的若有所思意味。
看他没吃透的样子，燕莺又补了句，“有些人为了利益在上面人的眼里是挣扎求生，有些人为了利益在上面人眼里就是对抗！譬如，一个普通人家公然骂仙帝两句，有人愿意追究则追究，没人追究也不算什么事，仙帝自己都不会当回事，你让南栖家族骂一下试试看？各个层次所在的距离不一样，游戏规则也不一样。”
林渊：“你说的太绕了，他听不懂。”
红扑扑肤色还一头卷发的罗康安无语看他，很想问问，难道我很傻吗？怎么就听不懂了？
林渊更简单道：“秦氏那边有上万条人命要救，秦氏弄回了幻眼是救人，冲这一点，仙庭不好假以颜色。南栖家族弄回了幻眼，却多出了救人之外的另一码事。动了秦氏，是仙庭不满秦氏救人，仙庭顾惜颜面。动南栖家族，当仙庭不敢吗？百大家族，只剩七十来家，你当怎么回事？南栖家族看似势大，实则坐井观天、自以为是，不过是池塘里养的鱼，蹦上岸就得死，顾虑太多，成不了气候，易生变数，机密之事不足与之为谋。”
话里是对南栖家族满满的看不上眼，有那么点不屑一顾的味道。
语气反应的只是心里的想法，实际上他是想教罗康安理解一些东西。
到了南栖家族那个地步，你还想人家成什么气候？果然是反贼！罗康安心里嘀咕，嘴角抽搐了一下，叹道：“我们拿了幻眼离开，出口也同样要过仙庭那一关呐。”
林渊：“仙庭知道又如何，还敢坏了规则明抢不成？怎么带回去是我们自己的事，只要仙庭不帮忙护送，就不关仙庭的事。”
罗康安摊着一双红扑扑的爪子，“问题就在这，也得我们带的回去啊！”
“你还在担心外面那群杂碎？”林渊反问一句，真正是不屑一顾道：“仙都百万大军尚挡不住我来去，一群杂碎不足为惧，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再说！”
这话霸气，罗康安震的一愣一愣的，试着问道：“你也参与了攻打仙都？”
林渊没理他，反提醒道：“及时回话，拖久了，秦氏那边要生疑。另外记得问秦氏一句，南栖家族可愿派人相助？”
还问？罗康安一怔，狐疑道：“你不是不想让南栖家族知道吗？”
林渊：“照做便可。”
好吧，罗康安只好照做，摸出一张传讯符，当场闭目施法一抖，符篆顿化粉碎零星，如烟雾飘散。
睁开眼后，又静默了一阵，稍候又闭眼了，默默感受了一阵，才再次睁开双眼道：“回话了，还是那说法，说找到了告知一声，南栖家族会派人来接应。”
燕莺：“这秦氏倒是有些天真。”
“既是南栖家族自己瞻前顾后，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走吧！”林渊一声招呼，三人再次继续前行。
这一路上不需要迟疑，路上也留了标记，加之有过走了一趟的经验，返回速度之快，不是来时能比的。
未耗多久，三人便原路而出，钻出了地下，回到了光明世界。
一行下来，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三人也没多少损失，就是燕莺换了身衣服，罗康安的外貌有了些变化，没多大问题。
三人摸回到弃车点，找到了车辆，再次登车而去。
罗康安一个人坐在后面小心呵护处理自己的伤势，林渊继续驾车，顺便问燕莺，“驻守在附近的位置，指一下，过去见见。”
正在给外伤敷药的罗康安立刻问道：“不是要躲着他们吗？”
林渊没理会，燕莺则指了方位。
三人到了地方后，再次由罗康安下车会客，又见罗康安攀关系送礼。
礼后，守卫很奇怪，问他，“罗兄，你怎么搞成这幅样子？”
“唉，别提了，路上遇见一群会放电的怪物。”罗康安随口糊弄了两句，之后按林渊的吩咐，继续打探这里有没有见过幻虫之母。
躲地下那么深的东西，一群守卫哪里见过，自然是没有。
罗康安一副作罢的样子，告辞而去，一行再次奔赴下一个点。
车升空后，燕莺问了句，“现在去荆棘海吗？”
林渊：“要去，先把六个幻虫生存点都给走一遍。先把荆棘海你知道的详细情况说一遍。”
六个点都走一遍？另两位真正是搞不懂了他想干什么，燕莺想了想，提及道：“荆棘海地如其名，一片荆棘丛生之地，不过此地荆棘和外界的那种不同，如藤似蔓，长满了铁刺，确切的说是一群金属植物，又似妖，能主动攻击人。”
林渊：“金属植物，什么意思？”
燕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就是金属，但却是活的，很奇特的植物，天性嗜血，所以称为嗜血荆棘，一旦陷入其中被缠住，会快速吸取动物体内的血液。加之具备非同一般的金属韧性，被围攻缠住后，修为不够很难摆脱。”
林渊：“传言第八代巨灵神能随同驾驭者的诸般法力变化，难道就是用这嗜血荆棘炼制而成的？”
燕莺：“这个我怎么知道，我若知道秘密所在，就直接告诉你了，用不着跑这一趟。”
林渊：“我们能靠近嗜血荆棘生长地吗？”
燕莺：“应该能吧？地方既然能以‘海’来称呼，就说明地域足够广大，仙庭若布置整片笼罩的阵法防御，那得消耗多大的能量才能支撑？”
罗康安叹了声，“我们何必带着幻眼去冒这个险？咱们能不能先把幻眼送回去再说？”
燕莺乐了，回头看去，结果发现罗康安脱光了上身的衣裳东抹西抹的，赶紧回头避开了，“带回了幻眼再回来，就失去了名正言顺，会惹人怀疑。你呀，别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你现在的身份，第八代巨灵神的秘密应该比秦氏的生死更重要。”她是早就看出来了，知道荆棘海是非去不可的。

第二七三章 哟，熟人还不少！
道理很简单，就因为她知道林渊这些人的身份。
我的身份？罗康安愣住，这个身份他虽然接受了，可他的观念一时间还难以转变过来，至今为止他也很难有真正的代入感，经燕莺一提醒，他算是转过了这个弯来，反贼，是反贼，是前朝余孽！
对反贼来说，是秦氏重要还是第八代巨灵神重要，还用说吗？
罗康安看向林渊，可谓欲言又止，其实想问，你不是和会长有一腿吗？
可转念一想，秦会长的份量对比起反贼要干的事情来说，只怕还真的是缺点份量。
他沉默了，默默疗伤，只是心情很复杂，这一波接一波的风险，甚至是主动冲着危险去的作为，已经是严重超出了他以往的生活惯性，照这个样子走下去，他真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将来是什么。
不过他的沉默是暂时，有些东西本性难移，他本就是个话多的人，耐不住寂寞，闲聊之际忍不住问起了燕莺和自己老师龙师雨曾经的事。
提及龙师雨，燕莺忍不住瞥了瞥林渊，道：“当年只是我一厢情愿，我和龙师雨其实没有发生任何关系。”
这话也不知是说给罗康安听的，还是给林渊听的。
话一出口，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做这种解释……
“十亿悬赏要罗康安的性命？什么？罗康安去了幻境为秦氏寻找幻眼？”
阙城视讯总执事的办公室内，手抓电话的朱莉那叫一通大惊小怪。
她的毒自然是解了，甚至没有让城主府那边出手，不但是她，整个阙城视讯中毒人员的解毒仙丹都被秦氏给包了。
秦氏没有能力为所有员工解毒，但却先把阙城视讯这边的责任给全部承担了，这是秦仪的决定！
坐在角落里的晋骁闻声抬头看来，看着吃惊不小的朱莉跟电话里的人叽里呱啦一阵详问。
好一阵后，朱莉放下了电话，见晋骁看着自己，啧啧不已道：“没想到罗康安的性命这么值钱，居然有人要花十亿珠取他性命。”
晋骁：“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龙师雨的弟子，十亿珠不算贵。”
朱莉站起，走来道：“你知道吗？罗康安竟然去了幻境，竟然去了幻境为秦氏寻找幻眼，我刚收到消息，罗康安此去会非常危险，将不知有多少人要杀他。”
晋骁摇头：“不知道。”
实则自然是知道，其实早就知道了，而朱莉的消息可谓是后知后觉。
有些事情也能理解，不是什么事都是这些记者能第一时间获知消息的。
朱莉却认为他不知道很正常，转身又走到办公桌前拨通了一个电话，“白助理，我是朱莉，对，听说罗副会长去了幻境为秦氏找幻眼，嗯，我能不能拜会一下秦会长，对此事做个采访，这……秦会长不行，由其他人出面接受采访也行，您看，这是好事，连秦氏副会长都亲赴幻境了，播出后定能鼓舞秦氏上下人心，呃……好吧！”说罢一脸遗憾的挂了电话。
晋骁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肯定被秦氏给拒绝了，也实在是服了这女人，这种牵涉的事情很复杂，连洛天河都得靠边站，秦氏哪会跟你去扯这个。
徘徊琢磨一阵后，朱莉忽两眼冒光道：“幻境！此时的幻境内一定有许多值得挖掘的新闻，外界的人一定都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晋骁立刻站了起来，一听就知道她想干什么，很想问问她，是不是疯了？当即劝阻道：“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你根本进不去，真要拍到了什么东西，仙庭也不会让你带出来。”
朱莉却是一脸的兴奋，“不试试怎么知道？”
晋骁：“不用试，洛城主肯定不会同意，你就算带出了什么东西，洛城主也绝对不会让你播出来，不相信你可以试试看！”别说洛天河，他这关朱莉也过不去，别的事情可以商量，他绝不会让朱莉去冒这个险。
朱莉可不是说着玩的，当即联系了城主府那边，结果就是晋骁说的那样，而且还被警告了，警告朱莉若敢跑去，立马解除朱莉在阙城视讯的职务，永不录用。
挂了电话的朱莉气得直跺脚，悔不该先打招呼，以后这种事情要先做了再说。
……
“我们的人员已经摸到了荆棘海的边缘位置，只是情况有些复杂，靠近不方便……”
萧氏总部办公室内，曾英长对办公桌后面坐着的萧雨檐通报着情况。
听完汇报，萧雨檐沉默良久，忽问：“‘刺客’和‘霸王’那边还没回复吗？”
曾英长道：“我再三确认了，梅老板说确实和两家联系了，刺客那边的态度是不掺和这事，霸王那边则没有任何回复。”
咚！萧雨檐一拳捶在了桌上，“不掺和？我信了他的邪，尤其是霸王，能不掺和才怪了！那两家到底在想什么？这么大的事，都想单干不成？”
曾英长迟疑道：“单干没任何好处，未必是想单干，恐怕也像会长您一样，仙都的事之后，对其他人都不放心了。”
的确是有这可能，萧雨檐安静了下来。
……
荆棘海，仙庭大军驻地外，一群人聚在一起，等候着。
姚先功、高浦、殷耀明，人群中的这三位都是罗康安的老熟人，在这些人当中算是当初和罗康安走的最近的。
等了快一个时辰的高浦有些不耐烦了，“时间早就过了，怎么还没到啊？姚兄，我可是和人换了班才过来的，你确定他是说这个时候到？”
姚先功：“不会有错，估计是对幻境内的情况不熟悉吧，来的慢点也能理解。”
也罢，众人只好继续等着，他们要等的人正是罗康安。
又等了快半个时辰后，殷耀明忽挥手指向空中，“看，是不是来了？”
众人一起集中目力看去，只见远处一个黑点快速掠来，姚先功聚法眼看清黑点是一辆飞行车后，笑道：“没错，就那车，来了。”
众人顿时有些兴奋，罗康安说了来请客的，秦氏副会长，有钱人，这次大家是准备打土豪的。
车辆临近，有姚先功等人打招呼，驻地守卫未派出拦截。
车辆徐徐落地后，罗康安第一个摔门下车，张开双臂哈哈大笑道：“哟，熟人还不少！”继而拱手快步上前，少了一大块肉的腿还没好利索，还有点瘸。
高浦上前就照罗康安胸口捶了一圈，“你小子，看看你说的时间，知不知道我们等了你多久，我可是换了班过来接你的。”
罗康安哎呀抱歉：“实在对不住，对这幻境的确不熟，耽搁了，耽搁了，我赔罪，我赔罪，今天大家伙说的算，行不行？”
其实是藏东西耽搁了，有些东西是不能带来这里的，譬如找到的那颗幻眼。
这豪气让大家也哈哈大笑，人接到了之前的不耐烦之情也就没了。
殷耀明突然咦了声，“我说罗康安，你怎么卷毛了，也学上人间的风气了？”
“唉，别提了，途中遇上一群长了翅膀会放电的怪物，被电的滋味不好受，差点没把性命给搭上。”罗康安摇头摆手，他肤色倒是已经恢复了正常。
先应付了一下关系最亲近的三位，他又上前与其他人打招呼，基本上都是熟人，一个个你拍拍我，我拍拍你的。
其中一些人以前是对罗康安有些看不上眼的，不过罗康安今非昔比，竞标一战打的漂亮，实力说话胜过一切。
当然，在这驻地，罗康安熟悉的人不止这些，还有一帮，只不过都在当值，关系不是很近也不会为了罗康安而导致一大群人换班。
回头罗康安又给大家介绍了一下，“这个是我助手林渊，是我兄弟。这个是秦氏新给我增配的助手燕莺。”
大家跟这两人不熟，也就笑着点了点头，没什么交流，也没当回事。
见面热闹一阵后，大家纷纷入内，门卫阻拦。
不管和这里人多熟，规矩还是要守，守卫对罗康安三人进行了仔细检查，防备带入违禁品。
其实也知道人能过来，身上大概是没什么违禁品的，不过流程还是要走一趟。
林渊的那只镯子倒是被多检查了一下，发现没什么名堂，也不是什么法器，放过了。
三人的来到也是事先得了通报的，上面是准了的。
放行后，一伙人嘻嘻哈哈入内，驻地的核心区域罗康安进不去，只能是在外围逗留，这点都能理解，不是什么问题。
驻地设置的待客外围，也是给大军家眷准备的，人马长期驻扎在此，不可能一直不让和家眷见面，偶有家眷来了，总得给家眷一个落脚地点。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的来客。
旧友相见，岂能无酒，一群人二话不说，先奔酒楼去了。
一群人嘻嘻哈哈在前，林渊和燕莺默默跟在后面，这氛围他们融不进去，也在暗暗观察周围环境。
进了酒楼，姚先功拍着罗康安的肩膀：“罗兄，这里的餐饮材料基本上都是从外界长途运来的，可不便宜啊！”
罗康安豪气挥手，“只要这里有的，大家想吃什么尽管点，我请客！”
“好！”众人一阵叫好，谁知罗康安又补了句，“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都别给我省，能吃一顿算一顿，反正我这次也未必能活着回去。”
此话一出，现场瞬时静下，落针可闻。

第二七四章 刘夫人
刚才还乐呵呵的一伙，此刻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于罗康安目前的困境，大家多少知道一些。
这瞬间的气氛，燕莺近了近林渊，在其耳边细声道：“你让他来行不行？”
林渊微声回，“这厮别的本事也许不行，那张嘴你我却都不如他。”
是吗？燕莺目光闪了闪，这个她还真是有所不知，毕竟接触罗康安的时间不长，目前所知除了贪生怕死不知其它。
姚先功叹了声，“死就去死吧，说出来干嘛，你这是存心让我们不好意思，想省钱就直说，干嘛呢这是。”
“看我这张嘴。”罗康安拍了拍自己嘴巴，忙摆手道：“没别的意思，见到大家都好好的，再想到老子自己的命运，有感而发而已。想当年我在仙都神卫营，打打杀杀的一贯都是躲在兄弟们的后面，也一直承蒙兄弟们的照顾，想想那些战死的弟兄们，罗某能活到现在，其实一点都不觉得亏，真的。”
他的有感而发不能全说是假的，某种程度上也的确是有感而发，他是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命没了，留着钱干嘛？还不如敞开了花，能让活着的人念个好也行。
这话带出的某种情绪在众人心头无声缠绕，不管曾经关系怎样，以前在一起浴血征战却是真的，许多昨天还一起笑的人，第二天就变成了一具尸体在眼前，有些甚至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高浦唉声叹气道：“你再说下去，这酒没办法喝了。”
“唉，扫兴的话不说了，坐哪？”罗康安吆喝了一声。
位置早就准备好了，伙计当即伸手邀请众人去了偏厅入座。
他们人多，一般的雅间也坐不下。
一群人分几桌坐下后，气氛很快又活络了起来。
林渊、燕莺没和大家凑一块，压根不是坐一桌的人，话说不到一起，也凑不到一块去，不如坐在角落里自在。
话又说回来，这是罗康安离开仙都神卫的时间不长，在座的这些人还没时间长进，真要等到时光漫漫分出地位高下来了，只怕有些人未必会露面陪罗康安这样平起平坐，说一些个没轻没重的话。
酒菜陆续上来，一群人叽里呱啦推杯换盏的不亦乐乎。
“年薪一千万珠？”忽有人嗓门大了几分的惊呼。
虽然罗康安也是仙都神卫营出来的人，可毕竟已经离开了，不好跟罗康安聊神卫营内部的事，但总得有东西可聊，自然是问到了罗康安离开神卫营以后的情况。
有人好奇过问罗康安如今的收入，罗康安貌似很矜持的报了个数，才惹来这惊呼。
大家顿时七嘴八舌起来。
“你这小子还真是赚大了，咱们这些的，其他人就不说了，巨灵神主驾一年七七八八的加一起也不过五六十万珠，你一个人得顶二十个呀，也就是说，咱们这几桌人加一起也比不上这厮的收入。”
“二十个？二十个顶的了人家吗？那只是人家的年薪！我可听说了，人家的豪车好几辆，出门都是一溜车队护卫着，家里住的是不阙城的豪宅，这些都是秦氏给他免费提供的，他外出的花销都是可以走秦氏的帐报销的，这一连串开销下来，你们自己算算吧，这得多少钱？罗康安，我听说的有没有假？你老实告诉我们，是不是这样？”
“对对对，老实交代，是不是？”一群人起哄。
“哎呀！”罗康安表面略显忸怩，心里却颇为得意，嘴上却依旧谦虚道：“一般般，差不多就这样吧，身外之物，这些都是身外之物。还是你们好啊，羡慕不来啊！若是你们愿意换的话，我宁愿跟你们换。”
此话顿时惹来嗤声一片，真要能换的话，只怕这里人人愿换，可你想换也得人家秦氏愿意要你才行，是个人的跑去秦氏都能拿这待遇不成？不可能的事情。
不是每个离开了仙都神卫营的人都能混成罗康安这个样子的，罗康安这样的只是极少数的例子，真要那么好混的话，仙都神卫营的人早就跑光了。
当然了，目前的秦氏，朝夕不保，加上罗康安目前的处境，现在让人换的话，大家怕是还真不敢换。
不过这种话现在不好说，大家也就嗤声一片，没有再多说什么。
殷耀明叹道：“大家也别羡慕，人家能有这待遇，也是拿命拼出来的，竞标的过程大家都看过了，换咱们上，咱们也没那本事。挽救秦氏命运的大功臣，秦氏开多高的待遇都不为过。”
高浦：“那倒也是，我说罗康安，你这家伙跟我们在一口锅里搅的时候，一直在装怂，被踢出了神卫营才肯卖命，几个意思啊？糊弄我们是不是？”
罗康安：“哎哟喂，秦氏和仙都神卫营能一样吗？在仙都神卫营旱涝保收，秦氏不一样，那是以盈利为目的的商会，不打起精神来，连饭碗都保不住，谁好好的愿意去提着脑袋拼命？再说了，兄弟们的本事哪个不比我强，在神卫营也轮不到我出头。这些话，也就当众兄弟们的面说说，肺腑之言也就说给大家听听，大家伙可别给我往外传。”
这话大家有认可的地方，也有不认可的地方，又是一顿玩笑嘲讽。
几杯酒后，又有人问：“罗兄，我们听说你把六个幻虫的生存区域都给逛了遍，收获如何？”
话刚问完，还不待罗康安开口，姚先功已经啐道：“你这厮，哪壶不开提哪壶，说好了，酒桌上不提扫兴的事。”
“好好好，不提不提，我说错话了。”
“罚酒，罚酒。”
一顿起哄后，大家果然不再提扫兴的事，只变着法子热闹，一头卷毛的罗康安撸起袖子奉陪。
就在热闹至半途的时候，外面突然进来了两个人，两个女人，一个妇人，一个亭亭玉立的貌美姑娘。
“刘夫人。”伙计迎过去招呼了一声。
“刘夫人。”这边有人见后立刻站了起来。
余者回头一看，亦纷纷站起，基本都离席过来了，纷纷行礼拜见，“刘夫人。”
来者正是丁兰，见状微笑点头道：“人挺多，营地的伙食不好吗？都跑这来了，还挺热闹的。”
“没有，以前的弟兄过来探望我们，一起奉陪一下。”姚先功指了指还在席位上的罗康安。
“哦！”丁兰颔首，宽手示意道：“你们继续，我们母女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罢挽着衣袖转了身，领着朝大家俏皮着眨了眨眼的姑娘去了楼上的雅间。
林渊的目光不时瞥向燕莺，他注意到了，自从看到这位刘夫人现身后，燕莺的眼神明显异常，一直在盯着那位刘夫人打量着。
“认识？”林渊低声问了句。
燕莺略摇头否认了，“不认识。”
认识也不会承认，有些事她是没了办法，不想再把其他人给卷进来。
林渊多瞅了两眼她神色，没再说什么。
待众人落座后，罗康安却忍不住问道：“这什么刘夫人，不像是营内的人，怎么在这晃悠，谁呀？”
他来此是有目的的，打听消息自然也是目的之一。
姚先功：“未海城城主刘玉森的夫人丁兰，边上年轻的那个是她和刘城主的女儿刘星儿。刘夫人在这里很多年了，家人定期会来探望她。”有些事不算什么机密，没什么不能说的。
谁谁谁先不管，只是事情未免不合理，罗康安不解了，“城主夫人怎么会出现在这，还很多年，这是她常住的地方吗？”
姚先功摆手，“事情因人因事而异，可不能小瞧这位刘夫人，这位精通幻术，幻境的情况你也知道，她的本事刚好能派上用场，加之背景没什么问题，是仙庭特招进来的。大军能在这荆棘海驻扎下来，这位刘夫人为了破除各种幻觉障碍，可是出了大力的，帮了大忙，避免了许多兄弟的死伤，颇得大家尊敬。不敬的话，你在我们面前说说就行，可别在其他人跟前乱说。”
精通幻术，还能在幻境显身手。
这说法对其他人来说没什么，可对刚才亲眼目睹了燕莺异常的林渊来说，骤然引起了他的警觉，目光立刻扫向燕莺。
而燕莺正在闷头慢慢抿酒，很沉默的样子。
高浦忽拍了拍姚先功的肩旁，打趣道：“那是，我们姚兄对刘夫人可是格外尊敬的，谁敢说刘夫人坏话，我们姚兄怕是第一个不会放过，那可是我们姚兄未来的丈母娘，幸好罗兄你刚才没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来。”
“丈母娘？”罗康安顿时来了精神。
姚先功却是急了眼，一把挥开他手，“姓高的，你东西乱吃没人管你，话可不能乱说，传出去，老子还要不要出去见人了？”
罗康安：“别呀，怎么回事，说说，老姚的对象就刚才那姑娘吗？哎呀，未来大嫂，我得准备见面礼啊！”
众人一阵嘿嘿窃笑，皆笑的暧昧。
姚先功：“你别听姓高的瞎说，没影的事，若说想追求，那也不是我一个，你问问在座的哪个不想？不说别人，就说老高他自己吧，别以为我不知道，经常背地里给刘星儿送礼物，刻意讨好。”回头问，“老高，我没说错吧？”
高浦呵呵一笑，摇了摇头，叹道：“人长的漂亮，家世背景又好，说不想是假的。谁真要有那福气娶到手的话，成了刘城主的女婿，刘城主还能不帮女婿着想着想？咱们仙界不比人间，一个坑里一呆上百年、几百年、上千年的人大有人在，能娶上刘城主的女儿得少熬多少年？调到未海城去，不说混个一城之地的神卫营统领，高升几步是迟早的事吧？”

第二七五章 求见寂神君
这话让众人笑的矜持，显然都被他的说法或多或少的给打中了。
话题既然已经打开了，酒桌上气氛正好的时候，于是围绕着刘星儿谈了起来，只不过声音都压低了不少。
谈论中也摆明了，凭这些人的条件，其实不愁找不到愿嫁的女人，他们的条件在一般人的眼中，还是很不错的，有的是美女主动愿意。
可到了他们这个地步的，有点高不成低不就，首先那种凡夫俗子类型的，他们看不上的，再漂亮的，做女朋友可以，娶来做老婆怎么行？那些凡夫俗子的寿命顶多一千年到头了，自己还活蹦乱跳的，另一半成了老太婆，难以接受啊！
仙庭的律令，能不能再娶就不说了。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话不是没道理的，而且就是这么现实，修士和修士的后代适合修行的可能性就是高，修士和凡人，凡人和凡人的概率则越来越低，遗传上的一些东西没办法。
娶普通人可以，起码也得有些能配得上他们的条件吧？
他们在仙都的时候，仙都权贵云集，大户人家的女儿是多，但狼多肉少，好事很难落在大多数人的头上。而权势人家为儿女择偶也是会选择的，一个小兵，人家哪看得上？
这里突然冒出一个刘星儿来，长的好看，家世背景好，又是修士。
关键是其母丁兰长期和他们接触，有表现讨好的机会，刘星儿又经常来这里看望母亲，来了这里也没其他人玩，又不便乱跑，只能是和他们打交道，这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关键是刘星儿嫁人的年纪刚好到了，谁要是这个时候搞定了，那就真的是搞定了。
这么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搞的不少人心里一片火热，刘星儿冲谁一笑，谁就觉得自己有机会。
“嘿嘿。”罗康安听这些人说的头头是道，可谓听的直乐，他是没这方面的烦恼的。
还在仙都神卫营的时候，他就不做这指望了，自从龙师雨冲撞了天武大帝被杀，他就彻底熄了这方面的念头，不愿去招惹权势人家的女儿。
和那种人家的女儿交往，人家不查他底细才怪了，一旦查出他是龙师雨的弟子，哪家敢把女儿嫁给他？他也不想被人扯出老底来，女人多的是，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
他也曾暗暗感叹过，若是老师不出事，凭他的师门背景，灵山开创人之一，灵山三大院正之一，仙界哪家的女儿他都够得上门当户对的，哪怕是仙帝的女儿他都有资格攀上一攀，奈何当初的老师非要他低调，否则想找他做女婿的权贵人家怕是不知有多少。
好酒好菜，一群人聊的上劲的很，待到丁兰和刘星儿母女两个离开，他们又再次站起而送。
送走母女二人，再次入席，见大家关系拉近的差不多了，罗康安扯出了自己想要的话题，“诸位，我这顿酒，大家可不能白喝，我有事找大家帮忙。”
此话一出，一伙人的酒兴顿时散去不少，一个个不吭声了。
罗康安不管，直接说道：“我这次来的目的，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就是来找幻虫之母的。不瞒诸位，跑了这些日子，一无所获。诸位，能不能想办法帮我找找？”
怕什么提什么，高浦苦笑道：“罗兄，你这不是为难我们么，别说我们没办法，就算有办法，我们身份所限，也没办法去帮你找，规矩你也知道，后果是承担不起的。”
罗康安：“知道你们不可能帮我去找，让你们帮忙想想办法。”
姚先功叹道：“除了硬找，还能有什么办法？”
殷耀明忽沉吟道：“别说，还真有个办法。”
众人目光瞬时看他。
罗康安心里嘀咕，我就随便说说，你不会来真的吧？不过嘴上还是说道：“愿听高见。”
殷耀明：“就刚刚那位，刘夫人，她精通幻术，在这幻境颇有手法，为驻军破除了不少的麻烦，若是能说服她帮忙寻找的话，兴许有找到的可能。”
高浦瞪眼道：“你这不是瞎扯吗？刘夫人怎么可能帮秦氏干这事，上面不会同意不说，刘城主那边也不可能答应。”
在场不少人摇头，这个的确是不可能，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没人捅破而已，仙庭有意打压秦氏，刘玉森身为一城之主，是不可能和上面对着干的，刘夫人不可能答应，上面也不可能答应。
姚先功劝道：“罗兄，听我一言，不要找了，我们能帮你的，就是帮你疏通，让你在这里住到秦氏那边见了最终分晓，等幻眼的事过去了，悬赏的事也过去了，你再出去，到时候安安全全的，不好吗？”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劝阻，有人可谓暗示的很明白，“你就算拿到了幻眼，也带不回去，明知不可为而为，何苦来着？”
罗康安正色道：“秦氏待我不薄，于我有恩，如今秦氏危难之际，我岂能坐视不理？当全力报之！”
“人家给你的，你也没有白拿，竞标时不是已经报答了吗？”
“就是，你并不亏欠秦氏，所谓的年薪千万，你才拿多久？不值得你拿命去填。”
“罗兄，说句不好听的，凭你如今的名气，秦氏垮了也能找到去处，兴许没有在秦氏钱多，但至少性命无忧。”
众人再次七嘴八舌相劝。
罗康安倾听一阵后，抬手打住，“我意已决，诸位不用再劝。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瞒大家，还有一事希望大家为我疏通一二。”
众人凝噎，再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这位又要提什么要求。
姚先功先做了预防，“罗兄，我们能做的可做，不能做的，你也不要勉强我们。还是那句话，规矩你懂！”
罗康安：“这是自然，只是请诸位上报，成与不成，不怪诸位。”
殷耀明狐疑道：“那你先说来听听。”
罗康安：“知道有些事诸位兄弟不能做主，我想面见能做主的人谈谈。听说火神亲自坐镇幻境，不知能否为我通报一声，我想求见寂神君！”
现场一静，姚先功犹豫后沉声道：“罗兄，你应该知道，这里并非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你如今毕竟不是神卫营的人，若非我等作保，你根本进不了这里。神君是何等地位，别说是你，连我等也不是想见就能见的，我等有何资格为你通报？”
“唉！”高浦亦叹道：“罗兄，世间想见神君的人不知多少，随便来个人就要见神君，神君忙的过来吗？我等上报，必然遭上峰训斥，你就别为难我们了。”
见吃吃喝喝叙了趟旧情也没用，罗康安站了起来，朝众人拱手道：“劳烦通报，就说灵山龙师弟子罗康安，求见寂神君！”
此话一出，众人可谓吓一跳。
对于罗康安是龙师雨弟子的事，如今是有不少人知情，但事情牵涉到天武大帝，知情者皆识趣，不会到处乱传。
换句话说，并未传开，在座这些人目前还都不知道。
“龙师？你是龙师雨的学生？”有人试着问了声。
罗康安点了点头，继续道：“劳烦通报。”
殊不知，他也不想搬出龙师雨的名号来，可他也没办法，林渊把事交代给了他，就一个要求，一定要做到，至于怎么做到人家不管，他也很绝望，被逼无奈啊！
一群人都慢慢站了起来，姚先功沉声道：“罗兄，这事可不能开玩笑，谎报的话，恐你性命不保，我等也要受责罚。”
罗康安：“姚兄，你觉得我会刻意跑来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众人面面相觑，殷耀明忽一脸苦笑道：“罗兄，你竟有如此背景，同袍多年，你隐藏的够深的，瞒的我等好苦啊！”
罗康安无奈的样子，“情非得已。”
此话，众人若有所思，想想龙师雨的情况，也是，这厮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装怂多年，难怪了，之前看到竞标过程还奇怪，原来是龙师雨的弟子，难怪有那本事。
现在，一切疑惑似乎都迎刃而解了。
……
“以龙师弟子身份来拜见……”
已从幻境出口回到大军驻地的火神寂澎烈，在山崖石殿内徘徊着，手掐着胡须嘀咕，有些头疼的样子。
龙师雨的招牌的确够硬，姚先功等人上报后，消息无人敢拦，一路畅通无阻，层层上报而至。
罗康安是龙师雨弟子的事，寂澎烈知道，正是因为看龙师雨的面子，罗康安之前给姚先功塞传讯符的事，有行贿的嫌疑，他也直接忽略了，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追究什么，传出去不好听。
为这点小事为难龙师雨的弟子，欺龙师雨不在了么？让人怎么看他？
灵山创始人之一，曾经的三大院正之一，整个仙界多少人是从灵山出来的，虽不是龙师学生，却有许多人受过龙师点拨，上上下下多少仙官见到龙师雨要恭恭敬敬恭称一声龙师，影响是很大的。
可龙师雨是因为什么情况被诛的？得罪了天武大帝。
现在这小子打着龙师雨的招牌来求见，他见还是不见？
见吧，担心天武大帝有看法，不见吧，又担心会惹来许多人的“另眼相看”。
“神君，不妨看看他来求见是何事，不宜则否了便可，天武大帝那边想必不会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心腹手下羽千重给了个意见。
“唉！他这个时候跑来求见还能是为什么事？”寂澎烈掐着胡子摇了摇头转身，“不是我不给龙师面子，我与龙师也是熟人，对他也一向尊敬，不想见这个罗康安也是为他好，这真要见了，他是龙师弟子的事可就传开了。这小子有病吧，如此招摇也不怕给自己惹麻烦，他跑来幻境已是让我头疼，如今还要大摇大摆的来见我……唉，罢了罢了，让他滚过来吧！”挥了挥手。

第二七六章 给龙师脸上抹黑了
对于他头疼的地方，羽千重能理解，之前压根没想到罗康安能跑到幻境来，谁又能想到？
龙师的弟子跑进来了，而且从时间上推算很有可能是龙师的关门弟子，刚好是神君在此坐镇，若是神君执行仙宫那边的意图，搞死了罗康安，许多人明面上也许不会说什么，不过估计以后会被许多人‘问候’。
龙师向来不争权夺利，没什么仇人，地位超然，法布灵山，恩惠过不少人，就连他羽千重也是非常尊敬的，真正是好人缘，把龙师的关门弟子给搞死了，会很尴尬的。
说白了，神君压根不想招惹这个罗康安。
有些事情不事到临头，是意识不到这个尴尬的，神君也是获悉罗康安进来了，环顾情况后才发现不对，才咯噔一下，说麻烦了，这孙子好死不死的怎么跑这来了？
神君甚至想过，要不要让仙庭把罗康安给重新招揽回仙庭，把罗康安从这泥潭里给摘出来，免得他为难。
可转念一想，又不妥，真要这样做了，怕天武大帝脸上不好看。
这才发现，这人撞手里了，那就是个麻烦，帮又不能去帮，不帮也不合适，一个小杂碎，却让人闹心的很。
神君自己都纳闷了，怎么会撞上这样的事？一辈子不可能遇不上的事给遇上了。
看罗康那的情况，羽千重估摸着罗康安自己也没意识到龙师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润物细无声的影响力。
这种影响力怎么说呢，不好量化的，龙师雨死了，拿来办事也许没用，也许没人去管罗康安过的是好是坏，毕竟人走茶凉嘛，可真要是龙师雨的弟子遇事了，谁撞上谁尴尬。
他此时的想法其实和不阙城城主洛天河差不多，当初洛天河警告朱莉不要去招惹罗康安，其实就这么个意思。
洛天河也不愿去招惹罗康安。
“是！”羽千重拱手领命。
“慢着。”寂澎烈又一声招呼。
正欲离去的羽千重转身看来，不知还有何吩咐，等着。
寂澎烈略加思索后，“把几位在此的大统领都给叫过来吧，叫过来一起旁观吧。”
羽千重沉吟道：“这事让人旁观，合适吗？”
他觉得遇上罗康安这种棘手的，不是私下处理更合适。
寂澎烈捋须道：“我自有打算。”
既是如此，羽千重只好领命而去，执行照办。
没多久，桓照、吕安波、姬无尘、唐术，四位身穿战甲的大统领来到拜见，还有一位不在，在幻境出人口坐镇。
四人来到后见寂澎烈不说话，唐术打破平静，问：“不知神君召见我等有何吩咐？”
寂澎烈负手踱步道：“那个龙师雨的弟子罗康安来了，说是要拜见我，不知搞什么鬼，竞标的事搞的挺热闹的，大家一起看看其人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唐术当即问桓照，“桓兄，这个罗康安应该是你的旧部吧？”
桓照沉吟着点头，“当年龙师把他举荐进神卫营，上面把人交给我时，我为此还特意去拜见过龙师，问如何安置合适。龙师不让张扬，还叮嘱过，不要顾其面子，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可毕竟是龙师的弟子，我还是安排罗康安直接做了巨灵神主驾。当时吧，这罗康安也的确烂泥扶不上墙，然而看龙师的面子也就让他混着了。”
吕安波顿时乐了，“恐怕没想到这位是故意低调，不看到那场竞标，你也不知他真本事吧？”
这时羽千重回来了，对寂澎烈点了点头，表示已经交代下去了。
桓照叹道：“唉，这事让我怎么说好呢，回头想想也是，龙师的弟子，怎么可能是平庸之辈，估计也是得了龙师的交代故意低调不显。这事也坏在下面的一位统领身上，十三天魔攻打仙都时，那统领见罗康安不肯用功，躲在后面贪生怕死，一怒之下把他给扔了出去，没有这一出，也不会招惹……也不会被革除仙籍踢出神卫营。
唉，其实也怪不得那位统领，我没说，他并不知道罗康安是龙师的弟子，下面人也没做错什么。那罗康安我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你说他低调吧，却偏偏管不住那张嘴，什么话都敢往外冒，说谁不好，招惹二爷干嘛。总之我当时搞的有些尴尬，不过有些事也不是我能做主的，既然荡魔宫那边不给龙师面子，我又能说什么？”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荡魔宫那边之前并不知道罗康安是龙师雨的弟子，他不知上面因为龙师雨的死牵涉到天武大帝导致上面没声张罗康安的身份。
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对罗康安的保护。
当然，上面原来以为荡魔宫那边是知道的，后来荡魔宫再次查罗康安的底细，他上面才知道荡魔宫那边不知道，不得不说龙师那事是办的有够低调的。
唐术笑道：“不过这家伙的确有够混账的，居然敢把女人带进巨灵神驾驶舱瞎搞，这得亏是商会自己的巨灵神，否则只怕一百颗脑袋都不够砍的，就算是龙师在，只怕也保不了他。”
说到这个，大家都有些忍俊不禁。
吕安波：“这还是因为是商会的巨灵神嘛，真要是神卫营的，估计他也不敢。”
桓照叹道：“能成为龙师的亲传学生，可遇不可求，是多大的机缘和福气啊，这厮却不知珍惜，给龙师脸上抹黑了。”
这话，众人倒是认可，微微点头。
寂澎烈捋须不语，静静听着下面的谈论，说起来这些人也不是他的人马，他火神平常是没什么兵权的，这次是被指派来坐镇的，这些人马暂归他调遣而已。
姬无尘忽问：“这罗康安跑来求见神君，不知所谓何事，不会是为了幻眼的事来的吧？”
寂澎烈淡然道：“待人来了便知。”
几人目光交流，不吭声了，等着。
没多久，罗康安来了。
见到殿内的数人，他还真是就算不认识也基本上都见过，桓照是他以前的顶头上司，他自然是认识的。
不过他也不慌，他还是见过世面的，这些人的身份地位让他战战兢兢还不至于。
见过世面是一回事，龙师的地位就已经是很高的人，身为龙师的弟子，见惯了龙师的人，只要不被针对，他见这些人不会有慌乱，还挺淡定的，这其实也是一种底蕴的体现。
加上这边也没对他摆什么排场震慑。
走位站定，拱手行礼，“罗康安拜见神君，拜见四位大统领。”
几个不算熟悉罗康安的人，见此，皆暗暗点头，这举手投足的从容，不卑不亢的，不愧是龙师的弟子，就是腿好像有些瘸。
桓照是认识他的，两人分别其实还不算太久，罗康安被逐出神卫营的时间也并不长，罗康安被逐出时，他是站在角落里目送过的，因此他倒是先出声了，“腿怎么瘸了？”
罗康安：“回大统领，找幻虫之母时，被一个怪物攻击了，侥幸躲过一劫。”
“没事就好。”桓照神情淡淡着。
对于罗康安，他内心其实是有愧疚感的，确切的说是觉得自己愧对龙师。
想起许多年前自己还年轻时，身在灵山学习，龙师给人如浴春风的温言笑语似乎犹在眼前，龙师平易近人的指教点拨犹在耳边，自己可谓受益良多，龙师把弟子交给了他，结果他却没有关照好。
他也没办法，感情是感情，到了他这个地步，有些现实是必须面对的。
想来，愧对龙师啊！
转念，目光又落在罗康安头上，“看来离开神卫营没人管后，果然是放纵自在了，人间的歪风邪气倒是学了不少，这一头的卷毛好看吗？”
“呃……”罗康安一怔，发现怎么都问候他头发，琢磨着等头发长了得修建一下，再次解释道：“大统领误会了，这可不是学的人间的发型，是找幻虫的途中遇见长着翅膀会放电的怪物，被其放电击中，虽躲过一劫，可头发却这样了。前些日子连肤色都是红的。”
寂澎烈出声了，“能飞还能放电的怪物？幻境有这东西吗？”
羽千重当即拱手道：“有的。他说的大概是‘雷魅’，尖嘴猴腮，长着鹰喙，蝙蝠翅膀。”
罗康安当即点头，“对对对，就是那东西，飞行速度还很快，两个爪子能放电。”
“那就没错了。”羽千重颔首，又对寂澎烈道：“我细查了查仙庭当年找幻虫之母的情况，遇见过这东西，时人称呼其为‘雷魅’，杀伤力惊人，尤其是成群结队时，当时不少人马死伤在此物手上。”
唐术沉吟，“我也看到过记录，说是生存在地下世界的，没想到还能飞出来。罗康安，你是在地下遇见的，还是在地上遇到的？”
他得确认一下，根据已知的情况，罗康安只是在几个幻虫生存区转了转就走了，目击者未见其进入地下。
罗康安眨了眨眼，“途中休息时在一个山洞内遇见的。”
唐术当即对寂澎烈道：“神君，此物还能飞出来，这是个新的情况，需让各部警惕。”
寂澎烈嗯了声，“你们都听到了，回头各自吩咐下去吧。”
“是！”四位大统领一起拱手领命。
寂澎烈此时才盯着罗康安正式问道：“罗康安，你打着龙师弟子的幌子求见我，所为何事？”

第二七七章 愿为神君当奸细
罗康安神情一肃，拱手抱拳道：“神君，在下绝非打着幌子来招摇撞骗，龙师的的确确是在下的亲传恩师。”
寂澎烈有想翻白眼的冲动，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也不知这厮脑子里想些什么。
他不会跟罗康安鸡毛蒜皮，不扯了，再问：“找我何事？”
罗康安面色凝重道：“神君，在下知道，这不是我该来的地方，我更不愿打着老师的旗号，可是没办法，事关上万人的性命，老师若还活着，也定不会坐视……”
寂澎烈一句话打断，“龙师法布灵山，才不会掺和不该掺和的事。你有什么事说你的事，别往龙师头上扯，你还代表不了龙师，若非冲龙师曾经有功于仙庭，你有何资格在此面对本神君侃侃而谈？”
罗康安被说的有些尴尬，当然也只是内心里的尴尬，他脸皮还是够厚的，很自然的应道：“是，神君言之有理。在神君面前，在下也不敢拐弯抹角，在下也是实在人，说不来那些个拐弯抹角的话，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恕罪。”
寂澎烈意味深长道：“知道说出来不对，那就不要说了，给你老师留几分颜面。”
大概猜到了对方为什么而来，这话已经是希望对方有点自知之明。
罗康安懂的，他也不想来，可是不来没办法，只能装作听不懂，继续道：“秦氏悬赏之事，已是人尽皆知，仙庭垂怜，亦开放幻境入口，我身为秦氏副会长不为悬赏，只为那万条人命，也是义不容辞。这些日子，在下在幻境兜兜转转，找到了数个幻虫生存之地，总结出了一个道理，只要有幻虫存在，就必然有幻虫之母！”
说罢看向对方的反应，结果寂澎烈等人一个个面无表情的，压根不接这话。
罗康安干咳一声，只好继续说道：“罗康安这次冒昧前来，希望神君垂怜那万条人命，那皆是仙界子民，仙庭……”
奈何希望这边派兵帮忙寻找幻虫之母的话还没说出口，寂澎烈又适时插话打断道：“万条人命不是小事，仙庭不会坐视，想必秦氏也不会坐视。”
罗康安：“这是自然，所以秦氏发出悬赏……”
寂澎烈又打断，“三十亿悬赏太少了，解决不了问题。寻找幻眼，仙庭有过经验，付出过惨痛代价，死伤何止万人！你要明白，秦氏那上万员工是仙界子民，这驻地的五十万大军也是仙界子民，秦氏可以只顾自己员工不顾其他人的死活，仙庭却要一视同仁！
要为那上万人解毒，除了找到幻眼，也不是没有其它办法，秦氏也不是没有解救的能力。事情因秦氏而起，秦氏既有能力，当即刻解决，而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私利，精打细算的扔出三十亿，妄图让他人舍命去保她秦氏大利！孰是孰非，你也不是三岁小孩，分不清么？”
不愧是久居人上的火神，话一出口，便挟煌煌天威，压的罗康安竟无言以对。
也不得不承认，站在其它角度来说，人家也没说错，确实是秦氏自私，只要秦氏舍弃手上利益是能凑出解毒钱来的。
可站在秦氏的角度来说，商场竟逐，不可能因为遭遇别人的阴谋诡计就低头认输，换哪家商会都不可能如此，否则没哪家商会能活下去。
可私利面对仙庭所谓的大义，是没有可辩性的。
见他无言以对，寂澎烈继续道：“此事仙庭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毕竟是上万条人命，也必然不会坐视，一定会与秦氏协商解决此事。你身为秦氏副会长，当劝秦氏早弃私心，让那万人少受瘟毒煎熬，而不是跑到这里来逞口舌之利，指望别人去送死救秦氏！”
这话几乎是说的不带任何掩饰，等于是直白的告诉了罗康安，仙庭肯定是要逼秦氏变卖凑钱的。
只不过这直白却说的大义凛然，美化的理所当然。
其实罗康安也没指望对方能答应，也不需要对方答应，这边已经找到了幻眼，寂澎烈的话术打错了地方。
罗康安一拐就过去了，“若是我找到了幻眼，岂不是两全其美？”
寂澎烈冷哼一声，“你若能找到，那是你的本事，又何须跑到这里来费那口舌？”
罗康安：“问题是，就算我找到了，外界群狼环伺，恐怕也带不回去。在下斗胆前来见神君，是来恳请神君，若我能找到幻眼，还望仙庭念那万人性命，派大军护送我等回秦氏。”
几位大统领相视一眼，怎么感觉这厮这话听着颇有底气来着，又都看向了寂澎烈，看他如何作答。
寂澎烈略眯眼盯着罗康安，徐徐道：“那就等你找到了再说吧。”
罗康安大言不惭道：“不瞒神君，我曾从我老师那听讲了一些事情，这番前来，按照老师所授，在幻境里兜了兜，果然找到了一些幻虫之母的踪迹，料来找到不是什么问题，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东西给带出去，否则也不敢来打扰神君。”
寂澎烈狐疑道：“龙师还教过你怎么找幻虫之母？”
罗康安摇头：“那倒没有，老师对我说教时，曾提及过幻境内的一些情况，说到幻境，曾提及了一个去了魔界的故人，说是前朝时期，坐镇幻境的是一个叫幻神的人物。老师说是和她很熟悉，从她那知晓了不少有关幻境的事，我算是听了听，没想到会因此而受惠，没想到会派上一些用场。”
“幻神？”寂澎烈流露出思绪远飘的意味，好一会儿后，微微颔首，“依稀记得有传言说，幻神对龙师好像……是了，幻神和龙师应该是很熟悉的。说到对幻境的了解，的确可能是没人比得上那个幻神。”
闻听此言，众人又互相看了看，颇有些恍然大悟的味道，之前还奇怪这厮怎么会亲自跑到幻境来找虫母，难怪了，原来是在龙师那边受教过，是有些底气而来的。
桓照徐徐道：“罗康安，能遇上龙师为师，是你的福气。”
罗康安苦笑了笑，可惜死的早了点，人走茶凉啊！
唐术奇怪道：“当年仙庭大肆寻找虫母，可谓损兵折将损失惨重，龙师既知晓这些，为何未向仙庭建言？”
罗康安还未开口解释，寂澎烈已摇头道：“新旧两朝之争，龙师一直是保持中立，直到本朝千年之后，因仙庭所需，龙师才答应了与众一起创立灵山。找到虫母之前，龙师未曾听封，两不相帮。”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而这正是罗康安想解释的，被寂澎烈说了出来，倒是省事了。
很显然，当年的一些往事，一些老人还是知道的。
回过神的寂澎烈又盯着罗康安说道：“听说外界有人悬赏十亿珠取你性命？”
罗康安苦笑，“若非如此，若非为了保命，又岂敢冒昧惊扰神君。”
寂澎烈：“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你能不能找到幻眼，姑且不论。龙师虽伏法而去，但为仙庭广育英才，也毕竟有功。是非对错，一码归一码，念在龙师曾有功于仙庭，我破例准你在大军驻地暂时落脚，待秦氏那边大势已定，纷纷扰扰皆去，悬赏化解，没了风险，你再离去也不迟。”
之所以把几位大统领都给叫来，就是要让大家听到这番话的。
他要让大家知道，不是他不给龙师面子，冲龙师的面子，他已经是网开一面给罗康安，要保罗康安一命，这样也算是能给其他人一个交代。若是罗康安不识相，那就怪不得他了。
罗康安却道：“在下听闻了一些消息，听说那些为悬赏进入幻境的人，大多皆是冲荆棘海来的，说是什么这里有第八代巨灵神的秘密，不知是真是假？”
寂澎烈骤然气势凛人，“罗康安，不该你问的，不要多问。”
罗康安却大义凛然的拱手道：“在下虽离开了仙都神卫，但依然心向仙庭，愿为仙庭效犬马之劳！”
现场一静，皆无语盯着他，不知道这家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在说些什么。
寂澎烈：“嘴上说是不拐弯抹角，我看你拐弯抹角的厉害，你到底想说什么？”
罗康安：“我愿打入那些不轨者当中，愿为神君当奸细，一旦发现不轨，立刻向大军通风报信，捉个铁证如山，助大军铲除那些不轨。当然，也希望神君念我功劳，派支人马护我回不阙城。”
在场几位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发现这厮对秦氏还真有够一往情深的，兜来兜去还是念念不忘想尽办法的要把幻眼给秦氏带回去。
“用不着！”寂澎烈果断的一口拒绝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仁至义尽，是走是留，你自己看着办。本座还有公务，你回吧。”大手一挥送客。
……
驻地外围落脚地，罗康安一回来，徘徊等候的姚先功等人立刻围了他。
“没事吧？”姚先功问。
“面见神君谈了些什么？”高浦问。
罗康安呵呵道：“没什么，就是叙了叙旧。”
嘴里没实话，一番敷衍把这些人给打发走了，继而又对一旁的林渊和燕莺使了个眼色，三人一起进了暂住的客房。

第二七八章 臭名远扬
进门关门，罗康安目光往屋内乱扫。
林渊：“检查过了，没问题。见到了寂澎烈？”
“见到了。”罗康安点头着唉声叹气道：“事情我已经说了，可他太强势了，我话都没说完，就被他直接拒绝了。”
林渊：“把面谈的情况详细说说。”
“一见面，几个大统领都在场，我原来的顶头上司桓照倒是先问了下我腿伤怎么回事……”罗康安把从头到尾的情况详细讲来，倒是没什么隐瞒的，知道现在在玩命，不把事说清楚一旦做出了误判，会死人的。
听完过程，燕莺嘀咕了一声，“看来这些人还是挺给龙师雨面子的，倒未因犯事而诛就划清界限。”
林渊颔首，他也是这感觉。
罗康安：“我说林兄，我真的尽力了，他就是不答应，我强拗也没用啊！我就说嘛，这种事他也不太可能答应，仙庭又不是没人了，犯得着让我做他们的奸细吗？你还非逼我去不可，纯粹是白费。”
林渊：“没事，说了就行。”
“……”罗康安一怔，“什么意思？”
燕莺也瞅着林渊，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有一点却是渐渐感觉到了，感觉林渊在前朝余孽中的地位肯定不低，不仅仅是因为‘御神令’，而是因为林渊的临机处置权，没有相当的地位，面对一些如此重要的事情是不可能临机专断的，这位手握着很大的决断权！
林渊没再解释，“先在这里呆几天，尽量再摸摸这边的情况。你那些同袍肯定还会来看你，你趁这机会尽量刺探一下。”
“唉！”罗康安叹气着点了点头，人家好心招待，自己却是刺探消息的奸细。
发现这次面对姚先功他们，已经不是被踢出了仙都神卫那么简单，而是彻底站在了姚先功他们对面，成了反贼。
反贼也就罢了，误入歧途也没办法，他担心的是，有一天自己会不会和这些曾经的同袍刀兵相见。
若真有那一天，他真的不想对他们动手。
密谋几句后，三人又出了房间，站在石壁露台上观望四周，目光都陆续留心到了下方相携而行的母女俩身上。
刘星儿在母亲身边有说有笑的样子，丁兰则面带微笑，不知二人要去哪。
母女两个也是住在这待客的地方，遇上行动有需要的时候，驻军才会过来请丁兰同往。
林渊略偏头留心燕莺的反应，注意到燕莺深深凝视的目光。
“追女人，应该是你擅长的。”林渊回头看向下面的母女俩忽冒出一句。
闻听此言，燕莺和罗康安几乎是同时偏头看向林渊，燕莺继而又看向罗康安，说到了追女人，那肯定和她无关了。
罗康安也意识到了是在说他，“你这话说的，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看到的都是表面，我其实……不说是正人君子，其实真的是本分人。”
“嗯，我相信。”林渊点头表示认可。
罗康安干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林渊忽又道：“下面的，让你去追，你多久能搞定？”
“呃……”罗康安狐疑道：“你是指追丁兰，还是指刘星儿？”
此话一出，林渊和燕莺同时回头看向他，那眼神，有点惊为天人的味道，貌似在问，你对丁兰也有兴趣？
罗康安立马意识到自己话中出现了歧义，忙道：“你们别想多了，我说林兄，你别误导我行不行？”
林渊：“在这里要呆几天，有没有把握追到刘星儿？”
罗康安：“你不是吧？我可不干这种事，回去了没办法向诸葛曼交代。”
林渊才不信他这鬼话，这位像是怕不能对诸葛曼交代的人吗？问：“秦氏垮了，诸葛曼也没好处，逢场作戏，可以理解，你想办法试试看。”
罗康安盯着下面的刘星儿，挺漂亮的，说实话，他被撩拨的有些心动了，迟疑道：“你想让我用美男计？”
美男计？林渊和燕莺又是一阵凝噎无语，又齐齐回头看他，把他从头看到脚，都想问问，得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当然了，罗康安其实长的也不难看，但也不存在他说的美男。
“那个……”罗康安被两人看的略尴尬，干咳道：“说实话，有权有势人家的女儿，我还真没接触过，如果真的需要逢场作戏，我可以试试。不过先说好了，回头诸葛曼问起来，你可得帮我解释解释。”
林渊：“嗯，我帮你作证，是为了救秦氏。”
燕莺盯着这两个无耻的家伙，尤其是罗康安，她算是看出来了，就是个色胆包天的人，平常挺怕死的，遇上这种事还真是一点后果都不顾，竟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我先试个水。”罗康安低语一声，继而咳嗽着清了清嗓子，忽大声喊道：“喂！”
下面漫步的母女两个闻声回头，四处看，看到了崖壁上的他们。
只见罗康安在凭栏处朝两人挥手，刘星儿嫣然一笑，也欢快地抬手朝他们挥了挥，丁兰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隔空打了个招呼，没有其它交流，母女两个渐行渐远。
罗康安这才偏头向林渊，低声道：“是个外向的，接近起来不需要花什么时间，很容易接近。”
林渊算是懂了什么叫试水，是真心佩服这厮，真心实意地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罗康安一脸谦虚的摆了摆手，受不起的样子。
这两人……燕莺对这两人算是彻底无语了，还真是一点都不顾及边上有个女人。
罗康安又低声补了句，“接近容易，但是对她的底细不清楚，连她基本的喜好都不知道，就几天的时间怕是够呛啊！”
林渊：“尽力而为，实在不行做个朋友也行，争取邀请她以后到不阙城来玩，找机会大家多见见面。”说这话时又瞥了眼燕莺的反应，只见燕莺下意识皱眉。
罗康安嗯声道：“这个没问题，交给我了。”神色间颇有些跃跃欲试，已经是摁奈不住想下手的样子。
真正是奉法旨追女人，心有些肆无忌惮了。
燕莺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人家跟你们无冤无仇，何必要害人家？”
林渊回头盯着她，“不会害她，只是交个朋友，也许能打探到对我们有用的消息。罗康安，你说是不是？”
燕莺心弦莫名一紧，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林渊眼中有意味深长的审视意味，这一刹那，令她莫名感觉眼前这家伙是个危险人物。
罗康安：“是啊，燕莺，你别想多了，咱们都不是坏人，就逢场作戏。”
“我不掺和这种事。我建议你们还是早点离开，中毒的人多等一天就要多遭一天的罪。”燕莺避开了林渊的目光，转身而去。
罗康安回头目送了一下，再回头，又对林渊嘀咕道：“这女人也真是的，我们为了活命费尽心思，一点都不体谅。”
林渊忍俊不禁，莞尔，发现这厮对这种事情还是很积极主动的，不过还是低声交代道：“你以后注意小心点，燕莺和那个丁兰可能认识。”
“呃……”罗康安一愣，立刻凑近了，鬼鬼祟祟的样子低声道：“她一直躲在雾市，怎么会和未海城的城主夫人认识？”
林渊：“这个丁兰很有可能就是她说过的两个侍女中的一个。”
“啊？这么巧？”罗康安吃惊不小，“你怎么发现的？我说林兄，这事可不能开玩笑，真的假的？”
林渊：“不能完全确定，但是可能性很大，所以你要小心。”
“不是……”罗康安略有着急，“林兄，你想过没有？还记得幻神宫吗？丁兰若真是她的侍女，那丁兰肯定知道幻神宫的位置。幻神宫里的黑白果我们没采完，这丁兰若是去了，一定会发现有人来过，事后又爆出我们找到了幻眼，只怕我们想不引起怀疑都难啊！丁兰嫁给了未海城主，也算是投靠了仙庭，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啊！嗨，我就说了要把果子都给摘干净，你不听我的，现在可谓留了后患。我们得找机会再去幻神宫，把现场给处理一下才行。”他现在又怕死了。
林渊：“不用着急，我已留了后手。你当我为何要让你告诉寂澎烈说龙师雨和幻神的事？你知道黑白果，能找到幻神宫，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追查起来，你的解释合情合理。”
他的警惕性和防备心不会比罗康安差，从发现燕莺和丁兰的状况有异，他就立刻在谋划中做了后手准备，以扫除后患。若这点麻烦他都解决不了，也活不到今天。
“……”罗康安哑口一想，两眼一亮，是啊，的确如此，顿时大大松了口气，从紧张中解脱了出来，也对林渊竖了竖大拇指，“你厉害。不过，丁兰认出了燕莺吗？”
林渊：“应该还没有，所以让你接触那边时小心，不要暴露了燕莺。”
“嗯，这个你放心。”罗康安连连点头。
有些事情就是让人那么的猝不及防。
就在两人密谋商议后续行动细节时，一道人影凌空飞来，衣袂飘飘地落在了这方阳台上，不是别人，正是青春靓丽的刘星儿。
林渊和罗康安面面相觑，刚还说起，这就主动送上门了？
屋内的燕莺也因她的到来而被惊动，快速到了露台门口观察着。
“你就是那个带了雪兰仙子去巨灵神驾驶舱的罗康安？”刘星儿盯着罗康安一脸好奇而问。
之前这边主动打招呼，她途中遇人问了下这人是谁，一听是那个“传说中”大名鼎鼎的罗康安，新鲜了，她立刻跑来了认识，呆这地方也确实无聊。
面带微笑的罗康安神情瞬间僵住。
燕莺顿时抿嘴憋笑，还想追人家，结果没想到的是自己臭名远扬。

第二七九章 泪流满面
林渊倒是一副没听见的样子，抬头望天，内心为罗康安感到遗憾，也只能说是自作自受，和雪兰的事可不是他逼的，他甚至都不可能去逼，神卫营内盯守严密，还敢把女人往巨灵神里带的，这得有多大的胆！
好胆没用对地方！
罗康安也是好久未出去花天酒地过了，没出去试过水，有点不知深浅，今天一试水便被水泼了一脸，尴尬的很。
好在这方面的脸皮厚，他若是能因为女人一句话而羞愧，那就不是罗康安了。
神色瞬间阴转晴，抬手摸了摸头上卷毛，后悔没照照镜子，也不知好看还是不好看，但还是尽量风度翩翩的伸手道：“在下正是罗康安，谣传，都是谣传。”
刘星儿爽朗一笑，伸手与他握手道：“我是刘星儿，久仰罗生大名。”
“唉！”罗康安唉声叹气道：“哪有什么大名，都是一些污名，不过没关系，我反正已是被人泼脏水泼习惯了。倒是刘姑娘，亭亭玉立身姿，倾国倾城容颜，真正是风华绝代，见一眼便会让人印象深刻，会让人很难忘记，不用猜，我想爱慕追求刘姑娘的人一定是数不胜数。”
刘星儿被逗的笑咯咯，忽又好奇道：“我听说有人悬赏十亿珠要你的性命呢，你不怕吗？”
罗康安：“有什么好怕的？我若是泛泛之辈，也不值这个价。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生死早已看淡。”说这话时不断朝林渊使眼色。
林渊会意，就不打扰他们了，转身而回，并对燕莺偏头，示意不要打扰，燕莺只好跟了他进去。
“刘姑娘的身段真正是好……”
“刘姑娘的皮肤真正是冰肌玉肤……”
“刘姑娘这衣裳真是好看，一看便知穿搭的眼光不俗……”
“没有没有，真不是奉承话，罗某人若是虚与委蛇之辈，就不会得罪那么多人。我这人说话比较直接，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我若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刘姑娘也不要往心里去……”
屋内竖起耳朵偷听的燕莺，隐约听到罗康安那赞美的话不要钱似的，只要一有机会，那是连刘星儿的头发丝都要找个借口来赞美一番。
“肉麻，亏他说的出口。”燕莺小声啐了句。
林渊随口给了句，“其实没你好看。”
说者无心，听者似有意，偏头看向他。
林渊也在侧耳倾听，没注意，却发现那两位的关系已经迅速拉近了，竟家长里短的谈论起了穿着打扮方面的事。
这不听还好，一听可谓令林渊佩服，发现罗康安对女人打扮方面的事情不是盖的，是真懂行，这绝对是花心思研究过的人。
待到林渊和燕莺再出现在阳台时，罗康安和刘星儿已经不见了，已经从露台飞身而下，结伴玩去了。
远处，隐隐见到罗康安在围着刘星儿转悠，又不时凑在一块，走的很近的样子。
“他们在干什么？在那块坡坡上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的。”林渊奇怪。
燕莺淡然道：“罗康安说他拍照好看，勾起了刘星儿的兴趣，忽悠了刘星儿跟他拍照去了。”
“……”林渊无语，感觉这刘星儿怎么那么好忽悠，傻子也能听出罗康安在恭维奉承，那女人不会真的听了高兴吧？嘀咕道：“看来这女人在这儿的确是太无聊了。”
燕莺偏头看他，提醒道：“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两人走的太近，容易惹人怀疑，你最好让他适可而止。”
照片是的确拍的好看，坐在亭子里的刘星儿捧着手机，翻看罗康安给她拍的照片，有清纯的、有妩媚的、有狂野的等等，她根据罗康安的指点摆出的摆拍照，那真正是拍出了各种风情。
沉浸在自己的照片里一段时间后，再抬头，发现罗康安已在亭外一棵树下负手而立，默默眺望远方的样子。
“罗康安。”刘星儿喊了声，称呼由之前的‘罗生’已经发展到了直呼其名。
结果不知罗康安在走神什么，连喊两声竟然没反应。
她自然是出了亭子去找他，近前喊道：“罗康安，想什么呢？”
“嗯？”罗康安似乎才回过神来，一回头，顿令刘星儿大吃一惊，只见罗康安已是泪流满面。
“你……你怎么了？”刘星儿讶异的很，之前还说自己生死看淡的人，怎么就哭了。
更让她吃惊的还在后面，转身的罗康安竟顺手拥抱了她，搂住了她，将她抱了个温香软玉满怀。
刘星儿顿被他弄了个手忙脚乱，双手一撑就要推开他发飙，下一刻手势又僵住了，因感觉到与之交首的罗康安已在她肩头抽泣了起来。
“你……”刘星儿尝试着推了下，没太用力，也就没推开，惊疑不定道：“你怎么了？”
罗康安悲声哽咽道：“我想我老师了。”
想老师至于这个样子么？再说了，想老师，你抱我干什么？孤男寡女的，让人看到像什么样子？刘星儿这次用力推开了他，后退两步看他。
罗康安也不好勉强，顺势放开了她，只是，已仰天泪洒。
这令刘星儿有脾气也未能发出来，疑惑着问道：“你老师怎么了？”
“死了。”罗康安摇头而叹，也转过了身去，眺望远方。
“死了？”刘星儿一愣，又试着问道：“灵山的老师吗？”
搞这么一出，罗康安就为这一问，叹道：“是的，灵山龙师。”
就是为了告诉她，他的老师是谁，因之前的言谈中他看出来了，这女人看样子并不知道她老师是谁。
对于这权贵儿女，他得让她知道他跟一般的追求者不一样，跟姚先功他们不一样，尽管现在还未摆出追求的架势，他也没打算要追求什么的，时间不够，得另想办法。
他要让她知道，论出身背景，我比你高级多了，你爹不过是一城之主，我可是龙师的弟子。
想以此证明，我不需要奉承你什么的。
因他之前也感觉到了，这女人骨子里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份地位更高的。
当然，也趁机占了个便宜，楼楼抱抱了一下，火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手感还不错。
换了以前，他是不愿说出自己是龙师弟子的，不过现在似乎没了隐瞒的必要，知道的人已经不少了，既如此不如利用老师的招牌发挥点作用。
“龙……龙师？”刘星儿这次真正是吃惊不小，“你的老师是灵山的龙师？龙师雨是你老师。”
罗康安黯然颔首，提袖拭泪。
刘星儿上下打量他，“真的假的？”话里的意思是，龙师能收你做弟子？
她父亲当年也想过能不能让儿女拜在龙师门下，然龙师地位超然，前朝和本朝都不愿听封的人，没人能勉强，许多地位更高的人都做不到，刘城主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两人就此围绕着龙师谈了起来，说来刘星儿也是出身灵山的人，两人年纪差不多，可论起来刘星儿还是罗康安的学姐。刘星儿的家庭条件好，很早就顺利考入了灵山，罗康安则没那么顺利，年纪颇大后才考了进去。
刘星儿也很早就顺利毕业，一毕业就有父亲安排好的前程等着她，如今在父亲所在仙域有一份轻松差事，远离打杀、衣食无忧那种。
刘星儿在灵山也是见过龙师的，那份风华，真正是令人仰慕。
罗康安也说出了自己的经历，说龙师把他举荐进了仙都神卫营，说龙师低调，不让泄露他是他弟子的事。
后来龙师出事，又托梦给他，严令他不得妄动，他真正是只能看着老师受死，却无能为力。
说到着，罗康安又是仰面泪流，这次是半真半假的哭，确实是伤感了。
声声动情的话，把个刘星儿给听的难受，也跟着红了眼眶，当年获悉那般风华绝代的人物居然被莫名其妙处死了，她也确实伤感过，还打听过因何而诛，然而打探不到原因，父亲也警告她不要多问什么。
当然，罗康安此时也未说出龙师雨和天武大帝之间的真正过结。
罗康安又说龙师死后，他夹着尾巴低调做人，直到十三天魔攻打仙都，眼看二爷与霸王僵持不下，他一腔孤勇，抱着必死之心杀了上去，助了二爷一臂之力，结果却因此遭人嫉，被革除了仙籍踢出了仙都神卫营。
这段往事，是他追女人时经常说的，如今对刘星儿也不例外。
后又讲自己去了秦氏，本也想低调的，恰逢竞标，他处处忍让，结果竞标对手竟要置他于死地，他不得已之下奋起反击，一怒之下将所有对手悉数尽灭！
添油加醋说的惊险连连，说的风起云涌，说的惊心动魄，且悲壮。
刘星儿听的为之神往，试着问道：“说你带那个雪兰仙子进巨灵神驾驶舱……”
又提这个？罗康安一口打断，“非要诬陷我，我也无话可说，那就是个圈套，你是不知道巨灵神竞标的背后有多凶险，那个雪兰事后被人灭口了，我百口莫辩！是谁在杀她灭口？她可以证明我清白，可她却死在巡演途中，竟是游玩时失足坠落山崖，堂堂仙子，失足坠崖身亡，你信吗？这是有人不想让我洗清自己，还要闹个人尽皆知，就是要把我给搞臭了才行。就如同这次，有人要花十亿珠取我性命一般！”
刘星儿微微颔首，觉得言之有理，觉得那的确是个圈套，否则为何要灭口？
两人说着说着已经并肩坐在了一块，刘星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一只柔荑什么时候就握在了罗康安的手中。
又说到秦氏炼制场大量人员中毒之事，说到自己不顾种种凶险进来为秦氏寻找幻眼，罗康安放开了她手，站了起来，又踱步走到了山缘边，负手背对道：“此来，我知道很危险，也知道是十死九生，但秦氏待我不薄，罗某又岂能坐视不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虽万千人，吾往矣！但求无愧于心，死又何惜！”

第二八零章 离他们远点
风来，面对广阔天地，依稀独立。
他现在把自己给塑造成了一个大义凛然的悲情英雄。
刘星儿怔怔看着他背影，此时在她眼里，可不就是一个有情有义的悲情英雄么，在她看来真正是悲壮，真正是把她给感动了。
没想到，这年头，竟然还有这种人，这是故事里才能听说到的人啊！
也好理解的，这毕竟不是一般人，这可是龙师的弟子啊，龙师是什么样的人，纵无龙师绝代风华，也当有龙师风骨才对，试问若无这风骨又岂能成为龙师的弟子，否则多少权贵子弟龙师都不屑一顾，为何偏偏要收他为徒？
她现在越发确信了，雪兰的事肯定是有人往他身上泼脏水，龙师的弟子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情，而眼前的傲骨铮铮才是真正龙师弟子的风范，试问这种人又怎么可能做出跟雪兰那种事？
在她身边，或者围绕她转的男人，她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都是看中她家世背景的，眼前龙师弟子这种，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虽万千人，吾往矣气魄的人，还真的是没有。
与这种人稍作交流，她感觉自己整个人的精神都跟着升华了，再想想其他的油头粉面或所谓的器宇轩昂，只能用庸俗来形容。
这就是龙师弟子！刘星儿想着印象中的龙师风华，怔怔看着这道孤独的背景，有点为之心酸。
堂堂龙师弟子，竟然沦落到了这个地步，纵沦落至此，亦不负龙师之名！
想到这么个傲骨铮铮的男人，竟然因为想念老师而泣，刘星儿眼眶略有湿润。
师徒二人皆是顶天立地！
她慢慢起身，走到了罗康安的身边，伸手轻轻扯了一下罗康安的衣袖，强颜欢笑道：“罗康安，没事的，不用担心的，你肯定能好好活着回去的。”
罗康安平静道：“是能好好活着回去。之前我去见了寂澎烈，他一片好心，说是破例让我在这里住下，等到秦氏的事过去了，我再出去自然就能安然无恙。”
刘星儿眼睛一亮，“不错，神君高明，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罗康安：“难道要我躲在这里苟且偷生，眼睁睁看着秦氏垮掉吗？罗某非贪生怕死之辈，做不到，十亿悬赏取我性命，哼，百亿千亿又如何？罗某纵死也不苟且，纵死无悔，但求无愧！”
心里却暗叹，老子倒是想躲在这里不出去，甚至不想来幻境，可是能吗？遇上个真不怕死的人，老子身不由己啊！
纵死无悔？刘星儿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话终究是未能说出口，知道劝不了，劝下去反倒有侮辱人家的嫌疑。
本是一场开心事，却搞的心情黯然……
两人分别，罗康安回到驻地房间，心情颇为愉悦的样子，事情到这个地步，他心中多少有些谱了。
至于诸葛曼，他现在想都不去想了，能不能活着回去还不知道，想哪个干嘛。
瞧他那样子，林渊回头看了看露台上的燕莺，又回头问：“怎样？”
罗康安也有心避开燕莺，对方毕竟是女人，低声道：“试探过了，是我自己多虑了，没想象的那么难办。”
真的假的？几天工夫就能搞定？林渊似有不信，上下瞅了瞅他，哪知他会打着龙师的招牌在那招摇撞骗，更不会想到罗康安还上演了一场哭戏……
回到自己屋内的刘星儿有些郁郁寡欢，被罗康安给坏了心情，给闹了个郁郁寡欢。
没多时，去过大军那边的丁兰回来了，进屋见女儿没有起身迎接不说，还坐在那怔怔走神，走到正面一看，还一脸惆怅的样子，不禁坐下问道：“星儿，怎么了？”
刘星儿抬眼看，叹道：“娘，您猜那个露台上朝我们挥手的人是谁？”
丁兰愣了下，“罗康安啊！之前你途中找人问的时候，我不是也听到了，难道有误不成？”
刘星儿：“那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份背景？”
丁兰迟疑道：“不就是那个帮秦氏竞标的人，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不成？”
刘星儿：“您不知道吧？我刚才找他聊了聊才知道，他竟然是灵山龙师的弟子，就是灵山三大院正之一的龙师雨。”
丁兰错愕，显然也很吃惊：“他是龙师的弟子？你确定？”
刘星儿：“不会有错的，他说这事本来想隐瞒的，之前也一直隐瞒着，低调不宣，后来因为那场竞标，查他底细的人太多了，暴露了，说这事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他之前还去见了火神君。您是不知道，说到龙师，他一个大男人都哭了，看的我难受死了。”
丁兰狐疑道：“龙师收徒，不会轻易吧？这人前段时间和那个什么仙子在巨灵神里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如此人品，龙师怎么可能收为弟子？”
刘星儿嗨道：“娘，您也真是的，人云亦云的东西，那些花边新闻能信吗？我刚才还问他了呢，他坦诚告知，他根本就没做那些事，都是一些人背后争夺竞标搞出的事，有人想搞臭他，他本想找那个雪兰洗刷清白，结果雪兰却在巡演的途中因为什么失足山崖死了，这事没蹊跷才怪。”她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灭口的动作。
的确，这样说的话，怎么听都有问题，丁兰微微颔首，思绪明显有些远飘，“龙师其人……是了，乱七八糟的人他也不可能收为弟子。对了，他来这里干嘛？”
刘星儿：“还用说么？他是秦氏的副会长，如今秦氏有难，他不能坐视不理，为秦氏来找幻眼来了。”
“幻眼？”丁兰皱眉，琢磨了一下当前的形势，微微摇头，“他的性命好像被人挂了十亿悬赏吧？就算找到了幻眼，他只怕也未必能活着带回去。”
“是啊！”刘星儿连连点头，忽起身上前，为母亲捏着双肩，“娘，您屡次在幻境大显身手，在幻境应付自如，凭您的本事，要不您帮帮他呗。”
丁兰闻言眉头一挑，抬手打开女儿的手，骤然起身面对，一脸警惕道：“胡说什么？秦氏悬赏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把封闭的幻境入口都给撬开了，目前的局势下，明眼人都知道，仙庭压根就不想让秦氏找到幻眼，娘岂能卷入这种事情里？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找你说了什么，是不是他蛊惑你来找我的？说，老实告诉我，他都对你说了些什么？”
刘星儿哎哟道：“娘，您想多了，没有，真的没有。”
丁兰：“那他为何接近你？”
刘星儿哭笑不得的样子道：“他没有接近我，是我闲着无聊，主动跑去找他的。”
丁兰极为严肃道：“我警告你，少跟这种人来往，这个时候敢往幻境跑的人，都是亡命之徒，这种人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你离他们远点，别惹火上身！此间事情非同小可，出了事，就算是你爹也保不了你！”
“是，母亲大人，女儿记下了，您放心，您的教诲我铭记在心！真是的，我都多大的人了，在仙庭也多年了，孰轻孰重还分不清么？”
……
秦氏炼制场，崖壁山洞内，江遇入洞拜见魏平公后，试着提了句，“魏帅，秦会长来了，想拜见您。”
魏平公对秦仪来这边一点都不奇怪，秦仪定期会来这边安抚中毒人员，安抚人心，这解药迟迟不来，人心难安呐。
魏平公放下了酒坛，“江遇啊，你这是成了秦氏的派往我这里的探子啊！”
江遇束手不语。
“你心眼可没人家的心眼多，知道吗？”魏平公说罢瞥了他两眼，见他不为所动的样子，略摇头，“让她过来吧。”
“是。”江遇应下，转身快步而去。
不多会儿，秦仪在江遇陪同下入内，至于白玲珑等人，照样是不让进。
“见过魏帅。”秦仪恭敬有礼。
“我有什么好见的？”魏平公抬眼看她，发现这女人憔悴了不少，妆容也难以掩饰，也能想象，这解药的问题迟迟不解决，压力是越来越大。“恐怕前来打探消息是真吧？”又看了眼江遇。
江遇之前就来求过他，希望这边能帮忙打探一下罗康安在幻境内的情况。
秦仪刚要开口，魏平公抬手打住，“虚伪话就不要说了，我不吃那套。罗康安什么情况，你自己打电话联系吧，他现在应该能正常通话了。”
“能正常通话？”秦仪愕然抬头，有所不解。
魏平公：“现在人在幻境的大军驻地里，他打着龙师的幌子去见了坐镇幻境的火神寂澎烈，求人家帮忙，尽说些废话，寂澎烈怎么可能帮。幻境那边的大军驻地里建立了通讯阵，可以正常与外界联系，你自己问去吧。”
他其实也关心罗康安在幻境的动向，只是一直不好过问，借了秦氏拜托的由头，他已经直接联系过了寂澎烈，寂澎烈多少也要给他几分面子，大概情况说了说。
秦仪抿了抿嘴唇，内心是动容的，没想到罗康安为了找到幻眼，竟搬出了龙师的招牌去幻境求人，求人的滋味自然是不好受，尤其是难办之事，这位罗副会长为了秦氏也算是想尽办法鞠躬尽瘁了。
把秦仪和江遇给打发走了后，魏平公也站了起来，负手踱步着，“龙师还跟他说过幻神的事？这厮真得了找到幻眼的办法？”
一旁的莫辛道：“他既然向寂澎烈说出了那样的话，想必是有些把握的。”
魏平公哼哼两声，“看来还真是关门弟子，偏向疼爱啊！”话里透着那么几许不爽意味。

第二八一章 有这样的烧烤吗？
“会长？”
屋内接到电话的罗康安很意外，没想到秦仪会突然打来电话，关键来幻境久了不能通话习惯了，也没意识到这里能通话。
一听是秦仪来的电话，一旁的林渊也骤然偏头看来，罗康安会意，打开了扩音。
秦仪的声音传来：“罗副会长，你们现在怎样？”
罗康安：“还好还好，劳会长牵挂。”
秦仪：“我听魏帅说，火神君已经答应了让你们留在驻军当地，是不是这样？”
罗康安挠了挠脸颊，“是有这回事。”
秦仪：“那样很好。罗副会长，你听着，我知道你们已经尽力了，不用再冒险，就听火神君的安排，等到事情结束了再出来。秦氏这边你们不用担心，就算垮了也没关系，大不了重新开始，只要人还在，我们就输的起，你们自己顾好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明白吗？”话中可谓情真意切，听不出丝毫虚伪。
说实话，罗康安也有些感动了，看向林渊反应，见林渊微微摇头，顿时干笑道：“好的，会长，您的话，我记下了。”
秦仪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记下了，略犹豫后，问：“林渊在吗？”
罗康安：“在的。”
秦仪：“让他接电话。”
“好。”罗康安应下，手机递给向林渊。
林渊默了默，拿了手机到手，关掉了扩音，走到了露台上，“是我。”
秦仪：“你还好吗？”
林渊：“我没事。”
秦仪：“没事就好。你记得劝罗康安，不要再去冒险了，就留在大军驻地等事情结束。你……我不需要你拿命还我什么……活着回来，恩怨两消，再也不欠我什么。”
林渊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当日在秦氏总部的天台上，他说过拿这条命还她之类的话。
他安静着回道：“知道了。”
两人都似有千言万语要告诉对方，这种感觉是秦仪对其他男人没有的感觉，也是林渊对其他女人所没有的感觉，可当正式交谈时，心中想要说的真正能表达自己心意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以男人的外貌来说，南栖如安显然比林渊更好。
以女人的外貌来说，陆红嫣显然比秦仪更漂亮。
可是那种感觉却无关乎外貌，是一种突然想不顾一切只与对方紧紧相拥在一起的感觉。
两人隔着电话安静了好一阵，秦仪给了句“你多保重”便迅速结束了通话，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现在的情形下她必须坚强，否则怕自己崩溃，怕自己扛不住。
手机握在手里，林渊在露台上安静了许久，下面突然传来呐喊声，“罗康安。”
林渊回过神来，往下看去，只见刘星儿在下面招手，“罗康安在吗？”
不用回答，罗康安已经跑了出来，也笑着朝下面挥了挥手，就要闪身跳下去。
林渊伸手一挡，手机抵还给他，问：“干什么去？”
差点忘了，罗康安一把拿回自己的手机，笑道：“我说我烧烤手艺不错，她想尝尝，我答应了她。”
林渊瞥了眼屋内，低声道：“差不多就行了，没让你真的追她，我只是当着里面那位的面说说，想看看她的反应做些确认。”
“呃……”罗康安无语，很想问候他大爷，老子把火烧到这个地步了，你说你是开玩笑的，这不是玩弄老子的感情么？
然而他很清楚，这种道理没办法跟这种人沟通，他干咳一声道：“行，我心里有数了，我继续接近接近，看能不能从她那打听到一些这边的情况。”
林渊略默，考虑到丁兰和驻军这边的协作关系，倒不失为一个办法，迟疑道：“那你小心点，不要露出什么马脚，千万不能让人看出你在故意打听什么，一旦被注意到，事后一些事很难摆脱嫌疑，你听好了，我没跟你开玩笑。”
罗康安：“你放心，机会不合适的话，我宁愿不开口，也一定保证万无一失。”
他这样说了，林渊稍微放心了些，微微点头。
罗康安这才一个闪身而下，落在了下面，和刘星儿说笑着离去了。
款款而出的燕莺也走到了露台上，目送着下面离开的两人，淡淡说道：“你们两个又背着我嘀咕些什么？”
林渊：“没什么，交代了他，别假戏真做，找机会从刘星儿那打听一些这边的情况便可。”
听他这么一说，燕莺悬着的一颗心稍稍放下了一些，话锋一变，“看来那个秦会长人还不错。”
她也听到了之前秦仪在电话里说的那番话，宁愿秦氏垮掉，也不想这边出什么事。
林渊没吭声。
燕莺：“秦氏和我们这边是一伙的？”
林渊：“以后你会知道的。”
两人闲聊了一阵，又在露台上安静了许久，各怀心思。
忽有客来打破了安静，姚先功、高浦和殷耀明三个来了，不走正路，也是一飞而上，落在了露台上。
各自一声招呼后，姚先功朝屋里喊了声，“罗康安，我们来了，滚出来接驾，喝酒去。”
边喊着，三人边闯了进去，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找了圈，发现屋内没人，林渊也进来了，解释道：“人不在，刚出去了。”
高浦：“去哪了？”
林渊：“刚才刘星儿来了，说是约了一起去烧烤。”
“烧烤？”三人同时一愣，殷耀明狐疑道：“他们两个怎么会凑到了一块？”
姚先功突道：“不好，罗康安那厮可不是什么好鸟。”
在仙都神卫营同袍多年，谁还能不知道谁一点嗜好，三人脸色同时一变，竟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连声告辞的话都没有，就一个个嗖嗖闪身而去，飞出露台找去了……
幽静山谷里，溪水畔，罗康安和刘星儿的确在烧烤，说说笑笑的。
谈笑气氛差不多了，目的不纯的罗康安忽打量着四周，“若是再有歌舞助兴就好了。”
刘星儿呵呵道：“想的美，这哪来的歌舞给你助兴。”
罗康安突施法将炭火做了处理，保持一定的火温不让将东西烤焦了就行，之后转身走开了。
刘星儿好奇，不知他要干什么。
罗康安摸出了手机，调整出了一首音乐播放，手机放在了石头上，又转身施法平整了场地，然后风度翩翩的走到了刘星儿跟前伸手邀请。
刘星儿有些不知所以然，“干嘛？”
罗康安：“歌舞助兴啊！没别人给我们助兴，我们自己助兴，不辜负这风雅环境。刘星儿，罗康安能否有幸邀您共舞一曲？”
刘星儿方知是要玩人间的那种双人舞，这东西据说在人间比较流行，可仙界毕竟还是比较传统的地方，男男女女搂搂抱抱的不合适。也不是没人玩，玩的人也不少，可她的家世背景不一样，男男女女随便搂搂抱抱的行为是不能接受的。
在外界的时候，她看似已经比较独立了，可毕竟还是笼罩在父亲的阴影下，刘玉森不可能让乱七八糟的人打自己女儿的主意，可以说刘星儿身边一直有人盯着，或者说是保护，男男女女之间胡乱在一起搂搂抱抱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对自己的儿女，到了刘玉森这个地步是有一定的规划的，以后肯定是要让女儿嫁个门当户对的正经人家的，是不容许在男女关系上乱来的，否则以后让婆家那边怎么看？
何况刘家的身份背景，明面上是要抵御人间歪风邪气的，哪能带头而为。
她有些尴尬的摆手道：“不行不行，我不行，我不会。”
“不会没关系，我教你。”罗康安已经主动伸手抓了她的柔荑在手，顺势跟她贴在了一起，教她双手怎么摆放。
稍作抗拒的刘星儿呼吸有些紊乱，如同一个木偶似的任由罗康安摆弄，笨拙的跟着学了起来，脸颊红红的。
这方面，罗康安是高手，在罗大高手的教导下，刘星儿的步伐和动作很快进入了节奏，两人沉浸在音乐中翩翩起舞。
随着动作的自如，刘星儿的紧张情绪也渐渐消散了，也渐渐享受起了那种男女相携游荡自如的美好感觉。
跳着跳着，罗康安扶着她腰肢的手一用力，又将她搂入了怀中，两人身子紧贴在了一起。
刘星儿顿感不适，也很尴尬，当即反抗，要推开他，谁知罗康安又适时的在她耳边道：“我如果死在了这里，你还会记得有过我这个朋友吗？”
刘星儿一怔，忙道：“不要瞎说，没事的。”
“其实你我都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罗康安在她耳畔惆怅而叹，“不过很荣幸，临终前还能认识你，就算是死，我也无憾了。”
“不会的……”刘星儿不断宽慰他。
反正两人就这样贴着搂着了，刘星儿与之温存相拥，互相呢喃着，两人脚步渐慢，慢慢在音乐中晃悠着。
远处，找到此地山谷的姚先功、高浦、殷耀明，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对搂在一起的狗男女。
天呐！三人真正是一个个目瞪口呆，有这样的烧烤吗？
三人都在追求的女子，好多人都在追求的女子，他们平常别说肢体接触，连话都不敢对刘星儿说过分了，除了殷勤讨好，真正是不敢有丝毫冒犯的女人。

第二八二章 三个蠢货
如今是个什么鬼情况？居然和罗康安搂在了一起，看起来还不是勉强的，这点最是让人心碎。
他们手指头都不敢亵渎一下的女人，罗康安竟然直接上手楼上了！
“只是在跳舞而已……”高浦牵强着冒出一句。
殷耀明：“你瞎了眼吗？跳舞需要搂这么紧么，脑袋都搁肩膀上了，才认识多久？”
姚先功有些龇牙咧嘴道：“罗康安，畜牲啊，我们好心为你作保，让你在这落脚，你居然撬我们墙角！”
这一幕，三人真的是难以接受，他们追求了那么久都没反应的人，和罗康安才认识多久，居然就搂在一起了，天理何在？怎不来道雷劈死那姓罗的。
三人也实在是想不通，罗康安和刘星儿没认识多久啊，罗康安比他们好在哪了？是，秦氏副会长是比他们有钱点，可刘星儿是缺钱用的人吗？不能啊！
性格虽开朗，但的的确确是个传统本分的姑娘啊，怎么能？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和一男人搂一块了？
三人真正是不愿接受这个现实。
高浦：“罗康安这畜牲，我们还不了解吗？定是不知给刘星儿灌了什么迷魂汤。”
姚先功：“畜牲，我们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撬我们女人！回头告诉其他弟兄们，准保乱拳打死这畜牲。”
殷耀明叹道：“都醒醒，有点过了，只能是一个人的女人，不可能是大家的女人，谁先抢到是谁的，这点不可否认！”
姚先功：“是谁都行，就他不行！妈的，凭什么是罗康安？两天，他才来了两天，你咽的下这口气？这要是能认了，那我们算什么？连畜牲都不如？被畜牲毙的满地找牙？”
“行，那你去，你请，你去扳回来。”殷耀明让人，躬身，伸手，请他前往。
“我……”迈出一步当我不敢的姚先功，还是止步了，话可以背后说说，情绪也可以背后发泄发泄，都不是三岁小孩，真论起来，名花无主，谁都能追，谁还规定了鲜花只能插谁头上不成？
大家伙都没追到，罗康安为什么不能追？说出去都没道理的。
“唉！”高浦唉声叹气道：“我也恨不得剁了罗康安……那个，还是先去探探风再说吧。”
于是三人碰头一嘀咕，迅速藏身躲了起来。
很快，山谷里冒出姚先功的呐喊声，“罗康安，你在哪？”
正搂抱在一起慢慢跳舞已不像跳舞的二人一愣，刘星儿首先一惊，赶紧推开了罗康安，迅速整了整衣裳，面红耳燥的快步到了烧烤位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翻弄烧烤。
妈的！罗康安东张西望，心里也在骂娘了，谁搅了老子的好事？
别人觉得进度太快了，他可是觉得进度太慢了，他堂堂大男人连哭都用上了，连尊严都不要了，就是想趁热打铁，因为他时间不够，很快就要走人了，这时候坏他的好事，令他很不爽。
隔空抓了手机到手，把音乐一关，喊了嗓子，“谁呀？”
三条人影迅速闪来，正是姚先功、高浦、殷耀明三人，三人皮笑肉不笑道：“哎哟，在这呢。”
“哟，星儿也在。”三人佯装刚看到的样子。
有些事情不好捅破，难道对刘星儿说看到了她和罗康安搂搂抱抱不成？
刘星儿有点心虚，站起尽量无事的样子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罗康安没好气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姚先功：“过去找你喝酒，那个林渊说你出来烧烤了，我们便找过来了，躲这么偏的地方，让我们好找。”
罗康安心里嘀咕，自然是要找偏一点的地方，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好搂搂抱抱的快速拉近距离，不拉近距离怎么好下一步？
高浦淡然道：“怎么？有好吃的想吃独食，不欢迎兄弟们？”
“这话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罗康安叹了声，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是伸手请大家一起。
几人往烧烤位前一围，心里在互相对骂，三人骂罗康安畜牲不止，罗康安骂三人坏事。
刘星儿谈笑间依然爽朗，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三人心里嘀咕，这女人还真会装！
不过三人心里又有所疑惑，会不会只是跳跳舞什么的，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有一点他们确认自己没有想多，罗康安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是比较了解的，罗康安对刘星儿绝对是没安好心。
五人吃喝谈笑一阵，刘星儿接了个电话，丁兰打来的，问她在哪。
得过丁兰的警告，不让再和罗康安来往，奈何女儿大了，有些警告是没用的，再怎么为女儿着想，女儿也未必能听进去。
刘星儿不敢让母亲知道和罗康安在一起，敷衍了几句就告辞，怕母亲找来看到。
见不到人也肯定会找来，丁兰又不是傻子，岂能不知道这里有许多人惦记自己女儿。
四个大男人笑着送别，临走前的刘星儿多瞥了罗康安一眼，眼神中已经多了那么一丝异样，芳心已被某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撬开了。
待刘星儿一走，罗康安又坐下了，拿起酒杯道：“来，咱们继续。”结果发现不对，气氛似乎变了，左右一看，姚先功、高浦、殷耀明已经成三角阵型把他给围了，或面无表情，或冷笑的。
“干嘛？”罗康安愕然。
姚先功一把抓了他胳膊，直接将他给揪了起来，“说，跟刘星儿单独相见是怎么回事？”
罗康安乐了，感情是争风吃醋来了，挥手打开对方的手，“别闹了，刚认识的，无聊一起坐坐。”
唰！一把宝剑陡然出现，直接架在了他脖子上。
刚感觉脖子一凉的罗康安又肚子一挺，又一把宝剑顶在了他的腰眼上。
罗康安心惊肉跳道：“你们他妈有病吧？想干嘛？”
姚先功东张西望了一下，发现站在这里拔剑太惹眼了，容易被发现，伸手揪了罗康安的后颈，拉扯着到了山壁下，顺手一推，将罗康安摁在了石壁上，宝剑抹在他脖子上。
殷耀明手上的宝剑则抵在了他的胸口。
高浦也顺手抓出一支锋利宝剑来，直接往罗康安裤裆下一撩。
罗康安吓得两腿分开了一些，惊叫道：“都给老子清醒点，战场上没死在一块，下了战场还要自相残杀不成？”
高浦冷笑连连，“死卷毛，少套交情，胆子不小，已经被踢出了神卫营，还敢跑来撒野，长了几颗脑袋，连我们的女人也敢撬，活得不耐烦了吧？”
罗康安哭笑不得道：“我说，怎么就成你们的女人了，一个个的，还能不能要点脸？”
“少废话！”姚先功拖动他脖子上的剑锋，“说，跑到这单独幽会，给刘星儿灌了什么迷魂汤？”
罗康安：“幽会你大爷，就吃这个烧烤而已。”
殷耀明剑尖顶他胸口一晃，“吃屁，当我们瞎子没看到你们两个搂在一块？”
三个畜牲，居然躲在暗中偷窥？罗康安心中骂，嘴上叹，“还当什么呢，跳舞，就一起跳了个舞。”
高浦：“跳舞需要搂那么紧吗？我看她脑袋都搭你肩膀上了。”
罗康安乐了，“这也能怨我啊，这说明老子魅力大啊！”
“我让你魅力大！”高浦一声冷笑，手中宝剑再往上一挑，罗康安顿时屁股一挺，踮起了脚尖而站，“喂喂喂，开玩笑，开玩笑，我跟她真没什么，她就说她想跳个舞，我就奉陪了，我对她真没想法，她也不可能看上我。”
“还不老实。”高浦盯着他裤裆，“看来是想见点血。”
罗康安立刻怪叫，“我草你大爷，你们还能不能有点脑子，老子和雪兰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她能看上我除非脑子有病还差不多，天下男人死光了么？就我如今的臭名声，找你们三个畜牲也比找我强吧？”
此话一出，倒是让姚、高、殷三人面面相觑，想来也是，是这么个道理，刘星儿不至于连那么不堪的事也无所谓吧？
惦着脚尖的罗康安赶紧趁热打铁道：“再说了，我能有什么想法？我能活多久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马上就要走了，就这两天的事，你们说这点时间能干什么？一个个脑袋进水了吧！”
“要走？”三人愕然，姚先功狐疑道：“你不留这，还要去找那个幻眼？”
罗康安眼珠子在三人脸上转了圈，继续道：“她是趴我肩上了，她要趴，我有什么办法。我倒是想她喜欢的是我，可她却是借我肩膀一用，在诉说对别人的衷肠。咱们弟兄一场，我也不瞒你们了，本来是答应了为她保密的。
你们真以为她经常跑来只是看母亲那么简单？三位，开动你们的猪脑子想想吧，到了这个年纪的女人，哪个不怀春？三个蠢货，听好了，在这里，她看上了一个男人，喜欢上了，但是心里又没底，见我一个外人，又跟这里人熟悉，想从我这里打探一下对方为人如何，还想让我帮她探探对方口风！”
三人顿时瞪着眼睛异口同声道：“喜欢谁？”
罗康安：“我哪知道是喜欢谁，正要说的时候，被你们三个狗东西打断了。不过你们动动脑子也应该能看出点端倪，譬如她平常会对谁笑，会笑的比较特殊点了，注意观察应该就能看出。”
反正他是看出了刘星儿性格蛮爽朗的，见谁打招呼都笑的，估计对这三个也不例外。
果然，此话一出，三人脑海里有场景闪过，顿时如打了鸡血一般。
“妈的，刘星儿喜欢的对象最好不要是你们三个，敢这样对老子，动刀动枪了，还要让老子见血，刘星儿再问起，老子不坏他好事才怪！”罗康安恶狠狠道。
唰！架他身上的宝剑当即收了个干净，三人把他拉出来，一个个与之勾肩搭背的，局势瞬间翻转。
“多年的老兄弟，跟你开玩笑的，看你给气的，脸都变了，至于么？”

第二八三章 我是给你们跑腿的
姚先功笑的好假。
高浦挽着他一只胳膊，亦在那干笑，“兄弟，开玩笑的，不会真的吓到了吧？”
后面的殷耀明双手拍着罗康安的肩膀，“我们是在故意吓唬吓唬你，你还当真了不成？”
这翻脸真正是比翻书还快，的确，他们的确只是在吓唬罗康安，只因咽不下那口气而已。
倘若罗康安真的和刘星儿好上了，他们也只能认了，怕是还得捏着鼻子恭喜，不然还能怎样？
退一万步说，还敢在这里把罗康安给杀了不成？杀人灭口也不是好时候，除非没人知道他们来找了罗康安，否则罗康安失踪了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罗康安摇头摆尾，身子乱晃，一顿拳打脚踢把纠缠的三人给甩开了，“都给老子滚开，老子不认识你们，死远点。”
“你看看，还真生气了。”
“罗兄，罗生，罗爷，罗大爷……”
三人又嬉皮笑脸的缠上了。
架不住人多，罗康安又被三人给摁回了吃烧烤的位置，有人递热乎的烧烤，有人帮忙倒酒奉上。
姚先功站在罗康安后面帮他捏着双肩，“别小孩子气，这关系到兄弟们的终身，快说说，星儿究竟喜欢上了哪个？”
罗康安：“有病吧？我都说了我不知道，还问？要怪只能怪你们自己，你们再晚出现一会儿，我可能就知道了。不过……”话到此，又东张西望着，好好的把三人给瞅了一阵。
三人被他闹了个心痒痒，一个个把他当大爷似的讨好着问：“怎样？”
罗康安左手接了烧烤咬一口递回去，自有人好好帮他拿着，右手拿了酒杯喝上一口递回，自有人乖乖接着，皆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又吃又喝的。
罗康安咽下嘴里的东西，貌似琢磨道：“你们想啊，她找谁打听不好，为什么偏偏找我打听，是不是因为我既不是这里人，又和你们三个比较熟悉？”
此话一出，围在身边的三位互相看了眼，顿时觉得很有可能啊，顿时都有些热血沸腾。
也不想想刘星儿怎么会知道罗康安和他们比较熟悉，上次相见的时候可是一大群人和罗康安在一起，总之都是自己在钻牛角尖，自己硬往那方面去想，也是没了办法，罗康安想怎么说都行。
三人那感觉，快把罗康安当祖宗供着了。
高浦：“那你觉得谁的可能性比较大一点？”
罗康安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就你那小眼睛，能看上你？”
高浦顿时不满了，“我怎么就小眼睛了？”
姚先功嘿了声，“你本来就小眼睛。”
高浦立刻反击，“你大狗熊似的就能看上了？”
“大还不好吗？”
“好个屁，傻大个！”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越叫越响，吵起来了，吵的脸红脖子粗，差点没动手打起来的感觉。
罗康安坐那冷笑，倒是希望三人打个头破血流，不过显然不太可能，哼哼两声道：“都别得意的太早了，有我在，都别做那美梦，再见刘星儿，只要真的是你们三个当中的一个，呵，在仙都神卫营的时候，你们的破事我可是知道一大堆，某人好像还跟哪个寡妇好过，我掰着手指头好好跟刘星儿说道说道。”
三人神色一僵，顿时又将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那叫一顿讨好。
讨好声中，罗康安嚷了一声，“别说那没用的，帮了你们，我有什么好处？”
三人顿时各种虚头巴脑的好处吹嘘，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被三人吹捧的好一顿舒爽的罗康安最终拍了大腿，“好吧，看在兄弟多年的份上，我就再找找刘星儿，争取把情况问出来，真要是你们三个当中的一个的话，没多话，一定给吹成一朵花。”
“你看看，不愧是自家兄弟。”高浦拍着他肩膀，三人真是笑成了花一样。
姚先功补了句，“那个，要是别人的话，罗兄，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给了个不安好心的挤眉弄眼。
罗康安回头看，“懂！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谁成了刘城主的女婿，以后我去了未海城，可以横着走是不是？”
“就是这个道理嘛。”
“对，肥水不流外人田，说的好。”
三人抚掌大笑，一个个笑的特别鸡贼的样子。
这事落实下来后，三人也不忘另一事，也是三人发自内心比较关心的事，姚先功认真地问道：“罗兄，你真要离开这再去找幻眼？”
罗康安叹道：“我受了点伤，再修养两天就差不多了，秦氏那边拖不起了，也该出发了。”
三人相视一眼，皆面色凝重，殷耀明低声道：“这里也没外人，咱们不妨明说了，仙庭这架势，是不可能让秦氏把幻眼给带回去的，何必搭上性命做那无用之功。既是神君开恩，同意让你一直留在这里，那就呆这里吧，等秦氏的事结束了再出去就安全了。”
高浦亦道：“是啊，大道理我们就不说了，人嘛，有时候总得面对现实，该现实的时候也必须要现实点，你拿点钱混碗饭吃的，何必呢？若是一点小风险，我们也就不说了，可这……做不到的事情真的没必要啊！”
罗康安抬头看天，“进来之前，我就知道危险，可我还是来了。诸位，秦氏待我不薄，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无非一死，我意已决，不用再劝了。”心中却在哀叹，没得选择啊，就算是死，也给人留个光辉伟岸的形象吧，让人知道是窝囊死的，多不值。
三人皆动容着盯着他，原来罗康安是这样的罗康安，三人发现一直以来真的是小看了这位。
“唉！”三人各自一声叹，既然劝不住，三人也不知该说什么。
回头再看看三人，罗康安道：“倘若我遇到了危险，需要找地方避难，就再回来找你们。”
姚先功点头，“行，这边我们帮你疏通，碰到躲不过的危险立刻过来。”
罗康安目光闪了闪：“我从别的方向也能直接过来吗？”
殷耀明迟疑道：“这个恐怕不合适，荆棘海范围太大，布防御大阵所需能量太过庞大，因此没有一直启用……”
罗康安听的仔细，林渊交代的正事他没忘，只要找到了机会，就会顺势打探消息。
一番避嫌疑的详细询问后，有些事情他大概心中有数了。
回头又起了私心，干咳一声道：“对了，你们的事，我尽快找机会帮你们再向刘星儿打探打探，争取在我离开前帮你们把事情给弄清楚。”
姚先功一巴掌拍他肩头，“好兄弟，够义气！”
罗康安：“你高兴个屁啊，我总不能当丁兰的面去问她女儿吧，丁兰能看上你们这种货色当女婿吗？你们在这里这么久，又一直盯着刘星儿，情况应该熟悉，你们觉得我什么时候去找刘星儿合适？”
“当然清楚。”高浦立刻捉了他手腕，指着他腕表上的时间道：“每天上午这个时间，丁兰都会例行去大营那边参与议事，一去起码个把时辰，应该足够你打探消息了。”
殷耀明亦点头，“对，这个时间去最合适。”
罗康安啧啧有声，左看右看，“你们可以啊，情况掌握的清清楚楚啊！”
三人嘿嘿笑，姚先功：“不光是我们，只要有那个心的，应该都清楚。”
罗康安皱眉道：“听你们这意思，那个时间段，不会还有和你们怀了同样心思的人去找她吧？”
三人面面相觑，这个可就说不清楚了。
罗康安：“这种事，有人打扰的话，让人女儿家的怎么能安心开口？就像你们一来，她就跑了一样。这样，你们听我的，明天不管你们谁当值，都给我请假换班，都去她家门口盯着，发现丁兰走了，立刻告诉我，我立刻过去，若发现有人打扰的话，你们立刻给我拦下来，不要让人打扰，给我一点和刘星儿单独相处的时间。我这两天可能就要走了，趁这时间，我尽快帮你们把事情弄清楚。”
三人连连点头，殷耀明道：“兄弟你都这态度了，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放心，明天我们不惜代价也要把假给请下来，助你一臂之力！”
罗康安瞪眼：“什么叫助我一臂之力？我是给你们跑腿的好不好？你们自己的事，不能光我一个人没头没脑的乱钻吧？你自己不上点心能行？”
“是是是，我说错了。”殷耀明立刻小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赔礼道歉。
罗康安伸手拍拍这个，又拍拍那个，“放心，怎么做我心里有数，若是你们当中的一个，我一定竭尽全力为他吹嘘，若是别人，我一定诽谤到底坏他好事，总之就一个结果，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兄弟得不到的，也不能便宜外人！”
“好兄弟，讲义气！”
“好兄弟，够意思！”
三人一拳拳给回，勾肩搭背，捶胸拍背的，皆兴奋的不行，追求了这些时间的姑娘，终于要有结果了。
罗康安差点被这几个兴奋的家伙给拍散了架，差点整出内伤来，嘴上还是给了句，“谁要是成了刘城主的女婿，将来若是不关照老子，我咒他断子绝孙！”
“绝对不能，别说断子绝孙，一定是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对，一起咒他不得好死。”
“来，一起干了这杯。”

第二八四章 想你了
回到临时的家，刘星儿与母亲应付几句后，回了自己的房间，静坐在椅子上怔怔出神。
男女间的亲密搂抱，她至今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是怎样的，那种靠在对方肩头的感觉真好。
一时间，种种回味在她心头不散，久久难以心安，才刚分开，又想和罗康安见面了……
罗康安也回了住的地方。
燕莺一见，闻到他身上酒气，阴阳怪气的问了句，“烧烤吃的还开心？”她鼻子是很灵的。
罗康安嗨了声，“就几个大男人坐一起随便聊了聊。”
林渊过来，问：“情况怎样？”
“也没什么……”罗康安还真没说什么，随便交代了一些情况，姚先功等人提及的重要情况，他暂时瞒着没说，因为他存了别的心思。
林渊听后略默。
罗康安又忙道：“放心，我已经摸到一些头绪了，这两天一定想办法摸点有用的情况出来。”
林渊默默点头，也只能是如此，目前在这里，他和燕莺都不方便有所动作，别人不愿搭理他们两个不说，他们两个随便问点什么都有可能引起别人怀疑，这就不是适合他们呆的地方，不是罗康安那点关系的话，他们连进来的资格都没有，也只有罗康安行动方便一些……
次日，其实也没什么次日，在幻境没有日夜之分，只能按照时钟上的时间来计算。
不时看看腕表时间的罗康安可谓有些心神不宁，不时在屋内走来走去的，偶尔还跑到露台上东张西望，惦记着自己的那点破事。
“有事？”察觉到不对的林渊趁他从身边过时问了声。
对方的这点异常，怎么可能瞒过他这种警惕性极高的人的眼睛。
罗康安愣了一下，也被戳中了一下，意识到被看出了点什么，不敢说没事，这位的凶狠可不是开玩笑的，不像姚先功他们只是威胁着开开玩笑，那是真下狠手的，真正的杀人不眨眼的角色！
他当即乐呵呵道：“昨天跟姚先功他们说好了，又有几个熟人不当值，说好了一起聚一下，我顺便看看能不能打探出些什么情况。我在等他们联系。”
林渊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眼中的审视意味很浓，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不知道，这鬼地方不好核实，也只能是罗康安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罗康安看出了他眼中的某种意味，读懂了，那是警告，敢欺骗的话，后果会很严重，闹的他咧嘴一笑掩饰，心虚的很，知道真要被发现了的话，自己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久在林某人御下的淫威下，他是真的挺怕林渊的。
然而话已经说出来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估摸着对方也不太可能发现才是。
意识到自己的举止不太正常，他也不敢再到处乱晃了，去了露台趴那等着。
没等多久，电话响起，罗康安立刻摸出一看，是姚先功打来的，当即接通，喂道：“是我。”
姚先功：“快点出来，丁兰走了。”
罗康安一乐，“好，我知道了，马上过去。”挂断通话，收了笑容，回头进屋对林渊禀报了一声，“那边来通知了，我先过去了。”
林渊微微点头，罗康安转身就走，也没走正路，赶时间，直接从露台上飞身而下去了。
燕莺慢步走到了林渊身边，轻言细语道：“这家伙的举止有些不正常。”
林渊淡然道：“翻不起浪来！”
丁兰住址对面的小树林内，几个鬼鬼祟祟的人碰头在了一起，自然是姚先功他们几个。
“怎样？”罗康安一到就问情况。
姚先功：“丁兰走了，星儿还在里面，你现在去正合适。”
罗康安警惕道：“你们确定丁兰走了？”
高浦嗨了声，“肯定走了，我们亲眼看到的，这种事我们还能开玩笑不成？”
罗康安点了点头，伸头从树后朝刘星儿住址窥探了一番。
殷耀明推了他一下，“别磨蹭了，时间有限，快去吧。”
罗康安有点不放心，还是再观察了一下，心里很犹豫啊，担心闹出事来，那毕竟是一方城主的女儿，以前的时候他从不敢招惹这种人。
姚先功也推他一把，“你鬼鬼祟祟干嘛呢，我们都帮你观察好了。”
高浦：“我说罗兄，你不会是反悔了吧？”
在几人接连催促下，色壮怂人胆，罗康安把心一横，老子现在是反贼，干的是杀头的事，怕个鸟！
他回头道：“那你们几个帮我守好了，发现有人去找刘星儿，一定帮我缠住。”
“放心吧，我们知道，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们就守在这，哪也不去，有动静立刻通知你。”
“来了人我们一定帮你缠住，快去，时间不多。”
三人可谓连连保证。
罗康安深吸了口气，去了，大步而去，快步出了小树林，直奔母女俩住址的楼道口进去了。
姚先功三人则互相点头，各自观察四周，帮罗康安放风。
而楼内，上楼的罗康安可谓一路的蹑手蹑脚，小心着观察四周，真正是像做贼一样。
到了目标地门口，又左右看了看，紧张地敲了敲门。
很快，门开了，门后的刘星儿一见是他，愣住了，“罗康安？”
她正在打扮呢，正想趁母亲走了去找罗康安，没想到罗康安就来了。
也不知是不是惊喜，但的确是惊喜的样子道：“你怎么来了？”
罗康安原本是很紧张害怕的，但是目光在刘星儿脸上一扫，一看到对方那亭亭玉立的身段，顿时什么都抛到了脑后，霎时便是本色演出，笑道：“想你了。”
够肉麻，但对想去见他的刘星儿来说，却是一言直中心扉，心里欢喜的不行，欢喜的有些忸怩，不知该说什么好，银牙咬唇。
罗康安：“怎么，不欢迎我？”
刘星儿醒过神来，才意识到这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赶紧让路道：“进来吧。”
待罗康安一进门，她还下意识伸头朝外面东张西望了一下，她也有些害怕，主要怕被母亲发现，虽然知道母亲这个时候不会回来，但还是看一眼才放心。
入内的罗康安四处瞅了瞅，心知肚明地问道：“刘夫人呢？”
刘星儿：“我娘去了大营那边，一时不会回来。你喝茶吗？”说罢就要去倒茶。
罗康安转身盯着她，“不用，我就是忍不住想来看看你。”
这话真正是契合刘星儿的心情，她也是忍不住想去看罗康安的，发现对方竟然和自己想法一样，这种两情相悦的感觉让她有种晕乎乎的美妙感。
罗康安又四处看了看，问：“哪个是你的房间？能参观一下吗？”
未出嫁女子的闺房哪是随便什么男人都能看的，可刘星儿嫣然一笑，竟是未排斥，走去打开了自己的房门，还笑道：“没好好收拾，有点乱。”
其实只是说说，真有点乱的话就不会让他看了。
罗康安进门扫了眼屋内的环境，二话不说，转身直接把房门给关了。
这是干什么？刘星儿顿时紧张了，“别关门，不好……”
罗康安却转身盯着她道：“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了，我准备离开了，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你，本想就这样离开的，但莫名的还是忍不住想来看看你。”
刘星儿呆住了，怔怔看着他，可谓欲言又止，不过最终还是觉得孤男寡女这样共处一室不好，她还是闷声走了过去开门。
然罗康安却不给她机会，身子一转，顺势从她后面搂住了她。
刘星儿身子一绷，紧张的不行，伸手去掰他的胳膊，“罗康安，不要这样。”
罗康安却在她耳边道：“如果我死了，你还会记得我吗？”
刘星儿顿时僵住，好一会儿才低声道：“真的很危险，可以不走吗？”
“如果是为了你，我可以背信弃义不走，为了你，做什么我都愿意，但是，给我一个留下的理由好吗？”罗康安在她耳边呢喃。
刘星儿银牙咬唇，声音低不可闻道：“你想要什么理由？”
罗康安突然将她翻转，搂住她，一口吻在了她的唇上。
小树林里，三个人还在东张西望着，姚先功嘀咕着，“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问出结果来吗？”
殷耀明突然抬手拍他肩膀，低声疾呼，“不好，丁兰回来了。”
另两位立刻顺势看去，果然看到远处有丁兰的身影不慌不忙走回，高浦一惊，“好像比往常回来的早了。”
“这家伙磨磨蹭蹭的，问个消息这么久，怎么还不出来。”姚先功手忙脚乱的，摸出手机赶快联系罗康安。

第二八五章 差一点点
榻上二人赤条条相拥，正情话绵绵，刘星儿依然未从羞涩中走出。
电话突然响起，罗康安隔空抓来衣服，摸出手机一看，见是姚先功打来的，立刻意识到了不对，赶紧侧身接通在耳边，问：“怎么了？”
姚先功：“还没好吗？快走，丁兰来了，已经到坡上了。”
“……”罗康安一阵无语，怎么就回来了，不是说要一个时辰吗？忙道：“好，知道了。”
说罢立刻撇开刘星儿不管，掀开被子起身，手忙脚乱的穿衣裳。
不急都不行，这要是被丁兰给撞见了，估计能活活打死他，赶紧逃吧。
手捂被子遮胸的刘星儿诧异，问：“怎么了？”
罗康安才想起她，谎话随口就来，“姚先功他们找我，说是一起过来找你玩，说是看到你娘回来了，快穿衣裳。”
“啊！”刘星儿顿时吓了一跳，她也很是做贼心虚的好不好，当即顾不得什么害羞了，慌里慌张爬了起来到地上捡衣服穿，那场面很是不堪。
一对男女那叫一个手忙脚乱，都慌了。
先穿好衣服的罗康安喊了声，“星儿，我先走了。”
刘星儿慌忙道：“你快走，别让我娘看到。”这种事让母亲知道了，估计不打死她也要被骂死。
罗康安赶紧开门跑了出去，还不忘到外面窗口看了眼，果然看到丁兰款款而回，二话不说赶紧跑。
跑出门后，发现大门没关，又回头关了下门。
冲到楼梯口，又觉得不行，这样下去非正面撞上不可，当即决定先不下楼梯，先朝对面走廊跑了去，往拐角的地方侧身一躲，手捂胸口，尽量让自己凝神静气别发出什么动静。
房间里的刘星儿穿好衣服后迅速整理床褥，边快速扫视屋内，查看是否有任何异常。
听到外面开门声后，一回头发现榻上有血污，来不及，迅速坐到了血污上，凌乱的头发也来不及收拾了，她干脆一扯，直接来了个披头散发，而后盘膝打坐，一副修炼的样子，气机运转令长发飘飘。
丁兰进门，环顾屋内一眼，没见到女儿，喊了声，“星儿。”
没回应，她以为女儿又跑出去玩了，走到女儿房间门口，开门一看，见女儿在修炼，不由满意地微微点头，知道用功修炼就好，没有打扰，轻轻的关上了门。
今天大营那边例行碰头会议结束的早，她也就回来的早了点，也算是想早点回来盯着，担心女儿又去找那帮大男人玩，尤其是女儿提及让帮罗康安的忙，让她提高了警惕。
她可不想女儿定期来这里看自己的时候惹出什么事来，到时候她没办法跟丈夫那边交代。
躲在拐角处的罗康安见丁兰进了房间还不敢出来，稍等了一阵，确定丁兰不会再出来了，才蹑手蹑脚地悄悄冒头出来，溜下楼梯，越走越快，到了下面才肆无忌惮地加快了步伐，一口气从崖壁上开凿的待客楼跑了出来。
顺利脱身后，可谓松了口气，结果没走多远一抬头，发现丁兰的身影刚好慢慢出现在了露台上，吓得小心肝一跳。
他当即变换了行走方向，当做从下面路过的样子，一只手借着自己身子的阻挡，朝小树林那边打了个手势，示意先离开再说，相信躲在那边的人能看到。
小心躲藏的姚先功等人自然是看到了，回头传话，“撤！”
三人当即悄悄后退而去。
依身露台的丁兰目光往下一瞅，看到了罗康安，略凝视了一阵，又目眺远方，也没当回事，只以为是露过，口中嘀咕呢喃了一声，“龙师的弟子……龙师……”目露飘忽，想起了那个风华绝代的男人。
那样一个男子，法力高深，又品行兼优，试问哪个女人看了不心动，然而有些人是注定没缘分的，偶尔忆起，放在心里想想就好，若人还活着，真有机会见到的话，她还未必敢露面让龙师看到自己。
她现在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些事情当做一段往事记忆就好……
从坡上走下，确认自己身形消失在了那边视线中后，罗康安这才如释重负。
而坡侧，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闪了出来，正是姚先功三人，一露面，立刻左右而上，将罗康安围在了中间。
见到他们三个，罗康安内心里暗暗庆幸，还好叫了这三个家伙把风，否则非被堵在屋里不可，那就惨了。
“你们的情况是怎么掌握的，不是说起码要一个时辰吗？这一个时辰不到，丁兰怎么就回来了？”罗康安颇为埋怨，新人刚到手，温香软玉的初人，他还没温存够呢，还被吓了个够呛，真正是坏了兴致。
姚先功掌心掌背拍了拍，“罗兄，天地良心呐，以往都是起码要一个时辰的，谁知道今天能这么凑巧，就提前回来了。对了，你们撞上了？”
罗康安谎话随口来，“嗯，不过接到电话提前出来了，在楼梯上碰到了，点头打了个招呼，那么多家，她也不知道我是去了她家。”
“没事就好。”高浦点头，忽鼻翼翕动，“你身上怎么有女人的香味？”
罗康安：“嗨，两个女人住的地方嘛，屋里香喷喷的，染了点味道吧。”
“你别扯那没用的。”殷耀明拨开高浦，追问罗康安，“罗兄，打听的怎么样了？”
三人可谓同时目露期待。
“嗤！”罗康安冷笑一声，“若是打听清楚了，我早就出来了，还要等到你们通知才出来，那肯定是没问出来啊！”
“啊！”三人顿时有些失望，大家守在外面帮他望风那么久，居然没得到答案，敢情白白蹲守了。
姚先功叹道：“你怎么回事啊？你去的时候不是挺有信心的吗？进去了那么久，就一点眉目都没问出来？”
“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罗康安手指比划了一下，“可能是我突然闯进门，直接找她问这个，姑娘家嘛，有点害羞嘛，羞答答的难以启齿。昨天可能刚好在跳舞，有舞有音乐，她比较容易敞开心扉，今天没那些个调调，我总不能又在她家里放音乐搂着她跳舞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来就不合适，再那样真不合适。我费尽口舌，好不容易把话给逗的差不多了，估计就要松口了，谁知丁兰突然回来了。三位，看来是你们的缘分没到啊！”眼睛眨了眨。
“嗨！”三人一阵可惜，或以拳击掌，或扼腕叹息，怎么又差一点点。
高浦又拉开殷耀明，伸手搁罗康安肩膀上，勾了他脖子，“罗兄，明天还有机会，明天再来，我们再请假，继续给你把风，你再加把劲试试。”
还来？罗康安眼睛又眨了眨，他已经得手了，已经尝了鲜，已经准备跑人了。
不过嘴上还是苦口婆心道：“三位，不用那么着急。你们每天请假算怎么回事？惹得人怀疑就不好了。”
殷耀明道：“明天我不当值，这种放风其实用不了三个人，我一个人就行。”
“不行。”高浦立马抬手打住，“这事，要知道就三人一起知道，谁也不能一个人躲在背后下阴手。”
姚先功：“对！三人共进退，愿赌服输，真要是不是自己，那也就认了，不许在背后下绊子。”
罗康安左右看看这三位，暗暗偷乐，却一本正经道：“不用不用，真不用那么急，你们先安心当值，兄弟我今天把话撂这了，一天不搞清这事，我一天不走，如何？”
三人相视一眼，顿时眉开眼笑，姚先功又勾着他脖子摇晃了一下，“果然是兄弟，够意思！”
罗康安呵呵，笑的有那么点心虚，心里暗暗道：三位，对不住了，这种事哪有礼让的道理，肯定是各凭本事！
“走，喝酒去。”高浦大手一拍罗康安后背。
罗康安哪还有兴致去应付他们，想着怎么跑路呢，忙摆手道：“不行不行，我还有事跟下面两个人吩咐，和秦氏那边也约好了要通话的。”
殷耀明瞪眼，“你不是吧？我把今天的假给请了，你没时间？半路上把我撂下算怎么回事？”
“嗨，你们肯定有自己的乐子，我事要紧，保命的事。诸位，你们玩你们的，我就不奉陪了。”罗康安推开他们就跑了，边跑边回头摆手，“回头联系。”
这就没了？三人愣在原地，相视无语，听罗康安说是要商议保命的事，知道他如今处境，也不好勉强，否则定要捉去给灌酒……
身心愉悦着回到了住地楼下，刚走进楼道口，手机响了一下，罗康安摸出一看，发现是刘星儿发来的消息：放心，没发现，没事。
两人缠绵后，搂在一起甜言蜜语时，刘星儿要了他电话，方便跟他联系。
消息意思一看就懂，两人的事没有被丁兰看出来，成功瞒过去了。
“呼！”罗康安呼出一口气来，这下更加放心了，回了个消息：好，你好好休息，回头联系。
很快，刘星儿消息又来了：我们的事什么时候告诉我娘？
此话一出，吓了罗康安手一哆嗦，忙回复：暂时千万不要，我们找个合适的机会，找个你家人能接受的机会，再告诉他们，好吗？
刘星儿：好，听你的，我们再商量。
她心里其实也有点没底，但已经是意乱情迷之下这样了，总得要面对现实。
见稳住了，罗康安再回复：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回头再联系。
把刘星儿给应付后，罗康安刚上楼几步，忽想起什么，当即施法驱了驱身上的气味，这才快步上楼，已经酝酿好了促使林渊早点离去的办法，赶紧走人，最好现在马上就走，免得夜长梦多。

第二八六章 不辞而别
走到房间门口，罗康安又再次闻了闻自己身上，实在是燕莺那女人的嗅觉过于灵敏了些，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而喜欢闻香。
确认没什么问题，方推门进屋打了声招呼，表示自己回来了。
林渊和燕莺没说什么，只是多看了他两眼，出去的时间也不算长。
罗康安主动凑到了林渊跟前，“林兄，没白跑这一趟，摸到了点情况。”
林渊哦了声，“说。”
罗康安低声道：“是这样的，荆棘海的确布下了防御大阵，然而荆棘海的范围太大，长期维持大阵防御能力的话，能量消耗有点吃不消。确切的说，在幻境入口没有开启之前，荆棘海并无防御大阵，封住了出入口也不需要什么大阵，大阵是在入口开启前设置的。
同时，仙庭还在荆棘海外围五里左右的范围内布下了‘微灵阵’，只要有人闯入，阵波立刻会有反应，守军立刻能发现，这时防御大阵会立刻启动，闯入的人轻易难以出去，而附近点的驻军人马则会立刻赶去围剿……”
早就打探到了的消息，为了自己的那点私心，瞒到了现在才老老实实抖搂了出来。
听完这些个情况后，林渊微微颔首，沉默思索了一阵后，问：“你过问这些没露什么马脚吧？”
罗康安：“这个你放心，我是顺势而为，让他们自己主动说出来的，不会引起怀疑。”
林渊：“还有没有其它什么情况？”
罗康安哎哟喂道：“林兄，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打探到这些已经是不容易，问太多只怕想不被察觉都难，我是仙都神卫出来的，我们那些人平常再怎么稀拉，有些弦还是会绷着的，换了别人问我问多了，我也会立马警惕起来。林兄，再过问其它的什么真的不合适，不好再打探下去了。”
林渊默了默，点头表示认可，发现这位这趟还算没白出去，总算打探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罗康安见可以了，又试着问道：“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林渊冷眼斜睨，发现这家伙似乎有些不正常，贪生怕死的一个人，估计巴不得躲在这里不走才好，居然会主动提醒离开？当即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罗康安叹道：“没有，只是有点做贼心虚，那些人毕竟都是以前的兄弟，从他们嘴里打探这些个，他们也算是泄密了，出了事搞不好要连累他们，我于心不安，有点不好意思再见他们，想着反正都要走，不如早走算了。”
林渊想了想，道：“不急着离开。”
“这……”罗康安欲言又止，他是真的做贼心虚。
林渊解释道：“你这里刚打探到消息就立刻走人，反而不合适，反而容易引起怀疑，暂缓，不要太急，急匆匆的过于惹眼，明天再走，就这么定了。”
见他下了决定，罗康安无语，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只好作罢，“好吧，那就再多呆一天。”
心里有些胆怯怯的，怕刘星儿那边的事会暴露出来，一旦惹得丁兰杀来的话，不说丁兰会不会放过自己，节骨眼上搞出这事来，只怕眼前这位第一个不能轻饶他。
说实话，他现在有点后悔了，好好的干嘛去吃那一口，忍一忍不就过去了，何必节外生枝呢？
这一往不好的方面去想了，可谓是越想越害怕，真要是惊动了未海城城主的话，能放过自己才怪了，只怕就算这里侥幸活着出去了，刘玉森也要弄死他，懊恼悔恨着。
而刘星儿可不知他在想什么，两人好上之前，罗康安可是答应了她不走的，反正一有空就背着母亲发消息给罗康安，还想约罗康安出去玩，搞的罗康安小汗不已，悄悄的不断安抚。
次日，林渊让大家收拾一下，准备走人时，在屋内稍作收拾的罗康安又接到刘星儿的消息。
消息上是这样写的：我娘走了！
看看时间，这个时候发这样的消息，肯定是在说丁兰又去开会了。
话中意思很明显，我们又可以见面了。
这四个字，此时落在罗康安眼里有些勾魂，自从昆广仙域竞标以后，他可是好久都没有去拈花惹草了。
昨天事后还害怕着，这休息了一天后，心思又别样了，老毛病又犯了，精力又来了。
可这边已经决定马上走人了。
实际上走人倒不怕，如同林渊对他的评价，找借口可是他的长项，只要他肯花心思，就没他找不到的借口。
他真正怕的还是事后会不会惹出什么事来。
房间内来回踱步着，去还是不去？
想来想去，最终把心一横，找到了满足自己欲望的借口，事情已经做了，要出事也不差多这么一回，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再说了，刘家是什么身份，出了这样的事未必敢张扬。
另就是，这次一走，能不能活着回去压根没数，人若是死了，还怕个屁啊！
想到新人那娇颜承欢的模样，得，心中一热，立马回了消息：等我，马上到。
刘星儿也立马回了消息：等你。
屋外突然传来林渊的声音，“罗康安，你在磨蹭什么？”
罗康安吓一跳，忙道：“来了。”匆匆出了门。
林渊：“走吧。”
“林兄。”罗康安赶紧喊住他一声，林渊不解回头。
罗康安很认真的样子说道：“林兄，我想了想，悄悄走不合适，我觉得还是要去跟姚先功他们当面告辞一下，毕竟还在幻境内，之后还会不会麻烦他们谁也说不定，我还是去打个招呼吧。”
这也没错，林渊想了想，也不差这一会儿，“去吧。”
得了允许，罗康安心中一喜，“他们可能在当值，我去找找看，最多一个时辰就回来。”扔下话立刻就跑了，又没走正路，又是从露台上飞出去的。
出了这边没直奔目的地，怕引起这边怀疑，还特么绕了一圈才到目的地，鬼鬼祟祟东张西望地敲响了门。
这次可谓是胆子够大，昨天有人放风都差点堵住，这次没人放风还敢跑来。
刘星儿早就在等着他，一听敲门立刻快步开门，见之嫣然一笑，已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等着。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死个人，门一关，刘星儿已经是忍不住主动投怀送抱搂住了他，搂抱的紧紧的，以解相思之苦。
罗康安更干脆，直接弯腰将人横抱入臂弯，第一时间把人抱进了刘星儿的房间……
风雨歇后，罗康安一看腕表上的时间，拍了拍缠着不放的人儿，“星儿，你母亲快回来了，我该走了。”推开人起身就要走。
刘星儿却拉住他，又将他摁倒了，拿出了一叠传讯符，分了一半给他，“我们打上法印做交换。”
罗康安略惊，难道她发现了自己要走？试着问道：“干什么？”
刘星儿撒娇道：“母亲在这边，有时候电话不方便联系，我也不可能一直在这边的，仙域那边也是见我母亲为仙庭效力，才多给了我假期，以后万一电话联系不上什么的。”
“哦！”罗康安懂了，原来是为了方便联系，想推诿，又不好推诿，只好赶紧的凑合着应付了。
之后迅速穿了衣服，一声告辞，火速跑了。
远离危险地带后，他又找到一名当值的守卫，留了封书信，让他回头转交给姚先功等人，好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走了，留封书信比彻底的不辞而别好。
至于见面辞行，那是糊弄林渊的，暂时还是不见的好，他答应了那三位的事还没办到，被扯住了肯定又是啰嗦。
回到住地，乐呵呵对林渊招呼，“林兄，好了，可以走了。”
三人不再逗留，下楼和负责此地的人打了个招呼，就此离去。
出了外围守卫把守的大门，三人钻入车内启动飞行模式，嗖一声射空远去。
车内的燕莺回头望，这一别，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和丁兰见面。
坐在后排的罗康安终于放心了，想想这两天的乐子，心里舒爽，真的是好久都没有拈花惹草了，真没想到进了幻境还能美上一回，很是意外啊！
说实话，若不是林渊说什么让他追刘星儿，他目前的念头担忧的是生死，还真没那拈花惹草的念头，是林渊一番话让他起了那心思，歪心思一起便难以扼制。
“现在去哪？”副驾驶位的燕莺问了声。
林渊：“找人。”
罗康安一愣，“找什么人？”
林渊：“只要是进入幻境的人就行，不管哪方的势力，你们两个多注意观察下面。”
“啊？”罗康安顿时有些提心吊胆，他的性命可是被挂了十亿悬赏的，随便跟人接触，他害怕啊！
……
散会后，一名甲士快步到羽千重边上，与之嘀咕耳语了一阵。
羽千重微微点头，挥手示意其退下后，回头目光捕捉到了丁兰离去的身影，沉默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快步转身而去，到了崖壁的中枢大殿内，见到刚坐下的寂澎烈，先拱了拱手见礼才到其身旁道：“神君，罗康安在这里的行为有些不正常。”
寂澎烈哦了声，“怎么个不正常法，在这里还能翻起什么浪来不成？”
羽千重：“前天，暗目就发现罗康安和刘夫人的女儿刘星儿搂在一起跳舞。昨天上午，刘夫人出门没多久，罗康安好像去了刘夫人的住处。今天不久前，刘夫人一出门，罗康安又过去了。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应该是刘夫人不在，罗康安跑去了单独与刘星儿会面。”
在这种地方，大军控制的地方，到处是大军布置的暗线耳目，军事重地，也不可能让外人随意妄为，肯定是有人盯着的，只要一出门就肯定是在监视之下，罗康安在外面的一举一动，逃不过这边的关注。

第二八七章 不敢相信
寂澎烈眉头一皱，“你想说什么？”
羽千重：“神君，罗康安和刘星儿的关系好像不一般，这孤男寡女的，怕是……”
寂澎烈立马打断道：“千重，没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刘城主也不是一般人，刘夫人为了咱们这边，也是抛家舍亲的，挽救了不少弟兄的性命，对大军这边颇有功劳，若是无凭无据的情况下，刘星儿在咱们这边传出去什么绯闻，坏了人家女儿家的名声，以后还让人家怎么嫁人？
我听说刘星儿到了出嫁的年纪，刘城主那边已经在给女儿物色合适的夫婿，找的肯定是门当户对的，坏了女儿家的名声怎么办？尤其是乱七八糟的传言还是出自我们这里，到时候我们怎么给人家夫妇交代？
罗康安是什么名声？那已经是臭大街的名声，我不信喜欢看花边新闻的年轻人不知道，刘星儿多少应该知道一些吧？怎么可能跟罗康安乱搅和，再说了，他们才认识几天？
还有，就算他们之间有什么，那也是人家的私事，和我们无关。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军务之外的人家的私事不关我们的事，这不是我们操心的事，人家自家会处理，总之一点，乱七八糟的话就此打住，坏人女儿家名声的事决不能从我们这边传出去，你要控制消息，否则真的不好交代，明白吗？”
“是！”羽千重拱手领命，可之后又有些犹豫道：“神君，这事可以不提，我多少还担心些别的。”
寂澎烈：“有话说完，不要吞吞吐吐。”
羽千重当即正色道：“刘夫人参与这边的时间比我们还长，可能知道不少的事情，罗康安突然来到，又突然接触刘星儿，会不会有什么别的企图？”
寂澎烈：“你担心刘夫人那边泄密？这里的秘密，其实是明摆着的，没什么好走漏的，只要东西带不出去，再怎么也是假的，否则仙庭也绝不会开启幻境入口，我也不可能让罗康安在此落脚，这里的对外联系也都会严格管控，更不会让刘星儿在这边进进出出。只要严把进出的关口盘查，不许带出一丝一毫不该带出的东西，就不会有什么事，这也是你我职责所在！”
“是。”羽千重拱手道：“是属下多虑了。”
正这时，外面一声报，有人进来拱手禀报：“神君，待客所上报，罗康安已经辞别而去。”
“走了？”寂澎烈愣了一下，继而唏嘘摇头，“这小子，老夫一片好心，他却不听劝，非要一条道走到黑不可。”
羽千重挥手示意来者退下后，才说道：“他既然非要如此，神君已经是仁至义尽，剩下的也只能是按规矩办，谁也怨不得神君。”
寂澎烈颔首捻须，这本就是他的用意，但还是“唉”叹了声，若真是他把龙师的弟子给逼上了绝路的话，毕竟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妥。
……
“娘，回来啦。”
丁兰归来，刘星儿欢快迎接，母亲今天回来的有点晚，家里该隐瞒的迹象都被她给处理好了。
当然，欢快之余也有些心虚，毕竟刚刚才和一个男人在家里干了不可告人之事。
丁兰嗯了声，见女儿开心，也跟着开心一笑。
不过这两天多少还是察觉到了女儿身上的一点异常，不说别的，修炼更积极了，这回没聊多久，女儿又钻进了自己房间，说是修炼。
能安下心来修炼，那自然是好事，这世道毕竟还是修士所掌控，丁兰也没多说什么。
殊不知躲进了屋里的刘星儿一盘膝打坐在榻上后，立刻摸出了手机，给罗康安发消息，以慰藉思念之情。
在罗康安甜言蜜语的攻势下，刚掉进了蜜罐里，若不是情况所迫，那真是一刻都不愿跟罗康安分开，恨不得一直黏在一块才好。
当听到门外有脚步声走过，她还吓得赶紧将手机藏进了被子里，装模作样修炼，确认无情况又会摸出手机。
奇怪的是，这次始终不见罗康安回复消息，害她反复拿出来查看回复，怀疑是不是自己没听到之类的，然而不管看多少次，也的确是没任何回复。
时间一点点过去，因始终看不到回复，她每一刻都处在度日如年的纠结中。
熬来熬去，挡不住她那颗心，最终熬不下去了，修炼也装不下去了，出门向丁兰找了个借口，跑了出去。
一出住地，她就立刻跑到了罗康安的住处，知道罗康安那还有另外两个人，没有直接上去，她就站在楼下大喊，“罗康安！罗康安，罗康安……”
连喊好多声，楼上并未有任何人出现，正奇怪之际，倒是把负责这里的人给惊动出来。
来者拱手见礼，“星儿姑娘，是来找罗康安的吗？”
刘星儿点头，“是啊，他人去哪了？”
来者笑道：“走了，已经走了一阵了。”
刘星儿：“去大营那边了吗？”
来者：“不是，走了，离开了大军驻地。他们来的目的，应该是冲幻眼来的，应该是去找幻眼了。”
刘星儿瞬间瞪大了双眼，一声疾呼脱口而出，“不可能！”
“呃……”来者愣了一下，尴尬道：“真的走了，走之前跟我这里打了招呼的，我还出来送了送，我亲眼看到他们往门岗那边去了。我已经上报了。”
刘星儿瞬间呼吸急促了起来，二话不说，转身飞掠而去，直奔门岗守卫那边。
到后立刻打听，结果得到的回复是的确走了，在场的人都亲眼看见的。
刘星儿不敢相信，大声道：“不可能！”
一名守卫纳闷了，“星儿姑娘，怎么就不可能了？”
“他……”刘星儿话到嘴边，罗康安答应了她不走，答应了她留下的话又说不出口，咬了咬牙，质问道：“你们是不是和他串通好了跟我开玩笑？”
另一名守卫哭笑不得道：“星儿姑娘，我们不比姚先功他们，跟他不算熟，真犯不着和他一起开玩笑得罪姑娘。喏，他走之前还留书一封，让我回头交给殷耀明，我还准备当值后就送过去。”他顺手掏出了一封信，谁知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刘星儿一把抢了过去。
“星儿姑娘……”那守卫顿时有点急了，人家的托付，他答应了的，信落给别人看了，算怎么回事？
当即要伸手拿回，却被一旁同伴伸手拦了一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就给星儿姑娘一个面子又何妨？”
这边人也想追求刘星儿，那守卫只好讪讪作罢。
捧着信快速浏览查看的刘星儿神情渐渐痴呆，信上的确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就是罗康安一番不辞而别的话而已，请殷耀明等人见谅，说殷耀明等人的事待他来日有机会再办。
好在罗康安也不会把答应姚先功等人追刘星儿的事落下什么字面证据，否则还真是尴尬了。
信随手扔了，信上的内容刘星儿真的无法接受，罗康安在骗我吗？
回头看向茫茫幻境，让她去哪找去？
她不相信罗康安会这样对她，不相信罗康安会这样残酷的欺骗她，迅速摸出了一张传讯符。
出了这里，电话联系不上，好在她预留了和罗康安联系的传讯符。
正在飞行车内的罗康安自然是察觉到了，可谓小汗一把，没想到刘星儿这么快就发现了，庆幸走的早。
察觉到他接到了传讯，却不上报，驾车的林渊问了句，“什么情况？”
罗康安笑道；“没什么，姚先功他们不放心，传讯叮嘱保重之类的。”
没得到回复，刘星儿失落落转身而去。
守卫捡起了地上的信，回头还要给殷耀明的，自然是要收好，同伴凑近后狐疑道：“星儿姑娘这是怎么了？这么急着找罗康安干嘛，总不会是罗康安偷了她东西吧？”
捡信者道：“瞎扯，怎么可能？真要是偷了什么要紧东西的话，敢在这偷盗，大军能放过他？”
“也是，可这是怎么了？”另一人嘀咕不解。
刘星儿还是不敢相信，不相信罗康安会这样扔下她而去，她还自我安慰，肯定是出了特殊情况？
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她一路上又连发几道传讯符。
“怎么了？”见到失落落回来的女儿，丁兰过问了一声。
“没什么。”刘星儿强颜欢笑。
丁兰：“知女莫若母，不高兴挂在脸上，瞒得过我眼睛？”
“想起了一些不高兴的事，我一个人静静。”刘星儿随口敷衍，回了自己房间，把门关死了。
她仍不甘心，不时拨打那打不通的电话，不时摸出一张张传讯联系。
用到与罗康安联系的传讯符只剩一张了，她不敢再用下去了，怕失去和罗康安最后的联系……
“怎么回事？”驾车的林渊又问一声。
罗康安唉声叹气道：“那帮家伙还在劝我回去。”
林渊目光扫过地面，驾车俯冲，直接落在一处山顶停下，摔门下车，走到后面抬手敲了敲车窗，示意罗康安下车。
燕莺倒是先从副驾驶位出来了，不知林渊为何突然停下。
罗康安开门下车后，问道：“林兄，怎么了？”
砰！一声震响，罗康安口喷鲜血，一声惨叫，有肋骨嘎嘣脆断的声音传出，整个人飞了出去，被林渊突然一脚踹飞了出去。
燕莺大惊，没想到林渊会突然对罗康安下如此重手。
砸落在十几丈外的罗康安呛血挣扎着，满面惊恐，还没爬起来，一道人影闪来。
林渊一脚踩在他胸口，居高临下漠然道：“你给了姚先功几张传讯符？”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手段，找死！

第二八八章 太过任性可不行
被踩在胸口，牵连到断的肋骨，罗康安疼的哀嚎连连，气喘不匀，断断续续道：“林兄，痛，这不好玩，会死人的，有话……有话好好说。”
林渊面无表情，“回答我，给了姚先功几张传讯符？”
“十……”血汪汪口中刚冒出一字，罗康安便察觉到了不对，刘星儿跟他这一通联系，哪止十张，他反应也快，又立马改口道：“一开始是给了十张，我离开时又给了他们一些。”
话一下说顺溜了，忍痛快口而出，真正是在拿生命来拼命解释的感觉，因感觉到了林渊身上的杀机，他真的害怕了。
因为他知道林渊是什么样的人，也亲眼见识过，真正是冷酷无情，一旦动了杀机，绝对是杀人不眨眼的那种，杀人跟玩似的，手上怕是不知沾过多少血腥，正儿八经的反贼呀！
林渊顺手一抖，一把宝剑凭空在手，阳光下寒光闪闪，剑锋下垂，慢吞吞下落，剑尖落在了踩踏旁的罗康安的心窝上，随时可一剑穿心的举动。
燕莺有些心惊肉跳，真要杀这厮不成？毕竟是龙师雨的弟子，念在一份旧情上，她欲言又止着，不过也看出了林渊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但还是在快速酝酿如何帮罗康安说话解围，甚至做好了一旦有变，要出手拦截的准备。
“林兄，林兄。”罗康安慌忙大叫，又咳咳呛出血来。
“先给了十张，离开前又给了一些？你之前与他们辞行了，看来是有什么特殊事情面谈了快一个时辰还说不清楚，还要在传讯符里反反复复个不停，看来是白跟他们辞行了。而你一个消息都不回，他们还要继续浪费传讯符，还真是不怕钱多，看来仙都神卫的待遇还真是不错。你是想告诉我这个吗？”林渊居高临下问着，手中剑已在慢慢下刺，洞破了衣服和皮肤，慢慢往肉里去，慢慢刺向皮肉下的那颗紧张跳动的心脏。
此话一出，燕莺猛然警醒，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罗康安不是可能有问题，而是绝对有问题。
她不禁疑问，罗康安背地里到底在干嘛？难道是背叛了这边，和驻军勾搭上了，暗中有什么阴谋？
这不是没可能的事情，罗康安是个贪生怕死的人，知道目前处境危险，很有可能和驻军那边达成了什么协议。
若非如此的话，似乎没办法解释到了这个地步也不说实话。
若真是如此的话，也就意味着罗康安把他们给卖了，那他们就危险了，很有可能会有一局陷阱在等着他们。
若真是如此，那这罗康安还真是该死的叛徒！
她也不喜欢叛徒，她还是有一定情操的女人，否则不会宁愿在雾市躲那么多年，也不肯背叛前朝投靠新朝，虽然也有前朝余孽刺杀叛徒进行震慑方面的原因。
现在，她似乎明白了林渊为何会突然对罗康安下如此重手，实在是事情非同小可。
她不知道的是，就算没这回事，林渊也不是第一次对罗康安下重手，不阙城的秦氏修炼场内，已经不知重创了罗康安多少次。当然，修炼场内不会要罗康安的命，这次是真要杀人了！
感受到冰凉的剑锋要触及自己的心脏，罗康安慌了，彻底慌到家了，哪怕是口中呛血，也拼命喊出，“刘星儿，是刘星儿！林兄，是刘星儿传讯给我啊！”可谓血泪齐出，悔不该去偷吃刘星儿。
偷占刘星儿时，他就担心过可能会出事，只是没想到报应来的如此之快，不是刘城主那边，而是先落在了林渊手中。
千算万算，没算到会在传讯符上露了马脚，稍一露破绽，立马就被林渊给盯上了，悔不该要刘星儿的传讯符。
林渊手中剑下刺之势缓停，偏头与燕莺相视一眼，都有些不解。继而剑锋再次下沉，“你是谁？刘星儿犯得着浪费这么多传讯符跟你联系？”
摆明了，这种说法交代不过去。
罗康安咳出一股血迹，悲声呐喊，“我睡了她，我睡了她，真的，我真的睡了她，我说的是实话，林兄，我说的真是实话，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此话一出，可谓惊天动地，把光天化日之下的林渊和燕莺给惊呆了，真的假的？
这事恐怕是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了，林渊突然拔剑，也挪脚松开了他，横剑在旁，指弹剑身，当一声震去了剑身上的血迹，血迹如雾飘去，指尖轻拭着划过剑锋，漠然道：“见血了，就不能再开玩笑，你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再有一句错漏，死都不肯说真话的人，也就不指望你能再派什么用场了，明白吗？”
“明白。”罗康安翻身爬起，忍痛站好了，身子一动，口中又沁出一道血迹，当即紧急施法控制住了伤势，双手扶着断裂的胸肋，生怕没回答清楚，再次强调道：“我明白，一定句句属实。”
此时真正是一身的凄惨可怜，连头上卷毛上都染有尘土和血迹，外加极度战战兢兢的模样。
叮！剑锋垂地而落，林渊单手扶在了剑柄上，“那就说吧，从头到尾详详细细说来，若有一句不符，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是。你那日说了让我去追刘星儿后，我就动了歪念头……”罗康安把一切给娓娓道来。
如何利用女人爱慕虚美采取拍照的方式拉近距离，如何洗白自己和雪兰的那件事，又如何利用烧烤的机会跳舞占便宜拉近距离，又怎样利用姚先功等人种种。
当听到罗康安第三天就把刘星儿给那啥了，燕莺顿时气得瑟瑟发抖，气到说不出话来，上去就是一巴掌，啪！耳光清脆响亮，罗康安应声倒地。
之前说追刘星儿时，她还认为罗康安臭名声在外，不太可能追到手，做梦也没想到罗康安轻易就给洗白了，不但追到了，还把饭给煮熟了。
林渊手中剑一横，拦住了还想继续动手的她，偏头，冷眼斜睨盯着她。
燕莺愤慨扭头，胸脯急促起伏着。
林渊再看慢慢爬起的罗康安，也算是服了这厮，姚先功等人想追求刘星儿，这厮不但从姚先功等人口中套取情况，居然还能干出让姚先功等人放风的事来，而他自己却还能好意思在屋里和刘星儿那啥。
做人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实在是不服都不行。
这一巴掌，罗康安也认了，见到林渊询问的眼神，慢慢爬起来后，继续将后事道来。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还拿出了一叠刘星儿打下了法印送给他的传讯符做证据。
林渊怔怔看着他，真的，实在是被他给惊艳了，惊艳到了说不出话来，发现真不愧是花丛老手，这样也行？
他林渊只是随口说了句，罗康安立马就付诸行动了不说，短短两天内不但把人给追到了，居然还给生米煮成了熟饭。
发现这厮更过分的是，知道可能会惹出事来，今天出发前居然还有胆子再跑去刘星儿那痛快一回。
丁兰就那么两次出去开会的时间，就被这厮给钻了空子？
林渊真正是彻底无语了，发现这厮的头脑不是一般的好用，竟把他们这边和姚先功他们那边全都给糊弄了，可这头脑却完全用错了地方，千百种心思不肯好好为自己谋前途却全浪费在了女人身上，这什么人呐？
两人认识才多久，夜场里的其他女人就不说了，伍薇也不说了，后面的诸葛曼、雪兰，如今又是个刘星儿，这厮敢情是走到哪只要一有机会就不放过啊！
燕莺却是快气炸了，这王八蛋今天临走前居然还跑去找了刘星儿那个？而且是玩玩就跑了！
她现在真的有杀了罗康安的冲动，气得伸出哆嗦的手，指着，痛骂：“无耻！人渣！畜牲！”
词穷，气得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亏她之前还怜惜这厮想帮他说话解围，就该一剑穿心诛杀了才对！
“就这样。”罗康安低头道，该说的不该说的他统统都交代了个一清二楚，没有丝毫隐瞒，也不敢隐瞒，对面这位林兄实在是有点可怕，一个传讯符就被发现了问题，哪还敢造次，除非是真正不想活了，现在还提心吊胆不知会怎么处置自己呢。
手腕一凉，他顿时有些慌了，林渊手中剑一抬，撩起了他的一只胳膊，剑锋挑着他的手腕。
“林兄。”罗康安顿时惶恐了，声音在发颤，手腕在颤抖，却又不敢躲，怕激怒对方丢命。
气头上的燕莺虽恨不得杀了罗康安为天下女子解恨，可这一幕还是令她迅速冷静了不少，紧盯林渊的一举一动，和罗康安是同样的担心，怀疑林渊是不是要剁掉罗康安一只手以儆效尤。
然林渊却未那样做，伸手捉了罗康安那只手腕，另一手剑锋在罗康安五指剑慢慢刮着，像是要给罗康安刮毛似的。
罗康安真的是紧张害怕了，紧张到声音里带了哭腔，“林兄，若不是你让我去追刘星儿，我一开始真的没那念头啊！”
那种等待最后审判的滋味，太恐怖了，尤其是眼前这人的审判。
林渊：“你的意思是，这是我的错咯？”
罗康安忙道：“不，是我的错，我错了，你放过我这次吧！”
林渊：“是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我不需要回避，是我让你追她没错，可我后来让你停止了，你又是怎么做的？你想听就听，不想听的就随意，是这样吧？”
罗康安叫道：“是我糊涂，是我糊涂，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剑锋依然在五指上磨蹭，林渊：“你这样办事太不可靠了，太过任性可不行，是不是要长点记性？罗康安，你找借口找到我身上来了，谁给你的胆子？”陡然一喝，手松开了他的手腕，顺势捉了他的一根中指，毫不留情的果断向后一掰！
嘎嘣脆响！中指直接倒折到了掌背，“啊……”罗康安仰天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似惨绝人寰般的惨叫。
痛的当场跪下了，跪在了林渊的跟前，十指连心，痛的浑身发抖，脸色瞬间煞白，瞬时直冒冷汗，直哆嗦的嘴唇又在不受控的渗血，浑身抖的筛糠似的。

第二八九章 他还没死？
内伤加外伤，内外皆重伤，那滋味生不如死。
燕莺今天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份凄惨令她回头看向了一旁。
杀人不过头点地，让她杀人都没什么，这样折磨人她不太习惯。
林渊一手掰着罗康安的手指，一手扶剑，半蹲在了罗康安跟前，“知不知道你错在了哪？”
罗康安手指送在人家手上，如同被牵着了牛鼻子一般，林渊放手他就跟着放低，林渊抬手他就跟着抬高，不敢有丝毫不顺，否则那十指连心的牵连之痛再拉扯一下能让他痛晕过去。
他大口喘着粗气，已是冷汗直淌，“知错了，我知错了，我不该去招惹刘星儿。”
林渊：“错了，区区一个刘星儿不算什么，睡就睡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错在不知轻重，不知克制自己的欲望，你很清楚我们现在是什么处境，你在这个时候乱来，还不知会惹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来，把我们所有人推向了不可知的结果。罗康安，这次我饶过你，再有下次，就不是掰掉你一根手指。”
松手了，拍了拍他脑袋，“掰掉你的脑袋！”
罗康安痛飕飕的抖动着，还努力挤出一丝笑，“记……记下了，不敢再犯了，谢林兄饶命。”
林渊扶剑站起后，顺手收了宝剑，转身向车旁走去。
罗康安慢慢收回自己那折断手指的手，痛的不知所以，伸手去扶正那根弯到掌背的手指，一触碰便疼的闭眼咧嘴直哆嗦，根本不敢将那手指给扶正。
然不扶正也不行，不归位的话，这根手指怕是要废掉了，现在不扶，之后扶只怕会更痛苦。
最终把心一横，咬着嘴唇发出闷声哀嚎，硬是猛一下掰了回去。
就这一下，已是疼的侧倒在地，一手紧握受伤的手掌，脑袋死死抵在地面，身子急剧颤抖着，猛一下猛一下的喘气，气喘如牛，双眼不时无力翻白，一股由剧烈痛疼导致的强烈眩晕感袭来。
脸更是白的没了丝毫血色，哆嗦的嘴唇呼着带血的唾沫，痛的呕呕的喘，剧烈疼痛导致的呕吐感，胸口心窝部位的剑伤口子也还在渗血。
燕莺多看了两眼，有点看不下去，扔下一句，“活该！”转身快步朝林渊去了。
走到车旁，站在了林渊边上，问：“刘星儿怎么办？”
林渊冷眼斜睨，“你似乎很关心刘星儿？”
燕莺目光略有飘忽躲闪，看向了一旁道：“我是怕惹出事来。”
“事情已经出了，就只能是面对。”林渊一句话后，翻手亮出一张传讯符，弹指而出。
传讯符一阵翻飞，漂浮悬空在了他的身前，林渊施法驱指一点，传讯符一阵剧烈抖动，突如烟尘般袅袅飘散。
燕莺不知他在传讯联系谁。
对林渊来说，有些事情本就打算好了今天离开大军驻地后要做的……
不阙城，街头，晋骁驾车而行，后面两个女人嬉笑而谈，正是朱莉和陆红嫣。
那次在秦氏总部有意接近陆红嫣后，朱莉果如其言，真的主动去了一流馆找陆红嫣玩。
这已经是两人第二次出来逛街，相谈甚欢很合得来的样子。
驾车的晋骁面无表情，他劝过朱莉，不希望朱莉和陆红嫣走的近，可是没用，只好跟着。
“连出来逛街也陪着你，还一路帮你拿东西，是不是喜欢你呀？”陆红嫣悄悄跟朱莉咬耳朵。
朱莉略害臊，低声否认道：“没有的事，只是助手而已。”
陆红嫣窃笑：“是吗？听说这个助手可是和你住在一块的。”
朱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
两人低声闲聊之际，陆红嫣忽神情一怔，转而闭目凝神了。
驾车的晋骁看了眼后视镜里的陆红嫣。
稍候，陆红嫣睁眼道：“前面找个安静的路边停一下。”
朱莉问：“怎么了？”
陆红嫣：“家里有事找我，我电话联系回复一下。”
“哦。”朱莉立马道：“晋骁，前面停一下。”
晋骁点了点头，依言在前面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停车了。
陆红嫣开门，拎着裙子下了车，款款走远了一些才停步，摸出了手机拨出号码放在耳边。
手扶方向盘的晋骁冷冷盯着陆红嫣手中的手机，根据几次接触的观察，他可以肯定，陆红嫣现在用的那只手机并非她平常用的那只。
手持电话的陆红嫣也不时往停车的地方看上两眼，电话通后，低声道：“老大，是我。”
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陆红嫣：“王爷有令，让你联系梅老板，要求联系‘卫道’和‘刺客’那边的人手，在幻境展开合作。”
男子道：“需要派人手进去吗？”
陆红嫣：“不用，与那两家约定在幻境的碰头方式便可，其他的王爷会安排。记住，不要让梅老板知道是王爷的意思。”
男子：“好，知道了。”
“就这样。”陆红嫣说罢挂断了通话，又笑着向车辆走去，那优雅款款而行的身段，令偶尔经过的车辆车内人为之侧目回头，恨不能多看两眼。
……
仙都，青园，高阁之上，白贵人凭栏而立，眺望着青园入口方向，静静等待着。
等了好长一阵时间后，进入深庭的道上出现了手挽拂尘的人影，待人进了这边园子往高阁上看来时，白贵人笑着挥了挥手中的手绢。
直到听到上楼的动静，白贵人才转身撩开垂纱入内，在楼梯口迎了上来的梅青崖。
上来扫了眼四周，梅青崖朝坐榻走去，边走边问道：“什么事急着见我？”
白贵人：“十三爷那边主动发了消息过来，知道你极为关注那边，因此紧急联系了你。”
“哦？”梅青崖骤然停步转身，未入座，问：“什么事？”
知道他的确是很关心这个十三爷，白贵人这次也没拖拖拉拉什么，直接告知，“幻境的事，那边要求和五爷、九爷在幻境那边联手行动。”
梅青崖顿时精神一振，“也就是说，这是十三爷的意思，他还没死？”
白贵人：“这个就不知道了，我问了，是不是十三爷的意思，那边说他自己就能做决定。”
梅青崖：“他自己的决定，不是十三爷的意思，什么意思？”
白贵人：“不知道啊！按理说，这样的事情不太可能越过十三爷，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十三爷真的不在了？”
梅青崖转身踱步，一脸沉思意味，手中拂尘不时来回甩动着。
等了一阵，白贵人问：“要向五爷和九爷那边传话吗？”
梅青崖停步在垂纱旁，任由荡动的白纱拂身，徐徐道：“就怕他们不现身，只要现身了，就有机会摸清是什么人。既然要碰头，那就肯定是要现身的，这次的机会很好，所有进入幻境的人，身份都是事先得到了确认的，隐瞒不了，只要辨认出了，就有机会顺藤摸瓜。通知我们的人，一定要盯紧了！”
“好！”白贵人点头，懂了他的意思，既然是让那些人碰头，自然是要通知五爷和九爷那边的。
她知道的，一直以来，这位一直很想弄清十三爷那边的人马都是些什么身份，然而那边的谨慎小心程度非同一般，但凡暴露过的人，都会切断一切联系，让人查无可查。
“会是他的意思吗？”梅青崖探出手中拂尘，拨开垂纱，似要拨开迷雾一般，呢喃自语着，“仙都一战，荡魔宫那位二爷亲自出马，对他格外关照，紧咬着他不放，不惜代价要置他于死地，可还是给他跑了，这人厉害的很，有那么容易死吗？”
……
夜深沉，朱莉的住所，客厅内漆黑一片。
楼上过道，朱莉房间的门缝里有灯光透出，晋骁靠在门旁的墙壁而站，能隐约听到里面的流水声。
根据朱莉的作息习惯，他知道的，这个时候正是朱莉沐浴的时候。
黑暗中的他，忽目光一动，闭目凝神一阵后，闪身而出，跨栏而过，轻飘飘落在了客厅，轻步回了自己房间。
关门后，他摸出了一只手机，拨号主动联系上了一人，道：“是我。”
对方：“大人，梅老板那边传来消息，霸王希望能和咱们这边还有‘卫道’那边在幻境展开联手行动。”
晋骁显然有些意外，“霸王那边有动静了？”
对方：“是。”
晋骁：“幻境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对方：“按您的吩咐，我们只派了十个人进去观察，没做任何动作，对幻境内的情况掌握目前还没什么进展。”
晋骁沉默了一阵，“霸王那边行事虽犀利，但也一向谨慎，仙都一战，我若非紧盯他的去向，只怕也难以脱身，既然他觉得这次可行，想必是有所把握的。答应梅老板那边，我们这边再增派一百名可靠的人手进幻境。”
对方：“只一百人，够吗？是不是太少了点？”
晋骁：“幻境驻扎了仙庭的五十万大军，且高手如云，更有巨灵神云集，而我们的巨灵神根本没办法带进去，就算我们把人手全部派进去也够呛，这不是靠人多力敌能解决的事情。一旦幻境内部出现变故，仙庭随时可增派大军，只需将幻境出入口扼守，我们便成了瓮中之鳖，再难脱身。何况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什么人再进幻境，突然出现大量人员闯入，必然正中仙庭下怀。一百人，分散零星进入。”
对方：“好的，明白了，大人若无其他吩咐，我这就传话给梅老板。”
晋骁嗯了声，挂断了通话，又独自静默在黑暗中。

第二九零章 发现被骗
萧氏商会总部，会长萧雨檐正在会客。
出去接了个电话的曾英长回来后，给了萧雨檐一个眼色，之后便默默站在了萧雨檐的身后。
待到会客完毕，将客人给送走后，萧雨檐站在了玻璃窗前，曾英长才到他身边低声道：“梅老板那边来了招呼，霸王希望大家能在幻境联手行动。”
萧雨檐猛回头，“霸王那边终于有动静了？”
曾英长颔首，“应该是的。”
萧雨檐呵呵笑了，“我就说嘛，幻境那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没反应，早就该联手了，也不用耽误这些个时间。好，立刻回复梅老板，商谈联合之事。”
曾英长：“没得谈。”
萧雨檐一怔，“什么意思？”
曾英长：“这次只约定在幻境碰头的方式，至于具体的行动，大家面谈，这次具体的好像要越过梅老板。”
“是了。”萧雨檐瞬间心中了然的样子，颔首道：“果然也是对那个梅老板不放心了，看来怀疑那个梅老板有问题的不止我一个，英雄哥所见略同啊！好，就按霸王说的办，只约定碰头方式，时间不多了，尽快。”
“是，我这就去办。”曾英长应下离去。
……
仙都下雨了，靡靡细雨，天色阴沉沉的。
白贵人肥胖的身躯爬上了楼阁，看两眼盘坐的梅青崖，嘴里嘟囔着，“阴云浩荡无边，看这天色，这顿雨恐怕要下好久才能停，到处潮湿湿的我不喜欢。”
她的确是不喜欢下雨天气，身躯太肥胖，打伞既走不出窈窕女子的感觉，还容易淋雨，进进出出施法避雨也不方便。
走到桌案旁跪坐下了，“你等的消息来了，已经答应联手了。”
梅青崖淡淡问道：“九爷那边也答应了？”
“答应了。”白贵人说着伸手，又去给梅青崖斟茶倒水。
这次的梅青崖没有阻止她，反而静静看着茶壶里滚烫的茶水在茶杯里汩汩七分满。
白贵人意外的盯着他反应，见他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阴沉的如外面天色，似乎能滴出水来一般。
放下茶壶后，她试着问道：“怎么了？能让十三爷那边的人露面，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梅青崖冷哼了一声，“九爷这次倒是答应的痛快了，你没看出来吗？这位十三爷可比咱们的号召力大！”
白贵人笑道：“这有什么，十三爷号称霸王，并非浪得虚名，那可是一路打杀出来的狠人，崛起时，和其它几路势力也是发生过碰撞的，他的威信是一路打出来的。这人呐，有时候就是看人脸色活的，谁拳头硬，谁说话就管用。”
梅青崖：“那十二路人马都是我们扶起来的，到了，我们的话不管用了，反倒是觉得外人的话比较好听了，岂有此理！”
白贵人笑道：“已经这些年了，还没习惯吗？关键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是你扶起来的，你又不能说，也怨不得他们。”
梅青崖：“我一直怀疑，这个十三爷才是真正的前朝余孽，不把这些人给揪出来，迟早要坏事。”
白贵人迟疑着摇头，“我看可能性不大，十三爷是一路成长起来的，势力也是他一手打下来的，真要是前朝那伙人的话，怎么可能听这么一个后起之秀的驱使？”
这事，她是清楚的，十三路人马，十三位名声显赫的天魔，排序不按年纪和实力，而是按照先后崛起的顺序，霸王之所以位列十三，正是因为乃十三位天魔中最后一个崛起的。
梅青崖：“这也正是我一直想不通且不能确定的地方。自从这位出现后，屡屡带头兴风作浪，搞的另十二路有样学样不好左右了。这个十三爷，总有一天我要把他给挖出来，扒了他的皮，看看他究竟是什么人！”
白贵人够了够身子，伸手将对方的茶盏往对方跟前推了推，“喝杯茶，消消气。”
梅青崖顾了眼冒着热气的茶水，茶虽然倒上了，但是依旧不喝。
……
“诸葛曼……诸葛曼……诸葛曼……”
室内，坐在榻沿的刘星儿，慢慢放下中的电话，口中呢喃着，整个人已是痴痴呆呆，眼眶中泛起雾气，泪水很快不争气的流淌了下来，手中电话也咣啷落在了地上，人却无知无觉一般。
她怎么都联系不上罗康安，害怕，害怕罗康安出事只是一个方面，还害怕……于是想尽了办法想联系，想知道有关罗康安的一切。
以前虽然知道罗康安这个人，但毕竟只是一些花边新闻之类的，对于罗康安真正的境况并不知晓。
这次真正是花了心思想去了解，凭她的身份背景，想拜托个把人帮她打听一下情况不难。
情况打探来了，冒出了个诸葛曼，这个在不阙城并非什么秘密，不难打听到。
此时她方知罗康安在骗她，原来罗康安是有女人的，已经有个女朋友在他家里。
那么自然也确定了，所谓的不离开她也是骗她的，真相是占了她便宜就跑了。
泪水越淌越多，真正是泪洒衣襟，慢慢香肩颤抖，双手捂住了嘴闷声呜咽，不敢哭出声来，生怕外面的母亲听到。
“星儿。”怕什么来什么，门外传来了丁兰的声音。
刘星儿慌忙双手抹泪，可是怎么也抹不干净，抹的速度似乎赶不上泪淌的速度。
“星儿？”屋内没反应，丁兰又唤了声。
“娘，我在修炼。”刘星儿撒了个谎，可情绪难以控制下，说话的声音明显不对。
丁兰眉头一皱，直接施法开了门，推门而入，看到了匆忙抹泪的女儿。
刘星儿不想哭，不想让母亲看出什么来，可是此时的情绪真的是无法控制，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
丁兰略惊，快步上前，问：“星儿，你怎么了？”
怎么了？刘星儿也想知道是怎么了，越问这个越触及伤心事，对目前的她来说，这是无法想象的伤，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想捂住呜咽声，已是泪眼模糊。
丁兰面色渐凝重，知女莫若母，同为女性，又是她一手带大的女儿，焉能不知女儿的性格，从小衣食无忧，性格开朗，这绝非一般的不高兴和委屈，哭成这个样子，更是极为罕见的事情，她印象中都不知道有没有过。
她当即侧身靠坐在旁，凝声问道：“告诉娘，怎么了？”
刘星儿不说，也不敢说，就在那一个劲的摇头。
连续问，不管怎么问，刘星儿就是不说，已是闷声哭成了个泪人儿。
这究竟是怎么了？真正是把丁兰给急死了，急的丁兰直接上手了，直接拽开了女儿捂住嘴的双手，“死丫头，出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啊，娘在这里，你告诉娘，娘给你做主。有什么话是不能跟娘说的？你说出来，娘才能帮你啊！”
说了一堆话都未打动刘星儿，反倒是最后一句真的令刘星儿听进去了，连连抹泪的看着母亲。
如今的罗康安应该是没有离开幻境的，她的能力有限，没办法在幻境找到罗康安，可母亲可能是有办法的，母亲在这里是能说上话的，有可能请动大军帮自己找到罗康安。
她现在没什么正常的理智，只想找到罗康安要个交代，要个解释，不然罗康安就这样不见了，她过不去这个坎。
突然反过来抓住母亲的双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泣不成声道：“娘，罗康安，帮我找到罗康安！”
“罗康安？”丁兰惊疑不定，“找他干什么？”
“……”刘星儿又无言以对，不知该如何启齿。
这反应让丁兰心中疑云重重，已经意识到了不妙，立刻催促道：“死丫头，你倒是说啊，你不说出来，我没头没脑的怎么帮你？”
“他……他骗了我！”此话一出口，刘星儿再也控制不住了声音，可谓嚎啕大哭。
丁兰震动，满眼的惊疑神色，怎么个骗法能让女儿这样？她是过来人，很快便怀疑到了她不敢相信的那事头上，亦语带颤音道：“他骗你什么了？你们……你们做了男女之事不成？”
具体怎么回事，刘星儿还是不说，只在那哭。
丁兰突然一掌摁在女儿肩头，施法查探之下，很快有了答案，女儿已非完璧之身。
这里惦记女儿的人很多，她一直盯着的，不可能出这样的事，要出也一定是偷偷摸摸的。
终于意识到了先前的发现女儿不对劲是怎么回事，还帮罗康安说话来着，说明这不是勉强的，而是女儿和人偷情了。
骤然站起的丁兰突然挥手，啪，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刘星儿应声倒在了榻上，脸颊上快速浮现出了一个巴掌印。
“说，究竟怎么回事？给我一五一十从实招来！”丁兰声色俱厉，怒不可遏。
刘星儿傻了般躺那一动不动，就知道哭。
具体的过程怎么都问不出来，那真正是把丁兰给气得直跺脚，也不争气的哭了出来，泪流了，“死丫头，你让我怎么向你爹交代啊！你是要让你爹娘没脸出去见人呐！”
母女两个哭成了一片。
连连跺足后，丁兰还是抹了泪，快步出去了，出了住址，火速直奔大营方向。
没办法，现在女儿这里问不清楚，她就只能是找到罗康安把事情给弄清楚，就算弄不清楚，这事她肯定也是要找到罗康安的。
来到负责大军指挥的中枢殿外后，她对守卫道：“劳烦通报神君，丁兰有事求见。”
“刘夫人稍等。”守卫客气一声，快速入内通报，很快又出来，伸手请道：“刘夫人，神君有请。”
丁兰立刻快步入内，见到案后端坐的寂澎烈，拱手行礼道：“参见神君。”
“刘夫人……”寂澎烈和颜悦色的，然话一出口，便发现丁兰的神色不对，是一副黯然神伤且焦虑的模样，当即狐疑道：“你气色不对？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家丑不好外扬，丁兰强颜欢笑道：“没什么，只是有事拜求神君，还请神君帮忙。”
寂澎烈笑道：“能让刘夫人开这口，实属不易，有什么事尽可直言，但凡老夫能帮上的，绝不推辞！”

第二九一章 真巧
丁兰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不知神君是否知道罗康安的下落？”
“罗康安？”寂澎烈一愣，不禁与一旁的羽千重相视一眼，彼此都有些意外，继而道：“这厮为秦氏效命而来，离去后应该是去找幻眼了吧？”
丁兰：“也就是说，罗康安还在幻境内？”
寂澎烈：“出口并未有他离去的消息，应该是在的，刘夫人找他有事？”
丁兰：“神君，丁兰有一不情之请，不知该不该开口。”
不情之请？寂澎烈又与羽千重相视一眼，都有点不知这女人突然提到罗康安想干什么，好奇之余继续道：“刘夫人尽管直言，还是那句话，能帮的老夫绝不推辞。”言下之意是不能帮的就不好意思了。
所求之事，丁兰也有些难以启齿，但关系到女儿的终身，想忍也忍不住，“我有要紧事找他，然幻境浩大，靠我一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能否拜请神君调派人马帮忙四处找找看？”
寂澎烈已是第三次与羽千重目光互碰，没想到这女人前来的目的竟是要找罗康安本人，也不知是什么事，竟还要这边出动人马帮忙寻找。寂澎烈迟疑道：“刘夫人，如此着急，不知找罗康安所为何事？”
家丑啊！让丁兰怎么说的出口，自然是瞒而不说，“一点私事，实在是不便详说，还请神君帮我这回。”
“这……”寂澎烈一番沉吟，最终无奈而叹，“刘夫人，不是我不想帮你，想在幻境内找人，不把大量人马撒开网了去找，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幻境内的情况你也清楚，处处暗藏凶险，这人马一旦撒开了，一旦有人出事，为了找个罗康安出事……你也知道，幻境内驻扎的人马并非老夫的本部人马，老夫如何交代？
相信仙庭命老夫来坐镇幻境的用意，刘夫人心里也是略知一二的，倘若因私盲目调动人马，导致荆棘海这边出了什么漏子的话，无论是老夫还是刘夫人你，皆担不起这个责任。
所以这事不奏报仙庭怕是不行，坐镇在此，干系重大，实在是不宜公权私用。还请刘夫人言明究竟为何事去找罗康安，若真是不得不为，相信凭刘夫人你的功劳，奏报仙庭之后，仙庭也不会坐视不理。
刘夫人，并非老夫不近人情不肯帮忙，而是此间事难以私情论，还望刘夫人体谅老夫的苦衷。
另外，不知刘夫人是否知晓，但老夫还是要提醒一句，这个罗康安乃是灵山龙师的弟子，夫人若是有什么私仇找他寻仇，我劝夫人还是和刘城主商议后再做决断。
所以老夫再问一句，刘夫人究竟因何非要找罗康安不可？若牵涉到我等坐镇于此的要害事，还请即刻告知，不要隐瞒，否则事情牵连下来，只怕连刘城主也要被连累。不知老夫所言，刘夫人能否明白？”
丁兰面露牵强涩意，“神君所言，句句在理，丁兰明白了，是丁兰不知轻重让神君为难了。神君放心，和公事无关，只是一点私事。神君若无吩咐，丁兰先行告退。”真相实在是难以说出口，既然不行，她也没心情在这里逗留，以免多说被问的尴尬。
寂澎烈嚅嗫，终究还是作罢，“刘夫人既然不愿告知，老夫也不勉强，千重，代老夫送客。”
羽千重当即上前伸手，“刘夫人，请。”
“不用劳烦。”丁兰婉拒，就此转身而去。
羽千重还是将她送出了殿外，目送人影离去后转身时，发现寂澎烈也到了门内目送，过去后狐疑道：“也不知何事，竟要这边出动大军帮忙找人。”
寂澎烈抬手捋须，眯眼道：“恐怕和她女儿的事有关，只怕是不幸被你言中。”
羽千重一惊，低声道：“神君的意思是，罗康安和刘星儿……”
寂澎烈摆了摆手，“我们这里不是造谣传谣的地方，还是那句话，无凭无据的事，不要坏人家女儿的名声。”
“是。”羽千重略欠身，又偏头看向丁兰离去的方向……
回到住地，丁兰推开了女儿房间的房门。
侧卧榻上，以泪洗面眼睛哭的红肿的刘星儿见母亲回来了，连忙爬起，拉着母亲的衣袖追问，“娘，可有了罗康安的消息？”
丁兰一见她这样子就来气，强忍怒火道：“你先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让刘星儿如何开口？一个劲的低头泪流，就是不吭声，不过却道：“女儿也不清楚，待找到了罗康安，女儿问清了缘由，再告诉娘也不迟。”
“你……”丁兰勃然大怒，一把揪了她衣襟，然最终还是推开了她，依了来时途中想好的对策道：“好，不说也罢，就当这事从未发生过。我已拜请神君调动大军去寻找，一旦见到那贼子即刻杀无赦，总之绝不让他活着离开幻境，帮你瞒却这事，你这丑事便再无人知晓！”
刘星儿大惊失色，可谓当场惊慌哀求，“娘，事情究竟如何还未搞清，罗康安兴许并未骗女儿，兴许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事情未清，如何能妄下杀手？”
丁兰一把甩开她，“你既然不愿说清，我便只能是杀了他，你若愿意讲清，我们再慢慢商议如何应对也不迟。”话至此，她又拉了女儿的手一起到旁坐下，和颜悦色道：“星儿，你想想看，娘还能害你不成？不管是杀他，还是留他，娘都要搞清究竟是怎么回事，娘就算是想帮你，也得弄清原因才好下手啊！
你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出嫁的年纪，如果事情还能挽回，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娘也可以考虑接受罗康安这个女婿，必然是要想尽办法也要撮合你们在一起的，你说是不是？”
刘星儿当即抹泪，抬头看着母亲，眼中甚至是闪过一丝惊喜，想起了那个诸葛曼只是罗康安的女友，那个诸葛曼并非是罗康安的妻子，照母亲这个说法的话，她心动了。
见她样子，丁兰一颗心已经是沉了下去，知道这个女儿已经是对那个小贼动了真情，表面依旧温言细语道：“星儿，告诉娘，你们才认识几天，怎么就走到了一块？”
刘星儿低头低声道：“那日与娘一起出行，他在露台上朝我们挥手打了个招呼，途中我打听那人是谁，获悉他就是罗康安，和母亲分开后，在此闲着无聊，我忍不住好奇去找了他……”
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话匣子一打开，也想找人倾诉委屈，事情的原委就这么大致的讲了一遍，讲到最后，说到罗康安答应了为她留下却跑了，说到打听到罗康安在不阙城还有一个叫诸葛曼的同居女友时，又哽咽痛哭了起来。
丁兰听完后，脸都快扭曲了起来，真正是千防万防都没能防住啊！
她又不是瞎子，岂能看不出这里不少男人都想追求自己女儿，那些底层完全听命于他人，没有任何自主权的打打杀杀的匹夫，又如何能入她眼？
哪个姑娘不怀春？正是女儿家容易冲动的危险时期，身为过来人的她自然要防着女儿被人给勾搭去了，因此盯防的比较紧，不敢疏忽。谁能想到，防住了在一起那么久的一大群人，却未能防住突然冒出个几天的人，居然能趁她开会的短短空档就能把她女儿给占了，这让她到哪说理去？
把她给气了个瑟瑟发抖，突然出手，啪，又是一记清脆响亮耳光，站起怒斥，“不知羞耻！”
打的身子一歪的刘星儿怔怔看着母亲，有点被打懵了，不是说让她说出来就帮她吗？
丁兰怒气冲冲的转身而去，刘星儿当即跑来拉住她，哀求，“娘，事情还没搞清，不能杀他！”
丁兰震怒转身，出手在她身上连点数指，下了禁制，封了她的修为，一把将其推倒在地，翻手就是一张封禁符，施法爆出一片波光充斥室内。
丁兰双手合拢波光一推，一道光球收拢，当场将刘星儿封禁在了一人高低宽窄的光球内，继而甩袖而去，关了房门。
地上爬起的刘星儿冲撞拍打，波光涟漪阵阵，就是无法跑出，连连喊“娘”的声音也被涟漪波光给封住了，传出的声音动静很小，困在里面的她急得不行。
回到自己屋内的丁兰焦虑徘徊了一阵，最终还是取出一件光幕法器，操控下弹出了一道光幕，光幕里一片漆黑，不知在和哪联系。
稍等了一会，漆黑光幕里骤然显现出一幅画面，一个颇有气度的男人手捋三缕如墨长须，其人边上还站着一个青年男子，两人正是丁兰的丈夫刘玉森和儿子刘浩阳。
“娘。”刘浩阳面对拱手弯腰行礼。
丁兰没想到儿子也在，显然联系时刚好儿子就在丈夫身边，当即强颜微笑道：“阳儿，你先退下，我有事和你父亲谈。”
“是。”刘浩阳先对母亲弯了弯腰，又对父亲拱手躬了躬身，这才退下，可见礼教方面不错。
待儿子走了，刘玉森微笑道：“夫人，在那边还好吧？”
面对丈夫如此问，丁兰不知该如何回答，面有黯然神色。
丈夫怕她在此寂寞，所以特意安排女儿过来多陪陪她，却出这事，她真不知该如何交代。
刘玉森察言观色却有误解，笑道：“想来那边日子确实难熬，情非得已，忍一忍吧，过些日子我去看望你。对了，告诉你一件喜事，星儿的事，慈家那边我已经谈妥了，嫡传长孙，家世人品和样貌都不错，不会辱没我们女儿，就等着慈家上门来提亲了，我刚刚还在和阳儿谈这事，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多花点心思做准备，不想你就传讯联系了，真巧。唉，女儿大了，不可能在身边留一辈子，终究是要嫁人的，我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啊！”

第二九二章 家门不幸
他心里不是个滋味，殊不知丁兰心里才更不是个滋味，听到慈家的事，丁兰有点懵了，甚至是有些慌了。
内心的慌乱之情真正是无法形容，女儿出的破事，撞上这事，如何是好？
一番笑谈的刘玉森闭嘴了，紧盯妻子的反应，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么大的喜事，女儿的终身大事，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还那般焦错神色，他立刻意识到可能出了不一般的事，当即沉声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丁兰依然是不知该如何启齿的好，可这事瞒谁都行，就是不好瞒丈夫，得与丈夫商量对策才行，犹豫再三，硬着头皮道：“星儿出事了。”
刘玉森神色骤然紧绷，“大军驻扎之地，防御森严，能出什么事？”
丁兰满嘴苦涩，“星儿被人给骗了身子……”话出口后，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来的。
刘玉森捋须的手僵住，瞬间瞪大了双眼，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嘴唇哆嗦了又哆嗦，松了胡须的手慢慢指来，颤声道：“丁兰，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丁兰的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玉森，我也不想出这样的事，我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我一直紧盯的，不想还是让人钻了空子，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刘玉森脸色铁青，“谁干的？我问你谁干的！”最后一声是怒吼出来的。
外面庭院里等候的刘浩阳骤然转身，听到了父亲的吼声，当即回头左右，抬手连挥，示意附近的守卫都退下。
他以为父母在吵架，若是吵架的话，让外人听到就不合适了，还是那句话，家丑不好外扬。
丁兰无奈道：“罗康安。”
“哪个罗康安？唔……”盛怒中的刘玉森忽顿住，“罗康安？就是那个不阙城秦氏进了幻境的副会长罗康安？”
如今的罗康安真正是名声在外了，有那么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味道，哪怕是曾经的罗康安自己放在以前只怕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仙界有这么大的名声，也想不到有一天会有人悬赏十亿取他性命。
丁兰黯然点头，“正是他。”
刘玉森难以置信，“你说什么梦话呢？他和星儿素不相识，怎么会和星儿搅在了一块？”
丁兰一脸悲色道：“他原是仙都神卫营的人，和这边不少人熟悉，前些日子获了驻军的批准，来了这里暂歇……”事情的经过，主要是从女儿那问来的情况，详细告知了。
她想尽办法要从女儿那问出真相，就是要给丈夫一个交代，好跟丈夫做商量，否则出了事连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做交代？
“才认识几天，才见面几次，就……”刘玉森悲声而鸣，听后差点没气的吐出一口老血来，身子竟有几分摇晃，一身修为的他竟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手指丁兰，“丁兰呐丁兰，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罗康安是什么人？那是能带着女人进巨灵神驾驶舱瞎搞的人，这种烂人和女儿接触，你竟然能不防？你是干什么吃的？”
丁兰：“我警告过星儿，不要和她来往的，也没想到在大军驻地，就那么点空档，那个罗康安竟也敢……”
“出了这样的事，你不自省，还要对我找什么借口吗？”刘玉森真正是悲声不已，“丁兰，你难辞其咎，你教女无方，你愧为人母，你让我怎么向慈家交代？星儿怎么进的了慈家的门？尤其是和罗康安那种臭名远扬的人搅在一起的女儿家，哪个大户人家敢要？你一个疏忽，毁了星儿的一辈子啊！女儿未经人事不懂事，你也不知轻重不懂事吗？”
丁兰哭了，真的是被说的泪涟涟，真的是悔恨不已，恨自己疏忽了，恨自己没有再约束紧一些，不过大事要紧，她抬袖抹了把泪，“事情已经出了，我能怎么办？玉森，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事想办法瞒着慈家行不行？”
“糊涂啊！”刘玉森摇头不已，“有些事，纸是能包住火的吗？我不信在戒备森严的重地，尤其是仙庭赋予重责的地方，就没人会没有一丝的察觉，十有八九连寂澎烈都知道了，你信不信寂澎烈连星儿和罗康安什么时候见过面都掌握的清清楚楚，你能瞒谁？愚蠢呐！
慈家是什么样的门第？慈家的嫡长孙怎么可能穿一双破鞋出去见人？你不要脸，慈家还要不要脸？尤其还是和罗康安那种臭名声的人搅在一起过的人，这是要帮慈家扬名诸界吗？
你就算能瞒过慈家一时，能瞒过慈家一世吗？一旦败露，你想没想过你女儿在慈家的处境，慈家家大业大人多，冷言冷语和那眼色都能是杀了你女儿的刀子，你让你女儿将来的日子还怎么熬过去！如果慈家不当回事，是个连点克己家风都没有的人家，富贵难长久，迟早要败落，这样的人家我还不敢把女儿嫁过去！”
丁兰泪流满面，“总不能就这样把女儿毁了吧，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这边我想办法，寂澎烈那我想办法试试口风，若能瞒住，我再想办法把罗康安给杀了灭口，定不让这事再有人知晓。”
刘玉森悲声道：“天呐，你们女人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出了这样的事首先想的却是如何隐瞒？我们这样的人家是处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多少人盯着？若想靠欺瞒立世，我刘家上下迟早要被你的愚蠢给害死不可！
动动你的脑子好不好，杀罗康安？你怎么杀？姑且不说你能不能找到他，就算找到了，你擅自下手会是什么后果？你难道不知道秦氏现在搞出的事有多大吗？背后是数十个庞大家族联手和仙庭角力，连仙庭都不得不开放了幻境入口。
但凡是个明眼人的都知道，仙庭压根不想秦氏找到幻眼，但又不想落人口舌有损仙庭颜面。就算你找到了罗康安，你对罗康安动手，你敢保证罗康安身边没有帮手？没点倚仗，他敢冒这么大的风险跑幻境去？你得带多少人去动手才能保证成功，带多了人会不会走漏风声？
别说你，就算是寂澎烈这个时候也不会直接对罗康安动手。就算你杀了罗康安，你想没想过走漏风声的后果，你现在可是为仙庭效命，你一旦出手，有心人就会把你的举动往仙庭头上去扯，仙庭为了撇清关系给个交代，就会把你女儿的丑事给抖出来，让事情定性为你和罗康安的私仇，你杀他是想宣扬还是想瞒？
再说了，他这次进了幻境，活着离开的可能性本就不大，用得着你节外生枝再添乱出手吗？”
丁兰泣声道：“左也不行，右也不行，那星儿这事怎么办是好，我现在心乱如麻，你倒是拿个主意教我怎么做啊！”
刘玉森仰天叹，“家门不幸，造孽啊，我刘玉森这辈子的脸面这回算是丢尽了。丫头啊，才短短几天，你就不顾自己的将来，不顾爹娘的脸面，爹白疼了你这么多年呐！”
丁兰哽咽：“星儿在灵山时就仰慕龙师，兴许就是被他龙师弟子的身份给蛊惑了。”
“龙师弟子？”刘玉森愕然，情绪骤然收敛，看去问：“什么意思？”
丁兰：“你不知道吗？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罗康安是灵山龙师的亲传弟子。”
刘玉森讶异不已，“这混账东西怎么可能是龙师的弟子？龙师为人静守，不动如山，不是招摇的人，收徒岂能不看人品，怎么可能收这般坑蒙拐骗、不知廉耻的弟子？”
丁兰摇头，“我哪知道怎么回事，但不会有错的，我刚刚还听寂澎烈亲口确认了，罗康安的的确确是龙师的弟子。”
“嘶……”刘玉森略吸气，又抬手捋起了胡子，嘀咕自语了好一阵，“真没想到，这么个人，竟是龙师的弟子，难怪竞标出手的能耐不一般，原来是龙师调教出来的……”
见他来回踱步目光闪烁不定琢磨嘀咕的样子，夫妻多年，丁兰察觉到了点什么，问：“你是不是有了对策？”
刘玉森抬手打住，回头转身道：“你听好了，事情已经出了，这事你就不要再插手多事了，罗康安这次是死是活都不该你插手，不要再节外生枝，剩下的我自会处理。”
丁兰跺足，“这么大的事，干系到女儿的终身，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就这样轻飘飘揭过了，不给我交个底，是要急死我不成？”
刘玉森：“怪谁？这事且看罗康安自己的下场如何，若是因幻境之事而死，一个死人你想计较也计较不了，你做娘的教女无方，星儿自己也不懂事，摔了大跟头只能怪自己，怪不得别人。若他能有本事活着出来，再从长计较也不迟！”
见他态度说变就变了，丁兰急了，“你自己也说了他活着出来的希望不大，还谈什么从长计议？”
“不然！”刘玉森摆了摆手，又捻须沉吟道：“既是龙师弟子，那又该另当别论了。之前获悉这厮进了幻境，我还有些奇怪，秦氏三十亿悬赏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他跑进去有什么用？现在我好像摸到一点眉目了，那场他参加的竞标直播你也看到了，势单力薄之下，单枪匹马，示弱示强之间的运用极得章法，将对手尽诛于枪下，这般年纪就有这本事，且手段如此老辣，总算有了答案，真不愧是龙师一手调教出的亲传弟子。”

第二九三章 真正的瘟神
丁兰听的目光连闪，怎么感觉丈夫这口气有些不对，前面还气急败坏的，怎么一听说是龙师的弟子，对那人渣的态度语气似乎反而有些欣赏了。
“还有，你之前也提到过，他蒙骗星儿的话，有些应该是不假的，他既然能进大军驻地落脚休整，依我看寂澎烈的心思，寂澎烈也的确是想收容他到秦氏的事尘埃落地后再放他离开的。”
丁兰迟疑道：“你的意思是，寂澎烈也想保他？”
刘玉森：“寂澎烈未必是非要保他不可，但却不想他在自己手上出事，尤其是明晃晃的死在他的手上，否则一些事情怕不好对有些人交代。换了谁在幻境坐镇，恐怕都会这样做，除非和龙师有仇还差不多。
有些事情，你们局外人对其中的微妙是看不懂的，你居然还傻乎乎的跑去找寂澎烈派人去找罗康安，寂澎烈怎么可能答应你，罗康安自己找死他可以不管，把人抓给你弄死，既误了公，又坏了私，他是绝不会干的！
这些暂且不提，其中的深意，跟你一个局外人，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
反过来说，罗康安陷入了险境，既然有机会避险于大军驻地，完全可以平平安安的留下，可他不从，还是硬着头皮去冒险了，这么一个坑蒙拐骗的家伙，说他是为了秦氏赴汤蹈火，你信吗？他既然敢为，就必然是有些把握的，这就解释了他为何明知有危险还要进幻境，因为他有把握活着出来。
换了一般人，我会费解他为何敢这样做，会认为他是不得已，如今既然已经知晓他是龙师的弟子，那这便是最大的可能因素，结合竞标时展现的能耐，必是在龙师那学有所长，方敢进入幻境冒险。总之是必有倚仗才敢进入，所以依我看，这厮恐怕还真有可能活着出来，可能性也许还不小嘞，不妨拭目以待，静观其变！”
丁兰也哭不出来了，受丈夫情绪变化的影响，她的情绪也有了巨大变化，有些惊疑不定道：“你什么意思？是我想歪了还是怎么回事，刘玉森，你不会是想让他做你女婿吧？”
夫妻多年，对彼此都极为了解，是能从话语间听出些许眉头的。
刘玉森淡然道：“若他真的和星儿有那个缘分，星儿又喜欢他的话，又有何不可？”
丁兰一口拒绝，“不行！罗康安是什么名声，臭名远扬，这种人做我女婿，我丢不起那人，我绝不答应，我宁愿星儿终身不嫁，也不可能让星儿嫁给他。刘玉森，你不要避重就轻，我让你想办法解决，不是让你顺水推舟的！”
刘玉森叹道：“夫人呐，我没有避重就轻，这样说吧，罗康安若不能活着从幻境出来则罢，若能平安出来，若能从仙庭亲手设下的局中闯出来，就凭这本事，你我谁都奈何不了他！
龙师的弟子，你以为是区区一个商会的副会长那么简单？
他参与竞标的事出来后，我也好奇这人是谁，特意关注了一下他的底细，才知这厮在仙都神卫的时候口无遮拦，得罪了荡魔宫那位二爷。荡魔宫那伙人的行事作风，你不是不知道，杀伐决断，那是连一方星宿宿主也是说杀就杀的人。
我当时还奇怪，荡魔宫怎么会轻易放任那张臭嘴离开，能让他到外面继续胡说八道吗？如今我才明白了过来，要么是荡魔宫知道这位有龙师的背景，有些人杨真敢轻易冒犯，龙师他是不敢的。要么就是背后有人出手，暗中干预了，不是陛下本人，就是其他知道他身份的人，暗中给了他一条活路，否则他是绝无可能活着离开仙都。
依我看，杨真是孤臣，一般人的面子他是不会给的，一般人也很难对他运作什么，暗中出手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陛下本人，是陛下亲自出手保了罗康安一命！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究竟怎样，相关人缄默不语，我也不敢确认。”
丁兰吃惊不已，难以置信，“陛下能亲自出手保他性命？”
刘玉森：“不是没这可能的，可能性很大。当初法办龙师，其实陛下是不愿意的，动龙师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关键龙师又不争权夺利，陛下对龙师还是挺欣赏的，据我所知偶尔还会约龙师下棋。当初灵山初创，我听说还是陛下亲自出面邀请了龙师，龙师抹不开这个面子，当面拒绝就是得罪，才不得不答应了灵山这份差事。
也不知天武大帝拿到了龙师的什么把柄，加上龙师并未反抗，已经落在了天武大帝的手上任由处置，才逼得陛下不得不对龙师下了杀手。而天武大帝是想赶尽杀绝的，想要详查龙师是否还留有什么余孽，但这事被陛下给摁了下来，就事论事到此为止。连龙师都杀了，陛下已经给足了天武面子，天武大帝也不好相逼太过，事情才这样过去了。
当年究竟是为何杀了龙师，除了少数人知情，其他人恐怕谁也不知真相如何。
你可知陛下为何不愿杀龙师，为何不愿对龙师余孽赶尽杀绝，寂澎烈为何也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和事佬？”
丁兰已是听的心旌动荡，坚决的态度缓和了下来，问：“为何？”
刘玉森：“有时候不争才能岿然不动，不争并不代表没有争的实力，有时候摆在明处的实力并不可怕，深不可测才是最可怕的。灵山创建至今多少年了，谁敢保证龙师只有罗康安这么一个弟子？龙师死了，人走茶凉，有些事情是很现实的，陛下依然不给天武大帝面子，不想动龙师余孽，一定是察觉到了相关迹象，察觉到了龙师还有其他弟子存在。
谁也不知道龙师那些弟子成长到了什么地步，毕竟都是龙师一手调教出来的，岂能简单？那些隐匿的弟子，如今身居何位，妄动的后果又会如何，会产生多大的动荡，谁也不知道。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天武大帝杀了龙师，就已经是和龙师的那些弟子结仇了，不要给那些人机会，一旦有机会，那些人是不会放过天武的。我听上面说，这恐怕也是陛下不动龙师余孽的原因之一，伺机制衡天武大帝。
杀师灭门之仇，天武已经占了‘杀师’一条，谁再动罗康安，那就沾上了‘灭门’，谁要是敢为，哪天祸事降临，恐怕连自己得罪了谁、因何遭至报复都不知道。越是身居高位的人，心里越清楚的人，越不愿动罗康安。
这也是寂澎烈想手下留情不想把罗康安往死里整的原因。没办法，龙师可能存在的弟子是一方面原因，还有龙师在灵山多年，出自灵山身居各位的人，不知多少人受过他的恩惠，这份人脉真要操控得当能利用起来的话，影响力是非同小可的。
说到底，就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龙师遗留的势力仍在，实力犹存，才有这份影响力。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顶着龙师的招牌，罗康安这厮是有几分胡作非为的本钱的，只要不把天给捅破，谁都不好办他，这厮撞谁手上，就会让谁尴尬，办也不好，不办也不行，怕是都唯恐避之不及，这才是真正的瘟神。
你想杀他，你杀还是我杀？你觉得我们家的底气比寂澎烈还硬不成？
比之慈家，十个慈家的影响力加一块也不如一个龙师，真要论出身背景谈门当户对的话，找龙师的弟子做女婿还轮不到我们刘家捡这个便宜，这罗康安是落架的凤凰，毛色不足，光鲜不起来，不然秦氏也装不下这厮。
至于人品，你不愿意，我也不愿意把女儿交给这种人，会让人笑话，可问题是事已至此，这畜牲占了便宜就跑，你愿意让他做你女婿，就怕这混账自己还不愿意，那才叫真尴尬。
话又说回来，星儿也喜欢上了他，事已至此也没了办法，若他和星儿真有缘分在一起的话，他就彻底和刘家绑在一块了，也许坏事能变成好事，谁想动刘家，也就是在动罗康安，都要考量一下后果。若是机会合适，能把龙师的人脉影响力给发挥出来的话，未尝不是好事，兴许对阳儿也是个助力。”
有些事他本想放在心里暗中来处置，不想告诉妻子，说出来也不好听，然而这种事情，的确如妻子所说，不给她透个底的确不合适。
丁兰嘀咕了一声，“星儿说，她查到罗康安已经有女朋友了，已经住一块了。”
刘玉森立刻追问：“是什么人？”
丁兰：“好像是一个普通人，连修士都不是。”
刘玉森大手一挥，“并未嫁娶，如此就算不上什么问题，这事我回头再详查一下，再衡量处理的方式。你那边不要再轻举妄动了，先稳着来，星儿也不宜再呆在幻境了，你尽快安排她回来，剩下的事情我自有打算。唉，慈家那边，也只能是作罢了，我还得想想怎么给人家交代才合适。”
丁兰：“你既然已经是心中有数了，那就这样说吧，那丫头哭的死去活来的，我去看看怎么样了，别伤了身子。”
“唉！”刘玉森一声叹，好好的遇上这样的事，也是头疼。
两人终止了谈话，光幕一收，丁兰没了之前的黯然神伤，出门来到了女儿房间的门口，却未急着进去，双手攥在一起，不时看看女儿的房门，心里泛嘀咕了，难道这真是女儿注定的缘分抑或福分？
她现在又开始担心起其它了，若罗康安活着离开了，那混账东西真的是玩过了就不认账，死活不肯娶她女儿怎么办？
患得患失，又开始为这事犯愁了。

第二九四章 孺子可教
刘玉森踱步出门，外面等候的刘浩阳听声回头，见人立刻快步过去，低声道：“父亲，怎么了，和娘吵架了？”
刘玉森看了看四周，转身回头，“进来说吧。”
看样子的确有事，刘浩阳跟了进去，问：“出什么事了？”
刘玉森倒是椅子上坐下了，叹道：“家门不幸，你妹妹出事了。”
刘浩阳一惊，“星儿出什么事了？”
刘玉森唉声叹气，“难以启齿，你也不是外人，这事你心里先有个数吧，星儿在幻境吃了亏，被人给骗了身子。”
刘浩阳瞬时瞪大了双眼，刚才父亲还让他张罗妹妹订婚的事，说就一个妹妹，让他务必多上心，让妹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不要让妹妹留什么遗憾，结果一回头就出了这事，说是五雷轰顶也不为过，难怪刚才看母亲的神色有些不对，还让自己回避。
突兀而来的刺激让他两边太阳穴在跳动，怒不可遏道：“谁干的？”
他想不出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对仙界一城之主的女儿干这种事，当仙律是摆设吗？未免也太猖狂了！
刘玉森：“这人你应该也知道，罗康安，听说过吧？”
听到这名字，刘浩阳亦忍不住愣了下神，“秦氏的那个副会长，昆广仙域参加过竞标的那个罗康安？”
刘玉森：“看来还真是个名声在外的人渣，没错，就是他。”
刘浩阳难以置信，“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跟星儿扯到了一块，不会有什么误会吧？”
刘玉森：“他进了幻境的事你没听说吗？十亿悬赏闹得沸沸扬扬的，你应该有所耳闻才对。”
“天地不容的畜牲！”刘浩阳顿时双目欲裂一般，想起风闻过的罗康安的恶行，那厮能带女人进巨灵神内部瞎搞，还有什么事是干不出来的，哪会在乎你什么城主的女儿，的确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只是做梦也没想到会祸害到他们家来了，脸都绿了，“我非亲手宰了他不可，非将他碎尸万段不可！”
刘玉森冷眼瞅着他，“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办法？他是骗了你妹妹没错，可并未强迫你妹妹，也是你妹妹自愿的。男未婚、女未嫁，互相自愿的，他有犯哪条仙律吗？你凭什么杀他？就因为星儿是你妹妹，是未海城城主的女儿？
他没犯哪条仙律，你若妄动杀手，那你便犯了仙律，杀人偿命！为了一个罗康安，把你妹妹的清白搭进去了，难道还要把你的性命也给搭进去吗？你以后是要当家作主的男人，如此冲动解决问题，孰轻孰重分不清吗？”
刘浩阳怒气难消，“父亲放心，我一定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让他后悔来这世上走这一遭，定让他受尽折磨而死！”
刘玉森淡然道：“那你给我分析分析罗康安目前的处境。”
闻听此言，刘浩阳强迫自己进入某种状态，分析着说道：“他是秦氏商会的副会长，秦氏危矣，应该是为了给秦氏找幻眼解毒进了幻境，如今还有十亿悬赏要取他性命……”说到这，冷静了下来的他有点说不下去了。
不但说不下去，还腻味的够呛，那厮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个问题，可能压根用不着他动手。
刘玉森看出他清醒了点，“说气话是没用的，你怎么杀？你要跑进幻境去追杀吗？”
“我……”刘浩阳竟无言以对。
刘玉森：“就算你能杀他，你也要弄清楚一件事，你以为他是普通人，杀就杀了没人当回事？他的背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是龙师的弟子！”
“什么？”刘浩阳一脸错愕，“这种畜牲怎么可能是龙师的弟子？”
刘玉森：“没什么不可能的，根据种种迹象来看，这事应该不会有错。龙师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是灵山出来的，当知道那是个令我等仰望也不可及的存在。罗康安背后牵涉到多少人，牵涉到什么人，谁也不清楚，也许随便拉出一个都是碾压你我父子的存在，这是你我父子在没搞清情况前能随便妄动的人吗？
真要杀了罗康安，你信不信你我父子连得罪了谁，哪天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刘浩阳满面悲愤，“难道就任由他胡作非为，难道我们父子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星儿受辱而坐视吗？岂能坐视！”
刘玉森：“诽谤荡魔宫二爷还能活着离开仙都，还能活蹦乱跳到现在，某种程度上，你我都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有些胡作非为的本钱的。
星儿是不是受辱，你我父子说的不算，星儿自己才是切身体会的当事人，你我男子觉得星儿是受辱了，只怕在星儿眼里却是另一番甜蜜。听你母亲的意思，星儿乐意的很，怕是对那混账动了真情，反倒担心我们对罗康安不利，看样子是依旧渴望和罗康安在一起，你觉得星儿会觉得自己是受辱了吗？
我们若杀了罗康安，只怕星儿反倒要怨恨我们，这理到哪讲去？可遇上这样的女儿，你说我怎么办？我也是被气的不行，女大不中留，胳膊肘朝外拐，情何以堪呐！”
刘浩阳：“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要把这事当做没发生过吗？爹，我咽不下这口气！”
刘玉森：“杀了罗康安就能解气了？你妹妹身上的污点就能洗干净了？意气用事解决不了问题，只顾生气有什么用？是你生气重要，还是你妹妹的将来重要？你以后是要当家作主的人，分不清轻重吗？我问你，你回答我，怎样做对你妹妹才是最好的结果？”
刘浩阳皱起了眉头去思考这个问题，思来想去，心中始终憋着口气，找不到问题的答案。
刘玉森察言观色，看出来了，叹道：“年轻就是年轻，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不觉得顺水推舟成全你妹妹才是最好的选择吗？”
刘浩阳愕然：“您的意思是，干脆让星儿和罗康安在一起？”
刘玉森：“不好吗？还有比这个更好的选择吗？两人若真要走到一块了，事后外人谈起，这就是一场年轻人的情爱闹剧，归根结底是两人注定的缘分，反倒是一桩美谈。反之，若不顺势而为，这就是你妹妹一辈子的污点，会毁了你妹妹的终身，你选哪个？”
刘浩阳懂了，这样一来，不但妹妹高兴，问题也解决了，这似乎是最简单不过的办法了。
可他想想就闹心，让罗康安这种人渣做自己妹夫，开什么玩笑？遂找了个借口掩饰自己的不满，“爹，罗康安去了幻境，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知道呢。”
刘玉森：“你呀，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不明白？我告诉你，龙师不是一般人……”他又把对丁兰的那番话，重新编排，又对儿子讲述了一番。
听完这番道理，刘浩阳算是大彻大悟了，原来是要将坏事变好事，甚至可能会有利于刘家和他，暗暗点头后，又迟疑道：“父亲，龙师可是得罪了天武大帝的，罗康安若是成了我们家的女婿，那咱们岂不是要得罪天武大帝？”
刘玉森：“我也不想得罪天武，可星儿闹出了这事，你让我怎么办？我只能是退而求其次。再说了，天武坐镇妖界，还管不到我们头上来，他执掌的是妖界，仙界这边轮不到他插手。”
刘浩阳：“可凭天武大帝的势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就是打他的脸，我们招惹不起啊！”
刘玉森：“这事我已有对策，先看罗康安能不能活着出来，只要能活着出来，我会伺机求见陛下，当着位列仙班的满朝上下申冤，控诉龙师，请陛下为我刘家做主！”
“控诉龙师？”刘浩阳顿时满头雾水，怀疑父亲是不是糊涂了，龙师已经死了，控诉一个死人，搞什么鬼？这还真是搞鬼了，不由试问道：“父亲此举莫非有什么深意？”
刘玉森反问：“难道要在朝堂上控诉罗康安不成？没了龙师，罗康安算个屁，罗康安值得摆上朝堂小题大做吗？再说了，男未婚，女未嫁的情事，罗康安又没了仙籍，值得朝堂拿来讨论吗？要咬，就一定要咬准了对象，就是要咬住龙师不放，咬住罗康安用龙师弟子的身份蒙骗了星儿。
我可以不要什么交代，但要仙庭发文昭告，谨防再有人利用龙师之名行骗。针对龙师的昭告，可不是哪个地方有资格发布的，由仙庭来发布，这难道不是合情合理的事吗？谁还能说我做错了什么不成？”
“这……”略有狐疑的刘浩阳迟疑一阵后，忽恍然大悟，明白了，“按爹之前的说法，这事若针对龙师发昭告的话，有损龙师，顾忌龙师的影响力，朝堂上的那伙人必然为难，甚至是陛下……爹，您的意思，我懂了！”
刘玉森颔首，“必然要劝我息事宁人，我会暗中运作，届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罗康安娶星儿。”
刘浩阳两眼冒光：“到时候就不是我们要得罪天武大帝，而是我们刘家迫于仙庭的压力不得不为，而有此话柄在手，仙庭必然要关照，罗康安归于刘家，龙师亡后或明或暗的人脉只要操作得当，皆会看向我刘家。”
刘玉森含笑捋须，“孺子可教！”

第二九五章 这个恶人我不做
如此甚好，既解决了妹妹的事，还能让妹妹高兴，刘家也许还能获得难以想象的好处，可谓一举多得，刘浩阳略显兴奋地以拳击掌，不过随后又苦笑道：“就罗康安那人品，让他做刘家的女婿，您不闹心吗？”
刘玉森反问：“他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你有听说他干过什么恶毒的事吗？无非就几个女人的事，你在外面的女人还少吗？当我不知道吗？你以为自己低调不宣就能比他清高了？差别是你没遇上事，他却摊上事了而已。”
“……”刘浩阳无语，被说的有些尴尬，觉得那好像不是一码事，但也找不出辩驳的理由来。
心中哀叹，当初听闻罗康安的事，他还和一伙朋友当做笑话来谈论，没想到一转眼罗康安竟要成为自己的妹夫，那个和仙子雪兰瞎搞的家伙要让自己喊妹夫，这回头还不得被一帮朋友给笑话死。
叹后又道：“慈家那边怎么办？人家好像已经在张罗采购，准备提亲的东西了，要和星儿定亲的风声已经传出去了，我们这边也放出了风声，这突然悔婚，让慈家那张脸往哪放？”
说到这个，刘玉森也头疼，抬手捏了捏额头，“瞒着不是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既已决定如此，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亲自登门拜访慈家当家的，直接把事情真相给告知便可，出了这样的事，慈家就算不满，想必也只能是无可奈何，慈家的嫡长孙应该也不可能再娶星儿了。我亲自赔礼道歉，姿态放低些，大不了受点委屈承受一些他们的不满发泄吧，兜吧兜吧也就过去了，谁叫自己女儿不争气呢。”
刘浩阳苦笑：“星儿不懂事，要让爹受委屈了，回头我好好说说那丫头。”
“算啦，她能体谅则体谅，不能体谅，女儿家的不可理喻你说什么也没用。”刘玉森站了起来，指了指儿子，“慈家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亲自来处理，有件事需要你去督办。”
刘浩阳肃然道：“爹您说。”
刘玉森：“据你母亲说，罗康安在不阙城有个女人，已经住一块了，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诸葛什么的。这事你亲自安排查实，看看罗康安在不阙城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尤其是那女人的背景，免得惹上不该惹的人。
把相关情况掌握清楚留待备用，只要罗康安能出幻境，我们这边就要立马着手布置行事。若真只是一个普通女人，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就让那女人靠边站，别让她挡了道就行。”
刘浩阳：“好，回头我就立刻安排人打听。”
刘玉森却刻意提醒道：“记住，要成好事，就不要节外生枝，能不用强，就尽量避免，不要因为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女人被有心人盯上搞事，尽量悄悄的相安无事的处理妥善。”
刘浩阳：“爹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不会惹出事来，能用钱解决，我就给她足够一辈子衣食无忧的钱，只要能满足她的，我都尽量满足她，让她自己主动退让，给妹妹让道。爹，这都是小事，我担心的还是罗康安那边，万一罗康安死活不肯娶妹妹怎么办？”
刘玉森一声冷哼，“这岂能由得了他？只要仙庭那边做出了决定，自然会有人为了龙师的清誉让他知道轻重，我刘玉森女儿的便宜岂是那么好占的？以为占了便宜跑了就没事了？他倒是想的美，就算龙师活着也得给个交代！”
刘浩阳默默点头，却还有些担心道：“一切的前提都是寄托在罗康安能活着回来的基础上，可他活着出来的希望的确是不大啊！仙庭目前的手笔，我们又不好介入。”
“是啊！这就是一场赌啊！”刘玉森负手身后而叹，“但愿我的估算没错。阳儿，你要知道，一旦他能从仙庭的手笔下活着出来，这本事就可想而知了，再加上龙师留给他的人脉，这厮前途将不可限量，龙师抗拒不了的事，他也无法抗拒，迟早是要回归仙庭的，届时的成就又岂是慈家的嫡长孙能比的？星儿能和他在一起的话，恐怕还真是星儿的缘分和福分。”
刘浩阳想想也是，届时只怕不知要羡煞世间多少女子，如此说来还真是在为妹妹谋幸福，加之又能顺妹妹的意，心中的疙瘩也算是逐渐化解和消除了。
“好啦，你去忙你的吧。”刘玉森挥了挥手。
刘浩阳拱手告退。
慢慢踱步而出的刘玉森漫步在庭院中，暗暗呼出一口气，可谓如释重负，为了说服妻子和儿子，也算是花了心思。
没办法，拖家带口的就是这样，攘外必先安内，后院起火怎么行，搞定了妻儿，一家人统一了意向，事情就好办了，先齐家才能论其它，这也是他如此大费口舌的原因所在。
……
昆广殿，议事完毕，众人散去之际，高坐在上的域主南如对洛天河偏头示意了一下，自己先起身去了后殿。
洛天河会意，暂未离去，待众人都离开后，他也朝后殿方向走去。
后殿，待洛天河来到，南如微笑着欠了欠身，“老师。”
洛天河：“留我有事？”
“是有点事。”南如点头承认，继而问：“秦氏目前的情况怎样？”
说到这个，洛天河叹了声，“还是老样子，苦苦硬撑着，反贼这一击，可真正是让秦氏够呛了，水深火热的煎熬中，主体出了问题，其它的毛病自然也跟着往外冒，秦氏疲于应付，这个你应该知道。你叫我来，仅仅就是过问一下这个？”
事到如今，巫氏、曲氏、裴氏三家会长被抓，已经如实供述了出来，秦氏的事已经得到确认，的确是三家商会勾结了反贼，买通反贼干的。
南如平静道：“仙庭那边向我传话了。”
洛天河皱眉：“终于忍不住了，要对秦氏动手了？”
南如默认了，“道理想必老师也知道，毕竟是上万条人命，仙庭不可能坐视他们去死，真要是让这些人死了，固然是因秦氏为私利而见死不救，可仙庭见死不救的责任怕是也逃脱不了，会引来非议，会让仙庭的颜面上不好看。秦氏已经拖的够久了，已经拖了近半的时间，也该着手解决此事了，秦氏家当的变卖需要一个过程，还有解毒仙丹的筹措，毕竟也需要一些时间，待到事到临头再来处理，怕是来不及，那上万人不能死！”
洛天河：“现在动手是不是早了些？我从仙宫那边听到风声，据寂澎烈那边的说法，秦氏的副会长罗康安似乎有找到幻眼的把握。”
南如：“看来老师一直在暗中关注此事。”
洛天河：“事情毕竟发生在不阙城，我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南如：“若他真能找到，那也是龙师高明。就算能找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老师觉得上面还会轻易松手让他把幻眼给带回来吗？差不多了，早做打算吧。”
洛天河：“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
南如：“既然是秦氏不自觉，总得有人去找秦氏谈吧？秦氏刚好在昆广仙域，仙庭的意思我没办法回避。老师也说了，事情发生在不阙城，就近的事，老师是最合适的人选。”
洛天河：“说心里话，仙庭这一手有失光明。”
南如：“是否光明，要看大的方向，有些东西在秦氏的手里确实不合适，仙庭这样做没有错，换了老师在那位置上也得这样考虑。做买卖是有风险的，秦氏自己摊上的事，遇上风险就得秦氏自己承担，不可能秦氏赚着钱由仙庭来付出代价，没这样的道理。退一步说，这也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洛天河：“秦氏支持不阙城的事务多年，我和秦氏多少有些交情，你让我去是为难我，有些情面不到不得已，我也拉不下脸来。”
“老师……”南如皱眉。
洛天河干脆挑明，“这个恶人我不做。你也不是没有其他人选，并非非我不可，你下面不是有人一直和秦氏过不去么，还是让更合适的人去谈吧，谈起来也痛快，可以有话直说，我就算了，不合适。”
南如叹了声，“好吧，既然老师觉得为难，我也不勉强老师，不过我丑话要说在前面，我可以另派人去，但我希望老师不要插手干预，否则大家都不好对上面交差。”
“放心吧，只要不搞的动荡不安，你们是硬逼，还是强买，我都不会插手，也管不上。”洛天河叹了声，忽又意识到了什么，冷笑，“你压根就没指望我能去说这事。说了一堆，其实是以退为进，恐怕后面的话才是你真正想告诫我的话吧？”
被识破了，南如苦笑，拱手躬身行礼，请见谅的意思，但还是自辩道：“不也遂了老师的意么？秦氏野心勃勃不安分，老师图稳。”
“唉！”洛天河一声长叹，也未说告辞，就这样转身走了，有些事情他也的确是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氏垮掉。
南如拱手礼送，待其消失后，才站直了身子，负手身后，朗声道：“传东司座瀚沙来见。”
“是！”外面有人领命而去。

第二九六章 这次，我亲自动手！
“会长，罗康安的电话打不通了，传讯联系后，他说已经养好伤离开了大军驻地，正在继续寻找，让我们不要着急，说是已经找到了幻虫之母的线索，说一定在期限到来前把幻眼给带回来，让我们相信他。”
办公室内，白玲珑站在办公桌前，对桌后坐着的秦仪汇报。
这边算是关心罗康安一行的安全，会定期与之联系。
又再次出发了？秦仪神色为之动容，紧绷着脸颊，内心是感动的，至少还有人真的没有放弃，在为秦氏舍生忘死。
不说什么墙倒众人推，但许多人各自为己是免不了的，秦氏到了这个地步，四处找关系都没用了，能被秦氏找上的关系都不瞎，谁还能看不出是仙庭出手了，面对仙庭这种庞然大物，各自为难婉拒，不愿提供帮助。
就连真正意义上的盟友和靠山的南栖家族都坐视了，如今的秦氏颇有些孤立无援，处境十分艰难，只能靠自己来硬撑，希望拖下去能拖出转机来。
消息基本上都传开了，秦氏上下的员工亦人心惶惶，不知这饭碗砸了后将何去何从，不少人上班都没了心思，在暗中提前另谋出路。
对于这些，秦仪有些时候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个时候不宜再对内大动干戈。
这个时候还有个罗康安为秦氏不顾安危，让她如何能不感动。
她是反复劝过罗康安不要再冒险的，然而罗康安为了秦氏决意如此，鞭长莫及这边也没办法，也只能是听之任之。
她身子慢慢后倾，靠在了椅背上，眼神忧虑着，“我们愿意等，只怕有人不会让我们一直拖下去。”
……
“魏帅救我。”
“魏帅救救我们吧！”
把秦氏炼制场又巡视了一遍的魏平公，面对可怜兮兮长时间吐血而导致形销骨立的一群中毒者，也只能是好言宽慰一番，多的什么也做不了，之后扔下而去。
某种程度上，是驻扎在此的大军约束住了这些中毒者，不然这些人肯定要跑到秦氏总部去闹事。
不是为了帮秦氏，这也是仙庭给魏平公的授意，中毒者一个都不许放出去，必须集中看管在此。
这些人一旦放出去了，不但是秦氏麻烦，也会给仙庭制造压力。
为了活命，当这些人不敢大肆抨击仙庭见死不救？
把人控制在了这里，闹也是闹在这里，闹的也是秦氏，兴不起浪来了。
莫辛来到，陪行在了魏平公边上，“幻境那边有消息了，罗康安三天前离开了大军驻地，应该是再次找幻眼去了。”
魏平公停步，嘀咕道：“这家伙还真是玩上命了，有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味道，还真是我走眼了。”
……
羽千重闪身落在了山崖上的大殿门口，对站在山崖边的寂澎烈禀报道：“神君，确认了，就是罗康安他们。”
寂澎烈：“盯住了没有？”
羽千重：“这厮鬼的很，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跟着跟着就会跟丢了，下面人没办法跟。”
寂澎烈目眺远方，沉声道：“罗康安想干什么？难道也是冲荆棘海来的？”
羽千重：“在荆棘海外围溜达，不排除这个可能，但看起来又不像，真要是冲荆棘海来的，驾个飞行车明目张胆的在周围溜达，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似的，有这样搞的吗？”
寂澎烈略颔首，“但愿不要乱伸手，否则就算龙师雨在世，也保不了他。”
羽千重：“还有一事，可能也和他有关。”
寂澎烈偏头看他，等他下文。
羽千重道：“刚接到仙庭的传讯，过问丁兰和刘星儿在这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寂澎烈：“问这事，有什么说法吗？”
羽千重点头，“有说法，说是未海城城主刘玉森要和监妖司主笔慈沐联姻，对象就是刘星儿和慈沐的长孙，两家都放出了风声，已经在采买准备正式定亲了，谁知风头突然一变，两家突然都说没有这事。上面可以确定，两家确实是要联姻的，突然取消了，上面居然查不出原因，想到刘星儿在这边突然提前回了未海城，故而过问。”
寂澎烈面部肌肉突然抽搐了一下，竟忍不住掐断了一根自己的胡须，咧嘴道：“完了，恐怕还真是被你我给猜准了，罗康安和刘玉森的女儿怕是真做了‘好事’。”
羽千重苦笑：“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这两人以前认识吗？罗康安来了才几天，就……”说罢直摇头。
寂澎烈呵呵，“还真是赶上了好时候，罗康安呐罗康安，但愿慈家永远不知道怎么回事，否则还真是被你给打脸了。龙师啊龙师，你一世英名，找谁做弟子不好，灵山那么多人，为何偏偏就要选中这人，这脸上抹黑抹的，你怕是要死不瞑目啊！”
羽千重：“仙庭那边怎么回？”
寂澎烈叹道：“唉，既然问到了，如实回吧，反正不关我们的事，至于仙庭会不会顾及慈家和刘家的颜面秘而不宣，那就不是我们操心的了，反正我们别到处乱说就行了。”
羽千重颔首，“好，明白了。”
“对了。”寂澎烈又问，“丁兰状态如何，不会误事吧？”
羽千重：“留心注意了一下，除了当天来找您的时候有些失态，如今一切如常，与人谈笑自如，看不出有什么心事。”
“家里面出了这么大的事……”寂澎烈嘿嘿道：“这女人心里还真装的住事。”
……
荆棘海百里之外的外围，一辆飞行车不疾不徐的横空而过。
待车过去不久后，暗处一地人影闪动，一人冒头盯了飞行车的去向，又迅速转身飞掠向某地。
空中一道劲风过，风止于一棵树下，虚空中有涟漪波纹荡动，燕莺的身形在其中若隐若现，手持一张传讯符使了。
一心不能二用，一法也难兼顾而用，正是因为使用了传讯符，她才让自己略显了踪迹。
使过传讯符后，燕莺再次凭空消失，追着遁去的人影而去。
驾车的林渊目光一闪，接到了燕莺的传讯提醒，立刻四处搜寻合适的藏身地点。
远飞了一段距离，瞅准适宜地方后，驾车飞了过去，钻入了一处林木丛中的阴影下，隐匿在了其中。
最近几天都是这样，林渊驾车在前面引人注意，打草惊蛇，燕莺则利用隐身术跟在后面观察，一旦发现有人暴露，则立刻跟踪而去。
车停稳后，后排座的罗康安看了看外面，不吭声，静默如缩在一角的小鹌鹑，乖的很。
一只手上裹着定位绷带，避免受伤的手指乱动，加上仙丹和施法疗愈，这样能恢复的更快。
但那一顿痛，是刻骨铭心的，人的精神和肉体都有些蔫蔫的。
驾驶位的林渊同样静默着，目光随时警惕着四周。
相对来说，只要没其它方面的顾虑，躲在车内比躲在山洞里还安全，这是一辆能飞行的豪车，其内置的阵法防御功能可以承受相当烈度的攻击，又随时能遮风挡雨蔽日。
林渊打开车窗，使了传讯符告知藏身地点后，又关了车窗。
车内的两人没有言语，就这样静静等着，罗康安不时偷看林渊，不知林渊到底在搞什么。
话多的他，上次被狠狠收拾一顿后，想问也没敢问。
小半天时间过去后，一旁草丛突然出现异常晃动，一道人影凭空出现，燕莺从隐身的幻术中走出，撤了幻术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位，先回头看了眼缩在后面弱弱无辜的罗康安，才对林渊道：“摸到了一批人的存在，也找到了主要人员的藏身位置，为首的是一个叫周同达的人，具体有多少人不清楚，也不知是谁派进来的人。”
这已经是这几天摸到的第三批人，当然也发现了一些仙庭的暗探。
“周同达？”林渊琢磨了一下，对这人没什么印象，问：“确认他在吗？”
“在的。”燕莺点头，“若是能拿到幻境入口处的名单就好了，也许就能知道他们这一伙究竟有多少人。”
“他们不会一起进来，肯定是分散进入的，拿到名单也分不出哪些人是一伙的。”林渊淡淡给了句，略琢磨后，“时间不多了，差不多可以开始动手了，先拿这个周同达开刀吧！”
要动手了？后面的罗康安一怔，又有些紧张了，下意识坐好了，身子略前倾听着。
燕莺问：“要怎样？”
林渊：“把这个周同达做掉，你去顶替他号令那批人。”
“啊？”燕莺大惊失色，道：“我的幻术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他下面的人肯定不少，我们的行为一旦有异于平常，肯定会惹人怀疑的。”
林渊偏头看向她，“在众人面前，你的幻术遮掩我们三个够呛，但顾及你自己应该没问题吧？”
燕莺：“遮掩我自己有什么用？做掉人家必然要动手，能被派来这里主持这种事的，修为绝对低不了，十有八九已经达到了神仙境。没错，我的修为是也达到了神仙境，可那只是我的修为，打打杀杀的事我并不擅长，我拿的出手的也就这手幻术。跟这种实力的人交手，一旦动手，必然是大动静，惊天动地的，岂能瞒过他手下那些人？”
林渊：“你小瞧了你自己的幻术，变幻莫测，举世无双，若是早知道你会这手，我们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你，早就把你给揪出来了听用。你放心，没让你动手，这次，我亲自动手！”

第二九七章 擒获目标
对燕莺幻术的欣赏，绝非虚言，不说这一路上共同经历时的所见，在雾市的时候，那一手以假乱真的‘阿香’，人、影、声、形，法眼都看不破，可谓第一次正面接触就让他林渊惊艳了一把。
一路上更是亲身感受了，这女人长期的幻术遮掩真容，近在咫尺居然感觉不到什么法力波动。
这已经不是什么简单的幻术，而是夺天地造化的驾驭之术，真正是在这幻境浸淫出了一套非同小可的本事。
也许是在幻境呆久了，燕莺总觉得自己的能耐有限，譬如说什么幻神宫外幻藤制造的幻觉她就未能勘破之类的。
她总觉得在这一道上，自己还未通达，对自己不算有信心。
可对林渊来说，这已经是不得了的本事，幻神有这本事，老一辈的人居然不知道，否则他去雾市找幻神时不可能不告诉他。
当然，这并非幻神一开始就具备的本事，也是幻神进入幻境后，后在龙师雨的点拨下开窍的，此后才在幻境有了年长日久的参悟。
这是幻神自己参悟出的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否则定如他所言，老一辈若知道她有这本事，怎么可能放过她，早就想办法把她给挖出来攥在自己手里当宝了。
亲自动手？罗康安嘴角歪抽了一下，有点吃惊，要亲自与神仙境的高手交手吗？心中惊疑不定，这位究竟是什么境界的修为？
在一起这么久，燕莺也早看出了林渊有隐藏修为，但并不知隐藏的有多深，上下打量了一下，问：“你要亲自出手做掉周同达？”
林渊颔首，“你既然没把握，那我只好亲自动手。”
燕莺：“不是，就算你亲自出手，也不能避免那剧烈的打斗动静啊！就算我近了他身突然出手偷袭，也是避免不了的。”
林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看了看外面的光景，“这里没日没夜的，也用不着选什么时间了，我们走一趟吧。”回头又对罗康安道：“这种事，你派不上什么用场，就在这里呆着养伤吧。”
罗康安正巴不得，心里松了口气，连连点头，挤出一脸媚笑，“林兄，那你们小心呐。”
推开了车门后，林渊又给了句，“我们两个三天之内若回不来，也没有联系你，你就去驻军大营，等外面的事结束了再出去。”说罢钻出车。
“呃……”罗康安闷了一下，又赶紧放下车窗，一脸情真意切的样子伸了个脑袋出来，佯装关心道：“你们小心，不等到你们回来，我是不会走的。”
下车的燕莺瞥了眼这貌似表忠心的家伙，暗道龙师雨有眼无珠，她就不信这位被林渊给收拾成了那样还能毫无怨言，还真是好听话随口就来。
近期，她对罗康安也没什么好脸色，一想到这位骗了刘星儿的身子就一肚子火，若不是不好表达出来怕惹人生疑，她不虐罗康安一顿才怪了。
林渊还能不了解罗康安？这种鬼话听听就好，当真了才是真傻，对燕莺招呼了一声，“带路吧，先去勘察一下地形。”
推关车门时，在车门角的部位摁了个小玩意上去，眼睛余光瞥了下罗康安。
目送两人先后掠空而去，罗康安立马关了车窗，好手摸了摸缠着绷带的坏手，找到了因祸得福的感觉，因此而舒出一口气来，跑去跟神仙境高手交手，他想想都怕。
别说什么身边有人保护，他不信这套，跑到地下找虫母的时候还不是，差点就丢了性命，他坚信呆在最安全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左右无人，身子想怎么舒展就怎么舒展，稍作无聊后，他爬到了驾驶位，稳当当坐好了，伸手扶了扶方向盘，嘴里嘀咕开了，“这么好的车，老子都没好好摸过，尽给姓林的孙子占了便宜。”
这种跑地又飞天还兼顾相当防御力的好车，相当昂贵，他当了秦氏副会长后的确有类似配备，但有司机护卫之类的，加上后面一系列的情况特殊，他的确没怎么好好摸过。
手拍打着方向盘，他此时就想开出去溜达溜达，奈何这里的情况不宜撒野，否则容易撞上危险。
作罢之余，美滋滋地叹道：“哎呀，去吧去吧，都去吧，去了最好都给老子死翘翘了别回来，你们死了，我也就自在咯，也就安全了。姓林的，你就是个不得好死的，跟你混在一起后，老子倒了血霉，三天两头的受伤。”
说到伤，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肋骨，“王八蛋，没认识你之前，老子过的多自在，什么秦氏副会长，当老子不知道？净他妈给你背黑锅了，顶雷的事统统是老子在前面，你倒是躲在后面自在了，老子的副会长给你干好了。”
“一群有眼无珠的家伙，气死你罗爷爷我，竟花十亿悬赏要我性命，你们找错了对象知不知道？”
“狗东西，不就是一个刘星儿么？老子跟你这么久，为你干多少事不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就为个女人，把老子给伤成这样，还想掰我脑袋，良心被狗吃了吗？秦仪，陆红嫣，哟，一个比一个漂亮，你孙子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刘星儿……不过还真别说，这女人，啧啧，没想到还是个处，唉，算是捡着了，就怕她家里找事。按理说，家丑不好外扬，可不妨碍刘家暗地里算账啊，唉，身边摆着个更漂亮的，我碰她干嘛？”
“幻神，阿姑子，燕莺，这女人漂亮是漂亮，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那脸蛋，那前凸后翘的让人流口水，就是……跟老家伙关系好啊，女人没几个好东西，对男人都说自己干净，其实鬼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老龙头啊老龙头，你害我下不去手啊，否则就这样长期呆一块的，我若是一个月内拿不下她，我‘罗’字倒着写……”
他一个人在这搁手架脚的，恣意放纵的坐姿，和之前有人时的乖巧模样判若两人，嘴里亦是口无遮拦的自娱自乐个没完，压抑了许久，似乎终于找到了放纵的机会。
而此时的林渊和燕莺却在山林中潜行不停。
找到一处合适的山谷后，林渊现形出走，燕莺又在暗中观察是否有潜伏。
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两人又在山谷中会面，再次将山谷彻底搜查了一遍，这时林渊才说道：“动手的地方就选在这，凭你的本事，把周同达给引诱到此，应该没问题吧？”
燕莺迟疑，“引诱过来应该问题不大，可这里动手的动静，依然会惊动四方，这周围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林渊：“不会有什么动静，你把人引诱过来便可，剩下的问题我会解决。”
燕莺：“你到底想怎样？”
林渊：“知道的太多，则顾虑太多，我不喜欢争执。一步一步来，你会知道的。”
燕莺：“我可以去把人给诱来，可我不敢保证诱来的只有周同达一人。”
林渊：“尽量吧，剩下的我会解决。记住，来时，若成功了，双手交叉胸前。去吧。”
“唉。”燕莺无奈一声叹，转身已施隐身术隐去了身形，就此飞赴而去。
林渊开始独自观察山谷地形，思虑应对……
悄然摸到几座陡峭山峰之间，隐身而藏的燕莺紧盯山腰中一个洞口，离的很近，只有十几丈的距离。
更近的时候也有，之前她过来的时候甚至摸到了洞口听人说话。
静静观察了好一阵，见到时有人进人出的，努力记住进出之人的样貌。
等着，一直等着，她来过，知道周同达很警惕，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亲自露面观察一下外面。
功夫不负有心人，约莫半个时辰后，目标出现了，她立刻现形，已化作一名男子的模样。
静悄悄露面的周同达冷目仔细扫视着四周，忽然目光一定，盯住了山林中的一个人影，是他身边的一个熟人，刚才还吩咐了事情下去，怎么还没走？
半探身的周同达立刻侧身躲藏观察，只见那熟人鬼鬼祟祟东张西望一阵后，悄悄向山林深处遁去。
眉头皱了皱，周同达闪身而出，追着那人去向跟上了，借着地形掩饰，悄然尾随，一路跟着走走停停。
他跟踪的目标抵达山谷后，服用了黑白果暗伏的林渊是能看出燕莺真身的。
见到燕莺双手在胸前交叉了一下，林渊知道，目标来了。
燕莺落入山谷后，四周看了看，又加快了速度飞掠而去。
很快，周同达跟着落入山谷，迅速侧身贴着山谷石壁观察了一下，发现已经不见了燕莺身影，当即又快速朝燕莺去向而去。
然人在山谷内的半空陡然感觉到不对，猛然察觉到空气中有异样震颤，瞳孔骤缩。
待肢体有触碰感后，紧急悬停欲闪身后撤，已经晚了。
坐在暗中一块石头上，十指撩拨如舞的林渊，如坐山虎，似冷眼旁观一切，漠然，胳膊突然一拉。
噗噗声连响，几道血雨当空爆出，人在空中的周同达骤然间四肢齐断，仰头一声闷哼惨叫，脖子上一道血线，脸上亦绷出几道血线，绷着后仰的脑袋不敢轻举妄动。
林渊手腕上的镯子溜溜旋转着，他人亦飘然而出，几乎是跟无形牵扯的周同达同时落地。
燕莺亦从暗中闪身而出，不时回头左右，看看自己刚才飞过的地方，周同达的样子可谓把她给吓了个够呛，她刚才也从这飞过了的。

第二九八章 厄虚神焰
而她没事，周同达却瞬间被削成了人棍，关键是她刚才飞过去时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制住他。”无形拉扯的林渊出声示意，虽然掌控了对方的性命，可他并未轻易冒险靠近。
如同燕莺之前说的，能被派来这里主持事务的，修为很有可能达到了神仙境，断去了对方的四肢不代表对方没有了反击能力。
燕莺没有犹豫，迅速近前出手，在周同达身上连点数指，将人给制住了。
她还忍不住伸手摁在周同达身上查探了一下周同达的修为，发现果然是修为达到了神仙境的修士。
通过周同达脸上拉出的几条血线，察觉出了是细丝之物打了周同达一个措手不及。
嗖嗖，周同达身上有淡淡血雾弹出，空气中有细微之物波动。
燕莺眼见林渊双手搅动，又猛回头看向山谷一侧，只见上方崖顶上弹射来一物，叮一声镶入了林渊手腕上的镯子上。
镯子停止了旋转，林渊放手，衣袖落下遮掩了。
燕莺惊疑，“你这是什么法宝？”
亲眼目睹了，当知此物的恐怖，无影无形，杀伤力之阴狠，有点吓人，一个神仙境的高手居然瞬间就给掀翻了，对手空有一身的修为竟然没机会施展出来。
林渊：“谈不上什么法宝，一件防身的东西而已。”
燕莺：“你也太谦虚了，这若不是法宝，还有什么能被称为法宝？”
林渊：“若是什么法宝，还能随意进出那边吗？”
燕莺一愣，明白了他指的‘那边’是大军驻地，想想也是，若真是什么法宝，大军驻地的检查之下，根本瞒不住。
但若说这东西都不算法宝，又觉得不太可能。
“这里扎眼。”林渊四处看了看，偏头示意，一个闪身而去，遁入了刚才躲藏的暗处。
燕莺只好拎了周同达闪身跟去，落身暗处后扔下了周同达，不知这位留活口想问什么，不是说要做掉么？
“让他说话。”林渊再次看了看四周说道。
燕莺隔空打出一指气劲，让周同达咽出一口气来。
满脸苦楚的周同达左右看了看两人，痛的喘息道：“你们是什么人？”
“已经不重要了。”林渊略摇头，问：“说吧，你背后是哪个家族或哪方势力？”
周同达：“不知道。”
林渊：“其他人说不知道我相信，你身为这伙人当中的领头人，会一点都不知情？”
周同达惨笑，“连我是领头的都知道，呵呵，那你应该知道，能被派来这里主持这种事的人，背后的人若是没把握让我闭口，又怎么可能派我进来。这么说吧，我只要一松口，背后的人一旦暴露了，我的家人一个都别想活。
我已经落到了这步田地，千万别说什么只要我说了就饶我一命，不说是死，说了你们也不会放过我，你觉得我会开口吗？不用枉费心机，我不会开口的，大家都省点事，给我个痛快吧！”
林渊颔首：“是个痛快人，好，我也不跟你啰嗦。我退一步，你告诉我，你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说出来，我便给你个痛快。不说，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个交易对你来说很划算。”
周同达有点意外，“你不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
林渊：“不是你问我，是我在问你。”
周同达：“嗜血荆棘，想办法弄点植株到手。”
林渊：“就这个？”
周同达：“就这个，应该是想弄点嗜血荆棘出去繁殖。”
林渊：“弄到了吗？”
周同达：“没有，这里行动不便，荆棘海周围布置了‘微光阵’，根本没办法在不触动的情况下靠近，只能是慢慢摸情况，潜伏着以待良机出现。”
林渊：“离幻境入口再次封闭的时间不多了，到现在还不动手，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周同达：“时间不重要，就算现在弄到了，也没办法带出去。有机会进来，人手能在幻境到位才是最重要的，弄到了也要在幻境内继续潜伏下去。就算幻境再次封闭了入口也没关系，等到幕后的人慢慢运作，有了把东西给带出去的机会，才能弄出去。”
林渊略皱眉，“也就是说，你们进来压根没想过在入口封闭前出去。”
周同达：“是，做好了长期潜伏的准备，只要时间足够，一定会出现得到东西的机会，幕后人有了充足的时间才能慢慢找机会运作把东西给弄出去。跟仙庭交手，急不得，这是幕后人的原话。该说的我都说了，动手吧！”
林渊：“这么急着求死，就不想再谈谈，争取个活命的机会？”
周同达惨笑：“活命？蝼蚁尚且偷生，我又岂能免俗，但是没办法的。我刚才说了，压根就没打算在入口封闭前出去，我既然不得已硬着头皮进来了，就做好了不能活着出去的准备，人面对有些事情的时候，是无法抗拒的。”
林渊：“那我再多问一句，你下面人还有没有人知道幕后是谁？”
周同达：“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不要枉费心机了，就算有，能被派进来的人也不可能开口，就算开口了，也一定是无凭无据，包括我也一样。这可是抄家灭族的事，怎么可能留下任何把柄。你不会食言吧？”
“你痛快，我也痛快。”林渊话落，屈指一弹，嗖一道劲气打入了对方的心窝，一朵血花溅出。
地上的周同达抽搐了一阵，最终脑袋一歪，脸上带着些许惨涩笑意，渐渐没了动静。
林渊又食指一顶，一团黑金色的虚焰飘忽中挥落在了周同达心脏部位的洞眼中。
很快，虚焰在伤口快速扩散，将尸体快速化为了灰烬，过程中竟然闻不到丝毫的焚烧异味。
目不转睛盯着的燕莺最终脆生生道：“厄虚神焰！”
尸体焚尽，林渊挥指一挑，一团黑金虚焰飘回，又被他屈指一弹，一化四，弹射而出，落在了山谷中的四条残肢断腿上，焚尽残肢，又聚一而回，落入林渊掌心沉没。
燕莺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你果然是厄虚神君的传人！”
林渊不知她说的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心中有所触动，却并未回应什么，而是摸出了一份地图，一份他让燕莺凭记忆画出的荆棘海大概的范围地图，“还是商量商量下一步吧。”
燕莺：“怎么商量？周同达的话，你根本没核实过，怎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林渊：“核实什么？”
燕莺：“第一，他说东西没到手，他说没有就没有？你就信了？”
林渊：“应该是没到手，真要到手了，会想办法出去，或想办法躲起来，不会继续逗留在荆棘海附近自找麻烦。”
燕莺：“好吧，就算你有理，可你究竟要做什么啊？”对方东一下，西一下的，她根本看不明白在闹哪样。
林渊：“我们冲什么来的，我想不需要我再解释。周同达说要弄点嗜血荆棘带出去，那我们便做这件事。”
燕莺愕然道：“林渊，这么大的事，你不会这样草率吧？周同达说做什么，你连核实都没有，就要跟着做吗？你是要杀他的人，他临死前说的话你也信？你在开玩笑吗？”
林渊抬头，目光从地图上挪到了她的脸上，很认真地说道：“我没开玩笑。之前去大军驻地，让罗康安打探消息只是其一，主要是想从大军的反应上，知道各路进来的势力有什么反应。结果让我很意外，一群在我们之前进来的人，我们还在虫母的事情上耽误了许久，他们进来了这么久，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没有任何动作，你不觉得奇怪吗？”
燕莺愣了一下，“你问我，我哪知道他们想什么？”
林渊：“从周同达口中，有了合理的答案，那就是这些人根本不急，压根就没想要赶着出去，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不会轻举妄动，而如今正是仙庭人马警惕性最高的时候，的确不宜妄动。想必你也知道，进来的人当中，大部分就是各大家族的势力。还有，谁敢保证驻军五十万人马中没他们的人？一定有他们的耳目！
千万不要小瞧了这些家族，他们的触角几乎延伸到了仙界的各个角落，仙界有许多事情是很难瞒过他们的耳目的。
都说第八代巨灵神的秘密，这只是个说法，我们根本不清楚秘密何在，也不知从何下手才合适。但各大家族既然出手了，那他们肯定知道秘密的切入点在哪。
我此来主要的一个目的，就是要盯他们的动向，看他们想干什么。不需要胡思乱想瞎费工夫，掌握了各大家族的动向就够了，各方势力要做的，就是我们要做的，他们要取嗜血荆棘的植株带出去，那我们照做便不会有错。”
燕莺愣愣的，终于懂了他的意思，可旋即有些震惊的样子问道：“你进来之前，什么情况都没掌握，就敢跑进来闯？”
林渊：“结果都一样，现在不就掌握了吗？”

第二九九章 我既然看上了你
燕莺瞪大了双眼，这么大的事，费尽心思把她从雾市挖出来，带着她和罗康安直接跑入幻境，还以为前朝余孽那边做了多充足的准备，居然是一无所知就闯进来了，这玩笑是不是开的太大了点？
燕莺简直无语了，一脸发指的摇头，“你什么都不清楚，就带着我和罗康安闯进来？”
林渊：“视情况而定，心中有数，也是准备，找到了你就是最大的准备。说实话，你是我此行目前为止最大的收获。”
燕莺有些哭笑不得，自认自己不算什么，否则也不会躲躲藏藏那么多年。
因为她很清楚，她的那点幻术，躲过一劫也许还行，一旦暴露了，别人就不会再给她第二次机会。
就如同她自己说的，打打杀杀不是她擅长的事情。
摇了摇头道：“我虽在雾市隐藏多年，但对外界的事也不是一无所知，在游侠坊多少还是能听到一些消息的，前朝隐匿的一些势力可不小，我不信各大家族能打探到的消息，你事先能没有渠道打探到？我不信仙庭内部没有你们的人。”
这件事，林渊不好对她解释，仙都一战后，损失惨重，他一直怀疑有内奸，不但怀疑梅老板，也怀疑自己内部。
所以他第一时间下令麾下所有人集体进入静默状态，在不知内奸是谁的情况下，他宁愿当瞎子，也不敢随意启动哪条线上的人，一个内奸往往比面对的敌人破坏力更强。
更危险的是不比从前，他现在的实力大损，一旦出了漏子，所造成的代价是难以估量的。
只要人员静默了下来，谁再有异常，就容易发现，因为内奸肯定要和外界联系。
仙庭有人知道他受伤了，若真有仙庭那边的内奸潜伏在这边的内部，那他受伤后的状况如何，仙庭那边肯定是想搞清楚的。
他越是静默，就越是有人想搞清他的状况，事到如今他在拿自己当饵，希望能把内奸给钓出来。
一场秘密展开的暗中甄别早已开始了，这也许是一场长期且耗时的事情。
在没有找出内奸之前，或者说在他实力没有恢复到一定程度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
换句话说，他之前没有动用下面的消息渠道去碰这容易引人注意的事，他这路人马的确是进入了相当静默的状态。
他估摸着足以让有心人摸不着头脑。
反过来说，因为他那边的人马没有任何动静，反而能掩饰他这边的动作。
这些是不需要燕莺知道的，林渊抖了抖手中地图，“不要扯远了，我们现在大概在什么位置？”
没得到答案，燕莺也服了他，也很无奈，凑近他身边，盯着地图看了看后，伸手指了个位置，“大概在这个地方。”
林渊一番端详，松一手在地图上画出直线，直到荆棘海某个地方后，点了点，“就这里吧。你现在去周同达那边，假扮成周同达，召集他下面的人手，对这个地方发动进攻。”
“进攻？”燕莺吓一跳，“你开什么玩笑？他们潜伏了这么久，一直在伺机行事，这样冒然进攻，明显不正常，他们会听我的吗？加上我对周同达的生活习性不清楚，肯定要引来对我的怀疑，经不起验证的。”
林渊：“所以要快，你过去后，立刻控制他们的对外联系，即刻召集人员动手，不给他们多想的时间。另外务必要告诉他们，只是佯攻，一攻即撤，迅速四散躲藏，这样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们就能放心。要告诉他们，目的不是为了你们得手，而是为了给大军内部的内应制造得手的机会。”
燕莺心惊肉跳，“那你刚才为何不问问周同达，他下面究竟有多少人手，我连多少人都不清楚，不知如何布置人手，很容易露出破绽。”
林渊：“这方面，你还真不如罗康安，这事要是交给罗康安去，这些问道都不是问题，他肯定能随便应付过去。那家伙可惜在实力差了点，导致胆小怕事，不然绝对是个能办大事的人才。”
“他？还人才？”燕莺冷笑了，一提到罗康安，她就没什么好气，还把她和罗康安放在一起做对比，顿时来脾气了，“那你让他去好了。”
林渊：“阿姑子，现在不是你耍性子的时候。听好了，我教你，召集人手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就吩咐下面把能召集的人都召集过来，不要说具体数字。还有，在不清楚情况的情况下，一定是多做多错，所以你不需要做什么布置，只需集中人手朝指定的地方进攻便可。你动作越快，越是紧急行动，他们越不会怀疑什么，哪怕有什么出漏，都会想到是幕后之人的紧急发动，你可以在这点上把握权衡，懂吗？”
燕莺默了阵，将对方说的略琢磨了一下，觉得可行，但不免忧虑道：“你又不告诉我下一步的计划，我心里没底，你是不放心我吗？”
林渊反问：“你觉得我现在能放心你吗？你敢保证没什么事瞒着我吗？若非阿香在我手里，你会乖乖听用吗？你确定你现在是完全和我同一条心吗？你若能给出让我放心的保证，想知道什么都不是问题。我现在若是对你知无不言，你能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吗？答案你自己心里清楚。”
话说到这个地步，燕莺有点心虚，倒是不想再扯这事了，转移了话题，“我的意思是，直接进攻荆棘海可不是小事，此事一出，仙庭人马怕是要立刻封锁幻境出口，我们恐怕都要被困在里面出不去。”
林渊：“你放心，别人也许出不去，我们肯定能出去，你不要小看了罗康安的影响力，有我在，自有办法让仙庭人马网开一面让我们走。”
燕莺怔怔看着他，发现这位的言谈间总是会有一股莫名的自信，不管面对什么情况、身在任何环境下都能举重若轻的强大自信，一路上别说罗康安，有时甚至连她都会被搞的心惊肉跳，可这位始终漠然平静着。
不得不承认，这种男人还是有些魅力的！
心中这念头一起，自己忍不住暗暗啐了自己一声，骂自己浪想什么呢，嗯声掩饰道：“知道了。”
林渊又道：“记住，一旦出现异常情况，你不用管其他人，自己脱身便可。”
燕莺警惕：“异常情况？什么异常情况？你不会连这个也不告诉我吧？”
林渊：“我会调动仙庭人马提前在这设置埋伏，你们一旦抵达行动地点，就闯入了仙庭人马的包围圈，双方动手了，你立刻想办法脱身。凭你的本事，他们不知你底细，你想要走脱，他们应该拦不住你才是。”
燕莺琢磨了一下，“也就是说，我只要把他们带入包围圈，便只顾自己脱身，不用再管他们了是不是？”
林渊：“对！胆大心细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不做也不行。好吧，我知道了。”燕莺叹了声，又问：“如果我这次没来怎么办？”
林渊：“人是活的，没有你，自然会想其他办法，这世上没有不能少的人。”
燕莺默了默，忽提出要求，“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或者说死了，放过阿香吧，她什么都不知道。”
林渊平静道：“你若是死了，她也得死，你死她死，你活她活，没什么好商量的。”
“你……”燕莺骤然色变，欲勃然大怒。
林渊抬手指着她鼻子，直白打断道：“这是防止你突然失踪，别指望悄然脱身想办法救人，只要你失去了联系，她会立刻被处死，而且会受尽凌辱而死，会死的很惨，临死前还会有人告诉她，是你害死她的，所以你最好活着，别跟我耍什么花样。”
燕莺咬牙切齿，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的镯子上，没好气道：“这镯子到底是什么法宝？”
这杀人于无形的东西，实在是太诡异了，她想不关注都难。
林渊回手，竟直接把镯子给摘了下来，信手抛了过去。
燕莺接到手中，翻看了一下，施法仔细查探，顿时惊奇不已，发现的确是不存在什么驱使能量的法宝，整件玩意浑然一体，内部竟然没什么空隙，仿佛就是一件普通的镯子，只是用材和造型比较特殊而已。
内部能如此紧密，由此可见里面丝线之细致。
她施法抠了抠镶嵌在上面的锚头，发现竟无法抠下，她明明亲眼见到了这东西是能松动的。
又施法尝试着驾驭，根本是不得其门而入，发现真是件奇怪的东西。
林渊见她反复尝试，提醒道：“这不是什么法宝，不得其法的人是驾驭不了的，强行驾驭一不小心会缠住自己，会让自己难以脱身伤了自己。”
燕莺好奇，“没听说过这玩意，这究竟是什么呀？”
林渊：“一件防身的东西而已，对你没任何用处。”说罢伸手索要。
没说谎，当年送给他的人就说了，这是让他出去闯时遇到危险关键时刻以便防身保命的东西。
燕莺眨了眨眼，“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宝贝跑了？”
林渊：“你以为我只能靠阿香控制你吗？你可以跑了试试，我保证不但阿香会死，而且你跑再远都会乖乖把东西送回来。你是我发现的很好的助手，我既然看上了你，没我的允许，你这辈子就只能是跟在我身边，你没有其它选择。”

第三百章 事急速办
一句‘我既然看上了你’，令燕莺心中浮想联翩，可理智又告诉她，自己读出的是歧义，对方这冷冷静静的人说的压根不是她想的那种意思。
她自己也感觉到了自己的不正常，似乎出了雾市再卷入这纷纷扰扰后，自己的心态有些莫名纷乱了。
确切的说，是自从知道这位看过自己身子后，自己总是会忍不住去想，有时会暗中观察这位的反应。
杂念撇过后，她脸上又浮现不屑冷笑，心想，若不是阿香在你手上，若不是你手上有人质，你当我不会跑？
经历过她这般岁月的人，哪怕难以摆脱女人骨子里的情爱向往，却也不会再轻易误入情网。
翻了翻那镯子，顺手扔了回去，这东西自己驾驭不了，留着也没用。
林渊将镯子套回了手腕，“事不宜迟，周同达已经离开了有一段时间，也该回去了。”
“别忘了，幻眼还在我手上。”燕莺扔下一句警告的话，一个闪身而去，快速消失在了山林中。
林渊转而摸出了一张传讯符，施法使唤了……
车内，放倒了座椅，懒散躺那搁手架脚的罗康安哼着小曲，也不时抬头观察一下四周。
当然，手中还有一杯小酒，还小放着音乐，脚尖晃动着，缠着绷带的手还打着调子，可见伤势问题已经不大，毕竟手指未断，只是筋骨严重受挫。
正享受着这段时间以来难得的个人闲暇时光，忽怔了一下，闭目，凝神感受一番后，发现是林渊传来的消息，有事让他办，催他立刻执行不得有误，赶紧爬了起来坐好。
“一定要说似有内应……”罗康安嘀咕了一声，继而昂头一口闷干净了小酒，也关了音乐，之后打开了车窗，摸出了传讯符，施法之下，传讯符化作粉尘飘散而去……
高浦和殷耀明联袂进了山崖上姚先功的房间，正与副手喝酒的姚先功回头看，笑道：“下值了？”
副手立刻站起，客气道：“高主驾，殷主驾。”之后立刻去一旁搬凳子过来，摆好立刻主动退下，知道这三位主驾凑一起肯定有事谈，也不知道自己合不合适旁听。
若是合适，三人自然会挽留，结果没人挽留，于是离开了。
高浦和殷耀明坐下了，殷耀明抓了酒壶给自己和给高浦倒酒，边倒边说道：“听说了么，星儿姑娘提前离开了。”
姚先功唉声叹气道：“有心的怕是都知道了。”伸手拿了酒杯示意了一下，有那么点借酒消愁的意思。
高浦举杯同饮后，拍杯道：“这罗康安忒不是个东西了，说好了帮我们打探清楚的，结果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跑了。娘的，他不说那事还好，被他一说，总觉得自己有希望，星儿姑娘这一走，把我这心情给折腾的。”
姚先功苦笑，谁说不是，罗康安不说刘星儿可能喜欢他们三个当中的一个，他们想法可能还没那么多，现在闹的，借酒消愁也正因为如此。
殷耀明抿酒后皱眉道：“罗康安这是怎么了，招呼都不打就跑了，什么事这么要紧？”
姚先功叹道：“算了，这事也怨不了他，他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背后牵扯到这些个风起云涌的事，既然在信里说了事关性命，想必是出现了什么紧急情况，来不及跟我们告辞，咱们为个女人的事耽误他性命也说不过去。”
正因为是这么个道理，三人才无可奈何，各自摇头后一起举杯，吃吃喝喝闲聊，既担心罗康安的安全，又胡乱猜测刘星儿喜欢的究竟是谁。
话题一开，嘴上都不肯让步，都觉得刘星儿喜欢自己多一点，差点没吵起来。
就在争的脸红脖子粗的时候，姚先功突然怔怔冒出一句，“罗康安！”
高浦和殷耀明瞬间安静盯着他，只见姚先功翻手拿出一张抖动的传讯符，施法催发之下，符篆消融化作粉尘，形成了一行字迹：姚兄，罗某探知有一队人马要偷袭荆棘海行不轨事，似要配合大军内部内应行事，速报神君，事急速办。
字迹旁还附有一副小图，荆棘海外围某地的地形图。
结合上述情况，不难理解这幅图是什么意思，是不轨者要偷袭的方位。
三人顿时聊兴全无，皆一惊，此事非同小可。
就在图文晃动，要散去之际，姚先功突一掌推出，施法将图文给定住了，喝了声，“搭把手。”
殷耀明立刻扯出一张大白纸来，摊平了立好张开。
姚先功手掌一推，图文立刻打在了白纸上，粉尘粒粒镶嵌在纸面，将图文完整原样附着在了纸上。
三人皆站起，离席凑在了一起，再次盯着白纸上的内容审视，看后面面相觑，一个个面色凝重。
高浦：“真的假的？他怎么会知道有人要偷袭荆棘海？”
殷耀明：“他们怎么知道的，谁晓的，按理来说罗康安不可能拿这事开玩笑。”
高浦：“怎么办？”
殷耀明：“此事非同小可，还能怎么办，当速速上报，至于上面如何决策则不是我们考虑的事。倘若知情不报，真要出了事的话，反倒是我们的过错。”
“妈的，这罗康安留什么传讯符给我，这不是给我找事么，姓罗的，你最好别胡说八道。”姚先功骂骂咧咧的一把扯了纸过来，快速将纸张折好，施法驱散了身上的酒气，“走，免得我一个人说不清楚，给我做个证去。”
高浦和殷耀明也不迟疑，当即跟了他快步而去，出了山洞，一起飞身而去……
紧急情况，谁也不敢耽误，层层火速上报，很快便传达到了大军的指挥中枢。
羽千重快步进入大殿内，手里拿着情况纸张，后面跟进来的姚先功、殷耀明、高浦多少有些忐忑。
因情况重大，三人被层层推了上来说明情况，同样的话可谓说了好几遍，没想到现在还要到神君跟前当面说清。
关键是三人并不知道情况是真是假。
不过貌似还真是沾了罗康安的光，放在平常，哪有机会单独这样与神君见面。
可三人并不想沾这个光，火神不是他们的本部主官，这里事后火神是要离开的，在火神面前混个脸熟没什么意义，万一事情有误还得担责任。
负手站在大幅地图前的寂澎烈回头，见到三个陌生面孔来到，有点意外。
这本来就不是他的本部人马，他手上平常也没这么多兵权，何况又是几十万大军，哪能个个都认识，尤其是底层的，不认识三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参见神君。”姚、殷、高一同拱手拜见。
寂澎烈略抬下巴，暗指眼前三人，问羽千重，“怎么回事？”
“他们三个都是仙都神卫营的神卫主驾，是罗康安以前的同僚，这位就是之前罗康安给过传讯符的姚先功。”羽千重把三人身份做了介绍后，又回头对三人道：“立刻把详细情况报知神君，不得隐瞒和遗漏任何细节，否则军法从事！”
“是！”三人一起拱手领命，自然也是姚先功开口了，把喝酒时突然接到罗康安紧急传讯的情况说了下。
高浦和殷耀明则在旁证明情况的确如此，他们都是亲眼所见的。
寂澎烈听后皱眉，问：“东西呢？”
“这里。”羽千重立刻拿出手上的一卷纸，摊开了手中图文给寂澎烈看。
寂澎烈扫了眼上面情况，又一把扯到自己手中摊开看了看，审视地图后，迅速转身对比身后地图。
羽千重伸手指去，“是那个位置。”
寂澎烈反复对比，没错，就是那个位置，手上东西一合，转身对姚、殷、高三人道：“情况我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
“是！”三人领命而去。
寂澎烈手里抓着那张纸，负手在后，殿内来回踱步了一阵，忽冒出一句，“罗康安这厮哪来的这情报？”
羽千重：“之前这厮在荆棘海外围到处溜达，不知搞什么鬼，如今看来，恐怕就是为了忙这事，在四处打探情况。”
寂澎烈顿步，嘿嘿冷笑道：“这混账东西，之前说什么愿为我们做奸细，去刺探各方势力的动向，以做护他安全回去的交易，老夫一口拒绝了，当他死心了，谁知这混账居然玩真的，竟真扔出这一手，干嘛？是想硬上弓还是想先斩后奏？拿出个不知真假的情报，就想逼老夫不得不答应他吗？”
羽千重忧虑道：“神君，倘若是真的怎么办？”
寂澎烈怒道：“仙庭的情报网络，大军派出的探子，都未能斩获的情况，他两三个人随便搞搞就知道了，几个意思，欺仙庭无人吗？这情况若是真的，让大家伙情何以堪，老夫坐镇这里成了摆设吗？”
羽千重迟疑道：“神君的意思是不管？”
寂澎烈一脸郁闷，又来回几步后，走回了地图跟前，打开手上的看看，又看看地图，可谓闹心的不行。
既然已经接到了情报，不认真对待还真不行，罗康安假传军情的可能性不大，真正是被将了一军，再看看纸上写的‘事急速办’字样，回头喝道：“速传四位大统领来见。”
“是！”羽千重领命，速去传令。
“小子诶，看不出来，还真是好胆魄，算你厉害，把老夫和大军都给调动了，情报最好不要有假，否则老夫饶不了你！”寂澎烈独自在殿内放狠话。

第三零一章 陷阱
军情紧急，没多久，桓照、吕安波、唐术、姬无尘这四位大统领便陆续紧急来到。
人一到齐，立刻由羽千重讲明事情情况，寂澎烈案上的那份图文也交由了四人去看。
姬无尘迟疑，“我们这边都未能掌握的情况，罗康安离开这边才几天，怎就摸到了这些个情况？”
寂澎烈：“鬼知道那小子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这话，还有这语气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四位大统领面面相觑。
羽千重却是能读懂其中深意，几天怎么了？几天的工夫罗康安就和刘星儿搞出了事，说出来怕是能惊掉一地下巴。
当然，这种事不是他和寂澎烈合适宣扬的，有些事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桓照：“先不管他怎么弄到的，他也是仙都神卫内部出去的人，当知假传军情的后果，他已经是如此境地，再假传军情的话，除非自己活得不耐烦了。”
寂澎烈问：“你们的意思呢？”
唐术道：“不管真假，这事恐怕都得当真的来防备。”
“正是，疏忽不得。”余者也皆点头认可。
寂澎烈案后起身，“大军大规模作战，是你们擅长的事，这点我不如你们，需要听听你们的意见，那就议议该如何应对吧。”他走到了那幅大地图前。
四位大统领也跟了过去，一起围在了图前。
姬无尘道：“神君，这情报之所以让人怀疑真假，无非一点，那些图谋不轨者应该不太可能轻举妄动，沉寂了这么久，突然偷袭，怎么看都不太可能。问题的关键在内应上面，很显然，这是一次策应内应的行动。”
寂澎烈：“那些大家族的触角很深，五十万人马，仙庭也不可能盯住每一个人，里面说有他们千八百的内应，一点都不奇怪。”
吕安波：“不错，对付偷袭简单，问题是我们这边做布置后不能惊动内应，否则内应一旦传递出消息，对方会立马取消行动。”
桓照挥手指向地图，“既然是从那个位置偷袭，内应很大的可能便在那个位置，那边的人马不宜触及，以免打草惊蛇。我的意思是，那个位置的人马不要调动，从左右调动人马迂回过去设伏。
另从中路调遣一路人马在后方暗伏，一旦动静起，中路人马立刻过去控制住偷袭位置的附近人马，将内奸一起控制在其中，不容其脱身。待擒获偷袭人员后，再严刑审讯，看能否挖出内奸是什么人。”
姬无尘嗯声赞同道：“人马调动之前，任务秘而不宣，以演巡为借口调动，期间勒令所有人马各小队互相彼此监视，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对外联系，违令者斩！务必严控消息走漏。”
寂澎烈颔首，“好，就按你们说的办。”
唐术低头看了看手中情报，“这罗康安传递的消息，有点不清不楚，也没说明究竟有多少人偷袭，如此一来，我们又该调动多少人马设伏围剿才合适？”
桓照道：“可以想象，他能打探这些已经不容易，哪能将对方的情况全盘掌握，若真是如此的话，反倒是值得怀疑了。”总体说起来，他还是有点帮罗康安说话的。
不过说的也在理，众人默默点头。
寂澎烈：“根据我们这里掌握的进来人员名单，总共也就三千来人的样子，此事宁重勿轻，绝不可让宵小得手，否则我等无法向仙庭交代，就当是三千人集体偷袭来办。给你们五万人马，三千尊巨灵神，仙庭那边让我带进来的十尊第八代巨灵神，我也拨五尊给你们，若真有人胆敢来犯，务必全部给我拿下，不许放走一人！”
他目光扫过四人，“我欲派你们四人当中的一个亲自前往坐镇指挥，力保万无一失，不知诸位谁愿前往？”
四人立刻同时拱手道：“愿听神君号令。”
寂澎烈满意点头，目光在四人脸上来回，也不知该选谁好，目光最终落在了桓照脸上，“桓照，罗康安既是你旧部，情报又是他传来的，就由你亲自坐镇指挥这一战，不知可愿往？”
桓照铿锵有力道：“遵命！”
寂澎烈欣慰道：“好，事不宜迟，四部人马调动由你自己权宜行事，我不过多干预，即刻执行！唐术、姬无尘、吕安波，你三部通力配合。”
“领命。”四人同时拱手。
桓照立刻上前，行指挥权，面对三位大统领道：“恐声东击西，为防有诈，三位需提高警惕，亲自坐防，紧盯荆棘海境内各处动静，做好随时出击应急准备。”
寂澎烈闻言又欣慰点头，发现考虑周全，不愧是仙庭的精锐人马，果然是能征善战。
“领命。”三位大统领齐声拱手应下。
桓照转身问：“神君可还有吩咐？”
寂澎烈近前，伸手把了他胳膊，关切道：“不管来了多少人，能抓活的尽量抓活的，活口越多，审讯出情况的几率越大。当然，若执意反抗，则格杀勿论，总之要布下天罗地网，不许放跑一个，绝不可给人把东西给带出去的机会，否则你我都难以交差！有任何需要，可随时联系我。”
“是。”桓照领命，退步归位，四人又一起对寂澎烈拱了拱手，随后联袂大步而去……
山腰隐蔽洞窟内，燕莺化作的周同达徘徊着，头回干这样的事，心中有些不安，说是有些紧张也不为过。
她也是没办法，被赶鸭子硬上架。
洞外一人入内，禀报道：“先生，四散的人手已经召集到位了，可以行动了。”
燕莺也是来此折腾后才知道，这里总共的人手也才百来人。
闻言负手道：“不急，让大家暂且等待，要等内应消息，内应准备好了，才是我等出手的时候，否则枉费工夫。你去让大家伙耐心等待，不要着急。记住，严加约束，互相监督，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擅自对外联系，事关重大，绝不可走漏任何风声。”
“是。”来者领命，转身而去。
燕莺又独自在洞内徘徊，美其名曰让大家在外面互相盯着，实际上是不敢过多与众人接触，怕露出什么端倪来。
自然也不是等什么内应的消息，而是在等林渊的消息，等林渊发出可以行动的信号。
而林渊则是在预料时间，预留给荆棘海驻军充分准备的时间。
小半天时间后，林渊的传讯终于来到。
闭目凝神一阵后，燕莺深吸一口气，出了洞外，飞身来到山下空地，面对集结的众人大声道：“出发！”
以她带头，众人纷纷腾空飞起，没什么掩饰，只是低空飞行，略借助了山势的掩护而已。
基本是堂而皇之的一场行动，大家也不怕什么，之前燕莺已经言明了，这边就是要制造动静，为内应动手创造机会，动静越大越好。
出手搞出动静后，立刻逃逸，不需要和驻军人马硬碰，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
就在一群人离去没多久，林渊冒头了，闪身落在了燕莺之前呆过的山洞口，基本上是目送了一帮人远去。
知道这里的人手集中后，他就已经接近了这边观察……
一群袭击人马接近了荆棘海，直接触动了微光阵的反应，丝毫不做停留扑击。
情报无误，果然来了！暗中坐镇的桓照闻讯后，一声冷笑，“竟如此明目张胆，猖狂！”
微光阵反应起，一座似笼罩天地的碗状波光涟漪浮现，笼罩整个荆棘海的防御大阵瞬间被触发启动，将闯入的一群人给笼罩在了其中。
事先不知情，接到预警的就近人马立刻赶来拦截，且有数尊巨灵神。
眼见驻军杀来，燕莺一声喝，“撤！”
一伙人立刻转向撤退，三名神仙境的高手冲击在前，联袂同时出手一击，宛如轰天雷鸣。
波光涟漪震荡，防护大阵当场被轰出了一个大缺口。
防护大阵防御力不弱，但也只是针对大多数的修士，并非无所不能，面对神仙境的高手脱身，还是难堪一击，阻挡不住。
一伙人从震荡的缺口中快速射出，纷纷脱身，后方破口的波光涟漪亦渐渐融合重固。
本以为脱身了，刚飞出不远，一群人便紧急刹停在了空中，只见四面八方，不知从哪冒出了大批仙庭人马，密密麻麻数不清合围而来，甚至是飞布上空，还有许多高大的巨灵神。
“怎么回事？”有人惊呼，众人顿时慌乱成一片，有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感觉。
“有陷阱，集中力量从一点杀出去。”燕莺一声高呼，她自己则率先冲向了地面，一掌轰爆大地，烟尘四起中，余者之后再无人见到她的身影。
暂时也无人顾及这一点，都已来不及多想。
很快，围攻大军冲来，双方力量相差太过悬殊了，战况直接是一面倒。
有人学燕莺，轰爆地面，欲从地下而去，地下轰隆翻裂，深藏地下的大批仙庭人马杀出，还有地龙翻搅，地下根本是无路可逃。
三名神仙境高手顾不了其他人，集中三人力量联手突围，实力也确实强悍，天崩地裂的攻势中，杀的仙庭人马可谓是人仰马翻，数尊拦截的巨灵神竟然也被他们给连连轰飞。
立刻有数十名仙庭战将冲来，迅速扼制住了三人突围之势。
一尊黑色中带暗红的巨灵神突然从天而至，如雷霆而降，双手连掐指决后，一掌虚抓而下。
浩荡天地的能量顿时澎湃，无形气劲以撕裂出虚空裂纹之势，扭曲席卷向三人。
联手突围三人顿时身形难以动弹，被撕裂虚空之势而禁锢，瑟瑟颤抖的三人一脸惊恐，从未见过如此强大骇人的法力禁锢之威，仰天悲鸣，用尽全部修为抵御，一道道空间裂纹在周身缠绕，将三人衣裳如碎片般片片撕飞。

第三零二章 监控内容
红黑色的巨灵神陡然悬停，于空中砸出气浪冲击波，五爪轰掌而出，道道纠缠于三人的空间裂纹如炸裂的无数霹雳，震的周围人心旌动荡。
被强大法力掌控的三人皆仰天狂喷鲜血，拼尽一身修为抵御，亦被炸飞了出去。
人还未落地，便各自被一拥而上的仙庭人马给活捉了。
这一幕令一群偷袭者惊恐莫名，有人束手就擒，实在是反抗也没了意义。
那尊红黑色的巨灵神双臂一张，庞大身躯扶摇直上，悬停在了高空上。
负责坐镇指挥的桓照就在这尊巨灵神内，负手静立在其中，看着一名战将在驾驶位操控。
已在混战中化作一名仙庭甲士的燕莺抬头看，看着升空而去的那尊巨灵神，眼中满是震惊神色，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能驾驭法力的巨灵神。
左右一看，发现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上，还各有一尊这种红黑色的巨灵静默浮空，似乎在冷眼旁观着整个战场。
本就不堪对比一边倒的战况，因那尊巨灵神的强势出手，震慑的迅速结束，偷袭者皆没了抵抗的勇气。
防御大阵内部，一群仙庭人马也目睹了这一幕，不少人面面相觑，之后又皆回头看去，只见后方一群人马飞来，竟将他们给围了，命他们放下武器，束手待擒，接受审查。
见战事结束，桓照发出了号令，“外围清剿一遍，查是否有漏网之鱼！”
各部顿时四散搜寻，几十条地龙翻涌进地下搜寻。
心怯怯的燕莺混在搜查人群中向外围而去，跑远距离后，寻了个空档，骤然隐身而去，遁入了苍茫山海中。
脱身后一刻不停，直奔来时的地方，也是和林渊约定的见面地点。
林渊就在那山洞内等着她，双方一见面，燕莺立刻陈述自己亲眼目睹的巨灵神威力。
“这巨灵神的实力怕是已经达到了神仙境中的太乙境界！”凭自己判断力做出结论的燕莺依然是心有余悸。
神仙境中的三层境界，由低至高分别是大罗、太乙、无量。
随着年长日久，修为达到神仙境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是大罗境界，到了这个境界只要不遭受外力的破坏，肉身已可不灭，到了这个地步也就是俗称的神仙。
但神仙也有高低之分，踏入大罗境界容易，能突破大罗跨入太乙境界的人数则骤然下降至谷底。
从大罗跨入太乙之间的困难度，之前所有的难度加在一起也难比拟，已不是靠时间上的累积修为能达到的，除了时间上的累积，天赋和修行功法缺一不可，若这两点皆无，那就只能是靠机缘了。
修行之路本就如此，越往后越难寸进，有资格站在塔尖的永远是极少数。
林渊听后沉默了好一阵，“能借助巨灵神内存储的庞大能量施展出法术，这应该就是第八代巨灵神了，能发挥出太乙境界的实力，驾驭者的修为应该也达到了神仙境。”
燕莺：“就算是驾驭者没有达到神仙境，换了天仙境的人来驾驭，施展的法力威力狂放大许多倍也不得了。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们为什么要得到这第八代巨灵神的炼制秘密，一旦仙庭大量装备到位，你们根本不可能是仙庭的对手，面对仙庭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林渊提醒她：“不是‘你们’，是我们。”
燕莺嘴角抿了抿，不置可否。
“走吧，罗康安还在等着我们。”林渊说罢向洞外走去。
出了洞，两人借助山势的掩护快速遁离……
咚咚，玻璃窗上传来敲击声，躺在后排座架着二郎腿的罗康安翘起上身回头一看，见是林渊和燕莺回来，脸上迅速堆笑，赶紧爬了起来坐好，心里却很失望，这两人还是活着回来了。
左右拉开车门的林渊和燕莺各自钻入了正副驾驶位，燕莺回头盯着罗康安冷笑，“你还真是安逸，居然在这种地方躺着睡大觉，一点警惕都没有。”
罗康安干笑，“养伤，养伤。”抬了抬自己缠着绷带的爪子。
林渊凭空抓出了一件小型的光幕播放装置，又伸手到车门一角抠了个小玩意下来，当场拆卸，取出一枚小晶柱，装进了光幕播放装置内。
这情形，真正是看的罗康安一愣一愣，心中疑云重重。
完后的林渊摁下了播放摁钮，车内立刻弹出了一道光幕，正是车内的情形，里面传来有人动弹的声音。
燕莺忍不住看了眼林渊，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在车内装了监控。
罗康安见到，却是脸色大变，脸上出现了一堆皱纹，在那干咳道：“林兄，秦氏那边的时间不多了，咱们还要干什么的话，趁早吧，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我罗康安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林渊看向后视镜里人的反应，淡然道：“不急，不急于一时。”
哪怕是燕莺，也感觉到了罗康安那浓浓的做贼心虚味道，顿时饶有兴趣地盯着光幕欣赏了起来。
窥探人隐私，的确是件好玩的事情。
光幕里出现了一个人，罗康安爬到前面驾驶位的情形，驾驶位一坐，舒坦了的样子，开始口无遮拦了。
“这么好的车，老子都没好好摸过，尽给姓林的孙子占了便宜……哎呀，去吧去吧，都去吧，去了最好都给老子死翘翘了别回来，你们死了，我也就自在咯，也就安全了。姓林的，你就是个不得好死的，跟你混在一起后，老子倒了血霉，三天两头的受伤。”
燕莺嘴角浮现一抹莞尔，斜眼瞅着林渊的反应，却不见任何反应，面无表情的样子。
她发现这位有够狠的，这一手真的是太狠了。
罗康安那叫一个局促不安，手足无处安放的样子，欲言又止的样子。
“王八蛋，没认识你之前，老子过的多自在，什么秦氏副会长，当老子不知道？净他妈给你背黑锅了，顶雷的事统统是老子在前面，你倒是躲在后面自在了，老子的副会长给你干好了……”
听到自己叽里呱啦的话一个字都不漏的暴露了出来，罗康安真的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真是想找条地缝钻进去才好，脸上满是纠结，他回头看向车门，有想伸手拉开车门跑人的冲动。
想就此逃之夭夭，再也不想和眼前人见面了。
然而他很清楚，凭他那点实力根本跑不掉，越跑越倒霉。
当听到罗康安说到刘星儿还是处，说到占刘星儿的便宜时，脸上挂笑的燕莺也渐渐笑不出来了。
当听到罗康安竟然把话题瞄到了她头上，竟然还想占她便宜，言语间还那般亵渎，燕莺一张脸黑了下来，猛回头喝道：“罗康安！”
罗康安已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脸上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后悔过，怕了燕莺，往角落里缩了。
燕莺转身要伸手，罗康安立马推开车门下车了。
燕莺立马开门下车，要逮他。
罗康安慌了，又立刻拉开车门钻了回去，在那哀求，“林兄，看在兄弟为你卖命这么久的份上，饶我这次，救我。”
居然跟自己玩捉迷藏，燕莺气炸了，俯身车内，指着喝道：“你跑，我看你往哪跑！”
林渊伸手关掉了光幕，对燕莺道：“好了，准备出发吧。”
燕莺一怔，坐回了车内，问：“你就这样放过他？”
林渊盯着后视镜内一脸惶恐的人，“两只手，给一只我，你自己选。”
又来？罗康安吓得浑身一哆嗦，有小便失禁的惊吓感，看看好手，看看缠着绷带的手，那销魂的滋味记忆犹新，做梦也不想再来一次了，已经是快哭了，“林兄，我真的知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都想给跪下了，可眼前的空间，不好跪。
林渊：“罗康安，上次你求我饶过你，这次你又求我饶过你，你自己说吧，饶你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罗康安忙道：“我保证下次不会再犯了，真的，我发誓。”
林渊：“若是再犯怎么办？”
只要眼前能躲过一劫，还有什么话是罗康安不敢说的，他正色保证道：“若再有下次，不用你动手，我引颈自戮。”
林渊：“当真？”
罗康安：“真的，燕莺可以作证。”
林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勉强你。”
罗康安：“对，我引以为戒，绝无勉强，再有下次，我以死谢罪。”
林渊：“你以为你在背后骂我，我只是第一次听到？罗康安，你在背后骂过我多少次，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一直没跟你算账而已。一边骂着我，还一边嫌我对你不好，你想什么呢？”
什么？罗康安吓得肝颤，他的确在背后骂过林渊不知道多少次，自己都数不清了。
“我教过你，说话的时候要小心，换了环境，你以为就没事了？我再警告你一次，干我们这行的，是在提着脑袋行事，什么时候都要绷紧一根弦，否则一个疏忽就有可能致命。这事，我不会没完没了的提醒下去，你自己说了，再有下次将以死谢罪，我记住了，你自己也记住，这次我放过你，再犯，提脑袋来见我！你食言没用，我说到做到！”
罗康安连连点头，“记住了，林兄，我绝对记住了，保证不会有下次，绝对不会有下次。”
林渊启动车辆，驾车腾空而去。
燕莺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还以为他要狠狠把罗康安给收拾一顿，没想到就这样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了，就这样放过了？

第三零三章 恶客登门
殊不知对林渊来说，有人背后偷偷说点坏话，只要无伤大雅，就不算什么。
你管得住人的行为，还能管得住所有人的心思不成？谁又能没点心思？
他不是什么圣人，做不到不遭人怨，哪怕是陆红嫣，只怕背后对他也有抱怨的地方。
谁抱怨一下，他就把谁杀了不成？那还找谁干活去？整天操心这个，那就什么都别干了。
人心各异，为上者当有此胸怀容的下，允许有别样心思，但必须在可控范围内。
罗康安的那些毛病，他早就知道，一直在等机会来治，今天罗康安把自己命都给搭上了作为条件，他算是给罗康安好好上了一课。经此一遭，事关性命，在这个毛病方面，想必罗康安今后想不小心都难了。
调教一个人，难以一步到位，总是需要时间的。
燕莺恶狠狠瞪着罗康安，林渊放过，她心里却未消气，这人渣占了刘星儿的便宜，居然还想打她的主意，简直是岂有此理，她恨不得将罗康安十根手指都给掰了。
罗康安也不知是该松口气的好，还是该继续紧张的好，总之万分尴尬，也恨自己这张嘴，心里想的话，怎么就说了出来，林渊这孙子也太阴险了。
燕莺再回头，辨别了一下方向，问：“去哪？”
林渊：“前面那两伙人，也同样处理掉。”
还来？燕莺讶异，忍不住问：“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样做的目的何在？”
林渊：“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
中枢大殿内，羽千重和桓照一起来到，参见寂澎烈。
唐术、吕安波和姬无尘已经先到一步，站在一侧成排。
寂澎烈抬手示意免礼，问：“情况如何？”
桓照：“根据初步了解的情况，偷袭者共一百一十三人，当场诛杀四十四人，活捉六十八人，跑了一个。”语气有些沉重。
唐术等人相视一眼，寂澎烈皱眉道：“五万人马围攻百来了人，已是杀鸡用牛刀，还让跑掉一个？”就差问出你怎么弄的。
桓照：“其实也不知是不是跑了，不知是不是激战时被打了个尸骨无存，不过根据俘虏的说法，那人修为不弱，应该不至于，所以估判是跑了。详问过参战人员，没人发现有人从现场脱身，五万大军分了三层布置，三层包围人马皆未发现有人从现场脱身，究竟是怎么回事末将暂时也不清楚。”
沉默不语的寂澎烈看向了羽千重。
羽千重立刻拿起手中名单，打开了，说道：“经过初步确认，偷袭的的确是一百一十三人，对照入境名单都核实了身份，这批人之前应该还有几人，据俘虏说，应该是集合的途中出了什么意外，未曾一起碰头，至于究竟是少了几人，是什么身份，他们并不清楚，最清楚的应该就是领头的周同达。而这个周同达正是跑掉的那个人，身份是仙都一家商铺的掌柜。”
寂澎烈：“问出了幕后主使是谁吗？”
羽千重：“目前都说不知道，不过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只是佯攻，目的只是为了给内应创造某个动手的机会，根据他们袭击的情形来看，闹出了动静立马就跑，的确是在佯攻，只是没想到我们提前掌握了情况设下了埋伏。现在可以肯定，我们内部的确有他们的内应，这个内应应该才是动手的关键人物。”
寂澎烈脸颊绷了绷，“内应有找到吗？”
羽千重：“都说不知道内应是谁，有待继续审问，不过我方驻偷袭点的所有人马都被控制了，无一逃脱，内应若在其中，当跑不掉。现在的问题是，对方蓄谋而为，那个领头的周同达又跑了，不知有没有趁这机会拿到什么东西。周同达也应该是对所有情况掌握最清楚的一个，要不要通知仙都那边查这个周同达？”
寂澎烈：“周同达已经跑了，肯定会通风报信，还有这么大动静，能瞒得住吗？定会走漏风声，没什么好隐瞒的，立刻上报周同达的情况，让仙都那边去查他的一切相关。通知幻境出入口，立刻封闭出入口，未得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出，所有意图离开的人，不管是什么人，立刻当场抓捕审讯，一根头发都不许出去！”
“是！”羽千重应下。
寂澎烈：“还有那个罗康安，让他立刻滚过来，要弄清他是怎么掌握这些情况的，兴许能摸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羽千重：“正要说这事，神君，罗康安再次联系了姚先功，说他已经掌握了一些情况，说这次的袭击很可能不是什么孤立的事件，根据种种迹象，似乎有三波人联手，袭击的只是其中一波，他正在尝试刺探另两波人，情况紧急难以脱身，恐怕还会有性命之忧，让姚先功随时等他消息以便配合行动。”
“……”寂澎烈哑了哑，愕然道：“还有两波？”
余者亦面面相觑，感觉这事态不寻常，有人似在预谋什么大阴谋。
“他传来的消息是这么说的。”羽千重点头肯定后，又试着问道：“神君，现在要把他给召回吗？”
寂澎烈顿时有些犹豫了。
唐术插了一嘴，“神君，有人在暗中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一无所知，罗康安似乎也没有摸清楚，但罗康安目前是唯一触及了的，现在冒然把人召回似有不妥，很有可能会让罗康安前功尽弃，不妨再看看情况再说。”
余者微微点头，显然都是这个意见。
寂澎烈来回踱步一阵，忽道：“先把那个姚先功给招过来，在此听用。”
……
轰隆！
地动山摇般的震响，幻境入口外顿时冒出不少人观望，只见震动过后，两山之间的迷雾正在快速搅动。
雾中犹如出现了漩涡一般，快速将旋转的迷雾给吞没，最终吞噬的荡然无存，一点闪烁消失后，空荡荡，清朗朗。
“怎么回事？”
“幻境入口消失了？”
“不是消失了，是关闭了。”
众人议论纷纷起来，或三三两两向旁人凑近，打探怎么回事。
如此动静，消息不胫而走，耳目聪明者迅速掌握了这里的情况，但大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幻境入口关闭了？”
秦氏办公室内，正在与南栖如安喝茶的秦仪，惊的站起。
南栖如安亦惊疑不定站起，他此来是探望秦仪的，怎么说呢，话里话外暗示秦仪，这边若垮了，可以跟他去南栖家族，他在试探秦仪的口风。
“怎么回事？”秦仪问。
白玲珑：“暂时不知什么情况。”
“如安公子。”秦仪回头看向南栖如安。
南栖如安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之后摸出电话走到书架后面的里间，亲自与义父通话。
稍候，他快步出来，沉声道：“幻境内出事了，不知哪方势力突袭了荆棘海，仙庭那边的说法是，为了防止逃犯逃逸，暂时封闭了幻境出入口。不过你不用担心，仙庭也不会因噎废食，进出的人只要确认了和此事无关，还是会放行的。”
秦仪蹙眉，抱臂胸前，走到了落地窗前，沉思着。
南栖如安走了过去，与之并肩而立，偏头盯着这妆容掩饰后依然有些憔悴的女人，话题又往回扯了，“我义父很欣赏你，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把一家比秦氏更大的商会交给你来打理。”
秦仪顿了一下，微笑道：“我想不会是无条件给我吧？”
南栖如安：“当然，肯定是交给可靠的自己人。”
秦仪：“怎样才算是可靠的自己人？”
南栖如安有些犹豫，又似有些尴尬，苦笑道：“我义父觉得我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定亲了。不过你放心，这不仅仅是我义父的意思，你我接触了这么久，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一点都没有感觉吗？”
他倒是个坦白人。
秦仪微微颔首，“原来如此，我想我已经和南栖公子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
南栖如安笑了：“没关系，我愿意。”
秦仪转身看着他，“谢公子厚爱，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合作关系的比较好。另外，南栖家族的产业是能私授与人的吗？”
南栖如安：“每任家主，都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私产，算是为家族效命多年的酬劳。当然，毕竟是托了南栖家族的庇护，利润方面肯定是要有所上缴的。不过我保证，产业规模不会小于秦氏。义父说了，只要你我能定亲，立刻交给你。”
秦仪：“南栖家主厚爱了，不过秦仪实在是高攀不起。”
南栖如安：“没关系，可以慢慢考虑。”他相信一旦形势所迫，这个女人会知道什么是最佳选择的。不过还是摸了摸鼻子，“我这样是不是有趁火打劫的嫌疑？”
秦仪摇头，“相对来说，公子还是比其他家族子弟有风度，至少没干出强逼的事来。”
正这时，白玲珑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她回避到一旁接听了一阵，随后脸色大变，快步而来，禀报道：“会长，老会长让你立刻回去，仙域东司座瀚沙来了，直接去了秦府，点名要见你。”
秦仪对南栖如安笑道：“公子，真正趁火打劫的来了。”笑容有些苦涩，深吸了一口气，“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公子，秦仪有事在身，恕不奉陪了。”
南栖如安：“恶客登门，什么嘴脸，我倒是也想看看，不妨一起。”

第三零四章 谈妥
对此，秦仪没有拒绝，那位东司座一声招呼不打就来了，肯定是为秦氏的事来的，却没来秦氏总部，而是直接去了秦家，这什么意思？这是要直接对秦家施压了，有这位南栖家的公子哥在场旁观，想来那位东司座也要收敛一点。
二人当即一起离开了商会，同车直奔秦府。
到了秦家，还没进门，就能看到门口的城卫人马介入了守卫，秦仪等被略作盘查才被放行回了自己家。
下车的秦仪四周看了看，发现府内零星布置有陌生人员，显然是那位东司座的随扈。
柳君君已在等着，见到秦仪回来，立刻过来，先对南栖如安打了个招呼，之后将秦仪拉到一旁说话，“客厅里，你父亲正陪着，怕是来者不善。”
秦仪问：“谈的如何？”
柳君君：“话未进正题，恐怕是在等着你来，要你们父女两个当场给他答复。目前态度还算平静，待会儿只怕就说不清了，你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来时，秦仪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回头伸手邀请了南栖如安一起。
一行进了秦府大厅，只见瀚沙高坐在主人的位置，左边是不阙城总务官横涛陪着，右边是瀚沙自己的手下。
城主洛天河没来，也不会来，让横涛出面陪同了，此时的横涛也只有在瀚沙身边站着的份，反倒是秦道边在下面陪坐着。
“东司座远道而来，未能远迎，还请恕罪。”秦仪可谓快步上前行礼。
瀚沙微微点头，“本座未曾打招呼，也是唐突登门，何罪之有。”伸手示意秦仪坐下说话，目光落在跟来的南栖如安身上，忍不住略骤了下眉。
“见过仙官。”南栖如安笑着拱手，态度算是不卑不亢，他也犯不着对瀚沙太过低头，他南栖家族在仙庭为官的也有一些，就瀚沙这个级别的，对他们家来说，还不算什么。
“如安公子，还真是跟秦会长走的亲近呐。”瀚沙揶揄了一句，伸手请自便。
南栖如安不理会话中的嘲讽，径直走到一旁坐下了，也不避嫌，就坐在了秦仪的边上。
倒是横涛，忍不住多看了看这对男女，发现挺登对的，也知道这对男女走的比较近，他这里是知道秦仪和林渊之间的情况的，只是不知秦仪如今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了前途准备和南栖如安在一起了？
男女之间共事，一旦走近了，本就容易惹来一些异样眼光。
落座的秦仪请教道：“不知东司座法驾亲临，可是有何指教？”
之前的秦道边一直含糊其辞，回避过问瀚沙的来意，而瀚沙也耐得住性子，也是准备等秦仪来了再说，如今秦仪主动问起，他也就不客气了，“秦会长，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秦仪忙道：“东司座可是指秦氏炼制场的事？”
瀚沙：“不错，上万人中毒，事情发生在昆广仙域，拖到现在还没解决，本座难道不该来过问吗？”
秦仪一番场面话：“秦氏已经在想办法解决，已发出三十亿珠悬赏谋取解药，为了得到解药，商会的副会长罗康安也亲自去了幻境，一旦得到解药，会立刻解决此事。”
瀚沙：“秦会长，事情拖到现在，影响极其恶劣，这可是上万条人命，上面不断问昆广仙域何时解决，那些中毒者的家眷也有人跑到了昆广仙域告状，你说解药，解药在哪？秦会长，你能保证一定能从幻境找到解药吗？若能保证，现在就写下保证，后果如何，咱们遵保证来执行。只要你肯写下保证，多的话我也就不说了。”
这事，秦仪怎么可能写下保证，谁敢保证一定能找来解药？真有那么容易的话，也就不会拖到现在弄得这么麻烦。保证的事，她不说，反而问道：“不知东司座可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
瀚沙：“解药难寻，拖下去能不能找到还是个问题，依我看，解毒仙丹是摆在眼前的最佳解决办法，秦氏还是想办法购买解毒仙丹吧。”
秦仪摇头，“秦氏不是想省这个钱，而是实在拿不出那么多的钱购买解毒仙丹，若能拿出，不会犹豫。”
瀚沙：“是你秦氏赚钱重要，还是上万条人命重要？牺牲上万条人命，肥你秦氏一家，这肥肉你秦氏可吞的下去？不怕千夫所指，唾沫星子给淹死吗？说句不好听的，这样昧着良心的钱就算赚了，你们也吞不下去！”
秦仪：“秦氏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愿听东司座高见。”
瀚沙：“该放手时就放手，依我看，秦氏只要愿意变卖产业，不是凑不出这笔救命钱，你说呢？”
秦仪：“东司座的意思是，让秦氏变卖产业凑钱买解毒仙丹？”
瀚沙不客气道：“正是。”
秦仪略迟疑，琢磨了一阵后，点头道：“好，就依东司座的办法去执行。”
此话一出，整个大厅内安静的落针可闻，一个个都盯向了秦仪，皆没想到秦仪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秦道边可谓欲言又止，然而当着瀚沙的面，又不好否决。
加之站在后面的柳君君伸手在他肩头摁了下，他回头看，柳君君对他微微摇头，朝秦仪那瞥了下，暗示你女儿既然这样做，必然是有什么打算。
横涛目露狐疑，放手了？
南栖如安则偏头上下打量秦仪，他盯这事盯了这么久，清楚知道秦仪的决心，不到最后是不会放弃的，怎么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瀚沙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是酝酿了一堆说辞来的，是准备来对秦氏强势施压的。
他对秦氏一向没什么好感，秦氏搞垮了周氏和潘氏，亦令他在昆广仙域的某种话语权丧失了，可谓损失不小。
这次有了域主南如的授意，来的有底气，此来，他可没打算对秦氏客气的，铁定了要给秦氏几分颜色的。
谁知秦仪竟答应的这般痛快，让他准备了一堆的话没了用武之地，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内心里别扭了一阵，瀚沙端了茶盏抿了口茶水做掩饰，放下茶盏后，又淡然道：“听说秦氏之前一直不答应用这个办法来解决问题，怎么今天答应的这般痛快，莫不是在敷衍本座？”
秦仪却是一脸诧异道：“不知东司座何出此言，秦氏何曾不答应过不用这个办法来解决问题？”
瀚沙挑眉，“你什么时候答应过？”
秦仪两手一摊，“仙庭从未正式派人找秦氏谈过，让秦氏向谁答应？”
“……”瀚沙凝噎无语，左右看了看，然左右皆皱着眉头想，没人能给出有人找秦氏谈过的事来。
事实上大家都知道秦氏之前的态度，仙庭也的确没有人找秦氏正式谈过，自然是找不到答案的。
秦仪把事情给推的一干二净，瀚沙有种自己兴师动众跑来干嘛的感觉，盛气凌人而来，准备趁机出口恶气，却没想到是个这样的结果。
人没咬着，还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秦仪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瀚沙也没办法再发飙，毕竟秦氏也是有几分势力的，不是普通人，何况边上还有南栖家族的人盯着，轮不到他乱来。
空闷了一阵后，瀚沙沉声道：“秦会长，若真如此，那便很好，千万不要是在糊弄本座。”
秦仪反问：“东司座既然是为关心那上万人的性命安危而来，不知可有前往秦氏炼制场探望过那些中毒者？”
瀚沙自然不会说对那些个没兴趣，“回头自然回去探望情况。”
秦仪站了起来，“秦氏立刻着手操办变卖产业之事，东司座若不是信，秦仪愿即刻陪东司座亲往秦氏炼制场探望那些中毒者，可当着大家的面给予东司座承诺，绝不食言！不知东司座意下如何？”
连重话都不用说，秦氏乖的跟什么一样，瀚沙心里有些不舒服，感觉有些没面子。
然而此来完成域主南如的交代，或者说是完成仙庭的授意才是首位的，当即漠然道：“如此甚好！”
之后简单了，在秦仪的再三邀请下，说走就走，一行当即集结，一起离开了不阙城，直接赶往了秦氏炼制场。
秦道边和柳君君也没怠慢，也跟着亲自作陪了。
来到秦氏炼制场，初来乍到的瀚沙不敢托大，第一时间要去拜见魏平公，谁知魏平公那边就回了两个字：不见！
并警告，你来则来，最好别在这闹出什么事来，否则休怪军法无情！
把瀚沙给闹了个尴尬，又不敢有什么脾气，还得唯唯诺诺领命，他的东司座威风还没资格摆到魏平公面前来。
别说他了，就算域主南如亲自来了，也没资格在魏平公面前造次。
“秦会长，解药，我们要解药啊！”
“我等为秦氏卖命，秦氏究竟还要拖我等到何时？”
“放我们出去，秦氏不管我们死活，我们自己出去想办法！”
“对，我们自己出去想办法。”
一群中毒者一见秦仪便群情沸腾，目睹了现场的瀚沙算是感受到了秦氏的压力有多大，似乎也理解了秦氏为何会轻易妥协。

第三零五章 诱惑
“诸位先静静！”秦仪面对众人大声喊话，指着瀚沙介绍道：“这位是昆广仙域东司座，此番前来探望大家，正是为商量解救之事而来，我已与司座谈妥，即刻着手变卖秦氏产业，为大家换取解毒仙丹。诸位若是不信，可当面问东司座。”
人群中有人辨认出后，说道：“是他，是东司座瀚沙没错。”
面对这些人，瀚沙亦不敢摆什么架子，怕激出什么事来，到时候交不了差，见秦仪真的公然保证了，顿时放心了，一脸温和的施法朗声道：“诸位，秦会长所言属实，我此来就是为你们来的，秦会长确已答应了变卖秦氏产业救大家，大家稍安勿躁，我保证，仙庭一定不会让大家出事的。”
站在山崖上的魏平公隐约听到施法传来的声音，愣了一下，“我没听错吧，秦氏要变卖产业救人？”
一旁的莫辛道：“听传来的话音是这么回事。”
魏平公唏嘘，“这个什么司座跑来，怕是仙庭那边出手了，秦氏这边扛不住了压力，不得不松口了，只是这吃相有点难看呐。唉，能忍住不干出仗势明抢的事来，已经算是极守规矩了。”
莫辛：“恐怕是这样，也许对罗康安那边有些好处。”
魏平公：“能有什么好处？三十亿的明赏容易取消，十亿珠的暗花岂容出尔反尔？还有，幻境出入口封闭，究竟出什么事了？”
莫辛：“只说是有人袭击荆棘海，具体内容那边不回，让不要多问，想必是涉及什么机密。”
“机密……”魏平公眯眼嘀咕，“但愿不要把那小子给卷进去。”
一片感激涕零的欢呼声中，瀚沙面对众人连连挥手，应付完后便告辞。
实在是这里有魏平公镇着，感觉不得劲，听说那位可是把仙宫的首席药师给揍了一顿，把洛天河也给打了，获悉下面城主遭了不公的域主南如都没说什么，仙宫那边也没任何反应，都不知道似的，他哪敢在此造次。
不过临走前还是对监视一行的某个将领客气了一句，让代他向魏帅问好。
热脸贴了冷屁股，那将领也只是冷冷嗯了声。
瀚沙自讨没趣的赶紧走了，多呆一会儿都觉得不自在。
秦仪来了这里放了风声出来，引起了动静，自然是要留下善后的，瀚沙那边只有横涛陪着走了。
把瀚沙应付了过去，身边没了碍眼不便的人后，秦道边却又拦下了女儿，女儿突然做出这个决定，他是有些不满的，肯定是要要个交代的，不可能不闻不问：“你这就答应了瀚沙？”
现场还是有个外人的，譬如南栖如安，当着外人的面，秦仪不好甩父亲的面子，尽量心平气和道：“他哪做的了这个主，不是答应了瀚沙，是答应了仙庭。”
秦道边：“这个不用你教我。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几十亿悬赏发出去了，依然存在各种可能性，何况罗康安师承龙师，说了有办法找到幻眼，你就这样轻易放弃掉秦氏？”
他虽没了年轻时的冲劲，可就这样彻底放弃掉自己一手打下的基业，也不甘心。
秦仪：“仙庭为何不派别人来谈，却派了我秦氏的对头瀚沙来？瀚沙此来，必然不善，强行拒绝的后果会如何？不但我们会很难堪，同时我们强行拒绝的态度也会惹来仙庭的冷眼，会让我们很被动。”
秦道边：“我不管他谁来谈，我只问你，你是不是就这样放弃了秦氏？”
要不是有外人看着，秦仪怕是要当场出言顶撞，此时只能是耐着性子道：“答应，也是一种周旋的办法，退一步未必是放弃，而是以退为进！仙庭执掌诸界，规则是其制定的，比谁都要面子，是不好吃相难看的。
答应了又如何？还能直接派仙庭的官商来吞并不成？仙庭很清楚，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是没人敢虎口夺食的，没哪家商会、没哪个家族敢截仙庭的食。
事情的过程必然是我秦氏放出变卖产业的风声，遍等不见哪家有回应，时间又可拖上一拖。
等到仙庭官商来谈了，价码上可以来回谈上几轮，做买卖这是常理，时间还可以再拖一拖。
拖来拖去，剩下的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拖的差不多了。
时间，我们照样拖下去了，若幻眼真的找不来，我们也给自己留了条退路，不至于直接和仙庭把关系闹僵了。
既是如此，我为什么要直接拒绝瀚沙？让他无法发作，又能让仙庭满意，不好吗？”
众人听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果然是以退为进。
秦道边愣住了，一旁的柳君君拉了下他的袖子，给了他一个白眼，在埋怨，让你别冲动别冲动，说了女儿自有主意，你不听，现在好了吧，让女儿当众教了你怎么做人。
秦仪已回头看向了集中看管中毒者的地方，“时间越拖，这里越发难以安抚，瀚沙既然来了，不让他发挥点作用岂不可惜？如今有他作保，群情彻底安稳了下来，为我们免了一后患，让我们多了从容拖下去的时间，不好吗？”
众人又是一愣，方知这位把瀚沙给拉来的原因，敢情是趁机利用了瀚沙一把。
秦道边和柳君君面面相觑，后者又白了他一眼，貌似在说，现在懂了吧？
秦道边已是无言以对，有女如此，神情复杂的很，扪心自问，难道是我老了吗？
这一手真正是高明！南栖如安目露惊艳地看着眼前这个形容憔悴的女人，真正是被惊艳到了，这一刻顿觉到了外面那些莺莺燕燕的无味，再貌美的和这个比起来都只是花瓶摆设，能得到这个女人才能得到真正的征服感啊，也真正体会到了义父为何要让他娶这个女人。
以前多少有些迫于义父压力的感觉，现在，他是发自内心的心动了，真的被秦仪的魅力给吸引了，忍不住道：“这事南栖家族迫于形势，出不上什么力，但愿意保障秦家的退路。”
秦仪闻声回头看他，知道他又要扯那一套。
果然，就在秦道边等人看向他的时候，他继续说道：“我义父说了，只要秦会长愿意，随时可以把南栖家族的一家商会交给秦会长来掌管，规模保证不会小于秦氏。”
他盯着秦仪的明眸，又意味深长道，“仙庭创立之初，南栖家族有鼎立之功，帝君曾赐予长生不死金丹。金丹数量有限，给谁呢？族长有言在先，家族内，谁若能为南栖家族立下不可磨灭之功，族长便将金丹赏赐给谁。我相信凭秦会长的能力，一定会成为南栖家族需要的那个人，还望秦会长好好考虑一下。”
此话一出，秦道边可谓怦然心动，他们父女皆不是修士，命中注定的不得长生，若是能得到长生不死的金丹，可比赚多少钱都更有价值，那东西根本不是拿钱能买到的东西，如何能不心动？
别说他了，就连柳君君亦骤然沉默了，有一个问题在情爱冲动时可以不顾，但真正面对现实后也是她不得不面对的，秦道边的寿限肯定是要先她而去的，孤家寡人又能何欢？
南栖如安抛出的诱惑，不可谓不大。
秦道边喉结略有耸动，“南栖家族能把如此至宝给予外人？”
南栖如安微笑，“自然是要先成为南栖家族的人，就看秦会长愿不愿意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一听就明白了，尤其是白玲珑，早知南栖如安的表白，这是要秦仪先嫁入南栖家族。
“唔……”会意的秦道边目光闪烁。
秦仪偏头看他，淡淡给了句，“要不，女儿嫁过去给你换颗金丹来？”
这话说的，秦道边再想要，也不能当众说出卖女儿的话来，反而瞪眼道：“你胡说什么？”
秦仪顿对南栖如安微笑道：“公子听到了，我父亲第一个不答应，他干不出卖女求荣的事来！”借机一口拒绝了。
“……”秦道边脸部肌肉抽搐，竟无言以对。
南栖如安莞尔一笑，多的他也不说了，他相信长生不死金丹的诱惑力，只要秦氏垮了，大家都是聪明人，相信秦家会做出最理智的选择……
城主府，听完横涛的奏报，获悉了秦氏的决定后，楼阁上负手凭栏的洛天河一声喟叹，“终于松手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
停车的山巅，林渊、罗康安和燕莺都下车了，三人围在荆棘海的地图前。
一顿指指点点的林渊忽闭目凝神，接到了陆红嫣传来的消息，瀚沙逼迫秦氏松口的消息，横涛已经传给了她，她亦将情况紧急传达给了林渊。
知情后，林渊从地图边走开了，摸出一张传讯符施法驱使了，告知陆红嫣知道了。
之后回头对罗康安道：“联系会长那边，告诉她，幻眼我们已经到手了，现在正在想办法平安返回。告诉她，再给我们十天的时间，最多再有半个月，我们一定把幻眼给带回去。其它的什么让她不要担心，不要乱插手添乱，我们自会想办法解决，总之半个月内一定把幻眼给带回秦氏。另外告诉她，幻眼得手的事，务必保密，不可向任何人走漏风声！”
罗康安意外，为何突然冒出这一出，要给出如此确切的答复。
关键横涛那边也不知道秦仪的另一番打算，转告给陆红嫣的情况令林渊也略有着急，不得不给秦仪先吃颗定心丸。
手持地图的燕莺迟疑道：“你确定这边能让我们及时出去？”
林渊目扫远方，“我们要出去，幻眼要带出去，嗜血荆棘也要带出去，一个都不能少！我亲自出手，再有你相助，若出不去，那我也不用出来混了！仙庭的场面我见的多了，我要走，仙庭这阵势拦不住我！”

第三零六章 陪他玩玩
秦仪的松口，让他感觉到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让那边承受了太大的压力，心头狠劲不由冒了出来。
这番话里透露出的自信和霸气，却让边上两位皆愣怔了一下。
罗康安旋即又偏头瞥了瞥嘴，心里嘀咕，仙庭的什么场面没见过？这话说的，大话谁不会说，搞的跟你是十三天魔似的，真有那本事还用缠着小爷不放？
他反正是吃一堑长一智，明里暗里都不敢骂了，只能是放在心里骂。
燕莺也忍不住苦笑了笑，“你手上握着人质，你说的算。”言下之意是我反正是被你给坑了，你也不用给我打气。
不管两人信不信，林渊只是随口一说，也不需要两人相信什么，目光盯向了罗康安。
不是吧，心里想什么也能知道？罗康安吓一跳，有点手足无措，佯装偏头看燕莺手里的地图。
林渊：“让你传讯没听见？”
“呃……”罗康安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摸出传讯符驾驭……
沐浴后的秦仪，披头散发的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紧皱眉头，陷入了不得安宁的沉思中，素颜后能明显看出眼窝较从前略陷。
咚咚敲门声传来，白玲珑喊了声，“小仪。”
秦仪醒神，“没事，进来。”
获悉没什么不雅，白玲珑这才推门而入，之后又谨慎关门，还贴在门后小心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秦仪见状奇怪，不知她怎么了，问：“干嘛鬼鬼祟祟？”
确认外面没什么问题后，白玲珑这才过来，面露兴奋神色，快步到她边上，一屁股挤坐下了，攀她肩头，低声耳语道：“罗康安刚才传讯告知，他已经找到了幻眼。”
“啊……”秦仪震惊站起，急声确认，“真的吗？真的已经找到……”
“嘘！”白玲珑嘘声示意小声，也起身了，又在她耳边低声道：“不会错，他说幻眼已经到手了。不过特意叮嘱了此事绝不可向任何人走漏风声……”叽里咕噜的把叮嘱传达了一遍。
听后的秦仪兴奋了，双手十指交握在胸前，兴奋地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十天……最多半个月……太好了……太好了……”忽又骤然止步，“幻境出入口已经封闭，他能把东西带回来吗？”
白玲珑凑近低声道：“这个不能确定，但有一点是能肯定的，那么多人没办法的东西，他说能找到就找到了，可见正事上并未妄言。再想想竞标的时候，放翻所有对手的手段，那拿出的的确是真本事。如今幻境内外的局势他也知道了，还能如此言之凿凿的说能带回来，怕是有所把握的。
说实话，这人平常的为人我是真看不上，但关键时刻还真是个拿的出手的人物，确实能扛事。有些时候也不得不承认，能被灵山龙师收为弟子的人，的确不像我们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龙师的确非浪得虚名之辈！”
秦仪颔首，“玲珑，你说的有理，他能这样说，的确应该是有所把握的。好，十天半个月就十天半个月，你回他消息，让他不要着急，安全稳妥是第一位的，我给他二十天的时间！”
“好。”白玲珑点头。
秦仪抓了她手腕，“还有，立刻以秦氏的名义发出公告，就说秦氏已经答应了变卖产业解毒，取消那三十亿珠的悬赏，也更能取信仙庭那边。”
之前要不要取消，她还有点犹豫，罗康安说能找到幻眼那毕竟只是说的，事实如何谁也不敢保证，那三十亿悬赏就是秦氏最后的希望，如今罗康安已经得手了幻眼，促使她冒险痛下了决心。
白玲珑理解她的用意，可不得不提醒道：“小仪，就算秦氏取消了，那十亿悬赏的暗花恐怕也足以给他造成致命威胁。还有，明天老会长一旦知道这个消息，怕是又要骂你，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事情明摆着的，不知真相的秦道边获悉秦氏又少了一份希望，只怕是不急眼都不行。
秦仪：“父亲那边不用理会，我自会应对。事到如今，能给罗康安减少几分回来的阻力就尽量减少，其它的慢慢周旋。”
既然是她已有定意，白玲珑叹道：“好吧。”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转身摸出了传讯符迅速和罗康安那边联系。
确定妥当后，她才转身道：“好了，他那边已经收到了。”
“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了。”秦仪松了口气，忽又搂住她，“玲珑，今晚别修炼了，陪我一起睡。”
白玲珑知道她现在想要个人陪，心痛她，笑道：“好，不许动手动脚。”
得了提醒，秦仪立刻动手动脚，挠她痒痒，两人嬉笑打闹在一块……
接到传讯的罗康安睁开了双眼，对林渊道：“林兄，会长说，让我们不要着急，安全稳妥是第一位的，给我们二十天时间。”
林渊点了点头，对燕莺道：“又要麻烦你再跑一趟了，可以动手了，去吧，我等你消息。”
“唉。”燕莺叹了声，多说无益，老实办事就是了，转身飞跃而去，转瞬遁入了山林中消失了……
黑暗中，白玲珑被一阵颤抖动静给惊醒，回头看向一侧，察觉到动静来自身边的秦仪。
“小仪。”轻轻唤了声，没反应，她当即打开了床头灯，起身坐起一看。
只见秦仪身子绷的紧紧的，双手十指紧扯被子，身子不时颤抖一下，紧闭的双目中有泪光，流淌的泪水已经将枕头湿了一大块，消瘦了不少的面颊上能看出牙关正紧咬着，泪水夹杂着发丝抹在唇上，明显正在噩梦中难以自拔。
梦里都能哭成这样，白玲珑绷着嘴唇默默着，清楚知道秦仪这段时间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房间一暗，白玲珑关了灯，没有唤醒她，伸手在秦仪身上，施法帮她放松身子和神经，助其入眠。
之后的一段日子里，白玲珑都主动要求陪同秦仪睡一起……
羽千重和姚先功一前一后快步进了大军中枢的大殿内，两人面对寂澎烈见礼后，又是一份情报奉上。
姚先功再次禀报收到的罗康安的传讯报警。
听完消息，看完情报，寂澎烈脸色沉了下来，“又要偷袭？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究竟想干什么？又有内奸，看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去，招四位大统领来见。”
“是。”羽千重领命而去。
稍候，唐术、吕安波、姬无尘、桓照再次陆续来到，几人又再次围在地图前商议围剿。
这次，倒是没人再质疑罗康安情报的准确性，第一时间进行围剿部署。
事情定下来后，这次寂澎烈换了人来主持，交由了唐术亲自坐镇指挥这次的行动。
众人散去后，大军看似如常运作演巡，实则再次暗中做出了调动。
人马抵达目标地点后，做出了比上次更谨慎的深度潜伏埋伏。
情报的准确性毋庸置疑，一场偷袭再次出现，埋伏的人马当场合围。
轰轰烈烈的厮杀过后，结果与上次没什么差别……
山巅等候的林渊和罗康安见到有人归来，定睛细看，正是惊险中脱身归来的燕莺。
“怎样？”林渊见面便问。
燕莺苦笑点头，“成了。我想知道，你所谓的三组人马，已经出动了两组偷袭，不会还要再来一次吧？”
林渊颔首，“不错，你猜对了。”
燕莺顿时大惊小怪道：“你疯了吧，接连三次如出一辙，而且都跑掉一人，仙庭人马只怕想不怀疑有问题都难，恐怕很快就要怀疑到我们头上来。”
林渊不屑：“怀疑？寂澎烈也不知知不知道自己算哪根葱，敢跑到这来坐镇，还敢摆阵会天下英雄，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既然遇上了，那我就陪他玩玩，看他够不够资格做我对手！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应对，接下来的这次，情况不一样，也要暂缓执行。我们的人马应该到了，约定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容我和他们见过面后再说。”
我们的人马？罗康安精神振了振，眼睛眨了又眨，这是进来了大量的反贼吗？
若真是进来了大量的支援力量的话，他会感觉比较有安全感一点。
若是兵强马壮的话，他会自豪的，当反贼也认了。
燕莺别的没看出，倒是看出这位摆开架势后，纵横捭阖的手笔越显霸气，惊疑不定道：“你招了人马进来？”
林渊：“老朋友的人马，正要带你一起去见见。”
燕莺：“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完全看不懂啊！”
她是真的看不懂，简直是一点头绪都看不出，不知这接连的偷袭究竟意欲何为。
之前怀疑过是声东击西，分散驻军实力之类的，可越想越不对劲，愣是想不通这位玩的究竟是哪一出。
“见过他们后，你会懂的。”林渊简单应付了一句，又回头对罗康安道：“寂澎烈那边应该也想弄清情况，想必很快就会联系你，让你去给个交代，总之就是不去，你须这般应付……”一番细细交代。
……
“周白山？又跑了一个领头的？又是一个姓周的？姓周的跟我们卯上了吗？”
大殿内，寂澎烈盯着唐术质问，连嗓门都大了几分。
唐术有些尴尬，前面还觉得桓照是失误了找借口，这回他算是体会到了是什么滋味。
寂澎烈闷声负手来回走动不停，忽又停步指向了角落里一人，指着姚先功道：“你，立刻联系罗康安，让他尽快滚过来说明情况。”
“是。”姚先功哪敢不从，赶紧应下照办。
待得到了罗康安的回应，一张传讯符粉碎成尘化作漂浮字迹后，众人围上来旁观后皆无语了，寂澎烈看的愣是没了脾气。

第三零七章 王道客
罗康安传讯回复说来不了。
图谋不轨者两次的突袭，都被这边给精准设伏了，那边想不怀疑自己那边出了内奸都难，似乎已经在暗中排查。
而他罗康安似乎也成了被怀疑的对象，感觉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别说离开，只怕已经有了性命之忧。
这种情况下，连传消息回来都要偷偷摸摸才行，让罗康安怎么离开？
总之就是一句话，他罗康安现在没办法回来。
桓照打破了现场的沉寂，“偷袭者连中两次埋伏，的确是想不怀疑出了内奸都难，而罗康安这种也的确最容易引起怀疑，他恐怕是真的有了性命之忧。”
吕安波嗯声道：“现在让他回来，那就只能是让他脱身了，恐怕还得想办法接应，不然一跑就会暴露，肯定会被追杀，会有危险，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一定。而这一脱身……我们现在根本不清楚对方是什么背景情况，目前只有罗康安接触到了他们，罗康安一跑，我们的线索怕是就要断了。”
桓照道：“神君，依我看，还是让他撤回吧。他目前的情况肯定已经引起了那边的怀疑，我看他在那边也很难再打探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让他及时撤回更稳妥。”
他还是希望罗康安平安的，不希望罗康安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什么事。
寂澎烈捋须皱眉，心里有几分腻味，罗康安现在和这边的情况算怎么回事？说是仙庭的人吧，又不是，说不是吧，又在帮仙庭卖命。
当然，他知道罗康安的企图，想立下功来，让这边助其躲过一劫，好送其返回秦氏。
这边也没答应，罗康安这是想先把事给办了，好逼这边抹不开面子就范。
“这家伙，还真敢想，还真敢做……”寂澎烈嘀咕了一声，忽又回头指向姚先功，“你立刻联系他，问问他，看他现在能不能撤回，需不需要这边协助。”
“是。”姚先功领命，听了这些人的话后，也担忧上了罗康安的安全，赶紧摸出传讯符联系罗康安。
心里也不得不感叹，发现如今的罗康安和以前真的是不一样了，以前那个胆小怕死的罗康安，如今动辄就玩命呐。
众人站姿各异，都在等着罗康安的回应，然而等了许久都没反应。
寂澎烈质问一声，“怎么回事？”
姚先功忙道：“回神君，消息已经发出去了，但是一直没任何回应，正在等待回应。”
“这么久都没回应？”寂澎烈皱眉。
唐术道：“看样子，他现在的情况的确不太妙，要么出事了，要么就真的是形势所迫，暂时不方便回应。”
余者皆默默点头，估计也的确是如此。
姬无尘：“秦氏已经发出了公告，撤除那三十亿珠的悬赏，秦氏那边已经松手了，已经要变卖秦氏的产业救人，罗康安本可安全罢手了，然却卷入了这种事情里面一时难以自拔，还真是能不能活着脱身都不知道。”
众人略有唏嘘，的确如此，本已安全了，完全可以在此躲到事情结束再安全出去，如今却卷入这种事情里面，安危变的难测了。
唐术：“有些时候有些事对有些人来说，还真就是命。”
寂澎烈耳朵里听着，没吭声，自然也不会这样干耗下去，对羽千重道：“抓捕的那些人，审讯继续加强。”
“是。”羽千重应下。
寂澎烈又对姚先功道：“你继续等他回应，若有回应，立刻报知。”
“是。”姚先功亦恭敬应下。
……
飞行车内，后排座上的罗康安已经拆掉了手上的绷带，活动了一下手指，觉得问题不大了。
也不时看看车窗外，搞不清林渊在干嘛，也不知道这是要去哪。
姚先功后面的传讯，他自然是接到了，可他没回复，因为林渊现在还不想回大军驻地那边，让他暂不理会，任由寂澎烈那边自己想去，爱怎么想都行，反正这边掌握了主动，怎么解释都行。
小半天后，林渊向燕莺要个安全的藏身点。
因为燕莺对幻境比较了解，知道什么样的地方藏身比较安全，她指了个合适的地方，林渊立刻驾车俯冲而去，钻入了密林中藏身。
停车后，林渊观察了一下四周，回头对罗康安道：“你就在这等着，除了对我传讯之外，接到任何人的传讯都不要回复，也不要主动联系，有什么问题立刻先联系我。记住，不得有任何差池！”
罗康安连连点头，“好，你放心，没问题。”
“我们走。”林渊对燕莺招呼了一声，两人双双下车而去。
眼见两人消失在了山林深处，独自安宁了的罗康安“唉”又舒出一口气来，他也想去见见那些反贼的，结果林渊却不带他去，也不知几个意思。
心里嘀咕，难道刚认识不久的燕莺比老子还可靠吗？
心里的不满差点顺口冒了出来，脑子里紧绷的一根弦却把自己给警醒了。
他迅速东瞄西看，伸手触摸，施法将车内一块块地方进行仔细的查探，谨防又有监控……
山林中穿梭的途中，林渊突然出声，“雾市，你能凭空变出一个真人般的阿香来，把我幻化成周同达应该没问题吧？”
燕莺：“你想变成周同达？”
林渊：“我变周同达，你变周白山。”
燕莺诧异，“不是要去见你的同伙吗？见同伙还要假冒别人？”
林渊：“是老朋友的人马，我可没说是同伙。”
燕莺懂了，同路不同伙，各怀鬼胎的人。
她二话不说，指决一掐，信手一挥，林渊身上顿时晃动波澜，转瞬化作了另一人，正是周同达。
燕莺自己亦成了周白山。
林渊摸出了一张假面戴在了脸上，也提醒了一句，“伪装一下吧。”
燕莺亦摸出假面遮脸掩饰。
飞奔了半个时辰的样子，两人双双来到了一座烟波浩渺湖中的孤岛上，飞身落在岛上，四顾无人。
林渊隔空挥指写划，地上出现了一个“王”字。
立见左右土石翻滚，左右各冒出三个人来，各以一人为首，左右一起走了过来，与这边碰头在一起。
林渊摊开右手手掌亮出了掌中一个字，也正是“王”字。
左右为首之人也默默亮出右手手掌，一个掌心是“道”字，一个掌心是“客”字。
燕莺瞅了眼，发现三人组成了“王道客”三字，知道是碰头信号，却不知是什么意思。
道：“你来晚了。”
林渊：“我来晚点没关系，只要你们不来晚就行，好饭不怕晚。”
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渊：“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人马统一听我调遣。”
道沉声：“说好了见面商议的，凭什么二话不说就由你做主，你这般霸道，可不像是诚心来合作的。”
林渊回头给了燕莺一个眼色，自己抬手撕下了假面，露出了周同达的面容，而燕莺则撕下伪装露出了周白山的面容。
此举令‘道’和‘客’面面相觑，目中皆露讶异神色，大家碰头合作归合作，不代表要暴露身份，大家干的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暴露身份意味着什么自然更是心知肚明，总之绝非明智之举。
林渊：“我的真容，你们看到了，我的真实名字叫周同达，他的真实名字叫周白山。你们认不认识我们不重要，你们上报后，凭你们上面的消息渠道，自然知道我们两个是谁。”
客：“露出真容就让我们听你的，这个理由不合适吧？”
林渊答非所问：“我来晚了自然有我来晚的原因，在你们还在踌躇不前时，我们已经对荆棘海展开了两次袭击，这两次袭击已经让我们两个暴露了身份，再遮掩也没了任何意义，这番出去后，干完了这一票，我们两个怕是要终身隐姓埋名了。”
客和道再次面面相觑，这边已经动手了？
道问：“是合作还是听你们的，得先划出道来，得先看看合不合理，既然是碰面商议，还请把话给说清楚，你这说的满头雾水的，我们没办法对上面交代。”
林渊：“这里的环境，你们觉得如何？”
两人顿时回头四顾，不知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客说：“有话直说，不要打哑谜，我们没时间跟你慢慢猜来猜去。”
林渊：“这里就是我为寂澎烈选的地方，在此地，寂澎烈的实力难以发挥到最强。我会把寂澎烈给诱到这里来，届时联手，把寂澎烈给拿下。有号令仙庭大军的寂澎烈在手，要取嗜血荆棘易如反掌，一旦得手，立刻挟寂澎烈急速赶去幻境出口。只要寂澎烈下令，守军自然会立刻开启出口，结果很简单，我们带着东西便脱身了。有寂澎烈在，外面那些乌烟瘴气的人也不敢动手，脱身后各得所需散去便可，事情便成了。”
这话把两人听的一愣一愣的，道：“你在说梦话吧？寂澎烈是何等人物，麾下数十万大军，高手如云，武力强悍，他若出行，身边护卫如云，就算来了这里，又岂是我们联手能轻易拿下的？”
林渊：“你们放心，我既然要把他给诱来，就不会让他带着大批人马跑来，尽量诱他孤身前来，充其量也就二三人，我们事先在此设下陷阱，布好阵法，只要他钻进了陷阱，还怕拿不下他么？”

第三零八章 怎么可能会没人泄密？
客：“开什么玩笑，你让他孤身前来，他就能孤身前来不成？”
林渊：“罗康安在我手上。”
“罗康安……”两人异口同声怔住，客问：“秦氏那个副会长罗康安？”
林渊点了点头，“就是他。”
两人不解，道问：“罗康安和诱寂澎烈来，有何关联？罗康安有那么大的魅力能使唤动他？”
林渊：“我也不知什么原因，罗康安这厮不知死活，在荆棘海附近到处转悠，竟然想做仙庭大军的探子，我看破其图谋后，将计就计，佯装接纳了他，故意泄露了偷袭计划被他暗中获取……”
将两次偷袭被仙庭大军给伏击的事告知了二人，当然，能告诉的会告诉，该编排隐瞒的还得隐瞒。
两人听后可谓吃惊不小。
“我不惜牺牲两批人马，就是为了让罗康安取信寂澎烈，此后罗康安再泄露情报，寂澎烈必然不疑。据我探知，罗康安手上与那边联系的传讯符已然不多，接下来我会再伺机运作，让罗康安不便脱身，以获悉了绝密情报为由，以事关重大只能告诉寂澎烈为由，顺便让寂澎烈送传讯符来碰头，将寂澎烈诱来此地，我们便可趁势动手，可一举得逞！”
说罢，林渊反问：“二位觉得如何，不知愿不愿配合我行动？”
两人相视一眼，皆动容，没想到这边已经把事情进展到了这个地步。
而更让两人吃惊的是，眼前这位为了将计就计，竟不惜牺牲了两批人马，竟把自己两批人马的性命都给搭了进去。
旁听的燕莺亦暗暗心惊，绕了这么一圈原来是想诱出寂澎烈下手。
客迟疑道：“就算寂澎烈落在了我们的手上，只怕也不会配合我们行事。”
林渊：“我既然敢对他动手，只要他落在了我们的手上，我自有办法让他配合！”
客和道的目光碰撞交流了一下。
道缓缓说：“这事还容我等上报，看上面的意思如何。”
客说：“不错。不过相信上面很快就会有消息回复。”
“我不会坐在这里等你们。”林渊摸出了传讯符，“留下联系方式吧，一旦确认了，愿意合作，立刻联系我。”
“好。”两人也不迟疑，皆摸出传讯符，各自打下了法印，互相做了交换，以备联系沟通。
拿到联系方式，林渊没有任何多余的应付，戴上假面，转身带着燕莺便走了，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目送离去后，客叹了声，“为了这计划，也不管我们答不答应，他就先把自己两批人马给扔了出去送死。”
道：“说是霸王的人，不足为怪，行事果然是狠毒霸道！”
客：“让这么多人去送死，这恐怕不是他能做决定的，很有可能就是霸王的意图。”
道：“死的不是你我的人，这也不是你我该操心的。”回头拱手，“有机会再会，恕不奉陪，先行一步。”
客拱手，“不送，告辞。”
双方各带着人各自遁离而去。
脱离了那座大湖，再次遁入山林疾行后，燕莺看着一旁的林渊，出声道：“你说过，我见过他们后，就会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不会言而无信吧？”
林渊：“事到如今还看不明白吗？”
燕莺：“似懂非懂，不太明白。”
林渊：“看来你的确很少干这种打打杀杀的勾当，没关系，会习惯的，你想知道什么？”
燕莺决定趁机详问，“那两个好像不是一伙的，是谁的人？”
林渊：“是谁的人不重要，总之不是自己人，都是活不了多久的死人。”
“死人？”燕莺错愕：“你不是要和他们联手吗？”
林渊：“联手？和他们联手了，真要照跟他们说的干了，幻眼带出去了还能用吗？以那种方式出去了，秦氏还敢用吗？你我出去了还敢见人吗？”
燕莺惊讶，“那你跟他们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林渊：“你现在应该看出来了，我们不是一伙的人，十三天魔手下各有一支人马。从今天开始，你记住，我们和他们不是一路的，你我是霸王的人，只听命于霸王，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无权指挥我们，我们也没必要听他们的，一旦遇上紧急情况，只要能自保，不需要管他们的死活。”
燕莺惊疑不定，“你手持御神令，上面还有人能使唤你？”
就因为御神令，这一刻，她甚至怀疑这位是不是就是十三天魔中的霸王本人，然而又觉得可能性不大，霸王手下那么多人，这种冒险的事用得着霸王孤军奋勇、势单力薄的亲自出马吗？
林渊：“霸王！我说了只听命于霸王，御神令是霸王给我的，霸王命我全权行事！”
燕莺上下看了看他，“看来你极得霸王信任，这么大的事竟交由你全权决断，霸王是谁？”
林渊：“应该是你认识的人，多的，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我认识的人？燕莺琢磨了一下，想不出是谁，继续问道：“你说他们是死人是什么意思？”
林渊：“我们十三路人马，为了各自安全，很少会横向联系，一般都会通过一个中间人，因为我们都掌握着中间人的身份，能反向制衡，觉得这样比较安全。仙都大战后，各路人马损失惨重，根据战时情况，仙庭那边对我们的进攻应对的太恰当了，我们当中很有可能有仙庭的奸细。你觉得仙庭杀自己人的可能性大吗？”
燕莺顿露若有所思神色，“你的意思是说，幸存下来的人很有可能是奸细？”
林渊：“难道可能性不大吗？有些事你既然知道了，当引以为戒，今后行事当小心。”
实在是燕莺这举世无双的本事能发挥的作用太大了，真正是捡到了一个宝，他已经决定了把燕莺留在身边用，因而有些事情决定让燕莺逐渐知道一些，免得一无所知而失足踏进陷阱。
留在身边的人茫然无知可不行，他也决定了要一步步进行调教，交给别人也不放心，这种好货色要亲手来带。
至少这种货色比罗康安好调教，这种货色性能比较稳定，而罗康安那种货色有点太过扯淡了，东摇西摆站不稳的，属陀螺的，非要用鞭子狠狠抽打才能转的利落。
燕莺突然一惊，“如此一来，你把计划告诉他们，岂不是要泄密？”话音戛然而止，想到了这位说那些人是死人，马上又改口道：“不对，你是故意的！”
这一瞬间，她顿时凌乱了。
左想右想都想不明白了，告诉那两家擒拿寂澎烈的计划，却又有心泄密给寂澎烈知道，那寂澎烈就不会有事，要借寂澎烈的手杀那两家的人吗？关键是意义何在，而他们这边名义上以罗康安为首的又要暴露。
这样还想人和东西都出去？到底在搞什么，她想的头疼了，这反复扭来扭去的事可谓令她满脑子浆糊。
林渊：“这次我们这边没有动用什么人手参与，知情的就我们三个，我正要趁这机会试试看，看这些相关的人有没有问题。若有问题，那都是该死的。”
燕莺搞不明白，“若是没问题呢？若是没泄密，寂澎烈就不知道你的计划，就会如常来赴约，那该怎么办？”
林渊对她指点道：“仙庭那边针对我们的主要就是荡魔宫，和荡魔宫交手多年，对他们也算是颇为了解，这次只要是有内奸泄密，荡魔宫就没办法坐视。这次的事情牵涉太大，一旦坐视，仙庭敕封的火神要出事，第八代巨灵神的秘密要不保，放任我们出去四散而逃后，秘密同时落在了几家人的手里，荡魔宫想抓都抓不回来。
重要的是，这事是荡魔宫专司负责的所谓‘反贼’干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荡魔宫事先竟毫不知情，且最终拿不出结果来，荡魔宫杨真是没办法向仙庭交代的。所以不泄密则罢，一旦泄密，杨真是坐不住的，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隐瞒，必然要出手干预！有没有问题，有没有泄密，一试便知。”
见这位说到荡魔宫连眼神都不对了，燕莺听懂了那么些意思，敢情是要和老对头荡魔宫较劲，这想碰撞碰撞还是怎的？她问：“我是说那些人若没问题，若没人泄密。”
林渊：“除了他们两家，还有我们，怎么可能会没人泄密？”
“……”燕莺无语，敢情那两家有问题要死，没问题也要死，这里已经做了出卖那两家的后手准备，如此看来，还真不是一路人。她又问：“若是没问题，干嘛非要置他们于死地不可？”
林渊：“他们不出事，我们怎么全身而退？”
燕莺又凌乱了，“他们出不出事，和我们全身而退有什么关系？”
事到如今，她只感觉自己知道了一些大而话之的东西，却愣是还没搞清这扯来扯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渊回头看她，“你是仙庭派来的探子吗？具体的需要问那么清楚吗？”
燕莺竟冒出小女儿家的薄嗔来，“你说了我见过他们之后就会知道的，干嘛，说话不算话吗？”
林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告诉了你，是你自己想不清楚，慢慢看吧。”

第三零九章 全力配合
萧家大宅，有子归来。
萧雨檐和夫人程晴站在宅院内的亭子里等着，等待灵山修行的儿子萧远慎回家。
几辆车来到萧府外，其中一辆直接入内，驶入宅院停下了。
车还没停稳，萧雨檐身边的曾英长立刻快步跑了过来，拉开了车门，迎出一青年男子，颇为俊逸，相貌堂堂，正是萧雨檐的独子萧远慎。
见到儿子露面，萧雨檐和程晴皆面露微笑。
“曾叔。”下车的萧远慎客气着和曾英长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快步向亭子这边走来，亭外站定，恭敬行礼道：“父亲，母亲。”
一家人久别重逢，团员喜悦之情不说。
一番短叙后，早有家宴备下，一家三口围了一桌。
程晴提了筷子给儿子夹菜之余，问道：“这就灵山毕业了？”
萧远慎：“是，现在正在等仙庭的考据编入仙籍，接下来就是等仙庭量才录用了，仙庭会量才调往仙界各地任职。”
程晴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最近你父亲已帮你四处疏通关系，等纳入仙籍后，丰元城这边会向仙庭主动请用你，等你回了家这边任职，以后一家人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这……”萧远慎有些迟疑。
慢口品酒的萧雨檐斜了眼，“怎么，你有什么想法不成？”
萧远慎放下了筷子：“父亲，母亲，丰元城是小地方，机会不多，我想留在仙都发展。”
夫妻二人相视一眼，萧雨檐略皱眉。
“这……”程晴略有为难，慎重提醒道：“慎儿，你要想清楚了，丰元城虽小，但家里在这边还能说上话，能关照到你，能为你前途助一臂之力。在仙都可就不一样了，我们萧家在仙都那边可不算什么，那边豪门林立，轮不到我们萧家说话。仙都机会是多，可机会也是看人的，再多的机会，不属于你，便算不上机会，懂吗？”
萧远慎：“说到这个，正要向父亲和母亲禀报。在灵山修行期间，成绩颇优的学员有机会进入仙庭各部学习，儿子曾有幸在监魔司参习，侥幸之下博了监魔司主笔宇辉煌的欣赏，主笔说了，如果我愿意，仙庭录用时，监魔司会向仙庭要人……儿子已经答应了。”
“监魔司？”程晴愣了愣，回头看向萧雨檐，目露询问神色。
萧雨檐放下了酒杯，淡淡回道：“监魔司和荡魔宫差不多的性质，只是没荡魔宫那么大的兵权。监魔司负责监察诸界邪魔，荡魔宫针对的是前朝余孽。监魔司位属仙庭正职序列，荡魔宫则有几分独立在外的味道。因是对付前朝余孽，荡魔宫的地位较为超然，仙庭那边曾屡次有人建议将荡魔宫并入监魔司，但由于各种原因屡屡被搁置了。”
程晴哦了声，听懂了，她一妇道人家，平常还真不清楚这些个。
“父亲明鉴，母亲，就是父亲说的。”萧远慎点头肯定。
程晴却担忧道：“针对邪魔歪道的事，会不会很危险？”
萧雨檐道：“哪里没有危险？相对来说，监魔司针对的都是个体，往往以多欺少，碰上群体对抗的情况不多，危险不到哪去。”目光盯向儿子，“真的是因为这个想留在仙都？我听说你在仙都交往了个女朋友，你不会是因为女人吧？”
“女朋友？”程晴一听这个，眼睛亮了。
萧远慎顿时尴尬，忙道：“不是不是，这事岂敢欺瞒，真的是得了宇主笔的允诺。父亲，儿子是这样想的，不妨让儿子在仙都先试试看，若合适则罢，若不合适则再想办法调回丰元城来，您看如何？”
程晴不满道：“留在了仙都，以后娘想见你岂不是不方便了？”
萧雨檐：“慈母多败儿，若真是能得到一司主笔的关照，倒的确是个机会，起步的点倒是比丰元城高，初始的品级提升会比这里快，先把品级搞上去了再回来倒不是坏事。”
萧远慎惊喜道：“父亲答应了？”
说实话，在仙都那繁华地方呆惯了，丰元城这种小地方他是真觉得没什么意思。
萧雨檐：“先依你说的办，以后的事情看情况再说吧。”
这里话落，曾英长进来了，对他点了点头，萧雨檐一看便知是有急事，否则一般的事不会明知他这里刚父子相见还来打扰，当即起身而去。
家人也习惯了他的临时有事，没在意，他一走，程晴立兴奋问道：“慎儿，真有女朋友了？”
背听到的萧雨檐暗暗摇头，据他所知，儿子这些年已经是断断续续交往了好几个女朋友，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又没到仙律规定的结婚年纪，出不了什么事，也就没干涉过，女人方面长长见识也没什么不好。
萧远慎：“儿子都这么大了，交往个女朋友有什么稀奇的。”
“叫什么名字？哪里人？长什么样……”
外出，到了自己书房后，萧雨檐和曾英长又一起进了书房密室，前者在一张桌子后面坐下了。
“会长，幻境的人已经和霸王、刺客的人碰头了，霸王那边已经先于我们在幻境展开了行动，已经有了打算，下面不敢做主，请示定夺。”曾英长低声提醒一句，袖子里翻出一卷纸抄奉上。
“哦！”萧雨檐精神一振，赶紧接了纸卷扒开查看。
细细看过纸上内容后，萧雨檐啧啧摇头，“够狠的，竟然不惜牺牲了自己两队人马来做局。”
曾英长：“没想到啊，导致幻境被封闭的事竟然是霸王干的，袭击荆棘海跑掉的周同达和周白山竟然是霸王的人，我之前还以为是哪个家族的人。”
萧雨檐哈哈大笑，“哪个家族的人敢在没把握的情况下轻举妄动？而且是接连直接偷袭荆棘海，之前我还纳闷，谁在那胡乱来，搞的幻境被封闭，如今答案找到了，这才合理嘛！
我就说幻境那么大的事，霸王不可能无动于衷，你看看，人家已经暗悄悄派了大量人手进去。看这情况，若不是牺牲了两队人马，导致人手不够，这家伙搞不好要单干，搞不好要独吞这块肥肉，我说一开始怎么没反应。
之前我还担心幻境入口封闭了会很麻烦，若照此计行事，届时不但东西能到手，我们的人也能顺利出来，如此一来也能给下面人交代，连后顾之忧也没了，霸王考虑的甚是周全呐，我等有所不如啊！一旦拿下了火神寂澎烈，必然要震惊诸界，定可灭仙庭威风，长我等声势！”
曾英长颔首，“的确如此。”
萧雨檐拍案而起，振奋无比道：“不愧是霸王，真是好计策好手段！既然人家已经牺牲了那么多人搭好了局，我们就是跟着出把力捡个便宜，略有代价也值得，没什么好犹豫的，有这便宜不捡白不捡，传令我们的人，照此行事，全力配合霸王！老曾，这事你要全力跟进，进度随时报我。”
“好。”曾英长点头，当场摸出了传讯符使唤。
……
办公室内伏案书写的朱莉伸手抓了茶杯，结果一怔，发现茶杯里已经没了茶水。
被人伺候的妥妥帖帖的，突然断了续，还真有点不习惯。
当即回头四望，发现斟茶倒水的人不见了。
“晋骁。”朱莉喊了声，没有任何回应，她起身了，出去找去了。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晋骁一旦不在她身边了，她会不习惯，连工作的心思都没了。
天台上，晋骁手持电话在耳边，默听通报。
听后思索了一阵，徐徐道：“就按他们的计划来，全力配合，有事随时联系我。”
得了回应后，他挂断了通话，默默收了手机，喃喃低语，“出手狠厉，一击必中，果然是霸王出手了！”
舒出一口气后，他目光远眺，看向了远处那棵隐约可见的大树，整个不阙城内最高大的一棵树，秦氏总部。
“罗康安、林渊，这都能撞上，这次只能说是你们倒霉，撞上了真正的狠角色……”喃喃自语后，晋骁微微摇头，可以预见，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卷入了霸王一手操控的局中，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对他来说，早就看这两个家伙不顺眼，若不是顾及朱莉这边，他早就想要下手除掉。
如今好了，不用他折腾了，他也不用再被那两个家伙折腾了，有人要顺势把那两个家伙给扫了，可谓正合他意。
更可预见的是，不阙城的秦氏这次是真的要垮了。
原本，他因为知道一流馆那边隐藏有真正的顶级高手，一流馆那边出动了人去幻境，秦氏命运看似凶险，结果却难测，不知一流馆那边会发什么招，秦氏也许还有希望。
然而这次却很不幸，居然撞上了霸王出手。
原本是十二路天魔，第十三路出头时，其他十二家哪家没和霸王发生过碰撞？都吃了亏有过教训的。
“晋骁，你干嘛呢？”朱莉的声音传来。
晋骁回头看，见她跑上了天台，回了句，“没干什么，出来透透气。”
朱莉：“透气？我看你是在发呆吧，怎么，又想起哪个姑娘了？”

第三一零章 霸王没死？
话里带了那么些许讽刺调侃的意味，或者说是试探。
“你想多了，只是听说幻境出入口封闭了。”晋骁说罢挥手指向了远处的秦氏，“我在想，秦氏垮了，对我们视讯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说到这个，朱莉似颇为伤感，叹了声，“秦氏已经决定变卖产业了，那些个解毒仙丹一买，破产怕是已成定局。对视讯来说，说没影响也有影响，说有影响也影响不到哪去，没了秦氏，还会有其他人取而代之，看城主的面子，阙城视讯不至于没生意。
倒是秦会长人不错，只是……秦氏这些年的买卖也得罪了不少人，怕是有人会落井下石报复，但愿能好好的收场吧。唉，好好的一个秦氏，拿下了竞标，正是急剧扩张春风得意的时候，好好的生意，偌大个商会，居然说垮就要垮了。别说秦氏自己，只怕不阙城许多人都有些接受不了，太突然了。”
再不懂事，墙倒众人推的事，她这个跑新闻的，以前也见过不少，结局往往令人唏嘘，她是真不希望秦仪也落得那般凄凉下场。
不说别的，大家中毒后，阙城视讯这边，秦仪是第一时间拍板动用了资源给这边解毒的，视讯这边都很感激秦氏的。
说到这，她突然很气愤道：“说来都是那伙该死的反贼闹的，要不是他们不择手段，秦氏也不会有这麻烦。好好的仙界，非要闹腾个没完，乌烟瘴气的，要我说，就该把那些反贼全部抓起来给凌迟处死！”
事到如今，有些事情已不是什么秘密，仙庭的查证结果已经出来了，人人皆知秦氏是被反贼给坑了。
晋骁嘴角抽搐了一下，默了默道：“你很讨厌反贼？”
朱莉瞪眼道：“怎么？你还同情他们不成？你看他们闹的，有好日子不过，整天打家劫舍的，他们不死，天下如何安宁？”
晋骁语结道：“这个……打家劫舍不至于吧？你搞新闻的应该知道，许多事情也许是仙庭有意抹黑宣扬的，什么坏事都往前朝余孽身上泼脏水，估计是想有意搞臭他们。”
朱莉：“咦，你这是在帮反贼说话吗？晋骁，你不会也是反贼吧？”
晋骁忙辩解道：“你见过我这样跟在你身后跑腿的反贼吗？”
朱莉莞尔一笑，“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晋骁：“我只是觉得，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不管反贼是好是坏，你在我面前说说就好，到处乱说的话，真要落在了反贼的耳朵里，只怕不但是你，恐怕连视讯这边都要被牵连。你也知道，那些人动起手来，可不会客气。”
“这个不用你提醒，我又不是傻子。”朱莉没好气一声，继而看向秦氏那边，又是一叹，“秦氏的事，我们力量太小，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愿秦会长不会有事吧。”
晋骁：“这个应该不用担心，凭秦会长能把秦氏撑到这个局面的头脑，自会想办法周旋，自保的问题应该不大。何况秦会长和南栖家族的那个如安公子走的比较近，我看如安公子似乎对秦会长有点意思，有南栖家族在，人身安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朱莉琢磨了一下，“你还别说，如安公子似乎真的是对秦会长有点意思哦，最近始终在秦会长身边，我都见过几次，颇有些与秦会长共患难的味道，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晋骁盯着她，忽提醒道：“以后，一流馆那边就尽量不要去了吧。”
一流馆那些人中暗藏深不可测的高手，他实在是不希望这位再往陆红嫣身边凑，一旦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事情，容易招致不可预测的危险。
朱莉一怔，“干嘛，一流馆又招你惹你让你看不顺眼了？”
晋骁：“我的意思是，幻境都封闭了，若是罗康安和林渊不能活着回来，以前的事也就过去了，没了再追究的必要。”
朱莉嗤了声，“不能活着回来？你以为罗康安能这么容易死？我看他们回来是迟早的事。”
晋骁讶异，不知她何以有此论断，问：“何以见得？”
朱莉：“你忘了？他可是龙师的弟子！龙师是什么人，你是没看到城主那犹豫的反应，连洛城主都不愿招惹。竞标你也看到了吧，多危险，那么多人要置罗康安于死地，结果全被他给杀了，那家伙没那么容易死的。”
晋骁简直无语了，竞标那场面能和这事相提并论吗？就这位的格局观，他还真不好跟她解释，否则怕是要招来反问，你怎么会清楚这些。
“好了，大反贼，别发呆了，干活了。”朱莉扔下俏皮话，转身而去。
大反贼？晋骁哑了哑，听出了是调侃，可还是有些慌，忙跟去纠正，“别乱喊，传出去，别人不明就里的话，容易惹来误会。”
……
青园，手挽拂尘的梅青崖快步上了楼阁，见到脸上没了笑容等候的白贵人，立马知道有大事，当即问道：“何事如此着急见我？”
白贵人没了往常的悠闲神态，近前急声道：“要出大事了，应该是十三爷出手了，火神寂澎烈有危险。”
梅青崖闻听略惊，也没了坐下慢慢谈的兴致，沉声道：“怎么回事？”
“这是详列好的，你自己看吧。”白贵人掏出了一张纸给他。
梅青崖当即打开细看，看后惊疑不定，“牺牲了两组人马做这么大的局，一般人做不了这个主，还有这出手一击必中的风格，看来还真有可能是十三爷出手了。”
白贵人：“至少确认十三爷的人的确冒头了。”
梅青崖盯着纸上内容道：“周同达和周白山居然也是十三爷的人。”
白贵人：“是啊，谁能想到啊，我之前还以为是哪个家族的人。”
梅青崖：“十三爷出动了这么多人手，我们事先居然一点迹象都没有发现？这位十三爷手下到底隐藏了多少人马？”
白贵人：“都是些什么人，目前我们还不清楚，要想办法拿到被捕者的名单，才有可能梳理出一些头绪来。”
“名单我回头想办法给你弄来。”梅青崖头也不抬的给了句，眉头紧皱道：“罗康安这蠢货，还想当什么狗屁探子，还自作聪明跟寂澎烈那边玩什么先斩后奏，被人当了死子都不知道。”
白贵人：“这事搅合起来，一旦让他们得逞，造成的影响怕是要翻天。”
梅青崖哼哼冷笑，“封闭的幻境也拦不住他，这位十三爷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还真是狠厉，东西要得到，人还要出来，真正是一石数鸟的好手段呐！”
白贵人：“现在怎么办？”
“严密关注事态进况，随时等我通知。”梅青崖扔下话，手上纸一卷收起，片刻不留，转身就走了。
……
荡魔宫，战列殿，杨真手搭膝盖上，矮坐广平台。
六神将中的老四姚天幂上了一级台阶，弯腰在他耳边急报一些情况，说完后才直起了身，等他反应。
杨真神色晦明不定，沉默良久后，才道：“也就是说，霸王没死？”
姚天幂：“按理来说，中了封魔鸩，拖到现在的话，修为早就被吞噬一尽，之后便是肉身遭噬，应该早就死了，不太可能拖到现在。除非……二爷，他人在巨灵神内，您确定他真的伤了他吗？”
杨真：“不会有错，我枪头上的血迹不会有假，除非他巨灵神内还有其他人。按理说，凭他的实力，驾驶舱内不需要什么助手，而他身份隐秘，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用助手的可能性也不大。”
姚天幂：“仙宫豢养的能解毒的鸩禽，一直在严密监视之下，定期检查也未发现异常，难道他另有办法解封魔鸩的毒不成？或者说，这次不是他，是他下面的人在主持局面。”
杨真：“大军重重合围下还让他跑了，我与他交手后就感觉这人没那么容易死。”
如此说来，这位还是更偏信那位没死！姚天幂沉吟一番后，问：“现在怎么办，要不要介入？”
杨真：“坐视不理，秘而不宣的话，寂澎烈恐怕就真的是危险了。仙庭的属性主神丧命非同小可，万一堂堂主神迫于胁迫屈从相助反贼，事情传出去，仙庭颜面何在？必是一场雷霆震怒。”
姚天幂迟疑道：“能想办法隐瞒吗？”
杨真：“怎么瞒？嗜血荆棘被一群反贼给得手了，知道的人太多，瞒的过去吗？其他人干的，我们可以置身事外，不关我们的事，可这是反贼干的。三路反贼这么大的动作，我荡魔宫竟丝毫无察觉，一旦被那些人逃之夭夭，其它两路手上的嗜血荆棘不说，霸王那一路的，我们能追回来吗？渎职不察，事后弥补不了，导致仙庭主神遇难，更导致仙庭绝密丢失，你我怎么交代？这荡魔宫我们还坐的稳吗？朝堂上那些人正愁找不到机会，到时候连陛下也保不了我们！”
姚天幂为难道：“可这事一旦暴露，那些反贼立马会察觉到有内奸，于今后不利啊！”
“先顾眼前吧，眼前都顾不了的话，哪还有什么今后！”杨真站了起来，漠然道：“我去面见陛下，你让三弟来等我。”

第三一一章 密使来到
羽千重进了大殿，快步走到地图跟前琢磨的寂澎烈身边，低声禀报，“神君，您说的人即将通过传送阵到，让我们做好迎接准备。”
寂澎烈转身，问：“来了多少人？”
羽千重：“说是就一个。”
“就一个？”寂澎烈摸着胡须，狐疑嘀咕，“搞什么鬼？”
羽千重试着问道：“神君，来的是什么人，怎么会通过嗜血荆棘的专用传送阵过来？”
此地只建立有一处传送阵，是专门为荆棘海花大精力构建的，是专门负责采收后的嗜血荆棘输送的，送往的是哪个地点谁也不知道，如今居然有人能通过这个特殊的通道过来，显然是从另一个秘密点过来的，他自然是好奇。
寂澎烈：“我也不知道是谁，仙宫那边临时通知我的，说是要与我秘密会面，说是见到人后自然会知道是什么事。”
羽千重愕然，看了看四周道：“秘密会面？”
寂澎烈：“做好迎接准备，你亲自去迎接吧，人到后直接带到这来。记住，来人不能让别人搜查，你亲自搜查。”
这是进出这里的规矩，不管什么人进出荆棘海都要例行检查，不许带进不该带进的东西，也不许带出不该带出的东西，所有人和物的进出都要严格详查。
看来是要对来人身份进行保密，羽千重：“好，我这就去安排。”
寂澎烈挥了挥手，待羽千重离开后，又盯着地图嘀咕了起来，“罗康安呐罗康安，是死是活你倒是给个音讯呐。”
传送阵，一切准备妥当的羽千重在阵外徘徊着，等待着。
待远处操控大阵的旗手挥动信号旗后，传送阵发出冲天毫光。
毫光降落消失，阵中已经多出了一个人，一个蒙在黑斗篷里的人。
突然冒出这么个人，还是经由这座传送阵出现，附近的人都好奇看着，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是什么人。
本该有人过来检查的，但羽千重事先有安排，这次不许其他人靠近，他自己亲自走入了阵内。
走到来人跟前，瞅了瞅对方帽子半遮的面容，看不出是什么人，拱手道：“得罪了，按规矩例行检查。”
来人一声不吭，很配合，张开了双臂。
羽千重当即上手，施法进行全面检查，结果发现对方来的很干净，除了身上衣裳，可谓什么都没带，连储物戒都没有，不知是为了避嫌，还是从那边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盘清了。
不过却从对方袖子里发现了一张纸，羽千重要拿出查看，来者顺手挡了一下，“这个上面的内容暂时不能外泄，你暂时不能看，是要交给神君的。一张纸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羽千重只好作罢，“进出这里的人都要确认身份，把你的假面摘下。”
来者道：“暂时也不能摘。神君没交代你，检查时我的身份不能泄露吗？”
羽千重犹豫了一下，拱手道：“稍等，我再向神君确认一下。”
摸出了手机，直接联系上了寂澎烈，“神君，来者不肯摘下面具，和这里的规矩不符，您看怎么办？”
寂澎烈的声音传来：“检查一下面具有没有名堂，没有名堂就不用摘了。”
“好。”羽千重应下，当即把寂澎烈的话给转告了，这点对方倒是配合，任由其伸手施法检查了面具。
确认没问题后，羽千重伸手道：“请跟我来。”
来者没吭声，跟着他一路去了。
抵达大殿时，羽千重发现守在大殿外的人都不见了，估计是被暂时回避了，心里不禁越发好奇来的是什么人，搞的这般煞有其事的样子，还能走特殊通道进来，不会是帝君神驾亲临吧？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若是帝君亲临，哪还会有接受检查这回事。
带着人一进大殿，只见寂澎烈已屹立在大殿负手等着，羽千重上前到了他边上站好，低声道：“带到了。”
来者低垂在帽檐下的面容缓缓抬起，与寂澎烈四目相对。
寂澎烈审视着问道：“阁下现在可以透露身份了吗？”
来人伸手到帽子里面，摘下了脸上的假面，也自然是露出了真容，一张寂澎烈和羽千重都认识的面容，荡魔宫六神将之一的郭骑寻。
正因为是他，寂澎烈和羽千重才大感意外，面面相觑，不知这位突然跑来干嘛，尤其是仙宫采取如此遮掩的方式特批而来的。
换句话说，仙庭大多人包括他们两个都对荡魔宫的人不太感冒，实在是荡魔宫手上的生杀大权太大了，一顶与‘前朝余孽’牵连的帽子扣下来很可怕，动辄是株连，残杀了多少人？有些甚至是让人觉得死的不清不楚。
可以说，仙庭朝堂上的人对荡魔宫都很反感，至少都不愿招惹这些人，一旦被这些人找上了十有八九没好事，可谓是心惊肉跳，眼前的两人就是如此。
郭骑寻笑道：“寂兄，惊扰了。”
寂澎烈惊疑，“郭兄，你如此这般大驾光临，搞的我心里很没底啊，你荡魔宫的人出现在这里，莫不是我这里混入了前朝余孽？也不对呀，若真如此的话，你也应该是带着人马来的，何至于孤身一人前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骑寻：“本该是带大队人马前来的，然而这个地方太特殊了，杂七杂八的人进来多了，容易出事。万一荆棘海有什么疏漏，我荡魔宫怕是有嘴都说不清，还是避嫌的好。”
寂澎烈皱眉道：“如此说来，是我这里的确混入了前朝余孽？”
郭骑寻：“荆棘海内不清楚，但荆棘海之外的幻境内，确实混进了大批的前朝余孽。嗜血荆棘的秘密一爆出，各路的牛鬼蛇神都惊动了。仙宫传令荡魔宫，荡魔宫授命于我，前来与寂兄协商解决此事，若非如此，我也无法这样进来。”
寂澎烈神色凝重道：“幻境入口洞开，闯入的人鱼龙混杂，其中有前朝余孽的人混入不可避免，这是早就心知肚明的事情，因而荆棘海这边才严防死守。可郭兄这般进来，有点不寻常，莫不是有什么重要发现？”
郭骑寻颔首道：“不错，荡魔宫侦查得知，寂兄的处境有些危险，前朝余孽已经锁定了寂兄为突破目标，要从寂兄身上下刀切入。仙宫获悉情况，片刻都不敢耽误，命荡魔宫速速处理。”
“从我下手？”寂澎烈错愕，左右看了看，忽然笑了，“我身坐中枢，身边大军如云，护卫高手如林，从谁身上下手不好，非要动我这个下手难度最高的人，荡魔宫在开玩笑吗？”
郭骑寻：“没有开玩笑，越是难度高，下手的目标越高，收益也越大，只要有机会，没有什么是前朝余孽干不出来的。荡魔宫与他们打交道多年，太了解他们了，连明知不可为、明知打不下的仙都也敢攻打，还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仙宫能特批我前来，寂兄当知不是儿戏，还望慎重对待，不可轻视。”
寂澎烈皱眉，想想也是，遂问道：“那我倒是要请教，不知那些反贼会如何对我下手？”
郭骑寻：“寂兄还是把坐镇荆棘海的几位大统领都给叫过来吧，一些情况我要当面告知。”
寂澎烈：“你此来不是要保密吗？”
郭骑寻：“是要保密，若被反贼知道荡魔宫的人来了必然惊觉，我近期只能呆在你这指挥中枢不出去。不过也只是对大众保密，避免消息扩散惊动反贼，不可能连坐镇指挥的人也隐瞒，接下来一场大动作怕是免不了，这事靠你我协调不足够，需要有些人做到心中有数，便于协调。总不至于连几位大统领也有问题吧，真要是这样的话，也不用再保什么密了，接下来的动作一出就会被反贼获悉。”
寂澎烈沉声道：“几个大统领全部招来吗？”
郭骑寻：“寂兄自己看着办。荆棘海这个地方，我荡魔宫要避嫌，非必要不会过多插手什么，我此来主要是通风报信或倚仗与反贼多年打交道的经验协助寂兄策划行动，具体处置还是要寂兄亲自来指挥。你觉得谁可靠，便招谁来。当然，若觉得都不可靠，觉得一人可以应付下来，也可以一个都不知会。”
寂澎烈默了默，回头对羽千重道：“通知他们四个过来。”
“是。”羽千重会意点头，快步而出。
没多久，唐、吕、姬、桓四位大统领陆续来到。
见到这里多了个身穿黑斗篷背对的人，都怔了一下，不知是什么人。
待见到正面，见到点头微笑的郭骑寻，一个个都怔了一下，心里一个个都在嘀咕，不知荡魔宫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尤其是六神将之一的郭骑寻。
一般这种人出现的地方都有事发生，而且很有可能是严重事件，往往是对内部人下手的事情，四人都不知道这位的到来是好事还是坏事。
四人也与其他人一样，都对荡魔宫不太感冒。
彼此之间也都认识，到了他们这个地步的人，在仙都的时候虽无深交，但也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于是也都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第三一二章 罗康安这个大蠢货
四人到后，也没什么人吭声，大殿内的气氛略显凝重。
四人甚至暗暗观察四周，担心周围会不会埋伏什么人突然对他们下手之类的，毕竟这种事情荡魔宫经常干。
荡魔宫不对你下手则罢，一旦冲你下手，不死只怕也要脱层皮，一旦落入了荡魔宫手中的人，很少有能全身而退的，这也是许多人讨厌荡魔宫的原因。
换句话说，很多人都畏惧荡魔宫，都不喜欢荡魔宫的存在，或者说都想瓦解荡魔宫。
远的不说，不久前才发生的事情，三大家族被荡魔宫给连根拔起，连三大家族在仙庭的官员也无一幸免，可谓是一网打尽，那是多少凄凉啊！
明眼人都知道，三大家族也许和前朝余孽有牵连，可那些仙官未必人人有卷入，但是荡魔宫二话不说就直接下手了，一顶勾结‘前朝余孽’的帽子扣下来，统统铲除，这是动辄株连呐。
仙庭朝堂上，其它部门的人互相有牵扯，是不可能动辄这样不清不楚办事的，只有相对独立的荡魔宫能干的出来，也实在是勾结‘前朝余孽’的帽子太大，要搞株连谁也没办法。
退一步说，能位列仙班的，大多都是家大业大，下面人与人来往甚多，谁知道哪个会不会误撞前朝余孽？如此一来，荡魔宫动辄搞株连，有谁不怕？
可以说荡魔宫已经成了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还是郭骑寻打破了沉默，笑问：“寂兄，可以开始了吗？”
寂澎烈：“都在等你，你看着办。”语气不算友善，也可以说是偏见太深。
“那就先看着办吧。”郭骑寻微微一笑，也不计较，也可以说是对这种态度习惯了。伸手进衣袖，摸出了一张纸，隔空递予，“神君和大家先看看拟好的情况，咱们再商量对策。”
一听这话，唐、吕、姬、桓四人相视一眼，都暗暗松了口气，看样子不是冲他们来的。
刚刚还担心是不是他们四人当中混入了前朝余孽，若有针对其中之一也就罢了，把他们全叫到是什么意思？很是担心自己会不会是被什么事给株连了。
飘来的纸张到手，寂澎烈打开了，目光慢慢落在了上面内容上，居然还说什么能冲他来，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搞的这般煞有其事。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可谓眉头剧烈颤抖，看完全部内容，抬眼盯向郭骑寻，沉声道：“罗康安？”
“嗯。”郭骑寻点头，“寂兄想不到吧？寂兄这次信了吧？我说了，只要有机会，没有那些反贼干不出的事。”
寂澎烈脸颊紧绷，一字一句道：“的确是万万没想到！”
罗康安？余者惊疑不定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知罗康安怎么了，难道罗康安是反贼？
龙师的弟子是反贼吗？桓照第一个难以置信，拱手道：“神君，不知可否一观？”
绷着脸颊的寂澎烈随手一甩，纸张飞去。
桓照一把到手，迅速摊正了查看，唐、吕、姬三人也不避讳，迅速凑了过来查看，连羽千重也没忍住，跑到桓照后面踮脚伸了脑袋看。
看完之后，五人皆摆正了身形，再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没想到罗康安接连报上的情报居然是反贼有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利用罗康安取信寂澎烈，最终对寂澎烈下手，然后利用寂澎烈拿到嗜血荆棘再顺利脱身。
桓照看后神色略有宽慰，获悉罗康安不是反贼，只是在不知情下被反贼利用，他是真的松了口气。
在仙都时，龙师把弟子托付给他，他就没照顾好，再亲自布置将其给手刃的话，实在是不知该如何面对龙师当年的恩惠。
这情报是荡魔宫拿来的，既然荡魔宫说了罗康安不知情，那事情就有了定论，说明罗康安是清白的，若荡魔宫说有事的话，罗康安就肯定跑不了。
某种程度来说，荡魔宫拿出这情报来，等于是救了罗康安一命。
否则的话，一旦事发，仙庭这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话，出了那么大的事，罗康安就算有一百张嘴只怕也解释不清。
从整个情况来看，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大殿内的气氛波动了起来，羽千重回到了寂澎烈身边，沉声给了句，“这群反贼还真是无孔不入。”
郭骑寻：“也不得不承认，手段的确是精妙和高明，真要让对方施展开了，罗康安倘若以重大机密为由，说发现了荆棘海有要员是内奸，要单独见寂兄才能说，寂兄焉能坐视、焉能不往？”
寂澎烈：“未免小看了老夫，老夫就算落在了他们的手上，又岂会屈从于他们。”
郭骑寻略摇头，“他们既然敢对你下手，必然是有什么拿捏的把握，至于究竟是何，恐怕也只有等到这些人落网后才能撬开他们的嘴巴获悉一二。”
寂澎烈嘴上虽然不服软，但也听的一阵后怕，也不得不佩服荡魔宫，由衷赞道：“连对方如此机密都能探知，甚至连对方要在哪个地方对我下手都知道，荡魔宫的手段也不赖，看来这些反贼中有荡魔宫打入的密探。”
“寂兄谬赞，这本就是我荡魔宫职责所在，只要大家不误会能对荡魔宫少点成见就好。”郭骑寻一句话带过，密探的事不想多说。
寂澎烈：“没想到跑掉的周同达和周白山居然是反贼，从审讯情况看，我还以为是哪个家族的人，不想隐藏的如此之深，这些反贼果然是恶毒，为达目的竟不惜两组人马的死活。”
郭骑寻：“不付出足够的代价，仅靠一个罗康安的份量是不足以取信寂兄的。此事，我荡魔宫根据以往种种交手的经验判断，这应该是霸王的手笔。若是霸王，根据霸王隐藏极深的风格，那两组人马知不知道自己是反贼恐怕还不一定，很有可能是被周同达和周白山给利用了。真实情况如何，恐怕要抓到人才能解开真相。”
“霸王？”有人接连嘀咕出声，仙都一战，在场的四位大统领都参加过，对那位霸王印象深刻，反贼中的头号硬角色，的确是彪悍，无数大军围攻之下居然还让他给跑了，连杨真亲自出手都未能拦下。
有传言说，杨真在众多人的帮手下还被霸王给打伤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唐术沉声道：“很久没听说过这位的动静了。”
寂澎烈负手身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喟叹，“罗康安这个大蠢货，让他罢手，非要折腾，在荆棘海四周溜达，当别人瞎子吗？这下好吧，要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事情明摆着的，一个被视作暴露了的人，在仙庭这边没了价值，连潜伏的资格都没有了，罗康安没了作用后，那些反贼肯定要送他去见龙师，不可能留他性命。
郭骑寻：“看来寂兄对有些事是知情的。说到这个，荡魔宫也正疑惑，郭某正要请教，罗康安怎么会被反贼给盯上？”
寂澎烈挥手示意了一下，羽千重当即开口代为解释了一下。
将罗康安说有把握找到幻眼，恳请这边护送不成，又想立功换取这边帮助，再次被拒后，居然玩起了先斩后奏，想以功来要挟，才有了后面的事的经过说了遍。
郭骑寻听后点头，算是明白了，原来如此，发现罗康安那厮怎么尽不干靠谱的事，龙师那种人怎么会收这样不稳重的人做弟子的？想想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若非查证过确实是龙师弟子没错，真的不敢相信。
寂澎烈又补了句：“当时我们还奇怪，这里派出大量探子都摸不到的情况，就凭这厮东搞搞、西搞搞怎么就得手了？还把我们自己给搞的尴尬的很，觉得说出去都没面子，现在算是找到了答案，这蠢货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活该找死！回头这厮若是能不死，你荡魔宫带去好好收拾一顿。”
郭骑寻摸了摸自己鼻子，呵呵一笑就算过去了，罗康安的死活，他们荡魔宫才懒得管。
若是反贼也就罢了，不是反贼，捉那厮去干嘛？浪费荡魔宫时间和精力不说，无凭无据的，把人抓去，手伸那么长让人说吗？
他当初因为不阙城发生的事，不是没怀疑过罗康安，但是事后深入了解后，发现罗康安这家伙不可能是反贼。歪嘴造谣二爷自找麻烦不说，在不阙城瞎搞出的事荡魔宫事后又不是不知道，更过分的是居然还把女人给带到巨灵神驾驶舱里去瞎搞，差点把自己给玩死，这得是多不怕事大、多不怕暴露自己、多不怕自己引人注意的反贼？
有这么不靠谱的反贼吗？
换了他郭骑寻是反贼的话，给他一百个理由他也不可能招收这种人当反贼同伙，一不小心非把同伙给坑死不可。
他现在还不知道罗康安把刘星儿给祸害了的事，若知道，怕是会很无语。
总之，罗康安这种人不值得荡魔宫消耗精力，更何况罗康安还有龙师的背景。
对于龙师那种与世无争的人，能以平常心对待荡魔宫的人，荡魔宫还算是尊敬的。二爷也曾有事请教过龙师，能真正发自内心温和对待二爷的人不多，龙师算是一个。加上龙师的潜在影响力，荡魔宫吃饱了撑的才会没事去动罗康安。
连二爷知道罗康安诽谤自己的事后，都不愿追究了，他郭骑寻犯得着惹这事吗？

第三一三章 剑拔弩张
桓照突然出声道：“罗康安毕竟是龙师的弟子，目前的处境很危险，是不是想办法通知他赶紧撤离？”
此话一出，郭骑寻和寂澎烈几乎是异口同声喊出，“不可！”
唐、吕、姬三人亦是欲言又止模样，三人显然也是那态度，见那两位喊出了，也就不再出口了。
郭骑寻和寂澎烈相视一眼，郭骑寻更是微微一笑，知道和自己想一块去了。
对他来说，罗康安的死活是不用在乎的，和他愿不愿招惹不是一码事，罗康安的死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此来的目的。
郭骑寻对桓照道：“罗康安一跑，反贼的局就破了，局破了，幻境这么大，想再揪出他们就难了。既然已经洞悉了先机，不妨顺势而为，趁势一网打尽！”这也是他亲自跑一趟的目的，不然仙庭那边大可以传讯提醒一下寂澎烈便可，用不着再让他悄悄跑一趟。
桓照沉默了。
寂澎烈心里也正是郭骑寻说的那个意思，那些反贼也的确是太嚣张了，竟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他肚子里正憋火，正想找那些反贼算账。不过也似读懂了桓照的一点心思，缓缓道：“罗康安惹出这事来，我没找他算账都是好的，就当他是将功赎罪吧。”
桓照：“神君，荡魔宫已经查清罗康安并不知自己被反贼利用，虽然是被利用，但并未酿成大错，而大军之所以能成功围剿反贼两批人马也算是因他之功，他为仙庭立功之心却是真的。”言下之意是，你这样算他过错，似乎不合适。
唐、吕、姬三人眼色互碰了一下，尽管他们也认同郭骑寻的办法，但桓照出面帮罗康安说话了，大家都是仙都大军的同僚，他们反倒不好说什么了。
某种程度上，他们和桓照才是一伙的，寂澎烈是个走过场的外人。
只是这般说话，多少让寂澎烈心中有些不快，类似下属顶撞上峰的行为本就容易让上峰不快。若是他寂澎烈本部手下的话，他非当场训斥不可，奈何对方不是他的本部手下，何况对方只是就事论事跟他理论，他也不好发脾气。
可是这话若传出去了，倒成了他有心害死龙师弟子一般。
寂澎烈默了默道：“桓照，这里没人想害他，看在龙师的面子上，这里也不会有人故意谋害他。而是眼前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反贼以有心算无心，已经将他掌控在了手中，岂会轻易容他脱身？现在一定是把他的一举一动给纳入了监视之中，他现在连和这边联系都不方便，你让他撤，他怎么撤？目前的情况下，若做好了准备，他还有可能活一命，若强行寻找打草惊蛇了，反而可能让他送命。”
“寂兄言之有理，计划好了行事，对方要利用罗康安，只要罗康安还有利用的价值，就未必有事。”
郭骑寻也赶紧出声帮腔，算是帮忙圆场，不圆场不行，他率领荡魔宫人马进行大军作战，也是颇有大军作战经验的人，大战在即将士不和，意见不同很容出事。
不过圆场归圆场，他可没那精力去给这边安抚将士，论嘴皮子的话，仙庭有的是人等着荡魔宫来舌战，他们应付不完，向来干脆直接，因此威慑的话也随之而出，“二爷曾言，荡魔宫并非是要跟谁过不去，而是因为职责所在，任何阻挠剿灭前朝余孽者，皆是仙庭的敌人！任何影响剿灭前朝余孽者，一律以反贼论处，绝不姑息，杀无赦！”
杨真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在场的不知道，一时间也不好考证。
但无可厚非，对仙庭来说，剿灭反贼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此话可谓掷地有声，且透着丝丝杀气，是说给众人听的，更是说给桓照听的，大家心知肚明。
态度很明确，算是代表荡魔宫表态了，罗康安的死活并不重要，剿灭反贼才是头等大事。
谁要是敢影响剿灭反贼，荡魔宫不会客气，这已经是在警告了！
唐、吕、姬三人皆向桓照使眼色，示意他算了。
桓照目光从三人身上收回后，可谓与郭骑寻四目相对，有点针锋相对的味道。
他就不信，只是就事论事两句，荡魔宫就敢把他给怎么样不成，仙都大军是陛下近防亲军，身为陛下亲军中的大统领之一，又岂是你荡魔宫想动就能随意动的？并不怵他郭骑寻。
有这想法是有底气的，否则荆棘海如此重要，仙庭为何要派他们来驻守，不就是因为信任吗？
这自然也是郭骑寻一来就愿意向他们透露此行机密的原因，这些人相对来说还是很可靠的，对仙庭忠诚度颇高。
而郭骑寻虽是只身前来，但此时的目光毫不避让，干脆就直接盯上了桓照不放，目光中甚至是渐泛森冷。
荡魔宫的强势，此时毕露无遗。
桓照目中也隐露杀机，讲几句话而已，大军作战旁人提出不同意见很正常，你就敢当众吓唬老子，当仙都大军是被吓大的不成，搞火了他们，倒要问问郭骑寻还想不想活着回去！
别的他不敢保证，除非郭骑寻一直躲在这里不出，但凡敢参与行动，他就敢找机会下令弄死郭骑寻，给郭骑寻玩个殉职出来！
别以为他不敢，能在军中爬到这个位置，打打杀杀中混出来的，手上也是沾满了血腥的，也不是吃素的。
大军之中，一个不对，背后出冷枪也是正常事。
有仇的战场上见死不救很平常，不在你背后捅两刀已经是客气。
更何况荡魔宫办事的时候，往往还要调用他们，荡魔宫兵权虽大，但自身的手上并无太多直属人马，也算是仙庭的一种制衡手段。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颇有剑拔弩张顷刻间翻脸的味道。
最终还是桓照边上的姬无尘悄悄用胳膊肘砰了碰他，示意桓照让一步算了。
桓照最终嘴角绷了绷，扭头看向了一旁，算是做了退让，对方的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再硬顶下去就真成了要阻挠剿灭反贼了，眼前面对的事，这个责任他的确扛不起。
不过唐术、吕安波、姬无尘的目光也冷冷盯上了郭骑寻，也都发出了无声警告，这里是仙都大军内部，不是你荡魔宫，警告郭骑寻差不多就行了，别得寸进尺太过分了！
目光触及三人的目光，郭骑寻也不得不暂避锋芒，此来办事为重，亦偏头看向了寂澎烈，“寂兄，这事你来决断吧。”
见双方都让步了，一旁心弦紧绷的羽千重松了口气。
寂澎烈刚刚不吭声，也是想让这边煞煞荡魔宫的气焰。
不过他也算是看出来了，遇事的话，这几位大统领是穿一条裤子的，所谓同袍大概也就是这意思了。
他现在的火气倒是消了，也怕惹出什么兵变来，到时候他也在责难逃，当即缓和道：“就事论事，有不同意见很正常，都不要往心里去。”
大事要紧，搞的这边不配合就麻烦了，郭骑寻姿态也放下了，微微一笑，“寂兄说的是。”
寂澎烈将话题扯回，“你们对付反贼有经验，荡魔宫既然把郭兄给派来，想必是有什么高见？”
郭骑寻：“高见谈不上，目前这边的相关情况如何？”
“情况就是羽千重之前跟你说的情况，之后，也就是罗康安一天前传来了最后一道消息……”寂澎烈把大概情况讲了下。
郭骑寻听后琢磨了一阵，沉吟道：“既是如此，倒也简单了。既然反贼要利用罗康安，那罗康安就不会有事，他们还要利用罗康安传递消息迷惑寂兄，还要利用罗康安来设置陷阱。现在只能是等，等罗康安的消息来了再做布置！不过寂兄要做好心理准备，要想将此番作祟的反贼给一网打尽，怕是要拿寂兄来做饵才行。”
寂澎烈略颔首，没反对，不过却转身走向了一侧墙上悬挂的地图。
郭骑寻跟了去，其他人也陆续跟去。
站在了地图前，寂澎烈抬手指去，“既已洞悉先机，那座湖，他们要在那座湖设伏，我们是不是要围绕那座湖先做些准备？”让他做诱饵可以，但他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行，别被鱼一口给吃掉了，那还真是成了饵了。
郭骑寻摇头，“万万不可，那些反贼极具这方面的经验，我们若动作在前，很可能会打草惊蛇。一旦展开行动，寂兄需先行出发，大军才能随后行动，还不能调就近的人马前往，需调另一边的迂回过去，要在远距离蛰伏。一旦反贼咬钩了，大军方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扑过去围歼，不给对方反应之机方行。”
寂澎烈嘴角抽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这个鱼饵要先给对方咬了之后才动手？”
郭骑寻道：“寂兄不用担心，我会为寂兄准备防御力强悍的‘金罡阵’，足以为寂兄抵御一点时间。来时上面告知，调用了十尊第八代巨灵神给这边，想必不会有假。反贼咬钩后，凭寂兄的实力，不至于连施展‘金罡阵’的机会都没有，届时只待寂兄发出信号，四周的第八代巨灵神立刻火速奔袭，第一时间赶至为寂兄解危，防范出现意外，有了这时间，方足以让大军奔袭合围，定可将反贼给一举拿下！”

第三一四章 忏悔书
听着像回事，可寂澎烈总感觉有些不妥，让自己做饵，鬼知道这过程中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导致解围的人不能及时赶到，尤其听说是头号反贼霸王的手笔，他心里有些没底，然而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好说什么。
最终敷衍着给了句，“先这样说吧，具体的等罗康安那边消息来了再说。”
心里也在骂罗康安不干好事，给他惹出这种事来。
不是他怕事，而是有些东西没必要，反贼这东西，在乎这个鬼地方剿灭一些吗？剿灭了这里的对外面的反贼好像作用也不大。若不是罗康安折腾，怎么会轮得到他这个坐镇指挥的人亲自去冒险？
郭骑寻欲言又止，然对方也没说拒绝，等罗康安消息来了再说也没说错什么。
只好暂时摁下不提，回了句，“好吧。”心里琢磨着到时候是不是要让二爷那边亲自施压施压。
事情暂时就这样定了，桓照四人心里有数后也就告退了。
临走前，寂澎烈再三交代了一句，此事绝不可再对其他任何人提起。
待四人走了后，郭骑寻又提了句，“寂兄，后面牵涉到罗康安的行动，调遣部署时，最好让桓照回避一下，免得他干出什么冲动的事来也是为了他自己好。”
寂澎烈瞅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表示心里有数了。
……
一天又一天，转眼两天时间过去了，林渊三人几乎一直窝在藏身的地方躲着，大多时间都窝在那辆车内。
就窝着，基本上是什么都没干。
罗康安闲的，无聊到心里有点长毛，独自在后排座，拿着一面小镜子照着，不时拨拉自己的头发。
头发还是卷的，琢磨着再长多长可以修剪修剪。
照完头发又照脸，重点关照了自己的小胡子，又摸出了剪刀，开了车窗趴窗口修剪自己的小胡子。
去雾市被逼刮掉的小胡子又长出来了，修剪是为了保持干净利落的八字小胡子造型。
剪完后，缩回身子关了车窗，又对着镜子左右摸着自己的小胡子欣赏，越看越满意的感觉。
脸皮厚的人就是如此莫名的自信。
燕莺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实在有点想不通这位的审美，为什么会觉得这八字小胡子好看？
算了，这个她也管不着，不过闷在这里也确实无聊，回头看看闭目养神的林渊，忍不住开口问道：“咱们在等什么？”
闭目中的林渊缓缓道：“给仙庭时间，给寂澎烈知道事情真相的时间。”
燕莺：“咱们闷在这里没任何作为，你怎么知道他有没有知道？”
“两天了……”林渊睁开了双眼，“如果有人走漏风声，寂澎烈也差不多知道了。”
燕莺：“这事就算知道了，他那边也必然不会轻易张扬，你怎么确认，你在他身边有探子不成？”
林渊：“人是活的，办法也是活的，有些事情用不着那么复杂，一试便知。”
燕莺：“怎么试？要试赶紧吧，缩在这里，坐不自在，躺也躺不自在，我都快闷不住了。”
林渊：“罗康安不是把那个刘星儿睡了么？”目光盯向了后视镜，只见拿着小镜子被点名的罗康安已经是愣愣抬头，又被提及那事，罗康安一脸无辜的样子。
“罗康安。”林渊喊了声。
罗康安收了小镜子，心里有些忐忑，不知这位又想拿自己折腾什么，身子略前倾，努力挤出笑道：“林兄，怎么了？”
林渊：“传讯联系姚先功，告诉他，说你把刘星儿给睡了。”
“啊！”罗康安大惊失色，“这……这……这没必要吧？”
有些事情干就干了，背着姚先功等人偷偷干了也就罢了，还要挑明了告诉人家，这也太那个了吧？
不是他脸皮不厚，而是这样做不好，他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开了这口，回头不被姚先功等人给掐死，也得被他们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这姓林的王八蛋也太缺德了，这是不让自己做人了啊。
一听是这个，燕莺脸色也不太好看，出声阻止道：“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点？已经坏了刘星儿的清白，还要闹得人尽皆知不成？我也是女人，你这做法我看不惯。”
“是啊是啊。”罗康安连连点头，“林兄，那事的确是我做错了，我已经悔过自新，已经决心从良了。姚先功他们也喜欢刘星儿，我要是说了这事，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从良？”林渊回头问他，“你自己说吧，从良的事你自己算算跟我说过多少次？”
“那个，这次不一样，我是认真的。”罗康安弱弱道。
林渊不理会，偏头盯向燕莺，问：“姚先功最后一次联系罗康安，说的是什么？”
燕莺狐疑，知他这样问，怕是有什么原因，想了想回道：“具体的记不清楚了，大概的意思问罗康安能不能撤回，需不需要那边协助。”
林渊：“为什么要罗康安撤回？”
燕莺：“恐怕还是之前的意思，想让罗康安回去交代清楚情况。”
林渊很肯定的给了句：“根据几番联系的情况来看，姚先功现在应该已经被调到了寂澎烈身边听用。”
燕莺跟不上他的套路，问：“这和刘星儿的事有什么关系？”
林渊：“你怎么还不明白？那边在催罗康安回去，想搞清楚情况，若是没人泄密，若是寂澎烈不知道，罗康安现在和姚先功联系，寂澎烈必然是要让他回去。反之，倘若寂澎烈不再催罗康安回去，你说是怎么回事？”
“态度变了……”燕莺嘀咕了一句，继而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林渊再次回头对罗康安道：“传讯给姚先功，就说你把刘星儿给睡了。要强调，本来打算永远瞒着的，但是总感觉现在的情况不对，万一自己死了不想心里有愧，所以找了个机会对他忏悔之类的，乞求他原谅。大概就这么个意思。”
这事，罗康安尴尬的要命，目光瞅向燕莺，希望这位能再拦拦。
然而这次，燕莺也沉默了。
罗康安顿时满心的无奈，懂的，相对于眼前要办的事来说，他的那点尴尬不算什么，姓林的王八蛋才不会管他要不要脸或者有多尴尬之类的。
没办法了，又摸出了一张传讯符，打开了车窗，他要死不活的样子，伸出了手施法，传讯符化作粉尘被风吹散了……
接到传讯，姚先功第一时间找到了羽千重。
两人亦第一时间奔赴指挥中枢大殿，蒙在黑斗篷里的郭骑寻正在与寂澎烈谈事。
姚先功多看了两眼郭骑寻，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郭骑寻又戴上了假面，外人不识。
“神君，罗康安来消息了。”羽千重紧急禀报。
郭骑寻和寂澎烈相视一眼，都来了精神，寂澎烈指着姚先功手里那张抖动的传讯符，下令道：“验看。”
“是。”姚先功领命，当即施法驱使。
如今罗康安给他的传讯符已经不属于他，他已经没了私下查看的资格，而和罗康安联系的传讯符数量有限，未得允许也不得私下使用。
符篆瞬间化作粉尘在虚空中翻涌，快速凝结成一行行虚浮的字迹。
羽千重亲自出手配合，抖出一张白纸，将字迹给吸附在了白纸上固定，之后就这样双手拿在胸前，亮给对面的寂澎烈和郭骑寻看。
发现字还挺多，二人双双负手上前两步，煞有其事的细看，两人越看越安静，最终甚至面面相觑。
来此后一脸肃穆庄严的姚先功看清纸上内容后，则是瞬间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表情，连牙都忍不住呲了出来。
郭骑寻满头雾水摸不着头脑的样子，问姚先功，“确定是罗康安的传讯？”就差问出你不会是把与其他人联系的传讯给误认成罗康安了吧？
姚先功尽管不知这位是谁，但能出现在这和寂澎烈比肩交流的样子，肯定不是一般人，强忍心中的不适，神情扭曲地转身，沉声道：“千真万确，不会有误。”
“把刘星儿给睡了，什么鬼？”郭骑寻茫然而问，左看右看，想要寻找答案的样子。
诸界那么多人，他可不会记住区区一个刘星儿是谁，压根不知刘星儿是何方神圣，更不知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
双手拿纸的羽千重发现几位看到传讯后的反应不对，发现寂澎烈的表情有些精彩，正奇怪怎么回事，突然听到郭骑寻冒出一句‘把刘星儿给睡了’，有点错愕，忍不住擅作主张把纸翻转了过来自己看是怎么回事。
不看则已，一看，张开的嘴巴合不拢了，表情亦精彩的很。
这哪是什么情报，这分明是一份忏悔书，又有遗书的感觉，而且应该是给姚先功他们的，算是一封私信，结果却被大家给一同欣赏了。
“这家伙，现在还有心思惦记这事。”羽千重有些哭笑不得的嘀咕了一句。
郭骑寻左看右看，发现不对，似乎大家都懂，就他看不懂，当即沉声道：“我说寂兄，事情紧急，若是罗康安传来的，还望解释解释，这传讯是什么意思？”
“咳咳。”寂澎烈握拳干咳一声，“那个……”刚要称呼‘郭兄’，目光一瞥在场的姚先功，又把称呼给吞了回去，“这和军情无关，应该是罗康安和其他人的私事，咱们不过问也罢。”

第三一五章 就一臭不要脸的烂人
这叫什么话？郭骑寻不得不慎重提醒，“寂兄，这个时候有关罗康安的任何事都没有私事。”
寂澎烈是不想揭别人家短的，何况丁兰在这边颇得声望，这边还需要仰仗丁兰继续出力，人家为这边效命，这边却让人家出丑，没这样的道理。当即再次回避道：“真的是私事，不值得多问。”
几个意思？郭骑寻沉声道：“寂兄，现在可不是搪塞的时候，我和那些人打交道多年，许多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传讯中也许就隐藏有重大线索，万一错过，寂兄可愿承担责任？”
这个时候，他哪能不详细过问，肯定要将情况掌握清楚。
得！你帽子大！寂澎烈叹道：“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就字面上的意思，罗康安把一姑娘给祸害了，如今怕自己回不来，传讯忏悔来着，就这么简单。”
废话，我认字！郭骑寻腹诽，追问：“这个刘星儿是谁？我怎么感觉你们都认识？”
寂澎烈苦笑，“未海城城主刘玉森的宝贝女儿。”
“刘城主的女儿？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她怎么会和罗康安搅到一块去？”郭骑寻有点费解，忽一怔，再次追问：“我想起来了，刘城主的夫人好像在这里效命吧？”
寂澎烈叹道：“是啊，就因为她在这里效命，否则怕是还不会出这事。”
郭骑寻很是动容的样子，“寂兄，刘夫人在这要害之地效命，罗康安却和她女儿搅在了一块，这能是巧合吗？难道你不觉得其中很有用意？这般牵连之事，你居然认为是私事，你居然能不追不查？”就差说出你这是玩忽职守来。
他的意思很简单，在怀疑罗康安明为泡妞，暗中实则是另有所图，目标是丁兰。
“哎呀，你说的意思我懂，但这事的过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都不知该怎么跟你说了。”寂澎烈抬手拍了拍郭骑寻的肩膀，实在是哭笑不得，对羽千重道：“这事，你来说吧。”
“是。”羽千重应下，当即对郭骑寻解释道：“罗康安来这边的原因，之前已经告知过您，他在待客的地方落脚后，一举一动基本上都在监视中，发现他和刘星儿接触后，就已经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大概的情况讲了遍，但并未说罗康安和刘星儿发生了苟且，据实报之。
这里话毕，寂澎烈又接话道：“原本我们只是猜疑，不能完全肯定，事关仙庭一城之主女儿的清誉，没有真凭实据，我们也不好乱说什么。如今这混账自己传讯来承认了，那就说明我们的猜测没错，罗康安趁着刘夫人来这边大营开会的空档，跑到人家住所，把人家女儿给祸害了。”
“……”郭骑寻已是无语，竟然会有这样的事？
“什么？”姚先功突然失声惊呼。
他刚才冷静下来后，还在猜疑罗康安这道传讯是不是另有用意来着，跟刘星儿有一腿，这怎么可能？
他可以肯定，罗康安在来此之前压根不认识刘星儿，来了这里后，也压根没有做那种事的机会，还在琢磨罗康安这样说究竟暗藏什么用意，还在琢磨该怎么上报来着。
待听完这边的讲述，听完这边从更高层面的情况掌握后，他的情绪有点失控了。
顿时，在场三人的目光皆盯向了他，看他气愤难平的样子，寂澎烈淡淡一句，“知道你们不少人都对那个刘星儿有觊觎之心，好多人在追求她，但这种事情，说起来也的确是要讲点缘分，甭管罗康安用了什么手段得手的，说到底是刘星儿和你们无缘。年轻人，大丈夫何患无妻，好好办事，待到功成名就时，有的是条件好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你如今能在这里听用，就是你的机会，也可以说是你的缘分，事后论功行赏，一份功劳少不了你的，懂吗？”
完全是长辈、上峰的训话口吻。
姚先功悲愤道：“神君，不是您想的那回事，罗康安那畜牲，把我们几个兄弟都给利用了。”
寂澎烈愣了一下，“怎么回事？这事莫非另有隐情？”
姚先功真正是欲哭无泪，“我，高浦，殷耀明，之前也发现罗康安和刘星儿的关系有些不正常，就故意吓唬他，谁知他说不是那回事，说刘星儿喜欢我们当中的一个，事情是从我们发现他们两个搂在一起跳舞开始的……”
他把那时的情况悲戚戚的从头到尾讲了遍，说到罗康安突然跑了，还留书给他们，他们还体谅罗康安的处境难处来着，谁知道罗康安那畜牲是花丛中走了一趟，不想片叶沾身，谁能想到是玩过了就跑。
最后痛声总结道：“骗我们也就罢了，自己占便宜也就罢了，居然还让我们给他放风，亏我们还把他当一口锅里搅过勺的同袍兄弟，这狗东西，太他妈不是人了！”
“……”寂澎烈目瞪口呆。
“……”羽千重哑口无言。
“……”郭骑寻凝噎无语。
算是见过世面的三人齐傻傻地看着他，最终寂澎烈和郭骑寻面面相觑，透露出的各种神色相当精彩。
也真正是没想到，罗康安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来，把兄弟耍的团团转，撬兄弟的墙角就不说了，还让兄弟放风去睡兄弟喜欢的女人，怎么会有人能干出这种事来，这特么也太混账了。
寂澎烈和羽千重是知道姚先功、高浦、殷耀明和罗康安走的比较近的，但没想到勾肩搭背你来我往的背后竟还暗藏了这种事，这罗康安还真下得了手啊！
三人看向姚先功的反应中，甚至饱含着丝丝怜悯和同情。
也很感慨呀，一群人追那么久的女人都追不到，罗康安一来屁股还没坐热就搞定了，捆一起都不如人一个，说出去这边一群男子的脸怕是都没地方放。
“这个罗康安也是有点过分了！”郭骑寻干咳一声，也有些哭笑不得。
寂澎烈：“你说吧，这分明就是瞎搞胡闹，分明就是玩了就跑，哪是什么另有所图。这样瞎搞，完全是不顾后果，一点善后都不做的，瞒得住谁呀，当我们瞎子吗？什么都暴露了，怕我们不防备吗？有这样别有所图的吗？事情皆在掌握，你让我还要追查什么？”
看来还真是自己想多了，郭骑寻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自己都为罗康安感到尴尬，忍不住苦笑道：“刘城主知道这事吗？”
寂澎烈：“能不知道吗？罗康安跑了没多久，刘夫人就跑到我这来了，请求派大军，帮她把罗康安给找回来。问她什么事，她支支吾吾不肯说，还用想么，刘夫人肯定是知道了，想找跑的没了影的罗康安算账。”
郭骑寻闻言哑然失笑，无法想象丁兰知情后的心情。
“这事，我只能装糊涂，就算不装糊涂，大军驻扎在此，未经特许，哪能帮她去干这种事。后来仙宫过问，说刘城主的女儿本是要和监妖司主笔慈沐的嫡孙定亲的，突然取消了，又获悉刘星儿突然从这里提前回去了，问这边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定亲都取消了，你说刘城主知不知道？”
姚先功一愣，刘星儿已经要定亲了？那他们还追个什么劲？
郭骑寻苦笑摇头，“当初因为秦氏竞标的事，不阙城接连出现命案，我曾去过不阙城勘察，对罗康安在不阙城的情况多少了解些，这厮在不阙城有个女人，还敢脚踏两条船踩到刘玉森女儿头上，这混账东西，就不怕刘玉森回头把他给剁了喂狗？”
一旁的姚先功已经是瞪大了眼睛，心头一万头猪隆隆奔腾而过，不阙城有女人还对刘星儿下手，他们这些追求刘星儿的人，谁敢干这样的事？那毕竟是一方城主的女儿啊，他此时的心情简直了，千言万语也无法形容。
有种彻底被罗康安给打败了的感觉。
“怕？”寂澎烈嘿嘿，“你觉得这混账是怕事的人吗？这种情况下，势单力薄的敢往幻境跑，还敢打着龙师的幌子跑来见我求我帮忙，当自己是谁呀？还敢闷头闷脑的去做什么狗屁奸细，那是敢带女人去巨灵神驾驶舱内瞎搞的主，全天下除了他估计找不出第二个吧？他什么混账事不敢做，鬼知道还干过多少我们不知道的好事，你觉得他像是会怕的人吗？整个就一臭不要脸的烂人。”
郭骑寻叹，“乱来呀。”
他心里清楚，罗康安不止这点破事，不阙城就因为乱找女人差点惹出事把秦氏给坑了，在仙都连二爷都敢诽谤的事就不说了，现在回头想想，的确是胆大包天胡搞瞎搞，还真没有那人渣不敢做的。
寂澎烈：“是乱来，没办法，人家是龙师的弟子，龙师死了，他的确有点乱来的本钱。”
此并非虚言，龙师若还活着，不可能不讲道理，谁能容罗康安乱来？龙师一死，死者为大，这罗康安倒是让人棘手了，一旦撞手里了，你说怎么弄吧？找龙师告状？
一般人对付罗康安反倒好办，一般人不用顾忌方方面面的关系，偏偏是有些身份地位的遇上这种人有些缩手缩脚，知道的越多越不敢乱来。
郭骑寻再次苦笑：“龙师一世英名怕是要毁这混蛋手里，这若是我徒弟，我非亲手掐死他不可。”说罢叹了口气，没想到一追究，居然追究出了这档子破事，摆手道：“算了，这混蛋的私事不值得我们探讨个没完，回正题，商议下怎么回这传讯吧。”

第三一六章 又是偷袭？还来？
寂澎烈略琢磨，给了羽千重一个眼色。
羽千重当即对姚先功道：“你先回避一下，在外面等我招呼。”
“是。”姚先功应下而去，到了外面等待之余，对罗康安那叫一个恨的牙痒痒，刘星儿竟然就被那厮给祸害了，那畜牲还真下的了手，他好想不通啊，总之现在就想咬死罗康安。
若不是现在手头上的传讯符不能擅自做主，他现在就想联系罗康安，咬不到也要骂死那畜牲。
等了一阵后，羽千重露面招呼了一声，“进来。”
姚先功又收拾了情绪入内，再次对寂澎烈等人行礼。
寂澎烈抬手示意免礼后，认真交代道：“回复他，就说刘星儿的事以后再说，让他这个时候不要再惦记这种事，自己的安全是首位的。问他，目前的情况如何。”
“是。”姚先功摸出传讯符来，当场按照吩咐施法执行了……
罗康安正在等那边的消息，自然是第一时间收到了传讯，也将内容告知了林渊。
林渊听后淡然道：“我一直觉得不对，看来那两家的确有问题。这事荡魔宫肯定会介入，也不知是荡魔宫的哪位来了。”
两家？什么两家？罗康安有点迷糊，不知说的什么东西。
燕莺却是知道指的是湖中会面的那两家，也略颔首道：“罗康安已经觉得自己陷入了绝境，连那种事都拿来忏悔了，却丝毫没有提及让罗康安撤离，只是嘴上让罗康安注意安全，和之前的说法的确对不上。”
罗康安：“那边问情况，怎么回？”
林渊：“不回。先吊着他们，晚点再回他们。”
罗康安“哦”了声，一副反正你说怎么办都好的样子。
燕莺却不得不提醒林渊，“万一事情和我们猜测的有出漏怎么办？”
林渊：“还有一场袭击，一试便知。”说罢又摸出了荆棘海地图，摊开了查看，伸手指了个点，“斟酌了许久，从这里下手最合适，可以动身了。”回头又对罗康安道：“你也一起，这次我们两个一起参加这次的袭击。”
“啊！”燕莺和罗康安几乎是异口同声。
燕莺意外和奇怪，“干嘛，前面两次都没参加，这次为何要参加？”
林渊：“我们不去，怎么把嗜血荆棘给弄出来？”
“什么？”两人再次惊呼，这次要对嗜血荆棘动手？
燕莺：“你开什么玩笑？你到底想怎么弄？”
林渊：“回头自然就知道了。”自己先开门下车了。
……
中枢大殿内，寂澎烈坐在了案后，郭骑寻负手站在了地图前，都在等，等罗康安的回复。
然而迟迟未有回复。
等了个把时辰后，羽千重出声道：“看来，罗康安目前的处境的确不妙，连传递消息都不方便了。”
地图前徘徊的郭骑寻道：“出不了事，对方还未得逞，怎么可能杀他们。等着吧，那边会给罗康安传递消息的机会。”
转身又问姚先功，“你手上还有几张和罗康安联系的传讯符？”
羽千重代回了句，“来来回回联系后，只剩三张了。”
姚先功点了点头，不知在琢磨什么。
寂澎烈则对姚先功道：“下去等着吧，一旦罗康安来讯，务必第一时间上报。”
“是。”姚先功领命退下。
……
山谷中，一场血淋淋的肢解，把个罗康安给看的心惊肉跳，眼睛直愣愣盯着林渊手腕上的镯子。
其实上次在地下救他的时候，林渊就施展过此物，只不过他那次身在昏迷中未看到。
此时才发现林渊的那只镯子不简单，真正是杀人于无形，如此高手在这镯子下竟无丝毫还手之力，实在是恐怖。
以前还以为只是个看起来比较特别的配饰来着。
被削去了四肢的人棍提来，一个名叫钟朝欢的修士，略作审讯后直接被毁尸灭迹了。
林渊偏头示意下，燕莺化作钟朝欢，就此遁离。
畏畏缩缩一阵后，罗康安终于忍不住问道：“林兄，你这镯子好像在大军驻地带进带出过吧？”
林渊：“比起你对刘星儿做的事，这不算什么。”
“……”罗康安无语，不过心里在纳闷，杀伤力如此大的东西，这姓林的在大军驻地戴着进进出出，是怎么做到的？
两人在山谷中潜藏了一段时间后，林渊忽闭目凝神，接到了燕莺传来的消息，睁开眼后，微微一笑，发现燕莺现在已经是做顺手了，果然是熟能生巧。“燕莺那边已经掌控住了局面，你可以向姚先功传消息了。”
罗康安：“怎么说？”
林渊：“老样子，袭击的地点给他们。另外告诉他们，这次的袭击计划，是钟朝欢主动告诉你的，并要求你打头阵。”
罗康安愣了下，不得不提醒，“林兄，回头这些人再次遭伏，定会有人落在寂澎烈的手上，审讯之下，钟朝欢压根没说这事，怕是瞒不住啊！”
林渊：“不要老是自己吓唬自己，钟朝欢已经死了，回头他们也找不到钟朝欢，钟朝欢私下吩咐你的，死无对证，你有什么好怕？”这家伙他就想不通了，不该胆大的，胆子贼大，什么都敢做，该胆大的时候又胆小的要死。
继而又补充道：“还有，告诉他们，就说你想趁机脱险，也是你脱身的大好良机，让他们做好接应的准备。以手腕上缠红绳为确认身份的信号。”
罗康安感觉不对，不是不回去吗？狐疑道：“他们既然有所企图，能让我回去吗？”
林渊：“不让你回去就对了，他们让你提着脑袋冒险了，有这份功劳和苦劳，才有资格让他们打开幻境封口让我们离开。再说了，你之前还传讯忏悔，一副怕死的样子，有机会脱险，若是不开口，岂不是让他们怀疑？只有你想脱身，才能撇清我们自己的嫌疑。”
这倒也是，罗康安醒悟着点头，心里嘀咕，这反贼有够阴险的。
“说了这么多，你磨蹭什么？”林渊催了一句。
“好。”罗康安连忙摸出传讯符使唤。
……
这次，姚先功第一时间跑到了大殿门口，外面没人阻拦，因这里已经发话了，姚先功有事过来直接放行，不得阻拦。
羽千重见他来了，忙招手道：“进来吧。”
殿内的寂澎烈和郭骑寻立刻来了精神，知道这位来，肯定是罗康安那边有消息来了。
郭骑寻冷笑，“看来那群反贼是忍不住要向寂兄下手了。”
姚先功拿出一张抖动的传讯符，还没开口禀报，寂澎烈已经挥手道：“好了，别客套了，立刻查看。”
“是。”姚先功立刻施法接收，符篆当场化作粉尘在虚空中凝聚成图文。
羽千重再次抖出白纸配合，将图文吸附在了纸上。
寂澎烈和郭骑寻凑近了细看，看后，寂澎烈愕然道：“又是偷袭？还来？”
姚先功只能是默默看着，这里没他多嘴的份，不懂的事也不好多说。
羽千重翻转白纸，看了看上面的内容。
郭骑寻眯眼沉思着，冷笑了一声。
寂澎烈回头问他，“这什么情况？还偷袭一次是什么意思？”
郭骑寻抬手，示意羽千重将内容翻给这边看后，伸手指了指内容上的一句，“问题出在这里，这次要让罗康安打头阵！”
寂澎烈凝目注视了一下，捻须道：“是有些奇怪，前两次没罗康安的事，这次怎么要让罗康安他们打头阵了，搞什么鬼？”
郭骑寻：“不足为怪，这才是反贼的风格，谨慎小心，他们在做最后的确认。”
寂澎烈不解，“确认什么？”
郭骑寻：“除非罗康安是反贼，否则罗康安向我们传讯是不会让他们看到的，他们在最后确认是不是罗康安向咱们走漏的消息，毕竟反贼中有没有仙庭的其他耳目他们也不敢保证。你要知道，这次不是一家出手，而是霸王、刺客和卫道联手，霸王那人，对其他反贼一向抱有提防之心，这的确是霸王的风格。”
反贼？什么情况？一旁的姚先功听的心惊肉跳。
寂澎烈沉吟，“他们就不怕罗康安出什么意外？罗康安一旦出了意外，他们后续的计划可就玩不下去了。”
郭骑寻：“我们若杀了罗康安，他们的计划还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吗？他们在确认我们对罗康安的信任程度，在对最后一步计划做最后的确认。只要我们不杀，有我们的配合，他们也需要罗康安，也不会伤及罗康安，罗康安能有什么事？”
羽千重迟疑道：“我们放过偷袭的罗康安，会不会让反贼那边怀疑什么？”
郭骑寻：“怀疑什么？反贼确认后，知道了罗康安是我们的人，以为我们不知道他们知道，以为我们继续利用罗康安做奸细不正常吗？你这是知道的太多了，想多了。”
这事有点绕，羽千重想了想，的确如此，一手拎纸，一手指点内容道：“罗康安想趁机脱身，让我们配合接应，他这是不想继续做奸细了啊！”
寂澎烈重重哼了声，“他想做奸细就做奸细，他想不做就不做，由得了他？”
有点火大，自己堂堂坐镇幻境指挥的火神，都被罗康安给搞成了诱敌的鱼饵，现在他是想不做饵都不行了，仙宫那边已经在关注了，他能临阵退缩不成？

第三一七章 可惜了，没上当
霸王出手做局，荡魔宫和那位交手，好像一贯没占上多大的便宜，究竟行不行？他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
可现在，他真正是骑虎难下了。
郭骑寻：“这次的确由不得他，就算龙师还在，荡魔宫也不会答应。要怪，就怪他自己卷进了这事里。寂兄，召集几位大统领商议作战布置吧。”
还是那句话，对于罗康安的死活他不关心，因为这种事情，死就死了，死在了反贼手上，能怪谁？
寂澎烈挥手示意，羽千重拱手领命，招人去了。
寂澎烈瞥到站一旁的姚先功，当即说道：“姚先功，从现在开始，未得我的允许，不得离开大殿半步，也不得擅自与任何人联系。”
没办法，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在事情结束前，是不可能让姚先功离开了。
“是。”姚先功只有乖乖领命的份。
稍候，唐、吕、桓、姬四大统领到，罗康安的传讯给他们看了，羽千重也把情况介绍了一下。
“情况就是这个情况，姬无尘，这次由你坐镇指挥。”寂澎烈出声点名，待姬无尘领命，走到姬无尘身边，负手叮嘱道：“这不是最后决定性的一战，是人家故意送上门送死的人，围剿不成问题，现在的问题是，必须保证罗康安的安全，要让罗康安顺利逃出去，继续留在反贼那边，反贼才能继续下一步，我们才有机会把他们给集中在一起一网打尽。”
姬无尘沉吟，“现在是罗康安这厮不肯干了，让我们接应他回来，他若是不配合，怎么弄？”
郭骑寻：“这个简单，回头这边会传讯告诉他，为了防止泄密，不会向围攻人马泄露他是这边内奸的身份，让他自求多福。当然，这只是吓唬他，你们下手的时候还是得要有分寸。当然，为了让他安心配合，这边也会告诉他，说已经安排好了接应，一旦有变，会及时接应他，不会让他有事，让他安心在那边做卧底。”
姬无尘讶异，“那边还有我们的内应接应？”
郭骑寻简单直接：“没有，让他安心配合而已。”
众人懂了，这是在骗罗康安去卖命，旁听的姚先功神情复杂，说因为刘星儿的事恨罗康安吧免不了，可毕竟是曾经的老兄弟，把罗康安这般送进凶险中可能会丢性命，他的心情真的很复杂。
不但是他，姬无尘四人亦面面相觑，都是战场厮杀拼命的汉子，战场上有些时候做出牺牲布置免不了，可死也要让大家死个明白，会直接告诉，此战凶险之类的，至于骗自己人送死的事，他们做不出来了，问题是让其他弟兄们知道了，岂不心寒，还如何统兵指挥？
四人算是看出来了，这荡魔宫的人为了剿灭前朝余孽，还真是不择手段。
桓照又忍不住冒出一句，“让人家卖命，还用得着欺骗吗？直接下死命令告诉他便可，他也是仙都神卫营出来的，有些事情他也懂。”
又是这家伙，郭骑寻沉声道：“若是其他人，可以这样，可这位是罗康安，你当他是什么好汉不成？对他不用点手段，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刘夫人的女儿，刘星儿的事你们还不知道吧？”
“咳咳。”寂澎烈突然咳嗽一声，“郭兄，这个和战事无关。”
“桓大统领若是明事理，我就不说了，非要硬顶，那就说个明白。”郭骑寻直接拒绝了，接着就直接把罗康安对刘星儿干的事给抖了出来。说完后，又手指姚先功，“睡了自己兄弟喜欢的女人，还骗自己兄弟在外面为他把风，这种人你能放心交底？敢往巨灵神驾驶舱里带女人进去瞎搞的，有什么事是干不出来的？”
桓照傻眼了，唐术、姬无尘、吕安波亦傻眼，皆愣着一张嘴，难以置信的样子。
寂澎烈略皱眉，也有了同样的感觉，事关刘玉森女儿的声誉，这荡魔宫的人为达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
他不得不又咳嗽一声道：“那个，这事大家在这里说说就行，回头别乱传，让刘夫人知道了的话，不合适。”
也确实要提醒一下，郭骑寻事后就跑人了，可以什么都不管，这边回头和丁兰可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要丁兰帮忙出力呢。
总之一番布置后，四位大统领只能是遵命执行。
回头郭骑寻又亲自叮嘱姚先功传讯事宜。
待姚先功传讯完毕后，寂澎烈负手踱步到郭骑寻身边，“郭兄，这次罗康安一脱身，只怕立马要被反贼那边给擒下啊！”
郭骑寻嗯了声，“他已经被反贼给盯上了，这是必然的事情，不拿下他，反贼怎么能让他按反贼的意图来向寂兄传讯？”
寂澎烈：“那你想过没有？一旦罗康安帮反贼传出这个消息，那就意味着罗康安已经投降了反贼。”
郭骑寻慢吞吞不置可否道：“是有这个可能。”
寂澎烈：“反贼的事，是你们荡魔宫的职责范围。倘若罗康安事后还能活着，我们是无权处置的，你把他给带走吧。正好，这厮说他有把握找到幻眼，仙庭也正好不想让他把幻眼给带回去，又苦于没有借口，这次落了把柄，荡魔宫把人带走处置刚好。”他得帮自己把关系给撇清，当然，也想借机坑荡魔宫一把。
郭骑寻又不傻，位列仙班的一帮家伙，哪个对荡魔宫能安好心的，包括这位。
他斜了寂澎烈一眼，淡然道：“仙庭希不希望罗康安把幻眼给带回去，我不知道，秦氏的事不在荡魔宫职权范围内。何况罗康安事出有因，就算他投降了反贼，一时间也干不出什么来，何况是我们所需才引导他那样做的。若不是怕他身陷陷阱，怪我们见死不救会泄露什么，这事本该是该告诉他真相，好让他配合佯装投敌的。
为求稳妥，一时权宜之策，也是没办法。退一步说，剿灭反贼有功，也足以让他功过相抵。当然了，若是寂兄能当众声明，能指证他是反贼，有寂兄指证，我也不介意把他给带走处置。”
寂澎烈摆了摆手，“既然荡魔宫都能宽宏大量，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将功赎罪，不错，也说的过去。”呵呵一笑，就此将这事给撇过了，心里嘀咕，可惜了，没上当，不然可就有好戏看了。
让他当众指证罗康安是反贼，罗康安是什么出身背景，龙师的弟子，自己搞这事，不是自找麻烦么。再说了，几大统领都亲眼见到也亲身经历了这些个过程，他非要扭曲的话，只怕几位大统领那一关就过不去，没看桓照那态度么？
事情闹开了，他在幻境的屁股怕是坐不住，回了朝堂怕是还要面临一堆攻讦。
这就作罢了？郭骑寻暗暗冷笑，荡魔宫和朝堂一群人斗了这么多年，多少有了些经验，岂能不防这帮小人，这摆明了就是想坑他。
区区一个罗康安算个屁，硬摁个反贼的帽子给人家戴，有屁用，什么用处都没有，这种人渣，荡魔宫摸了都嫌脏。
脏不说，还要惹一堆麻烦，龙师的影响力不小，回头他在二爷那边都不好交差。
抓罗康安回去，他吃饱了撑的还差不多。
真要照这位的话去做了的话，他就不信了，那几位大统领能让他把人给带走，只怕人家正愁找不到机会收拾他，他敢这样做的话，万一寂澎烈这老贼再挑拨一下，他能不能活着回荡魔宫还真不一定了，不死只怕也要被收拾一顿，兴许还用不着这老贼挑拨。
这都是帝君的仙都直属人马，事情闹起来，被人家揪住把柄给揍一顿的话，打人的不会有什么事，帝君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怪了，回头他连说理的地方怕是都找不到。
他独自孤身前来，还没自大到敢完全不把这些手握重兵的人给不放在眼里，否则他之前面对桓照的硬顶就不会退让。
一旁的姚先功听的似懂非懂。
羽千重则是低眉垂眼，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郭兄，若罗康安是硬骨头，落在了反贼的手上死活不从怎么办？”
“寂兄，多虑了，霸王是什么人？这么大的事岂会靠碰运气行事？反贼既然把他当做了目标，就必然是权衡过的，定是有把握才下手。”
……
山谷中，罗康安忽闭眼，凝神感受后，立刻对一旁的林渊禀报了姚先功的传讯内容。
林渊冷笑，这次真正是确定了，湖心岛和那两家商议的事情已经被仙庭掌握了。
罗康安也是龇牙咧嘴牙痒痒的样子，“什么没告诉下面是为了防止泄密，还什么有内应接应？鬼扯！这帮孙子，妈的，没安好心，这是把老子当饵不管老子死活了，不要有落在老子手上的那一天。”他想说，老子现在可是反贼了，专跟你们对着干的。
他又不傻，要是不知情还情有可原，既知寂澎烈他们的打算，能信这些个鬼话才怪了。
换句话说，郭骑寻糊弄的话，连他都骗不过去了，这就是洞悉先机的好处。
林渊没跟他扯，摸出了一张传讯符联系燕莺后，出声道：“走吧，我们去和燕莺会面。”
说罢率先飞出，罗康安紧随。

第三一八章 盗取
没太久，两人便抵达了目的地，假冒成钟朝欢的燕莺已经派了人过来接引。
两人就在一群莫名其妙的人的注视下进了一座山洞和燕莺碰面，戴着假面，都没有露出真容。
林渊和罗康安都有黑白果打底，一进洞就识别出了‘钟朝欢’的真身是燕莺。
燕莺挥手让接引者退下了，近前低声问林渊，“你那边都准备好了？”
林渊点头，“我们两个过来，你这边可有异常？”
燕莺：“放心吧，都按你吩咐办的，我说是上面派来打头阵的人，有人冲在前面冒险，他们没任何意见。对了，什么时候动手？”
林渊：“等等吧，总得给对方布置到位的时间。”
燕莺叹道：“但愿一切顺利。”
林渊安抚：“内外皆到位的事情，只要准备到位了，看似凶险，实则很安全，就是走个过场，不会有问题。”瞥了眼罗康安，这话重点是要说给罗康安听的，免得这厮怕事误事。
燕莺和罗康安也没办法，事已至此，只能是硬着头皮走下去。
内心里却是既忐忑又感慨，两人以前从未干过这种事情，这岂止是冒险，这是在和仙庭大军对着干，这是在仙庭和反贼之间周旋，是火中取栗。
头回参与就遇上搞这么大的事，反观眼前这姓林的，淡定的很，稀松平常事似的，这胆魄也是让两人服了，一看就知道这家伙以前是经常干大活的人。
罗康安心里嘀咕，妈的，这人表面上居然是老子的助手。
他想起了以前对林渊的观感，木头似的，上班下班两点一线的生活，活的有什么意思？如今才知，木头似的背后，要多惊险有多惊险，要多刺激有多刺激，惊险刺激到让人小心脏受不了，被赶鸭子上架陪着玩了，这什么人呐。
燕莺倒是认为自己知道了是什么人，有机会倒是想见见那个传说中的霸王，一个心腹手下就有本事，能让这种人甘心听用，霸王本人就可想而知了。
小半天后，对两人细细交代了动手细节的林渊让罗康安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做出了决定，“我们路上还要花一点时间，差不多可以动手了，出发吧。”
燕莺和罗康安骤然心弦紧绷，燕莺点了点头，领步在前，出了山洞，面对早已聚集准备的一群人，发出吆喝：“出发！”
燕莺带头，一群人纷纷飞掠而去。
一路低调接近至荆棘海附近地域时，一伙人又迅速隐藏了踪迹，燕莺对林渊和罗康安示意，“你们先去试探虚实如何。”
两人点了点头，悄兮兮的溜了出去。
就地蹲守的一群人目送着，有人愿意打头阵试探虚实，他们自然是没意见的，同时也高度戒备着四周。
远离众人后，林渊立刻将一条红绳系在了手腕上。
罗康安赶紧有样学样，一路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低声问：“不会有事吧？”
结果发现问也是白问，林渊朝着荆棘海直闯，他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两条人影闪过，隐遁于无形的冥冥之物被触及，但凡人过，皆可查，微光阵触发了。
天地间一股波澜荡动，宛如倒扣在天地间的碗状波光出现，荆棘海防御大阵触发了。
一闪而过的两人回头看了眼，林渊喝了声，“快点。”陡然加快了速度。
罗康安立刻拼尽全部修为跟上，看所去方向，牙疼。
荆棘海，遍布荆棘之地，无枝无叶的荆棘长条宛若雕塑，又宛若一根根长瞒了獠牙的带刺触手，狰狞。
外围零星分布，内里深处成群成片生长，小的一簇簇在地面犹如巴掌五指，大的高达百丈，似妖魔微微晃动着。
黑色与暗红相融的颜色，呈现出暗黑，在阳光下泛着幽幽金属光泽。
大地上，还有许多半露半埋的骸骨，皆是误闯此地被嗜血荆棘猎杀的猎物。
微光阵什么该防，什么不该防，分的清清楚楚，不会断绝嗜血荆棘的生长资源。
风来，金属触手立刻四处碰探，感触察觉能力极为灵敏，一片诡异之地。
急闪而来的林渊带着罗康安直闯荆棘丛林，选定动手地点，刚落地，四周荆棘触手立刻交织缠来。
两人同时施以护体罡气抵御，却发现大地拱裂，周围地下竟有只露一头头的荆棘宛若大蛇钻出地面，展现出隐藏在地下的身躯，毒蛇似的扑来。
林渊立刻双手撑空，施法抵御住，喝道：“还不快取？取几株小的便可。”
罗康安当即施法隔空拔取地面小章鱼似的乱搅的嗜血荆棘苗株，却发现凭他的修为根本拉不动，这嗜血荆棘的坚韧性非同小可。
罗康安顿时急了，时间上根本来不及，两人只有稍许的机会，被人看到的话根本带不走。
情急之下，他竟凭空抓出长枪，一枪斜插进地下，施法硬撬。
一撬之下有了新的发现，惊呼，“燕莺误事，根系是连在一起的，犹如笋鞭，是从根系生长的。”
此时他才明白仙庭何以如此看守，凭这嗜血荆棘的坚韧性，根本没那么容易盗走。
施法抵御群攻的林渊回头，空出一手，手腕上的镯子滴溜溜转动，锚头骤然射出，射入地下。
手指撩线搅动，钻入地下的锚头犹如蛇行在地下穿梭。
胳膊一甩，地下似有什么东西整片刮过，一片土层连带十几株嗜血荆棘一起飞起，被林渊挥手一起收进了储物戒内。
空中冲来的仙庭人马，一支冲来的十人小队，见到两人手腕上的红绳后先是一愣，继而因两人的行为大惊。
亲眼目睹了两人盗取嗜血荆棘的过程，皆震惊，为首者挥枪怒喝，“大胆！”
抬头看的罗康安顿时暗暗叫苦，心道，完了，准备的再稳妥也是白瞎，没想到在这一步的时候出现了意外功亏一篑。
挥手扫没收获的林渊目光扫过空中，瞬间目露森寒杀机，挥臂绕掌，黑影锚头嗖一声射向空中，快速翻转。
“拿下！”为首领队一声喝，十人立刻采取了布阵围困的方式。
然还未等他们围攻的阵势摆开，突然一个个在空中乱晃，手脚皆不听使唤了。
一个个的目露惊骇，这才发现自己被什么无形之物给束缚住了，身上的战甲紧缩。
十人当即一起施法升空，欲挣脱束缚。
见到远处大群仙庭人马已经冲来，林渊未强行肢解这些人，本身已被带的慢慢浮空而起。
罗康安见状欲出手相助，林渊怒喝：“滚开！”戴着手镯的手腕却在此时一翻，一团黑金色的虚焰在掌心爆燃，手指一弹，一道虚焰宛若流光骤然而出，顺着无形丝线急速而去。
空中顿时隐现无形丝线轮廓。
冲天而起十人突然在这时发现有什么东西钻入了战甲之内，皆骤然昂头发出痛苦闷哼。
略浮起的林渊一手对付纠缠的嗜血荆棘，一手胳膊拿捏着微妙力猛拽一下。
空中十人一起落下，还未到地面，便被快速绞杀而来的嗜血荆棘触手给缠住了，一声声惨叫在锋利荆棘刺的绞杀下响起。
落地的林渊目光一扫朝这边冲来的大量仙庭其他人马，脚下一跺，法力荡涤，轰隆破坏了他刚才采摘嗜血荆棘的痕迹。手腕一抖，镯子快速旋转，那五指则快如拨动琴弦的撩影。
丝线带着锚头见缝插针般，在嗜血荆棘的纠缠缝隙中嗖嗖穿梭退回，被使唤的极为灵巧，犹如活物一般。
叮一声响，锚头归位，重新镶嵌进了镯子的缺口内。
而四周被嗜血荆棘缠住的十人，正以可见速度干涸萎缩，两人算是见识了嗜血荆棘吸食人血的能力。
荆棘缠绕翻滚，竟硬生生将十人给拖进地下。
“跟我走！”林渊低喊了声，没有脱身，反其道而行，竟带着罗康安再次往嗜血荆棘丛林的深处闯去。
后方大片人马呼呼冲来，开始对两人进行围堵，也断了两人去路，自然也注意到了两人手腕上的红绳记号，有人甚至心领神会的互相碰撞了一下目光。
也有人目睹了十人被嗜血荆棘给拖入地下的情形，立刻有一群人冲去施救，强行攻打嗜血荆棘的阻挠，施法轰开地面抢救。
林渊瞥了眼，心中大定，仙庭人马强行攻打嗜血荆棘的行为正合他意，能掩盖他摘取嗜血荆棘的痕迹，同时低声急速提醒罗康安：“快喊！”
罗康安会意，面对合围，顿时大声喊叫道：“不要动手，不要动手，自己人，是自己人，老子是罗康安，是大军派出的密探，是自己人。”
“盗取嗜血荆棘的狗贼，哪是什么自己人，弟兄们，一起打杀了。”为首者挥手呐喊了一声，这喊声中怎么听都暗藏着什么古怪似的。
“杀！”其他人也跟着起哄似的，可谓当场出手围攻。
林渊和罗康安立刻手忙脚乱的抵御，罗康安继续大叫：“一群王八蛋，不要动手，真的是自己人，不信你们联系寂澎烈。别打了，我束手就擒，我让你们抓回去。”
这番呐喊是准备好的，是林渊一环套一环的计划之内的行为，这边要做出不听劝，要做出要死要活都要回去的举动。
敢回去接受检查，才能掩饰这边盗取嗜血荆棘的行为，才能打消寂澎烈那边可能出现的怀疑。
“必有阴谋，弟兄们不用管，杀无赦！”为首者又是一阵呐喊。
形势顿时凶险起来，这摆明了是要逼两人。

第三一九章 复活
“王八蛋，你们玩真的！”被围攻至手忙脚乱的罗康安一声怪叫。
两人扯下了假面也没用，迫于无奈，只能是调头而回，拼命厮杀逃窜。
情理之中的，也被两人杀出了重围，仙庭人马亦继续围追堵截。
途径之前的盗取之地，林渊特别留心注意了一下，注意到那十具被拖入地下的人，已被抢救挖出，但已不成人样，目测已死，已无再活可能，又再次放心不少……
“钟先生，你听，打起来了。”
暗伏的一群人中，在燕莺身边的一人提醒了一声。
燕莺四周看了看，“好，应该没什么埋伏。速度要快，要赶在援兵来到之前，走！”手一挥，领着一群人冲了出去。
冲至防御大阵前，数人联手，轰隆一声响，将防御大阵强行攻打出了一个缺口，众人闪身而入……
姬无尘负手站在一道光幕前，光幕里的画面正是一群人冒出强行冲击防御大阵的画面，是为了避免发现远拍的画面。
“人出来了，可以动手了。罗康安他们的修为攻破防御大阵可能有难度，先把他们给逼出来。”姬无尘面无表情的下了命令。
“是！”身旁将领立刻领命执行。
号令一出，荆棘海深处，突然出现大批人马冲杀而来。
林渊和罗康安已在逃逸中与燕莺等人汇合，一起对战仙庭人马，打打杀杀的动静惊天动地，荆棘海里的嗜血荆棘被大片大片的唤醒，不断有庞然大物般的嗜血荆棘从地下钻出，激起尘土，巨大触手在空中摇摆探觉。
待见到乌压压一片人马掩杀而来，燕莺立刻大声喊道：“撤！”
一群人立刻且战且快速撤退，有人再次联手攻破防御大阵，助后撤人马快速从缺口冲出。
就在偷袭群众脱身欲逃之际，远处四面八方，再次出现乌压压的人马，如滚滚乌云般合围而来。
偷袭群众顿时大惊慌乱，眼见逃无可逃，只能是拼命突围。
交战动静瞬间起，天地间隆隆震动，围困下的一场混战。
爆开的尘土中，‘钟朝欢’消失了，再出来已经化作了燕莺，混乱中没人注意这个。
她快速与林渊和罗康安碰头了。
“走。”林渊低声招呼一声，三人脱离群众，不管其他人，独自朝一个方向去了。
当然，还有无处可去的数人，没头苍蝇似的，只要有伴就是去处，竟也跟了三人跑。
“住手，放他们过去！”
“别伤了他们，让他们杀出去。”
一路上各部仙庭人马的指挥员见到三人手上的标识，纷纷紧急下令。
并非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命令只暗中传达到一定层级瞪大了眼睛观察的指挥员这里。
惊惊险险的围攻中，林渊三人有惊无险，顺利突出了重围。
突围后的林渊依然回头，看那暗红色古怪巨灵神的动手声势，神色凝重，嘴角紧绷……
一尊巨灵神内部，一人对负手屹立的姬无尘拱手禀报道：“大统领，三个带有标识的人已经突围，还有五人跟了他们一起跑了，那五个要不要追杀？”
姬无尘道：“算了，我们出手及时，没让他们与嗜血荆棘有什么接触，不差这五个，佯装追杀一通便让他们去吧。余者，收网！”
“是！”禀报者当即领命传达。
号令一下，围攻态势骤然严峻，不再留情，现场顿时死的死、伤的伤、降的降。
追杀中，摆脱追杀的八人，遁入了茫茫大山深处，又是一通继续的远遁后，确认平安了才停下。
这一停下，便是一顿惨叫声接连响起。
惨叫声止，叮！锚头也闪回没入了林渊的镯子缺口内。
林渊慢慢转身，看着一地四分五裂的尸体，跟来的五人措手不及之下尽丧命在他手上。
姬无尘手下留情留下的五人，林渊不需要。
突然就把这五人给杀了，罗康安还有些懵，心中略有惊吓，算是领教了什么叫做杀人不眨眼，且杀的毫无征兆。
死亡无形，这叫一个恐怖，令人不寒而栗。
回头看看面无表情的林渊，此时，他也依然为之前的盗取行为感到心有余悸，当时出了意外真正是把他给吓坏了，以为被发现了，以为彻底玩砸了。
谁知道，这姓林的居然在逆势之下强行将歪曲的计划给拧回了正轨。
需知事态说时慢，实则发生的过程非常之快，留给他们做手脚的时间不多，然而姓林的面对突变快速出手翻转了。
那份胆大心细的魄力，那份沉着冷静的手段，应对的非常之果断。
那一幕留给他的是震撼，他不傻，从中读出了许多东西，真正领阅了林渊的不凡。
他算是明白了林渊为何敢这样跑到幻境来玩，人家就是有那胆魄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底气。
如今大家安然脱险，计划也可谓顺利，从这一刻起，罗康安的心态有所改变，只要有林渊在身边，他不至于太慌了。
情绪从惊险中缓过来后，他那进入幻境后就有些忐忑不定的心态从此也渐渐安稳了。
这就是经历，经历是让心态蜕变的良药，胜过千言万语的道理。
罗康安抬头看了看天，暗暗叹了声，后悔了，后悔自己碰刘星儿干嘛，为此还差点废掉一根手指，遭的罪就不说了，只扪心自问一句，值得么？
见识过林渊翻云覆雨的能耐后，他对离开幻境多了几分信心，然想到刘星儿的家世背景可能带给自己的麻烦，后悔之前一时兴起的破罐子破摔，悔不该占刘星儿的便宜。
惆怅了一顿后，他也转身了，对燕莺怪叫，“你提供的什么情况，盗取的时候差点出事知不知道……”他将嗜血荆棘下面根脉相连的事说了说。
林渊偏头盯向燕莺，漠然道：“这事，你的确是要给我个交代。”
这次若非他亲自出手的话，若非他力挽狂澜的处理，整个计划肯定要被搞砸了。
燕莺一脸愕然，“这个，我是真不知道，我以前的确是接触过嗜血荆棘，但对这吸血尸肥的东西不感兴趣，我真没有刨根细查过，真不知道地下还有这情况。”发现林渊冷冷盯着自己，立刻恼怒道：“你什么意思？觉得我在故意害你，不相信我吗？”
林渊心中默默掂量了一下，按理说，这女人不会不顾阿香的死活，若如此的话，也不会受要挟到现在。略吸气道：“我暂且信你，不过我要警告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死的不止一个阿香！”
燕莺银牙咬了咬，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然而的确出了意外，她又没办法证明自己，只能恨声道：“时间能说明一切，咱们走着瞧便是。”
林渊不再多言，挥手一翻，凭空扔出了从荆棘海弄出的一庞土。
庞土落地，只见上面附着的十几株嗜血荆棘苗株似乎死了般，竟呈现出了萎缩状态。
林渊面色有些凝重，路上他就察觉到了，进入储物戒内的嗜血荆棘苗株逐渐没了动静，后面再怎么施法撩拨也没反应。
储物戒的特性他是知道的，对活物有窒息致死效果，可要从荆棘海的严密防守下带出这东西，只能是采取这种隐藏的方式，暂时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他寄希望于嗜血荆棘的特殊性，不像一般的活物，可现在看来，似乎有些不妙。
若真不行，也只能是把东西带出去做研究，繁殖的事将来再想办法打荆棘海的主意。
然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不是每次都有这样的空档给他钻的。
燕莺目光定格在了嗜血荆棘苗株上，怨气暂时放下，心中涌现感慨，仙庭严防死守的东西，居然真被这家伙给弄出来了。
从突围时的情形可以看出，围攻的仙庭大军肯定放水了，也就是说，守军并未发现嗜血荆棘被盗了。
罗康安上前，蹲下了，咦声道：“林兄，怎么有蔫吧了的感觉，不会被储物戒给杀死了吧？还是说斩断了根系就会死？”
林渊现在拿出来，要看要确认的就是这个，也上前蹲下了，伸手触碰着拨动了一下，发现苗株萎缩后已经变得硬邦邦的，像金属雕塑似的。
施法查探后，亦无任何活着的迹象。
怕是真给搞死了！林渊心中暗叹可惜了，就在他要收回法力的时候，一阵风来，也令他眉眼一动。
燕莺和罗康安亦目光闪了一下，发现有一株的触手似乎动了一下，接着，所有的苗株触手都在微微动，似乎都渐渐从死态舒缓了过来。
三人一起抬眼看，顺着风来的方向，也闻到了血腥味，正是那五具碎尸所飘来的血腥味。
十几株苗株的触手明显都在向血腥味飘来的方向探触着，奈何“胳膊”太短，不可能够的着。
林渊当即抬手一抓，隔空摄物，一块碎尸飞来，落入了十几株苗株当中。
如同美味降临，荆棘触手立刻翻卷，死死缠住碎尸，看不出吮吸却能感受到，只见碎尸正在以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这一幕若在凡间被凡人看到了，必然视同妖魔。
还有没够着的苗株，似乎很着急的样子晃动着触手。
林渊立刻又招了一些碎尸过来满足它们，立见大快朵颐般的吮吸。
“嘿，复活了，这小东西有够凶残的。”罗康安啧啧有声。

第三二零章 损失着实不小
燕莺忽冒出一句，“更凶残的是人吧？”
她也就随便看了下，便偏头看向了一旁，不忍再继续看下去，把人体的碎尸喂给怪物吃，这场面让她觉得恶心。
也许和她猎杀什么动物喂给幻虫是一个道理，可她有点接受不了把人给这样。
林渊和罗康安抬头看了看她，都没说什么。
林渊关心的是这花了大心思弄来的嗜血荆棘，“不知这东西在储物戒内能活多久。”
罗康安：“这样看来，至少定期拿出来喂食应该就能没事，或者在离开前把它藏哪个地方去也行。”
是这么回事，林渊微微点头，又施法把那些碎尸弄来给这些小家伙饱餐。
之后又把庞土连同苗株一起给收进了储物戒内，这些从荆棘海弄来的土也不会丢弃，也要一起带出去给专门的人做研究。想繁殖这些嗜血荆棘，不是带出去那么简单的事，回头还要弄到荆棘海这边的气候情况，也不知道嗜血荆棘离开了幻境能不能生存。
荆棘海这边的气候情况好打听，困难在一系列其它方面的事情，譬如环境，幻境内可是终年没有黑夜的，也不知对嗜血荆棘的繁殖有没有影响。
收了东西偏头对罗康安道：“处理一下，不要留下痕迹。”
罗康安嗯了声，干起了毁尸灭迹的事，办完事，回头见林渊正拿着地图看，凑了过去，主动问道：“下一步怎么弄？”
他的态度已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以前对于自己是不是反贼他自己心里都没个定数，左右摇摆着。
林渊：“暂避一天，再去湖心岛，和另两家碰头，恭候寂澎烈大驾。”
燕莺：“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还有必要冒这险吗？我们刚刚突围了，完全有理由说自己趁机甩脱了那些人，没必要再节外生枝了。”
林渊慢慢收了手中地图，“在他们的眼里，我们已经被反贼给盯上了，被反贼盯上了有那么容易脱身？这么大的事，连个人都控制不住，反贼敢玩下去？燕莺，这不是节外生枝，只有让仙庭那边以为是自己布的局，只有让对方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才能彻底洗脱我们的嫌疑，事后才不会惹来任何怀疑。”
燕莺不得不提醒：“一旦去了，反贼一旦对寂澎烈动手，可不会顾惜我们的死活。一旦仙庭大军对反贼发动进攻，也同样不会顾惜我们的死活。就算我们躲过一劫，到时候也要落入仙庭的手中。”
林渊：“现在在反贼那边看来，我们就是他们手中的棋子，在仙庭那边看来，我们也同样是他们手中的棋子。棋子看似身不由己，可任由摆布的棋子才是最让他们放心的，冒险要看有没有价值，有些风险是值得去冒的。若是为了得个东西搞出一连串摘不清的嫌疑，那才真是不值得。”
燕莺叹道：“反正你说的算。”
林渊：“事情如果顺利，我们最终还是要落入仙庭的手中，面对一番盘问免不了，还是说说怎么应答吧。”
……
中枢大殿，姬无尘大步来到，唐术等人已经先到一步，都在等他。
姬无尘也算是回来的快，善后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毕就赶来了，没办法，寂澎烈这边急着要结果。
“不用多礼。”不待其行礼，寂澎烈已是大手一挥，问：“情况如何？”
姬无尘：“面对敌方狗急跳墙，我们这边战死二十七人，伤三十六人，敌方死五十五人，活捉七十一人，目前已知的，逃了八人。”
没答到点上，郭骑寻直接问：“罗康安呢，他怎样？”
姬无尘：“罗康安三人已经逃了，就在那逃走的八人中，有五个跟着他们跑，不好做的太明显，只好让他们一起跑了。不过罗康安并非主动逃跑的，这厮闯入荆棘海后，对我们的人大喊大叫，说是自己人……”
把下面的禀报情况说了下，说的无非是罗康安不管这边的传讯警告，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对下面人马暴露了身份，要死要活的非要回来，是下面当机立断直接采取打杀的手段把罗康安给逼的不得不逃了。
众人听后有些哭笑不得，唯独桓照面颊紧绷。
寂澎烈哼哼好笑，“这厮有够无赖的，还真是防不胜防，居然想生米煮成熟饭。”
“好。”郭骑寻却是击掌叫好，对寂澎烈道：“寂兄，那位当机立断的指挥员做的好，做的漂亮，完美保障了计划的实施，否则我等一番心血怕是要前功尽弃。有这当机立断的能力，提拔使用不为过，当赏，当报功擢升任用。”
他心中是暗叫好险的，之前没想到罗康安那厮为了脱身避嫌，居然会来这一手，差点掀翻了整个局面。
他此时可谓太感谢那位指挥员了，否则他此来要白跑一趟不说，考虑不周坏了事，回去也不好交差。
殊不知，一切都是林渊现场视微妙局势而引导促成的，恰当的给予力道，而产生的回力。
寂澎烈嗯了声，问姬无尘：“就由你报功，本座亲自批准，重赏！”
对大军来说，平常都没什么立功的机会，战时虽然凶险，可却是立功的大好良机，一个决定往往就会改变一生的命运。对战功行赏，仙庭也不会吝啬，这也是激发大家用功的方式，否则打打杀杀的谁愿卖那个命。
这个立功的机会，也算是被那位指挥员给撞上了，事后必然要惹来一片羡慕。
“是！”姬无尘拱手领命。
郭骑寻舒出一口气来，“现在那群反贼当能看出罗康安是我们有心放跑的，试水完了，接下来偷袭的事情应该不会再出现了，应该就到了见真章的时候了，等着罗康安的消息便足以。”
寂澎烈捻须道：“罗康安这厮，如此无赖，他这一脱身，从大军围攻中逃脱了正是脱险的机会，不会趁机跑了吧？万一他转个弯，又跑来驻地自首怎么办？”
郭骑寻：“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和反贼打交道多年，太了解他们了，既然把罗康安设定成了要子，岂能容他轻易脱控？你放心，反贼敢用他，就一定准备好了找到他的办法，这种事不会疏忽儿戏，肯定跑不了！”
……
亭子里，萧雨檐和萧远慎父子两个正在下棋。
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了，萧雨檐算是多抽了些时间陪同，本想让儿子多接触一下商会的事务，奈何儿子对这些没兴趣，这也是让儿子走灵山那条路的原因。
有没有兴趣也不重要，万流归海，最终都是要殊途同归的，就算儿子在仙庭混的再好，有些事情注定了摆脱不了的。
父子两个边下棋边闲聊，萧雨檐也是有心旁敲侧问一些情况。
曾英长出现在了亭子外面，在萧远慎的背后方向，背着萧远慎对其父萧雨檐点了点头，之后便离开了。
萧雨檐落子速度加快了，最终一局快速结束了，萧雨檐投子认输，站了起来，“不下了，还有点事处理。最近就不要到处乱跑了，你难得回来，要不了多久又要离开，尽量多陪陪你娘吧。”
萧远慎站起道：“好的。”
萧雨檐负手而去，径直回了自己书房，见曾英长已经在等着，问：“什么事？”
曾英长：“幻境那边传来消息，霸王的人说不参与围拿寂澎烈。”
萧雨檐沉声道：“怎么回事？”
曾英长：“他们又发动了一次对荆棘海的袭击，说是人手不够了，余下的几个人也排不上什么用场，为了谨慎小心，还要监察荆棘海大军的动向，以免出现什么不测。”
萧雨檐吃惊不小，“又发动了袭击？”
曾英长：“是，说是要试试罗康安和那边的情况。我已经确认过了，没错，确实发动了第三袭击，百多号人基本上都折在了荆棘海驻军的手上。”
萧雨檐若有所思地点头，“霸王这厮果然是彪悍，这前前后后损失了近四百号人，能派去那里面的人，身份都比较隐蔽可靠，如此说来，霸王为了这次的行动，损失着实不小啊！”
曾英长：“确实不小，估计神仙境的高手都搭进去了一二十个。”
萧雨檐唏嘘摇头，“既是如此，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只要寂澎烈落在了我们的手上，主动权便在我们手上，霸王那边玩不出什么花样，还得找我们。荆棘海驻军也确实是不得不防，局应该是霸王一手操持的，他心里有数，就按他的安排去做吧。对了，布阵的事怎么样了？”
曾英长：“搜罗到的‘九龙翻海阵’的设置方法，已经传讯告诉了他们，正在布置，只是这一次，恐怕要把他们所有人手上的能量灵石和一些材料给耗干了。霸王那边说他们付出的代价已经是很大了，不肯再出东西，只会把罗康安交给我们当诱饵，剩下的让我们多出力。”
萧雨檐：“霸王那边确实付出了不小代价，已经把事做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只是办点现成的，再让他们出东西也确实说不过去。和刺客那边的人商量，让他们不要在乎这些东西，只要计划能成功，这些东西都能回来。”

第三二一章 终于要动手了
南栖家族，家主书房，南栖如安步入，对站在书架前寻找翻看的南栖文行礼后，问：“父亲，不知何事召见？”
南栖文低头翻看着手上的一本金页古籍，“听说你向秦家许诺了南栖家族的长生金丹？”
原来是为这个！南栖如安知道，这又是离武告的状，回道：“是的，只要秦仪成了南栖家族的一份子，若真是能力到位了，自然是有能者居之，这不是族规允诺的吗？”
南栖文不冷不热道：“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积极，如今连长生金丹的借口都搬了出来，看来是真想娶秦仪了。”
南栖如安承认道：“是。我承认我以前只是欣赏，但和秦仪接触久了后，我发现我是越来越喜欢这女人了。义父，其她女人我怕是看不上了。”
南栖文笑了笑，金页古籍插回了书架上，转身向桌案走去，“人家对你好像没感觉，听说连长生金丹都拒绝了。”
南栖如安跟了过去，“形势所迫，秦家也必然是要做出抉择的。”
“唉，能不为诱惑轻易动摇，说实话，我也是越来越欣赏这丫头了。”南栖文在案后椅子上坐下了，双手收在了腹前，“不过，你要明白一件事情，你只是姓南栖，实则是我义子，秦仪就算嫁给了你……”
盯着义子的双眼凝视了一阵，才缓缓道：“也还算不上南栖家族真正的一员，你也只是占了半个边，她就更算不上了。长生金丹的事真要传了出去，家族其他成员是不会答应的，这个道理我不信你不明白。秦仪真要来了，也迟早会知道你骗了她，你想过怎么面对吗？”
南栖如安尴尬道：“真要嫁过来了，这个还重要吗？”
“呵！”南栖文忍俊不禁，摇了摇头道：“这次叫你回来，是想告诉你，这事我找族长面谈过了，族长答应了，若这个秦仪真能为南栖家族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族长许诺，可以把长生金丹赐给她。所以，你不用担心什么，可以大大方方承诺于她。至于她有没有资格拿到，那就要看她自己的努力了。”
“啊！”南栖如安一愣，旋即欣喜不已，发现父亲对秦仪还真不是一般的欣赏，居然为此找了族长，连连拱手谢过义父的成全。
南栖文摆了摆手，问：“秦氏那边现在有什么进展吗？”
南栖如安收了笑脸，叹了声，“没反应，秦氏放出消息后，没有哪家商会来找秦氏谈，恐怕还是要等到仙庭的官商出面了。”
南栖文：“不等到幻境那边彻底没了希望，这丫头是不肯罢休啊，心情也能理解，秦家两代人的心血，如何能甘心拱手让人。”
说到幻境，南栖如安问：“我听说幻境内部，又有人偷袭了荆棘海？”
南栖文叹道：“是啊。”
南栖如安低声问：“义父，和咱们家没关系吧？”
南栖文：“你想多了，我们没那么急躁。幻境重新开启，正是荆棘海防守最严密的时候，这个时候动手不合适。要解决这事，需要时间，也许需要很长的时间，不会急于一时。里面的驻军人数众多，不会每个人都是无缝的鸡蛋，花时间经营，总会找到突破口的。”
南栖如安迟疑道：“秦氏的事一旦解决了，仙庭哪还会让人继续逗留在幻境？只怕幻境又要再次全面封闭。”
南栖文冷笑，“你以为各大家族把人派进去，事没成之前能轻易放弃，会急着出来？要的是先把内应人手放进去，便于有需要时能里应外合，至于仙庭封不封闭幻境，并不重要，门是人关上的，就一定有人能打开。任何事情，有了充足的时间，才意味着充足的机会，谁掌握了更多的时间，谁就是赢家，懂吗？”
南栖如安若有所思，算是学到了一点东西，转念又道：“既是如此，那偷袭的事会是哪家干的呢？”
南栖文呵呵道：“出了这种事，哪家派出的人联系不上了，哪家心里最清楚。不管是哪家干的，都一定会守口如瓶不敢走漏任何风声，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除了当事人，会成为永远的谜。不过我看不像是哪个家族的手笔，太急躁了，倒有可能是那些反贼干的。”
南栖如安琢磨着，微微点头……
山林中，使出一张传讯符后，林渊闭目凝神一阵，睁开眼后，凝视了一阵远方，才慢慢转身面对身旁二人道：“那两家已经在湖心岛设置好了‘九龙翻海阵’对付寂澎烈，很快会派人来接我们。差不多了，按照说好的，向姚先功传讯吧。”
“好。”罗康安应下，立刻摸出了传讯符使唤。
心态摆正后，办事的态度都利索了不少，少了那些个婆婆妈妈、犹犹豫豫。
……
收网在即，却不知那一刻何时到来，对中枢大殿内的决策者来说，暗地里略有心焦。
毕竟事态一直在变化的过程中，都担心会出什么意外，掌握了先机的事情一旦错过了，反贼再另谋他法的话，这边就被动了。
老实安静在角落里的姚先功也的确是熬的有点难受，在大员的眼皮子底下，哪都不能去，也不敢乱动，话也不敢乱说，着实有些煎熬。
束手而立的他，精神忽一振，快速摸出了一张抖动的传讯符。
他的异常举动也令殿内三人一起回头看来，郭骑寻目露期待。
果然，姚先功快步上前，出声急报道：“罗康安来了消息。”
郭骑寻当即越庖代俎，急道：“速看。”
姚先功看向寂澎烈，见寂澎烈颔首，这才当场施法而为，传讯符化作了粉尘在虚空翻涌，如轻烟般聚集成图文。
羽千重一张纸抖出，迅速将图文给吸附在了纸上，双手提了两角，转身亮在身前给那两位先看。
齐齐走近的寂澎烈和郭骑寻盯着细看。
看后，郭骑寻击掌道：“好，果然在那座岛上，所料无差，那些反贼终于要动手了，我们的机会来了！”
寂澎烈却是龇牙咧嘴，“仙庭高层中有反贼内应，事关重大不能相信任何人，只能交给我，还他妈联系的传讯符告罄，还让送传讯符过去，这要死要活要脱身的人，还敢说这些个，当老夫傻子吗？”
郭骑寻微笑，这要是不知情，反贼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取信于你，你能不信吗？
寂澎烈吹胡子瞪眼哼哼，“这没骨气的狗东西，不用说，果然是投靠了反贼，真是丢尽了龙师的脸。”
羽千重当即翻转纸张，查看图文内容。
郭骑寻：“寂兄，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等了这么久，就为此刻，招几位大统领过来布置行动吧！”
寂澎烈当即挥手示意，羽千重将纸张给了姚先功拿着，领命而去。
没多久，四位大统领来到，也第一时间得到了传讯消息上的内容查看。
四人看后面面相觑，桓照脸色阴沉，不用说，都看出罗康安屈从了反贼。
躲在一角手机通话后的郭骑寻走了过来，笑着将手机递给寂澎烈，“寂兄，二爷要和你通话。”
杨真？寂澎烈怔了一下，表面上倒是不敢怠慢，当即接了手机放在耳边，笑道：“二爷，我寂澎烈。”
杨真淡漠的声音传来，“神君坐镇幻境辛苦了。”
寂澎烈斜了眼郭骑寻，“有掌令派人来分忧，我不辛苦，二爷突然问候更是操心了，不知可是有什么吩咐？”
杨真：“不敢有什么吩咐，只是想告知神君我荡魔宫之决心！”
寂澎烈呵呵道：“荡魔宫的决心不是我该过问的。”
杨真：“神君，反贼所图甚大，荆棘海不容有失，一旦让反贼得手，给仙庭造成的后患无穷，因此此番绝不可让反贼走脱，久留必成后患。劳烦神君将我的意思转告大军上下，谁若敢阻碍、耽误这次剿贼，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身份地位，不管牵涉到多少人，我荡魔宫铁律无情，定不轻饶，涉事者一律以勾结反贼连株，抄家灭族，以绝后患！”
这淡淡语气中蕴含的森冷和杀机，令寂澎烈嘴角抽了抽，什么叫不管是什么身份地位？怎么感觉这位在威胁自己。
而这就是一旁面带微笑的郭骑寻想要的效果，荆棘海特殊，加之不宜动静过大引人注意，荡魔宫没来什么人，他一人前来有些镇不住这些骄兵悍将，加上这些人的态度，还有寂澎烈似有自顾的念头，他想想还是搬了二爷出来震慑。
不管是威胁还是恐吓，杨真说的在情在理，寂澎烈不好回驳什么，只能是皮笑肉不笑道：“二爷放心，如此大事，岂敢有人耽误。”
杨真：“有劳神君费心，等神君好消息。”说完直接终止了通话。
一把握住手机的寂澎烈瞅向郭骑寻，手机也扔了回去，似笑非笑道：“郭兄有心了。”
郭骑寻装作听不懂。
正事要紧，寂澎烈也不废话，面对几位大统领，开始商议布置秘密行动计划……

第三二二章 是自己人
三条人影遁行在山林深处，摸至一处山谷边缘停留，悄悄探视山谷中。
山谷内，一辆车，车旁的地上，还有一个痕迹深深的“王”字。
三人相视一眼，一起闪身而出，落在了车旁。
来者在地上各划出一个‘道’和‘客’字，也不知周围有没有人看到，但这不是他们在意的，留下字后，才开始检查车内。
林渊、燕莺和罗康安三人一起一动不动地坐在后排座上，只有眼睛在转来转去。
略作查看后，为了保险起见，检查的人对三人身上的禁制不放心，再次出手，又在林渊三人身上下了禁制。
燕莺和罗康安的眼睛都忍不住看向了林渊，想说，这下可是弄假成真了，真的是把性命交到别人手中了。
来者没有多话，两人钻入了前面的正副驾驶位，还有一人钻入了后面，直接将靠边的燕莺往里一掀，然后挤坐了进去。
燕莺的姿势顿时变得古怪，近乎是趴在了林渊的身上，脸颊贴着林渊的脸颊。
这姿势贴的太紧，也太暧昧了，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鼻子和半边嘴是亲在林渊脖子上的，燕莺的脸颊逐渐有些发烫。
她就不明白了，怎么会老是和林渊出现这种状况，在地下自己脱了个精光给人看了，如今又这样。
接连的，她都能肯定，不是林渊有心的，但她也是天地良心保证，她肯定也不是有心的。
她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缘分”二字在脑海中一出现，她立刻极力摒弃，自己骂自己荒唐瞎想。
罗康安的眼珠子使劲朝一旁瞟，尤其注意到燕莺胸膛的饱满压在林渊身上，不禁暗暗后悔没坐燕莺边上，不然这温香软玉就是趴自己身上了。
实则他后悔也没用，也得准备的时候燕莺愿意跟他坐一起才行，燕莺听过他在监控里的话后，已对他保持了警惕。
车门一关，车辆启动，快速腾空蹿出，飞往目的地……
斑斓多彩的大地，迤逦山川，最终是一处如同蓝宝石的湖泊，飞行车俯冲了下去，冲往了湖中的小小一点。
小小一点变大，渐渐能看清是个岛，俯冲的飞行车一个抬升，轻飘飘落在了地上。
接人来的三人下车，外面迅速冒出人来，与三人碰面交谈。
之后又来一人，将车开到了隐蔽的地方，才又下车，至于车上的三人，似乎被人给遗忘了，林渊三人保持着原有姿势在那一动不动。
燕莺的姿势是最难受的一个，而对林渊来说，不断有人在自己脖子肌肤上呼吸也不舒服，感觉有点痒。
等了好久，又来了几个人，三人被人给拖了出来。
一群人中的两个，林渊和燕莺认识，正是曾经见过的那个‘道’和‘客’，奈何这两位却已经不认识了他们。
有人捏着罗康安的脸颊左右看了看，如同看牲口一般，嗯了声撒手，“没错，是罗康安。”
接着，林渊三人身上的禁制被解除了部分，法力受到禁锢，身体却能动了，被推的摇摇晃晃后站好了。
道拍着罗康安的肩膀，问：“听说你已经成了自己人？”
罗康安连连点头，干笑道：“是，自己人，是自己人。”
道：“让你来的人，说是已经告诉了你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罗康安又连连点头，“知道知道，寂澎烈来了后，我们好好配合你们，不要引起他的怀疑，让他安心落在这座岛上来。”
道：“好，知道怎么做就好，乖乖的，老实配合，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敢耍什么花样的话，一个都别想活。”目光一扫林渊和燕莺，也是对他们说的。
“明白。”罗康安点头，林渊和燕莺也跟着应了声。
实则心里都清楚，事成之后哪会有什么好处，这边留他们还有什么用吗？底细不清留着是隐患。
客又上前叮嘱了三人一顿后，挥手示意道：“把他们带到那块空地去。”
于是林渊三人被赶往了岛上的空地，被勒令一直逗留在空地上，躲了几人在暗中盯着。
而刚刚现身的一群人，又悄然消失了，不知躲往了哪里。
拘谨了一阵后，林渊三人活动了一下手脚，开始慢慢溜达。
溜达了一阵，见自己处在人家的监视中，得了警告也不能乱跑，燕莺不由低声埋怨，“现在好了，真正是成了人家手上待宰的羔羊。”说罢还摸了一下自己的口鼻。
因为之前身体接触在一起太久，总感觉鼻尖还有林渊的体息在萦绕，眼神又暗暗怪怪地瞅了瞅林渊。
林渊亦嘴唇微动，“你们两个不要离开我身边太远便不会有事。”
原因嘛，这种禁制手法根本制不住他，只能禁住他的法力，却禁不住他修炼融体藏于体内诸天窍穴的神形合一的无明真火，也就是燕莺所谓的厄虚神焰。
他不需要动用法力，只要他需要，可以意驱使，无明真火随时能从窍穴爆出，炼体通融，焚破禁制，还己真身，随时可恢复法力。
什么叫艺高人胆大？这便是他敢受制前来的底气。
燕莺与罗康安相视一眼，问：“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林渊瞥了她一眼，他自己以前都不知道自己的无明真火叫做厄虚神焰，还是听了这位的提及才知晓，还以为这位知道，现在才知这位知道的也不多。
既然不知，原因嘛，林渊不想泄露太多。
倒是罗康安，安全第一，立马靠林渊站近了一些，不管真假，对于林渊的能力，他是有了些盲目信心的，至少有可能总比没可能的好啊。
见他不说，燕莺也只能是暗中啐了声，继而又环顾四周道：“若是寂澎烈觉得不安全，不来了，派别人来怎么办？”
林渊淡定道：“寂澎烈来不来还重要吗？”
燕莺一愣，继而恍然大悟，瞬间深以为然，谁来都没关系，总之这边的目的达到了。
见他随口淡定而回，顿时明白了，原来这位对寂澎烈来不来压根就不感兴趣，也根本就不是所谓的针对的关键，纯粹是障眼法，重要的是让反贼这边相信寂澎烈会来。
明白了这个关键后，燕莺暗暗啧啧，上下打量，原来是这样玩的，瞒的大家好苦，别说荆棘海驻军和这边的反贼，连身边全程参与计划的人都睁眼瞎似的被骗了，不说出来只怕事情完了都不知道。
不禁暗暗感叹，这什么人呐，还真是个翻云覆雨的人物，想必在反贼中不是寂寂无名之辈，也不知是听说过的反贼中的哪一号人物。她也越来越好奇，越来越想见见那位传说中的霸王了。
罗康安也才反应了过来，不禁嘿嘿一笑，有这么厉害手腕的人陪在身边，他越发安心了。
不过笑容一露又赶紧收敛了，他反应也快，左右看了看，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似乎有些不合适，怕露馅。
燕莺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上却有些硬气，“待会儿人来了，反贼那边攻杀起来可不会管我们死活，咱们三人未必能脱身。”
林渊：“放心吧，既然是心中有数，只要有人赶来，就不会是来轻易送死的，必然会做相当的防御措施，不到不得已，不会轻易让我们死。”目光瞥了瞥罗康安，真正原因，他心中有数，只要有这位龙师的弟子在，就如他说的，不到万不得已，寂澎烈那边是不会轻易让罗康安被杀的。
自从知道罗康安是龙师的弟子后，说实话，他就高看了一眼，他当时也很意外。
若不是机缘巧合之下和罗康安混在了一起，就罗康安这种瞎搞的人，很容易出事，事实证明也的确很容易惹出事来，这对他这种身份的人来说，是大忌，能避则避，否则很容易被牵扯曝光出来，他压根不想招惹。
可有些时候，事情往往就是会被逼到那个份上，他也是不得已之下不得不把罗康安这块到处是窟窿的破烂布给扯到前面做遮挡。
之后的事情他也很意外，没想到罗康安居然会是龙师的弟子，没想到龙师的弟子能落在他的手上。
那时，他大概明白了罗康安这狗东西为什么得罪了杨真那种人，还能活着离开仙都并继续对杨真叽叽歪歪，绝对是有人暗中出手斡旋保了罗康安。
他甚至有理由怀疑，在罗康安身份未爆出之前，杨真之前并不知道罗康安的龙师背景。
龙师低调，也压制的罗康安低调只是一方面原因。
另就是，杨真兵权虽大，但手上的兵权有一定特殊性，可以说是遭遇了某种制衡，可以调遣仙都大军，但仙都大军却不归杨真直辖，被瞒过是有可能的。
否则的话就冲罗康安的背景，谁办事还能不看是对谁？有些事都是场面，荡魔宫敢对仙帝一是一，二是二吗？
所以，荡魔宫若知情的话，应该不会把罗康安给踢出仙都，除非背后还发生了什么其它可能。
别人不清楚，他和仙庭斗了那么久，岂能不知龙师的影响力。

第三二三章 客到
只是罗康安这二货，格局有限，似乎还不知道怎么去利用龙师弟子的招牌去谋利，反而叹什么龙师死了，人走茶凉之类的。估计也是见自己这个龙师弟子都能被人给踢出来。
当然了，龙师毕竟死了，拿着龙师弟子的身份让人给什么好处也没用，拿这个身份让人给升官发财的肯定不行，想直接用来违规牟利是没作用的。
死人的影响力不是这样用的，可对之前的罗康安来说，除了图那些个，也的确是没什么用处。
但林渊心里却是多少有数的。
这次行动，非要把罗康安给拉进幻境是为什么？因为龙师的招牌好用，好多事都能拿龙师的招牌去挡一挡。
进入大军驻地，非要让罗康安搬出龙师的招牌去见寂澎烈是为什么？不搬出龙师的招牌，区区一个罗康安能见到寂澎烈吗？罗康安如今一介庶民的身份，凭什么和仙庭敕封的一方主神面谈？
当然，这些个原因，非必要的话，林渊不会对罗康安说，不然这厮肯定要膨胀乱来。
没底气都敢瞎搞，有了底气还得了？只怕龙师的棺材板都要摁不住，反正龙师已经死了也不能管束。
说实话，林渊至今都很奇怪，灵山每届新进的学员那么多，龙师怎么会挑罗康安这种人做亲传弟子？
龙师这种人收徒，难道会不考校品性如何？到了龙师这种地步的人，不至于没办法考验出一个人的品性，有的是办法设置出不让罗康安察觉的考验。
关键的是，和罗康安接触了这么久，说是龙师的亲传弟子，甚至是关门弟子，可实际上并未发现龙师有传授这家伙什么有用的东西，譬如高深的功法什么的。
龙师的神通，罗康安这二货似乎是一无所知，只学了点灵山的基础东西，林渊搞不懂龙师这样做是几个意思。
难道是罗康安扮猪吃老虎，隐藏了实力？
这个，林渊是不信的，罗康安这种人扮猪吃老虎不太可能，扮老虎吃猪还差不多，真要有本事能忍不住张扬，那才真是没天理了。
所以啊，师徒这么久，说没时间传授点东西是扯淡，龙师出事也是罗康安毕业之后的事，完全有各种充足的时间传授一二的。
退一万步说，扔个什么秘籍宝典的时间总会有吧？灵山典籍无数，身为院正的龙师不至于弄不到。
都说严师出高徒，除了严管不让泄露是龙师弟子的身份外，龙师对罗康安严在哪了？连罗康安都觉得这老师和蔼可亲，严格管教根本谈不上，怎么感觉有种收入门下任由发展的感觉，龙师似乎并未做太多干预。
他曾问过罗康安的，罗康安自己都不知道，反正就是觉得老师好，觉得老师死的可惜了，说起来哭的眼泪汪汪的，还挺伤心的。没办法，龙师对罗康安确实好，好到不管不教什么，你说好不好？
当然，罗康安也想学点厉害的东西去风光一下，龙师只说什么该来的终究会来的，其他的一概不说。
罗康安只当因为自身的原因，修行的时机还没到，他也知道自己有些情难自禁的毛病，于是耐心等待，谁知时机没等到，却把老师给等死了，彻底没得学了，只能是面对‘绝学’傻眼。
什么叫该来的终究会来的？几个意思？林渊甚至怀疑这背后是不是还藏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罗康安骗过了龙师的考核，龙师收下这个徒弟后才发现不对劲，这个可能并非没有，罗康安胡说八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瞎话张口就来的骗人本事，林渊还是承认的。
龙师阴沟里翻船，走眼了不成？
罗康安不知林渊心里在想什么，被他这样怪怪地瞅了一眼，不知干嘛这样看自己，搞的有些心惊肉跳的。
总之，三人在那无聊闲等着。
等着等着，一道法力波动而来，耳畔突然传来声音，有人聚法控音，“有人从水下来了，做好准备。”
三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躲在树后草丛中的人朝他们挥手示意，正是此人传音，传音后又缩没了影子。
没从天上来，从水里来了？三人眼色互碰，肯定是这边的暗中布置察觉到了有人闯入。
三人突然四顾，发现异常，感觉周围的温度陡然变化升高了，这温度给人触碰感，似乎在以温度感察所有的一切。
哗啦一声传来，三人向另一侧看去，只见一人从树冠上掉下了，一个近乎干瘪成骷髅的人，似乎被烤焦了的人，噗通落地。
那地方应该是之前藏有监视人员的地方之一，怎么回事？
林渊骤然眯眼，瞳孔骤缩，嘀咕一声，“来了！”
树下，一道虚晃如波的淡焰闪动，其中隐有一个人影，淡焰晃动，让人看不清来人真面目。
隐见来人迈步走来，看似慢步，小步轻跨之际，却转瞬就到了三人眼前。
缩地成寸！林渊三人神色各异，这是一种举手投足间速度极快的错觉。
三人也看清了近在咫尺来人的面容，不是别人，正是神色漠然的寂澎烈。
焰影一闪，又突兀从三人跟前消失了，给人误以为是错觉一般。
三人猛回头看向之前有人传话的方向，因焰影似乎朝那边去了，三人法力受制，反应速度稍慢。
待看清是怎么回事时，树后草丛里蹦出的人还没完全蹿出，便被焰影一手摁住了肩膀。
蹦起的人瞪目张口，张口的呼声还未喊出，整个人便急剧收缩成了一具干尸，转瞬烤焦了一般倒下。
焰影迈步一走，人又错觉般的消失了。
待到三人再反应过来，焰影已是一步两步就从远处到了跟前，松手，又一具抓来的烤焦尸体倒在了眼前。
焰影一晃，焰中人现形，正是不怒自威的寂澎烈。
转瞬间，便摸清了此地隐藏的暗哨，不动声色地将呈三角阵型分布盯着的三个暗哨给杀了，不愧是仙庭敕封的火神。
“神君。”罗康安一脸干笑拱手，“终于把您给盼来了。”
盼？盼老夫早死吗？寂澎烈心中冷笑，上下打量着他，“软禁监视你的暗哨已除，说吧，隐藏在仙庭高层中的反贼奸细是谁？”
罗康安早有准备的说辞应对，顿化一脸苦笑，老实交代的相当痛快，“神君，我们也是为了活命没办法啊，这里可能布下了陷阱，我们身上被下了禁制，快帮我解了带我们一起逃吧，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回去后再解释也不迟，先逃命要紧。”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寂澎烈心中冷哼，阴郁心情稍霁，却明知故问道：“什么逃命要紧？什么意思？”
耶，比老子还能装！罗康安心中鄙夷，嘴上叫苦，“神君，我们三个是诱饵……”
正这时，四周唰唰响动，冒出六人，兴是察觉到了异常，又见没动静，觉得不正常，过来查探来了。
见到寂澎烈在场，当即有人施法高呼，“客到！”
发出了报警信号。
六人同时闪身而撤，寂澎烈大袍双袖鼓荡，双手一振，当空五人发出惨叫，眼耳口鼻同时冒火喷出，可谓当空坠落。
发出报警那人却振臂荡开了什么无形之物，反手如搬山盖印般的隔空一掌压下，顿有浩荡之势从天而降。
此时孤岛周围的碧湖已呈波浪滔天之势，万顷碧波瞬间见底，似以孤岛为中心包抄。
湖底淤泥中，一百零八名高手冒头，联手施法，已是联手催动驾驭起“九龙翻海阵”。
另有三百余人淤泥中冒出后随浪而起，为大阵护法联动。
孤岛四周碧波滔天，孤岛如大海中的一页扁舟，风雨骤狂。
凌空盖掌之人的上空，九条水波巨龙急速翻飞翱翔，封锁了天空。
寂澎烈单掌一托，天降的浩荡之势瞬间被顶住，护住这片空间。
一压一顶的两道强大力道，令空中顿现一道泾渭分明近乎实质的弧形气劲，九条巨龙咆哮出的雨水顺着弧形气劲四处流淌，一片嗡隆声中，恍如实质的弧形气罩快速上抬。
后发出手依然如此，很显然，寂澎烈的法力强过上空出手之人。
尽管如此，林渊等人还是看出了空中出手之人的修为亦跨入了神仙境，否则没这当面较劲的实力。
寂澎烈一手抖出一张传讯符，化了灰尘报信，出手的掌势一抬到位，划掌为爪，隔空抓去，喝了声，“定！”
轰隆，水花当空狂爆，弧形气罩以惊天动地的动静爆开。
空中如万道焰火绽放，凭空出现熊熊烈焰的万箭齐射盛况，可谓瞬间将浮空之人给钳制在了中间。
被万箭包围，浮空之人双臂缓缓外推，疯狂施法抵御，以致于面目出现了扭曲，却依然无法抵御住万箭不断近身的压迫。
整个孤岛已被似能容纳天地的巨大水球给包裹，九条巨大水龙喷水急救，却无法浇灭那万道火箭，最终亲自盘旋冲击，水火对抗。
倾泻而下的汹涌大水亦在几十丈外被无形气劲给隔空分流。
孤岛虽被寂澎烈法力给护住了，然其身上澎湃而出的法力却令无数草木倾倒。
身无法力的林渊三人有强烈的窒息感，三人皆慢慢脚尖离地，身不由己地被漫荡法力托起，犹如在水中浮起一般。
横眉冷眼，衣袍长须猎猎的寂澎烈手势陡然再变，化爪为指，一声震的人眼冒金星的铿锵声出，“疾！”
指尖绽放出一道似乎要捅破苍穹的艳丽色彩。
一道巨大火剑如雷霆之势而出，穿过倾泻而下的涛涛湖水，爆击向上空。
轰！上空之人的护体瞬间被轰破，剑影过处，燃烧的焦块四射，又瞬间被水扑灭。
上空神仙境修士，竟被寂澎烈隔空一道火剑，只一招就给当空斩杀了。
一剑之威，荡气回肠！

第三二四章 九龙戏珠
浩大的水球之外，主持围攻的道和客，察觉到自己这边的高手被寂澎烈一剑斩杀，皆脸色大变。
“剿！”道一声喝。
一百零八名联手驾驭的修士立刻加力驱动大阵。
那道巨大火剑，一剑斩人，去势不竭，再斩水龙。
一条倒扑而下的水龙一口吞剑，水中吞火，令巨大龙头散发出朦朦红光，煞是瑰丽好看，然这好看的背后是恐怖的破坏力。
砰！巨大龙头爆炸，含不住寂澎烈的一剑之威，炸成狂风暴雨。
漂浮在寂澎烈法力防护范围内的林渊、燕莺和罗康安仰望着上空，看那狂烈声势。
袍须激荡的寂澎烈手指上空，面色森然，俨然是在持续施法对抗。
没了龙头，水龙残躯却依然迎着火剑攻势倒冲而下。
一道红光在水龙体内逆行而上，亦轰隆隆声不断，一截截龙躯不断炸开，化作持续的狂风暴雨。
轰！龙尾爆破，火剑脱颖而出。
吼！左右两条呼风唤雨的水龙再次冲来，双双冲撞在一起，龙头相撞，化作一只更大的龙头，一路融合成更大的水龙，轰隆震撼的巨响中与火剑撞击在了一起。
吞入的火剑在龙头内逞强了一下，爆发出了一下耀眼的红光，随后便急剧黯淡，转瞬彻底熄灭了。
指着上空的寂澎烈挥手一甩，收手了，可空中巨大的水龙却没收手，狂暴冲下，那水量冲击力足以瞬间冲垮一座大山，再加携风带雨之势，声势骇人。
“焚天掌！”寂澎烈怒喝，大袖兜风，换手一掌迎空。
空中轰隆，他竟隔空强行扼制住了巨龙的冲势，脚下大地震顿了一下，出现了明显的龟裂，而龙头上明显内陷出了一只巨大的掌印，且散发出朦朦红光，蒸腾的水汽急剧朦朦扩散。
可在这大阵内，水汽又很快汇聚融入了阵中周转，寂澎烈这应对虽强悍，却有些无济于事的感觉。
之前崩溃的那条水龙又再次成型，从巨大包裹的水球内钻了出来，再成九龙之势。
万顷碧湖，已成沼泽泥潭，所有的水量汇聚在此，形成了这九龙翻海阵。
道与客就漂浮在这巨大水球之外，还有许多其他人。
“哼，困兽之斗，寂澎烈跑不了了！”客一声冷哼。
巨大水球旋转，开始急剧旋转了起来，这体量和威力，令天地色变。
湖心岛在剧烈震颤，散布在岛上的水滴跟着旋转了起来，转速越来越快。
飘飞的树叶，轻易被水滴打穿，无数草叶被打的千疮百孔。
最后连横倒的巨大树木亦被连根拔起，每一颗小小的水珠都因巨大的转速散发出了恐怖的破坏力，轻易击穿树木，将树木打的千疮百孔，很快便稀里哗啦的将其给肢解的粉碎。
单掌擎天的寂澎烈快速环顾四周景象，无数水珠旋转收拢而来的攻势，开始侵蚀他的法力防御范围，这般消耗下去，他的法力也承受不住，逼的他法力防御范围也在渐渐收缩。
湖心岛震动，在摇晃。
至柔便是至刚，强大转速下，宛若水刀，已将湖心岛与大地切割了开来。
被切割开的湖心岛在强大转速形成的力道下，竟漂浮了起来，慢慢飘向巨大水球内部空间的中央。
寂澎烈顿时察觉到了危险，九条水龙因体积过大，面对小小孤岛施展不开，一旦孤岛浮空，九条水龙从四面八方进攻的话，他很难挡住。
问题的关键是这水龙杀之不绝，击溃一条，又会很快重生。
更重要的是，水火相克，在这里，他法力的威力难以全面施展，受到了相当程度的压制。
这自然也是陷阱选在这里的原因。
他本想倚仗自身修为多抵挡一阵，好为后面多拖一点时间，以防援军不能及时赶到，他这里也能多撑一段时间。
可现在，形势危急，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一掌擎天，一掌空翻，凭空抓了一只明晃晃的短杵出来，短杵上遍布星河云纹。
这是荡魔宫经由传送阵送来的东西，谓之金罡杵，因内藏金罡阵。
擎天一掌撤回，龙头上内陷的红朦朦巨大掌印消失，巨大龙头复原，巨龙呼风唤雨咆哮着，倒冲而下，震撼袭来。
风中猎猎的寂澎烈“嗨”了声，五指抓握金罡杵推出在身前。
一道金光蜿蜒迸发而出，冲天而起，化作巨大金色霹雳，击中冲来的巨龙。
蜿蜒金光霹雳刹那贯穿整条巨龙，把巨龙渲染成了金龙，轰隆，瞬间将整条巨龙炸的粉身碎骨。
数不清的金色电弧从金罡杵中迸射向四面八方，电弧甚至从寂澎烈的身体穿了过去，也从林渊三人的身体上穿了过去，但几人的身体并未感受到任何不适，只感觉自己成了巨大能量的导体一般。
别说他们，金色电弧甚至贯穿了几人脚下的孤岛。
金色电弧如蛛网爆射向四面八方，把所有的一切给渲染的金黄。
吱吱游移的密密麻麻金色电弧辐射到一定的距离便被驾驭的寂澎烈给控制住了。
一个大型球体形成，刚好将漂浮起的孤岛给整个包裹了。
孤岛当即身处在了一颗淡金色的球体内，而寂澎烈手中的金罡杵迸射出的无数金色电弧不断，在不断加持到那淡金色球体的壁内，维持着金罡阵的防护。
岛上，风雨停歇了，寂澎烈身上弥漫出的法力也没了，汇敛集中了，安心驾驭金罡阵。
林渊、罗康安、燕莺也缓缓足尖落地，踩踏实后，环顾四周异象的三人相视一眼，又齐齐盯在了寂澎烈手中散发着道道金色电弧的东西上，可谓大开眼界。
眼见金色电弧穿过自己的身体，罗康安忍不住伸出手指碰了碰，然而却触碰不到实体，只感觉有嗡嗡能量从手指而过，连电弧走向都不能改变分毫。
“什么东西？”察觉到阵内异常的客，问了声。
道的面颊紧绷，看向左右其他人，竟无一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凭大家的见识竟然都不知道寂澎烈施展的是什么。
“我就不信他法宝的能量能无休止消耗下去，全力催动大阵！”道施法喝了声。
天地间风起云涌。
大阵之威也令孤岛浮在虚空的中央，有了翻腾空间的九条水龙咆哮阵阵，携风带雨疯狂攻击。
九条巨龙从九个方位构造成了轮流冲击之势，围绕着那颗淡金色的球体展开了连绵不绝攻势。
那声势宛若九龙在抢夺一颗金球，九龙戏珠一般，场景煞是好看。
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这背后的凶险。
手持金罡杵操控防御阵对抗的寂澎烈更是将此种凶险体会的清清楚楚。
不但是九龙的攻势，大阵那携风带雨的阵势，令每一粒高速旋转的水珠都产生出了致命的威力。
九龙翻海阵的阵势一起，转势一开，趁势借势，浩浩荡荡不绝，无数致命威力的水珠冲刷金罡阵不止，金罡阵要抵御这连绵不绝的攻击，能量消耗的速度可想而知。
寂澎烈脸色不太好看，他听说过九龙翻海阵，身为修行火性功法的人，当然知道此阵能克制自己，但只是听说，并未亲身领教过，今天还是第一回正面对抗，发现自己低估了此阵消耗敌人能量的威力，水的威力果然是至柔而至刚。
他估摸着荡魔宫那边也未必领教过此阵，也低估了九龙翻海阵消耗金罡阵能量的速度。
他亲身感受到了金罡阵能量的流逝速度，面对如此攻势，金罡阵的防御力怕是持续不了多久。
阵外轰轰烈烈，阵内除了能听到外面的狂暴声势，倒是显得平安，可控阵的寂澎烈却清楚知道，自己不得不渐渐收缩金罡阵的防御范围。
金罡阵绽放出的球体空间正在逐步缩小。
寂澎烈抬头四顾，心中暗暗着急，援军怎么还不来？
他一开始就觉得援军躲的太远会导致他不安全，可郭骑寻那狗东西非要如此，非要说什么反贼狡猾，靠近了容易打草惊蛇，非要躲的远远的，还搬出了杨真来压他，搞的他不得不按郭骑寻的意思来。
没办法，不按郭骑寻的意思来，他若强拗，一旦真的出现了打草惊蛇的状况让反贼跑了，这个责任他担不起，杨真倘若揪住这个把柄较真的话，还不知会是个什么下场。
此时内心焦急之下，一手紧持金罡杵持续释放金色电弧加持防御力，另一手捻出了一张传讯符，欲施法传讯，催促援军快来。
谁知施法驾驭之下才知，两阵交织的能量过于庞大，竟产生了某种阻隔效果，竟导致传讯符无法使用，无法传讯出去。
反复试了几次都没用，他不得不收了传讯符作罢，心中暗暗叫苦，只能是期盼援军快来。
面对连绵不绝的攻势，淡金色球体不断收缩。
孤岛轰隆震动了一下，淡金色球体的收缩导致了孤岛外围的暴露，暴露的部位顷刻间被外部的威力给搅了个粉碎，那破坏力也着实恐怖。
林渊三人跟着地面震动了一下，互相看了眼，也都看出了寂澎烈操控的防御阵坚持不了太久。
此时，连林渊的脸色也显得凝重了起来，照这个速度下去，一旦阵破，只怕他们三个也无法幸免于难。

第三二五章 援军难援
真要破了这防护大阵，真不敢指望外面那些人会留他们活口。
这九龙翻海阵，他不是没办法破，只是需要他亲自出手，但凭他目前的修为单独行动不足以解决，恐怕还得寂澎烈和燕莺一起出手相助才行。
可他现在没办法出手，一旦出手，就必然要暴露，那么之前所作的一切都是白费。
代价太大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敢轻举妄动，此时他只能是紧密关注寂澎烈的抵御状况。
随着淡金色球体的逐渐收缩，孤岛亦在不停的嗡隆颤动，孤岛不断暴露的外围也在持续崩毁中。
百丈，九十丈，八十丈，七十丈……
几人所在的孤岛在一点点的逐步缩小，燕莺和罗康安也是跟着心惊肉跳，两人不时看向林渊，发现林渊除了神色凝重依然平静，林渊的镇定让两人内心略安。
感察到防护范围越来越小的寂澎烈却是内心焦虑无比，好好的自投罗网，倘若真栽在了这里，那才叫个冤。
心里已经在狂骂郭骑寻，搞什么搞，直接把仙庭的水神给招来，不比这什么金罡阵强的多？
他相信，水神若来，定能破这九龙翻海阵。
空中观战的道，面露狞笑，“寂澎烈，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一旁的客却突然闭眼，稍会儿又猛然睁眼，沉声道：“不好，外围的探子发现来人了，寂澎烈的援军来了。”
道一愣，忙问：“来了多少人？”
客：“一尊巨灵神。”
“就一尊巨灵神？”道有些诧异。
客又忽然闭眼，稍候再睁眼，又急道：“两尊，另一个方向又来了一尊。”
道刚要开口，也骤然闭眼，接着亦开眼道：“还有一尊。”
两人面面相觑，眼神中透着焦虑和疑问，都觉得不应该，从距离上算，援军怎么会这么快赶来了？
不止还有一尊，一二三四五，是五尊，从四周五个方向呼啸而来。
阵外众人抬头看，只见五道虚空魅影横空而来，以极快的速度突然临空。
风起云涌的上空，五尊暗红色的巨灵神，恍如邪神，低头看着下方的动静，给人极大的震慑力。
仰头望的客，沉声道：“是第八代巨灵神！”
心神一震的道，突然大呼，“所有人，进阵！”
客亦施法大呼，“进阵！”
两人率先带头，冲向了快速旋转的巨大水球，所有人皆如此。
没有直接冲入水球，而是跟着水球的旋转方向快速绕行，之后才顺势遁入其中。
大阵在他们的掌控中，一进阵，自有分流而出的空隙给他们立足，能在强势流转的水流中安稳立足。
然而这不是他们想要的安稳，现在就算抓到了寂澎烈也失去了意义，一旦让驻军目睹了寂澎烈被抓，肯定要立刻上报仙庭，仙庭干预下，再想以寂澎烈来做手脚已不可能。
而现在考虑这个已经没了用，客摸出一张传讯符，同时对道说：“立刻联系你外围的人手，看是否有仙庭大军赶来。”
道点头，明白他的意思，一旦大军赶来，对他们形成了合围之势，那就麻烦了，只怕一个都别想逃。
一尊浮空的巨灵神内，郭骑寻和羽千重并肩而立。
看眼前那围攻形势，羽千重略显着急，“神君处境怕是危急，还不快快动手解围。”
驾驭者回头道：“这水球大阵势能已起，掀起的强大势能已是挟天地之威，硬闯恐怕并非良策。”
郭骑寻沉声道：“听说过九龙翻海阵的威力强大，只是没想到竟能有这么大的威力，是我们低估了，看这情形，金罡阵怕是也抵挡不了多久。早知如此，就该把洛神君给请来。”
他口中所谓的洛神君，正是仙庭的水神洛青云。
羽千重郑重提醒，“郭兄，传讯符已联系不上神君，不能再等了。”
郭骑寻微微点头，：“寂澎烈处境的确危险。传令动手，先试试看再说。”
号令一下，五尊巨灵神立刻以雷霆之势俯冲而下。
嗡隆隆声起，五道巨大的水龙从水球中蜿蜒腾空而出，借着水球甩出的强大冲势，直扑降临的五尊巨灵神。
五尊巨灵神或劈掌或挥拳，强势对撞。
惊天动地的五声巨响，五条水龙崩溃，只一击，五尊巨灵神便将五条水龙的攻势给瓦解。
水球内的道和客，皆神色震撼，凭寂澎烈的修为尚不能轻易一击击溃水龙，这五尊巨灵神的实力可想而知，他们算是亲身领教了这第八代巨灵神的威力。
孤岛上的几人几乎是同时抬头，皆听闻到了那有异于淡金色防护外攻击的声响。
是援军来了！寂澎烈面露喜色，心中大定，需知此时金罡阵的防护区域已经龟缩到了五十丈，援军再不来的话，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支撑下去。
林渊三人亦相视一眼，目光碰撞，也知道是援军来了。
五尊巨灵神击溃水龙后，借着攻势继续强势冲击，轰隆隆震响中撞进了巨大的水球中。
溅起的五朵浪花几乎是瞬间湮灭。
五尊巨灵的体型已经是巨大，但在这汇集了万顷碧湖之水的水球面前，就好像是五只蚂蚁一般，说蚂蚁已是夸大。
巨灵神撞入水球的刹那，遭受强大冲击，猛烈震动了一下。
驾驶舱内的人影摇晃，连郭骑寻都趔趄了一下，强行施法才稳住了身形，再定睛一看，发现已是天旋地转，被一股强大旋转之力给搅的翻天覆地一般。
驾驶者双臂搅动，施法狂攻，结果却发现打了个空，发现巨灵神已经被甩出了水球。
五尊巨灵神皆哗啦啦翻飞了出来，一入水球平衡度皆身不由己，皆被水球强大的势能给甩了出来，巨灵神本体连同施展轰击的法力被一起给甩了出来，可谓对空乱打了一通。
五尊巨灵神内的驾驭者皆有些错愕，发现好好的，莫名其妙的就被甩了出来。
自然是不甘心，浮空稳住身形后，再次调转进攻方向，拳掌发威，对着水球一通狂轰滥炸。
那带着丝丝缕缕撕裂虚空的强大攻击力，似乎足以毁灭一切般，但只是打的水球表面巨浪乱爆，水的柔性本就有克刚的缷力性，而球体的急速旋转更是具备强大的缷力功能，强大的攻击力击中后明显威力大减，这样乱打下去根本没用。
郭骑寻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发现果然如同驾驶员说的那般，这大阵掀起的势能真的是太强大了，已是令天地色变，五尊巨灵这般攻击真正是在对抗天地之威。
但也由此，让他发现了水球的破绽，沉声下令道：“这九龙翻海阵的关键在这翻腾劲上，在它的转速势能上，告诉其他四尊巨灵神，联手钳制水球的转速，只要压制了转速，此阵便不堪一击！”
水球内的道和客面面相觑，眼前似乎给了他们一点意外之喜，他们也是第一次驾驭九龙翻海阵，没想到威力竟然如此之强大，连五尊第八代巨灵神都攻不进来。
攻不进来是好事，可他们目睹了威力后，也不敢出去与五尊巨灵神正面对抗，只能是躲在里面。
可这里无法一直躲下去，虽然大阵势能被带出来后，能量消耗反而降低了，可能量迟早有消耗完的时候，不可能一直运转下去。这样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把仙庭大军给耗来了的话，他们照样跑不了。
两人齐齐看向了阵中包围的那颗淡金色的球体，眼前来看，只能寄希望攻破寂澎烈的防御阵，擒了寂澎烈做人质的话，兴许还能有机会脱围。
此番设置陷阱的目的，他们已经不指望能达成了，只希望逃出眼前，然后在天大地大的幻境能躲藏，之后再慢慢想办法。
水球之外，五尊巨灵神略作沟通后，突然分赴各位，在呼呼罡风的旋转水球之外均匀选定了五个点悬停。
到位后，几乎是同时出手，双掌对着巨大水球推出，浩浩荡荡的澎湃法力以撕裂虚空之势从五个点同时挤压而去。
隔空而出的力道，在巨大水球表面激起了巨大的水雾。
不断撕裂空间的黑色裂纹，开始在水球表面扩张。
驾驭九龙阵的人已经感受到了力量的作用，感受到了逐渐加大的抗力和阻力，自然也明白了五尊巨灵神想干什么。
更惊骇于五尊巨灵神的强大威力，当即驱使出巨大水龙攻击。
五尊巨灵神的驾驶者，已经将巨灵神能量输出的配比提升到了极限，面对冲击而来的巨大水龙，竟然不管不顾，以甲身的强大防御力来硬抗，不停歇的输出法力来挤压水球。
撕裂虚空而导致的变幻莫测的黑色裂纹，正在水球表面不断扩张，五张网有渐渐连接的趋势。
轰轰撞击声中，驾驶室的人也在跟着震颤，驾驶者持续施法的同时，回头道：“神将，这样下去，巨灵神的能量消耗太快了，储备的能量怕是持续不了多久，到时候这五尊巨灵神都要变成动弹不了的废铁。”
“继续！”郭骑寻重重一声，看了看脚下地板下堆积装置的能量灵石情况，继而回头道：“问问合围的人马到了什么位置，命一部巨灵神人马全速出击，以最快速度赶来，不惜代价赶来驰援！”
这些个反贼的性命，比得上仙庭的火神吗？
他也急，误判搞死了寂澎烈这种级别的大员的话，他也罪责难逃，荡魔宫拿下了这批反贼也不会有功劳，最好的情况是白忙一场。
“是。”羽千重当即摸出传讯符联系。
还剩三十丈了！
这是目前金罡阵防御威力限缩后的距离，也就是说，孤岛外围离中心点几人的位置只剩下了十五丈的距离。
怎么还没攻破？寂澎烈心急如焚，不知外面的援军在搞什么，差点骂娘了。

第三二六章 罗康安是反贼？
心里已经在咒郭骑寻和荡魔宫的祖宗十八代，搞什么搞，居然把他堂堂火神搞来做饵。
行此计划前，他就担心呐，担心会出什么意外，结果了，还真有可能了。
他甚至已经猜到了，目前来到救场的可能就五尊第八代巨灵神，实在是预备的距离有点远，其他人马赶到不可能有第八代巨灵神的速度，这也是他一开始不愿意把人马预备太远的原因。
五尊第八代巨灵神竟迟迟不能解围，这可不就出意外了么。
林渊三人也不时看向周围越来越近的大阵防护范围，外面九条巨龙依然是狂暴侵袭不止，不过，进攻的力度似乎有所减缓了。
寂澎烈抬眼四顾，自然是先一步察觉到了，金罡阵能量消耗的速度减慢了。
的确是慢了。
郭骑寻面色凝重的盯着驾驶者，驾驶者双臂前推，身子有些颤抖，脖子上的青筋都暴突了起来，正拼尽法力而为。
五尊第八代巨灵神皆在拼尽全力推阻。
巨大的水球之外，撕裂虚空的痕迹遍布，犹如黑色闪电，闪变交织不定，已经组成了一张大网包围了水球。
水球极快的转速已经有减缓趋势。
郭骑寻看看脚下地板下堆积的能量灵石消耗状况，心弦紧绷了起来，双拳紧握住了，沉声道：“再催问援军，到了没有？”
“是。”羽千重再次拿出传讯符联系。
水球内的客和道，也感受到了转速的变慢，变慢的后果是九龙的攻击力变弱。
更严重的后果是，转速一慢，势能减弱，驱动大阵的能量就消耗越大，光聚集起这么大的水球就不得了。
内外的变化是相对的，水球势能减弱了，五尊巨灵神发力应对起来就轻松了一些。
巨大旋转的水球，被闪变交织的空间裂纹所包裹，场面蔚为壮观。
水球转动的速度越来越慢。
郭骑寻紧盯脚下的灵石消耗情况，眼见堆积的灵石一片片变得失去色彩，一片片变得惨白如石灰般失去光泽，他掌心的指甲都掐进了肉里面。
“来了！”羽千重突然惊喜一叫。
四周空中，零星黑影紧急飞赴而来，五百尊第七代巨灵神，不惜能量消耗，不惜代价的赶来了。
“好！”郭骑寻大声叫好，紧急下令道：“大阵转速已慢，命他们不要迟疑，立刻杀进去，破阵剿贼！”
号令之下，五百尊巨灵神呼啸冲击，悍然冲撞进了网兜的水球里面，溅起了巨大水花。
失去了强大势能的九龙翻海阵已难挡他们的进攻。
躲在水中的反贼顿时一片慌乱，面对大量巨灵神的追杀，阵势大乱。
“神将，能量快耗尽了！”拼命施法的驾驶者大喊一声。
“耗尽就耗尽，撑住别放，违令者斩！”郭骑寻怒喝，到了这个关头，决不能再给反贼重启九龙翻海阵势能的机会。
就在他话落没多久，巨灵神内的光景一暗，除了视界透入的光线，内里几乎是一片黑。
郭骑寻看向脚下，下方堆积的灵石已是彻底惨白如石灰，能量已全部耗尽。
以这种拼尽全部且提到极限的方式持续消耗，能量上肯定吃不消。
驾驶舱摇晃，整个巨灵神摇晃。
五尊巨灵神都成了僵尸般，僵硬的身形皆摇摇欲坠在空中，之后缓缓移开降落，是内中的驾驶者施展自身的法力强行托住了这沉重的庞然大物，避免了直接砸落。
最终全部落在了下方的泥浆中，太重了，缓缓沉入泥浆。
“开门！”冲到门口的郭骑寻喝了声，想出去。
然而彻底没了能量，连门都打不开了，皆被困在了驾驶舱内，后是施法手动打开了外出通道。
闪身而出的郭骑寻落在了巨灵神的脑袋上，抬头上看，顿时松了口气，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那巨大水球也已经是摇摇欲坠。
水球里面驱动大阵的人已无心驾驭，已经乱做一团，被到处追杀。
轰！如天穹破洞一般，水球崩溃了，惊心动魄的水量澎湃四溃，郭骑寻等人迅速升空而起，脚下的巨灵神被超级洪水给冲走了。
不用招呼，一群反贼四散而逃，巨灵神几乎是一对一的追杀而去。
而远处，也传来了打斗的动静，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大军赶到了，沿地面清剿而来的人马正在绞杀反贼布置在外围的探子。
浮空的郭骑寻松了口气。
浮空的淡金色圆球里的寂澎烈环顾四周的战况，也松了口气，此时金罡阵的防护范围只有十丈，只剩十丈方圆。
施法一抬手中金罡杵，四处激射的金色电弧骤然收敛回了金罡杵内，外面的淡金色圆球刹那消失。
“神君！”罗康安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失去了法力庇护的陆地直接下坠了，上面的三人那叫一个手忙脚乱，底下可还是洪水激荡。
寂澎烈低头一看，有点无语，怎么忘了这三个家伙，当即五指隔空一抓。
坠落的孤岛立刻悬停，岛上三人已因平衡不稳跌倒在地。
寂澎烈五指一提，孤岛落入了激荡洪水中，三人飞起，跟着他飞去，一起落在了一尊浮空戒备的巨灵神头顶上。
“神君。”羽千重闪身而来拱手问安。
郭骑寻随后也闪身落下了，笑着拱手道：“让寂兄受惊了。”
事已至此，他算是能公开露面了。
寂澎烈可谓心有余悸，冷笑不止道：“你们再慢一点，怕是就要为老夫准备后事了。”
郭骑寻淡定道：“没有的事，估算好了的，你看，平安顺利。”他当然是这样说，之前误判的事情只字不提。
寂澎烈想问候他祖宗，若不是他开始做了长远打算，先以自身法力抗衡了一段时间，这金罡阵已经护不住了。
事已至此，再说那些个没有意义，也就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了，环顾四周战况。
阵破后的战况是一边倒的，这边出动了十万大军，两千尊巨灵神，区区几百名反贼根本没有抵挡的资格，逃无可逃，最终几乎是被一网打尽。
五尊第八代巨灵神也被其它巨灵神给打捞了起来，连同抓捕的反贼一起带回驻地。
林渊、罗康安、燕莺也暂归反贼行列，被一起押走了……
荆棘海大军驻地，有点热闹。
想不热闹都不行，十万大军的行动，一开始是以例行巡演布置遮掩着暗中调动的，事情结束了回归就没那必要。
尤其是五尊被背回来的第八代巨灵神太醒目了，那可是第八代巨灵神啊，还脏兮兮一身泥的样子，怎么回事，被干趴下了？
自然而然引起了注意，引起了不少人旁观。
高浦和殷耀明亦闻讯而出，挤进了人群，左右问：“怎么回事？”
“听说是剿了一批图谋不轨的反贼，喏，那些押来的应该都是反贼。”一人指了下。
只见一群垂头丧气的人被押来，混在其中的林渊、燕莺和罗康安倒是没那份颓败感，也很显眼。
待这些人过来，高浦和殷耀明一眼就看出了当中的罗康安三人，皆愣怔了一下，殷耀明急问边上人，“确定是反贼？”
边上人道：“出动十万人马围剿，应该没错。你刚才没看到，荡魔宫神将郭骑寻都来了，他来这地方参与的行动还能是什么？”
反贼？高浦和殷耀明面面相觑，罗康安是反贼？两人皆有些傻眼，继而是心慌慌。
两人最近没见到姚先功的影子，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咦，那不是罗康安吗？”
“是他，不是吧，他是反贼？”
“他奶奶的，他之前可是跑进驻地厮混了好久啊！”
高浦和殷耀明的压力太大，互碰了个眼色后，匆匆离开了人群。
人群中的丁兰，见到罗康安后，也震惊了，罗康安是反贼？
这个结果，她很难接受，顿时逗留不住了，亦快速从人群中离开了。
到了僻静地，高浦和殷耀明有些鬼鬼祟祟的四处看了看，高浦低声道：“怎么会这样，罗康安怎么会是反贼？”
殷耀明面有忐忑，“我哪知道，妈的，若真是的，这厮隐藏的未免也太深了些。我说老高，他来驻地落脚，可是我们作保的啊！”
高浦紧张兮兮道：“你以为我怕什么？不就怕这个。真是反贼的话，他来的目的是什么，十有八九是来打探消息的，你我好好想想，我们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殷耀明喉结耸动了一下，“咱们多多少少的，好像是对他说过一些荆棘海的情况。”
高浦想了想，也有点印象，面露悲愤，“完了！”
回到住地房间，丁兰立刻关了房门，打开了一道光幕，焦急徘徊在光幕前。
稍候，光幕里亮起，出现了未海城城主刘玉森的身形，笑道：“夫人……”愣了一下，看出了丁兰的焦虑，问：“怎么了？”
丁兰十指纠结在一起，焦虑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刘玉森顿时慎重了起来，“不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丁兰：“罗康安是反贼，罗康安被抓了，荡魔宫的郭骑寻亲自出手……”她把刚刚看到的和掌握的情况说了下。
刘玉森顿时傻眼了，缓过神来后，坚决否认，“这怎么可能？前朝当位的时候，龙师都不屑于为伍，前朝失势了，就更不可能了，龙师的弟子怎么可能是反贼？就罗康安那德行，反贼怎么可能要他？”

第三二七章 有内奸
丁兰跺足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我亲眼目睹了啊，他的确被郭骑寻亲自出马给抓了。再说了，连你都想要他做女婿，反贼怎么就会不要他了？”
刘玉森勃然大怒，“妇人之见，这和做女婿能是一回事吗？就他那德行，你以为我愿意要他做女婿？还不是你的乖女儿，还不是你这个做娘的教的好，在你眼皮子底下你都看不住，她若不干那不要脸的事，我能考虑这个罗康安吗？”
丁兰顿时泫然欲泣，“我也不想，现在出了这种事，你说怎么办吧？”
刘玉森来回踱步，那叫一个焦虑，现在和慈家定亲的事也退了，问题的关键是女儿居然和反贼厮混在了一块，这事瞒还是不瞒，瞒的话，事后一旦被发现就有些扯不清了，不瞒的话，这家丑非笑掉人大牙不可。
若是和一般人也就罢了，居然还是和反贼，让他这个堂堂城主情何以堪。
就算主动交代，他这个城主恐怕也要被暂停职权接受调查先，涉及到反贼的事，不查个底清是不可能的，就怕有盯着他位置的人趁机做手脚。
他很清楚，到时候只怕不仅仅是他，连夫人丁兰也要暂时被控制，身在荆棘海那种地方，遇上这种事岂能儿戏。
如同郭骑寻一开始听到罗康安和刘星儿搅在一起后的警惕反应。
丁兰又问：“怎么办？”
刘玉森止步而叹，“这事，我总感觉不太可能，反贼怎么可能要他这种人，生怕不出事还是怎的？”他最近已经动用方方面面的渠道针对罗康安做了更多的了解，发现那厮有点混账，反贼会要这种人，他实在是不信。
可事情已经出了，他只能是摇头着补了句，“这事容我再好好琢磨琢磨，你那边，也尽量去摸清楚情况，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丁兰提袖抹了抹泪花，点头。
光幕关闭后，刘玉森仰天一声长叹，“家门不幸呐！”
……
萧府，一家三口用餐，儿子回来后，萧雨檐这个家主也回的勤快了。
还是那句话，儿子呆不了多久又要离开，只怕下次见面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可以想象，儿子一旦入了仙籍正式进入仙庭任用，刚打基础的时候只怕相当一段时间内是回不来了，而他忙于自己的事，特意跑去看望一趟的可能性也不大，除非刚好有事。
一家人正在饭桌上笑谈，曾英长的身影又出现在了门口，唤了声，“会长。”
一看曾英长的脸色，加上某个事态所处的时期，萧雨檐内心里已是咯噔一下，在一起多年，从神色反应是能看出一些名堂的，他放下筷子起身就走了。
程晴和萧远慎回头看了眼，也没太当回事，对于萧雨檐的随时有事已经习惯了。
“这也就你回来了，不然午饭这个点是看不到他的。”程晴嘀咕埋怨了一句，言下之意是，连吃个饭都吃不自在。
萧远慎宽慰，“母亲，父亲毕竟经营着那么大一家商会，他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说罢伸筷子帮母亲夹菜。
到了书房，萧雨檐转身便问，“怎么了？”
曾英长的脸色绷不住了，“幻境出事了，失手了。”
萧雨檐沉声道：“怎么回事？不是计划的好好的吗？”
曾英长一脸不堪道：“根据动手点外围侥幸逃脱的探子报，加上与荆棘海内部的耳目联系确认，仙庭派出了十万大军设伏……”他把所掌握的大概情况讲了遍。
动静太大了，幻境那边参与的人太多了，事情瞒不住了。
萧雨檐震惊，“郭骑寻也在？”
曾英长点头，“是的，耳目亲眼目睹了。”
萧雨檐一脸阴霾，慢慢走到桌后坐下了，一字一句道：“这是陷阱！”
曾英长：“毫无疑问，是陷阱。”
萧雨檐绷着脸颊，“看来我以前的担忧没错，内奸，我们内部有内奸！”
曾英长：“霸王！霸王的人没有参与围攻，霸王有问题！”
萧雨檐手指敲了敲桌子，“你想什么呢？霸王与仙庭斗了这么多年，那是见血见骨的厮杀，怎么可能是内奸？干的最狠的就是他，其他十二路谁都可能有问题，唯独他不可能是内奸。他出卖我们有什么好处？事情已经到了成功的节骨眼上，他有必要出卖我们让自己功败垂成吗？”
曾英长：“会长的意思是，我们和刺客那边有问题？”
萧雨檐：“他付出三批人马的损失，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失败吗？他这次的计划设计的极为精妙，他是在让自己那三路人马送死，所以除了主持的人，那三路人马中的其他人是不可能知道计划的，所以那些人哪怕落在了仙庭的手上，仙庭也不太可能知道计划。而且他那边的人这次没有参与围剿，在不参与的情况下，消息没必要再让其他人知道。所以问题很有可能是在告知我们计划后，也就是说，问题很有可能出在我们和刺客这边！你去查一下。”
若有所思的曾英长一愣，问：“查什么？”
“郭骑寻！”萧雨檐手指又敲了敲桌子，“郭骑寻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参与这事，一定是事先知道了消息，查一下郭骑寻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荆棘海的，便能佐证判断！”
曾英长恍然大悟，忙应道：“好，我这就去办。”
萧雨檐身子后靠在了椅背，喟叹：“功败垂成呐，可惜了！幻境若不开启，不能补充人手进去的话，怕是很难再在幻境有所作为了。我们都能猜到哪出了问题，霸王不可能猜不到，今后我们和刺客这边恐怕是休想再让他相信了。”
曾英长严肃道：“查！若真确定了郭骑寻是在我们知道计划后进的幻境，一定要想办法把内奸给查出来。”
“查个屁！”萧雨檐爆了粗口，“泄露消息的人肯定在参与的人员当中，人基本上都落仙庭手上去了。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我们这边还有没有内奸。”
……
下班回家，驾车到家的晋骁下车后却没有急着进去，看着朱莉进了门，他走到一旁路灯下摸出了一只手机接通，低声问：“什么事？”
听完来电的禀报后，晋骁沉默好一阵，徐徐道：“我们内部可能有内奸，查一下郭骑寻是什么时候到幻境的。一旦确定郭骑寻是在我们知晓霸王计划后进入的，立刻让人马全面进入蛰伏状态，没有召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你趁这机会，先对内部要员展开缜密排查。所有和派遣人员有关联的人，全面进行隔离，避免被顺藤摸瓜……”
一番沟通后，收起手机的他，目光盯向了路灯外的黑暗中，目光深沉。
……
山崖上有篝火，拎着酒坛的魏平公坐在篝火旁，一手烤着野味，有肉香飘逸。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到了边上，魏平公看也不看，叹道：“这人呐，惯性总是很强大，按理说，咱们现在吃不吃也无所谓了，可这真要隔上个几天不吃吃喝喝，就忍不住了，就感觉活着没意义了。”
一旁的莫辛静静给了句，“罗康安出事了。”
一听这给话的语气，魏平公意识到出大事了，动作僵了僵，拎起酒坛喝，“死了？”
莫辛：“没死！他是反贼。”
“噗……咳咳……”魏平公嘴里冒出刚喝下的酒水，被呛的连连咳嗽，烤的野味抬起放一边了，回头问：“你想呛死我吗？”
莫辛：“呛不死的。”
魏平公：“罗康安能是反贼？就他？何方反贼如此不长眼把他给收了？说梦话呢，还是我听错了？”
莫辛：“刚了解到荆棘海那边的情况，罗康安已经被抓了，郭骑寻亲自去幻境执行的……”把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下。
魏平公沉默了，良久后叹了声，“荡魔宫虽然不讨喜，但其风格，一旦出手，必定有因，没点证据怕是不会乱抓人。那小子现在什么情况？”
莫辛：“候审中。”
魏平公放下了酒坛，双手扶膝，拍了拍，“我说怎么要死要活非要去幻境，原来是图谋不轨，怎么回事啊，这厮好好的怎么走上了那条路？”
莫辛：“等审讯结果出来了，了解一下，应该就能知道是为何了。”
魏平公：“他的生活复杂，但生活轨迹很简单，不是在仙都被策反的，就是在不阙城。若是在不阙城，不是秦氏有问题，就是那个长期和他在一起的林渊有问题，搞不好那个什么一流馆也有问题。”
莫辛：“要我把一流馆的人带来吗？”
魏平公：“我们插手这个干嘛？凭什么插手？”
莫辛面无表情道：“要不要救人？”
魏平公又拎起了酒壶灌口，“怎么救？封闭的幻境，是你进的去，还是我进的去？重兵云集的荆棘海，把自己搭进去也没用。我们屡次过问罗康安在幻境的情况，恐怕已经引起了荡魔宫的关注。有些事是无能为力的，他自己选的路，便是他自己的选择，酿下的后果自己承担，旁人问心无愧就好。”
莫辛问了句，“会不会是在仙都的时候，因为龙师被处置而怀恨在心想报仇，因而走上了那条路？否则他的确没理由加入反贼。”
魏平公默了默，没吭声，伸手拿了还未烤熟的野味，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的确没有烤熟，外焦，里面还是带血的，可他就是这样一口一口的咀嚼着咽下，盯着火光的双眸浮现着淡淡悲哀。
摇曳的火光，令他脸庞晦明不定，胡须上的点点酒水闪闪发亮。

第三二八章 不管发生什么事
“反贼？罗康安是反贼？”
城主府内，查看城中近期汇总文卷的洛天河愕然抬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城中具体事务不需要他操持，但情况是要定期汇总给他的。
横涛点头：“是，荆棘海那边是这样说的，郭骑寻亲自带队的行动，那边的人亲眼看到罗康安被抓了。”
这边虽不干涉秦氏的事，但对秦氏的相关动态还是关注的，加上秦氏那边的请求，所以与幻境那边有所联系和过问。
洛天河弃卷，双手撑在了案上，“天下人死光了吗？拉罗康安这种人入伙，反贼嫌自己活的不够刺激还是怎的？”
横涛当即试探道：“只是听了那么一说，要不，我再详细问问？”
“郭骑寻亲自参与了……”洛天河嘀咕了一声，最终摇头，“算了，是不是不重要，若是的话，秦氏的副会长……秦氏怕是麻烦了，火上浇油啊！”
此时的秦府，有贵客。
南栖如安亲自登门了，秦家自然是摆家宴款待。
略举杯客套后，南栖如安又旧事重提，“这次回家，长生金丹的事，家主说，族长点头了。”
也确实是家族里能拍板的人点头了，他这次来，可谓是底气十足。
此话一出，席面上一片安静，嘴角动了动的秦道边看向秦仪，所有人都看向了秦仪的反应。
秦仪没想到上次拒绝了，这位一来又提这事，手指拨动着水晶杯。
她正酝酿说辞，南栖如安却怔了一下，摸出手机一看，当即起身，对众人晃了晃手机，“抱歉。”
秦道边笑着点了点头，抬手示意请自便。
是义父来的电话，南栖如安不敢耽误，快步出了餐厅，到了偏僻的地方，接通道：“义父。”
南栖文的声音传来，“你又去了不阙城？”
南栖如安：“是，我正在秦府陪秦家人用晚餐。”
南栖文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立刻回来，撤回南栖家族在秦氏的所有人手，秦氏的事，我们家族以后不碰了，你以后也不要再和他们有任何来往了，免得引火上身。”
“引火上身？”南栖如安错愕，“义父，您这是什么意思？”
南栖文：“秦氏的副会长罗康安，是反贼！”
“啊？”南栖如安大吃一惊，左右看了看，低声问：“义父，这……这不可能吧？”
南栖文：“没什么不可能的，反贼就是善于隐藏自己的身份。得到消息，罗康安已经在幻境被抓了，同时被抓的反贼还有一大批，是荡魔宫神将郭骑寻亲自主持的抓捕。荡魔宫跑到荆棘海那边行动，还是郭骑寻亲自主持，这事错不了。是我们眼拙了，这个秦氏的水有多深我们根本不清楚，再深交下去，搞不好要把我们整个家族给淹死。撤吧，立刻撤！”
南栖如安：“这……那我和秦仪的事……”
南栖文喝道：“糊涂！因为秦氏的事打开了幻境，仙庭那边恐怕正找不到借口找我们麻烦，现在又牵连到反贼，如今是撇清都来不及，你还想再牵扯深一些不成？事关整个家族上上下下千余口人的性命，不是你我能感情用事的时候。你听好了，现在多来往一次就多一份嫌疑，卷的越深越麻烦，你再逗留连我都没办法向家族交代，立刻撤，听到了没有？”
“我……”南栖如安还想说什么，可最终也只能是一声叹，“好，儿子明白了，这就撤。”
挂断了通话，他左看右看，有点茫然，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是计划不如变化。
刚回家族得到了允诺，便忍不住兴冲冲跑来了，才一肚子底气，谁知就遇上这种事，形势比人强啊！
他怀着复杂情绪回了餐厅，第一眼便看向了秦仪，有些欲言又止。
秦道边还伸手请，“如安公子，请坐。”
“不了。”南栖如安摆了下手，“刚接到家族电话，有紧急事务，让我立刻返回，实在是不好意思。”
“呃……”秦道边站了起来，“既然是有要紧事，那我们就不挽留了，我们送送公子。”
“不用，不用，真不用送，你们继续，不要送。”南栖如安双手连连下摁，让站起的人都坐下，拱了拱手告辞，转身而去之际，多看了看秦仪，眼神很复杂，之后毅然扭头而去，心中是满腔的身不由己。
管家白山豹还是快步跟了出去送。
秦仪目中略有疑色，柳君君嘀咕了一句，“这个如安公子接了个电话后，似乎失了从容，有些失态，看来是真有什么不一般的要紧事。”
背后不好多说人家，一家人继续用餐。
然不多久，白山豹又脚步匆匆的回来了，禀报道：“老爷，小姐，姜上山和竹茂也走了，刚刚如安公子招呼上了他们一起走了。”
两个神仙境的高手也带走了？秦道边迟疑：“不会是南栖家族那边出了什么事吧？”
这时，白玲珑随身的电话震动了，白玲珑拿出手机一看，也立刻离席了。
稍候，白玲珑步履匆匆回来，脸色不太好看，走到餐桌旁，直接对众人道：“出事了，罗副会长在幻境被抓了，说是反贼！”
桌旁众人皆是一愣，白山豹立刻训斥道：“瞎说什么呢？”那语气似乎在说，你还嫌不够乱吗？
秦仪道：“白爷爷，你让她说完。玲珑，究竟怎么回事？”
白玲珑：“总务官横涛刚对我通气了，说仙庭在幻境组织了一场抓捕，一场十万大军的抓捕行动……”把横涛通告的情况告知后，又补充道：“我刚才立马电话联系了罗副会长，结果……结果对方问我是谁，罗副会长的手机已落在了荆棘海驻军的手中。”
话毕，整个厅内寂静无声，秦仪嘴唇紧绷，拿着筷子的手指明显用力了。
“荡魔宫神将郭骑寻亲自主持的抓捕……”秦道边喃喃一声，身子忽然后靠，手捂住了心脏部位，似乎有些受不了这个刺激。
看他痛苦难受的样子，柳君君连忙着急探身扶他，“老秦，你没事吧？”
秦道边摇头，慢慢推开了她，惨笑：“反贼？罗康安竟然是反贼？隐藏的真深呐，亏我还对他感恩戴德的。我说秦氏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好，怎么会天降幸事，冒出个隐藏的能人帮我秦氏夺得竞标，如今看来，怕就是冲秦氏的巨灵神炼制秘法来的啊！秦氏的副会长是反贼！呵呵，祸不单行呐，祸从天降啊，这是天要亡我秦氏吗？”
厅内很安静，只有他一人悲戚戚的声音，别说他，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秦仪蹙着的眉头忽动了动，不知想起了什么，眉头渐渐舒展开了，拿起水杯抿了一口，嘴角露出一抹嘲讽，“如安公子一刻都不愿久留，果然是有事。父亲，这就是你想象的豪门，豪门可没那么好进呐。这可是您看中的女婿，要不，您再联系他，立马答应他定亲？”
众人闻言都回过了神来，明白了南栖如安为何匆匆离去，还把在这里的护卫高手都带走了，秦氏牵连到了反贼，南栖家族怕是被惊的够呛，这是要撇清和秦氏的关系啊！
砰！秦道边拍桌而起，气得够呛，指着怒斥，“你还有心思说风凉话！若不是你背着我搞什么巨灵神产业，若不是你把罗康安给招惹进来，怎会有这等祸事？如今，恐怕不仅仅是秦氏要垮，搞不好灭门之祸也要砸在秦家头上，这下你满意了？”
“坐下。”秦仪对站着的白玲珑拨掌，示意坐下，自己也伸了筷子，平静道：“天塌不下来，吃饭吧。”埋头尝用，很安宁很认真的吃了起来。
慢慢坐下的白玲珑忍不住与自己爷爷相视一眼，又悄悄看了看气呼呼的秦道边，也不知该不该拿筷子。
秦道边牙都呲了出来，怒眼盯着秦仪，似乎要彻底爆发。
瞅了瞅秦仪的柳君君却出手了，不管不顾，直接伸手将秦道边给摁坐了回去，“吃饭的时候安静吃饭，不吃就不要发脾气打扰别人。”
“你……”秦道边挣扎了一下，却很无奈，柳君君较真了，没他动弹的余地。
认认真真填饱肚子的秦仪放了筷子，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漱口，餐巾拭唇后站了起来，“我吃好了，你们慢用。”说罢离席而去。
白玲珑是坐不下去了，也扔下一句“我吃好了”赶紧起身走了。
出了餐厅，追着秦仪回了房间，她才问道：“小仪，你是真不担心，还是假不担心？”
秦仪走到了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道：“哪能不担心，但兴许不是我们想的那回事。”
白玲珑不解，“怎讲？”
秦仪回头看她，“罗康安最后一次用传讯联系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白玲珑颔首，“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请你相信他，相信他不会置秦氏于不顾，相信他一定会把幻眼给带回来……”说到这一愣，带着琢磨神色的自言自语了一句，“不管发生什么事，这……”抬眼讶异道：“难道他事先知道要出这事？”
秦仪：“突然说出那样的话，必有所指，我之前还以为是指这边瀚沙施压的事被他知情了，如今想来恐怕就是指这事。”
白玲珑：“这只是你的猜测，很有可能真是指瀚沙的事。”
秦仪凝视着她的双眼，“时机，说话的时机，那是他最后一次联系我们，之后便失去了联系。说了那话，就失去了联系，说明他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他让我们相信他！”最后一句的语气凝重。

第三二九章 惶恐
白玲珑若有所思，相信了她的判断是合理的，却又惊疑不定，“可他怎么会牵连到反贼？”
秦仪：“那里发生了什么，我们不清楚，若他还能脱身，自然会给我们交代，否则就算带回了幻眼，他也应该知道，反贼的幻眼我们是不敢用的，也没办法使用。”
白玲珑与之凝视，有些不忍道：“能找到幻眼，还能从反贼的漩涡中全身而退，这……小仪，说实话，你觉得这还是我们以前认识的那个罗康安吗？难道一个人身前身后的行事，转身间能天差地别到这个地步？你见过吗？至少我是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小仪，我怎么感觉你说的有些不现实？是，没错，我们以前的确是小看了他，但听你这么一分析，我脑海中出现的是一个纵横捭阖的形象，这么一个纵横捭阖的人物，怎么会犯雪兰那么低劣的错误？”
秦仪：“竞标的直播过程你也看到了，当他展现另一面的时候，不得不承认，示强示弱之间的反复拿捏和驾驭，的确是手段非凡，的确是有勇有谋，的确是个非同寻常的人物。说实话，若是放在以前的话，我也有点疑惑，但知道他是龙师的弟子后，一切都释然了，那可是传说中的龙师亲手调教的弟子啊，能是无能之辈吗？”
“龙师的弟子……”白玲珑愣了一下，旋即哭笑不得，“这个解释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只能说，但愿小仪你的猜测是对的吧。”
秦仪：“秦氏到了这个地步，多少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多少人对秦氏弃之而去，如今连南栖家族也抛弃了我们。在秦氏最危急最关键的时刻，还有人愿意为秦氏不计生死付出，还有人对秦氏不离不弃，说实话，我很感动，也很崇拜龙师，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修行中人说到龙师会肃然起敬，想必也只有龙师那般风采的人物才能调教出这样的弟子。玲珑，他是有一些令人不耻的毛病，但瑕不掩瑜。”
“感动？唉！”白玲珑一声叹，伸手挑了一下秦仪的下巴，“可惜林渊没这本事，若这是林渊的话，你还不得感动死？”
说到这个，秦仪忍不住上前与之相拥，埋头在她肩头，呢喃道：“林渊也很好，进幻境前我阻止过他，可他非去不可，说拿他的命补偿我。玲珑，你知道吗？他说出那话时，我真的很心疼，揪心的痛，可我无能为力，是我没用，连累了他！我知道的，从来都知道，也一直都相信，他一定不是父亲口中那般不堪的人，我从他的眼睛里能看出的……”话到此已是潸然泪下，忍不住颤抖而泣，闷在白玲珑肩头，闷声痛哭。
“没事的，会安全回来的，一定会安全回来的……”白玲珑搂着她，轻拍她后背，柔声安抚着。
……
“被抓了？”
屋里拿着手机在耳边的张列辰缓缓转身，听着手机里的声音，慢慢走到了窗口，慢慢将窗口推出了一道缝隙。
院子里，星光下，一只小炭炉，煨着一锅粥，陆红嫣静坐在旁，一只勺子在手，慢慢搅动着锅里的粥。
她在熬粥，不时伸手煽动锅里的粥香闻闻。
炭炉火光忽闪照耀的面容美艳，神情恬静从容。
窗户缝隙里凝视了一阵后，张列辰又慢慢合上了窗户，慢慢转身道：“知道了，不会有事。”
……
山崖下，一群人在晒太阳聊天，高浦和殷耀明却有些不合群，两人闷声坐在一棵树荫下。
鬼知道他们这两天是怎么熬过来的，那一颗心哟，煎熬啊，时刻担惊受怕着，担心随时会出现一堆人把他们给围了，然后让他们跟着走一趟。
这种悬而未决等待审判的滋味，真真的不好受，有点销魂。
远处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了，“喂。”殷耀明胳膊肘撞了高浦一下。
高浦无精打采道：“什么？”
“喏。”殷耀明抬了抬下巴，之后站了起来。
高浦顺势看去，一愣，发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姚先功，赶紧的，他也连忙站了起来，招手，使劲招手，示意姚先功过来。
姚先功看到了，笑着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走了过去。
脚步轻快，心情美好。
事情差不多了，不用担心再泄露什么机密，中枢大殿那边终于放了他走。
走时，寂澎烈和郭骑寻都夸了他一句，说他干的不错，话里褒奖了一番。
出了中枢大殿，向羽千重告别时，羽千重拍了拍他肩膀，也说他干的不错，并小小卖好透露了一下，回头论功行赏，少不了他，要提拔一级任用了，要成为统领一小队巨灵神队伍的队长了，还有一笔奖励，不少呢。
别看只是提拔一级，需知在仙界寿限漫长，提拔一级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神卫营，手下统领着一队巨灵神意味着什么？这一步跨过了别人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的时间啊！
刘星儿的事，他心里虽有个疙瘩，但也只是针对罗康安的不地道，那道坎算是过去了，有了更高的品级和更好的待遇，自然会有条件更好的女人将目光投向他。
“我说你们两个，那眼神鬼鬼祟祟的干嘛？”走到两人跟前的姚先功乐呵。
两人立刻将他拉到树下，殷耀明问：“电话联系不上，传讯符联系不上，你这些日子去哪了？”
姚先功呵呵，摇了摇头，“规矩，不能说的不说。”在中枢大殿那边听到了好多不该听到的话，确实不好说。
高、殷二人相视一眼，得，不问了。
高浦低声道：“听说了没有，罗康安是反贼。”
“呃……”姚先功愣了一下，再看两人略显憔悴的样子，懂了，也乐了，摇头道：“屁的反贼，他算什么反贼，放心吧，他不是反贼。”
殷耀明奇怪道：“抓的那批不就是反贼吗？我们亲眼看到了他被抓来了。”
“我说你们……”姚先功也左右看了看，低声道：“我这么跟你们说吧，他是被抓来了没错，可他不是反贼，是咱们这边安插在反贼那边的内应，懂吗？”
“内应？”高、殷二人异口同声，难以置信。
姚先功赶紧扯了他们一下，“那么大嗓门干嘛？不是看你们紧张兮兮的样子，我还不说了。我说这事你们知道就行，在消息没公开前，可别乱传。”
两人连连点头，却又疑惑，高浦狐疑道：“你怎么知道的？”
姚先功：“这事你们就别问了。不过罗康安这王八蛋忒不是个东西了，妈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想到了寂澎烈的话，这边不好传刘星儿和罗康安的事，会影响到丁兰，刚才离开时还看到丁兰在那边参加例会呢。
“怎么了？”高、殷二人齐问。
“算了，没什么，走，我请客，喝酒去。”姚先功绝口不提真相，推了两人走。
……
例会完，一群人散去，丁兰有些磨磨蹭蹭不愿迈步，等了其他人先走。
这时郭骑寻又从外面进来了，荆棘海驻军的例会他无权参加，他暂时也没有离开，在这里主持审讯的事。
原因是这边抓的反贼不太方便经由传送阵带走，因为传送阵那头的地点事关绝密，连他都是在封闭的状况下被送来的，他也不知自己是从哪个地方传送来的。
借了荆棘海驻军的宝地，审讯就在这里进行，拿到结果后，该处决的在这里处决，该带走的再说。
见丁兰还在，寂澎烈问了声，“刘夫人有事？”
丁兰略欠身，“神君，我在纳闷，我听说罗康安是龙师的弟子，他怎么就成了反贼呢？”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之前找其他人打听罗康安的事，都不清楚，只好在这里问问。
罗康安的事，之前为了保密，除了这里的决策层，还真没有其他人知道，一直是秘而不宣的状态。
在场的几位目光碰了碰，暗暗好笑，郭骑寻来了句，“刘夫人很关心罗康安？据我所知，你们不熟吧？”
这位一开口，就会让人感觉话里有话，搞的丁兰有些紧张，忙道：“是这样的，罗康安若是反贼的话，之前在这里和我女儿接触过，我担心会被连累。”
郭骑寻哦了声，“刘夫人放心，罗康安不是反贼，也不会连累令爱。”
“不是？”丁兰错愕，“郭神将，这是怎么回事？”
郭骑寻当即语气一沉，“刘夫人，该透的底我已经告诉你了，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该问的不要问。”他哪有什么耐心跟她慢慢解释，区区一个刘玉森，无论是掌握的权力还是品级，他都不会放在眼里，丁兰在这里的作用跟他也没关系，他不需要顾忌什么。
寂澎烈却是顾忌一二的，咳嗽一声圆场，“刘夫人，若没其它事，就先回吧。”
“好。”丁兰有点怕郭骑寻，欠身给礼后，赶紧转身走了。
待其消失后，郭骑寻冷笑，“还真当别人是瞎子，这夫妻两个，怕是有些惶恐了。”
寂澎烈阴阳怪气道：“那是，荡魔宫动辄不问青红皂白的株连，就凭荡魔宫的肆无忌惮，她能不怕么？”
郭骑寻也不冷不热的还了句，“言重了，没人敢肆无忌惮。流言蜚语挡不住，尤其是一些私心作祟的人喜欢造谣，心里没鬼，有什么好怕的。”话里亦有所指。
寂澎烈哼了声，漠然道：“你刚才当丁兰的面下了定论，说不是反贼，怎么，审讯结果出来了？”
郭骑寻翻出一册页扔给了他。

第三三零章 释放
寂澎烈打开一看，发现正是罗康安的审讯口供。
细瞅了瞅，忍不住乐了，真正的冷笑，“这蠢货，投降了反贼，还有脸喊冤，还有脸喊自己的功劳。”
一想起罗康安，他就来气，没事找事，是怕龙师寂寞还是怎的，差点把他坑去陪龙师了，回想想当时的情形，至今心有余悸，就差那么一点呐。
郭骑寻莞尔道：“也不算蠢，夸你英明神武，说你一定能识破反贼奸计，他说自己是顺势而为帮助消灭反贼呢。”
寂澎烈没好气，“屁话，他算个什么东西，本座需要他来夸吗？明明没骨气屈从了反贼，还敢往自己脸上贴金，简直岂有此理！你没给他上刑好好教训一顿？”
心知肚明还上刑，我有病还差不多！郭骑寻心里嘀咕，口中淡淡道：“用不着上刑，识相的很，问什么答什么，交代的很痛快，什么都交代的清清楚楚的，还能举一反三呢。唉，人家看出了你在利用他，就差骂你了，说自己不想配合反贼的，说自己要回来的，说是你派人故意对他进行打杀，是你故意逼他去反贼那边的，他不是配合是什么？人家不蠢，也不是傻子，事后看的清清楚楚，嚷嚷着要公道呢。”
寂澎烈立刻提醒道：“诶，这话可要说清楚了，不是我在利用他，是你在设局利用他，我这里只是配合你。”
郭骑寻两手一摊，“还重要吗？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人家找的人是你。”
寂澎烈抖了抖手上的册页，“我说，你把你荡魔宫的审讯口供给我看是什么意思？”
郭骑寻：“给你个交代啊！这人没问题，和我荡魔宫无关了，留你这里了，要杀要剐任由你处置了。”
“胡说八道，他若没事，我杀剐他干什么？”寂澎烈没好气一声，鬼知道那厮一出事多少双眼睛盯着，他才不惹这麻烦。说白了，一般人收拾了就收拾了，因为没人帮忙说话，而有背景的人的确是不好乱来。
反过来他又提醒道：“就这样轻易放过了？我看他在荆棘海外围乱转悠没那么简单，其中说不定就有什么问题，万一其中暗藏阴谋怎么办？依我看，你还是带回荡魔宫严加审一审的好。”
郭骑寻岂能不知他心思，反问：“什么问题？你有证据吗？还是说你愿意作证？”
寂澎烈就是随口坑，哪能做这证，“我做什么证？有证据还用你来查？”
郭骑寻才不上他的当惹这一身骚，关键没任何意义，“寂兄，事情已经清楚明白，口供吻合，事实具清，确实是我们在利用他剿贼，我总不能弄份假口供故意整他吧，回头和上报的剿贼情况对不上，你我怎么交差？”
剿贼情况当然也可以做手脚上报，但有些事情，就算做手脚，也只能是一家来暗中操作，被两家以上的人知道了，再做是自找麻烦，更何况还是对荡魔宫不太友善的人，回头捅出来了怎么办？他不可能听这些个鬼话。
说罢伸手从寂澎烈手里夺回了册页，拿在手上晃了晃，“罗康安的问题，已经给了你交代，剩下的和我无关，该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我会即刻上报情况，你若有异议，及时对上说明，跟我扯没用。”话毕转身大步而去。
“哼！”寂澎烈负手着踱步来回，明显有些不爽，“手上沾满了鲜血，还装什么好人！”
羽千重靠了过来，“神君，这罗康安怎么处置？”
寂澎烈止步嘿了声，“这混账东西，就这样放了他，我实在是……”摇了摇头，不爽的话没说出口。
羽千重会意，“要不，我去安排一下，给他点教训？”
寂澎烈默了默，最终还是摇头，“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跟这种混账也犯不着一般见识。”
羽千重：“就这样放了不成？”
寂澎烈：“这厮一出事，好多人盯着呢，荡魔宫已经给他结了案，有了定论，我们再把人扣在手里不放也说不过去，容易惹来有心人做文章。不过嘛，稍微关几天，熬熬他，让他长点记性也没什么关系。”
羽千重笑了，“好，我让人扔几具腐尸进去，和他关一起，熏他几天。”
寂澎烈笑而不语。
羽千重会意而去。
然而，两三个时辰后，寂澎烈又突然命羽千重来见，见面后直接说道：“放人吧。”
羽千重不解，“放谁？”
寂澎烈：“还能有谁，罗康安。”
羽千重：“这就放了？”
寂澎烈叹了声，“我说了，这家伙不好动，有人帮他说话了。”
羽千重惊疑：“谁帮他说了话？”
寂澎烈：“不知道。郭骑寻已经把罗康安结案的事报上去了，情况才刚上报，就不知被谁给捅进了仙宫，也不知对仙宫吹了什么风。仙宫那边传话提点了我，仙庭正在和秦氏谈判的关头，我们这里无缘无故扣住人家的副会长不放，故意搞秦氏的意图太明显，会让仙庭颜面上不好看。”
羽千重思索着微微点头，这样说并非没有道理，仙庭高高在上，颜面这东西还是要顾及的。
寂澎烈：“还有，为这事，监天神宫那边已经盯上了我，听说神监楚鸣皇已经在亲自过问此事。这位是娘娘的人，也不知这是不是娘娘的意思。”
羽千重吃惊不小，监天神宫是干什么的，他自然是清楚的，督查诸界，对诸界神仙行监督之职，专查诸神违法乱纪之事。不由心惊道：“看来这龙师弟子的招牌，影响力还真是不小。”
寂澎烈：“立刻放人吧，为点小事不值得小题大做。你亲自去一趟，把他放了，另外该交代的还是要交代……”
于是，林渊、燕莺和罗康安被释放了。
三人被抓后，关进了牢内没人理会，足足关了两天后才被提审，郭骑寻那边先审了其他人才审他们。
为了行动的保密，三人被抓的真相除了几个决策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以为是反贼落网。
三人还不知自己被抓在外界已经引起了一连串的反应和误会。
“这是你们的东西，点一点，看有没有少什么。”
大牢出口，狱卒把收缴的东西拿了出来，让三人自己领回。
三人当面核实，确认无误，签收后出了大牢。
一出牢狱，罗康安赶紧深吸了几口气，在那埋怨，“和几具腐尸关在一起，把我恶心的够呛。”
“腐尸？”林渊和燕莺皆意外同问。
罗康安诧异，“你们没有和腐尸关一块？”
两人皆疑惑摇头，罗康安顿时怪叫，“王八蛋，有人在故意整我！”
“罗康安。”有人招呼了一声。
三人回头看去，只见羽千重在不远处朝这里招手。
罗康安当即过去了打招呼，林渊和燕莺在原地等着。
一番客套，听了番抱怨后，羽千重笑道：“冤不冤枉就不说了，能出来就是好事，不知出狱后有何打算？”
罗康安：“还能有什么打算，自然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羽千重略皱眉，“还要去找幻眼不成？”
罗康安：“我有把握找到，干嘛不去找？”
羽千重：“你难道不知秦氏已经决定变卖产业救人？”
罗康安也不想折腾，奈何身不由己，只能是一本正经道：“事在人为。”
羽千重：“听我一句劝，不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神君有话让我带到，还是那句话，这里容你落脚，容你等到外界的风波过去后再出去，届时可平安无事。罗康安，这也是为了你自己好，还望三思而行，不要意气用事。”
寂澎烈本就不想因为一个罗康安搞的自己不好办，如今才刚关押了一下罗康安，就惹出一些不对的苗头来，寂澎烈越发不想惹麻烦，因此让羽千重再来相劝。
然而没用，罗康安决心已定，这里又不能强迫不让秦氏的人去找幻眼，自然是谈了个不欢而散。
羽千重面带愠怒，甩袖而去。
而这里是大军重地，也由不得三人到处乱跑，有人监督着三人离开。
对罗康安眼熟的人有一些，见到罗康安被释放了，消息不胫而走。
听到消息的高浦、殷耀明和姚先功互相招呼上追来，在罗康安还未走出大军驻地时追上了。
“罗兄。”殷耀明高声呐喊，追到跟前后，殷耀明又对押解的人客套道：“都是自己人，通融一下，就说几句话。”
见到这三人，罗康安那是挺尴尬的，结果发现高浦和殷耀明的热情出乎自己的预料，不由瞥向姚先功，见后者一脸不快的样子，顿时明白了，估摸着姚先功未告知这两位刘星儿的事。
他脸皮也厚，既然是姚先功没说，他也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再次与高浦、殷耀明称兄道弟的。
几人还没话别，一直在想办法打探罗康安情况的丁兰又闻讯赶来了。
“刘夫人。”众人纷纷打招呼。
丁兰对众人微微点头后，又对罗康安偏头示意道：“借一步说话。”

第三三一章 丈母娘看女婿
几个意思？高浦和殷耀明面面相觑，有点搞不懂，不知丁兰找罗康安干什么。
姚先功已是面无表情，拳头却是握了握，莫名的有想冲上去将罗康安给揍一顿的冲动。
说实话，在他的角度来看，罗康安是被郭骑寻和寂澎烈那边给利用了，说是捡了条命回来都不为过，可并不妨碍他想揍罗康安的冲动感。
心知肚明的林渊和燕莺也忍不住互碰了下眼色。
“呃……”罗康安做贼心虚，不想跟她去借一步说话，又不傻，人家突然找自己，肯定是知道了和她女儿的事。
可丁兰不管他同意不同意，已经是转身而去，独自向一旁走去。
他左顾右盼很是踌躇不前的样子，然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过去了，担心会挨打。
挨打都是轻的，自己祸害了人家的女儿，担心对方盛怒之下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事来，万一痛下杀手怎么办？
后悔，一万个后悔，悔不该碰刘星儿。
丁兰站定，待到罗康安近前后，上下打量着，也是头回这样近距离认真打量其人，问道：“怎么，你很怕我吗？”
罗康安心中不屑，你个前朝余孽，抖出来还不知道谁怕谁呢，表面却干笑着点头哈腰道：“没有，尊敬，是尊敬。”
这恭敬有加的客气态度倒是让丁兰心里颇为受用，淡淡问道：“你怎么会和反贼厮混在一块被抓了？”
罗康安当即解释道：“我也不想，可是没办法，寂澎烈看中了我的能力，非要逼我去了反贼那边做了内应，助大军剿了反贼，连剿了四批反贼，说起来我是有功的，抓我也只是做做样子。”
“原来如此！”丁兰恍然大悟，之前郭骑寻说不是反贼，又不让她多问，人同反贼一起抓来又关着，害她搞不清怎么回事，原来是派去做内应的，难怪又放了出来。
了解到真相后，她真可谓是如释重负，再次打量罗康安，心情愉悦了不少，发现罗康安长的也还算可以，问：“去反贼那边做内应不怕吗？”
罗康安呵呵道：“这些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有什么好怕的。”
倒是颇有胆识！丁兰略颔首，内心里给予了肯定，目光落他头发上，“头发弄成卷毛似的好看？”
“呃……”罗康安愣了一下，“不是故意弄的，之前找幻眼的途中，遇上了会飞会放电的怪物，被电了两下，就成这样了，待头发再长点就修剪。”
“你说的会放电的怪物应该是雷魅。”丁兰解释了一下，目光又落他唇上，皱眉道：“年纪轻轻的，留两撇八字须干嘛，老气横秋的，一点都不好看，回头刮掉吧。”
这么好看的胡子，老子精修出来的，你什么眼神呐？罗康安腹诽不已，嘴上陪笑道：“好，回头刮掉。”
还算听话，丁兰嗯了声，颇为满意，本想问问这位和自己女儿的事准备怎么打算，还有那个诸葛曼横在中间算怎么回事。然而转念一想，这些个家里那边自然有人会处理，她也没必要显得太强势。
两人初次见面谈话，她也不想给罗康安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女儿的事具体怎么处理和拿捏还得家里当家的来掌握分寸，遂话题一转，问：“你这是要去哪？”
罗康安：“去找幻眼。”
丁兰一愣，又皱了眉头，“秦氏的事我可是听说了，你的事情我也关注了，外面可是不少人等着取你的性命呢，你找到了幻眼也带不回去，何必再冒险？”
罗康安不想再跟这女人啰嗦，老是摆出一副长辈的口吻来教训，让他浑身不自在，随口敷衍道：“没事，我帮驻军剿灭了反贼有功，作为交换条件，寂神君答应了我，到时候会派支人马护送我回去。”
这纯属胡说八道，寂澎烈可没答应这事。
丁兰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既然是这样，要找幻眼的话，你需注意……”话到此一顿，她本是想对罗康安指点一二的，然转念一想，觉得没必要。
找不到的话，反而更安全，何况仙庭那边不希望秦氏找到幻眼解毒，她这里教授不合适。
顺势改口道：“需注意安全。”
“是是是，刘夫人若是没什么事，那在下先告辞了。”罗康安拱了拱手就要跑人。
“慢着！”丁兰喊住他，有些话她还是有些憋不住，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觉得星儿怎么样？”
罗康安略怔，好话顺口就来，“很好很好，人虽然没您长的好看，但毕竟是您的女儿，遗传了您的长相，真正是貌美动人。性格也好，温柔娴淑，知书达理的，一看就知夫人平常没少花心思教导。”
这话说的，把个丁兰给听的情不自禁地眉开眼笑，再次上下打量罗康安，那是越看越满意。
就罗康安这表态，她可谓放心了不少，既然是这位自己都喜欢，估摸着最终的好事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难度的。
其实她有点想多了，罗康安的人缘好不是没原因的，嘴甜很正常，尤其是做贼心虚的时候，不要钱的好听话想都不用多想就能随口冒出来。
哪怕是为了避免离开幻境后被那位刘城主算账，他现在也得说点好听话不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尽量嘛。
总之归根结底就一点，话越说的好听，越不是他真正的想法。
他和老师都被女人给害惨了，对女人的成见很深，在他眼里，女人就没什么好东西，他压根就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
什么情况？高浦和殷耀明面面相觑，发现丁兰一脸笑吟吟的样子，对罗康安的态度似乎很不错啊！
姚先功神情则有些复杂，因为知道一些内幕，因此瞅出了“丈母娘看女婿”的感觉，心里嘀咕，不会吧？
同样的，燕莺瞅向丁兰的眼神也透着些古怪，她很想提醒丁兰，千万别被罗康安的表面给骗了，那厮不是什么好东西，千万不要做错选择误入歧途啊！
不仅仅是因为罗康安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罗康安目前走的路，那就是反贼，她真不希望好不容易有了新选择的丁兰再被卷入无法回头的漩涡中。
显而易见的，丁兰能被仙庭派来荆棘海，就说明丁兰彻底摆脱了曾经身份的不利影响。
可她又不能去说什么。
众人目视下，罗康安点头哈腰的与丁兰告辞了，小快步跑了回来，有那么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高浦和殷耀明又缠上了罗康安，打听丁兰跟他说了些什么。
看那样子，以为罗康安和丁兰关系好，两人似乎想借这层关系来着，好攀附刘星儿。
别说姚先功，连知道“兄弟放风”事件的林渊和燕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罗康安好尴尬，在那吱吱呜呜的。
还是林渊出声解围了，“罗兄，咱们赶时间。”
“诶，你看我这记性。”罗康安抬手一拍脑门，忙不迭地对高浦三人告辞，“兄弟们，神君还吩咐了要紧事去办，实在是耽搁不起，待抽空了，下次再慢慢谈。”还真是谎话随口就来。
一听说是神君吩咐了要紧事，高浦等人也不好耽误，只好作罢，仍然是一路送，送人送到了门口。
丁兰也跟到了门口，抬手对罗康安挥了挥。
这待遇，颇让高浦和殷耀明吃惊。
罗康安点了点头，赶紧跑人。
这次，三人可没了座驾，座驾在湖心岛已不知被九龙翻海阵给摧残去了哪，只能是施法飞行。
途中，燕莺很关心的问，“罗康安，丁兰和你谈了什么？”
罗康安：“没谈什么，就问了问怎么会被当反贼给抓了。”
燕莺不信：“没问你和刘星儿的事？”
罗康安：“我也以为要问的，谁知没问。”
燕莺立刻问林渊，“你相信？”
林渊不答，没兴趣的样子，确实没兴趣，在他手上，刘家翻不起浪来……
回到自己房间的丁兰又开启了一道光幕，漆黑光幕中突然闪亮，刘玉森的身形再现。
本是绷着一张脸的刘玉森，见到丁兰气色颇佳，略怔，问：“怎么了？”
丁兰笑道：“误会，是场误会，罗康安不是反贼，他是寂澎烈这边派去反贼那边的内应，协助大军剿灭了四批反贼，也算是颇有功劳吧。抓他只是做做样子，如今已把他给放了。”
刘玉森闻听略松了口气，但还是谨慎道：“这可不是小事，你确定吗？”
丁兰：“确定，真的放了，我刚才还和罗康安见面了，郭骑寻也当面说了，说他不是反贼。”
刘玉森脸色终于缓了下来，没好气道：“我说你这女人，不清不楚的事就在那人云亦云急躁躁的瞎说，把我给搞了个七上八下的，我就说了他不可能是反贼。唔……你和罗康安见面了？你不会问了他和星儿的事吧？他怎么说？”
丁兰笑道：“我没那么多嘴，不过倒是探了探他对星儿的态度，他对星儿那是真的很有好感，喜爱之情是溢于言表的。我看他和星儿的事，他们两个年轻人之间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第三三二章 我说能出去就能出去
刘玉森捋须冷哼，“刘某的女儿本来就不差，哪点配不上他？能娶我女儿，那是他的福气。”
丁兰倩笑嫣然，“你还别说，以前只是听人说，对他印象不太好，这次当面接触了一下才发现，不愧是名师子弟，人还算是不错，也还算乖巧听话，不是难相处的人。”
刘玉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那什么眼神？就他干的那些破事，哪样像是名师子弟能干出的？吃着嘴里的看着锅里的，胡作非为，龙师的脸都给他丢尽了！”
丁兰叹道：“毕竟还年轻，年轻人于男女之事，有点冲动免不了。这也就龙师死的早，倘若龙师还在，谁还能不给龙师几分薄面？一些事根本爆不出来，自然有人压下。
你当我不知道，一些权贵子弟比他做的更过分，他相比较起来已经是不错了。他身边没个管教的人，以后还有时间慢慢调教，多花点心思就是了。看的出，他还是有点怕我的，以后我来管教他便是。”
“就他那贼胆，他会怕你？这八字都没一撇的事，你来管教？”刘玉森实在是好气又好笑，也不知她哪根筋搭错了，这就开始帮罗康安说好话了，算了，跟女人扯这些道理扯不清，他大手一挥，“算了，女大不由人，操碎了心都没用，只要他们自己乐意就行，但愿那混蛋不要再惹是生非。对了，他现在在干嘛？”
想不关心都不行，事情毕竟到了这一步。
丁兰：“继续那未完之事，找幻眼去了。”
刘玉森两眼一瞪：“还找幻眼？”
丁兰叹道：“是啊，还别说，这孩子也许是有些放浪形骸，但还是挺重情义的，为了秦氏，到现在还不肯罢手，真正是想尽了办法，这肯定不是冲钱去的，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这样秉持‘信义’的人，现在不多了，不愧是龙师的弟子，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胡闹！”刘玉森断然一喝，有些急眼了，气的来回转圈圈，最后指着丁兰的鼻子训斥，“我说你脑子想什么呢？一旦找到幻眼，他就必然要提前出去，你不知道外面多少人等着取他性命吗？你这都不阻止？”
丁兰：“你急什么？我阻止了，但他已经和寂澎烈达成了交易，他去反贼那边冒险做内应，协助剿灭反贼便是代价，找到了幻眼寂澎烈会派人马护送他回去。”
刘玉森：“胡扯！寂澎烈不可能答应，就算是答应了，也必然有诈！”
丁兰顿时忐忑了，“这种事，罗康安岂能骗我，寂澎烈又岂能言而无信？”
刘玉森大手一挥，不说了，跟这女人没办法再说下去了，问：“你那边能联系上罗康安吗？”
“联系不上。”丁兰摇头后，又忙道：“我想办法问问其他人试试。”
……
南栖家族，家主书房内，面对案后端坐的南栖文，南栖如安失声道：“什么？不是反贼？”
南栖文绷着脸点了点头，“仙庭已经接到了那边的奏报文书，案情经过，我们这边也有所了解，罗康安是寂澎烈和郭骑寻安插在反贼那边的内应，罗康安不是反贼，是协助荆棘海驻军剿贼的内应。”
南栖如安脸色难看，愣愣道：“怎么会这样？凭我们家族的消息渠道，怎么会弄个假消息？”
南栖文：“罗康安算是被逼的，这被逼的过程一下两下也说不清楚，总之是把大家都给误导了。所以，也算不上什么假消息。家族的消息再灵通，火神寂澎烈和荡魔宫神将郭骑寻总不能也为南栖家族办事，也给我们传消息吧？密谋的剿贼计划是机密，知情的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人，唉，被假象误导了。之前说的什么切断和秦氏的往来，算是我说错了，我收回，你继续你的吧。”
南栖如安一脸艰难道：“义父，您以为秦仪傻吗？秦仪那女人精明的很，我把竹茂他们也给撤走了，你以为她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这说弃就弃的，您让儿子还有什么脸去找她？”
南栖文骤然抬眼盯着他，“你想说什么？在指责我吗？”
这陡然爆发出来的气势，硬是惊的南栖如安后退了一步，低头道：“不敢。”
南栖文双手撑着桌面站了起来，绕出桌案，踱步到他跟前，一根食指点着他的心脏部位，“你在患得患失？”
南栖如安嘴唇嚅嗫，不知该如何回答。
“秦仪是精明，她若没这点精明，我南栖家族还看不上她。正因为她不傻，才知道什么是形势，形势不如人，再精明也没用。偌大个家族，面对厉害抉择不可避免，若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她就不配进南栖家族的门。她比你更知道什么叫委曲求全，她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她尚能如此，而你想得到她，连点面子都放不下吗？好东西是争取来的，放下你那无关紧要的可怜面子，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去找她！”南栖文双手扶他肩膀掰转了，在他后背推了一把。
……
“不是反贼？”
山崖洞窟内，盘膝打坐的魏平公睁开了双眼，一脸愣愣。
莫辛点头：“是的，确认了，是内应，已经释放了。”
“内应？”魏平公嘀咕，呵了声，“看来是我们胡思乱想了。那小子好好的怎么做起了剿贼内应，搞什么鬼？”
……
不阙城，城主府所在山上的山腰庭院里，亭子里的瀚沙拿着手机在耳边连连点头。
“是，我知道了。”放下手机后，瀚沙招呼道：“来人。”
两名随行立刻闪身而至，“司座。”
瀚沙道：“上面传话了，秦氏的副会长罗康安，在幻境内仍未罢手，还在寻找幻眼，不知是不是秦氏这边的意思。为防有变，上面决心不等了，仙庭的官商即将组织谈判人员来到。你立刻联系秦氏，让秦氏做好接洽准备。”手指了一人。
那人道：“要逼秦氏屈从吗？”
瀚沙薄怒道：“逼什么逼？秦氏放出消息这些日子，一个来谈的都没有，仙庭这边派人来谈有什么不对吗？”
那人忙道：“是，我这就联系秦氏。”
更上面的城主府内，洛天河从后殿出来，见到肃立等候的横涛，摇头苦笑道：“你没说错，我确认过了，罗康安不是反贼，的确是内应，对他，荡魔宫已经结案了，那便不会有错。”
横涛也笑了，“这事还真有意思，这罗康安还真是让人难以预料。”
“难以预料？”洛天河挑眉，冷哼道：“别说难以预料，他在荆棘海还干出过更荒谬的事，我们连想都不敢想，简直是胡作非为，这种人能是反贼才怪了。”
横涛目光闪烁，看这样子，城主似乎从仙宫那边了解到了更多的情况，当即试着问道：“他还能干出什么荒谬事？”
“算了，人家的私事，没有违法违规，不关我们的事。”洛天河摆了摆手，却又不说。
把某位城主女儿给祸害了的事，也实在是不好乱宣扬。
见他不说，横涛只好作罢。
……
“会长。”白玲珑是兴冲冲跑进的秦仪办公室，欣喜禀报道：“刚接到横总官的通气，罗副会长没事了，罗副会长不是反贼，罗副会长被抓只是表象，罗副会长是在做荆棘海驻军的内应，是大军安插在反贼那边的内应，已经平安释放了。会长，你没猜错，你的判断是对的。”
秦仪身子慢慢后靠在了椅背，也笑了，笑容灿烂，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没事就好。他好好的怎么做起了驻军的内应？”
白玲珑：“不知道。对了，横总官问我，问罗副会长在荆棘海是不是干过什么荒唐事。”
秦仪不解，“什么荒唐事？”
白玲珑：“不知道，他就这么一问，我也只能说不知道。”
秦仪奇怪了，“横涛这样问，必有原因。对了，既然已经平安释放了，想必是能联系上了，你赶快联系问问他那边情况怎么样，问问大家是否平安。”
“好。”白玲珑当即取出传讯符，直接与罗康安联系。
一张不够，用了一张又一张，接连几张后，她才罢手禀报道：“罗副会长说，一切都安好，大家都平安，并让我转告你，说这几天就会谋划回来的事，让保密。”
秦仪沉吟，“回来？有那么容易把东西带出来吗？能顺利回来吗？”
白玲珑道：“我问了，他让我们不用担心，说他那边自有打算，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地方会联系我们。”
秦仪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知道了。”
这一劫之后，她又莫名对罗康安多了几分信心，这么多天都撑过来了，几天，她撑的住……
山谷秘地，安静，林渊蹲在地上，十几株隐藏的嗜血荆棘幼苗又被找了出来，已经被重新唤醒，正欢快吮吸打来的猎物。
一旁传讯完后的罗康安睁开了眼，“林兄，按你说的转达给了会长。”
燕莺瞅瞅地上的嗜血荆棘，略显担忧道：“那个秦会长听了想必会很高兴，可是，几天后能顺利出去吗？就算能开启出口让我们出去，这东西也根本带不出去啊！”
林渊若无其事道：“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燕莺摇头：“我也没办法啊，我的幻术只能是掩饰他们的检查，幻术终究是幻术，经不起逐个手碰触摸的。幻境出入口检查之缜密，你经历过也知道，一旦实物到手，他们立马会发现不对，只怕我们当场就要被擒下，根本不可能把东西带出去。”
对此，罗康安也是一脸的担忧。
蹲着欣赏嗜血荆棘幼株吮吸的林渊，平静漠然道：“关口是死的，人是活的，办法多的是。纸糊的关口罢了，区区一个出入口检查，若是都混不过去，我也不用出来混了。做好你自己的事便可，我说能出去就能出去。”
燕莺和罗康安面面相觑，不知他哪来这么强大的自信，有点将驻军视若无物的感觉，当幻境出入口的人都是傻子、都是死人吗？
不过这强大自信却是给了罗康安信心，罗康安现在对林渊是有点莫名信心的，当即顺势拍了个马屁，“燕莺，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听林兄的，肯定没错。”

第三三三章 泼妇骂街
燕莺当场甩他一个白眼，提醒道：“你可别忘了，湖心岛，那两批反贼也是合伙联手的，结果被利用后，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估计现在连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言下之意很明显，担心被卖了都不知道。
由不得她不担心，在幻境虽然联手行动这么久，可这次是要离开了，连怎么离开都不知道，真怕稀里糊涂被卖了都不知道，担心林渊这里过河拆桥。
接触的时间也短，还不太清楚林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提防之心不足为怪。
“呃……”罗康安大概懂了她的意思，悄悄溜了林渊一眼。
林渊不是聋子，听到了，站了起来，“你想说什么？”
燕莺：“还是那句话，出口检查的很仔细，每样东西都要过手，我的幻术只能发挥一定作用，却经不住过手检查。”
林渊：“也可以不过手检查，可以不让他们接触到嗜血荆棘。”
燕莺：“这怎么可能？”
林渊：“我说可能就可能。”
燕莺：“我要知道具体过程。”这事不清楚，她心里真的没底，真的担心被卖了都不知道。
林渊凝视着她双眼，平静道：“你会知道的。只要你没有二心，你以后会发现，我是你最值得信赖的人。”
……
数日后，三道人影掠空飞来，落在了幻境出口处，正是林渊、罗康安、燕莺。
“什么人？”一声喝，有守卫闪来，拦住了他们。
这事自有罗康安出面，罗康安笑着拱手道：“在下罗康安，这是我的两位助手。”
罗康安？守卫愣了一下，辨认了一下，发现还真是罗康安，颇有点人的名树的影的味道。
守卫脸色稍缓，语气客气了些，问：“来此何干？”
罗康安一副奇了怪了的样子，“来这里还能干什么？自然是出去。”
守卫当即抱歉道：“罗兄，幻境入口封闭了，你也看到了。”挥手指向了后方的山谷，那浓聚的迷雾确实消失了，陡峭嶙峋的山谷能看的清清楚楚。“未得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
罗康安笑道：“我知你做不了主，我们等着，你去通报就是。”
守卫拒绝道：“罗兄，上面发话了，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擅闯，我这里并未接到你要来知会，无须通报打扰，请回。你若沟通好了，再来也不迟。”
“耶！”罗康安立马两眼一瞪，双手袖子扯了扯，指了对方鼻子问道：“你叫什么？哪个部分的？老子仙都神卫营主驾出身，你一个看门的，敢跟我这说话？立刻去通报，听到没有？”
那守卫脸色一沉，抬手一挥，立刻有十余人闪来，成一排拦截，守卫喝道：“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立刻退下，否则后果自负！”
罗康安胸口一拍，“我之前在荆棘海出生入死帮大军剿灭反贼，寂神君也说我有功，寂澎烈让我来的，你们有本事动我试试看，我看谁敢！”随口胡说八道。
没办法，林渊下了死命令，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驻军打开出口让他们出去。
一听是寂澎烈让来的，一群守卫顿时不敢轻举妄动了，互相看了眼，一人皱眉道：“稍等。”迅速闪身而去通报了。
很快，来了一群高级人物，为首的正是坐镇此地的与桓照等人平级的大统领齐铁铮。
见到把这些人都给惊动了，一群守卫不得不承认这罗康安面子还挺大的，立刻退开到了两边让路。
齐铁铮踱步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罗康安，下面人也许不知情，他对荆棘海那边发生的一些事却是知道一些的。
罗康安以前也见过他，认识，当即拱手道：“罗康安拜见大统领。”
齐铁铮皱眉道：“神君什么时候让你过来的？我刚才联系了神君，你胡说八道，无中生有。罗康安，这里不是你瞎闹的地方，立刻滚开，否则休怪我军法无情！”
若不是刚才联系时，寂澎烈让谨慎处理，担心下面人处理不当，他也不会露这个面。
罗康安立刻瞪眼道：“大统领，您可不能冤枉人呐？我事先可是和神君说好了的，我去反贼那边做内应，帮他剿灭了反贼，他便派人护送我回去的。如今我豁出性命帮大军剿灭了四批反贼，你们却连门都不让我出，是何道理？您若是不信，可以联系火神左使羽千重，还有荡魔宫神将郭骑寻，问问我说的是真还是假。”
齐铁铮：“我再说一次，神君说他没说过这事，立刻滚开！”
此话一出，一排人当场刀枪齐出，威吓逼来，当即把罗康安给吓的后退了两步。
他身后的林渊略抬手，手指捅了一下罗康安的后腰，借着罗康安的后脑勺遮挡，嘴唇微动，微声吐出一个字，“上！”
示意罗康安按照吩咐好的顶上去，不要怕，不要退让。
罗康安目光扫了扫守卫手上明晃晃的刀枪，小心肝颤了颤，可还是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当场泼妇似的跺脚，指着天，破口大骂：“寂澎烈，你言而无信，你逼我拼了命帮你剿贼，说好了我找到了幻眼，你便派人护送我回不阙城，如今老子找到了幻眼，你却过河拆桥！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不想老子把幻眼给带回去，你就是存心想搞垮秦氏，你们是在强取豪夺，一群臭不要脸的，还开什么幻境装模作样，让仙庭直接去秦氏抢好了，反正你们人多势众！”
咣咣！胸脯连拍几下，好汉似的，挺着胸脯直接往枪口上顶去，“老子为仙庭卖命，尸山血海里打滚，天大的功劳也被你们抹杀干净了，这次为仙庭连剿四批反贼，又是如此，老子已经习惯了你们的不要脸，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怕你们？来，有种杀了老子！”
这须发怒张，横起来不要命的样子，硬是逼得当前的刀枪微微后缩，不敢往他胸口上扎。
不少人面面相觑，不知情的人大多信了他的鬼话，因为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仙庭可能真的想吞掉秦氏。
找到了幻眼？齐铁铮愣了一下，再看眼前这桥段，不由皱眉，挥手道：“全部给我扣起来！”
一群人马当场一拥而上，直接将林渊三人给擒下了。
罗康安挣扎着嗷嗷乱叫，那叫一脸的悲愤，“好啊，好啊，来呀，我不怕，反正你们已经杀了我老师龙师雨，也不会在乎多杀我一个，今天要是弄不死我，我回头去仙宫喊冤，告你们这群王八蛋，我倒要看看仙界还有没有公道！”
这泼妇骂街的阵势，令燕莺暗暗哭笑不得，若不是亲耳听到了林渊的授意，她只怕也要信了。
也很无奈啊，出了雾市后，这已经是第二次被仙庭给抓了，是不是被抓的太频繁了点？
什么叫我们杀了龙师？和我们有屁的关系！齐铁铮听的牙疼了，嘴角抽了几下，他知道罗康安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却还是喝道：“让他闭嘴！”
立马有人出手，当场让罗康安叫嚣不出来了。
不让他闭嘴不行，再嚷下去太难听了。
下面人问如何处置，齐铁铮挥手，让先关押起来再说，同时命人看好了。
就这样，罗康安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抓走了。
现场消停后，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议论这事。
齐铁铮则是快步回到指挥洞窟内，喝道：“开启传讯阵，联系神君，就说我要和神君面谈。”
这里找相关商会建立了通讯用的阵法，只是扼守要位，为了控制下面人私下与外界联系，为了断绝内外方便勾结的可能，通讯阵法平常是关闭的。
“是！”手下领命。
很快，一座光幕弹出，来回踱步的齐铁铮立刻走到光幕前站定。
稍候，光幕里弹出画面，正是中枢大殿内的情形，寂澎烈也踱步出现在了画面中，羽千重也跟在一旁出现了。
齐铁铮拱手拜见，“神君。”
寂澎烈：“怎么回事？还是罗康安？”
“是。”齐铁铮应下，沉声道：“罗康安当众叫嚣说，说他去反贼那边做内应帮助剿贼，你答应的条件是派人马护送他回去。”
寂澎烈：“那家伙就不是个好东西，他说的话也能信？没错，他是说过那事，可我没答应。”
齐铁铮不解：“没答应，他能冒险去反贼那边做内应？”这话连他都不信。
寂澎烈皱眉，对他这问话方式很不爽，沉声道：“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这事，唐术等四位大统领都知道，你回头问问他们便是。是那狗东西自己跑去瞎折腾的，他想干什么？以为办了点事就能逼我就范不成？”说到这事，他就来气，瞎折腾也就算了，还差点把他的性命给搭了进去。
一听唐术等人都能作证，齐铁铮也就信了他，疑虑道：“他现在叫骂的很难听，当众骂神君过河拆桥，不但骂神君，还连仙庭都给骂上了，骂神君阻拦他出去是想搞垮秦氏，骂仙庭强取豪夺想吞并秦氏。”
寂澎烈顿时一脸狞笑，“好小子，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旁的羽千重出声了，“齐大统领，你没直接给他几个嘴巴，先打掉他几颗牙再说？”
齐铁铮斜了他一眼，徐徐道：“他出言无状，口出狂言，我倒是想出手教训，可他说他找到了幻眼，那么多人看着。”言下之意是，不方便出手的原因你们懂。
“找到了幻眼？”寂澎烈愣住了。
羽千重亦凝噎无语。
寂澎烈皱眉再问，“他真找到了幻眼？”

第三三四章 两颗幻眼
齐铁铮：“不知道，应该不至于乱说。刚把他一行给扣了，神君若要看，我去搜一下？刚好我没见过，也想见识一下幻眼长什么样。”
寂澎烈沉吟不语，背了手，慢慢转悠开了，找到了幻眼，那就不好办了。
也算是理解了齐铁铮为何不好动手收拾，人家找到了幻眼，你不让出去，还出手教训，的确有故意打压秦氏的嫌疑，未得上命，怕是没人会主动惹一身骚。
思虑再三后，寂澎烈转身面对上了光幕，“齐铁铮，你是不知道啊，那家伙说话很不靠谱，那是连曾经的同僚兄弟都能随便坑的人，骗的有够惨的。这混蛋办事往往不按常理来的，鬼知道说的是真是假，这样，你先确认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找到了幻眼。”
“好。”齐铁铮应下，回头招呼道：“去，搜一下，若真有幻眼，拿过来。”
“是。”副将领命而去。
牢内，燕莺内心正暗暗感慨，隐姓埋名多年，刚出雾市，这已经是第二次坐牢了，有够刺激的。
突然有一阵脚步声来，一身战甲的副将领着两名随从而来，牢笼外让人打开后，领着人进来。
副将目光扫过三人，问：“幻眼在哪？”
被下了禁制的罗康安“哼哼”两声，林渊立刻接话道：“罗生有话说。”
副将立刻亲自出手解了罗康安口不能言的禁制，关进了牢内，也不怕他乱吵吵，问：“你不是找到了幻眼吗？幻眼给我。”
罗康安立问：“凭什么给你？”
副将沉声道：“是不是真的找到了幻眼，我们要拿去检查确认。”
林渊趁罗康安目光瞟来，迅速给了个眼色，微微摇头。
罗康安会意，有些事燕莺也是说的清楚明白的，她的幻术不能离开她太远，没了她的感操，幻术会崩解现形，若如此的话，一切都白费了。
这时的林渊不好说什么，否则主从异位，凡事他来做主，容易引人怀疑，现在需要靠罗康安去临机应变了。
罗康安：“你们把我们都给扣了，给你们检查还有必要吗？”
副将哼了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手一挥，“给我搜！”
罗康安立刻冷笑道：“幻眼上我们已经下了禁制，妄取立刻会毁了幻眼。不过也是，你们本来就是想毁掉，好让某些人吞并秦氏中饱私囊。那就来吧，有本事把我们都给杀了灭口，否则你们毁了幻眼的事谁都瞒不住。我们被抓，可是好多人亲眼看到的，灭口的事，你们最好做的更干净一些。”
此话一出，林渊目中闪过赞赏意味，暗赞这话说的漂亮。
燕莺眼中也闪过一抹讶异，现在不得不承认了林渊之前说过的话，这些方面她可能还真的是不如罗康安，神神鬼鬼的话随口就能来，还真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不知情的不给骗过才怪了。
会毁了幻眼？冲上前欲搜查的两人顿时犹豫了，齐齐回头看向那副将，目露询问请示意味。
副将顿时一脸阴霾，冷冷目光死死盯着罗康安，最终抬手示意了一下，立刻有一人靠近，他在其耳边嘀咕小声了几句，那人点头后快速离去。
还在现场的，则保持了原样，副将站那无动于衷的静静等候。
等了那么一阵，之前去的人又快速返回了，在副将耳畔低声道：“大统领让……”
副将点了点头，挥手道：“把人带走！”说罢转身而去。
于是罗康安仨人又被赶出了牢笼，被推搡着跟在那位副将身后而去。
出了牢笼被人拎着胳膊带的飞起，直接被带着飞到了山崖上的指挥洞窟内，齐铁铮正负手站在那等着。
副将大步上前，拱手复命，“大统领，人带来了。”
齐铁铮嗯了声，副将立刻转身站在了他边上。
罗康安三人一进来，立刻打量了一下这里的幻境，殊不知三人的一举一动此时都在中枢大殿那边寂澎烈的注视下。
齐铁铮漠然道：“幻眼拿出来，接受检查。”
罗康安：“我三人法力受制，如何拿出？”
齐铁铮也不怕他们在这里乱来，偏头示意，立刻有人上前解除了三人身上的禁制。
三人试运行了一下自身的法力，确认无恙后，罗康安施法隔空一抓，拖了张长案过来，对燕莺道：“拿出来吧。”
燕莺颔首，当即从储物戒内翻手拿出一颗湛蓝色的脸盘大小的眼球。
圆圆的，上面还有诡异瞳孔纹路，根部还有根须似的东西，看着不太像是眼睛，更像是一颗圆形蓝宝石。
燕莺轻轻的放在了桌案上。
这就是幻眼？齐铁铮立刻走到案前，盯着查看，发现了一些异常，发现盯着细看的话，目光似乎要被吸进去一般，努力稳了心神才没让自己入迷。
仅这一眼，他基本上就能确定了，应该就是那传说中的幻眼。
中枢大殿内，站在光幕前的寂澎烈和羽千重亦瞪大了眼睛观看，想看个清楚明白的样子，因为他们也没见过幻眼，听说仙宫内藏有一枚，但真的没见过。
放下幻眼的燕莺又动手，又拿出一颗圆形蓝宝石似的一模一样的东西，再次放在了桌上，与另一颗并排而放。
“呃……”齐铁铮左看看这个，右看看那个，指了指两个，“这？这两个是？”
罗康安：“幻眼呐，你不是说要检查吗？我们问心无愧拿出来让你检查，你又有意见了？想故意找茬就直说。”
“不是……”齐铁铮指着强调道：“两颗幻眼吗？”
罗康安呵呵道：“两颗不行吗？仙庭可没说只准找一颗，现在的情况多复杂，多找一颗备着以防万一不行吗？难道这也有错？你们若是非要不讲理，非要故意找茬，我也无话可说。”
“两颗……”齐铁铮彻底无语了，看向罗康安的眼神有些傻眼，两颗，这厮居然找到了两颗？
罗康安又嘟囔着给了句，“我能力比较强，没办法的，搞打压也挡不住。”
这话说的，林渊和燕莺的目光齐齐斜向他，心里都有些不能忍，然而没办法，现在这场面就是罗康安自由发挥的场合，轮不到他们两个说话，只能是眼睁睁看着罗康安在此胡说八道的张狂。
林渊算是确认了，这的确是个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房的主。
齐铁铮脸颊抽动了一下，对这么猖狂的吹牛竟无言以对，竟认了，连他边上的手下也都一起看傻了眼。
他听说过的，仙庭当年为了找幻眼解毒，听说出动了大批人马进入幻境，搞了个死伤不轻，还花了不少的时间才搞到几颗做研究，而这厮居然随便搞搞就找到了两颗？
真的，他真的是服了。
内心里更是感慨的不行，龙师就是龙师，不愧是龙师的弟子，再怎么差劲也毕竟是龙师的弟子，多少还是学有所长的，当年仙庭若能说服龙师出手的话，焉能有那损失。
当然了，估计仙庭当年也不知道龙师有这本事，否则肯定会找龙师帮忙。
中枢大殿那边的寂澎烈和羽千重盯着那两颗幻眼，也都愣愣着嘴巴有些合不上了。
“居然找到了两颗？”神情复杂的寂澎烈嘀咕了一声，与羽千重面面相觑，皆难以置信的样子，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总不能是假的吧？罗康安没道理要死要活的冒着巨大风险找个假东西给带回秦氏啊！
“这家伙，白瞎了龙师的教导……”羽千重也嘀咕了一句，他想说的是，那么多人想拜在龙师门下学习都没机会，而这罗康安有这机缘学点东西，却不知好好利用，否则岂非前途无量？就这样瞎搞浪费，让人看了都心疼啊！
总之，他喉结耸动了一下，都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罗康安了，你说他不靠谱吧，又有点本事，看起来不靠谱，但有些事情的结果看起来似乎还挺能耐的，譬如竞标什么的。
这就是幻眼！齐铁铮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了手，欲触碰，然要触及时，又顿住，抬眼盯着罗康安问：“能直接检查吗？”
罗康安耸耸肩，“随便，别弄坏了就行，一坏就废了。”
随便？这厮不会是想故意坑老子吧？齐铁铮心中暗生警惕，多了份小心，别给弄废了被栽赃，他得留下点言证，狐疑道：“你不是说上面有禁制吗？”
罗康安：“鬼知道你们拿走幻眼想干什么？万一你们做手脚怎么办？我不这样说，不亲眼盯着能行吗？”
这慌圆的漂亮！林渊和燕莺心中可谓是齐声暗赞。
齐铁铮嘴角略有抽搐，多盯了罗康安两眼，这才落手在幻眼上，施法检查，查完这个，又查那个。
查来查去就那样，一样的东西，手感有弹性，他也是头回见，分不清真假，也查不出什么名堂。
收手后，齐铁铮转身了，朝监控镜头那边给了个眼色，让寂澎烈那边做决断。
寂澎烈会意，对旁道：“拍照，传到仙宫那边去，让认识的人确认一下幻眼是不是长这个样子。”
“好。”羽千重立刻照办执行。
而此时的齐铁铮正背个手转来转去，迟迟没反应的样子。
罗康安忍不住问：“大统领，查完了吗？”
齐铁铮淡然道：“不急，我再看看。”说罢又走到案前，盯着两颗幻眼观赏，实则是在等寂澎烈那边的回应。
因这言行，林渊眉头略动，目光朝殿内扫动，有搜寻意味。

第三三五章 “过河拆桥”
根据齐铁铮刚才举止的让位方向，他第一时间锁定了大概的方位，很快发现了监控镜头所在，验证了心头猜测，目光一碰便迅速掠过，继续若无其事左右看的样子。
齐铁铮这样盯着看，反倒搞的罗康安心里有些没底了，既然拿出来了让人家检查，不让人细看又有些说不过去，阻止反倒可能惹来怀疑，只是这般细看之下，确实出乎他的预料，担心出漏，让他有些心慌。
他也装作无聊的样子，随便挪了挪步伐，随便转了转身子，待众人不再注意了，他方转身，对林渊皱了皱眉，又挑了挑一边眉头，询问怎么办？
林渊无法直接告诉他齐铁铮并非发现了什么，这般是在给其他人留时，只能是微微摇头，表示不要紧。
至少这摇头，罗康安能看懂是让他不要妄动，既然林渊这样表示了，他也只好耐着内心的一丝不安继续等着。
中枢大殿，羽千重快步回到寂澎烈身边，禀报道：“神君，仙宫那边确认了，甚至让郎药师亲自过目了，郎药师说没错，这两颗的确是幻眼的样子，没见过的人是假冒不出来的。”
寂澎烈其实一点都不怀疑真假的问题，因为罗康安没理由找个假的来，确认一下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有事也好是个交代，当即嗯了声。
他二话不说，走开了些，走到了角落里，摸出了一只手机，不知在和哪联系，联系上后，恭敬一声，“天王，我是寂澎烈。是，这边有点情况，需要请您给予意见。是，罗康安找到了两颗幻眼，要离开幻境……是的，您没听错，确确实实是两颗……
幻境目前封闭了，他人目前已经在出口，嚷着要出去，我现在已经命入口人马把他给扣下了。现在的情况是，他要带幻眼出去，要不要放他出去，我心里有些没谱……不是怕什么，而是的确有些担忧，罗康安这家伙我也不知该怎么形容，是很不靠谱，可往往有出人意料之举，说是从龙师那学了点能耐也不为过。
他以前参加的那次竞标，过程和结果您也看到了，还有这次，他说能找到幻眼，居然就真的找到了，而且还是一下找到两颗，把我都给震撼的不轻，我实在是担心把他放出去后，真被他把东西给带回了秦氏……是，我知道，但接触下来发现这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厮虽然名声不好但不得不承认，还真是颇有能力的，这里出了漏子的话，届时怕是不好交差，所以想听听您的意见……
是，我听明白了，我的职责首先是扼杀不轨，秦氏和我没什么关系，拦秦氏的路是其次的……是，您说的对，仙庭要堂堂正正，要顾及颜面，不能留人口舌，那才是最大的大事，坏了规矩便要天下大乱……好的，是，外面那一关他的确难过，外面布置有我们的人手……好的，我听明白了……是，没什么好担心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结束通话后，寂澎烈略松出口气来，走回道：“让齐铁铮那边开通传讯阵。”
羽千重愣了一下，指了指监控道：“已经开通了。”
寂澎烈亦怔了怔，发现有点被罗康安搞糊涂了，当即拿起手机拨了号放在耳边。
手机响了，站在桌前观看的齐铁铮摸出一看，眉头略动，离开了桌旁，直接出了洞窟，到了外面山崖边缘，才放在耳边接通道：“神君。”
寂澎烈：“齐铁铮，仙庭办事不能带头不讲规矩，要顾颜面，不能搞的难看，他既然真的找到了幻眼，那就只能是让他离开。开启幻境出入口，放他们出去吧。当然，要严格检查，不许带出任何违禁之物出去，一旦发现不轨，我们也有了理由，立刻拿下！”
齐铁铮：“好的，我知道了。”
寂澎烈：“还有，开启幻境入口后，立刻通知暗中布置在外面的人手，放出风声，就说罗康安要出去，说罗康安找到了幻眼，而且是两颗。秦氏那边虽然说是要变卖产业筹钱，可若是谁先拿到幻眼赶去，秦氏必然还是愿意出那三十亿的，何况罗康安的脑袋也值十亿。放出风声时，这些道理要让外面那些人明白。”
齐铁铮深吸了口气，“好的，只怕不用说，这些道理外面那些人也懂。只是……”他犹豫了一下，“神君，我们这是下杀手，这是要罗康安的性命啊！他毕竟是龙师的弟子，事后怕是会有一定影响。”
他还是有所顾忌的，至少不希望是自己干这事。
寂澎烈：“能有什么影响？悬赏是秦氏自己搞出来的，他们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能怪谁？最重要的是，我已经是仁至义尽，我已经再三挽留罗康安留在驻地，让他等到外面的风波平息了后再出去，是他自己不肯，是他自己非要去找死，非要跟仙庭作对，能怪谁？谁又能说什么？难道是仙庭没有给他活路吗？是他自己不想要！齐铁铮，你若是觉得为难，若是不愿听我命令，我不勉强，你自己上报仙庭，让仙庭换人干。”
齐铁铮很无奈，叹道：“好吧，我知道了，我会执行的。”
寂澎烈嗯了声，略表欣慰道：“很好。他们出去后，不管外面发生多大的动静，都当做不知道。你应该知道，有些东西是绝密，只能做，不能说！保持联系，我要随时掌握事态动向。”
“是。”齐铁铮领命。
挂断通话后，齐铁铮仰天喟叹，只能怪自己倒霉，刚好是自己坐镇这里，他怎么可能抗命不执行，又怎么可能上报仙庭说自己不愿杀龙师的弟子让仙庭换别人干？真要这样做了，那他自己恐怕也不用在仙庭干了，非要被革除仙籍被踢出仙庭不可。
爬到这个位置，手染了多少人的鲜血，有反贼的，也有自己人的，取了多少人的性命？说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并不为过，一路走来不知得罪了多少人，没了这份权力的庇护，只怕他全家上下都要死的很惨，他没得选择！
心意定了定后，他绷着一张脸转身了，回到了石窟内，目光扫了罗康安等人一眼，下令道：“对他们进行严格检查，若没问题，开启两界通道，放他们走！”
罗康安顿时乐了，拱手道：“大统领英明。”
这马屁，齐铁铮并未笑纳，面无表情，心里给了句，你自求多福吧！
外面又招呼了几个人进来，对三人进行了严格的施法搜身，摘下了三人的储物戒，把里面东西全部抖搂了出来，一件件仔细检查，绝不容许有禁物被带出去。
全面检查完毕，确认没有任何不妥后，东西还给了他们。
齐铁铮偏头示意，漠然道：“带他们去出口，开启两界通道，放他们走。”
“谢谢，谢谢。”罗康安连连拱手谢过，又问：“不知道大统领准备派多少人马护送我们回不阙城？”
齐铁铮淡定道：“护送？你以为你是谁？仙庭大军是给你跑腿办事的吗？”
罗康安惊叫道：“大统领，我们就这样出去，那不是送死吗？秦氏炼制场那上万条人命也是仙界子民啊，仙庭岂能见死不救？为剿灭反贼，我罗康安为仙庭出生入死，寂神君又岂能言而无信？”
“那你自己跟神君谈吧。”齐铁铮干脆的很，直接联系寂澎烈，让寂澎烈自己处理。
他倒是巴不得罗康安能如愿以偿扯平什么事，免得他这里难做。
很快，一道光幕弹出，寂澎烈的身形出现在了光幕中。
罗康安快步上前，对着光幕喊道：“神君，剿灭四批反贼啊，我说的我做到了，你为何不派人马护送我回去？”
寂澎烈：“你胡说些什么？我记得一开始我就拒绝了你，说了不可能派人马护送你，是你自己非要跑去做奸细的。”
罗康安怒道：“反贼第三次袭击，我要回去，不愿做奸细，是谁派人打杀，非要逼我去做奸细的？我提着脑袋把功劳立下了，你却过河拆桥，是什么道理？”
寂澎烈：“胡说八道，谁逼你去做奸细了？你有证据吗？我告诉你，这里轮不到你胡言乱语，再敢妄言，亵渎天威，定杀不赦！”
“你……”罗康安乐了，点头道：“好好好，那我们就讲道理，这两颗幻眼事关仙界上万子民的性命，神君身为仙庭大员，岂能不顾众生死活，难道不该派人马将幻眼给安全送到吗？”
寂澎烈：“本座自然不可能不顾众生死活，这关乎众生的事也轮不到你来操心，我会告请仙庭，让仙庭在不阙城想办法救人，你大可以放心，那上万人不会有事，都会平平安安的，这点我可以当着大家的面向你保证。”
他指的自然是仙庭会逼秦氏变卖产业凑钱救人的事，但却没有这样说，话可谓说的漂亮，毕竟是朝堂上出来的，讲道理的话，又岂会逊色。
“至于你这两颗幻眼，谁知道是真是假，这里没人见过。你也看到了，有大量反贼在幻境肆虐，幻境驻军有重大干系在身，岂能随便听信狂言去为你跑腿？就算你老师龙师雨尚在，只怕也没这资格吧？”
罗康安急辩：“那两颗幻眼是我亲自找到的，怎么可能是假的？你可以找人来辨认，对了，仙庭的郎药师认识，你可以请郎药师来当面辨明真假。”
寂澎烈冷笑，“笑话，你随便找两个东西来，就要让这个跑腿，让那个跑腿，你当你是谁，你当仙庭是你家的吗？我告诉你，若非看你老师龙师雨的面子，你有什么资格在此对本座叫嚣？年轻人，惜福吧，不要打着你老师的招牌胡作非为，过分了谁都保不了你！”

第三三六章 臭不要脸
罗康安：“不说我老师，我出生入死帮仙庭剿灭四批反贼是真吧？有没有功劳？该不该……”
寂澎烈一口打断：“投靠反贼怎么说？我告诉你，仅此一条，足以抹杀一切！秦氏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也轮不到你来摆大道理，大道理仙庭比你更懂，那上万条人命仙庭自然会救，也绝不会见死不救。
我也没时间跟你啰嗦，给你三个选择：一，我答应过的事说话算话，你可以留在大军驻地，待风波过去后再平安离去；二，你若非要出去，我开启幻境让你出去，但你听好了，此地大军职责所在，不可能帮你跑腿；三，你若非要胡搅蛮缠，那我便只能治你投靠反贼的罪。三选其一，你看着办！”
罗康安怒道：“那你干脆直接杀了我好了，你有种就杀了我！”
这叫一个硬杠，令所有人为之侧目，齐铁铮倒真有些对罗康安另眼相看了，发现这个龙师的弟子好刚烈，颇有点不畏权贵的味道。
林渊和燕莺相当无语地瞅着罗康安，暗忖，让你演像一点，不至于这么刚烈吧？
说来也怪林渊，林渊把他推出来前为了让他放心，跟他说过，幻眼便是最好的护身符，只要你这个秦氏副会长找到了幻眼，仙庭人马是绝不可能明着动你的，你可以放开了演。
理解其中深意后，罗康安想想也是，不然哪敢跑到这里乱骂一通。
当然，林渊也确实需要罗康安演的像一些，外面的情况摆在那，轻易就这样出去，毫无保护的，容易惹人怀疑。
寂澎烈眼中真正是冒出了杀机，可最终还是忍了，突然喝道：“齐铁铮，照这三条执行！”
“是！”齐铁铮当即拱手领命。
现场的光幕一闪，呈现一片黑暗，寂澎烈那边的情景彻底消失了，不跟罗康安啰嗦了。
“你……”罗康安指着变黑的光幕，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堂内稍安静了一阵后，齐铁铮慢慢踱步到他跟前，漠然道：“三条选择，神君说的清清楚楚，你自己选择吧。”
罗康安大手一甩，扭头就走，背对着挥手乱吼，“想杀我的人多的是，四波反贼都没能弄死老子，我就不信离了他寂澎烈我就活不了，我们走！”义愤填膺气坏了的样子。
林渊和燕莺自然是转身跟了他去。
负手屹立的齐铁铮皱了眉头，没想到这家伙的性子如此之烈，既然是对方自己的选择，他也只能是一声叹，“开启两界通道，放他们出去！”
“是。”有人领命而去。
齐铁铮又略招手，一旁副将立刻近前，他小声低语道：“通知我们在外面的暗桩，就说罗康安找到了幻眼要出去……”
轰隆，山谷中一阵雷动，有撕裂虚空的吱吱裂纹出现，裂纹中喷薄出浓郁雾气，漩涡似的快速扩散，很快便充斥笼罩了整个山谷。
待跌宕迷雾安宁后，两边大量守卫盯着线外的罗康安三人，两边不断有人走来看着，稍远处镇守的巨灵神亦慢慢扭头看着，皆默默看着。
大概都知道罗康安此去要面临什么，万众瞩目，很安静。
山崖上负手而立的齐铁铮居高临下看着，忽又偏头嘀咕了一声。
一旁副将领命，闪身而去，轻飘飘落下，挥手喝道：“放行！”
一排拦着的守卫立刻分向两边让路。
“走！”罗康安一声招呼，带着林渊和燕莺大步前行，并左顾右盼，心里有些嘚瑟，今天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好汉。
他颇有些顾盼自雄的味道，他就喜欢这种风光，本性招摇。
站在路中间的副将没有让路，待罗康安从身边过时，突然伸手拦路。
罗康安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瞪眼嚷嚷：“干嘛？又反悔了不成？”
副将沉声道：“罗康安，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现在后退也还来得及，我劝你三思而行，否则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
原来是这样，罗康安暗暗松口气，差点吓一跳，差点以为是最后关头露了什么马脚。
放心后，他左右看了看都看着他的人，突慷慨激昂道：“大丈夫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秦氏待罗某不薄，罗某岂能苟且！秦氏倾恩相待，我必剜心相报，焉能坐视秦氏毁于一旦？此去，无非一死耳，死得其所，有何可惧？就算前方杀机四伏，葬尽神魔，罗某也要闯它一闯，绝不畏退半步，我倒要看看谁能挡我！”
副将怔怔看着他，嘴唇嚅嗫，似被一番豪言壮语所感染，情绪似有些激动。
四周更是一片寂静，却无一不动容。
听那郎朗之声，山崖上的齐铁铮脸颊紧绷，心中悲意冉冉，不明白仙都神卫那边当初为何会说此人是贪生怕死之辈，看来是有人亏待了，令其觉得不值得卖命，误了一条真汉子！
尽管听说过罗康安的一些劣迹，但此时却是深深感到，瑕不掩瑜啊！
这家伙还能不能要点脸？林渊和燕莺暗暗嘀咕，忍不住互相看了眼，实在是被恶心的够呛。
啪！罗康安忽抬手，拍在那副将肩头，“我此番若能逃出生天，来日有机会定找将军喝酒，以谢将军为我送行！”
副将嘴唇绷了绷，声音略抖，“好。魏怀山静候佳讯。”他自报了姓名。
“让开！”罗康安一把推开了他，大步前行，直闯迷雾，林渊和燕莺跟上。
副将被推的一晃，并不以为意，反而拱手鞠躬相送，“罗兄一路保重！”
罗康安背对着挥了挥手，再见。
目送三人身影消失在迷雾中，副将自言自语道：“死得其所……不愧是龙师弟子！”
两旁密密麻麻站着看的人马，皆寂静目送了三人消失，一个个静默着一动不动，一个个依然沉浸在那一番豪言壮语中难以自拔。
山崖上的齐铁铮仰天望，一声喟叹……
迷雾中，三人行走了一段距离后，林渊见罗康安身形挺拔依然龙行虎步的样子，似乎还没出戏，当即出声道：“罗康安，演的有点过了。”
“啊？”罗康安回过神来，知他在说什么，又在那点头哈腰了，连连陪笑道：“演戏嘛，自然要演像一点，再说了，不是你让我演像一点嘛。”
“呵。”燕莺讥讽道：“没让你不要命的往自己脸上贴金吧？”
罗康安啧了声，“你看看，你看看，看你这话说的，说点好听话怎么了？咱们这次能不能活着回去还不知道，万一死了，也不算白死，也能捞个好名声，也能让人念个好不是？若是能活着回去，有个好名声，秦氏那边听了必然受用，以后在秦氏那边我为林兄办事也方便，林兄你说是不是？”看着林渊，一脸讨好模样。
燕莺送了他四个字，“臭不要脸。”
罗康安不乐意了，“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是仙都神卫出来的，太了解刚才那些人了，那帮家伙，骨子里就喜欢这调调，我这是结点好人缘，方便以后办事。你没看到吗？那魏怀山就差点跟我拜把子了。我这是深思熟虑的讲法啊，可不能冤枉我。”
林渊斜他一眼，明明是谎话随口就来，哪来的什么深思熟虑，能信这鬼话才怪了。
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也懒得多说什么。
燕莺却嗤了声，讥讽道：“你还真是几头讨好，哪边都不少。”
得，罗康安也不多解释了，再说下去要被这女人给搞的受刺激，只要林渊不恼怒就行，大手一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说了你也不懂。”
四周雾茫茫，雾气浓重，稍远几步就看不清东西。
行走了一段距离，见到光线变暗了，林渊止步，“差不多了，应该出来了，燕莺，现在就看你的隐身术了。”
他这次出来，是计算好了外面时间的，正值外面的夜晚，更加容易掩护脱身。
燕莺迟疑道：“你可要计算想好了，隐身术做遮掩还行，可若是外面人太多，我们飞来飞去的，怕是难掩法力波动，肯定会被外面人察觉到。总不能步行吧？步行踩动地面也容易被发现，施法轻身而行也有法力波动。”
林渊抬头看向上方，“从上空走，直上高空，到了高空再横渡也不迟。”
燕莺：“这边若迟迟不见我们出去，定会生疑，会不会惹得在铁犀境出入口做手脚？”
林渊：“放心，我自有办法拖延应对，我们不是孤军行事，外面有人接应。走吧。”
见他已经全面考虑妥当，燕莺点头，提醒道：“隐匿范围有限，离我近些。”
林渊：“你直接拉上我们就行。”
“嗯。”燕莺左右伸手，各拉一人胳膊，带着缓缓升空而去。
明月当空，四周繁星点点，山间浓雾因风轻轻荡动着，却是聚而不散。
山上许多人盯着，四周也有许多人盯着，对许多人来说，若能有所获，那将是改变一生命运的事。
这出入口再次开启，本就惊动了所有伺机而动的人，再上驻军暗中通气，知道是罗康安带了幻眼要出来了，一个个都打起了精神。
观察雾海是否有人出来之时，许多人也在观察其他人，暗暗盘算着争夺之策。

第三三七章 爆炸
来这里干这事的，除非倚仗自身的实力高强，认为自己有资格单独行事，否则大多都是拉帮结伙而来的。
一个罗康安，无异于一个宝藏，能来的都是缺钱的，谁不想发这笔大横财？
何况这摆明了是仙庭送出的大红包，用什么手段都不为过的，机会难得。
雾海中悄然冒头的罗康安很紧张，连呼吸都屏住了，怕给雾气造成异常波动引来关注，被抓住的胳膊反手抓住了燕莺的胳膊，怕被放弃了。之前在里面的一番豪言壮语已经被狗吃掉了。
他这一抓，燕莺嫌他手脏，忍不住想一脚给踹开，然而大事要紧，不得不强忍了。
三人浮出的速度很慢，也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法力波动。
好在，哪怕在上面盯着的人都在两边山顶，近处无人，否则这法力波动再掩饰也难保证一点都不被察觉。
不得不说，林渊选定的向上走的出来路线是正确的。
慢慢上升的身形，慢慢脱离了雾海，又慢慢继续向上空而去。
一直上飞，眼见下方山势变小，不虞近处有人察觉到法力波动，燕莺才敢放快了点上升速度。
谨慎小心可想而知，不小心谨慎不行，三人将自身做了全面检查，连身上的衣裳都全部换了，甚至是许多随身的东西都给扔了。
这是林渊的意思，怕不防之下被仙庭做了追踪的手脚。
直到下面地形都看不太清楚了，林渊才出声道：“应该没事了，走吧。”
燕莺这才改变飞行方向，拖着两人横空飞去，远离了出口后，忍不住喝了声，“罗康安，放开你的爪子！”
“呃……”罗康安这才意识到自己抓住的温香软玉，干笑一声，赶紧撒手放开了，对林渊道：“乖乖，还真有这么多穷疯了的人。”
林渊嗯了声而已。
燕莺忽皱了下眉头，“这出口迟迟不见我们出来，的确是个问题。回头就算我们回去了，这里迟迟不见人出来，必然要怀疑我们的脱身方式。”
林渊：“你是我此行最大的收获，你是我的至宝，绝不会轻易让你暴露引来麻烦，我会尽一切可能掩饰你的能耐。放心，我早有布置，会有人为我们的脱身做掩护的。”
此话并非虚言，燕莺的价值对他来说，做多高的评价都不为过，深以为此行的确是捡到了一件至宝。
罗康安忍不住啧啧，虽没说话，心里却在嘀咕，这么看重啊？
他看向林渊的目中倒是抱了几分期待，这次的行动，自己发挥了这么大的作用，想知道自己在林渊的心目中有多大份量，他觉得应该比燕莺重要吧。
然而，林渊瞥了他一眼，连一个字都没有给他，对这种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房的人，没必要。
我是你的至宝？燕莺心中莫名一荡，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总是能从林渊的话中听出一些别的歧义来。
之后，三人一路默默无言，各自观察着四周，林、罗二人由燕莺拉着在高空中急速而行……
一直在负手静静徘徊的齐铁铮又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问道：“还没有动静？”
副将道：“还没有，据外面眼线的回报，罗康安三人还没有出去，一个都没有出去。一群心怀不轨的人，还在虎视眈眈盯着。我已勒令，一旦有任何动静，外面会立刻传报。”
齐铁铮冷哼，“躲着不出就有用了？之前的胆气哪去了？”
副将试着问了声，“他们若是撤回来了，怎么办？”
齐铁铮：“三条选择给了他，他自己看着办便是。”
副将微微点头，懂了，这意思是，若愿意退回，照样会给条活路。
正这时，嘟嘟声响起，齐铁铮回头一看，屈指隔空一弹，摆在一旁的光幕法器弹出一道光幕。
寂澎烈的身形出现在了光幕中，沉声问：“离你上报的出去的时间，已有半个时辰，你就没有什么新的情况上报吗？”
齐铁铮道：“罗康安躲在迷雾中，不知搞什么鬼，还没出去。”
“还没出去？”寂澎烈愣了一下，哼哼冷笑道：“我听说他出去前发出了一番豪言壮语，怎么，现在知道怕死了？”
能说出这个，可见他就算不得这里通报，也另有眼线存在。
齐铁铮：“不清楚。要不要派人驱赶一下？”
寂澎烈立刻警告道：“不要乱来，做的太明显太难看，上上下下的脸上都挂不住，到时候反倒搞的吃相太难看，惹的费一堆口舌解释没必要，你我都没必要背一些不该背的黑锅。记住，规矩是仙庭立下的，仙庭不能自己带头破坏规矩，坏了规矩就要天下大乱，规矩才是大事中的大事，区区一个秦氏跟这比起来还不算什么！”
之前有人警告他的话，他现在当做了自己的话说给对方听。
齐铁铮点头，“是。”
寂澎烈：“再等等吧，但愿他自己能知难而退，若非要赖在里面不进也不退，便听我号令关闭两界出口，让他无所遁形！机会给了他，到时候谁也说不得什么。”话中留了余地，也隐含了杀机。
对罗康安生了杀机也不足为怪，差点把他坑了的事就不说了，这事也没办法当理宣之于众，罗康安当众骂他却是真的，若不是顾忌影响，他找个借口杀个把这样的人算不上什么事。
“是。”齐铁铮应下。
之后，寂澎烈不让关面谈的光幕，保持着，以便有情况及时沟通，可见他还是很关注这事的……
神仙境高手的飞行速度的确很快，哪怕拖着两个人，也远快过飞行车。
“下去，找个隐蔽的地方落脚。”空中被燕莺拽着急速飞行的林渊突然出声。
罗康安讶异，“林兄，正是趁机逃跑的时候，不能耽误时间啊！”
林渊：“再这样跑下去，一些情况不好掩饰，铁犀境的出入口也得被人给堵了，一旦惊动境内蛰伏的人四处搜寻，飞行速度太快，法力波动太大，很容易被发现，越发难以快速脱身。下去。”
逃跑的方面，他可以说是经验丰富的人，越是逃的平安顺利或波澜不惊，越说明经验发挥的重要性，绝不是运气好。
听他如此说，燕莺立刻带了两人俯冲，觅得一处隐秘之地落下。
林渊挥手示意，“若发现活口，灭口！”
燕莺和罗康安迅速闪开，对此地进行检查。
两人回来确认无异常后，林渊摸出了一张传讯符使唤。
不阙城，一流馆内，身处黑暗中的陆红嫣盘膝打坐在榻上，静静等候着，她是知道林渊要在今天从幻境脱身的人，自然知道今天是至关要紧的时刻，一直在等待。
察觉到传讯消息，陆红嫣立刻凝神识别。
林渊：已出幻境，动手之人若可靠，立刻动手。
陆红嫣迅速摸出传讯符回：可靠，不是我们的人，落在其他人手上也查不出什么，备有后手，不会有失。接应你的人已经到位等待，在天霞城东南方五百里外的最高冰雪峰上，见三道火为碰头信号。
林渊：知道了。
陆红嫣睁眼后，立刻拿了放在边上的手机，快速拨通联系上一人，“老大，让人动手，对，立刻！我等你消息。”
人怎么还不出来？幻境入口处，不少人多少有些等的不耐烦了，开始有些人在入口处溜达查看，若不是怕进去了两界通道突然关闭导致出不来，怕是已经有人要忍不住进去搜查一二了。
“谁的消息，准不准呐？”有人开始嘀咕。
一汉子左顾右盼，弯腰鬼鬼祟祟往雾里探看时，手上一件东西悄悄插入了地下。
四看了看，又从那位置离开了，溜达到隐蔽地方后，往一座土坡后面一站，提掌胸前，掐指诀虚空一点。
轰！一声惊天动地炸响起，炸的大地爆裂，土石横飞。
爆开的沙石令不少人衣袖连扫遮挡，也有靠的近的人急速从爆炸中闪出。
幻境出口内，驻守的人马皆感到大地一震，巨响中，跌宕的浓雾中甚至有乱石飞入，令人马紧急戒备。
“还没有反应？齐铁铮，你没做什么手脚吧？”
光幕内，寂澎烈也等的不耐烦了，开始质问齐铁铮，他的怀疑不是没有依据的，有些人似乎不想对罗康安下杀手。
齐铁铮脸色一沉，“神君，你可以怀疑我的想法，但不能怀疑我对命令的执行力度，你这是在侮辱我……”话刚落，便身形一颤，骤然回头看向外面。
爆炸的动静连光幕那边的寂澎烈也有察觉，喝道：“怎么回事？”
齐铁铮已是闪身而出，落在出口处，厉喝：“怎么回事？”
“不知道，动静是外界传来的……”当即有人过来报告情况。
一旁副将紧急传讯联系外界探子，获悉情况后，也立刻对齐铁铮上报了外面的突兀爆炸情况。
知情后，齐铁铮闪身回到了洞窟内，对光幕里等着的寂澎烈报道：“神君，外面入口，迷雾边缘突然发生了剧烈爆炸，现场一片混乱！”
寂澎烈脸色骤变：“不好！一时心慈手软，给了那厮做手脚的时间，那厮定是要趁乱脱逃。一时间，他逃不远，立刻启动铁犀境内所有暗桩，严密观察寻找那厮逃逸踪迹。同时将风声散播，促使那些企图猎杀者的人全部动员起来寻找，我就不信他能跑了！”

第三三八章 混战
“是。”齐铁铮拱手领命，当即转身布置去了。
现在想也能想到，罗康安迟迟不出，肯定就是为了躲在雾里做这手脚。
齐铁铮不得不承认，那厮耍起狠来，的确是有够狡诈的，居然能想到这一手，居然想把水搅浑了逃跑，也不得不承认是个有点本事的人。
出口守军已经在进行严格排查，对爆炸冲进来的石头进行检查，也有些搞不清哪些才是爆炸冲进来的，总之是任何一块石头都不肯放过，防止有人趁机做什么手脚，防守之严密可想而知……
电话响起，沉浸在黑暗中等待的陆红嫣一看来电是谁，立刻接通在耳边，“老大，情况怎样？”
老大是男子沉稳的声音，“放心，这点小事不至于出漏子，已经炸了。”
陆红嫣：“好！继续把局势给搞乱，越乱越好。”
老大嗯了声，“放心，已经布置好了。”
结束通话后，陆红嫣立刻拿出一张传讯符施法传讯：一切顺利！
静默中的林渊睁开了双眼，一眼盯向了燕莺，问：“你的幻术一次性可以幻化出多少人不被人看破？”
燕莺默了默，“三四十个吧。”
林渊：“好，那就连同我们一起，幻化成一队三十来人的仙庭人马掩饰，完成最后的路程，以最快速度离开铁犀境。”
燕莺皱眉：“用这办法，为何不早用？”
这点罗康安倒是反应比她快，拍手道：“我说姑奶奶，入口那边那么多人，仙庭怎么可能不派耳目盯着，这办法一用很快就会露馅的。”
林渊略点头，“出来的时候的确不便使用，太惹眼了，假冒仙庭人马是死罪。现在不同了，幻境入口出事了，仙庭必然让各地人马搜寻，我们可以大大方方的走，有人看到了也不会多想，还能排除途中干扰。”
燕莺若有所思，懂了。
罗康安好奇，“入口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回头你会听到消息的。”林渊一句话撇过，对燕莺道：“出发吧。”
燕莺点头，双臂一挥一合，现场顿时出现了一队三十来人的身穿战甲的仙庭人马，包括三人在内，法眼难辨。
这一幕再次令林渊暗暗称奇，再次感慨确实捡到宝了。
燕莺检查了一下，施术对幻化出的人做了样貌上调整后，才对林渊道：“好了。”
“走！”林渊一声招呼，一群仙庭人马冲出，横空而去。
……
幻境入口，喷薄涌动的大范围烟尘迟迟难以散去，有点不知是雾气还是灰尘，不少人冲进去挥袖搅动，寻找可疑。
这人进人出的，突然有人指着一出来的人，喊道：“此人可疑！”
不少人顺势看去，当即有人嗖嗖围了过去，而指认者却悄悄退开了。
“放屁，我不是。”
“把你的假面摘下来。”
“有人跑了。”
“摘下你的假面。”
来此发财的人，就算得手了也是财不外露，没人会以真面目见人。
借了这个漏洞，在有心人的挑拨下，现场很快乱成了一团，最终不可避免的动上手了。
这打杀动静一起，远处的人也被惊动，不少纷纷赶来，以为罗康安暴露了，见谁被围攻，以为是宝，有高手强冲进去抢夺。
人影凌乱，结果是导致人人可疑，导致的可疑越来越多，矛盾也越来越多，竟混战了起来，现场打了个轰轰烈烈。
也不知其中是不是有真的罗康安在，但头脑灵光些的人却是急得暗咬牙，乱成这个样子，罗康安想要趁机混走的话，太容易了。
这也就是林渊说的，我要走，拦不住我！
由此乱象，就可见一斑……
副将匆匆闪身进堂内，大声疾报：“大统领，外面厮杀开了，打了起来！”
齐铁铮还没说话，光幕那头的寂澎烈却急问道：“可是发现了罗康安之故？”
副将忙拱手道：“神君，不知道，是一场混战，人人戴着假面，混战起来后人人可疑，彼此都想对方摘下假面，外面已经厮杀成了一团，还有更远处守株待兔的人被惊动后紧急赶来参战，太乱了，根本不知道哪个是罗康安。”
回头又对齐铁铮拱手道：“现在连我们布置在外面的不少暗桩都给卷了进去，又不好暴露自己的身份，不得不还手，不得不跟着打了起来，已有一些死伤，再搞下去弟兄们的死伤会太大。大统领，要不要派人马出去镇压？”
齐铁铮沉声道：“仙庭发话了，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会管，岂能食言？难道要公然派大军出去参与搞死罗康安的事吗？那还有必要绕这么多弯子吗？直接在里面把罗康安宰了便是。你难道不知道幻境内的任何人出去都要接受严格检查吗？检查完一支人马再出去，还镇压个屁！立刻传令，命我们的人抱团，且战且退，退回幻境来。”
“是！”副将领命而去。
寂澎烈已是双目欲裂，以拳击掌道：“混账！好一个狡猾的小贼！”有句话没说出来，早知就不放罗康安出去了，就以罗康安辱骂仙庭大员的罪名给扣下。
他真有点急了，他是不想落下个杀龙师弟子的名声，可这已经出手了，倘若还让罗康安给跑了，被罗康安随便搞搞就捅出这么大的漏洞，传出去便成了笑话，他丢不起那个人。
尤其是眼前，已经被轻易搞成了一场大笑话，传出去已经足够贻笑大方了，改天回了朝堂，只怕要有一堆人找他打趣。
若再被罗康安趁机把幻眼给带了回去的话，不但是笑话，过来坐镇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让上面怎么看他？事办砸了，定会惹来不满。
齐铁铮回头拱手道：“神君，眼下该如何定夺？”
他也是真服了罗康安，居然能搞出这事来，还真够能耐的。
寂澎烈恶狠狠道：“乱成这样，必然有人挑拨，外面必然有人在配合罗康安行事，不是秦氏就是南栖家族，能有这手段，南栖家族十分可疑！南栖日月，你们南栖家胆子不小，竟敢砸我的场子，竟敢从仙庭的口中夺食！”
回头转身，摸出了手机，找到了一个号码播出，电话接通后，当场喝道：“南栖老儿，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老沉沉的声音，“寂神君，何出此言？”
寂澎烈：“少跟我装糊涂！有些事情大家心里都清楚，废话不多说，立刻把罗康安交出来，人交给了我，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否则后果自负！”
老沉沉的声音也怒了，“寂澎烈，老夫跟陛下打天下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蹲着，少在这里吓唬老夫，老夫不是吓大的，南栖家族不是软柿子，由不得你随意拿捏，想搞到老夫头上，你得先拿出证据来，否则老夫必告你诽谤！”
寂澎烈怒道：“南栖老儿，你自己看着办！”
电话一收，来回走动，南栖家族的确很可疑，至于是不是他不能肯定，但不管是不是，他先打上一耙再说，说不定能敲出仨瓜俩枣的也说不定。
万一真是南栖家族做的，南栖家族既然在协助罗康安撤离，就必定知道罗康安的回归方式，他这一诈，南栖家族以为这边掌握了什么，则必然心虚，交代出了罗康安的踪迹妥协，漏子也就堵上了。
光幕里，齐铁铮再次发话，“神君，眼下如何定夺，还请示下！”
定夺？寂澎烈呲了呲牙，外面已经彻底被搅浑了，正是趁机溜之大吉的良机，还定夺个屁，但不可能坐视，沉声道：“传令铁犀境内所有暗桩全部行动起来找！”
除此外，那些个准备打猎的乱七八糟的人已经乱了套，是指望不上了。
“是。”齐铁铮领命。
寂澎烈回头又招了面色凝重的羽千重近前，低声道：“立刻联系铁犀境出入口就近的人马，拜托天霞城的人马，便装打扮赶往铁犀境出入口蛰伏，发现任何进出人员都不得放跑，务必盯死了！从时间上算，罗康安应该还没出铁犀境，肯定还来得及，快去！”
“好！”羽千重领命后赶紧执行，也深知情况紧急，这一次不但事关神君颜面，还要面临如何对上交差。
……
铁犀境出入口，一队仙庭人马遁入偏僻地，幻术消失，林渊三人现形。
燕莺再展隐身术，拉扯了两人飞身而起，轻悄悄的遁入了两界通道迷雾中。
再从迷雾中出，已是光天化日，继续隐身而行，悄然远去。
远遁后，三人才在一座山中改头换面再出发。
途中，见所去方向不对，罗康安好奇，“不去天霞城吗？”
林渊：“去天霞城找死吗？不要低估了仙庭对仙界的掌控能力，深渊城的所有通行方式都要回避。”
罗康安啊了声，“那这长途漫漫的，得什么时候才能赶回去？”
林渊：“自有办法。”
……
仙都，琳琅阁，琼楼玉宇楼阁内，一体态妩媚妇人，一身华丽金缕衣，跪坐在地，对着镜子描眉，貌美雍容中带着几许冷艳的高贵感。
琳琅阁正是仙界最大的官商，而这妇人正是琳琅商会的会长金眉眉。
推拉门开，一婢女快步进来，跪坐在旁，双手奉上电话，“会长，大总管。”
一听是大总管，金眉眉赶紧放下眉笔，接了电话在耳边，语气恭敬道：“大总管。”
一个语气和蔼的男人声音传来，“眉眉，对秦氏的收购谈判进行的怎么样了？”
金眉眉讶异，不知这位贵人为何会特意来电话关心这种事，有点不正常，回道：“还在价格上拉扯谈着。”
和蔼男人声音道：“尽快促成吧。”
金眉眉讶异，“尽快？大总管，是不是太急了些？”
和蔼男人声音：“寂澎烈那边捅出了点漏子，罗康安从幻境带出了两颗幻眼，跑了，暂无踪迹可循！”
“啊，跑了？”金眉眉惊讶不已。

第三三九章 围追堵截
有点不敢相信，寂澎烈亲自坐镇，幻境内外那么大的阵势，区区一个罗康安能跑了？还带出了两颗幻眼？
她忍不住追问道：“找到了两颗幻眼，从寂澎烈眼皮子底下跑了？区区一个罗康安能有这本事，火神也制不住他？”
和蔼男人声音，“这事怎么说呢，那个罗康安的背景，寂澎烈多少有些顾忌。而罗康安的老师是灵山龙师雨，你追求龙师雨多年，应该不陌生，龙师雨博学，至今谁也不知他教了些罗康安什么东西。”
说到龙师雨，金眉眉晃了晃神，那般风华绝代的男子，试问哪个女人不喜欢，追求者又何止是她一个，然而皆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回过神，迟疑道：“您是怕罗康安把幻眼带回了秦氏？”
和蔼男人声音，“事情刚发生不久，具体情况你自己有渠道了解，最后会如何谁也不知道。及时告诉你，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真的被罗康安给带回去了，颜面，你应该懂的。”
这么一提点，金眉眉懂了他的意思，颜面，的确是颜面。
明眼人都知道，仙庭有意吞并秦氏，摆弄幻境，就是为了为难秦氏，让秦氏得不到幻眼，若最后还被秦氏拿到了幻眼，事情也许没什么，但仙庭枉做小人，未免有些可笑，的确会被人给笑话。
还有一点，那上万人的性命终究是秦氏自己救了，而仙庭为了一点钱财上的事，一直在讨价还价，最终未出手相救，让仙界民众怎么看仙庭？
金眉眉：“大总管的意思我懂，只是急着妥协的话，秦氏狮子大开口，价钱上怕是会损失太大。”
和蔼男人声音：“买卖上的事，是你的事，我相信你会把握分寸的，自己斟酌着办吧。”
“是。”金眉眉应下，对方也挂断了通话。
握着手机沉默了一阵，她又找到了寂澎烈的电话号码拨出，放在了耳边，通了，寂澎烈的声音一传出，她当即咯咯笑道：“神君，是我，眉眉。”
寂澎烈强颜欢笑的声音传来，“金会长怎么想到跟我联系了？”
金眉眉：“神君，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秦氏那边，我们商会正在与之谈判，秦氏坐地起价，价钱上谈不太拢，听说你们那边出了点事，现在我们这边压力很大呀。”
寂澎烈心里已经在骂娘，发现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呵呵笑道：“放心，不会有什么事。”
金眉眉腹诽，真有你说的那么顺当，那位能直接联系我，肯定是乱了。遂收了笑，“有神君亲自坐镇，我当然相信。不瞒你说，就刚刚，大总管直接联系了我，这个时候我们就别绕了，我要知道具体情况如何，心中好做打算，还望神君直言相告，也好让眉眉心中有数。神君，这价格上的口子一松一紧，动辄是以几十上百亿而论的，不是小事，拜托了！”
还没上报，仙宫就已经知道了？寂澎烈心中咯噔一下，默了默，知道对方为了仙庭的颜面，要做最后一道防线准备了，沉声道：“那小贼确实奸诈……”没有隐瞒，当即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包括现在的乱象，明确告知了暂时还没发现罗康安的任何踪迹。
金眉眉听后点头，“好，情况眉眉心中有数了，神君请忙，改天再见，眉眉就不打扰了。”
挂断通话后，金眉眉又是一阵沉默，最终起身挥动了一下裙摆，偏头道：“让人准备一下，我要亲自去一趟不阙城。”
“是。”婢女领命起身，快步而去。
金眉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左右转身，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体态，口中略有呢喃，“罗康安，不知龙师雨教了你些什么本事，竟能把寂澎烈给弄个焦头烂额，倒是小看了。”
放下电话的寂澎烈在中枢大殿内转来转去，心头因金眉眉的这个电话搞的有些烦躁，这里事情还没结果，仙宫那边就已经在做后手准备了，什么意思？觉得他寂澎烈能力有限，收不了场吗？
“还没有任何消息吗？”他忽回头喝了声。
羽千重当即上前禀报道：“暂无任何消息。”
寂澎烈快步转身，走到了地图前，新挂出的铁犀境地图前，问：“你觉得他们有可能离开了铁犀境吗？”
羽千重近旁道：“从距离上来看，现在出去了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据查，那个燕莺是神仙境修为，若爆炸脱身后直飞不停的话，时间差不多能出去。可按理说，她不太可能肆无忌惮的直接赶路，太容易被发现了，何况直达的路线上，我们已经及时启用了探子观察，有人经过肯定会发现。但是，不排除已经出去了的可能。”
寂澎烈：“铁犀境出入口的人到位了吗？”
羽千重：“刚刚到位了，天霞城那边接到我们的通知第一时间准备了人马乔装打扮赶赴，并未拖延，暂时也并未发现什么，否则会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倘若出去了呢？”寂澎烈自问一声，也在问羽千重。
事情已经惊动了仙宫那边，搞的他有些患得患失了，揪不出罗康安的踪迹，他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
羽千重迟疑道：“现在都未发现罗康安的踪迹，那罗康安肯定是利用爆炸搅混了水溜的，从时间上看，出去的可能性并不大。若真的出去了，外面天大地大的，他有心避开，凭我们的权限，想再找到个把人的话，怕是很难了。”
“不得不防啊！”寂澎烈沉沉一声，深吸了口气，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转身翻掌，抓出了一只金属罗盘，施法驱使后，立刻弹射出了一大片光幕地图。
虚空伸指，滑动地图一阵查看后，狞声道：“以天霞城为中心，通知包括天霞城在内的周围三十一城，暂停所有传送阵的使用。以不阙城为中心，通知包括不阙城在内的周围二十八城，暂停所有传送阵的使用，尤其是不阙城，不得接收外地任何人的传送。”
“啊？”羽千重吃惊不小，“神君，这牵涉到五十九城，干系到好几处仙域，咱们没那么大的权限啊！只怕……只怕他们压根不会理会我们。”
寂澎烈：“你知会他们便可，你就说罗康安跑了，他们就算不愿意，事关仙庭颜面，他们知道如何抉择。千重，罗康安那厮很有可能把幻眼给别人带回去，不得不防啊！”
既是这么说，羽千重明白了，拱手领命道：“是。”
收了光幕地图，寂澎烈又摸出手机，翻到一人号码，拨通后放在了耳边，有了回应，顿时笑道：“是监行司万道圆万主笔吗？哈哈，我是寂澎烈。”
电话内的万道圆忙客气道：“原来是神君，不知神君有何指教？”
寂澎烈：“指教谈不上，有点小事需要你帮忙。”
万道圆：“神君有什么吩咐尽管直言。”
寂澎烈道：“万主笔，你听好了，以天霞城为中心，包括天霞城在内的周围三十一城，所有鲲船立刻禁飞。以不阙城为中心，包括不阙城在内的周围二十八城，所有鲲船立刻禁飞。这五十八城，没有我的允许，严禁任何鲲船来往。”
“啊？”万道圆吃惊不小，“神君，如此大范围的禁飞，可不是小事，干系太大，我为何没有接到仙庭旨意？”就差问出，这种事，不在你火神权力范围内，你怎么直接指挥到我这来了？
寂澎烈：“此事无须仙庭旨意，仙庭也不可能给出旨意，我这么说吧，罗康安从幻境带出幻眼跑了。”
万道圆停顿了一阵，明显在思索，“这……这……这，神君，如此大范围禁飞，牵涉到许多的人来人往，可不是小事啊，这样做不合适吧？”
寂澎烈：“你尽管去做，尽管上报，出了事有我担着。”
万道圆默了默，叹道：“好吧。”
寂澎烈：“还有，天霞城这边，两个时辰内从天霞城起飞的鲲船，不管目的地去往何方，一律在就近的城地给我喊停，联系就近人马严查每一个人，看有无人携带幻眼。稍候，我这里会有人把相关三人的照片，还有幻眼的照片发给你。”
万道圆叹道：“好吧，我知道了。”
寂澎烈：“万主笔，有劳了。”
万道圆：“神君客气了，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结束通话后，寂澎烈呼出一口气来，转而又自己个狞声冷笑，“小子诶，我看你怎么把东西带回去，有本事自己飞回去，谅你一个月内也到不了！”
回头似还觉得不放心，又拿起电话找到一个号码与之联系。
山崖洞口内，魏平公正在石榻上盘膝打坐，电话响起，拿起一看，皱了眉头，是不认识的号码，接通耳边，喂了声，“谁呀？”
寂澎烈的声音传来，呵呵笑着，“魏帅，我是寂澎烈，数百年未曾会面，甚为想念。”
“寂澎烈？”魏平公愣了愣，不知这位怎么会联系他，两人以前不是没联系过，以前寂澎烈去冥界办事，倒也找过他，只是那个时候仙界还没流行用这手机。
一旁地下盘膝而坐的莫辛闻言睁眼看来，也很意外的样子，两人相视一眼，都第一时间想到了罗康安。
寂澎烈笑道：“对，打扰了。”
魏平公：“想念个屁。少来这套，你这伙夫不去烧火做饭，怎么想到联系我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天还没亮，别耽误老子睡觉。”

第三四零章 急眼了
睡鸟的觉，知道在不耐烦自己，寂澎烈也不好说什么。
有些事情也能理解，堂堂冥界殿帅，被贬成了那样，换谁都不高兴，有点火气很正常。
加上毕竟曾是幽冥大帝的心腹手下，这打狗还得看主人，他也不能随意对魏平公怎样。
只能是呵呵笑，不过很快又语气凝重起来，“魏帅，寂某有些事情需要劳烦您帮忙一二。”
魏平公：“我就一看门的，能帮你堂堂火神什么，你不是埋汰我吗？”
寂澎烈干笑：“不敢不敢，魏帅言重了，确实有事相求。”
魏平公：“唉哟，笑的开心嘛，无事献殷勤，肯定没好事，什么事，先说来听听。”
寂澎烈：“魏帅，是这样的，我这里出了点事，罗康安，您在不阙城坐镇，想必也认识这小子。”
说到罗康安，魏平公警惕了起来，冷哼哼道：“秦氏的副会长嘛，我就帮他们看门，自然认识，干嘛？”
寂澎烈：“罗康安从幻境找到了两颗幻眼，我这里一不小心被他钻了孔子，让他跑了，脱离了我的视线。”
“罗康安跑了？”魏平公讶异，也坐不住了，忍不住站了起来，与跟着站起满脸不解的莫辛对了一眼，之后啧啧道：“我说寂澎烈，人一直在你的掌控中，怎么可能让他跑了，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寂澎烈：“绝无戏言，是我疏忽了。”
魏平公：“不是，那个，你跟我详细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莫辛连忙靠近过来，侧了身子细听。
“是这样的，这厮找到了两颗幻眼，跑到幻境出口……”寂澎烈把事情经过大致讲了下。
听到罗康安来了手爆炸，搅浑了水硬生生溜了，铁犀境那么多人竟然成了睁眼瞎，硬是连个罗康安的影子都没找到，魏平公嘴咧了一下，有点牙疼的感觉，大概明白了，估计已经把寂澎烈给搞了个焦头烂额。
默了默，魏平公叹道：“这事吧，既然人找不到，那结果就很简单了。”
寂澎烈哦了声，忙问：“愿闻魏帅高见。”
魏平公慢悠悠道：“很简单嘛，人肯定被炸死了呗，炸了个粉身碎骨，自然就找不到了。”
“……”寂澎烈是认真想听听高见的，谁知就这个，被噎了个够呛，苦笑道：“魏帅，这怎么可能，你就别笑话我了。”
魏平公没好气道：“谁笑话你了？你明明在拿老子开玩笑，我就纳闷了，这事你找我干嘛？”
寂澎烈：“魏帅，罗康安脱身后，必然是要回不阙城的，我不妨直言，你手上有一批人马，我希望您能调兵遣将，暗中掐住一些必经之路。”
魏平公眉头略挑，“我就一个看门的，哪有权力干这种事，那个谁，仙宫那娘们的应声虫洛天河，他是城主，他手上人多，你应该找他呀，找我，你不觉得找错了人吗？”
仙宫那娘们？寂澎烈小汗一把，他当然知道指的是谁，发现这位还真敢说，当即干笑道：“魏帅，洛天河那人怎么说呢？那是连陛下都敢顶撞的人，为人有些古板，有些事他会做，有些事他是不会做的，这种事稍微有点过，他是肯定不会答应的，我找他也是白找。”
魏平公哦道：“所以找我，觉得我是软柿子好捏是吧？”
寂澎烈：“魏帅，言重了，绝无此意，一片肺腑之心恳求魏帅帮忙。魏帅，事后必有重谢，别的不说，我事后一定帮你运作，一定帮你调换个更好的去处，如何？”
魏平公：“如何你大爷，你谁呀？”
“……”寂澎烈哑口无言，有点懵，很快便有些恼羞成怒。
魏平公：“随便跑来个人，说自己是寂澎烈，老子就信了？还帮你干这个干那个，竟是扯淡的事，猪也知道有问题，你当我傻子好骗吗？”说罢直接挂断了电话。
恼羞成怒的寂澎烈又是一愣，反应了过来，原来人家不信自己是寂澎烈。
想想也是，随便一个电话，就让人相信他是寂澎烈，的确有不靠谱的嫌疑。
他叹了声，当即再拨联系，那边又挂断了，他再拨，很想告诉魏平公，我的声音你再听听，我若不是寂澎烈，罗康安的事情怎么能说这么清楚，他还想说出点证据来的。
然而，突然发现电话彻底打不通了。
肯定打不通了，魏平公不胜其扰，彻底把电话给关停了，寂澎烈彻底懵了，难以置信，再拨，还是不通。
“让我帮你抓罗康安，有病！”魏平公随手把手机扔在了榻上，背了个手来回踱步。
一向面无表情的莫辛，嘴角也忍不住浮现出一抹莞尔，这正愁没办法救罗康安，还想让帮忙抓人，怎么可能，不过发现这位的回绝方式也挺搞笑，还不知寂澎烈得郁闷成什么样。
“罗康安找到了两颗幻眼，居然还跑了。”莫辛摇头而叹。
负手来回走动的魏平公亦嘀嘀咕咕，“这小子还真看不出来啊，太让人意外了，还有点能耐嘛，居然能把寂澎烈给溜的像条狗似的，居然求到了我头上，看来这寂澎烈是真的急眼了。”说罢自己都忍不住乐了。
至于寂澎烈，得罪了就得罪了，他已经成这样了，怕个鸟。
莫辛：“这一出，还挺给龙师长脸的。”
魏平公忽喟叹，“大意了，小看了罗康安，阴沟里翻了船，脸丢大了，寂澎烈急眼了，急着找补，怕是会不择手段，他较起真来，能量不小，那小子的归途怕是艰险呐，但愿能平安归来吧。”
……
“禁用传送阵？”
桌案前写写画画的洛天河骤然转身而问。
横涛：“是。不但是我们，以不阙城为中心的二十八城的所有传送阵一律禁用，我特意与其它城联系核实了，确实如此，不会有错。”
洛天河扔了笔，笔墨溅开在白纸上给人触目惊心感，怒道：“寂澎烈搞什么，这么大阵势，生怕天下人不知还是怎的，疯了吗？”
横涛苦笑：“罗康安居然跑了，他铁定是没办法交差了，急眼了，肯定是在想尽办法找补。”
洛天河厉声道：“弄这么大动静，搞什么搞，这是连块遮羞布也不给仙庭留了，还和秦氏谈什么，就差明抢了！”
横涛迟疑道：“明抢不太可能，也没人敢。不过城主还真别说，一旦发现罗康安的踪迹，那些猎杀罗康安的人若是不能及时赶到的话，只怕寂澎烈真会干出调集仙庭人马乔装追杀的事来，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洛天河呵呵，皮笑肉不笑，“这罗康安还真能耐了，这都能被他跑了，这寂澎烈是干什么吃的，人都捏在了手里，还能让跑了，蠢货！”
横涛：“连城主都这般评价，别人还指不定怎么说，所以啊，寂澎烈肯定是急了。城主，怎么办？要不要听他的？”
洛天河沉默了，好一阵后，无奈而叹，“别人都遵了，就剩我们这个最关键的地方不从，万一罗康安真是经由传送阵回来了，我们反倒成了帮秦氏对抗仙庭的帮凶，寂澎烈绝对要往我们身上推责任。”挥了挥手，“照办吧！”
“是。”横涛领命而去。
……
家主书房内，南栖如安静悄悄一人，翻看着一些典籍。
接到义父紧急召唤，他立刻过来了，结果发现义父却不在，只好等着。
脚步声来，南栖文大步进来了，南栖如安赶紧放下东西行礼，“义父。”
南栖文嗯了声，边走边挥手示意免礼，走到案后坐下了，上下打量他，“还没去不阙城？”
南栖如安有些忸怩，“儿子想准备点给秦仪的礼物再去。”
实则是站着说话的人不腰疼，让他怎么好意思轻易去见秦仪，当然，礼物确实也在花心思准备。
南栖文：“别准备了，你立刻去一趟不阙城，立刻去见秦仪。”
“呃……”南栖如安狐疑，这么急？看义父神色，似有些不对。
刚要开口问，南栖文自己已经说出了原因，“罗康安从幻境跑了，这厮竟然找到了两颗幻眼，幻境外一群打猎的，居然都被他给耍了，居然连他的影子都没发现……”把事发情况大致讲了下。
南栖如安听后大喜，“如此说来，秦氏有机会保住了？”秦氏保住了，他的利益也就保住了。
南栖文横眉冷眼，“你很高兴？”
南栖如安一愣，“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南栖文：“本来是好事，但罗康安跑的太轻松了，所有人都成了傻子，主持此事的火神寂澎烈把脸给丢大了，硬打一耙，说是我南栖家族在搞鬼，逼我们交出罗康安的行踪。”
南栖如安错愕，“关我们什么事？”
南栖文：“寂澎烈直接联系上了族长，硬往我们头上栽赃，族长把我叫了过去了解情况，我刚才就在族长那帮忙了解情况。花了点时间，罗康安的脱身方式我们大概清楚了，外面绝对有人在配合罗康安，在挑拨生事，搞出了一场混战，才让罗康安趁乱溜了。”
南栖如安迟疑：“义父之前说我们家族不能插手，我们没有，若有人配合，那就肯定是秦氏干的，秦仪那女人不可小看，有这手腕不足为怪。”
南栖文：“我们当然知道我们没干，可别人不知道，此事寂澎烈必然调动了不小的力量寻找，可一点踪迹都没有，能在这么大的场面中轻易脱身，简直匪夷所思，我南栖家族的嫌疑的确很大，远大过秦氏。我刚过来的途中接到消息，琳琅阁掌管仙庭官商的金眉眉都被惊动了。这事，事情闹的越大，我们南栖家族越麻烦，这是公然从仙庭口中夺食，懂吗？”

第三四一章 真真假假
家大业大，顾虑太多。
对此，南栖如安也能理解，事搞这么大，南栖家族再出手抢夺是真不合适了。
默了默，南栖如安神情凝重道：“义父，需要我做什么？”
南栖文：“族长已经赶去仙宫，去找娘娘告寂澎烈的状去了，这事必须要咬回去。当然，也是要向娘娘保证，绝对没有干这事，听那意思是，要拿整个家族来作保。就算族长去了，终究是无凭无据，仙宫那边信不信，谁也不知道。
你要做的，是立刻赶去秦氏见秦仪，当面问清是不是秦氏干的。十有八九就是秦氏干的，也不为难她什么，让她把计划过程交代出来，涉及的人员清楚告知，我们理出证据来，再让族长交给仙宫那边，见到我们家族的诚恳态度，事情应该也就过去了。
当然，道理要跟秦仪讲清楚，有些事情秦氏能干，南栖家族却不能干，秦氏可以有能耐和仙庭斗，南栖家族就算有，也只能有在暗处，不能有在明处太张扬。有些事情，仙庭能容秦氏，却未必会容南栖家族。说清楚，让她不要怕什么。
当然了，若是秦仪能交出罗康安的逃跑踪迹，我们能把这个交给寂澎烈找到罗康安和幻眼的话，那比什么证明都强，足以洗清我南栖家族的嫌疑。
如安，必要的情况下，可以给个保证，就算秦氏垮了，我说的那产业也交给她来经营，并保她秦家上下事后平安。她若不信，我们家族可以与她先签订契约。”
南栖如安点头，“我知道了。”
南栖文挥手，“现在就去。”
“是。”南栖如安应声拱手，当场转身快步而去。
……
大早，秦府庭院内，预备给秦仪上班的车队已经准备好了等候着。
餐厅内，用过早餐的秦仪站了起来，对柳君君点头，“柳姨，我去上班了。”
对于在座的父亲，她只是看了眼，一句客套都没有。
柳君君笑道：“玲珑，路上让护卫小心点。”
“嗯。”跟着站起的白玲珑应下。
“大喜啊！”外面突然传来白山豹的叫声，几人回头看去，只见白山豹匆匆而入，满脸欣喜道：“老爷，夫人，小姐，大喜啊，我刚收到消息，罗副会长找到了两颗幻眼，已经从幻境杀出来了。”
秦仪和白玲珑瞬间凝滞。
坐着的秦道边和柳君君猛的站起，秦道边急问：“情况怎样？”
白山豹道：“据报，外面欲对罗副会长行凶的人无数，却全都被罗副会长给耍了，目前似乎没人发现罗副会长的踪迹，说是很有可能让罗副会长给跑了。”
没发现踪迹？几人互相看，觉得这怎么可能连踪迹都没发现。
秦仪立刻转身问白玲珑，“玲珑，我们的人怎么没消息回应？”
白玲珑也忍不住多看了爷爷一眼，这边也安排了人在出口，这么大动静的话，不可能没有回报。
她当即摸出了传讯符，施法与安排的眼线联系。
柳君君也绷不住了，也离席摸出了传讯符与自己派去的人联系。
这一家子，秦道边、秦仪、柳君君可谓各有自己的人手，当然，柳君君的人和白山豹的人都是秦道边的人，两者有那么点互相监督的味道。
家大业大就这样，说到底还是手底下各自都有钱，能养的起各自的势力。
好一会儿后，白玲珑睁开了双眼，也面露出了喜色，面对众人告知，“没错，罗副会长的确是从幻境出来了，所有猎杀的人都未能发现罗副会长的踪迹。”
秦仪立马发现了问题，“这么大的事，那边为何不及时报知？还有，既然未发现他的踪迹，又何以确认他从幻境出来了？”
白玲珑笑道：“是这样的，幻境出口是一片浓厚的迷雾，罗副会长耍了手段，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引起了一场巨大的爆炸，引的外面的人怕他逃脱，争相拦截。因前去发财的人都没用真面孔，都戴着假面，罗副会长趁机挑拨，搞的爆炸烟尘下来往的人都有嫌疑，竟引的外面的人互相厮杀了起来。
待到现场尘烟散去，已不知罗副会长的踪迹，罗副会长十有八九是挑起混乱后趁机跑了，因而没人发现罗副会长的踪迹。我派去的人，也是身不由己的被那场厮杀给卷入了进去，一直在打打杀杀、躲躲逃逃，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禀报，这是接到了我的传讯，才不得不临时回复一下。”
那边，柳君君也睁开了双眼，“是这样的，我这边派去的人已经被挑起的混乱厮杀害死了两个。据报，因大家都没有用真容，可疑对象太多，厮杀非常混乱，铁犀境内已经死了很多人，手上沾了人命的越发不敢轻易暴露真容。据说，罗副会长不止找到了一颗幻眼，是两颗！”
秦道边瞪眼道：“两颗？”脸颊已经是兴奋的有些抖动了。
死多少人不是秦仪关心的，对她来说，图谋不轨者皆死有余辜，毫不怜悯，她现在关心的是罗康安本人，对白玲珑道：“立刻联系罗副会长，问问他情况怎样。”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了白玲珑，是啊，毕竟都没有看到罗康安的踪迹，什么两颗的也只是听说，情况究竟怎么样，恐怕只有罗康安本人最清楚。
“好。”白玲珑立刻摸出传讯符施法驱使。
所有人盯着她，心弦都紧绷了起来，真实结果即将揭晓。
一会儿后，白玲珑睁开了双眼，兴奋不已地连连点头道：“联系上了，罗副会长说没错，的确得到了两颗幻眼，他们已经出了幻境，也平安从铁犀境的追杀中逃了出来，正在想办法回来！”
砰！秦道边兴奋的拍案叫绝，“爆炸，居然是以爆炸把水搅浑，真是绝了。好！千军万马围堵不住，万般凶险视若等闲，从容而退，不愧是龙师弟子！”
所有人都兴奋了，想不兴奋都难，不但脱身了，而且是找到幻眼脱身的，还是找到了两颗幻眼脱身，这份牛气，简直牛气的无法形容了。
所有人都认为，罗康安既然连那么危险的地方都能逃脱，就凭这本事，回来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此时此刻，大家都知道，那位罗副会长已经为面临绝境的秦氏撬开了一线生机。
秦仪也兴奋，但眼眶却有些湿润了，她想到了之前罗康安传讯告知，让这边相信他，她鼓起勇气信了，结果罗康安果然没让她失望，果然做到了，她内心是极为动容的。
她能想象到从那般困境中脱身得是多凶险的事情，她甚至是不敢想象，问：“玲珑，他说‘他们’，是指大家都安全吗？”
白玲珑知道她在关心谁，嗯声点头道：“大家都平安，都出来了，包括罗副会长新聘用的助手。”
新聘用的助手是指燕莺，这事罗康安早就跟这边说了，让这边配合周全一下。
这事当然要周全，这个时候，别说罗康安招一个助手，只要罗康安自己需要，招十个百个秦氏都答应。
大家也知秦仪在关心谁，自然是指林渊，但此时哪怕是秦道边也不在乎了，忽视了，反而兴奋地手舞足蹈道：“我秦家要焚香敬拜龙师，要谢龙师教出了一个这么好的徒弟！”
秦仪忍不住给了句，“你之前不是还骂他辜负你厚望吗？”
“诶！”秦道边大手一挥，很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那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柳君君莞尔一笑，忍不住摇头。
秦仪却又对白玲珑道：“玲珑，再联系他，问问他，需不需要我们做什么配合。”
秦道边忙点头道：“对对对，不管他要什么配合，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尽力而为。”
“好！”白玲珑应下，又摸出了传讯符联系……
皑皑雪峰上，三条人影从云雾中蹿出，落在了雪地上四顾，皆是遮头遮脑蒙面在一袭黑斗篷里的人。
不是别人，正是林渊三人，罗康安和燕莺是不知道为何要来这里的，都是跟着林渊来的。
上空也基本上被茫茫雾海给笼罩了，还有零星雪花飘落。
这时，罗康安忽又闭目凝神，开眼后说道：“林兄，会长那边问，需不需要他们配合做什么。”
林渊默了默，道：“两颗幻眼我们自身带了一颗，还有一颗给了别人，连同九颗假的，分别给了十人，送给了他们各自带回秦氏。若是我们到了，悬赏则作罢，若是我们回不去了，另一颗真的到了，就让秦氏兑现承诺，把三十亿悬赏给来人。告诉会长，这个风声一定要想办法悄悄透露出去，会长会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就这样回吧。”
罗康安和燕莺面面相觑，燕莺忍不住问：“连秦氏都骗，又让走漏风声，你这究竟是相信秦氏还是不相信？”
林渊：“就事论事，没什么信不信，只要目的成功达到就行。”
其实要传讯的话是半真半假，他暗中已经布置有这方面的动作，暗中会有实际人手引起争夺打杀吸引注意，只是再增加了一个消息扩散渠道，要让人知道秦氏参与了谋划，掩盖一些事情。
“好。”罗康安只能是摸出传讯符来照办……
接到传讯的白玲珑自然是把情况说了出来。
秦仪皱眉，余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秦道边迟疑，“一颗真的，九颗假的，给了十人，连他手上真的一起，也就是说有十一路人送幻眼回来，只有两颗真的。这走漏了风声，假的岂不是要暴露？”
秦仪立道：“没人见过幻眼是什么样的，送来的人不知真假。看来回来的路不会是我们想象的那么顺利，这是要用障眼法迷惑其他人，分散追杀者的注意力。”继而立马抬眼扫向几人，果断道：“柳姨、白爷爷、玲珑，立刻按他说的去做，悄悄泄露风声！”

第三四二章 走私船
“好。”三人毫不犹豫应下，意思懂了，不用多叮嘱什么，都知道该怎么去办。
秦仪又对柳君君道：“柳姨，诸葛曼那边，您多上点心，千万不能让她出事。”
秦道边接话：“这个你放心，罗康安冲杀在前面，为秦氏赴汤蹈火拼命，这边不会让他的女人出事，否则罗康安回来了我秦家还有何面目向他交代？”
柳君君亦点头，“仪儿，放心，我知道的。”
正这时，白山豹又到一旁接了个电话，瞬间脸色变了，挂了电话走回，“老爷、夫人、小姐，事情有点不妙，我接到消息，不阙城的传送阵禁用了，以不阙城为中心的二十八城的传送阵全部禁用了，还有鲲船，全部禁飞了。”
众人一怔，旋即一个个的全部脸色大变，都意识到了什么，这个时候出现这种事情，分明就是要阻止幻眼落在秦氏手上。
秦仪脸颊紧绷，神情异常凝重，没想到仙庭竟敢这样做。
秦道边一拳砸在桌面上，悲声道：“仙庭欺人太甚，既如此，干脆明抢好了！搞火了我秦氏，我干脆掀桌子，把幻眼难以回来的事情给直接捅破，广告于整个仙界，看他仙庭如何收场，看他仙庭要不要派人护送回来！”
没人吭声，都知道他说的是气话，有些事情只能说，是不能做的，说白了就是不能彻底撕破脸。
真要把脸给撕破了，是，仙庭迫于舆论压力是不得不帮忙把幻眼给护送回来，而且一定会平安送到。
可那样做的后果，秦氏是承担不起的，仙庭要让你秦氏垮太容易了。
不说别的，秦氏的炼制场炼制出的东西是供应给谁的？就是供应给仙庭的，总不能供给反贼吧？
仙庭真要收拾秦氏的话，以后找你麻烦的地方有的是，秦氏拿到了幻眼就能不垮吗？得到了幻眼照样能让你垮掉，而且下场会更惨。
就好比仙庭不能明抢，你秦氏也得知道底线在哪，双方只能暗斗，是不能公开明争的。
都不顾底线了，秦氏和仙庭是一个量级的竞争对手吗？秦氏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用不着仙庭出手，一个不阙城就能把秦氏给收拾了。
秦仪深吸了一口气后，说道：“玲珑，把情况传给罗副会长。”
“是。”白玲珑立刻摸出传讯符传达。
完后，秦仪不再多言，大步而去，上班去了，今天已经是迟到了，不过她身上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
……
接到传讯，罗康安把情况讲了下后，也骂开了，“帝君是不可能下这令的，仙庭谁下的令啊，还真有够不要脸的。”
林渊平静道：“没事。回复会长，就说没关系，我们另有办法。”
罗康安不得不提醒，“林兄，传送阵和鲲船都禁飞了，我们根本没办法在炼制场毒发的最后期限前赶回啊！”
林渊：“照做便是，你马上会看到回去的办法。”
既然这样说了，罗康安还能说什么，只能是摸出传讯符照办。
待他完事后，林渊闪身站在了峰顶最高处的一块石头上，翻手就是三张烈焰符，嗡声同时点燃，手掌一抬，化作三颗火球悬在了上空熊熊燃烧，火光在风中摇曳不定。
罗康安和燕莺再傻也看出了，这是在发出信号。
果然，稍候，远处一个人影快速飞掠而来，落在了三人边上，同样是个蒙在黑斗篷里的人。
看不出来人是什么人，明显隐藏了身份，来者打量了一下三人，沙哑着嗓音道：“恭候多时了。”
林渊挥手收了三团火球，亦沙哑着嗓音道：“尽快。”
来者点头，斗篷里伸出手来，拿出了一只玉符，咔嚓，直接施法捏碎了，一道毫光攸地闪出，转瞬消失在虚空中。
很快，虚空中幽幽传来“哞哞”声，宛若牛叫。
燕莺和罗康安忍不住面面相觑，明显都有些惊讶。
虚空中泛起阵阵涟漪，紧接着上空的雾海荡动，一个庞然大物从上空雾海钻出，赫然是一只鲲。
雾海中的鲲，慢慢漂浮着沉下，嘴慢慢对在了山顶。
来者沙哑着嗓音道：“送他们三个一程，地方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自己问他们。”
鲲体内传出嗡嗡人声，“老规矩，先付钱，要现钱。”
来者亮出了一枚储物戒，施法驱使下，翻涌出大量的愿力珠，云集在了上方悬浮着，数量怕是要以千万计。
鲲的一双大眼盯着云集的钱财凝视了一阵，忽张开了大嘴，一阵鲸吞，将云集的愿力珠给吸入了腹中，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张开的大嘴却没合上，等着。
来者转身面对三人，“请吧，只负责送行，不负责安全，途中若出了什么意外，概不负责。”
林渊点了点头，闪身进了鲲口中，大步而入，燕莺和罗康安自然是跟上了。
三人入内后，还不待寻到座位，巨大鲲口已经合上了，庞大身躯已向上方雾海浮去。
通过鲲的透明体躯，三人能看到山顶的那个蒙面人快速闪身走了。
隐入茫茫雾海后，鲲体内的四壁同时回荡出了嗡嗡人声，“说吧，去哪？”
林渊：“昆广仙域的不阙城。”
鲲扇动着翅膀，在雾海中调整了方向，突嗖一下冲出，几乎是瞬间从上空冲出了雾海，一路高飞，一路远去，越来越快。
从起飞的突然性上可以看出，服务态度明显不如正常的鲲船好，有点不顾顾客的死活。
盯着下面看的罗康安忽然道：“这好像不是去不阙城的方向。”
嗡嗡声响起，“哪来的白痴？你傻了吧，能从人多眼杂的路线走吗？我把你们送到就行，该怎么走，不用你们操心。”
“……”对方说的有理，罗康安竟无言以对。
不过看了看四周，罗康安还是感觉挺新奇的，还是头回尝试这种包下一整条鲲船的做派，也能从之前的给钱过程中看出，价钱是远超正常包船的价。
忍不住问林渊，“仙庭和鲲族签订了契约，只能是接受仙庭官方的召唤，每一只的飞行路线都在掌控中，这不会被仙庭发现吧？”
林渊给了句，“人有不安分的，鲲族中也有不安分的，你以为诸界的各种走私怎么来的？”
罗康安啊了声，“这是走私船？”
嗡嗡声传来，“别说的那么难听，赚点跑腿的辛苦钱而已。”
罗康安眼睛眨了眨，目露兴奋神色，发现这个好，以前倒是听说过，但还是头回见到，今天算是长见识了，难怪姓林的有把握离开，敢情是动用了秘密的走私渠道，当即跃跃欲试道：“那个鲲兄，要不咱们两个留个联系方式，下次有赚钱的机会，我再找你？”
他也是头回直接和鲲沟通，以前坐过鲲船，但是从未和鲲说过话，今个感觉到了做反贼的新鲜和爽感。
嗡嗡声道：“你以为我们要钱不要命谁的单都能接？你这白痴，不懂事就闭嘴。”
“……”罗康安哑口无言，关键人家说的也有道理，不可能什么人的单都接。
不过转念一想，觉得也没关系，姓林的肯定能和走私渠道联系上。
就在他想入非非之际，林渊出声道：“少说多看，留心四周，发现异常及时提醒。”
罗康安哦了声，当即打起了精神观察外面的情况，只见外面的景致不断急速后退。
其实鲲船的飞行速度比不上神仙境修士的飞行速度，但胜在持久，更重要的是，鲲船能抄近路。
但凡是诸界中没有设下特殊禁制的地方，鲲都能直接穿梭诸界来往。
从天霞城到不阙城的距离，普通的神仙境修士哪怕飞一个月不停，恐怕也到不了，而鲲则不一样，这也是大多人要靠鲲船在浩大仙界通行的原因。
当然，最快的还是传送阵。
而此时的琳琅商会会长金眉眉就被卡在了传送阵那一关。
“传送不了？”坐在车内的金眉眉一脸意外，“什么意思？你没给他们看通行令牌吗？”
车窗外的婢女道：“给了，也报了您的名号，可这边也不知什么情况，只说不阙城那边的传送阵不肯接收。”
“不接收？”金眉眉奇了怪了，推开车门，牵动着裙摆下了车，走向了负责大阵的守卫。
守卫见是她，立马都恭恭敬敬的，人的名，树的影，琳琅商会的会长是什么人，仙都这边大多有所耳闻，据说是仙后身边最早的贴身侍女，如今掌控着整个仙界的官商。
换句话说，仙界的官商就掌控在仙后的手中，阻碍了这位的行事，就是阻碍了仙后的人。
金眉眉也不客气，问守卫，“该付的钱，我一个不少，该守的规矩我们敬着，不阙城为何不接收？”
为首的守卫忙恭敬道：“金会长，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阙城那边不肯，我们也不能把您乱传送出去不是？”
金眉眉：“是你们这座阵不行，还是整个仙都一百零八座传送阵都不行？”
为首守卫略欠身，“金会长，这事我们真不清楚。”
金眉眉转身对婢女道：“给我联系监阵司主笔图巍。”
“是。”婢女立刻拿出手机执行。
旁站的数名守卫暗暗咋舌，听这口气就知道，一司主笔那也是能随时联系的主。

第三四三章 焦头烂额
稍候，婢女过来奉上手机，“会长，图主笔。”
金眉眉拿了手机走开到一旁，手机放在耳边笑道：“图主笔，我是琳琅商会金眉眉。”
图巍乐呵呵的声音传来，“哎哟，金大财主，怎么会有空招呼我？”
金眉眉笑道：“图主笔，要说财主，那也是您呐，您掌管诸界传送阵，做的可是独门垄断生意，我们用一趟的费用可不便宜啊，这诸界各地的传送阵一年下来，要说赚钱，谁比得上您？”
图巍：“可不能这样说，那都是为了仙庭办事方便，仙庭在职人员往来，只要手持准许，可是分文不取的啊，这能量灵石的消耗费用可都是我监阵司出的。碰上个什么临时设置传送阵什么的，那都是我们监阵司掏钱。再说了，运营权都在各位大员的领地，收取的费用各地就要分走一半，我们能有几个钱，也就是干点跑腿的事，哪里要设阵了，哪里要维护修补了，都是我们自掏腰包，穷，比不上你。”
金眉眉：“您就别喊穷了，手上握着权力，能穷哪去？我这不就被你们监阵司给为难住了。”
图巍：“此话怎讲？”
金眉眉：“我有点急事，要去一趟不阙城，谁知这传送阵不让走啊，问守卫是什么原因，都说不知道，我在想，是不是我琳琅商会平常对监阵司没打点到位得罪了谁不成？”
“不阙城？”图巍愣了声。
金眉眉：“是啊，不阙城。”
图巍苦笑道：“那你可冤枉死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传送阵运营权不在监阵司手上，哪座阵在谁的地盘上就由谁负责，我们可管不了这个。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些守卫可能还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些事情有人在背后压着，不好乱传。”
金眉眉：“诸界传送阵的运转情况肯定都在您的掌握中，这传送阵有什么事您肯定是知道的，我是真有急事，您就行行好，给指条明路吧？”
图巍默了默，问：“去不阙城，是为秦氏的事吧？”
金眉眉笑道：“就知道您消息灵通。”
图巍：“要去不阙城，你找我或找当地负责传送阵的人都没用，仙都这里只要合规矩就不存在阻拦你的事，问题出在不阙城那边，你和洛天河是老熟人，只要洛天河松口就行了。”
金眉眉：“洛天河？怎么回事？”
图巍：“凭你的消息渠道，你只要打听下就知道了，确切的说也不关洛天河的事，听说，我只是听说啊，不一定是真的，听说是火神寂澎烈搞出的事，以天霞城为中心的三十一座城，还有以不阙城为中心的二十八座城，所有的传送阵全部禁用了，还有所有的鲲船都一律禁飞了。”
金眉眉愣住，心中大概清楚是怎么回事了，转而又笑道：“行，我心中有数了，改天再亲自登门拜访您。”
图巍：“好，恭候。”
结束通话后，金眉眉是真皱了眉头，嘀咕自语道：“寂澎烈啊寂澎烈，你这是把事情给搞大了，若是幻眼截不下来，我看你怎么收场，估计你这火神的位置也坐不住了。”
一旁婢女道：“会长，不阙城还去吗？”
金眉眉：“五十九座城的鲲船禁飞、传送阵禁用，寂澎烈这是急眼了，没了针对的方向，只能是撒开了网去捞，这说明他心里没谱了，这不阙城我是不去都不行了。”
说罢又拿起手机找到了一个号码，直接拨了出去放在耳边等着。
很快，电话通了，洛天河的声音传来，“眉眉？”
金眉眉：“是我。洛城主，我要去一趟不阙城，你们那边的传送阵停止了传送，通融一下，放我过去。”
洛天河：“这恐怕不行，你既然要亲自过来，事情你应该清楚，事是寂澎烈搞出来的，我也是接了仙域那边的令行事，这擅自通融的话，万一真让罗康安把幻眼给弄回来了，寂澎烈肯定要往我身上推责任，他背后的人是谁，你知道的。”
金眉眉：“你当我愿意亲自跑去见一个小小秦氏？我这次去，就是做好给他擦屁股的准备的。你和昆广仙域那边知会一声，寂澎烈那边我现在跟他打招呼，他要是敢拦我，误了事，我看他怎么吞下去。”
之后又一字一句的补了一句，“是大总管亲自交代我的。”
洛天河妥协了，“好吧。”
终止了通话，金眉眉又一个电话直接打开了寂澎烈，把情况一讲，寂澎烈如她所料，愿意通融。
原因也简单，谁把幻眼带去都有可能，这个金会长负责吞并秦氏的事，不太可能去砸自己的场子。
话别时，金眉眉多问了一句，“神君，罗康安可有踪迹？”
寂澎烈咬牙切齿道：“小贼奸诈，暂无踪迹，我就不信他能跑了，你去了不阙城尽量帮我拖住秦氏，给我点时间，不要急于割肉答应！”
从语气里，金眉眉知道这位把事弄大了至今却无任何线索，已经是心烦意乱语气里是满满的急躁，估计现在是不得不考虑后果了，怕是已经后怕了。
她叹了声，摇头着终止了通话。
看她模样，知道情况不太理想，一旁婢女试着问道：“会长，罗康安真能把幻眼给带回去吗？”
金眉眉冷哼了声，意味深长而叹：“幻眼别人找一颗都难，居然被他找到了两颗，幻境内外那么大的阵势都拦不住他，寂澎烈搞出这么大场面都抓不出丝毫的线索，寂澎烈一点方向都没有，两人交手根本不在一个路数上。幻眼能不能回去我不知道，但寂澎烈想揪出他恐怕是难了。他若是能回不阙城，我这次倒是要亲眼看看龙师雨教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徒弟！”
没多久，不阙城那边通融了，金眉眉一行的车队驶入了传送阵内……
“我真的是去伏波城有急事啊！”
“天古城那边，城主府召见啊，不能耽误啊！”
传送阵前，一群人围着守卫理论。
一人从人群中出来，跑到一辆车前，车窗降下，车内的南栖如安皱眉问：“怎么回事？”
办事随从道：“公子，说是不阙城那一带仙庭正在执行要事，暂停任何人员对那边的传送。”
南栖如安：“我们南栖家族的人也不行吗？”
办事随从道：“没用，他们也认识我，我说了，他们坚决不肯放行。”
见南栖家族的招牌都不管用，南栖如安默了默道：“算了，慢就慢点，去买鲲船船票吧，就当是省钱了。”
“好。”办事随从应下。
一行车队调整方向，没开出多远，南栖如安接到了义父的电话。
南栖文：“传送阵是不是用不了？”
南栖如安：“是啊，说是不阙城那一带仙庭正在执行要事，我正准备去坐鲲船。”
南栖文：“鬼的执行要事，都是寂澎烈搞出的破事，他把天霞城周围三十一城和不阙城周围二十八城的鲲船全部禁飞、传送阵全部禁用了，我也是刚才获悉家族人出行不畅了解了一下情况才知道。”
南栖如安懂了，还是冲幻眼去的，吃惊不小道：“寂澎烈疯了吧，搞这么大场面？”
“疯没疯不知道，还威胁到我们家族头上了，这次我看他怎么收场。”
“也就是说，罗康安已经逃出了铁犀境？”
“现在还不清楚，怕是很有可能。铁犀境出入口基本上被暗中封锁了，人员已经没了轻易进出的可能，罗康安若没出来，怕是很难再出来了。”
“寂澎烈这个蠢货，人捏在手中了，还能让跑掉。”
“蠢倒不至于，蠢人坐不上那个位置，是轻敌了，高高在上惯了，压根没把罗康安给放在眼里，压根不认为罗康安能跑掉，但凡准备周全了，罗康安怎么可能连踪迹都发现不了就给跑了。正因为如此，是他的疏忽失职，他才急眼了。若是罗康安真有什么通天本事跑了，反倒不怨他，他也不至于因交不了差而着急。他以为搞出那么大的阵势就能捞出罗康安的踪迹，结果至今什么都没捞着，说明还是轻敌了，一个人身上栽两回，我看他现在也是焦头烂额了。”
“鲲船也不行，那我去不阙城的事怎么办？”
“你先在传送阵那边等着，我这里找寂澎烈沟通一下，若实在不行，那你就跟秦仪视讯联系吧。”
“好。”
幻境中枢大殿内，寂澎烈一直守在地图前，不知把地图给看了多久，地图都快被他给看穿了，不时幽幽一叹，叹声中满是惆怅。
“龙师啊龙师，你还真是教了个好徒弟。”
就在他又是一声惆怅之际，羽千重快步来到，禀报道：“神君，南栖家族的家主南栖文联系了我，希望您能通融一下，让南栖家族的人经由传送阵去不阙城。”
寂澎烈冷哼：“南栖家族背后搞鬼的嫌疑很大，还想通融他娘的传送阵，想把幻眼给弄去秦氏吗？当我傻子吗？”
羽千重道：“南栖文说是为神君考虑，他是要派人去找秦氏，看能不能让秦氏交出罗康安的踪迹。”
“他这样说？”寂澎烈骤然转身。
羽千重：“是。”
寂澎烈捋须，“此事若真不是南栖家族配合，若真是秦氏在协助罗康安的话，秦氏恐怕还真的是知道罗康安弄回幻眼的路线，看来南栖家族被我一诈，是有点怕了。”胡子用力掐了一下，“这样，让他的人去，不过要严格检查，绝不许幻眼有进入不阙城境内的可能。”
“好。”羽千重立刻拿出电话联系安排。
这事刚了，羽千重刚放下的电话又响起，拿起接听后，声调都变了，“你确定？”
面对地图的寂澎烈回头看他。
结束通话的羽千重立刻禀报道：“神君，幻眼的事出现了新情况，天霞城那边发现了一些线索。”

第三四四章 十一颗
寂澎烈眼睛一亮，急问：“可是发现了罗康安的踪迹？”
羽千重：“不是。天霞城那边发现有厮杀，城卫人马介入后，抓到了几个伤者，审问之下，才知是一伙散修起了内讧。”
寂澎烈皱眉：“和幻眼有什么关系？”
羽千重发现这位真的是着急了，竟不等把话说完，“神君勿急，这伙散修之所以起内讧的原因，是有人送了一颗幻眼给他们。他们拿到幻眼自然是想赶去秦氏领赏，但一伙人内部分了派系，彼此都怀疑对方起了贪心想独吞，拿了幻眼的那边想跑，被发现了，于是打了起来，惊动了城卫人马，因而被擒。”
寂澎烈再次：“幻眼呢？”
羽千重：“因为城卫的介入，一伙人一哄而散逃跑，据被抓者交代，幻眼在其中两个跑掉的人身上，现在城卫正在抓捕这两人。”
“跑了？”寂澎烈呲了呲牙，哼哼道：“罗康安这厮，果真是狡诈，两颗幻眼，给了颗别人，这是想分散我们追查的力量。为了保秦氏，这厮还真是用尽了手段，妈的，在仙都神卫营不肯卖命，去了秦氏倒是吃了补药一身的精神，秦氏是他老子还是他祖宗？”
他想想都火大。
羽千重安慰道：“至少有一颗幻眼暴露了出来，天霞城以缉拿杀人凶手的名义缉拿，逃逸者有了幻眼怕也不敢轻易拿去秦氏做交易了。何况，前往秦氏的主要通道都被神君切断了，这颗幻眼目前应该算是被控制住了。”
寂澎烈微微颔首，“代我向天霞城转达谢意，拜托他们务必把那颗幻眼找到。”
“是。”羽千重领命，心中却是一声暗叹，神君这次到处欠的人情可谓欠大了，人情欠下容易，还起来怕是就没那么容易了。
……
不阙城，城主府，客厅内，洛天河伸手请来客坐。
金眉眉来了，经由传送阵一到，就直接来了城主府，传送阵毕竟就在城主府边上。
两人都是仙后娘娘身边的老人，可谓非同一般的熟悉，两人都没让其他人伺候，屏退了所有人，难得一见，要说些私下的话。
一张茶案，宾主相对落座，洛天河亲自为客斟茶，金眉眉也不跟他客气，笑道：“仙宫那边，你可是有些年没回去了，上回见到娘娘，还听娘娘说起过你。”
洛天河放下茶壶，伸手请用，叹道：“未得召见，不好回去。”
金眉眉微微一笑，端茶谢过，心里明白他的苦衷，顶撞了陛下，而陛下就住在仙宫，主动凑过去是有点尴尬。
洛天河也端茶品过后，“和秦氏谈判，还用得着你亲自跑来？”
金眉眉：“涉及的起伏金额太大，下面人怕是不敢轻易做主，我过来盯着，得视情况而定，娘娘把事交到我手上，我总不能尽大手大脚花钱吧？说到底，还不是你这里的那个罗康安闹的，这厮以前也没把他当回事，现在看来，还真是小看了他，能耐不小哇。”
洛天河：“敢冒险跑去幻境，如今看来，去的时候他是有些把握的。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会有一天是因为他来不阙城，说到他，我想起你跟他的老师了，看来还真是缘分呐。我还记得，你当年求娘娘，希望娘娘能出面撮合的事。”
想起往事，金眉眉为之莞尔，“你就别笑我了，连娘娘出面都没用，可见人家的确是挑花了眼，压根就看不上我，唉，都过去了，如今想来，一厢情愿的确是有些荒唐。”
洛天河：“是不是挑花眼不知道，兴许是河滩上捡石头，总觉得后面还有更好的，因而错过了。”
金眉眉叹道：“算了，人都死了，再说那些个没意义。”颇有些意兴阑珊。
洛天河：“怎么，你也相信当年的事是真的？”
金眉眉：“不知道，鬼知道他和聂虹是怎么回事，他既然不申辩默默受了，那也是死有余辜，不说这个了，都过去了。”
洛天河笑了笑，又为她添茶，“准备见秦仪了？”
金眉眉：“不急着露面，先看看情况再说。”
外面突然传来横涛的大声喊话，“城主。”
洛天河对金眉眉道：“怕是有什么要紧事，不然不会打扰。”回头大声道：“进来。”
横涛快步而入，先拱手对金眉眉行礼，而后才对洛天河道：“城主，秦府那边有些新的情况……”看了看金眉眉，有些欲言又止。
洛天河：“不用避讳，有什么直接说。”可见对金眉眉的信任。
“是。”横涛应下，这才说道：“据安插在秦府的密探报，探知了柳君君和白山豹的谈话，掌握了一些有关幻眼的动向。罗康安与秦家这边联系了，罗康安弄出了十一颗幻眼，其中只有两颗真的，除了自己持有一颗真的，另一颗真的连同九颗假的，分别送给了十人……”
所言详情正是罗康安通知秦家那边的话。
听完后，洛天河和金眉眉惊疑不定。
稍作迟疑，洛天河挥了挥手，让横涛退下了，慢慢端茶慢品道：“没想到那小子还真是手段层出不穷。”
“十一颗，分成了十一路！”手抚茶盏的金眉眉冷笑，“有人愿意拿着假的卖命？”
洛天河：“你可能有所不知，我上次见了郎药师，听其言，这幻眼应该没什么人见过，得手的怕是分不出真假。当时罗康安也在场，显然是利用了这一点。”
金眉眉略蹙眉，“也就是说，只要辩不出真假，哪怕持有者听到风声，也有可能怀疑是有人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洛天河：“很显然，这罗康安是想尽了办法要把幻眼帮秦氏给弄回来，就算他自己不能把真的带回来，也要为秦氏留下其它可能。十一路，搞不清哪路是真是假，连持有人自己都不知道，要防就要连这十一路统统防备。仅凭罗康安一路，就让寂澎烈头疼，现在冒出了十一路各显神通，这下寂澎烈怕是要头大了。寂澎烈再胆大，也不可能调集人马把秦氏给围了吧？他也没那么大的面子。”
金眉眉端茶在鼻翼前轻嗅着，“一个围追堵截，一个四面八方，看来这个罗康安还真是和寂澎烈较量上了。寂澎烈轻敌了，这次是真的碰上了对手，只怕他之前做梦也想不到。一堆神仙境高手，都未必比得上一个罗康安，秦氏这次是派出了真正的杀手锏和寂澎烈过招。”
洛天河：“之前大家都小看了他，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是龙师一手调教出来的，没点特长，龙师怕是也看不上。”
金眉眉叹道：“这寂澎烈，也不知该如何说他，能轻易找到两颗幻眼的人，居然还能不做准备的给放出来。”
洛天河：“你这是事后明判，换你，你怕是也要栽，这罗康安某种程度来说，是个极具欺骗性的人。”
金眉眉哦了声，“怎讲？”
洛天河：“他和未海城城主刘玉森女儿的事，你不知道吗？”
金眉眉意外：“他们怎么了？”
洛天河：“罗康安在幻境偷偷把刘玉森的女儿给睡了，情况弄的很是尴尬，刘家和慈家退亲就是因为这个，寂澎烈是知情的，我也是因为之前冒出个罗康安成了反贼的事向仙宫那边打听了一下才知道。”
金眉眉哑了哑，“他跑去幻境还有心思干这事？”
洛天河：“你以为呢？再加上罗康安以前干的破事，任谁都觉得是个不靠谱的人。这种人，寂澎烈那种层次的人能把他当回事才怪了，却不知罗康安是两个极端的人，乱起来是真乱，正经起来也是个能办正经事的人。不了解其人，你说的没错，寂澎烈是轻敌了，这次估计是领教了。”
“……”金眉眉无语了好一阵，最终冒出一句，“瑕不掩瑜！这秦氏也是，怎么就把罗康安给招揽进了囊中，还能让罗康安死心塌地的为之卖命，据我所知，罗康安在仙都神卫营可就是混日子过的。”
洛天河：“怎么，想招揽进你的琳琅阁不成？”
金眉眉：“我倒是想，怕就怕……他在仙都晦暗沉吟至今，到了秦氏方肯引吭高歌，这种人怕是不容易易主啊！”
洛天河笑了，“早年盯上人家的师傅，如今又盯上了师傅的徒弟。”
“两码事好不好？”金眉眉白了他一眼，放下茶盏，“算了，这事我还是跟寂澎烈通个气吧。”
洛天河：“你和寂澎烈关系很好吗？”
金眉眉叹道：“我跟你不一样，既然被娘娘派了这活，就得圆滑些，方方面面的关系总得打点好，不能什么事都让娘娘出面吧？这都是其次的，关键大总管亲自发话了，提醒我的就两个字：颜面！”
“颜面……”洛天河略琢磨，点了点头。
金眉眉摸出手机拨通了寂澎烈，“神君，我已到了不阙城，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寂澎烈竟发出了笑声，“略有收获，已经掌握了一颗幻眼的线索……”他把大概情况说了下后，再次提醒道：“你那边尽量拖住，再给我点时间。”
现在两边算是在配合了，他这里的进度，关系到琳琅商会的压价程度。
“一颗？还只是线索？”金眉眉挑了挑眉，忍不住发出了冷笑，“你恐怕高兴的太早了些，我这里通过洛天河掌握了一些新的情况，有十一颗幻眼的线索提供给你……”大概情况这么一讲，补了句，“你发现的那颗线索是真是假还未必，不用太高兴。”
拿着电话在耳边的寂澎烈明显懵了，两只眼都瞪圆了，懵懵道：“十……十一颗？”

第三四五章 给秦会长的礼物
金眉眉：“你没听错，我也没跟你开玩笑，您多费心吧。”说罢挂了通话。
慢慢放下手机的寂澎烈却是久久难以回过神来。
羽千重见他如此失态，忍不住凑近问了声，“神君，什么十一颗？”
寂澎烈慢慢咽出口气来，跟着冒出两个字眼，“幻眼。”
羽千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狐疑，“十一颗幻眼？”
“不阙城那边，在秦氏埋伏有眼线，据探，罗康安弄出了十一颗幻眼，其中只有两颗真的……”寂澎烈把金眉眉告知的情况说了出来。
“啊？”羽千重失声，也有些傻眼，“这……这……这岂不是说，天霞城那边发现的那颗还不知道是真是假？”
寂澎烈不置可否，“小贼真正是狡诈，轻敌了，大大的轻敌了，以致于如此被动！”语气中有罪己活该的意味。
慢慢转过了身去，又走到了地图跟前，盯着地图久久不语，背影失了那份器宇轩昂，有些落寞。
羽千重注视着，知道这位面临的困境，罗康安一路都够呛，如今突然变成了十一路，还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抓捕，这该怎么去弄？
他知道这位肯定是后悔了，后悔不该弄出这么大的场面，有点无法收场了。
可是将心比心，换做任何人在神君的位置，当时获悉罗康安失去了踪迹，又找不到，能怎么办？难道就那样算了，就那样放走罗康安不找了不成？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当时最好的办法就是第一时间切断幻眼去秦氏的路线。
事已至此，失态一阵的寂澎烈反倒渐渐冷静了下来，沉稳思索利弊后，突然对着地图沉声道：“目前的情况，我们不可能对十一路去向大张旗鼓的追拿，不管他搞出多少路来，罗康安是最有可能知道那十颗是交给了谁的，找到罗康安，就有可能拦下另一颗真的幻眼。不管他的障眼法，继续集中力量针对罗康安追拿！还有……”
慢慢转身回头，盯着羽千重，“既然秦氏知道罗康安弄出了十一颗幻眼，就说明秦氏很有可能知道罗康安将幻眼送回的计划，联系南栖文，把情况告诉他，让他务必逼秦氏交代出来。”
“是！”羽千重拱手领命，这位有了定意就好办了，最怕这位继续跟前面似的盲目乱来，那才是最让人不安的。
而寂澎烈又拿起了手机，再次联系魏平公，结果，还是联系不上，令他有些火大……
品茶闲叙，洛天河见对面的女人直摇头，问：“寂澎烈什么反应？”
金眉眉：“怕是已经被这层出不穷给搞懵了。对了，寂澎烈没联系你吗？”
洛天河：“联系我干嘛？”
金眉眉：“没让你出动人马帮他构建最后防线？”
洛天河：“没有，就算有，我也不可能答应，他疯了，我也疯了吗？禁用传送阵还能找个由头，直接截住动手算怎么回事？我帮他明着抢吗？”
金眉眉：“我是担心他狗急跳墙，对了，魏平公在这边的手上还有一支人马吧？”
洛天河哼道：“魏平公才不会掺和这事，那家伙连仙宫的面子都不给，寂澎烈以为自己是谁？请不动魏平公的。不说他了，倒是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既然暂时不想露面，你来的消息要不要帮你保密？”
金眉眉略露笑意，“秦氏在不阙城经营多年，我来的消息能瞒住秦氏吗？”
洛天河沉默喝茶，显然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知道我来了不是坏事，多少能给秦氏一点压力吧？希望能对谈判有利。”金眉眉淡淡一句，忽眉头一皱，看向一个方向，察觉到了一股能量波动。
洛天河给了句，“是传送阵。”
金眉眉察觉到了是传送阵，所以才觉得意外，“不是已经被禁了么？”
洛天河：“除了你，还有一人要来，南栖家族的那个如安公子，是寂澎烈同意的，不知寂澎烈搞什么鬼，怕也是冲秦氏来的，你们这是在把秦氏给往绝路上逼。”
金眉眉立刻拿了手机再次联系寂澎烈，“神君，南栖家的人来不阙城是什么意思？”
她这里在进行谈判，肯定是情况掌握的越详尽越好。
……
秦氏总部，会议室内，谈判桌前，秦仪亲自上阵，正与琳琅商会的人唇枪舌剑，已是第三波谈判。
她不亲自上阵不行，下面人根本不知道她的谈判底线在哪，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底线，有些事情也没办法向下面人通气，一切都是在视情况而定。
整个秦氏都知道了这场收购谈判，上上下下的人心有波澜，大多都认为秦氏快要易主了。
谈判间隙，出去了一趟的白玲珑回来，俯身在秦仪身后，在她耳边低语道：“琳琅商会的会长金眉眉来了，就在城主府。”
此话一出，秦仪表面若无其事，心中却是异常动容，惊涛骇浪一般。
金眉眉是什么人，其他人可以不知道，她经商这么久岂能不知，那是商界巨擘，财大势大，背景极为深厚。
这种人亲临一个小小的不阙城，态度可想而知，那是对秦氏志在必得！
她不禁扪心自问，秦氏能扛住这压力吗？
有点祸不单行，再次继续的谈判途中，出去了一下的白玲珑再次回来，在秦仪耳边低语，“如安公子来了，获悉你正在谈判，便直接去了家里，竹茂和姜上山也回来了。老会长让你忙完后回去一趟。”
秦仪略点头，表示知道了。
注定是一场明知没有结果却还要谈下去的谈判，最终谈判双方又是一个不欢而散。
秦氏这边不肯妥协，琳琅商会也由不得秦氏狮子大开口想要多少就多少。
送走谈判的客人，秦仪再次召集商会高层开会，了解商会每天的变化情况，做出了各种布置。
之后又匆匆回到自己办公室，处理了一些事情，又把事情做了一些安排后，才匆忙离开秦氏，赶回家里用午餐。
一路上，她都在车内思索南栖如安回来的用意。
回到秦家，饭点算是过了，不过都在等她，秦道边是不想怠慢的，可南栖如安说没关系，执意要等。
秦仪回来，一下车，发现家人陪着南栖如安在迎接自己，场面有点过于客气。
“让公子久等了。”钻出车的秦仪快步过去与之握手，期间向父亲那边露出询问眼神，后者微微摇头，表示不知南栖如安来意。
两人放手后，南栖如安指向一旁的姜上山和竹茂，“之前家族那边有些事，带了他们回去处理，如今人可是给你送回来了。”
秦仪：“公子言重了，本就是南栖家族的人。”
白山豹过来对柳君君耳语了几句，柳君君当即笑道：“菜已经上桌了，坐下边吃边聊吧。”
一群人自然是谈笑着进了餐厅，满桌丰盛佳肴，宾主分别落座。
举杯客套之后，南栖如安拿出了一份契约，递给了秦仪，笑道：“带了件礼物给你，看看。”
秦仪不知何物，翻开一看才知是什么东西，一份南栖家族的产业，交给秦仪打理的契约，如同目前的秦氏利益分成一样，秦仪四，南栖家族六。
没有仔细看完，大概看看就知道是什么，秦仪略抬眼，见父亲那边正眼巴巴看着，遂递了过去让过目，自己则提了筷子默默吃东西，实则在趁这机会思考问题。
柳君君忍不住探身与秦道边一起查看，也不需要仔细看完便知是什么，看后吃惊不小，忍不住与秦道边面面相觑。
“这……”合上契约的秦道边惊疑不定，“如安公子，这是何意？”
南栖如安笑道：“说了是给秦会长的礼物。家族已经给了我授权，只要秦氏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签订契约，免得出现事后反悔的情况，这样大家都放心。”
秦仪：“想必这世上是没有白给的好处，尤其是这么大的好处，条件是什么？还是让我嫁给你不成？”
南栖如安苦笑：“嫁给我就这么为难吗？”
秦仪：“我还没到嫁人的年纪，还望南栖家族体谅，我想南栖家族也不想公然违背仙律。”
南栖如安一字一句道：“可以先定亲，其它的可以以后补办。”
余者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过契约的秦道边和柳君君更是心绪莫名，没想到为了娶秦仪，南栖家族居然直接就拿出这么大的诚意。
秦仪：“公子厚爱，秦仪惶恐。只是我不卖身，何况我秦仪还没这么值钱。”
南栖如安：“说卖身未免言过其实，秦会长也不要低估了自己，对我来说，你在我眼里多少钱都不为过，也不是钱财能衡量的。我义父也很欣赏你的能力，愿意给出这么大的利益，自然是认为你值这个价。
这份产业虽然比不上手握炼制秘法扩张开后的秦氏，但就目前来说，还是远强过如今的秦氏。何况秦氏目前的处境，能不能打开局面还不一定，能规避风险，又能续上秦家的利益，是好事，希望老会长和秦会长能认真考虑。”
秦仪不傻，再怎么掩饰，也无法回避这是一桩买卖的现实。
这让她心中极为不快，深吸了口气道：“我还是那句话，我秦仪还没这么值钱，我也不信南栖家族的事能这样办，这般率性，怕是南栖家主也无法对南栖家族交代。如安公子，没必要绕圈子，还有什么条件，不妨一块提出来。”

第三四六章 尽力了，则万死无悔！
说罢，目光灼灼地盯着南栖如安的神色反应。
南栖如安略犹豫，他的确是想绕个圈子，若是能以嫁娶为理由让秦家放弃秦氏的话，那后面的事就好说了。
现在倒是让他为难了，然而他身负家族使命前来，有些事是无法不面对的。
若不面对，将失去一切，包括眼前的秦仪，他将什么都得不到。
沉默再三，还是鼓起了勇气面对秦仪，问：“罗康安在哪？”
罗康安？在场者包括秦仪都愣了一下，秦仪回道：“我们不知他在哪。”
既然已经开口，南栖如安也就没了顾忌，也不可能不说，“秦会长，只要把罗康安的踪迹告诉我。”手指秦道边手里的契约，“可以立刻签约。”
对他来说，只要秦仪加入了南栖家族，身家性命在南栖家族的手上，不怕没机会让秦仪屈从。
此话一出，在场者都不傻，明白了，南栖家族这次是冲幻眼来的。
南栖家族在秦氏有这么大的利益，竟然要胳膊肘外拐，竟然要弄垮秦氏，竟然要毁了自己的利益。
大家都有些惊住了，不过不难理解为何，估摸着南栖家族承受了某种巨大的压力。
秦仪肃然而问：“公子，还没有到最后，南栖家族就要彻底放弃秦氏吗？”
她心中是悲愤的，幻眼的事，南栖家族只要好处不肯出手相助也就罢了，如今居然还要在背后捅秦氏一刀。
南栖如安叹道：“秦仪，不是要放弃秦氏，而是要做战略性撤退，你我都要面对现实。醒醒吧，你难道不知道吗？天霞城周围三十一城，不阙城周围二十八城，五十九城的传送阵禁用、鲲船禁飞，有人在不惜代价，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你以为秦氏还能拿到幻眼吗？”
秦仪：“既然认为秦氏拿不到幻眼，南栖家族还有什么好怕的？”
有什么好怕的？南栖如安心中苦笑，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不知仙庭将那三大家族给连根拔除对其它家族所造成的威慑力有多大。
就那些个罪名，所牵连到的人，南栖家族有没有和前朝余孽联系过，南栖家族自己心里有数，家大业大到了这种程度，三教九流方方面面的人都会有所接触。
谁也不知道仙庭掌握了多少情况，说是做贼心虚不为过。
其他家族还没什么，南栖家族不一样，逼得仙庭打开了幻境出入口，扶持秦氏的南栖家族算是始作俑者之一，南栖家族还在忐忑仙庭事后会不会算账呢。
加之如今寂澎烈把事情给搞这么大，只怕不但是寂澎烈不知该如何收场，南栖家族也同样被搞了个胆战心惊。事搞这么大，还让秦氏拿到了幻眼解危的话，让仙庭的脸面往哪放？一怒之下，会不会老账新账跟南栖家族一起算呢？
说白了，这个关口上，被卷入了暴风雨的中心，南栖家族是真的怕了。
退一步说，南栖家族家大业大，没必要因为秦氏冒这种风险，南栖家族这么大的家业要陪着秦氏一块去赌吗？
这种可能会灭门的风险，南栖家族当然要防患于未然。
但他还是强调，“这不是怕不怕的事！秦仪，我就不明白了，有这份契约做保障，秦家并无多大损失，还能保平安，何乐而不为，为何非要和仙庭对着干？”
秦仪：“我没有和仙庭对着干，秦氏只是在仙庭制定的游戏规则内争取自己的权利，谁敢说秦氏做错了？”
南栖如安苦口婆心道：“秦仪，你怎么还不明白，这事……”
“不用再说了，如安公子的来意，我已经清楚了。”秦仪直接抬手打住，脸颊都红了，她真的被激怒了，伸手拿了酒，昂头一口喝了下去，被呛的连连咳嗽。
在座的柳君君看的欲言又止，想劝她慢点。
南栖如安：“秦仪……”
拍下酒杯的秦仪却再次打断道：“敢问公子，南栖家族能否撤回这个决定？”
南栖如安默了默，摇了摇头。
秦仪：“好，如安公子，请代我联系南栖家主，我来跟他说。”话及此，她已经迅速冷静了下来。
南栖如安：“你还不明白吗？我此来就是家主的意思。”
秦仪：“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有了新的决定，但你做不了这个主。”
“……”南栖如安无语，试着问道：“什么决定？”
秦仪目光坚决地盯着他，“还是让南栖家主来明断吧。”言下之意无非还是那个意思，你做不了主。
南栖如安愣了愣，回头了，看向边上站着的离武。
离武会意点头，摸出了手机联系，稍候快步上前，把手机交给了他。
南栖如安手机放在了耳边，“义父，我在秦家，已经和秦仪见面了，她要亲自和您谈……说了，已经告诉她了，她坚持要和您亲自谈。好！”说罢递出手机给秦仪。
秦仪接了电话在耳边，“南栖家主，我是秦仪。”
南栖文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秦会长，久仰了，事情如安都跟你说了吧？”
秦仪：“说了，我已经明白了南栖家族的决定。”
南栖文：“那还有什么其它意见吗？”
秦仪神态决绝，慢慢站了起来，一脚后踢，竟直接将自己的座椅给掀翻了，这气势把南栖如安都给看的一愣一愣的，他身后的离武皱眉盯着。
秦道边忍不住伸了伸手，看出了女儿的反应不对，怕女儿说出什么冒失之言冲撞了南栖文，想警告不要乱说话，谁知一旁的柳君君却拉了他一下，对他摇头。
秦仪不卑不亢道：“南栖家主，出卖自己人的事，恕秦仪不能从命！”
厅内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南栖文明显沉默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徐徐道：“秦会长，大势所趋，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能苦撑秦氏到今天这个局面不容易，许多事情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是身不由己，都要面对现实。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南栖家族会补偿你的损失，如安为你准备的礼物你没看到吗？”
秦仪目光明亮而坚决道：“看到了，但我的心情南栖家主并不能理解。秦氏，倾注了我秦家两代人的心血，我的母亲因为秦氏而死，这里面有我亲生母亲的性命在，我无法轻易放弃秦氏。罗康安、林渊、燕莺，我秦氏的骨干，受命为秦氏出征，他们为了保我秦氏，正在前线豁出了性命浴血厮杀，正上下一心共度时艰之际，我身为秦氏主帅，如何又焉能背弃他们？
我今天若能背弃他们，必将成为天下人笑柄！我今天背弃了他们，就算接手了南栖家族赐予的产业，日后下面人又该如何看我？一个连为自己拼命的人都能背弃的人，千夫所指，万人唾弃，还如何再率众征战？南栖家主，这种事，我秦仪不能做，也做不出来，也绝不会答应！秦氏争取自己的正当权利，堂堂正正，没什么好怕的，不到最后决不罢休，不惜玉石俱焚，也绝不退让半步！”
态度无比坚决，一番决绝言辞把南栖如安给震撼的不清，欲出言阻止的秦道边也被这话给堵了话。
离武怔怔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大概明白了家主为何想要来做儿媳妇。
白山豹和白玲珑静静盯着秦仪，神色中有钦佩，也有担忧。
身为秦家的一份子，秦仪能以莫大的勇气抗拒压力，也不背弃自己人，他们两个自然是心潮澎湃。
另一边的南栖文，一张脸却是沉了下来，一些话在他听来，像是在嘲讽，沉声道：“秦会长，你最好冷静冷静。”
秦仪：“我很冷静，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希望南栖家主收回成命！如若不然……”
南栖文：“如若不然？怎样？你在威胁我吗？”
秦仪：“岂敢！秦仪有一策，既不为难秦氏，又可助南栖家族化解眼前顾虑。”
南栖文哦了声，漠然道：“说来听听。”
秦仪：“南栖家族和秦氏公开发声，宣布南栖家族全面退出秦氏，全面撇清干系，从此南栖家族不再占秦氏半分利。”
此话一出，厅内所有人动容，秦道边情绪激动，忍不住站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一旦秦氏不保，便连最后的退路都没了。
其实这边也不知道罗康安送幻眼回来的路线，大可以把事情说清楚，无须这般呐。
谁知秦仪却第一时间冷目扫向了他，似乎知道他会做什么或说什么，已抬手指向了他，示意闭嘴的样子，口中继续道：“两边撇清了关系，划清了界限，足以证明秦氏的所作所为并非南栖家族为利所驱，足以证明秦氏所做的一切和南栖家族没有任何关系，仙庭亦能体谅南栖家族的一片苦衷，煌煌天威必不再炙烤南栖家族，所有的后果，秦氏一力承担！”
南栖文沉默了，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好办法。
关键是秦仪绝不退让，也不为利诱，不肯放弃秦氏到南栖家族来，如此一来，这便是最好的办法了。
他鼻腔中沉沉呼出气来，漠然道：“秦仪，你要想清楚了，秦氏经商多年，利益相争，得罪的人可不少，一旦秦氏垮了，没有南栖家族的庇护，可知是什么下场？”
秦仪：“当断则断，尽力了，则万死无悔！”

第三四七章 他配不上我
南栖文：“人易一时冲动，易感情用事，寂澎烈便是这般，往往回过头来，悔不当初。往往一觉醒来，便能释然。秦仪，你压力太大了，不妨好好休息，明日再做答复，如何？”
秦仪：“南栖家主言之有理，但秦氏已无退路，绝不后悔。”
南栖文：“真的不再想想？”
秦仪：“谢南栖家主好意，我意已决！”
南栖文是真的没想到，这女人面对这种事情竟然如此决绝，不撞个头破血流竟不知回头，他之前还对义子说来着，说秦仪能知进退，不想竟如此感情用事，竟舍弃南栖家族给出的利益去博那一丝风浪之巅的可能。
至于在秦氏所占的利益损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已经不做考量了。
既然决定了放弃秦氏，就已经意味着放弃了当中的利益。
“好吧，这事不能勉强，也勉强不了你。”他叹了声，语气中略有惋惜，“电话给如安。”
“好。”秦仪应下，递出电话给南栖如安。
南栖如安站起接了，“义父。”
南栖文：“她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南栖如安：“都听到了。”
南栖文：“就按她的意思办吧。”
“义父……”南栖如安略急，抬眼看了看众人，又道：“您稍等。”说罢快速离席，出了餐厅。
来到外面一僻静之地，才捂着话筒道：“义父，真要和秦氏划清界限吗？”
南栖文：“她的决绝之言你都听到了，连不惜玉石俱焚的话都出来了，她非要死扛到底，连死都不怕，这个时候谁能勉强她？你能劝她回心转意吗？按她说的办吧，划清界限，具体的你和她谈，拟定的详情报我。”
南栖如安：“义父，万一秦氏真得到了幻眼怎么办？”
南栖文喝斥，“糊涂！什么叫‘万一’？家族的安危能寄托在‘万一’两个字上吗？你想什么呢？这是秦氏能不能得到幻眼的事吗？寂澎烈那疯狗乱咬，还把事搞这么大，你以为得到了幻眼就能安享其成了？也许无形之剑已经悬在了南栖家族的头顶上，这是撇清干系的时候，南栖家族担不起这个风险，还不明白吗？”
南栖如安幽咽叹息，“儿子明白了。只是，您要的儿媳妇，这样一搞，怕是没影了。”
南栖文：“没了家族，别说女人，你连命都保不住。再说了，谁说秦氏得到了幻眼你就不能和她再来往了？维持和南栖家族的人脉关系，对秦氏有害吗？若得不到幻眼，秦氏若垮了，再递出救命稻草，焉能不抓？”
南栖如安愣了下，顿悟点头，“是，我明白了。”
结束通话后，他又恢复了自如，面带微笑地进了餐厅，无奈摇头道：“行，秦会长，就按你说的办吧。你再好好考虑下，明天咱们再协商，如何？”
秦仪：“不用，明天还要和琳琅商会谈判，没时间，此事，饭后就开始吧。”伸手请坐，“请。”
南栖如安苦笑，“好吧。”
白玲珑快步过去帮秦仪扶起了椅子，在场的又纷纷坐下了，秦道边那叫一个欲言又止。
搅了兴的一顿饭，在比较沉默的状态下匆匆了事了。
饭后，秦仪雷厉风行，说做就做，直接和南栖家族拟定了“分手”协议。
在报给南栖文审阅后，双方都确认没了问题，秦仪一声招呼，白玲珑一个电话打给阙城视讯总执事朱莉，让朱莉带了摄制组的人过来，当场录制了“分手”公告。
朱莉虽然讶异，也很鄙视南栖家族的行为，可这事不是她能操心的，还是立刻返回了。
要按照秦氏的要求，第一时间在阙城视讯轮时播报，广而告之。
至此，南栖家族从秦氏全身而退，之前的种种也算是白忙一场，为秦氏竞标前后的付出算是付之东流了。
既然已经散伙了，这边没有留客的意思，南栖如安自然也要告辞。
临别之际，秦仪等人送行。
南栖如安上车之前，笑问秦仪：“公是公，私是私，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吧？”
秦仪的话不太给情面，“如安公子身不由己，这次我深有体会，对你这种人来说，所谓朋友都是虚的，抵不过家族一句话。我这些年的经历告诉我，小事我身边人能处理，大事我的朋友担不起，所以不需要。何况，我曾和公子说过，秦仪没有异性朋友，还是公事来往直接利落。”
南栖如安被说的有些尴尬，也是，人家说的不是没道理，别说朋友，就连他这个口口声声说要娶她的人，在对方真的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不但帮不上什么，反而退缩了。
他苦笑道：“以后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你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
见他这样说，秦仪默了默，反问一句，“仙庭鼎立之际，有百大家族，而今还剩几家？”
南栖如安一愣，不知她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秦仪又继续道：“南栖家族，人丁兴旺，人言公子是南栖家族一私生子，若一味唯唯诺诺，只怕最终连做私生子的资格都没有。”
竟被当面说私生子的事，南栖如安被她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话里也冒出一丝火性，“秦仪，我是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你才看的上眼。”
因这话，秦仪思绪有些飘忽，“若有的话，一定是那个拦都拦不住，愿意为我去赴死的人。”
一旁的秦道边嘴角抽动了一下。
南栖如安呵呵，“你这要求可不低。”
没再多言什么，转身钻进了车内，被气走的感觉。
车队离去了，之前被带来的竹茂和姜上山也又跟着离开了。
没了外人，秦道边一张脸沉了下来，“你想过一旦事败，何去何从吗？”
秦仪：“金眉眉都来了不阙城，手里握着讨价还价的权力，还怕没去处吗？”
秦道边：“没了南栖家族撑腰，得到了幻眼也必然是危机重重。”
秦仪：“我就不信手里捏着利益，舍了南栖家族找不到别人。”
秦道边：“长生金丹，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心动？”
秦仪：“站着都争不到的东西，还指望能被人踩在脚下求来？你奢想的太多。”
“哼！”秦道边一声冷哼，甩袖而去。
柳君君目送着唉声叹气，回头拉了秦仪的手，“好啦，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他没有跳出来强行阻止，就说明心里已经认同了你的说法，说你两句，只是做父亲的面子上下不来而已。”
秦仪：“柳姨，没事，已经吵习惯了。”
柳君君呵呵而笑，不过随后又拍着她的手惋惜道：“话说回来，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如安公子对你是真心的。”
秦仪：“他配不上我！”扭身而去，颇有点不屑一顾的味道。
这话说的，柳君君感觉有些眼高于顶了，很是无语，心道，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成就地位，不比你那个骗财骗色的强？
车内，一路看着窗外的南栖如安，脸上神色渐有所悟。
现在才反应过来秦仪话中的意思，并非嘲讽自己，人家在暗指，仙庭鼎立时的百大家族，一个个倒下了，谁能保证下一个不是南栖家族？以为这样就能躲过了？身在南栖家族，若没勇气去走自己的路，迟早要一无所有。
不是嘲讽，而是临别时的一番忠告，是他误会了。
“离武啊，我发现我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女人。”南栖如安突幽幽一叹，满是难忘的意味。
副驾驶位的离武回头看了他一眼，“能看出来……这女人性格说的不好听是有些倔强，说的好听点是有自己的坚持，认准了的事，会去努力争取，不会轻易放弃，杀伐决断的魄力非凡，不输男儿，说实话，你比不上她！”
“是啊，我不如她！”南栖如安仰头瘫在了那，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
一流馆，药堂内，躺椅上，张列辰懒洋洋躺那，手里无精打采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
对面的光幕里，突然跳出了新的播报新闻，所言正是南栖家族全部退出秦氏之事。
张列辰闻听睁眼，翘首盯着看了阵，嘴角浮现一抹讥讽，旋即又躺好了，嚷嚷道：“红嫣，红嫣，快过来。”
“来了。”后面院子里传来陆红嫣的声音，没一会儿，人也走了过来，问：“辰叔，什么事？”
张列辰手上蒲扇指了指光幕，“听播报的声音，好像是那个朱莉吧？”
陆红嫣瞅去，也因这反复播放的新闻内容一怔，略默后，点头道：“好像是吧。”
张列辰：“有些日子没过来了吧，这是个好姑娘，每次来都带礼物，挺懂事的。”
陆红嫣哭笑不得，转身走了，直接回了自己屋内，把情况传递给了林渊。
……
与商会谈判的人员碰面了解了情况，做了一番布置后，金眉眉转身又找到了一座亭子里喝茶的洛天河，不请自坐。
洛天河给她倒茶，“和秦氏谈的怎么样了？”
金眉眉：“口气不小，非要两千亿，根本没有谈的诚意，明显还在拖！”
洛天河摇了摇头，对这事不置多评。
很快，横涛又跑来了，拿出了一只光幕播放器，弹出了阙城视讯，让两人看新闻直播。
“南栖家族倒是撇的干净……”洛天河嘀咕一句。
金眉眉则是眉头紧皱，又摸出了手机联系上了寂澎烈通报情况，“神君，你的又一希望怕是破灭了。”
寂澎烈：“什么意思？”
“阙城视讯，自己看吧。”金眉眉通报完就挂断了。
寂澎烈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知必然是事出有因，赶紧找了光幕播放，搜到了阙城视讯观看。
看清什么内容后，脸色剧变，可谓勃然大怒，当场拍了桌子，“南栖文，你竟敢耍我！”
他把南栖家族的人放行了，没想到人家居然是搞这撇清自己的事，发现上当了！

第三四八章 站在角落里的那个
在旁同看了视讯内容，再看看神君又惊又怒的反应，能理解神君的心情，怒是发现被耍了，惊是被断了目前最便捷的路径。
寂澎烈挥手指向他，“给我联系南栖文。”
羽千重摸出了手机，却不得不劝，“南栖家族也不是好惹的，神君与其通话需小心，万不可被留下什么把柄。”意指别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被对方给录下。
寂澎烈怒道：“笑话，他敢在这事上拿把柄针对我吗？”
羽千重想想也是，这种事关系仙庭颜面，不帮这边也就罢了，反而针对的可能性不大，的确是自己多虑，当即拨通联系上了南栖文，“南栖兄，神君要与你通话。”
没等对方同意，寂澎烈已经一把将手机给夺来，喝道：“南栖文，你们搞什么鬼？”
南栖文自然知道他在指什么，也不拐弯抹角，“神君，我南栖家族真的尽力了。”
寂澎烈：“和秦氏撇清关系就是尽力了？”
南栖文：“秦氏不肯交代出罗康安的下落，我能奈何？这个时候，我还能拿刀架秦氏的脖子上强逼不成？”
寂澎烈：“你南栖家族若有心，秦氏焉敢不从？”
南栖文：“我南栖家族连长生金丹都当做了条件，秦氏就是不答应，我能怎样？神君在气头上，一时也说不清楚，待神君冷静了再说。”说罢竟直接挂断了通话。
“你……南栖文，南栖文！”寂澎烈牙都呲了出来，脸上要冒出怒火一般，手机扔回给了羽千重，咬牙切齿道：“南栖家族，给我等着，等我缓过这口气来，有你们好看的时候。”
手机忽又响起，羽千重低头一看，发现是南栖文传来的消息，看后忙道：“神君，你看。”
寂澎烈接手细看，只见发来的是南栖家族为秦氏准备的产业契约，后面还附带了秦仪拒绝时的大概原话。
南栖文显然是知道寂澎烈要怪罪，把东西都准备好了，让你寂澎烈自己看，你信则罢，不信也懒得再解释了。
关系已经撇清了，南栖家族还犯不着再怕他怎样。
寂澎烈看后，神色阴晴不定，对南栖文的话已然是信了几分，不信也没办法，暂时也的确是拿南栖家族没办法，人家也不是软柿子能任由拿捏。
羽千重试着提醒道：“神君，看来秦氏一意孤行的可能性很大。”
寂澎烈咬牙道：“莫非秦氏笃定了自己有把握拿到幻眼？”
这个，羽千重就不好肯定了。
扔还手机，寂澎烈拿出自己手机，再次拨魏平公电话，结果还是拨不通，最终手机狠狠一握，面容狰狞道：“派一队我们的人去不阙城，见机行事，多派高手，不要暴露身份！”
羽千重当然知道他要干什么，可谓心惊肉跳，觉得有些不妥，万一暴露了怎么办？这种事一旦暴露的话，那可就彻底没了回头路，到时候谁都保不了这边。
羽千重极为担忧道：“神君，秦氏现在可不能出事啊，就算不是我们干的，人言可畏也要算到仙庭头上，硬来的话，那可就彻底坏了规矩，仙庭定饶不了我们。”
寂澎烈：“谁让你动秦氏了，罗康安，幻眼，一旦发现，立刻拿下！”
羽千重苦口婆心道：“神君，那不在我们的势力范围，人生地不熟的，到处是别人的耳目，掌握的情况也有限，人去了也是两眼一抹黑，前期没有任何准备，实在是不妥……神君，有天王为您做主，天王至今没什么表态，这事兴许还有回转的余地，不至于铤而走险……”
寂澎烈两眼一瞪，“立刻执行！”
羽千重一脸为难，但最终还是艰难应下，“是！”
……
“秦仪那丫头，我看着长大的，认准的事情不会轻易松手，这事恐怕还真不能怪南栖家族，怕也是因秦仪的软硬不吃而逼得没了办法，毕竟这时候撇清关系也不是什么光彩事。”
与金眉眉漫步在城主府的花园中，洛天河徐徐分析道。
金眉眉与之相伴，也是初来乍到，想要尽量多了解一些对手的情况，毕竟洛天河身为地头蛇更清楚不阙城这边的事，由之前秦家的消息走漏就能看出，秦氏应该也一直在洛天河的某种特殊关注下。
“哦，如此说来，秦仪这是连南栖家族的面子都不给了？我听下面人说，这次过来的那个南栖家的如安公子好像对秦仪颇为倾心，两人处的怎样？”
洛天河：“怕是一厢情愿，秦仪有自己喜欢的人。”
金眉眉意外，“我怎么听到传言说秦仪不喜欢男人，而是喜欢女人？”
洛天河：“捕风捉影瞎说。”
金眉眉顿时重视了起来，“那不知是哪位大家公子能压南栖家族一头？”
在她看来，一般的经商利益关系下，区区秦家怎么可能挡住南栖家公子的追求，定是有更强势的一头，若如此的话，那就说明这是秦仪更大的底气，她焉能不重视。
万一秦氏的背后真的有什么更厉害的人物存在的话，那她此来的应对怕是要掂量掂量了。
洛天河笑道：“不是大家公子，就是罗康安的那个助手，这次跟了罗康安进幻境的那个，名叫林渊……”把自己当初抓捕秦家审问出的情况告知了。
这事答应了帮秦家保密，但也只是对其他人保密，仙宫这边的人来了问起，非重大机密他则不会隐瞒，就如同他也经常向仙宫那边的人打探消息一样。
“林渊？罗康安的助手？”金眉眉很是讶异，直言道：“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人，何方神圣？”
她的确没听说过，她的层次太高，这种犄角旮旯里的小角色压根不在她的关注之内。
洛天河：“你没听说过不足为怪，本来就是个名声不显的平庸之辈，连秦道边都不看好，当年是被秦道边打断了腿赶出不阙城的，哪怕是稍有能耐，有秦仪关照，在秦氏又岂会只是给人干些跑腿的活。”
金眉眉还真是意外了，“灵山三百年都无法毕业，秦仪这种人居然会喜欢这么个寻常小子，难道是个美男子不成？”
既然当成了这次的谈判对手，她此来可谓一直在对秦仪进行方方面面的了解，发现秦仪的确不一般。
洛天河：“我见过，属于一群人里站在角落里的那个，安静话不多，长的还行，美男子肯定谈不上。”
金眉眉：“这就有些不合常理了。”
她也是女人，女人最了解女人，像秦仪那种女人，她不认为能一直喜欢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说年轻时不懂事还有可能，都这把年纪了，可能性不大。
洛天河：“和秦仪的性格有关吧，我刚才说了，这丫头认准的事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金眉眉沉吟道：“有机会我倒是要见见这个林……林什么？”
洛天河：“林渊。这人我详细查过，我觉得吧，这人不值得你太过关注，你事也多，又不是闲得没事干。”
金眉眉：“一个一无是处的人，还是秦仪喜欢的男人，在这个时候进了幻境，秦氏没人了吗？”
洛天河皱眉，“你想说什么？你怀疑这人有问题不成？若真是的话，那未免也隐藏的太深了。”
金眉眉轻捋衣袖，“倒不是说有什么问题，只是我一贯认为，许多事件的背后不会是孤立因素，这么两个不搭的人能牵扯这么多年不断，背后兴许就有因素促成，我对太过表面的东西没什么兴趣，反倒是对细节背后的东西比较感兴趣。整理一份有关这个林渊的详尽情况给我吧，我动用商会的力量把这人各个环节全面查一下，就算真不值得关注，也权当是从侧面了解秦仪。当然了，前提是他这次能活着回来。”
洛天河嗯了声，“你既然想要，回头让人整理出来给你。”
……
“到了，就在这下吧。”
嗡嗡声响起，鲲船内的林渊三人环顾四周，只见雾茫茫一片。
“不阙城境内是到了，只是未免太远了些吧？”罗康安埋怨了一声。
就这厮话多，还脸皮忒后，你骂你的，他说他的，一路上，鲲已经领教了。
总之不管三人怎么想，鲲的大口已经张开，卷进了一些雾气。
三人从中飞出，冲出云雾，只见皓月当空，四周天际星海茫茫。
三人悬空而停，警惕周围之际，又齐回头，刚出来的那片云雾正在翻涌，内里搅动的庞大身影已经沉没消失于虚空，颇有些来无影去无踪的味道。
“躲在云里停下，它倒是图安全。”罗康安又是一声嘀咕。
“走，先远离这片区域再说。”林渊一声招呼，三人横空飞掠而去。
尽管出发后的目的地，只有他们三个和鲲知道，途中走漏消息的可能性不大，但安全方面的情况，林渊不得不谨慎，万一有不知情的情况泄密，这里便可能有陷阱等着。
的确是远离了那片区域后，三人才在一座隐蔽山林深处落下了。
四周略作检查，三人再碰头，林渊对罗康安交代：“传讯给会长那边，就说我们已经到了不阙城境内，但暂时不宜露面，为了稳妥起见，容我们准备周全了再回去，到时候会再联系。”
本来，他是不想让秦仪那边提前知道的，是准备到了再通知的。
倒不是怕秦仪泄密，但他却不得不防意外出现，回来的路线和方式压根没透露半分就是这个原因，也是为了掌控局势，避免秦仪那边扛不住压力时，想泄露也无东西可泄露。
现在稍作通气，是因为他接到了陆红嫣的消息，知道秦氏和南栖家族划清了界限。
由此可想而知秦仪那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现在通气是给秦仪信心，不过抵达的具体方位还是不会做任何泄露。

第三四九章 临门一脚
“好。”罗康安当即照办，可谓执行的痛快。
已经得到了幻眼，已经逃出了幻境，已经躲过了凶险，已经回到了不阙城境内，他现在已经不担心回城的问题了，尽管还不知道怎么回去，却对林渊充满了信心，甚至是有点小崇拜，觉得够劲！
对于冒险的事情他一贯是害怕的，好好活着就好，干嘛要冒险？但这回，他找到了刺激感，很痛快的感觉。
燕莺也是，一路经历到现在，现实是能说明一些问题的，证明了林渊的能力，她现在也不太担心幻眼回秦氏的问题了，但心中有另一层担忧，阿香究竟怎么样了，林渊事后会不会过河拆桥，以后要怎么办？
这也是她免不了要担心面对的现实……
榻上，秦仪安静沉睡，榻下两侧的夜灯朦胧。
榻上一侧，白玲珑盘膝打坐在旁。
自从发现秦仪压力太大，睡眠不行，她就主动陪在了边上，暗中悄悄施法帮秦仪舒缓，助其保障睡眠质量。
她很清楚，秦仪目前面对的局势很复杂，压力很大，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她就是秦氏的顶梁柱，苦撑着摇摇欲坠的秦氏，没有一个好的休息过程，身体是吃不消的。
冥冥之中有传讯来触动了她，她迅速停止了功法运转，静静感受解读后，骤然睁开了双眼，眼中有喜色，扭身侧在了熟睡的秦仪边上，推了推秦仪的肩膀，“小仪，小仪。”
“唔……”秦仪于黑暗中朦朦胧胧醒来，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玲珑，怎么了？”
白玲珑略感察了一下四周，才贴近她耳边低声道：“接到罗康安的传讯，他说已经到了不阙城境内。”
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秦仪瞬间睡意全无，低声问：“这么快？传送阵和鲲船不是都被禁了吗？”
白玲珑：“能这么快抵达境内，按理说用的不是传送阵就是鲲船，究竟怎么回事不太清楚，他没说，等他回来了再详问也不迟。他让转告你，到虽然到了境内，但暂时不会露面，为了稳妥起见，等他们准备周全了才会回来，让我们等他们那边的联系。”
脸贴在枕头上的秦仪连连点头，也能明白罗康安那边的顾虑，现在的不阙城心怀不轨者绝对有可能在暗中酝酿了什么风险，越是最后越要谨慎是很有必要的事情，否则很容功亏一篑。
能如此谨慎，她反而更放心，嗯道：“好，让他们按自己的计划行事，我相信他们。你问问他们，需不需要我们这里配合做什么，有需要我们这里会全力配合。”
“嗯。”白玲珑当即坐了起来，摸出一张传讯符驱使，稍候又趴了回来，低声回道：“说有需要会联系你，并提醒，他们到了不阙城境内的事情不要再向任何人透露。”
“嗯。”秦仪点头，两人在黑暗中相视一笑，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实在是振奋人心。
笑着笑着，秦仪突然搂了她，狠狠亲了她一口，两人又嘻嘻打闹在一块。
人居然已经到了不阙城境内，真是难以想象，那边那么多坎都过来了，临门一脚的事，两人都对罗康安有了莫大的信心，秦仪也有了更大的勇气和信心去沉稳面对以后。
在金眉眉法驾亲临不阙城的当口，在秦氏与南栖家族划清了界限的时候，这份信心可谓来的及时……
“林兄，妥了。”睁开双眼的罗康安禀报一声。
林渊点头，暂时不回去，是在暂时忍耐，多留时间余地，是为了增加回来过程的多种可能性，对坐鲲船回来的可能性略作掩饰。
至于回来的具体过程，万一被盘问起该如何交代，不需要操心，自有下面人去办，陆红嫣那边会针对各地的情况进行收集，会为他制定整理出一份详细合理的说辞，他只需要审阅其中的合理性，有问题再做修改便可。
不比他当初刚回到不阙城的时候，不愿跟任何人联系，手上没有一个可用的人手，凡事要靠自己一个人去亲力亲为，一个人能力再大同时触及的面也是有限的，许多事情周转不开，必须收敛着办。
现在情况逐渐不一样了，他的人手陆续到位，可用的人手也在重新调整编排，手上构织起了初步的办事人手和力量，已经有了初步开创局面的能力。
当然，人手力量还是不够，办大规模的事情还是不行，可目前的情况没办法，仙都一战受挫，许多人手他现在还不敢轻易使用，这种事也急不得，一急就容易出漏洞，必须一步步慢慢来。
交代好了秦仪那边后，林渊回头又对燕莺道：“那一颗幻眼给我。”
什么？燕莺顿时警觉后退一步，沉声道：“说好了的，东西现在只能在我手里，想要东西，等我见到了阿香平安再说。你出尔反尔，莫非想过河拆桥不成？”这事，她不得不防，越是到最后越要提防。
她知道前朝那些人有多恐怖，当朝不用计的话，根本赢不了。幻眼是她手中的最后底牌，交出了幻眼，她就没了任何保障，根本没任何信心从对方手里保住阿香的性命，甚至是自己的性命。
她一直在默默算计救出阿香后逃跑的事，压根不想跟前朝余孽再搅在一起，她不擅长也不喜欢一直在打打杀杀中过日子。
说这话时，还忍不住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因为知道那杀人于无形的东西的恐怖。
还有，对方故意把她带到这里来，鬼知道这四周有没有埋伏前朝那些恐怖的老家伙，万一有的话，凭她那点打打杀杀的能耐，根本跑不掉。
真要是过河拆桥的话，那她只能是拼个玉石俱焚，立马把幻眼给毁了，谁都别想好过。
罗康安两眼左右瞄了下两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渊忍不住叹了声，“那一颗，我说假的那颗。”
燕莺：“我帮你保管。”她想多握一样保证在自己手里。
林渊：“我要看看‘小家伙’现在怎么样了，看看出了幻境后还能不能苏醒过来。”
之前为了出幻境顺利，为了让对方放心协助，重要东西一直由燕莺保管着。
燕莺默了默，有些不情愿的拿出了一颗宝蓝色的球体，扔给了林渊。
没了幻术的加持，宝蓝色球体空有表面颜色，丧失了那份晶体感。
林渊没有接，隔空推住，屈指一点，球体“啵”一声爆开，一团浓稠浆汁洒了一地，一只储物戒飞了出来，落在了林渊的掌中。
施法一挑，附着在庞土上的十几株嗜血荆棘落地，一个个僵硬萎缩如金属雕塑。
过程虽复杂，但这禁忌之物就是这么简单带出来的。
一颗假的幻眼，让人家信以为真不敢打开，让人施法查探时产生错觉，不让人亲手触碰到这颗储物戒便够了。
就连燕莺和罗康安也没想到原来是这样简单，两人一开始做梦也没想到，林渊居然是要用两颗幻眼的方式带出禁忌之物，之前压根想都没往这上面去想，知道后才领教到什么叫做敢想敢做。
这并非是林渊善于奇想，而是从一开始林渊就比他们要想的多一些，从一开始还没进入幻境前就在打嗜血荆棘的主意，过程中也一直在想怎么把东西给带出来，找到幻眼后他的想法被触及了而已。
幻眼没人敢弄破，谁都知道这次幻境开启是因为什么，因秦氏的三十亿珠悬赏，大家都知道了幻眼绝不能有损，要完整带回去才行。
这边为什么找两颗幻眼？不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谁要是弄破了其中一颗的话，万一另一颗也出了意外，仙庭承担弄破了的责任吗？你仙庭人马弄破的，仙庭不承担谁承担？
明摆着的，这边就算找到了幻眼，知道幻境外面凶险，也不敢轻易出去，守卫敢弄破一颗，这边就敢一不小心弄破另一颗，救不救人让仙庭自己看着办。
检查时，一旦发现有破损一颗的可能，立刻这般暗示：要是另一颗也破了就有意思了，我们倒是省事了。
这般解释后，燕莺和罗康安心中的一块石头才落了地，发现林渊已经有周密计划，发现两颗幻眼的办法真是绝了，这才敢在出口坦然面对。
罗康安敢怼着寂澎烈骂，自然是有底气的。
事后证明，果然如林渊说的那般，还真是说出来就出来了，人平安出来了，两样东西也顺利带出来了，林渊完整兑现了给二人的保证，幻境出口真如他说的纸糊的那般，真的拦不住他！
这胆魄和手段，燕莺和罗康安嘴上虽没说出来，但心里已经是佩服的五体投地，面对风险时那份沉稳中的游刃有余，一看就是真正见过世面的人物。
林渊施法触碰了一下十几株小家伙，见无丝毫反应，回头对罗康安道：“去打个猎，弄点血食来。”
“好，等着。”罗康安应下。
林渊见他轻松稀拉，又给了句，“警惕点，小心点。”
罗康安大手一挥，“我办事，你放心。”大言不惭地闪身而去。
燕莺忍不住嗤了声，至今依然鄙视。
这一趟下来，她算是认识到了罗康安是个什么样的人，想想刘星儿的事，再想想幻境出口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事，那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呀，何其无耻，真正的臭不要脸到家了！
死活都想不明白，龙师怎么会收这样的人做徒弟。

第三五零章 月神行宫
没多久，罗康那便回来了，拖了只桌案般大的走兽来，已被他杀了。
随便肢解了往嗜血荆棘植株边上一摆，等着血腥味散发，也在等着嗜血荆棘苗株的反应，三人紧盯着。
好一会儿后，就在三人担心活不过来的时候，十几株嗜血荆棘微微动弹了起来，渐渐舒展开来。
三人顿时松了口气，燕莺和罗康安悬着的心也放下了，这毕竟是大家冒险弄来的，白费了心血谁都不愿意，完美是所有人的追求。
不知是不是环境的原因，苏醒的过程明显比在幻境内慢了不少。
不过能活过来就好，肢解的血食扔了上去，立见小家伙们伸出曲卷的荆棘刺缠去，卷住了大快朵颐的吮吸。
妥了！
看到这一幕，罗康安抬头看向星空，心中颇有自豪感。
还什么悬赏，还想取老子的性命。
凶险的幻境老子去了，幻眼老子找到了。任你仙庭严防死守的禁物，老子也偷到手了。任你埋伏多少杀手，老子也视若等闲的从幻境出来了，大摇大摆的进，轰轰烈烈的出。
鲲船禁飞，传送阵禁用？没用，老子干净利落的坐着走私船回来了。
幻眼拿到了，嗜血荆棘也偷到了，老子带着两样东西回到了不阙城境内，估计一群傻鸟还在老子屁股后面围追堵截吧？
想到把幻眼带回去的情形，想到那份风光，自己怕是要成为秦氏的盖世英雄了，那待遇，他想想就暗爽。
以前因为林渊把他推到前面，把他当枪使，他还挺埋怨的。
但是一到要出风头的时候，他又觉得姓林的躲在背后不领受挺好的，风光老子一人独享，多爽。
秦仪的感激，秦道边称兄道弟的样子，诸葛曼崇拜的眼神，无数美女仰慕的眼神，哇哈哈！
这次回去，自己应该是真正能在秦氏横着走了，两次为秦氏力挽狂澜，谁敢不服，喷他一脸唾沫！
他估摸着只要秦氏不倒，这辈子高薪待遇的饭碗是有着落了。
唯一遗憾的是，这姓林的是反贼，自己也上了贼船，有了这次是真的彻底下不了贼船了，就怕以后还要干反贼干的事，想想有些可怕。
繁星点点，此时的各种暗爽皆在罗康安心中翻涌，人还没彻底平安回去，他就已经在幻想美事了。
不过，经历了这次的场面，他的心态上的确出现了某种蜕变，胆识渐有了，再遇小场面，也许本性难移，但估计是不会太害怕了。
不但是他，燕莺也是如此，这次算是见识了，也经历了，人生中再遇类似事情会多一份沉稳，这就是成熟和不成熟之间的差别。
又何止是他们，当年的林渊也是这样一步步过来的，经历的多了，自然而然铸就了如今的心态，没有谁是天生的。
注意到罗康安对着月亮诡笑，燕莺忍不住嘲讽，“咧个嘴，口水都快出来了，你傻笑个什么劲？”
“呃……口水？”罗康安发现自己失态了，下意识抹了下嘴巴，没有，才知是形容，当即随意摆手道：“嗨，劫后余生，高兴嘛，你难道不高兴？”掩饰的话随口就来，不用打草稿也合情合理，这也是种天赋。
“还没回去呢，别高兴的太早了。”燕莺鄙夷一句，发现处久了后，这厮没了一开始在自己面前的敬畏，有点不爽，回头又问林渊，“真要回去了，带出了两颗幻眼，剩下的一颗仙庭倘若想要，让你交代在谁手上，怎么办？”
盯着嗜血荆棘仔细观察的林渊，随口回道：“还需要解释吗？不知道！”
放出十一路幻眼的风声，其中一个重要目的，就是为了掩饰两颗幻眼的问题。
燕莺想想也是，是自己过于忐忑多虑了。
确认十几株嗜血荆棘幼苗没什么问题后，林渊又将它们收入了那只储物戒内，同时又把那只储物戒内的另一样东西给招了出来，还剩下的好几十颗黑白果漂浮在他身前。
林渊看向燕莺问：“这东西没了其它作用吗？”
之前没用完，进出荆棘海大军驻地时也不敢带身上，都是藏在外面的，这次出来反正要将嗜血荆棘带出，干脆就一起带出来了。
燕莺：“不知道，没做过什么过多尝试。最多只能保存半年，在幻境已经耗了些时间，留着又能有什么用？”
罗康安乐呵道：“反正没什么用，给我吧。”
林渊瞥他一眼，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林渊反倒是不敢给他了，这家伙的性子太招摇嘚瑟，给了他还不知会出什么事，遂二话不说，又全部收回了那只储物戒内。
“呃……”罗康安无语，摸了摸鼻子也没说什么，这位不答应的事，强求是自找没趣，这点经验他还是有的。
……
茫茫荒古，凶兽横行，高山峡谷陡峭幽隐，内有秘境。
山巅谷地，繁花异景，亭台楼阁，琼楼玉宇，仙家福地，一处阵法遮掩的秘境，四周就算有人往来也看不见。
大门紧闭的主殿内，有不坠的亘月浮雕，遍布各种形态的月亮雕纹。
大殿中央，一身白衣，宽袍衣袖静坐的彭希，神态柔和，浑身亦散发着柔和的光辉，光辉吞吐不定。
打坐修炼状态中的他，忽眉头一皱，缓缓睁开了双眼，嘀咕自语，“八个人都找到了，很好！”
双臂一展，周身柔和光辉收敛进了体内，露微微笑意，“这功法果然是玄妙。”
双袖一展，人也缓缓站了起来，飘向大门，大门自开。
门外，青琢站着等候，刚才对彭希传讯的正是他，他也是刚从外面回来。
彭希没有停留，飞出大门，衣袂飘飘地飞向了对面的一座楼阁，落在了阁内。
阁内，剑仙车墨静立，坐着的一名男子费力支撑着站了起来，挤出一丝牵强笑意，“公子。”
这人名叫朱元，一名反贼，十三天魔“天荒”的部下。
彭希能遇上这人也算是运气，无意中在山涧撞上的一个垂死之人，哀求救命。
彭希本无意多招事，谁知这垂死之人奄奄一息之际竟说有重宝，只要救他，便将重宝献上。
重宝？彭希倒想知道是什么重宝，让人先给续上了血气，待其说话能稍微正常后，问是何宝？
垂死之人说也不知是什么宝物，就是一份藏宝图，他正是因为抢夺这藏宝图才遭此横祸。
彭希把人给救了，也给控制住了，让交出藏宝图，不交，能救也就能杀。
最终，垂死之人把他们带到了藏东西的地方，拿出了藏宝图。
得到了藏宝图，按图索骥而来，找到了这里，才发现，竟然是前朝月神的一座行宫，一处不为人知的秘境。
起先，彭希还怀疑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怎会这么巧，刚好被他撞上藏宝图，遂逼问对方身份，才知这位竟然是十三天魔“天荒”的部下。
再查勘此秘境，绝非新建之地，的确是古老之地，受古老大阵的遮掩，一直不为人知，只要星空的亘月存在，这遮掩的防护大阵便一直有能量维续。
秘境内，彭希找到了月神留下的遗言，说是反贼猖狂，此去不知能否平安归来。
为月神一脉永存，留下了修行功法一部，并留有一只月神令。
若月神不能归来，有缘者可得他遗传，掌月神一脉。
得他修行功法者，修炼后，可持月神令召唤八位月奴，重振月神一脉。
也就是说，月神不但留下了功法和月神令，还在仙界暗伏下了八个亲信高手，留以备用。
只要得了月神传承的人手持月神令出现，八位月奴便会视作月神再现，会尊月神遗命，誓死追随。
彭希尝试着修行功法后，发现竟然是真的。
功法是真的，月神行宫的遗迹也不可能有假，心腹亲随青琢刚才的传讯，说已经奔赴各地暗中找到了他说的八人。
藏宝图所带来的一切，都是真的，谁又能拿月神的东西对他这么个小人物做手脚？他此时方信这世上果然有大运气，而他就是那个幸运儿。
这让他无比感慨，周氏商会一垮，他如丧家之犬，谁知人生际遇竟如此大起大落，一失一得之间真是妙不可言，果然是冥冥之中有注定。
“伤怎么样了？”彭希笑问。
朱元：“好了大半。”
“不急，有的是时间，慢慢调养。”彭希宽慰一句，在玉石圆凳上坐下了，缓缓道：“天荒在仙都命丧杨真之手后，他下面的那批人马如今在哪？”
朱元犹豫了一下，“自然是分散各地潜伏。”
彭希看他，笑问：“你既然是天荒的心腹手下，想必多少知道一些联系的办法吧？”
朱元立刻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彭希摆手，“不要紧张，我只是在考虑，大家伙以后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潜伏一辈子吧？”
朱元：“这是我们的事，不劳你操心。你发过誓，我伤好后就让我离开的。”
彭希：“绝不食言。不过，你离开又能去哪？不如这样，你把召集人马的方式告诉我，或者你帮我去召集也行，咱们一起重整旗鼓，天荒能给你的，我一样给你，如何？”

第三五一章 罗康安的那段话
“咱们一起重整旗鼓？”朱元反问，那反应好像在说，你在开玩笑吗？
彭希伸手示意对方坐下后，说道：“那我就说的直接些，我想要这批人马。”
朱元笑了，“这事恕难从命，我伤好后就离开。”
彭希：“我不会食言，但我没说不会泄露你的身份。我会对外散播谣言，说你手上有天荒人马的联系方式，说你投靠了仙庭。你的身份暴露了，获悉你手上有天荒人马的联系方式，仙庭一定会想办法追拿你，你的那些同伙会不会相信你，会不会躲着你，你将来怎么办？另外，我说了放你走，没说不让仙庭的人抓你，等我把仙庭的人招来了，你走吧，我看你有没有本事跑掉。”
他在那心平气和的说着各种坑害对方的办法。
“你……”朱元拍案而起，却扯动了伤口，半站了站，又皱着眉头面露苦楚之色坐下了，反驳道：“你出卖了我，你得到藏宝图的事情也就瞒不住了。”
彭希：“你在提醒我杀人灭口吗？”
朱元无语。
彭希又道：“你之前问了我好多次，问我是谁，我现在告诉你，听说过和不阙城秦氏相争而垮掉的周氏商会吗？”
朱元一怔，“你是周氏的人？”
彭希：“我就是那个卷款潜逃的周氏外甥彭希。如今我已经是仙庭的通缉犯，反正我一直在躲躲藏藏，你觉得我会在乎你泄露什么吗？天荒不在了，群龙无首，需要一个新的首领，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朱元沉默了一会儿，徐徐道：“是群龙无首，但这群龙也不是谁想掌控就能掌控的，你一个外来人，名不正言不顺，他们凭什么相信你？”
彭希笑了，指了指四周，“这月神行宫，你看到了，我已经是月神的传人，我才是真正的前朝余孽，和大家志同道合，何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朱元冷笑，“就算你是月神的传人又如何，就凭你们几个？镇不住大家的，不要枉费心机了。”
放以前，彭希也许会认可他的说法，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手上有八位月奴，有月神遗留的八位高手相助，笑道：“能不能镇住，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朱元：“你以为仅靠这些就能收拢大家吗？”
彭希：“我懂，利益嘛！你忘了我刚才说的？卷款潜逃，我手上有一笔巨资，足以把天荒遗留的势力框架给重新维护起来。难道这对你们不好吗？你难道不觉得遇上我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吗？避免了你们分崩离析！”
朱元这次是真的沉默了，沉默许久都未吭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彭希站了起来，“你再好好想想，不急，先把伤养好了，才有精力去做事。”说罢笑着转身而去。
朱元目送着，守着他的车墨亦回头目送着。
听到刚才的对谈，车墨内心是震撼的，这位居然想要接手十三天魔中的“天荒”的势力。
走出阁外，见到等着的青琢，彭希看出了有事，问：“怎么了？”
青琢：“公子的十亿悬赏怕是要落空了。罗康安已经逃离了幻境，听说还找到了两颗幻眼……”把外面打探来的有关风声详细禀报了一遍。
“两颗幻眼？这都能跑掉！”彭希静默了一会儿，叹道：“看来我的判断没错，这个罗康安果然是秦氏这次寻找幻眼的关键。”
青琢点头，“公子的十亿悬赏针对他，果然是有先见之明。现在也不知罗康安能不能顺利把幻眼给带回去，目前外面没有听说他的任何踪迹，这就让人心悬了，万一他真的把幻眼给带回去了，那秦氏可就起死回生了。”
彭希：“带回去了，就带回去了吧。事没办成是要退钱的，你记得把钱给抽回来。”
见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全无之前的急切，不由疑惑道：“公子，秦氏的势力再扩张的话，以后对付起来就更难了。”
彭希微微一笑，秦氏的事，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了，对付秦氏已经不是他的优先选项。
现在更重要的是把天荒的势力给接手下来，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可就再难遇上了，自己从头开始的话什么时候才能建立这么大的势力？凭自己这躲躲藏藏的处境越发难上加难，根本不是花钱就能办到的事。
盘子摆在了眼前，可谓千载难逢的良机，焉能不牢牢把握住。
只要接手了天荒的势力，还用担心将来对付不了秦氏？看看十三天魔中的“卫道”的出手就知道了，随便出手一击，就差点将秦氏给毁于一旦，秦氏能不能活过来还未可知。
以前的钱放在手里是死的，现在他要接手天荒的势力，正是需要大量花钱的时候，十亿啊！
世事如棋局局新，人生往往就是此一时彼一时，他现在反倒不希望罗康安死了，想把那笔被占住的悬赏钱给抽回到手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还是那句话，接手了天荒的势力，将来不怕对付不了秦氏，天荒的势力是眼前的重中之重，要集中他全部的精力来操作，这不但关系到报仇，还关系到他安身立命的前途。
见他这反应，跟随多年，青琢知道他有了新的定意，也就不再多说了，另说其它，“公子，‘刺客’那边回话了，说是要先看到我们的诚意。”
彭希哦了声，问：“他们想要什么诚意？”
青琢：“那边问，听说公子手上有一笔巨资。听那意思，似乎盯上了公子手上的钱财，想要公子献出巨资以当诚意。”
“哈哈！”彭希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一个劲地摇头，最终惋惜道：“我可以理解他们之前的谨慎小心，早点松口的话，我走投无路为安身立命，兴许就答应了他们，现在才想伸手，晚了！不必再理会他们。”颇为不屑。
也确实不屑，只要掌握了天荒的势力，他还需要跑到刺客下面去做条狗吗？笑话！
……
“玉森，罗康安已经找到了幻眼，而且还是两颗，已经跑出了幻境。”
光幕内，丁兰面对刘玉森焦急禀报道。
刘玉森哼了声，“都出来多久了，一整天都过去了，你现在才告知？”
丁兰：“我又不在出口那边，也是在荆棘海听人家议论才知道的，我总不能肆无忌惮的随意打探吧？他和女儿的事，我多少得收敛着点吧。”
刘玉森：“好了，没有怪你的意思，这事我已经知道了。听你说了罗康安还要继续去找幻眼，我就怀疑他要出来，我事先已经派人去铁犀境的幻境入口盯着，出来的情况我比你清楚。”
丁兰忙道：“我只听说他脱身跑了，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回了不阙城吗？”
刘玉森：“不阙城那边我也盯上了，还没回，目前踪迹全无。”
丁兰：“还没回？不会出事了吧？”
“暂时应该还没事。”刘玉森略摇头，捋须叹道：“不过还真别说，这厮还真是能耐不小，竟搞出一场爆炸把水搅浑了脱身，那么多人团团围住的地方，居然还让他跑了，过程实在是出人意料，连我都没想到。”
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欣赏意味，“寂澎烈疏忽大意一脚踩进了坑里，怕是要一个脑袋两个大，怕是已经焦头烂额了。你可能不知道，寂澎烈为了逮住他，已经是狗急跳墙了，不惜动用人脉关系把天霞城周围的三十一城、不阙城周围的二十八城的鲲船和传送阵都给禁了。”
“啊！”丁兰吃惊不小，“那罗康安如何返回不阙城？”
刘玉森嘿嘿一乐，“这小子狡诈的很，我听说弄出了十一颗幻眼，九颗假的两颗真的，其中一真九假被他送人了，糊弄了十路人去换秦氏三十亿悬赏，这是和寂澎烈硬掰上了手腕子，非要分个高下不可啊！看那小子的贼样，寂澎烈又不敢明目张胆硬来，想抓到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丁兰叹道：“但愿没事吧，否则纸包不住火，星儿那边以后如何见人？”
刘玉森：“好了，人既然已经出来了，你就别操心了，安心在幻境那边办你的事吧，其它的我会斟酌着处理。”
丁兰嗯了声，又道：“之前听到这边不少人私下里议论罗康安，对罗康安说的一段话赞不绝口，我就打探了一下，方知是出口守军劝他留下，而他却激昂相拒的话，话我已经记下了，看的我唏嘘不已，真是满腔热血，把我眼睛都给看红了，你要吗？”
“不少人对罗康安的一段话赞不绝口？”刘玉森愣了下，还把自己夫人给感动了，什么情况？颔首道：“那就发过来看看吧。”
丁兰又嗯了声，消失在了光幕中，光幕一暗又一亮，变成了一片字幕。
正盯着字幕查看，咚咚敲门声起，外面响起了刘浩阳的声音，“父亲。”
刘玉森：“进来。”
刘浩阳推门而入，又关门，转身走来，说道：“父亲，暂时还无罗康安的踪迹。”见父亲盯着字幕走神，亦看向字幕。
看着看着，看了一遍又看一遍，竟忍不住跟着念了出来，“大丈夫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秦氏待罗某不薄，罗某岂能苟且！秦氏倾恩相待，我必剜心相报，焉能坐视秦氏毁于一旦？此去，无非一死耳，死得其所，有何可惧？就算前方杀机四伏，葬尽神魔，罗某也要闯它一闯，绝不畏退半步，我倒要看看谁能挡我！”

第三五二章 是个祸害
念罢，又回头问：“父亲，这是？”
刘玉森徐徐道：“你母亲传来的，幻境出口守军劝罗康安不要离开，罗康安拒绝时的话。”
刘浩阳顿时热血沸腾了，激动不已地击掌而赞，“壮哉！真壮士矣！”
刘玉森颔首而叹，“胸怀千秋义，不愧是龙师调教出的弟子。能说出这种话，人品坏不到哪去，瑕不掩瑜啊！”
刘浩阳激动来回几步，“看来妹妹还是挺有眼光的，所托不差。父亲，我倒真是想当面见见我这未来妹夫了！”
刘玉森却不以为然地摇头，“但愿他将来不要时常为义气所左右，太鲁莽了不是什么好事。好在目前看来，也并非是个只知逞匹夫之勇的人。”
……
监天神宫，外出的流年款款归来，直奔签批案卷的正堂。
堂内，神监楚鸣皇坐在案后审阅一份份案卷，不时提笔做出批示。
流年进来行礼，“神监。”之后绕到案旁斟茶倒水。
楚鸣皇：“幻境的情况，进宫打探的如何了？”
寂澎烈将五十九城的鲲船禁飞、传送阵禁用，已经惊动了他，他要开始追查这事了。
然而幻境的情况特殊，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这边对一些证据的掌握不便，最便捷的方式便是动用仙宫那边的渠道，因而让流年去了一趟仙宫。
“都在这。”流年将一情况汇总的誊抄放在了案上。
楚鸣皇放下手里的，伸手就要去拿，谁知流年却又拿出一张纸递予，“神监不妨先看看这个。”
“什么东西？”楚鸣皇顺手接了。
流年笑道：“去仙宫的途中，遇见几个熟人传看，就顺手要了张。”
楚鸣皇当即拿好了细看内容，流年在旁解释道：“这是罗康安在幻境要出来时，面对守卫好心劝阻，慷慨激昂砸下的一番话。我进宫拜见了娘娘，还说及了此事，娘娘亦赞叹：是条好汉！”
楚鸣皇看着看着，嘀咕出了字眼，“大丈夫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倾恩相待，剜心相报……此去，无非一死耳，死得其所，有何可惧？就算前方杀机四伏，葬尽神魔，罗某也要闯它一闯，绝不畏退半步……这小子何苦这般用命！”
神色明显动容不已，面颊肌肉绷了绷，“的确是条好汉！”
流年神情古怪地看着他，又冒出一句，“不过娘娘又补了一句话。”
楚鸣皇抬头看，“什么？”
流年：“娘娘说罗康安是个怪胎。”
“怪胎？”楚鸣皇不解，“娘娘何出此言？”
流向笑道：“我也好奇同问，娘娘说起了罗康安在荆棘海做的一桩事，说罗康安把未海城城主刘玉森的女儿给祸害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
楚鸣皇听后，可谓目瞪口呆。
流年：“娘娘很是怀疑这话是不是罗康安本人说的，为此还特意过问了下具体经过。然而事实证明，这并非什么事先预谋好的言辞，确实是在临出去一脚前被人拦劝随口冒出的。一个为做那种事，能把自己兄弟朋友也给坑的人，却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不是怪胎是什么？”
楚鸣皇愣了愣，“男女之事可能是年轻冲动，能说出此话，可见本性不坏，瑕不掩瑜。”
流年乐了，“看来你们男人都是一般想法。我途中就是见人争论的厉害，才好奇之下要来看了。争论者中，有些人的态度和神监一般，也说是瑕不掩瑜，还说什么男人好女色不是很正常么。”
“呃……”楚鸣皇木讷了一下，试着问道：“仙都有好多人在议论？”
流年：“这很正常，仙都内消息灵通的人多的是，幻境内的大军中不知有多少权贵的耳目，这段话很有轰动效果，好像已经在仙都传开了。仙都各方势力云集，打探各种消息的人无数，等着看吧，怕是很快就要传的整个仙界人尽皆知。这罗康安还真是挺会造势的，随口的一段话，怕是又要在诸界扬名了。”
楚鸣皇默了默，忽叹道：“跑出幻境的动静已经闹得够大，如今还要给自己涨声势，这是嫌自己还不够招摇还是怎的？”
流年：“按娘娘的说法，既是随口而出的话，罗康安怕是也没想过要招摇，只是这段话对比他当时的处境，说出来确实有轰动效果。”
楚鸣皇：“纸包得住火吗？祸害了刘玉森的女儿，刘玉森岂能罢休，这事迟早要暴露出来，回头再对比这话，只怕又要惹来议论纷纷。”
流年莞尔：“您还别说，这罗康安还真是个天生自带轰动效果的人。”
楚鸣皇皱眉，“这家伙，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乱？”
流年：“无非是毁誉参半，颇有点率性而为，这种人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兴许活的才自在。”
手摁在了之前放下的誊抄上，“所以让您先看看好玩的，这个不急着处理。是娘娘的意思，娘娘说了，寂澎烈既然已经把事闹成了这样，你半路出手不好，等秦氏那边的事出了结果再说吧，情况先看看或先做些准备就好，暂不轻举妄动。”
楚鸣皇沉默着点了点头，他本是想尽快掌握情况，来个速办的，解禁掉那五十九城传送阵和鲲船的事，所以才直接找仙宫的渠道了解情况，然而仙宫那边既然已经直接给出了明确意见，他便不好不从。
……
不阙城的清晨，万道金光先沐浴的是城主府，洛天河尽地主之谊，邀了金眉眉一起观景，远处朝霞无限好。
两人并肩徘徊之际，婢女快步来到，将几张纸递给了金眉眉。
金眉眉回了句，“通知秦氏，今天的谈判，放在城主府这边，场所你找横涛去落实。”
由此可见与洛天河的关系的确好，这种事都是直接吩咐的，对横涛已经是直接使唤上了。
“是。”婢女领命而去。
洛天河不解，“拉到这边来谈判，有什么深意不成？”
金眉眉：“这样拉扯着不是个事，我要垂帘旁听一下，观观秦氏的深浅，也想看看秦仪其人如何。”
洛天河懂了，略点头。
金眉眉这才低头看手上的东西，一张张看过，看到最后一张，脸上神色逐渐有些莫名，看后随手将最后一张递给了洛天河，“你这里的人搞出的事，看看吧。”
我这里人搞事？洛天河疑惑，立刻接手查看，不看还好，一看，表情有些精彩。
不是别的东西，正是罗康安的那段话，已经在仙都那边宣扬开了，前因后果和仙都那边的反应都注诉在了上面。
有关仙都每天的一些情况，琳琅阁都会及时上报给金眉眉知晓。
“此去，无非一死，死得其所，有何可惧？前方杀机四伏，哪怕是葬尽神魔也要闯一闯！”金眉眉凭刚才看后的印象念叨了两句，忍不住啧啧有声赞道：“大丈夫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说的真好！”
洛天河有点唉声叹气，掸了掸手中纸，“就一段话而已，居然在仙都掀起那么大的动静，真的好吗？我怎么感觉这家伙留在我不阙城是个祸害，以后还不知要搞出什么事来。”
金眉眉莞尔，调侃道：“你当初为了组建阙城视讯，还让我帮你网罗合适的人来着，有这么个轰动效果的人为不阙城代言，不是挺好嘛，效果应该不会逊色于视讯。”
洛天河：“一个秦氏搞风搞雨，已经是搞的不阙城不得安宁，我不希望再出现个火上浇油的。你看如今的不阙城，一出接一出的，真正是没完没了，我还嫌不够热闹吗？”
“在我们生意人眼里，名声利用好了可都是钱呐。能把寂澎烈给搞到这个份上，也是个有本事的人，这火上浇油的我倒是想要，只是……”金眉眉言语着摇了摇头，“倾恩相待，剜心相报……这般义气，恐怕是招揽不来的，秦仪有识人之明，会用人呐，我更想见见她了。”
说话间，横涛从远处快步而来，两人顿步，容了他近前通报，“城主，汇总不阙城情况发现，四处城门、秦氏周围包括秦氏炼制场周围都出现了形迹可疑之人溜达。”
洛天河略眯眼。
金眉眉淡淡一句，“监行司解禁了一条鲲船，运送了数百人到不阙城隔壁，以巡查的名义抵达后，却又突然消失了。来的都是寂澎烈直属部从，高手云集！”当着横涛的面，她一些话点到为止。
但已经暗示的很明白了，也证明了她的消息之灵通。
洛天河脸色一沉，叮嘱横涛，“多派人手，把人给我盯紧了，一旦有变，立刻扼制，不许任何人在不阙城乱来！”
“是！”横涛领命。
待其离去，洛天河脸上浮现怒意，“寂澎烈这老匹夫，竟敢直接派出人马来我不阙城，想干什么？把不阙城人马当摆设，还是不把老夫放在眼里，真的疯了吗？”
金眉眉：“他可没疯，搞出这么大的事若还能全身而退，令一些人忌惮，那才叫收获。既然已经把事给捅出了漏子，能趁势而为才叫本事。”
洛天河冷笑：“事情搞成这样，他还想全身而退？想的美！”
金眉眉：“未必没可能。就他搞出的这事，这么大动静，谁都不是瞎子，监天神宫就想办他，结果他背后的人出面了，进了趟宫与娘娘叙旧，于是娘娘暂把楚鸣皇那边的蠢蠢欲动给压下了。所以呀，一些事情不到最后，谁也不知是什么结局。你发怒没用，看他们怎么交代吧。”
洛天河顿皱眉头。

第三五三章 火了
阙城视讯，晋骁进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煮茶，朱莉也才刚在办公桌后坐下，便接到了一个让她意外的电话。
以前在仙都视讯的一个女同事的电话，名叫邵彩云。
看到这来电，朱莉有些犹豫，瞬间想起了楚萍，楚萍就是和她联系后出事了。
瞥了眼，见朱莉拿着电话却迟迟不接，晋骁当即慢慢转身盯着，已有警惕感，问：“怎么了？”
朱莉略摇头，还是拿起电话接了，“彩云？”
邵彩云笑嘻嘻的声音传来，“朱莉，是我，我们可是好久没见了。”
朱莉笑道：“是好久没见了，一大早的，怎么想到跟我打电话了？”
“不阙城那边是早上吗？”邵彩云一副才刚反应过来的样子，继而认真道：“朱莉，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朱莉试着问道：“什么事？”
邵彩云：“不阙城秦氏商会的副会长罗康安，你认识吗？”
朱莉意外，“认识啊，你问他干什么？”
邵彩云：“熟吗？”
朱莉呃了下，“还算熟吧。”
邵彩云：“那就好，他回不阙城了没有？”
朱莉：“他帮秦氏去幻境找幻眼的事，你没听说吗？还没回呢。”
邵彩云压低了声音，“你不知道吗？罗康安已经出了幻境，听说还带回了两颗幻眼，你留心注意一下啊！”
已经出来了？这个，朱莉还真不知道，疑惑道：“你问他干嘛？”
邵彩云：“罗康安在仙都这边火了，好多人都在谈论呢。”
“在仙都火了？”朱莉奇怪，“怎么回事？”
邵彩云：“这个我回头给你解释，先帮帮我吧。朱莉，你看，你都成一方总执事了，我在仙都这边还是老样子，这次这边有个机会，视讯要开一档专访节目，谁来主持，竞争很激烈，我想拿出点东西争取一下。刚好，你在不阙城，又和罗康安熟悉，我听说你去不阙城是当地城主亲自点名的，有城主做靠山，你开口肯定没问题的，你能不能帮我跟他约个专访啊？”
“这……”朱莉有点犹豫，若真如对方说的，阙城视讯完全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把专访给拿下，干嘛要送给别人啊，可消息又是人家先透露过来的，自己的消息慢了一步。
邵彩云央求：“朱莉，你知道的，有时候长的好看也是个劣势，各种风言风语的，我在别人眼里就是个花瓶，正儿八经的事都不会给我，都担心我的能力有问题。真的真的，这次真的拜托了，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若是错过的话，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在视讯呆下去了。新节目要打响第一炮，第一场的吸引力很重要，这次只要我拿到了罗康安的专访，视讯没理由掐掉不让上。朱莉，我的好朱莉，帮帮我吧！”
朱莉有些纳闷，仙都视讯的规模和影响力可不是不阙城能比的，一个罗康安的专访就能拿下仙都视讯一档节目的主持，这得多火的罗康安才能做到，一个罗康安至于么？不由问道：“罗康安究竟因为什么火了，我怎么不知道？”
论消息的灵通性，还得是仙都那边，没办法的，幻境里的谈话，不具备一定能量的人是掌握不到的，而仙都恰恰是具备那份能量的人云集的地方。
邵彩云：“情况我马上转发给你，你先答应我嘛。”
朱莉叹道：“好吧，只要他回来了，我帮你联系着试试。”
邵彩云略着急，“不能只是试试啊，朱莉，这关系到我的前途呢，姐妹的职业生涯可就靠你这回了，我头回向你开口。”
朱莉哭笑不得，“我尽力行了吧？”
邵彩云：“那说好了，你是不阙城的地头蛇，可不能让别人把我的好事给截了，只能给我。”
朱莉无奈道：“好，我知道了。”
邵彩云顿时兴奋了，“那行，我立刻请假，悄悄赶往不阙城跟你会合，这事千万帮我保密。”
朱莉：“至于么？”
邵彩云：“当然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视讯内部的小人忒多，让人知道了的话，使点手段的话，我这假能不能请下来另说，万一上面直接发话不让我进行这次专访，我哭都找不到地方。不让人知道，直接拿下，事成了，东西到手了，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朱莉叹道：“好吧，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到说一声，我去接你。”
邵彩云兴奋不已道：“好，大恩不言谢，以后看姐妹的表现。”
两人终止通话后没多久，对方所谓的情况也发到了朱莉的手机上，朱莉打开内容一看，方知是怎么回事。
手机捏在手里，人也有点懵了，喃喃自语道：“这哪是在仙都火了，消息一传开，怕是在整个仙界都要火。”这点新闻察觉力她还是有的，终于明白了邵彩云为什么说只要拿到这个专访就能拿下新开的节目。
端茶过来放在她边上的晋骁，也主动要了情况到手看，看后皱眉道：“这不像是罗康安那种人能说出的话。”
这还真是冤枉了罗康安，事实上的的确确是他亲口说出的话，绝对没人教唆过。
另一头，仙都请下假来的邵彩云立刻急急忙忙的跑去买赶往不阙城的鲲船票，跑到购票点后，才知道没票了，说是近期通往不阙城的鲲船票都已售罄。
邵彩云只好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想买到不阙城附近的城，然后再转去不阙城，谁知不阙城周围城的鲲船票也同样售罄了。
什么鬼？仙都去那种冷门地方的票居然能把一段时期内的都给卖空了？
这还真是撞上了，邵彩云有些急了，最终把牙一咬，为了前途，决定掏自己的积蓄大出血一把，走传送阵去不阙城。
这事掏钱也没用，不是仙庭的在职人员，一般情况下没有使用传送阵的资格，还得找关系疏通作保才行。
待她赶到传送阵，关系也找到了，却发现有钱有关系也去不了，说是不阙城的传送阵在维护中，又想折中去不阙城附近的传送阵，结果也统统在维护中，统统都是近期内无法通行。
这情况，彻底把邵彩云给搞懵了，也就是说近期内根本没办法去不阙城。
她只能是再次电话联系朱莉，说明情况，说暂时去不了，但是希望朱莉答应她的事给她预留着。
朱莉应下了，也奇怪，鲲船和传送阵都来不了，还有这样的事？
她当即打电话联系了一下不阙城这边负责传送阵的人，结果告知传送阵的确在维护中。
一旁的晋骁是知道事情真相的，不是什么维护，也不是什么票卖光了，而是鲲船和传送阵都被禁用了。
有些事情，牵涉到的人实在是位高权重，对外不可能说是寂澎烈在阻止幻眼回秦氏故意搞事，那样的影响会非常恶劣。
对普罗大众肯定是另有说法，凭邵彩云和朱莉是不容易知道真相的，而知道真相的人因事情牵涉到仙庭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加之关系到仙庭的颜面，是不会告诉邵彩云和朱莉真相的。
哪怕是和朱莉关系比较好的城主洛天河或总务官横涛，也不可能告诉朱莉。
晋骁知情也不会说，否则不好解释是怎么知道的。
朱莉很快就被答应邵彩云的事给搞的头疼了，陆续又有仙都视讯的曾经同事来了电话，希望拿到罗康安的专访，希望朱莉能帮忙。
都是一些以前和朱莉关系不近的人，这次态度十分客气。
之所以关系不太近，是因为朱莉以前在仙都视讯只是个小记者，没多少人看的上眼，后是因为洛天河的需求，金眉眉让人把仙都视讯那边的人梳理了一遍，这才挑中了工作认真努力有干劲又底子清白还是不阙城出身的朱莉，才成就了朱莉的今天。
小人物的命运，往往是大人物一句话的事。早年谁也没想到朱莉能有今天，有些交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没办法，正因为关系不太近，那些主动联系的人是准备直接奔赴不阙城的，结果遇上了和邵彩云同样的情况，根本没办法过来，想来想去只好电话联系朱莉请求帮忙。
朱莉左右为难之际，还是晋骁帮她出了个主意，就说好多人提出了同样的帮助，她也不想得罪人，会等到罗康安回来，一起报给罗康安，让罗康安自己来选择。
至于暗底下嘛，既然答应了邵彩云，又和邵彩云关系比较近，自然是偏向帮邵彩云的。
朱莉没办法，只好这样给人交代。
实际上晋骁心里是清楚的，平静背后的角力下，罗康安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个问题，也不知一群没头苍蝇似的小人物连情况都不清楚就在那瞎忙个什么劲。
……
秦府厅内，白山豹嘴里说着情况，手上将一张纸递给了秦道边和柳君君，自然也是仙都那边的情况。
秦氏的消息来路，虽比不上仙都那些先知先觉的人，但在仙都也是有人手在，有关秦氏副会长的消息已经在仙都传开了，自然也就传回了这边。
看过内容后，方知罗康安在离开幻境前还那般慷慨激昂过。
秦道边仰天叹：“秦氏创立至今，对秦氏这般忠义之人，罗副会长乃第一人。秦氏若能长存，也定不负他！”
真正是动容了，包括柳君君在内，也真的是感动了……

第三五四章 安家费
白玲珑是红着眼睛进的秦仪办公室。
“怎么了？”察觉到有异，秦仪问了声，心弦都紧绷了起来，以为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白玲珑把一张纸递给她，也把情况说了下。
秦仪盯着纸上内容看后，反复看着，喃喃自语着：“秦氏倾恩相待，我必剜心相报……此去，无非一死耳，死得其所，有何可惧？就算前方杀机四伏，葬尽神魔，罗某也要闯它一闯，绝不畏退半步……”
突然语噎，眼眶也渐渐红了，慢慢淌下了两行泪。
她真的没想到，看起来那么不靠谱的一个人，原来内心是如此的强大，意志是那般的刚强。
哪怕前方葬尽神魔也要闯一闯，绝不畏退半步，为了保秦氏，面对那般凶险，这该是何等的决心和勇气。
秦仪无法再看下去，抬手捂着额头，挡住了泪眼，真的哭了。
白玲珑红着眼眶道：“我们以前真的是小看了他，现在看来，不愧是龙师的弟子，果然是非同寻常。”
秦仪抽泣了一下，伸手拿了手绢拭去了泪，强自冷静道：“这事既然在仙都传开了，想必很快会扩散开，诸葛曼那边怕是瞒不住了，你找个时间亲自去看看她。”
“好。”白玲珑点头应下，又道：“琳琅商会那边发来通知，今天的谈判放在城主府那边，这是想给我们造成心理压力，你看怎么办？”
秦仪默了默，略作思索后，沉声道：“那般凶险，罗康安都绝不畏退半步，我们又有什么好怕的？去，我就不信他们敢公然乱来。”
白玲珑：“好，我这就去安排。”
没多久，秦氏一行的谈判人员，以秦仪为首，组成了一路车队出发。
谈判地点没有直接放在城主府，不好看，洛天河不同意这样干，于是就放在了城主府山脚下一处依山傍水的庄园里。
谈判双方见面客套，琳琅商会的谈判代表名叫苏长汇，又再次和秦仪握了手。
双方没有多余的弯子可绕，在长桌两边坐下后就开始了。
归根结底，价钱始终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坎。
“秦会长，买卖要合理，两千亿是不可能的事情，秦氏根本值不了这么多钱。”
“苏执事，你我都清楚，一旦秦氏炼制场恢复了正常运转，之后创造的价值远不止两千亿，秦氏不是被逼到了这个地步，不可能出卖秦氏。”
“那只是对将来美好局面的估值，你我都知道，巨灵神已经发展到了第八代，下一次的更新换代还不知会出现在什么时候，也许要不了几年，也许明年就会出现更强大的承重关联阵法。这是因为事关上万仙界子民的性命，我们琳琅商会秉持着公德心才出手，这次的收购，我们琳琅商会是承担了巨大风险的。”
“正是因为事关上万人的性命，正是因为公德心，我们秦氏才不得不把自己给卖了救人。说风险，这世上有没有风险的买卖吗？我秦氏为了那次竞标，前前后后又承担了多少的风险……”
这里唇枪舌剑的激辩，一旁的侧厅内，却是一壶茶香，清香两杯，金眉眉和洛天河对坐，慢慢品茶，侧耳倾听着外面的谈判动静。
谈判桌案首，坐在两边谈判人员中间的是昆广仙域的东司座瀚沙。
听到两边谈来谈去，绕来绕去，都是那些破事，他早就奉陪的不耐烦了，奈何职责在身不得已。
尤其是对秦氏，他可谓有些火大，不单单是因为早先的恩怨，而是发现自己被秦仪给耍了。
两轮谈判后，琳琅商会那边了解秦氏的情况，特意问及了秦氏炼制场那边，想拿那边的事做文章。
在琳琅商会看来，上万人中毒，拖了那么久迟迟得不到解决，肯定是群情激愤的，想看看怎么利用切入。
结果了解发现，上万中毒人员的情绪居然比较平稳，这有些不合常理，怎么会这样？当即详细了解前因后果，发现一开始大家的情绪是比较激动的，经常闹，直到瀚沙去过后，才真正安抚住了。
琳琅商会当即知道问题出在了哪，告诉瀚沙，你那样做无异于代表仙庭向他们做了保证，你被秦氏给利用了。
瀚沙这才如梦初醒，发现不愧是斗垮了周氏和潘氏的，自己被利用了居然不知道，还真是防不胜防。
他本是来为仙庭给秦氏施压的，结果却帮了秦氏的忙，还招来了琳琅商会的埋怨，这叫什么事，那叫一个恨的牙痒痒。然而这事没办法说穿，你堂堂昆广仙域的东司座，代表仙庭安抚中毒者不对吗？
他此时看向秦氏的眼神里都是满满的不善，奈何又不好乱来，只能是憋着，准备等这事过了，有机会再找秦仪算账。
“秦氏的灵石矿，据我们所知，已经开采不了多少年，你估值两百亿未免有些离谱，哪来的两百亿利润？”
“苏执事，帐不是这样算的，各方面的成本必须考虑进去，既然是要出手，就必须考虑各方面的成本，尤其是人工。每个人工的后面几乎都是一个家庭，许多人要靠这个养活一个家。我们不仅要考虑秦氏能赚多少钱，还要考虑员工多年工作下来能赚多少钱。”
这话，瀚沙听不下去了，出声了，“秦会长，你把人工成本也算进去未免有些离谱，秦氏都卖了，接下来的自然是琳琅商会去考虑，员工以后赚多少钱关你什么事？”
秦仪立刻反对，“东司座，话不能这样说，秦氏创立以来，许多人追随秦氏至今，许多人也为秦氏工作了不少年，秦家不能把秦氏给卖了后拍拍屁股事不关己走人。我们必须要给那些辛苦工作多年的员工一笔安家费，也算是跟随秦氏多年的一个交代，秦家也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瀚沙：“琳琅商会接管了秦氏，他们照样有工作，照样能养家糊口，这些都不用你操心。”
秦仪：“那我就问苏执事一句，琳琅商会接管秦氏后，会不会对秦氏原来的员工进行调整？会不会将一部分自认为不合适的人给踢出去？倘若苏执事能保证，全部会留用，并保证不会降低待遇，能把这些个保证在契约中签订下来，那我可以答应琳琅商会的价钱，苏执事，你能保证吗？”
苏长汇怎么可能保证这个，不可能全部留用，琳琅商会全面接手管理后，肯定要进行大调整，遂面无表情道：“各个商会有各家商会的经营理念，不可能照搬秦氏原来的不动。”
秦仪略摊双手，“所以，我必须给那些员工一个保证。苏执事，东司座，秦氏在不阙城一路成长起来，生于斯长于斯，不仅仅是为了赚钱，还承担着维护不阙城民生的一部分责任。秦氏能成为今天不阙城最大的商会，也必须承担在不阙城内相应的责任。
你们可以去打听一下，秦氏给员工的待遇，在不阙城是不是最好的一家。至少对大部分的不阙城民众来说，秦氏都是他们工作的优选地。对大部分民众来说，谁不说秦氏好？对大部分的秦氏员工来说，他们一人工作，就能养活全家。
当不阙城出现什么波动，出现民生艰难的状况时，秦氏都会临时扩出大量的临时工作机会，哪怕是亏本，也要为大量民众争取到喘息的机会，不至于让大量人出现挨饿的状况。
这么多年，在不阙城，能这样做的，只有秦氏。在秦氏的能力范围之内，秦氏一直是这样做的，你们若不信，可以去打听。秦氏越大，对不阙城民生稳定的责任也越大，不能只顾赚钱，这便是秦氏生于斯长于斯的责任。”
侧厅内，端茶唇边的洛天河闻听此言，茶盏悬停在了唇边，神色间若有所思。
“如今秦氏被逼走投无路，只能卖掉秦氏应急，可事关数万员工的工作，事关数万个家庭的稳定，许多人的妻儿还指望着家人的这份工作存活，许多不阙城民众还想保有在秦氏工作的荣耀。
你们接手，必然要对秦氏进行大刀阔斧的调整，以符合你们的商业需求。这些我们事后是没办法干预的，能做的只能是眼前，只能是多给他们争取一点利益。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多争取一点，争取发给每个员工的安家费能保他们五十年内不会饿肚子，争取每个员工手上拿到的一笔钱足够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去另谋生路。如此一来，秦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事后你们想开除谁那是你们的事，随便你们怎么调整，调整谁都行，至少秦家心安了，也尽力了。”
苏长汇挑眉道：“保障五十年，秦会长，你在开玩笑吗？”
秦仪：“这绝不是玩笑，而是一旦走到那一步必须面对且要去执行的事，因为许多人在秦氏工作的时间不止五十年，为秦氏效力的时间不止五十年。当然，对于你们来说，当然是开玩笑，可这就是秦氏应该承担的责任。数万员工的稳定，就是数万个家庭的稳定，保持秦氏的平稳过渡，维持不阙城一定程度上的稳定，保障数万个家庭的生计，就是秦氏生于斯长于斯的责任。”
侧室的洛天河已经放下了茶盏，沉默静坐着。
对面的金眉眉瞟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低声道：“公德心喊的震天响，好一个大义凛然的秦会长，这话放在谈判桌上扯的太远，怎么感觉最合你的胃口，看来放在这里谈判，已经让她怀疑到了你在场。”
洛天河则低声回了句，“这么多年，秦氏也的确是那样做的，只要不阙城有需要，秦氏的确是亏本着全力支持。怎么，你不相信秦氏拿到那两千亿后会给下面员工五十年最低的生活保障？”
金眉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笑道：“所以才有眼光和胆略高低之分，秦氏才能在你的另眼相看下、一路庇护下崛起为不阙城最大的商会，而为何不是其它商会的原因。”话中玩味意味很浓，似在提醒对方什么。

第三五五章 回来了
洛天河闻言不语，不置可否，又端起茶慢品。
金眉眉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什么，继续听着外面谈判的动静。
外面的苏长汇听完了秦仪的长篇大论后，回道：“秦会长，你信不信琳琅商会迄今为止，保障的人比秦氏更多？”
秦仪颇有些无赖，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第一次接触，以后有机会我会慢慢了解。”
瀚沙插话道：“苏执事这话说的有理，琳琅商会作为早年由仙宫发起的商会，向来担负着比秦氏更大的责任。秦会长，现在谈的是秦氏的买卖，员工保障的问题，琳琅商会接手后自会考虑。”
秦仪道：“既然东司座都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好，秦氏愿意让步。不如今天就谈到这，给我们点时间，容我们回去后重新估价。”
这是松口了，终于松口了，瀚沙与苏长汇相视一眼。
侧厅端着茶盏的金眉眉却是一愣，蹙眉一阵后，慢慢放下了茶盏，“不好，罗康安的幻眼要到了。”
洛天河意外，“何以见得？”
金眉眉：“她在拖时间。”
洛天河奇怪，“她不一直在拖时间吗？”
“她松口让步了！”金眉眉放下茶盏站了起来，径直朝外厅走去。
“……”洛天河愕然，不知她这是什么逻辑，这谈来谈去的，不就是要让秦氏让步吗？如今秦氏愿意让步了，你反倒认为有问题，这叫什么道理？
瀚沙和苏长汇目光碰撞，眼神交汇统一了意见后，瀚沙道：“好吧，那今天就谈到这吧。”
“我看没必要，两千亿就两千亿吧！”
一个沉稳中带着几分威仪的声音，突然从侧厅响亮传出。
不少人回头，会谈双方的目光一起看去，只见侧厅的门帘掀开了，一个身穿金缕长裙的女人现身，雍容华贵中透着冷艳高贵感，正是金眉眉走了出来。
见是她，苏长汇那边的一排人立刻纷纷站起，纷纷转身拱手，“会长。”
瀚沙也慢慢站了起来，他知道金眉眉来了，但是金眉眉一直没见他，说的难听点，也没太把他当回事。
他也有自知之明，人家也没必要把他当回事，人家那是什么人？仙后身边最早的贴身侍女，那是能轻易进出仙宫面见仙后的人。而他呢，只怕跪在仙宫外面哀求也进不去，压根没见过仙后长什么样。
一看这阵势，便知来人是谁，秦仪心弦一紧，更多的紧张是来自于对方的先声夺人，那句“两千亿就两千亿”，她也站了起来，于是这边的会谈人员也都跟着站起了。
不疾不徐走出的金眉眉略带微微笑意，对自己这边人微微点头。
待她近前，瀚沙拱手，恭敬道：“想必是金会长吧。”
金眉眉表面上还是挺客气的，略欠身致意，“瀚司座，久仰了。”
这么客气，倒是搞的瀚沙有点诚惶诚恐。
金眉眉从他身边走过，众人的目光跟随着她的身形到了秦仪身边。
停步在秦仪跟前，金眉眉上下打量一番，微笑道：“小小的不阙城，藏龙卧虎，倒是来晚了。秦会长，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面了。我是琳琅商会会长金眉眉。”主动向秦仪伸出了手。
秦仪赶紧伸手握手，恭敬客气道：“秦仪在金会长面前不值一提，久仰金会长，今天得见，秦仪三生有幸。”
气势上，金眉眉的确是很明显的压了秦仪一头，也的确令秦仪有些紧张，这个没办法，这是人家背后强大的财力和势力背景汇于一身衬托出来的，那气势压的瀚沙都诚惶诚恐。
两人松手后，金眉眉笑道：“我刚在侧厅，你们谈的过程，我都听到了。既是秦会长有那般公德心，我琳琅商会再讨价还价下去，倒显得不对了。价就按秦会长说的，就两千亿。”
偏头看向一旁，“苏长汇，就按这个价拟契约吧。”
苏长汇暗暗咋舌，这也就这位能拍这个板了，至少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这主，当即拱手领命道：“是。”
他有些话并不仅仅是谈判之词，而的确是有现实考量的，收购秦氏，必须要考虑回本的问题，必须要考虑秦氏炼制秘法的时效性，一旦被更好的炼制秘法给取代了，那这一大笔钱就砸水里了。
谈判前，琳琅商会的幕后团队是根据巨灵神阵法更新换代的周期性，对盈利时间是做了大概预估的，什么时间后可能会被取代，期间这边能获利多少，能回本多少，是因此而给出的价钱，不是胡乱报价的。
换句话说，更新换代的时间越长，就能越赚钱。万一次年真的出现了更强的阵法，琳琅商会就血亏，再有钱这种亏法也亏不起。所以这次收购，给出的报价，琳琅商会的确是承担了相当风险的。
可是没办法，仙庭想把一些东西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又不能明抢，某种程度上已经是在仗势欺人了，这个时候琳琅商会就只能是掏钱，这也是琳琅商会身为官商的职责所在。
可琳琅商会也要做一定的风险管控。
倘若是能保证一直赚下去，别说两千亿，三千亿琳琅商会都能接受，关键是其中的不确定性太大。
这次的谈判关键，谈判双方都知道，重点在背后的幻眼角力上，寂澎烈若拦下了幻眼，琳琅商会就往死里压价，会逼得秦氏倾家荡产，最多只能凑出救人的钱来。
若罗康安把幻眼带回来了，秦氏就能保住巨额资产，而不是变成钱把大部分钱花掉买仙丹。
这位一出面，直接就同意了？秦仪一听，略急，忙道：“且慢！”
金眉眉冷眼斜睨，“怎么，已经如秦会长所愿了，秦会长还有其它意见？”
秦仪无理以对，只能强拗道：“金会长答应的如此痛快，秦氏要重新估价。”说是耍无赖不为过。
瀚沙怒了，“秦仪，你不要太过分了。”
秦仪：“东司座，莫非要强买强卖不成？”
“你……”瀚沙震怒，然而又确实不能逼迫。
站在他的角度，自然是觉得秦仪过分了。可站在秦仪的角度，则是觉得仙庭过分了，若非仙庭阻挠，让幻眼顺利回来，秦氏何至于要被逼到这个地步。
利益攸关的生死关头，没什么好客气的。
金眉眉略抬手，阻止了瀚沙再言，盯着秦仪问道：“什么时候能给出一个确切的报价？”
她想知道秦仪那边有关幻眼到手的时间把握。
秦仪现在心里也没数，要联系罗康安问过才行，不肯露风声地说道：“秦氏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还要问过我父亲的意见。”把秦道边推了出来做挡箭牌。
金眉眉：“给你三个时辰，应该足够你跟你父亲商量，三个时辰内给不了我准确答复，琳琅商会立马走人，所有后果你秦氏自己担着。”
秦仪：“好的。”
金眉眉：“不送。”
秦仪欠了欠身，转身领着自己的团队而去。
待到只剩金眉眉一人在厅内，其他人都走了，洛天河才从侧厅出来了，走到了独自默默站立的金眉眉身边，叹道：“看来幻眼的确是快要来了。”
见到了刚才那一出，他也感觉到了问题，相信了金眉眉的判断。
金眉眉：“寂澎烈切断路线的方式怕是不能奏效了，一旦让幻眼回到了不阙城，可钻的漏洞就太多了，关键是不能明目张胆的动手，真要到了不阙城，寂澎烈能拦截下来的可能性不大了。”
秦氏谈判车队在途中散伙了，秦仪没有返回秦氏总部，而是直接回了秦府。
一到家，秦仪便领着白玲珑钻回了自己的房间，白玲珑第一时间对整个房间进行全面仔细检查。
确认没问题后，秦仪方道：“立刻联系罗副会长，把金眉眉介入的情况告知，问问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能把东西给带回来。”
白玲珑二话不说，立刻摸出传讯符与罗康安联系。
然而这次，传讯符发出了一段时间后，两人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回应，这情况令两人有些心焦，担心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就在二人焦急等待回应的时候，白玲珑的电话响起了，摸出一看，发现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在耳边问：“哪位？”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白助理，会长在吗？”
白玲珑惊讶，“罗副会长？”
屋内沙发上静坐的秦仪猛抬头，起身快步走来。
“是我。会长在吗？”罗康安乐呵呵的声音传来。
“在的。”白玲珑忙把手机给了秦仪。
秦仪抓到耳边便问，“罗副会长，你在哪个城内？”
罗康安：“回不阙城自然是在不阙城内。”
秦仪惊讶，“你们已经回来了？”
罗康安：“嗯，刚回来，刚进城的时候接到白助理的传讯，不方便回复，还请会长见谅。”
秦仪顿时担忧，“最近城里似乎出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人，四周城门一带尤其要小心，你们确定没被发现？”
罗康安呵呵道：“会长多虑了，幻境出口我跑来跑去一群睁眼瞎都发现不了我，若能被一群瞎眼猫发现，那我也不用出来混了。哎哟……”
刚听的心花怒放的秦仪被他那一声‘哎哟’搞愣住了，忙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扭了下脚，略痛，呵呵，略痛。”罗康安的笑声变得有些尴尬，话立马回了正题，“是这样的，我们暂时不会露面，这事必须保密。你说的情况我知道了，你可以明确回复金眉眉，三天，三天后正式与琳琅商会签约。”
秦仪不解，“签约？”
罗康安：“恶人我来做，你没必要得罪金眉眉，两千亿就两千亿嘛，告诉她，就按她说的价，三天后签约就是了。”

第三五六章 答应
秦仪有点被搞懵了，试着问道：“罗副会长，你的意思是，佯装答应金眉眉，并不会真的签约？”
罗康安笑道：“会长就是聪明，一听就懂，没错。会长，金眉眉那人可不好惹，她既然亲自露面了，心中就必然有打算，她开口了不会是儿戏，你的打算怕是已经在她的预料之中，她已经开始出招了，你以这种借口未必拖的住她。”
秦仪再次意外了一把，没想到罗康安对金眉眉也有所了解，说实话，她前面就被金眉眉的突兀报价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对金眉眉强拗拒绝时，心里也没底。
“大势皆在金眉眉的背后，她可利用的方方面面太多了，她也很擅长驾驭这种谈判局面，这恐怕也是她亲自来到坐镇的原因。这人的来到，容易出现变数，一旦被她给牵住了鼻子，会长你搞不好会被她给搞的下不了台。跟这种人过招，绝不能被她给牵着鼻子走，必须打乱她的节奏，所以答应她，不过，假戏得真做。”
听了这席话，秦仪略感惊艳，发现这位罗副会长远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二”，竟是个审时度势的人物，难怪能从容进出幻境，当即请教：“如何个假戏真做法？”
罗康安：“不用说，金眉眉现在和寂澎烈肯定是穿一条裤子的，必须要搞出真签约的样子，混淆视听，制造他们两方之间的矛盾。不管他们相不相信，总之让他们自己猜去。会长，我的意思你懂吧？”
秦仪：“大概明白了。”
罗康安：“这个对你来说，不难吧？若有什么问题，咱们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秦仪：“没事，这个简单，我能处理好。”
两人又谈了一下细节后，方终止了通话。
车内后排座上的罗康安往前伸了伸头，“会长那边搞定了。”
驾车的林渊嗯了声，副驾驶位的燕莺则在东张西望，初来乍到，观望这座不阙城。
三人一进城，已经有准备好的车辆给他们用，某个停车点直接上车便是。
也没打算回家，就在城里走走逛逛，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没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只要幻眼带回来了，任务基本上就完成了，交给秦氏压根没任何问题，有燕莺在，办法有的是。
这就是为什么林渊觉得此行能得到燕莺是捡到了宝的原因。
然而事情不好这般简单直接，不然一些问题不好解释，有些事情该掩饰的还得掩饰，绕来绕去只是给各方一个看似合理的交代而已。
罗康安双手交叉往后脑勺一枕，靠坐着东张西望，嘴里哼哼着小曲，轻松惬意，幻想等待着自己的高光时刻到来……
“什么？答应了签约？”
城主府，亭台楼阁中的金眉眉骤然转身，一脸错愕。
苏长汇恭敬道：“是。秦氏那边通知，让我们这边准备准备，明开始联合磋商契约细节，也好尽快把契约给签订了，好早日让秦氏炼制场内的中毒人员从煎熬中解脱。”
具体的方面，秦仪有着更精细的操作，既然知道了罗康安的目的是要拖三天，她不会告诉这边具体时间，而是以磋商契约细节来解决时间问题。
也可以说是秦仪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把金眉眉当做了一个强大对手来对待。
“……”金眉眉一脸无语。
她还准备了一系列的攻势，只要秦仪那边的拖延答复一来，她就立刻发动媒体攻势，准备以铺天盖地之势攻击，指责秦氏不顾上万人的死活，在琳琅商会再三让步愿意出价两千亿的情况下，秦氏再次反悔。
先把秦氏置于舆论的不利一面，再把中毒者的家眷给弄来搞事，彻底搞臭秦氏，令舆论和情理完全站在琳琅商会这边后，再强行下手直接逼秦氏就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解决此事，那样的负面影响最小。
而她是有这个能量的。
现在，秦氏答应了，她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后力无继。
一旁的洛天河瞅着她。
沉默了一阵后，金眉眉略挥手，示意退下，“先按她说的准备吧。”
“是。”苏长汇拱手领命而去，心里却在嘀咕，这下好了吧，多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没了外人，洛天河叹了声，“这事能早点解决也是好事。”
金眉眉挽袖沉吟，“难道是我的判断有误，秦氏真的只是想多争取点钱？”
洛天河：“也许是知道大势难回，真的只是想给下面员工多争取一点安家费，这份公德心，我相信秦氏是有的。说实话，寂澎烈这次掐断幻眼归路的手段，是仙庭做的不厚道。”
他就不信仙庭能不知道寂澎烈干的好事，也不可能不知道，知道却在冷眼旁观，不出手阻止，反而在那坐视，是几个意思？事是寂澎烈办的，能成最好，不能成，反正最后有寂澎烈出来背所有的黑锅，这是寂澎烈自找的。
金眉眉：“我还是不信秦仪拖这么久，不到最后能轻易答应。”
洛天河：“现在答应能多要点钱，拖到最后，你真能给她两千亿不成？孰轻孰重，她不知道掂量吗？那丫头可不傻。”
金眉眉冷眼斜睨远方，“且看她在契约条款磋商的过程中会不会拖延，便知真假。”
洛天河叹道：“这事，反正我不插手，我只在边上看着，你自己看着办吧。”
就这时，金眉眉的随身手机响起，拿起一看，略皱眉，“是寂澎烈。难不成和秦氏的决定有关？”与洛天河相视一眼。
洛天河懂她的意思，莫非是寂澎烈那边得手了，因而促成了秦氏的松口。
若真是这样的话，洛天河不禁为秦氏暗道糟糕，两千亿秦氏怕是别想了。
金眉眉接听在耳边，“神君。”
寂澎烈冷冷声音传来，“金会长，我怎么听到秦氏那边有消息说，秦氏答应了你的两千亿收购价，正在拟定出售契约？”
金眉眉一听就明白，这位神君已经把手伸长了，在秦氏那边设置了观察情况的耳目。
她默了默道：“是有这回事。”
寂澎烈顿时大怒，“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拖延拖延时间吗？为何匆忙答应？”
不怒都不行，这么高的价钱，超出估价几百亿，到时候这份损失的责任他寂澎烈难辞其咎，若不是他放跑了罗康安，让罗康安带走了幻眼，仙庭焉能遭受如此巨大的损失。
金眉眉冷冷道：“你要想清楚了，你确定拖延时间是在帮你拖延吗？恐怕最想拖延时间的是秦氏吧？”
寂澎烈：“那秦氏为何会答应这个收购价，你解释给我听。”
金眉眉：“我估计，他们在以退为进，实则还是想拖延，我不信秦仪拖了这么久，没到最后能轻易松口。”
寂澎烈怒道：“事情明摆着的，幻眼若有路子抵达不阙城，早就到了，现在还没到，就说明我掐断路线的方法奏效了，幻眼没办法在限期内回到不阙城，故而你答应报价后，秦氏立马答应了。”
金眉眉：“神君既有如此把握，不妨把布置在不阙城的人手给撤了。”
寂澎烈梗了一下，“什么不阙城的人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金眉眉横眉冷眼道：“听不懂没关系，心里清楚就行。你把人手撤了，免得落人话柄出什么意外，我这里再给你拖着，如何？”
寂澎烈：“胡说八道！金眉眉，我告诉你，这价是你出的，这个损失的责任，你自己担着！”
金眉眉：“这恐怕才是神君想说的吧？”
“你最好期盼你的判断是对的。”寂澎烈一声冷哼，挂断了通话。
见她收了手机，徘徊中的洛天河问道：“话里带着火星，怎么了？”
金眉眉：“他不想承担高额报价的责任，想往我身上推责任。”
洛天河：“是他的责任，他就跑不了。”
……
次日大早，白玲珑领了一个年级颇大的男人进了秦仪的办公室，秦氏的副会长之一，也是秦氏的老臣，黄均成。
秦仪抱臂站在落地窗前，沐浴着明媚阳光，背影带着几分梦幻色彩。
“会长，黄副会长来了。”白玲珑提醒了一声。
秦仪转身看来，黄均成客气道：“会长。”
秦仪略笑，伸手请坐，“黄叔，这里没有外人，不用客气，坐。”
双双落座后，白玲珑给上了茶，秦仪请用茶后，问道：“黄叔，玲珑都给你交代清楚了吧？”
黄均成面色凝重，“知道了，我去负责和琳琅商会那边的契约条款拟定。”
秦仪：“价钱已经谈妥，接下来的问题应该不大。”
黄均成略点头，试着问道：“会长，秦氏真的就这样出售了吗？”
秦仪慢慢点头。
黄均成又问：“老会长知道这事吗？”
秦仪再次点头，“商量过的。”
黄均成顿时面露遗憾，“还有个几十年，我就要退休了，我这大半辈子都在秦氏，没想到秦氏会是这样收场，真的没想到啊！”
秦仪道：“秦氏能一步步走来，黄叔功不可没。琳琅商会的钱到位后，黄叔这边不会亏待，就当是早点退休颐养天年，不用再劳累了。这次磋商，黄叔多费心，条款上能含糊的就含糊过去吧，不要太计较了，推进拟定速度，尽快让签约落实下来，免得出现什么不利的反复。”
黄均成颔首：“我知道了，会长放心，我会把握分寸的。”

第三五七章 左右为难
“时间差不多了，我就不多说了。”秦仪站了起来，主动伸手。
黄均成也站了起来，与她握手在一起，之后一声叹，松手而去，背影竟有几分落寞，更多的是遗憾吧。
白玲珑亲自去送，再回来，发现秦仪又抱臂站在了落地窗前。
她走近了，有所不解道：“你让黄副会长推进条款拟定速度？不是要拖延吗？”
秦仪：“罗副会长说的没错，金眉眉不是一般人，我们拖延，会被金眉眉识破，既然是要假戏真做，那就真着来吧，一定要真！我倒要看看金眉眉怎么办。与其我们拖，不如反其道而行，我倒要看看她拖是不拖。”
白玲珑：“万一她顺水推舟怎么办？”
秦仪冷冷道：“最后的签约权在我手上，什么时候签由我决定！”
白玲珑若有所思，明白了，“我不明白，既然罗副会长已经回来了，为什么还要拖时间？”
秦仪：“相信他吧，他能一路闯回来不是吃素的，既然这样安排，必有内因。”
白玲珑当然知道背后肯定有什么原因，就是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如今连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这里就拿整个秦氏来做配合，这可真是天大的信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东西在罗康安手上，局势也就掌控在了罗康安的手上，怕是不按罗康安的来都不行……
秦氏和琳琅商会的磋商，还在昨天的场所。
获悉秦仪没来，偏厅内坐着喝茶的洛天河和金眉眉多少有些意外。
也能理解，也许这样的细节问题不需要秦仪事必亲躬。
秦仪没来，金眉眉倒是没有离开，而是坐着慢慢品茶。
洛天河知道她的目的，想旁听条款的磋商进度……
资料处，一个新来不久的小姑娘正委屈巴巴的，正被一群同事训斥。
一群人怪小姑娘做错了事，怪小姑娘不该告诉诸葛曼有关罗副会长的事。
主理办公室的门已经紧闭上了，躲在办公室内的诸葛曼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罗康安出幻境的那段话她看到了，看的难受，看的揪心，把她给心痛死了。
自己男人在外面拼命啊，那是一次又一次的拼命啊，看到那段话，越发理解到自己今天的风光都是罗康安拿命拼来的，自己不知道珍惜还时常与之无理取闹，对比罗康安面对凶险的无尽悲壮，自责的她真的是哭惨了。
她此时的心情外人是无法切身体会的。
电话响起，她抹了把泪，尽量控制着情绪，抓起电话唯唯诺诺应付了一下。
上司有事吩咐，挂了电话，她擦干了泪水，开门出去了。
资料处的一群人都默默看着她，都看出她哭过了。
诸葛曼把事情一吩咐，下面人赶紧应下，体谅她心情，都顺她意。
就在这时，外面走廊一阵脚步声传来，助理室的关小青先开门进来了，之后是白玲珑不疾不徐地走入。
见到白玲珑来了，资料处一群人纷纷站起，不少人对经过的白玲珑打招呼，“白助理。”
白玲珑目光锁定了诸葛曼，走到了诸葛曼跟前站定，盯着她，看着她红肿的眼睛。
“白助理，有事吩咐吗？”诸葛曼强颜欢笑，内心实则是极为忐忑，白玲珑的突然大驾光临，令她担心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向她宣告。
“没事。”白玲珑微笑，问：“你没事吧？”
她是听了秦仪的吩咐，抽空过来看望的，一看这情况，就知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诸葛曼摇了摇头，颤音着试着问了句，“他没事吧？”话一出口，绷不住了情绪，又泪涌了。
白玲珑当即上前，张臂拥抱住了她，柔声安慰道：“没事的，不用担心。”
诸葛曼已是泣不成声，趴在了她肩头哽咽。
白玲珑抚拍着她后背，“没事，真的没事，他会平安回来的，一定会的，我保证。”
看她哭成这样，她也不忍心，她知道罗康安已经回了不阙城，只是不便露面而已，奈何有些事情是绝对的商业机密，她又不能告诉对方。
资料处一群人静静看着这一幕，同情诸葛曼的反倒不多了，反而是羡慕的不少，能得白助理这般待遇的人，他们还是头回见到，哪怕听说现在的秦氏身在风雨飘摇中，一群女人也是很羡慕的……
洛天河提了茶壶斟茶倒水，也给对面的添上，给了句，“听这磋商进度，秦氏可不像是在拖延时间，照这速度下去，今天应该就能把所有条款给敲定了。”
金眉眉的脸色略显凝重，她又不傻，连洛天河都能听出来，她又岂能听不出，谈判以来，今天的秦氏前所未有的好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金眉眉起身了，说道：“没什么好听的，走吧。”
洛天河起身跟了一起离去，从侧门离开了，没有惊扰磋商现场的人。
出门后，金眉眉对婢女招呼道：“你打个电话给苏长汇，告诉他，进度太快了，让他认真仔细点，不急着出结果。”
她完全可以直接出去打个招呼，但她没有，反而转由婢女来通知。
“是。”婢女应下，摸出了手机联系。
回到山上的城主府没多久，陪同着金眉眉漫步的洛天河又收到了秦氏那边的消息。
“秦仪在秦氏内部主持高层会议，通报了和琳琅商会的两千亿谈判结果，正式宣告将秦氏给出售，保证事后根据上下员工的所在岗位和入职年限，提供相应的最低五十年的安家费，让做好上上下下的安抚工作，并责成组建专司负责安家费细化工作的小组。”
横涛将情况通报后，洛天河挥手让他退下了，并瞅着金眉眉的反应。
金眉眉来回踱步着，明显陷入了沉思中。
洛天河知她感受到了压力，她这一拍板就要让仙庭多损失几百亿，这可不是小钱。
正这时，金眉眉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拿出一看，冷哼一声，“我们这个寂神君，还真是消息灵通。”有了上次的通话，已经猜到了寂澎烈为何联系这边，手机放在耳边，不冷不热地给了句，“神君。”
寂澎烈：“和秦氏谈的如何了？”
金眉眉：“还在谈。”
寂澎烈：“我怎么听说秦氏那边已经宣告谈判结束，已经在安排员工安家费的事，你们已经在准备契约条款了？”
金眉眉没瞒他，知道一些事情迟早要泄露也瞒不住，回道：“没错。”
寂澎烈怒道：“金眉眉，你疯了吗？多出的损失谁负责？”
金眉眉：“准备条款，还在磋商中，又不是签约。磋商的进度我可以掌控，什么时候签字的权力也掌握在我的手中，该怎么谈是我的事，我自会掌控，不用你来操心。我现在要知道的是，你那边结果如何了，你必须给我个准确答复！你如果想谈责任，那我可以告诉你，我这里的进度是根据你的进度来决定的！”语气有点严厉。
有点火大，事办砸了，自己没用，还尽想着推卸责任，说话有点不客气了。
寂澎烈碰了一鼻子的灰，叫嚣不起来了，哼哼道：“要视情况而定，哪有准确时间。”
金眉眉咄咄逼人，“大概的时间你总能给我吧？你千万别说你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只会在这里瞎嚷嚷。”
她说话一直敬着，对方还蹬鼻子上脸了，当她怕他不成？还以了颜色。
寂澎烈：“总之我这里不松口，你就不能签这种契约！”
金眉眉：“好，这可是你说的，说这话是要负责的，我可是要立马上报的！”
寂澎烈：“秦氏既然已经妥协，就说明掐断路线的方式奏效了，就说明幻眼无法及时回去，你大可以放心！”说出这话，无异于在赌。
金眉眉：“好，神君的话我记下了，会立刻上报。”
“哼。”寂澎烈一声冷哼，发现对方没那么好拿捏，责任没能推出去，又扣回了自己的头上，很是不满的终止了通话。
金眉眉亦是一声哼，旋即又在沉默中踱步，明显有举棋不定感。
“你还怀疑秦氏有问题？”洛天河问了句。
金眉眉：“那怎么办？跟寂澎烈那蠢货去赌，笃定了秦氏没了退路，直接杀价，然后再和秦氏拉锯谈下去吗？万一秦氏在诈取，在拖延时间怎么办？我们毁约就失去了正当性，一些手段就不好针对秦氏去用了。”
她现在陷入了两难，怀疑秦仪之前在谈判桌上的措手不及是故意演给她看的。
一旦真达成了协议，临签约琳琅商会再出尔反尔的话，一旦有变，她就不能发动舆论造势了。
若秦氏真是没了退路，她以这么高的价钱签约的话，代价太大了。而寂澎烈已经有言在先反倒成了推责任的借口，会说不管罗康安有没有逃离幻境，他反正是已经阻止了幻眼回来，是你金眉眉误判造成的损失。
她又不是傻子，能看出寂澎烈的意图，人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故意在那咋咋呼呼，实则用心险恶，想拖她下水，好转移形成结果的问题方向。
现在的问题是，秦氏这样一搞，她搞不清了秦仪的真实用意，究竟是诈取还是真的没了退路，事情的真相，对方又不可能让她知晓。
洛天河一声轻叹，“仙庭又不是出不起这笔钱，多花点钱有这么难吗？抱着舍的态度去，只要不患得患失，秦氏的用意自然能一清二楚。”
他说的有道理，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又不用负任何责任，琳琅商会多花了钱也是落在他的不阙城。

第三五八章 幻眼带回来了
金眉眉回头看他，苦笑道：“现在被寂澎烈一搅和，事情的性质已经变了，已经不是纯粹的多不多花钱的事了，而是明知可以不花的钱，却要大手笔花出去，琳琅商会的钱是捡来的吗？难道琳琅商会的钱是我的？可以由得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吗？”
洛天河沉默了，明白了她的苦衷……
“情况不太妙，琳琅商会磋商的越来越仔细，似乎有意拖慢条款的拟定速度……”
秦氏会长办公室内，副会长黄均成坐在秦仪的对面，将谈判的趋势据理分析而来，眉宇间带有忧虑神色。
他也担心，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能两千亿出手自然是最好，被压价就不妙了。
秦仪点头，“好，我知道了，黄叔辛苦了，明天再继续。”
其实在黄均成还没到之前，过程她就已经知道了，参与磋商的成员中自然有人会禀报。
黄均成告辞时，秦仪起身稍微送了送，真正相送的还是白玲珑。
白玲珑回来，秦仪已经坐回了办公桌后面，盯着回来的白玲珑给了句，“金眉眉犹豫了，她在拖延了。”
白玲珑笑道：“毕竟是几百亿的差距。”
秦仪问：“下面人知道出售的消息后什么反应？”
白玲珑默了默，“反应不大，人心还算稳定，毕竟是能一次性拿到五十年的最低保障，不少人已经在计算自己能分到多少钱。”说罢苦笑，“一些人似乎很高兴，巴不得秦氏垮掉。”
秦仪沉默不语……
第一天，秦氏副会长黄均成出面主持磋商，进度有限。
金眉眉惊疑不定。
第二天，黄均成再次出面负责磋商，进度可用缓慢来形容。
金眉眉依然犹豫不决。
第三天，还是黄均成出面，进展亦不大，黄均成有些急了。
金眉眉还是举棋不定，在观察。
一直参与和旁观会谈的瀚沙有些纳闷了，不知这两家究竟在搞什么鬼，拖来拖去的。
第四天，秦氏似乎有些着急，不但是黄均成在，秦仪亦再次出面参加了磋商。
磋商的半途中，秦仪站了起来，面对对面的琳琅商会众人，大声训斥道：“你们根本没有拟定契约的诚意，我要见金会长，我希望金会长能出来面谈！”
偏厅内，洛天河端杯嘴边，悬停住了，目光看向了对面的金眉眉。
金眉眉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看来是真急了。”抬头举杯，一饮而尽，也起身了，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洛天河慢慢喝茶不语，幽幽一声轻叹而已。
门帘子一掀，一身金缕长裙的金眉眉现身了，笑语盈盈道：“秦会长要见我，自然是要如你所愿。”抬手阻止了苏长汇等人起身行礼，站在苏长汇身边，手指轻轻敲了敲椅背。
苏长汇连忙起身，并拖开了自己的椅子，又换了把椅子搬来，让金眉眉坐了自己的位置。
坐下的金眉眉笑问：“秦会长，你要找我面谈什么？”
秦仪：“我看这条款拟定的进度压根没有任何诚意，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不想签约了还是怎的？”
金眉眉淡然道：“签约当然是要签的，不过我们这边经过协商后，对价格存在异议，决定进行修改。”
秦仪盯着她不语。
金眉眉也盯了一阵她的反应，略笑：“我们商议后还是决定坚持原来的价格，一千五百亿！”
此话一出，秦氏这边的人员顿时哗然。
当然要哗然，秦氏组成了五十年最低保障工作组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事关他们自身不小的利益。
这边众人的反应，令金眉眉颇为满意，心中略悬的情绪渐渐放下了。
秦仪死死盯着对方。
金眉眉则不慌不忙的样子，在那拨动着自己的手指欣赏。
白玲珑摸出了手机，在桌子底下发出了一个消息。
于是阙城视讯外面，早已等候的几辆秦氏的车立刻启动，进了阙城视讯的院子，接了朱莉等人火速而去，直奔秦氏炼制场。
抵达目的地后，经过了守卫的盘查才放行入内。
而车队一离开阙城视讯，就收到消息回复的白玲珑收了手机，双手放在了桌上，十指交叉在了一起。
秦仪瞥了眼，终于再次出声道：“金会长，说好了两千亿，你出尔反尔。”
金眉眉笑道：“秦会长否了我的提价一次，我也是要面子的人，回敬一次公平合理。再说了，契约这东西，只要没签订，就不算反悔，还可以再商量。做买卖嘛，就是这样，很正常，愿买愿卖才是买卖，谁也不能怨谁，你说呢？”
秦仪：“两千亿，否则不用再谈了。”
金眉眉：“秦会长，一千五百亿足够秦氏买解毒仙丹了，兴许还能结余一些留作秦家的家财，不是我们过分，而是真的足够了。你所谓的什么给员工的保障，秦氏出手后就用不着你操心了，琳琅商会来处理，这个可以拟进条款中，如何？”
秦仪面无表情道：“秦氏让一步，一千八百亿！”
金眉眉发出了咯咯笑声，越发放心了，摇头道：“一千五百亿，一个子我都不会多给。”
秦仪：“金会长，你做的太绝了，这是在逼我。”
金眉眉：“是你们狮子大开口。”
秦仪忽平静道：“一千五百亿，拟条款吧！”
左右一群人顿时齐刷刷回头看向她，一个个欲言又止的。
“会长。”一旁的黄均成急声提醒。
秦仪抬手阻止了，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的金眉眉。
“痛快！”金眉眉略偏头，“苏长汇，咱们也不要含糊了，就这么办吧。”
“是。”苏长汇立马应下，拍了拍边上一位，让其让位了，自己坐下后，干咳一声道：“那个，咱们继续吧。”
脸上有笑意，但努力矜持着。
秦氏这边一群人盯了秦仪一阵，见她没反应，顿时一个个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巴巴的回应着，继续着条款的拟定……
侧厅外面的门开，横涛快步进来了，走到洛天河身边，俯身在其耳边低声道：“城主，秦氏派人把朱莉给接走了，带了一组摄制组去秦氏炼制场，说是幻眼已经到了炼制场，要搞一场直播。”
“什么？”洛天河猛回头。
横涛：“不会有错，和秦氏炼制场那边确定了。”
洛天河茶是喝不下去了，站了起来，哼哼了一声，“以谈判妥协来吸引注意力吗？”
顺手一张传讯符摸出，施法传讯给了金眉眉，尽管只是一墙之隔，他还是不想出现在两家的谈判桌前影响什么，可谓全程回避。
桌前心情大好的金眉眉忽然闭眼，能看到眼睑下的眼球在急剧闪动，忽骤然睁眼，攸地站起，冷冷盯着秦仪，“秦会长，你觉得还有必要再谈下去吗？”
秦仪也慢慢站了起来，“金会长如果觉得还有必要谈下去，我奉陪好了。”
金眉眉：“你耍我？”
两边的参会人员顿时目光乱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皆惊疑不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秦仪：“不敢。有些事情罗副会长确实做的谨慎小心，在今天之前，我还不知道幻眼要回来，加上琳琅商会给的价格确实让我满意，所以今天之前我确实想诚意签订契约，可琳琅商会有意拖着，我给过你们机会的，是你们自己不要！”
在席的瀚沙震惊站起。
砰！金眉眉一掌拍在了桌上，震的桌上的东西跳动，声色俱厉道：“你胆子不小！”
秦仪看了看她拍下的手，平静道：“金会长说的对，愿买愿卖才是买卖，谁也不能怨谁！”可谓原话奉还。
也可以说是故意气对方，这是罗康安的意思，故意激怒对方才更能让对方信以为真，说不用怕，对方不敢妄动。
因而才有了刚才一千八百亿之类的讨价还价，就是要让对方感觉到在被故意戏耍，让对方感受到这边的底气。
这一瞬间，金眉眉竟目露杀机，但终究是不敢乱来。
秦仪却对左右道：“谈判彻底结束了，诸位辛苦了，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回商会吧。”
黄均成站了起来，惊疑不定道：“会长，罗副会长？”
秦仪堂而皇之的正式宣告道：“罗副会长已经把幻眼带回来了，已经送进了秦氏炼制场，我要去看看了，你若是有兴趣，不妨同往。”
此话一出，秦氏一众顿时欣喜不已，对比一千五百亿的收购价，除掉买仙丹的钱，所剩无几，对他们来说自然是幻眼回来了更划算。
黄均成亦兴奋道：“好，我陪会长一同去看看。”然一触及金眉眉的反应又赶紧收敛了笑容，转念间心头暗暗忧虑，觉得秦仪这般戏弄对方实在是大大的不明智。
“告辞。”秦仪对金眉眉略欠身，离席大步而去，秦氏众人立刻收拢东西跟随而去。
剩下的琳琅商会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静悄悄一片。
洛天河终于从侧厅出来了，走到金眉眉身后，问了句，“你不想去看看吗？”
金眉眉气得脸色都变了，你幻眼回来了也就回来了，还故意谈价钱，这不是存心想看她的丑态毕露吗？
整个仙界敢对她这样的人，多少年来她还是头回遇上，而且还是一个区区秦氏会长，简直岂有此理，真正是把她给气了个够呛。
不过也的确是想去看看，大袖一甩，跟了洛天河而去。

第三五九章 幻眼在此
刚坐上车的秦仪，见洛天河出来了，又连忙下车拜见。
洛天河抬了抬手，示意免礼，又亲口确认：“听说幻眼来了，已经到了秦氏炼制场？”
秦仪：“是的，已经藏在了炼制场内。”
洛天河瞥了金眉眉一眼，发现金眉眉看向秦仪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心中不禁暗叹，怪秦仪也真是的，幻眼来了就来了，何必如此戏耍这位，难道不知道琳琅商会的势力有多大，难道就不怕将来被找麻烦？
虽然都是仙宫出身，都是仙后娘娘的人，可任何人之间的关系都有远近之分，金眉眉可是仙后娘娘身边最早的侍女，能把琳琅商会交予掌控就可见一斑，那绝对是仙后娘娘最最心腹的一员，连他都要避让三分。
人到了一定位置都有立场的，他立场的基础就是仙宫那位娘娘，没了那个基础，他洛天河什么都不是，跟谁都硬不起来，这是让人很无奈的事情。就像当初秦氏炼制场毒发时，魏平公指着他鼻子臭骂的那样，在老子面前装什么诤臣？
所以一旦金眉眉要对付秦仪的话，他会很为难，一边是仙后心腹，一边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丫头，多少有些情分在里面。
“那就一起去看看吧。”洛天河给了句，又对横涛挥手示意安排。
“是。”秦仪乖巧应下，她可以跟金眉眉发飙，但对洛天河却要恭敬，不说其它的，只要洛天河还坐镇不阙城一天，秦氏就必须恭敬着。
金眉眉也瞥了洛天河一眼，心里嘀咕，难怪这位死活不肯露面介入谈判！
有洛天河出面，一行车队立时方便了，启动了飞行模式，掠空直飞出城……
山崖上，魏平公从洞口内走了出来，外面的情况随便扫了几眼，忽顿住，察觉到炼制场内人员有些异常，遂静静打量着，揣摩怎么回事。
稍候，莫辛闪身飞来，落在了他身边，魏平公问：“有人跑来跑去的，干什么？”
莫辛：“阙城视讯的人来了，正在准备拍摄，说是秦氏已经把幻眼弄回来了，说幻眼已经在这炼制场内。”
“什么？”魏平公愣了愣，奇怪了，“幻眼来了？已经在炼制场内？我怎么不知道？藏哪了？”
莫辛：“是啊，我也奇怪，所以让人找找看。”
魏平公：“罗康安来了吗？”
莫辛：“没见到人影。说幻眼在炼制场内，我都搞不清是怎么送进来的。我刚才问过了，罗康安出幻境到现在，炼制场进出的人屈指可数，而且都不是特许免检的，进出都经过详细的检查，不可能带进莫名其妙的东西。哪怕刚才进来的这些人，也同样是被详细检查过的。没有人进出时大阵都是封闭的。”
魏平公嘀咕，“闹什么妖？秦氏正和仙庭斗法，别把咱们给波及了，让下面人提高警惕，所有神卫全部进入巨灵神待命，听我号令行事。”
“是。”莫辛应下。
这时，魏平公突然目光向侧一瞟，“来事了。”
莫辛顺势看去，只见一排飞行车辆横空而来，落在了大阵门口。
很快，莫辛的电话响起，他摸出接听后，对魏平公道：“秦仪、洛天河还有琳琅商会的金眉眉，问放不放行。”
这种来客，不是非必要的话，是不好搜身检查的，下面在请示。
魏平公：“我倒要看看这群家伙搞什么鬼。”
莫辛会意，当即拿起手机道：“放行。”
于是，便见一排车辆驶入了炼制场内，魏平公道了声，“走，去看看。”
两人飞身而去，落在了炼制场空地内。
进来的一队车辆立刻改变了行使反向，朝魏平公而来，没办法，在这里，魏平公负手而立的地方就是中心。
车未靠近便全部停下了，不好失礼，来客统统下车，纷纷朝魏平公走去。
一群人近前，纷纷行礼，包括金眉眉都跟着欠身，“魏帅。”
魏平公目光扫过众人，最后盯在了金眉眉身上，左右溜达着，上下打量着金眉眉。
金眉眉一脸微笑，“魏帅，冥界一别，多年未见了。”
魏平公停步，“你跑来干嘛？这地方是你这个做买卖的能随便进出的吗？”
金眉眉被他说的有些尴尬，但与对别人的态度不一样，解释道：“魏帅可能不知，琳琅商会正在与秦氏商谈收购，理当来看看情况。魏帅在这里，眉眉既然来了，也理当来拜访。”
收购的事怎么可能不知，这么大动静，魏平公也不是聋子，冷哼哼道：“拜访？有空手来拜访的吗？没带点诚意？”
诚意？金眉眉愣了一下，旋即连连点头道：“有，自然是有带诚意。”挥袖一扫，十坛熏紫色的酒坛浮空，“带了点仙宫新出的佳酿给魏帅品尝。”
实际上来之前压根没准备任何东西，完全是临时应场。
魏平公扫了眼，不满道：“就这么点，打发要饭的吗？”
这点刁难自然是为难不住金眉眉，若连这个都应付不过去，那也没能力当琳琅商会的家，当即笑着应付，“有，还有，只是不知适不适合魏帅口味，魏帅先尝尝，如果合胃口，回头立刻安排人给魏帅多送些来。”
魏平公一副这还差不多的样子，偏头示意了一下，一旁的莫辛立刻挥手收了那十坛酒。
旁观这一幕的人，一个个神情各异，发现金眉眉似乎有点怕这位魏帅，那股高高在上的气势在这位魏帅跟前荡然无存，反而是低眉顺眼的样子。
其实对金眉眉来说，也说不上是什么怕，她也没怕的必要，只是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越是忌讳。
仙庭插手到冥界贬黜这位，幽冥大帝是不太高兴的。
幽冥大帝是什么身份？当初和其他大帝一起，是与仙帝一起结盟打天下的人，最后因为种种原因分了高下。
别看魏平公已经失了权势，可有句话说的好，打狗还要看主人。
下面的其他人可以和魏平公发生矛盾，她身为仙后娘娘的心腹则不合适，仙后娘娘的人欺压幽冥大帝的人，让幽冥大帝怎么看？你家男人压我们一头，你家女人也这样，几个意思？容易产生误会。
就算不是误会，就算占了理，也容易让人心里不舒服。
在这方面，仙后是曾叮嘱过她的，在诸界经商，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要注意影响。
郎药师也是仙后的人，被魏平公当众给打了，魏平公扯了点理，仙宫那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就是这个原因，否则仙界这边能收拾魏平公的人多的是。
幻眼的事能闹成今天这个局面，也和这位魏帅脱不了干系，可以说是罪魁祸首。
若不是魏平公强势乱来，逼的郎药师说出了解药幻眼，能把事情给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偏偏仙宫又不好说魏平公什么，人家下面人中毒了，人家要找解药，有做错吗？
没情没理的，谁敢动魏平公试试看，欺负人都欺负的没理，当幽冥大帝真是摆设不成？
真要把幽冥大帝给惊动了拍桌子的话，事情就闹大了，只怕帝君和仙后不处置一些人给个交代都不行。
洛天河左右瞟瞟，心里有些腻味，发现这位怎么尽和仙宫的人过不去，似乎是来一个欺一个。
不过只要是不过分，也只能是忍让了，和金眉眉忍着的原因差不多一样，估计这位被仙庭给贬黜了心里有气，可能是有心找些茬。
一旁的秦仪目光微微闪动着，暗暗将强弱双方的态势默记心中。
收了礼的魏平公两手一背，带着质问的口吻，“你们一大帮人跑这来干什么？”
洛天河出声道：“魏帅，听说幻眼来了炼制场，听说上万中毒者的性命有救了，不过来关心一下不行。”
魏平公当即问：“幻眼在哪？”
你不知道？不少人一愣，又陆续看向秦仪，洛天河问她：“幻眼在哪？”
秦仪偏头，对白玲珑点了点头。
白玲珑随手一翻，凭空托出了一只宝蓝色球体，道：“幻眼在此。”
众人目光紧盯，皆吃惊不小，原来幻眼已经到了秦氏手中。
洛天河立刻踱步过来，问：“这就是幻眼？”
大多人同有此问，都没见过这稀罕东西。
秦仪迅速上前一步，挡了他，那意思是不让碰。而白玲珑已经迅速将展现过的幻眼给收回了储物戒内。
洛天河略皱眉头，“怎么，众目睽睽之下，有魏帅在，还怕我做什么手脚不成？”
秦仪抱歉道：“城主，还请体谅秦仪的小心谨慎。”
洛天河闻言倒是没说什么，也能理解，此时的秦氏必然是万分小心，不会轻易让任何人接触到这东西。
目露阴郁的金眉眉已是脸颊紧绷，方明白过来，哪有什么幻眼到了秦氏炼制场，秦氏这是怕自己送来的途中出事，故意搞出点吸引力把大家都给引来了，声东击西，借机将幻眼给护送过来。
她心里又在咒骂寂澎烈是个蠢货，她早就说过寂澎烈在这边设置人手没用，只要幻眼到了不阙城，便很难再阻止秦氏得到幻眼，秦仪每天都要接触不少人，总不能断绝所有人和秦氏的接触吧？
看看如今便知道，是谁把幻眼给送到了秦仪的手上都不知道。

第三六零章 翻脸老狗
幻眼真送来了？魏平公往人群中扫了扫，不见罗康安人影，当即问道：“这是罗康安弄回来的幻眼？”
秦仪回：“是的。罗副会长为了找到这颗幻眼，可谓历尽了千辛万苦。”
魏平公呵呵冷笑：“千辛万苦？人呢？让他过来，我倒要问问他历经了什么辛苦。”
秦仪欠身道：“还请魏帅见谅，在中毒者毒未化解之前，他还不能露面，否则恐有宵小对他不利，待到解毒后，我立马招他来回魏帅问话。”
众人都懂这话里的意思，万一有图谋不轨者还不知幻眼回来了，罗康安露面的确可能有危险。
知情者都知道秦氏现在防的是谁。
魏平公抬起一根手指掏了掏耳朵，“天天听一群病秧子喊救命，老子的耳朵里都快磨出了茧子，吵的人心烦意乱，既然解毒药来了，那还磨蹭什么，赶紧解毒救人吧。”
秦仪当即回道：“魏帅说的极是，还请魏帅奏报仙庭，再请郎药师移驾来一趟，这幻眼如何使用，怕也只有郎药师最清楚。”她之前本是想请洛天河奏报仙庭的。
但此时，审时度势之后，扭转了方向，直接拜请上了魏平公。
魏平公嘿嘿道：“我把他给打了一顿，他哪会给我面子。”偏头看向金眉眉，“你跟那郎中是穿一条裤子的，向仙宫递个话吧，让郎中来一趟。”
金眉眉有点翻白眼的冲动，什么叫我跟他穿一条裤子的，这话乱说容易让人误会好不好。
见她没反应，魏平公两眼一瞪，“怎么？解药到了，就是让跑个腿而已，仙宫不会故意搞秦氏不给搭手吧？”
“魏帅言重了，仙宫怎会见死不救。”金眉眉笑回，只是笑的有点牵强。
魏平公：“那就利索点。我警告你们，谁都不许在这里闹事，否则休怪我军法无情！”
狗仗人势，什么东西！金眉眉心里骂了句，表面上还是摸出了手机，独自转身向一旁，跟仙宫联系，有些话自然要回避一下。
“你，什么眼神，看我不顺眼吗？”魏平公突然指着一女的喝了声。
不是别人，正是金眉眉的贴身婢女，见到自己主子被人呼来喝去的，有点表情流露，瞅向魏平公的眼神有些不善，结果被魏平公看到了，她眼神已经避开了，谁知魏平公还是眼里容不下沙子。
这一喝，众人看去，金眉眉回头看了眼，当场吓一跳，赶紧闪身回来，笑劝，“魏帅，小丫头不懂事。”
魏平公：“这谁呀？”指向婢女，“你过来，解释一下刚才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金眉眉大概明白‘眼神’是怎么回事，忙道：“魏帅，这是我的婢女，您可能误会了。”
“婢女？误会？”魏平公嘿嘿，他又不是瞎子，岂能不知是金眉眉的人，正因为知道，才没好脸色，当即怒道：“怎么什么人都往这里跑，当这是什么地方？来人！”一声喝。
立刻有两名甲士闪来，拱手领命。
魏平公：“给我轰出去，若敢反抗，立刻正法！”
一旁的莫辛立刻挥手示意。
两名甲士二话不说，上前就去抓那婢女，婢女顿时有些惊慌，她跟着金眉眉走南闯北的，走遍诸界也没遇上过这么不给脸的事，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金眉眉当即上前求情，“魏帅……”
莫辛身形一侧，伸手一拦，不让她靠近。
洛天河也连忙伸手了，拉住了金眉眉的胳膊，将她拖开了些，在她耳畔低语道：“你当他不敢找借口对你动手？怕就是冲你来的。算了，这是条翻脸老狗，你送礼也没用，人家心里对仙宫有气，专找仙宫的人不顺，忍耐一二。”
金眉眉无语，也深知洛天河言之有理，郎药师被打的事，她也听说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婢女给拖走却无能无力，还对婢女微微摇了摇头示意。
而那婢女见自己主子都不敢帮忙说话，也只好认命，此时方知深浅，方知那暴脾气的家伙不是她能惹的。
一群人静悄悄的目送了那婢女被搞走，不少人暗暗咋舌。
对于亲眼目睹过郎药师挨揍的人来说，已经算不上意外了。
远处与摄制组协商的朱莉那边，远远看着，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想过来，被洛天河抬手阻止了。
秦氏副会长黄均成和白玲珑相视一眼，见过了金眉眉之前的强势，现在倒是觉得颇为解气。
金眉眉回头盯向趾高气扬的魏平公，有点恨的牙痒痒，低声问洛天河，“仙庭怎么把他给遣到这看门来了？”
不想惹这种人，早前也没想到会撞魏平公手里来。
“鬼知道，估计以前仙庭也没想到会出这些个事。”洛天河叹了声，又指了指她抓在手中的手机，“还是尽快问问仙宫那边的意见吧。”
没办法，金眉眉远眺了一眼被扔出了门外孤零零的婢女，又转身走开了点，才拨通号码放在耳边。
众人见她独自在旁不知说了些什么，之后又见她收了手机走回来。
走回魏平公面前，金眉眉强颜欢笑，“魏帅，仙宫那边已经知情了，已经命郎药师尽快赶来救人，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赶到。”
有些事情是没办法的，秦氏已经拿到了幻眼，并送到了秦氏炼制场，事关这么多人的性命，仙宫借口拖延有点说不过去，事情到此也只能是告一段落。
也可以说是胜负已分！
“那个谁？”魏平公指了下白玲珑，对莫辛道：“她手里有幻眼，派人把她保护起来，别被有心人搞出什么破事来，到时候要我们担责任。”
他当然知道仙庭和秦氏之间的暗斗，可他就是要这样，就是要找着借口让仙宫不顺眼，谁能怎样？
金眉眉扭头看向一旁，发现今天算是遇上了，发现洛天河说的还真没错，果然是心里对仙宫有气，在故意别苗头。
“是。”莫辛领命，当场命人带了队人马来，将白玲珑给单独隔离保护了。
魏平公则是扔下话就闪身而去了，没兴趣陪这些人。
他一走，有些人终于轻松了一下，不然浑身不自在，试问连个眼神不对的都给轰出去了，搞的一帮人连动都不敢乱动，他走了才放松了身子敢挪步。
“老狗！”金眉眉实在忍不住，啐了声。
她发现这‘不阙城’有点地如其名，有言曰朝天阙，而此地名为不阙，就是不朝天阙的意思，而她又是仙宫来人，来了这里后发现有点事事不顺。
洛天河莞尔。
在场其他人也听到了，不过自然是没人敢去告这个状的。
其他人也暗暗感到好笑，这么个大人物碰上了横的，居然被逼到只敢在背后骂人，估计是真被气着了。
金眉眉转身看向了秦仪，正想“夸”两句，谁知手机又响了，拿出一看，顿时冷笑，又是寂澎烈。
有外人在场，她又转身走开到了一旁，接听在耳边，“寂神君，好啊！”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嘲讽意味，多少也有因刚才受气的因素。
寂澎烈这次没任何拐弯抹角，沉声道：“我怎么听秦氏那边说，罗康安的幻眼已经送到了秦氏炼制场？”
金眉眉哼道：“你安排的耳目果然是发挥了作用，你的消息一点没错。”
寂澎烈急声道：“别开玩笑，你确定吗？秦氏炼制场我一直派人盯着，压根就没什么人进出。”
金眉眉终于忍不住了火气，怒道：“你觉得我还有心情跟你开玩笑吗？我当然确定，我现在就在秦氏炼制场，我亲眼看到了秦氏拿出幻眼，如今已经联系了仙宫，仙宫应该已经通知了郎药师过来救人。”
寂澎烈默了一下，语气沉凝道：“还有办法，可让郎药师做点手脚。”
金眉眉：“放屁！仙宫何等尊贵，岂能做这种小偷小摸的手脚，秦氏一旦叫嚣出去，仙宫还要不要脸了？”
寂澎烈又急忙道：“传送阵，不阙城的传送阵被禁了，只要让不阙城坚持，郎药师就无法及时过去，我们就还有机会。”
金眉眉：“仙宫的人要过来，传送阵动用不了，你在开玩笑吗？说出去谁信？你是要仙宫和你联手搞秦氏吗？仙宫要出手，还用这样吗？你干脆明抢好了！”
寂澎烈急了：“不让仙宫知道，只是让洛天河稍微拖一下，争取一下时间。”
金眉眉：“你觉得洛天河会帮你干这种事吗？禁用传送阵他已经是不情愿。就算他答应了，你怎么搞，难道要派人强行杀进大军驻守的炼制场不成，是你活得不耐烦了，还是我活得不耐烦了，帮你搞这事？你存心把我拖下水是不是？”
寂澎烈：“我不是这意思，你听我说完。魏平公，秦氏炼制场的防御掌握在他手中，只要魏平公配合就还有办法，只要他出手，有的是机会做手脚。”
金眉眉：“魏平公那老狗？我不惹他，你自己找去吧。”
寂澎烈：“不是，你找他，把电话给他，我亲自和他说。”
金眉眉：“寂澎烈，你到底安的什么歹心？我就不信凭你的人脉，你自己会找不到他的联系电话，你自己想办法去，少把我扯上！”
之前两边算是某种程度的合作关系，现在却是要划清界限了。
寂澎烈：“不是，我有他电话，之前早就跟他联系过，罗康安一跑出幻境，我就联系了他。可他不相信我是寂澎烈，挂了我的电话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你既然在现场，那正好，你帮我证明，让我和他通话便可，我会想办法和他谈妥。”

第三六一章 这不是幻眼，假的！
他也知道，只要是不能明着动手，直接派人去不阙城的把握便不大。
可他也是没了办法，魏平公不受联系，不然在秦氏炼制场那个目的地对幻眼下手才是最佳选择。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是在魏平公那边再想想办法。
金眉眉好气又好笑，“我找他？你觉得他会给我面子不成？郎药师被他打过，你不知道？他对仙宫的人，气不顺，有意找茬，刚才喊打喊杀，把我的贴身侍女都给轰出了炼制场，就差找到借口对我动手了。
我说寂大神君，我不知你是真傻还是在装糊涂，他不接你电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吗？他被仙庭贬黜，巴不得看仙庭笑话，你还让我帮你去找他，你觉得他会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才不会去自找没趣。
我告诉你，他不接你电话是好事，我劝你也不要跟他提这事。我再说一次，他是被仙庭贬黜的，为何被贬，你我都不太清楚。贬黜他，肯定是因为他犯了什么错，你想要干的事，告诉了他，一旦让他捏住了什么把柄故意捣乱，仙庭要不要处置你？因错能处理他，为何不能处理你？他一旦揪住这点闹起来，仙庭焉能厚此薄彼，他的背景你知道，只怕你背后的人也保不住你！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该结束了，该收场了，再闹下去，再扩大化，你以为传送阵维护、鲲船船票售罄的把戏还能糊弄过去不成？多少人在冷眼旁观、伺机而动，你不是不清楚，再搞下去，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仙庭也不会允许你再继续胡闹下去，你背后的人也不会允许！”
一番话可谓说的声色俱厉。
寂澎烈还想扯什么，“金会长……”
金眉眉一口打断，“你不松口，我这里就不能签约。话是你说的，这个责任你来担！”说罢直接挂断了通话，脸上犹有气愤神色，这事闹的她也跟着丢脸了。
就因为寂澎烈一个疏忽大意，搞的她莫名其妙的被卷入丢了脸，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必要再被寂澎烈带节奏了。
……
一流馆，房间内，接了一通电话后，陆红嫣又拨通了林渊，“秦氏炼制场那边，秦仪、金眉眉、洛天河等人已经进去了，目前暂无什么大的动静，看起来还算平静，暂无冲突变化。”
林渊：“知道了。炼制场外，寂澎烈的那些眼线还在吗？”
其实这个不用陆红嫣说，他也知道了，罗康安毕竟和秦仪那边有直接的联系，随时能掌握炼制场那边的情况。
陆红嫣：“还在，有一部分被城卫人马暗中盯着，对方警惕性很高，也有发现，但似乎有恃无恐。”
林渊：“一丘之貉，都是仙庭的人，知道不会把他们给怎样，自然是有恃无恐。为防寂澎烈想不起来，也该提醒提醒寂澎烈把人给撤走了。罗康安该登场了，不能有意外，通知横涛，让他打草惊蛇。”
许多看似简单的背后，往往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更细节化的操作。
“是！”陆红嫣应下，不需要多交代，两人配合多年，获悉了执行方向，具体的她自然知道该怎么去做。
……
中枢大殿内，默默握紧手机的寂澎烈一脸阴霾。
一旁的羽千重试着问了句，“神君，怎样？”
寂澎烈：“金眉眉在秦氏炼制场见到了幻眼，幻眼的确已经到了。”
这边在秦氏炼制场附近安排有眼线，金眉眉等人抵达时，这边已经第一时间知情了。
羽千重略显着急，“事已至此，如何是好？”
寂澎烈冷哼，“结束了！金眉眉有些话虽说的不好听，却也是实话，魏平公是指望不上了，该考虑如何收场了。”
羽千重真的是很担心，“神君，这事闹的不小，我听到消息说，监天神宫已经盯上了您，准备要办您！”
寂澎烈冷笑，“笑话，我是那么好办的吗？真要是随便一阵风就能吹倒，那倒是我活该了。你去打探一下，看看昆广仙域那边谁跟秦氏的关系好。”
羽千重略怔，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心里有底了，也知这位早就心中有数了，当即点头道：“好，我立刻去了解一下。”
“去吧！”寂澎烈挥手屏退他后，又独自走到了角落里，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等到话筒里传来了声音，当即恭敬道：“天王。”
某天王波澜不惊的声音传来，“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寂澎烈带着自责的语气道：“幻眼已经抵达了秦氏炼制场……”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下，之后试探着说，“不过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待卑职与魏平公商量商量，兴许还有回转的余地。”
天王声音大了几分，“找魏平公作死吗？你不知道他是犯事被仙庭给贬了？连仙宫的人都敢打，人家怕是正愁找不到理来撒气，你找他密谋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是在与虎谋皮，魏平公真要闹起来，连我都要对他背后的人避让三分。你还嫌事不够大吗？”
寂澎烈：“天王言之有理，卑职万分悔恨，悔不该放罗康安离开幻境。”
天王哦了声，“你是在提醒我，你之前请问时，是我让你放罗康安离开的吗？”
寂澎烈忙道：“不敢不敢，卑职绝无此意，是怪自己考虑不周全，不该轻易放人离开，是卑职自己办事不谨慎。”
天王：“事，你闹大了，自己把屁股擦干净。”
寂澎烈：“卑职明白。只是，卑职听说监天神宫那边已经盯上了我，卑职实在是惶恐。”
天王：“现在知道惶恐了？脑袋一热，疏忽大意的时候，想什么去了？”语气里带了几分严厉的斥责，训的这边唯唯诺诺后，语气又稍缓了，“监天神宫那边不用担心，我已经压了下来，给了你充足善后的时间。解铃还须系铃人，善后妥当了，自然也就没了追究的必要”
寂澎烈貌似不解，“解铃还须系铃人？”
天王语气凝沉道：“想不通就慢慢想去，若连这个都想不通，留你还有何用？到时候自己去面对监天神宫吧。”话毕，也直接挂断了通话。
此时，寂澎烈方缓缓吁出口气来，如释重负的样子，走到了长案后，端坐了下来，目光闪烁不定。
好一会儿后，羽千重再次步履匆匆来到，禀报道：“神君，接到不阙城那边自己人的紧急禀报，城卫人马似乎发现了他们，似乎想对我们的人下手，问该如何应对？”
寂澎烈略皱眉，“传令，把人撤回。”
羽千重略怔，“现在就撤回吗？”
寂澎烈：“幻眼已经回到了秦氏炼制场，事情已经结束了，再把人手留在那边，容易被人捉住把柄留下隐患。要善后了，不要留后患，不要和城卫人马发生冲突，立刻快速撤离。”
“是。”羽千重领命，继而又道：“神君，已经打探到了，昆广仙域那边，中司座孙启尚和秦氏来往密切，和秦氏关系匪浅，也算是秦氏在昆广仙域的大靠山。”
寂澎烈：“要到他的联系方式，我要亲自和他谈谈。”
羽千重迟疑，“区区一个仙域的司座，怎能劳神君亲自出面，有什么吩咐，卑职联系他便可。”
寂澎烈：“有些时候，问题解决的效率大过面子，立刻去办。”
“是。”羽千重领命。
……
不阙城的传送阵终于再次启动了，这次的启动也意味着彻底的解禁，也意味着五十九城的传送阵全面解禁。
第一位来客不是别人，正是再次光临不阙城的仙宫首席药师。
顶着这层身份的郎药师再次来到，意味着仙庭对上万中毒者性命的重视。
只不过这次没了上回荡魔宫大军一起前来的阵势。
人一到，立刻有人马护送了郎药师前往秦氏炼制场。
抵达后，郎药师也没过多客套，没去拜访坐镇此地的魏平公，与洛天河等人碰面后，按照仙宫的授意即刻对中毒人员展开救治，以示仙庭重视。
虽然郎药师不想见魏平公，可魏平公闻讯后还是主动露面了，也想看看是怎么救治的。
见了魏平公，郎药师当做没看见。
按照郎药师的吩咐，炼制场准备了一间较为封闭有前后门的房间，让人在前后门挂上帘子。
准备的同时，被人马单独庇护的白玲珑也被带了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郎药师伸手了，“幻眼给我。”
白玲珑瞅向在场的秦仪，见秦仪面色平静，也就保持了平静，翻手凭空抓出了那颗宝蓝色的球体，双手奉上。
郎药师看着眼前奉到的球体，略凝视，愣住，错愕道：“这是什么？”
众人也跟着愣住了，魏平公来了句，“幻眼呐，你不是见过吗？”
郎药师伸手摸向了球体，摇头道：“这不是幻眼，假的！”
此话一出，可谓令所有人一惊，洛天河和金眉眉第一时间相视一眼，心里都冒出了同样的想法，难道郎药师是得到了仙宫的授意，到了这个地步还要折腾？

第三六二章 幻眼在此
想想又觉得不合情理，寂澎烈搞出的事还能让寂澎烈背黑锅，郎药师再搞事算怎么回事？那这笔账在世人眼里可就要直接算到仙宫头上了，觉得仙宫不太可能带头坏规矩。
但事看起来，又的确是蹊跷。
金眉眉疑惑着问了声，“郎药师，你可要仔细看清楚了。”
魏平公眉头一挑，盯着郎药师沉声道：“最好不要在这里搞事！”
这般警告，显然也是有了和洛天河、金眉眉同样的怀疑。
郎药师也看他不顺眼，斜了他一眼，手掌摁在了球体上，施法略作试探后，突然挥手一拨，将球体拨的飞向了魏平公，哼声道：“你自己看去。”
魏平公单掌一托，将东西吸附在了掌上，闻言犹豫了一下，最后也尝试着施法查探。
这一查探，立马发现了情况不对，这球体的皮子明显有问题，内部粘合的迹象很明显。
他嘴角勾了勾，冷眼瞅了瞅秦仪，突手掌一震，宝蓝色球体“啵”一声爆开了，水花四溅。
此举可谓将其他旁观者给吓一跳，这家伙在不明真假的情况下，竟敢直接将东西给毁了？
球体的皮子已经瘫在了魏平公手掌上，魏平公抬起，在鼻子前嗅了嗅，发现里面的液体就是普通的水而已。
再一翻，抖搂着亮出，指着非常明显的内部粘合痕迹，沉声道：“秦会长，你就准备拿一包水来救人？”
其他人定睛一看，也立马看出了问题，发现这假的做的甚至都谈不上有多上心，未免假的也太明显了，这也敢拿出来糊弄人？众人当即齐刷刷盯向了秦仪。
洛天河亦沉声道：“秦仪，这怎么回事？”
金眉眉亦冷笑道：“秦会长，你不会说是被人给调包了吧？”眼角斜了斜魏平公。
东西当场拿出来，大家可是亲眼见到的，众目睽睽之下，不可能被换掉，若是出问题的话，东西在炼制场出问题的可能性很大，若是秦氏指责是在这里出了问题，那么下令保护白玲珑的魏平公，乐子可就大了。
谁知秦仪淡定道：“东西的确是假的。”
魏平公顿时乐了，皮笑肉不笑道：“秦会长，这个玩笑可不好笑，你在耍老夫吗？”
秦仪略欠身，淡定自若道：“不敢。真的也来了，只是居心叵测者不少，为了以防万一，略作试探，还请魏帅见谅。”之后环顾众人，“真的幻眼就在炼制场大门外潜藏，罗康安罗副会长已经带着东西到了，就在外面等候信号，只需魏帅放行，真幻眼便可交予郎药师。”
现场顿时安静了一阵，有人凝噎无语，明显都被秦仪这一出给绕的有点懵，不过都很快琢磨出了点什么。
罗康安已经到了？魏平公目光闪了闪，当即喝道：“莫辛，带人去大门外戒备。”
“是！”莫辛领命闪身而去。
魏平公又对秦仪偏头示意，“走吧，发你的信号去。”
“是，遵魏帅命。”秦仪欠身应下，带头而行，一群人当即跟上。
洛天河与金眉眉面面相觑，之后也快步跟去了。
现场只有郎药师一行，还有点满头雾水的感觉，不知这帮人在搞什么鬼。
等到秦仪等人来到炼制场大门口时，发现外面已经布置了上千人马戒备。
秦仪环顾四周，说实话，罗康安等人要以这种方式归来，她心情也有点激动，有点急迫想见到，只是表面从容而已。
她回头对一旁的白玲珑点了点头，白玲珑当即摸出了一张传讯符，在众人注视下施法驱使了。
很快，远处斜对面的山坳里闪出三条人影，快速而来，落在了众人的眼前。
居中者上前两步，抬手撕下了脸上的假面，露出了一张有八字小胡须的面容，正是面带微笑的罗康安。
还真是这家伙！魏平公心里嘀咕，一边眉头挑了起来。
秦仪目光却又迅速从罗康安脸上挪开，盯向了罗康安左侧站立的男子。
罗康安左右的人也撕下了假面，露出了真容，正是林渊和燕莺。
见到林渊平安归来，秦仪嘴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别样，不过又迅速恢复了正常，目光再次落在了罗康安的脸上，尽量平静笑道：“罗副会长，一路辛苦了。”
罗康安此时倒是颇有底气，没办法，挟胜归来，正是心气劲最嘚瑟的时候，却努力压制那股嘚瑟，故意装出风范，从容上前，落落大方道：“份内之事，谈不上辛苦，好在幸不辱命，不负重托。幻眼，罗某找到了，也带回来了。幻眼在此，请会长查验是否有误。”手上已经翻出一颗宝蓝色的球体，双手奉上。
众人一见这东西，便能看出和之前假货的差别，仅凭那份饱含的光彩度就不一般，细瞅之下，竟发现自己的目光有被吸引进去的感觉，颇为神奇。
顿时，不用再怀疑什么，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真的幻眼来了。
魏平公那瞅着罗康安上下打量的眼神有些不对，发现这厮不像之前见到自己时的那幅孙子样，如今这落落大方、从容不迫的样子，倒真像是办正事的人。
再想想打探到的这厮闯入幻境后的壮举，发现罗康安有扮猪吃老虎的嫌疑，竟把他也给蒙蔽了。
见到了真正的幻眼，秦仪心中的欣喜自是难以形容，但现在不是表达喜悦的时候，正事要紧，上手接了幻眼，发现入手还挺沉的，毕竟那么大一颗。
她用力抱着转了身，目光一扫众人，没选其他人，而是直接选了魏平公，上前奉上，“请魏帅检验真伪。”
魏平公一把吸附到掌中托着，稍施法一试，心中便估计假不了，哼道：“我哪知真假。走吧，让郎老头验验看。”说罢转身，大步而去。
众人立刻跟随而去，罗康安三人也跟着免检进入了秦氏炼制场。
此时不少人的目光都盯在了罗康安的身上，尤其是金眉眉，更是仔细打量，其它的什么不论，总感觉罗康安的那两撇小胡子有点碍眼。
一群人走动时，金眉眉想靠近罗康安认识一下，不过目光一瞅前面的魏平公，还是暂时忍耐了。
然目光一转，她又盯向了罗康安身边的林渊，从洛天河嘴里知道了林渊和秦仪的关系后，她算是留心上了。
林渊猛然察觉到什么，偏头一看，瞬间和金眉眉的目光对上了，之后又瞬间若无其事地挪开了。
但心中已是暗生警惕，他能感觉到，金眉眉对他的关注审视意味似乎有点过度。
“郎老头，这总不会有假了吧？”
回到临时设置的医治地点，魏平公招呼一声，直接将幻眼抛了过去。
郎药师单掌一接，另一掌伸手触摸了摸，连连颔首，竟目露赞许道：“不错，的确是幻眼，我也有好多年没见过了，真没想到，你们居然真能找到这东西。完好无损，那些中毒的人有救了。”
秦仪立刻询问：“敢问药师，救治可还需要什么，若有需要，秦氏一定全力协助。”
郎药师目光似乎离不开幻眼，抚摸欣赏个不停，嘴上回了句，“不用。只要东西来了，其它的反倒简单了，把所有中毒者带过来便可。”
也的确是简单，仙宫让他过来救治时，他还说过，不用他亲自跑来，提了下救治办法。
可仙宫的意思是，还是他亲自出面一趟的好，并交代了，一定要他自己亲自出手救治。
原因嘛也很简单，寂澎烈搞出的那些破事只怕已经引起了许多人的非议，还是那句话，让郎药师亲自出手，以示仙庭对救人的态度，派出了仙宫首席药师！
魏平公偏头道：“去把人给带过来。”
“是。”莫辛再次领命而去。
郎药师转身，走到门帘子前，掀开了帘子，托着幻眼进去了。
一帮人也跟了进去，都想看个究竟，想看看幻眼是如何能解‘瘟神’之毒的。
没多久，外面传来了大量的脚步声，还有人喝斥“停下”的动静。
莫辛也掀开了帘子进来，对魏平公禀报道：“魏帅，人都带到了。”
魏平公当即回头问郎药师，“怎么弄？”
郎药师没回话，而是走到了桌子前，将幻眼给放下了，翻手就是一枚银针，朝幻眼上一针扎了下去。
针下针出，干净利落，幻眼上的细小针孔出现了神奇的变化，细小针孔正在逐渐扩大，似乎在慢慢消融，且消融出了淡淡的烟雾，淡蓝色的烟雾。
收针的郎药师静静看着烟雾袅袅升起扩散，微微点头着。
众人等了一阵，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烟雾反倒越来越大了，魏平公忍不住喝斥道：“郎老头，你在搞什么鬼？”
郎药师顿时回头抨击道：“来，你嗓门大，你来好了，我听你的行不行？”
有点受不了对方，他也习惯了治病救人时属他最大，少有人敢对他无礼。
“你……”魏平公欲言又止，竟被他一句话给憋的强忍了脾气，没办法，在场的所有人里就人家懂怎么做。
见烟雾越多，提袖掩着鼻息的金眉眉问了声，“郎药师，吸入了这烟雾不会有事吧？”
众人也同有此担心，只是见之前魏平公因多嘴被训斥了，才没人说话。
郎药师对她态度显然要好的多，“当年试验时试过，不会有什么事，吸入后短时间内反而会给人一种神魂飘飘的奇妙快感，你倒是可以趁机体验体验。”

第三六三章 居功至伟
什么奇妙感觉，众人倒没多在乎，在意的是听到不会有事才放心，也都平静了下来。
待到屋内蕴积的烟雾越来越多，蓝朦朦的一片，看人都有些看不清了，郎药师才道：“好了，差不多了，让外面人不要穿多了衣裳，尽量暴露肌肤，排着队鱼贯而入。”
魏平公当即对莫辛挥手示意，莫辛去时，郎药师又对身边随行药师之一道：“你去协助一下。”
“是。”随行药师应声跟去。
郎药师又交代其他随行药师准备，往前后门各安排了两人管控帘子。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派去协助莫辛的药师的声音，“排好队，往里进。”
门帘子被管控的人拉开一道口子，没有开太大，一队几乎只穿底裤的人开始进入。
站在郎药师身边的药师当即大声提醒，“这烟雾能化解你们体内的毒性，大口呼吸，要大口呼吸。对，大口呼吸继续往前走，从后面出去就行了。”
进来的人听到这蓝色烟雾能解毒，一个个顿时贪婪吸气，似乎舍不得走了，把后面的队伍给堵了。
喊话的药师立刻大声提醒，“不要停，往前走，不要走太快，也不要走太慢，过一趟足够解毒了。”
魏平公亦喝了声，“不要磨磨蹭蹭，往前走。”
队伍再次开始前行，见到这一个个进来的人，屋里观望的一群人可谓看的触目惊心。
没办法，被瘟毒祸害了两个多月的人，每日咳血坚持到现在，一个个形销骨立，实在是瘦的不成样了。
不脱衣服还好，衣服一脱，便是一个个皮包骨的骷髅人，这么多好好的人变成了这样，可谓惨不忍睹。
秦仪紧绷着嘴唇，内心颇为内疚。
眼前大多是衣服快脱光的男子，在场的女人并未回避。
鱼贯而入的人员中还有女人，还是有些保守，未脱成男人那般。
前面进，后面出，遇风，守门的便会施法挡风，始终保持着屋内的烟雾浓郁程度。
桌上消融的幻眼，其消融方式也很奇怪，是薄薄一层层的消融。
屋内的人也终于体验到了郎药师说的那种神魂飘飘的感觉，身心很是轻松愉悦的感觉，一种飘飘然的美妙感觉。
足足一个时辰后，上万人才全部走完了一趟，郎药师出声道：“好了，应该没事了，患者后面再修养修养身子，应该就能恢复如初了。”
可秦仪看到那颗消融的幻眼并未消耗多少，不禁担忧道：“郎药师，这就可以了吗？”
郎药师道：“可以了，你若是不放心，也可以让他们按刚才的样子多走几趟。”
秦仪再看幻眼的余量，估计再走几趟也用不完，再请教：“剩下的幻眼如何处理？”
郎药师：“没用了。这幻眼脱离虫体没了虫母自身的修复维持后，只要一破损，就会一直消融下去，目前也没找到止损保存的办法，只能是让它浪费了。这也是我为何说要完好无损取来的原因。”
秦仪默默点头，既是如此，也只能是这样了。
一旁的罗康安忍不住冒出一句，“费这么大工夫，冒这么大风险给弄来，就用这么点点。”有点哭笑不得的味道。
他一开口，立刻引的众人纷纷看向他这个“功臣”。
这就对了，罗康安又立马站的挺拔了一些，他就是觉得有些不正常，他这么大个“功臣”站在这里，大家居然都不关注他，这不是他想要的感觉。
“剩下的，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吧。”郎药师对手下交代了一句，便领着随行药师出门离场了。
其他人也就跟着离开了。
外面，阙城视讯的人正在拍摄，朱莉亲自主持。
本是要直播的，但这中毒者形销骨立的情况实在是太触目惊心，画面传出去对秦氏的影响太大，秦仪授意白玲珑找了朱莉，进行了阻止，不让直播了，后期的制作播放秦氏这边肯定也要介入。
站在朱莉边上的晋骁，默默看着郎药师等人从临时救治屋内出来，目光深沉。
郎药师还是找到刚走过一趟的中毒者进行抽查，亲自检查了一下药效，确认效果已显，才满意的表示确实没问题了。
他的责任尽到了，不想在这里久呆，就此离开。
当然，也不是离开不阙城，他要稍微逗留一段时间，既然是仙宫派他出手了，他要确认这边病患彻底没了后患才会真正离开，万一有什么反复还是要再次介入的，暂时只是不想留在秦氏炼制场而已。
洛天河和金眉眉也陪同着一起离开。
只不过离开前，金眉眉还是跟秦仪打了个招呼，与秦仪面对面在一起，啪啪鼓掌几声，意味深长地笑道：“秦会长，果然是好手段，我心服口服，秦氏能有今天绝非偶然！”
她又不傻，事到如今已经想通了是怎么回事。
之前谈判桌上的戏耍并非是真的戏耍，而是人家要故意激怒她，让人信了秦氏的底气，以为真的拿到了幻眼。
而她也果然是上当了，她和洛天河都被引来了，充当了秦氏“幻眼”护送而来的护卫。
她和洛天河的出动，无异于坐实了幻眼的确到了秦氏炼制场，麻痹了寂澎烈，导致寂澎烈没有铤而走险。
而利用手段把假幻眼给送进秦氏炼制场，就是要让所有人误以为是真的，谁又能想到秦氏拐弯抹角带进来的幻眼居然是假的？绕这么一个大圈子的目的其实还是为了欺骗寂澎烈，为了能让罗康安平安把真幻眼给送来。
结果秦氏成功了，寂澎烈被骗了，暗中派来的人没有对幻眼产生到任何威胁，白费了一番工夫。
她金眉眉也被骗了，今番在现场所有站在秦氏对立面的人都被骗了。
这手段，轻易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她不得不承认，真正是高明的很！
如果说之前觉得被戏耍了还很愤怒，那么现在明白了真相，明白了并非是真的羞辱，只是对方的手段，她金眉眉反倒是真的佩服了。人家那一手玩的确实漂亮，她的赞赏并非虚言。
秦仪心里却是清楚的，这并非她的手段高明，而是罗康安的手段高明，她也是按照罗康安的授意来执行的，其中的具体操作她虽然有视情况而定，但大体上执行的就是罗康安的意思。
如今功成，她内心也是感慨的很的，就凭罗康安这狡猾手段，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幻境外面那么多人都阻挡不了罗康安平安回来。
但此时却并未多说什么，也未将罗康安置于风口浪尖，没必要向对方多泄露什么，略欠身赔罪道：“情非得已，还望金会长勿怪罪！”
她所谓的‘情非得已’，金眉眉自然明白指的是仙庭那边的欺压，有些东西大家心知肚明就行，是不能捅破的，彻底撕破了脸对大家都不好，斗而不破的平衡局面才是对双方都有利的。
此时，一同来的其他人大概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个个的看向秦仪的神色都很复杂。
洛天河内心很是感慨，这个他看着长大的丫头，翅膀真正是硬了，已经敢和仙庭掰手腕了。
一直在旁不吭声的东司座瀚沙也暗暗唏嘘，深感潘氏和周氏输在秦氏的手上真的是一点都不冤枉，就秦仪这直面仙庭翻云覆雨的胆魄，简直了，真正是愧煞男儿。
当然，这里有魏平公镇着，也轮不到他吭声，上次过来已经碰了一鼻子灰。
“再会。”金眉眉笑着主动伸手，和秦仪握了握手告别。
临走前，金眉眉再次回头观察了一下罗康安，也多看了林渊两眼。
她之前发现罗康安也在不时观察她，只是那眼神有些不对劲，似乎一直在偷偷打量她身材，想到雪兰和刘星儿的事，大概猜到了罗康安什么心思，被恶心了一把。
魏平公多瞅了罗康安一眼，也慢悠悠转身离开了。
目送外人走了，副会长黄均成忽苦笑道：“会长，你把我推出去卖秦氏，可真是把我给骗的好苦啊！”
秦仪道：“黄副会长见谅，秦氏到了这个关头，不让你真的去做，担心有疏漏瞒不过琳琅商会的眼睛。”
“骗的好，骗的好。”黄均成又开怀大笑，眼中对秦仪也是满满的赞服。
身为秦氏开创基业的老人之一，秦道边要把秦氏传给自己的独生女儿，这无可厚非，可无论是在理念还是在心理上，对这么个年轻女子执掌这么大一家商会，多少有些嘀咕。
不管是不是拿下了巨灵神竞标，都会让人觉得太过冒进，至少老一辈人私下里是这样议论的。
经由此番和仙庭的较量，能解决问题，获得一个斗而不破的圆满结局，可谓是大圆满，他是真的服了。
放在以前，说秦氏和仙庭交手，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至此也真正放下了心，也许是该劝劝老会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老一辈是该全面退出了。
“罗副会长。”黄均成看向罗康安，哈哈大笑的伸手。
“黄副会长。”罗康安也笑着伸手。
两人握手在一块，黄均成更是忍不住抱住罗康安用力拍了拍他后背，“辛苦了，干的漂亮，居功至伟，居功至伟啊！”

第三六四章 挡箭牌
之前对这么个带女人去巨灵神内乱搞，臭名远扬，还整天闲的无聊的人，能和自己平起平坐，心里多少不舒服，现在无话可说，服了，甚至是感激，再次为秦氏力挽狂澜呐！
罗康安：“诶，过誉了，分内之事，分内之事。”
两人分开后，秦仪也上前对罗康安主动伸手了，“辛苦了！”
所有的感激和感谢，都饱含在了这简单的三个字里，客气回应的罗康安能感受到。
走到林渊跟前，秦仪凝视着他的双眸，也伸出了手，目光复杂道：“辛苦了。”
林渊微微点头，浅握抽手。
秦仪嘴角勾了勾，没多余表示，又走到燕莺跟前伸手，“燕莺，你好，我是秦仪，久仰大名，辛苦了，谢谢，欢迎加入秦氏，您的来到，是秦氏的荣幸！”
这可是一个神仙境的修士啊！也是第一个正式加入秦氏的神仙境修士，意义非凡！
她能想象，罗康安不要秦氏派其他人协助，却找了这么个人，一定是对寻找幻眼有帮助的人。接到罗康安的禀报后，这边查过这个燕莺的来历，确认了加入秦氏的是一个神仙境的修士，于情于理都是欣然接受的。
这么大一个秦氏，不怕人多，就怕没有人才。
反过来说，罗康安能找到一个神仙境的高手协助，还能让其成为助手，也从侧面说明了罗康安的能力。
燕莺微笑着点了点头，“久仰。”
没有过多的客气，也没太把秦仪给放在眼里，不认为秦仪有多大本事，她是知道幕后做局的人是林渊的。
什么加入秦氏，她才没兴趣，阿香她已经见到了，已经在琢磨带着阿香逃跑的事。
道理很简单，和一群前朝余孽混在了一起，以后能风平浪静才怪了，她才不要继续这般心惊肉跳的过下去。
放手后，秦仪对大家道：“现在这里不是客气的地方，一切等回了秦氏再说。”
大家自然是表示理解。
另一头，监督录制的朱莉摸出了手机一看，顿时苦笑，又是老同事邵彩云。
她走开到一旁，接通在耳边：“彩云。”
邵彩云欢快的声音传来，“朱莉，我刚接到监行司那边朋友的告知，通往不阙城的鲲船有船票了，我这就赶往不阙城。”
郎药师的到来破除了诸城通行禁制，只不过大多普通人不知道而已。
“呃……”朱莉抬头看了看天色，“那岂不是要深更半夜很晚才到？”
邵彩云：“没事，你不用管我，不用打扰自己的休息，我到了后自己进城找地方住下，明早上我们再碰面。”
朱莉叹道：“用的着这么迫不及待么？”
邵彩云：“妹妹，据我所知盯着这块肉的人不少啊，可说好了，罗康安那边你一定要帮我赶紧打招呼，不能让别人抢跑了哇。”
朱莉还能说什么，结束通话后，她回头看向了罗康安那边。
刚好罗康安在场，把工作交代给下面人后，她立刻走了过去，一近前立刻笑着伸手道：“罗副会长。”
“哟，朱莉。”罗康安与之握手，忍不住瞟了跟来的晋骁一眼，自从知道这位是神仙境高手后，他立马打消了对朱莉的各种歪念头，还是怕死的。
晋骁也在看他，因幻眼的事，对罗康安也算是高看了一眼，高看的是罗康安的身份背景。
他盯了盯林渊，更多注意到了燕莺身上，听说是位神仙境的修士。
据说是秦氏招揽来协助罗康安的，但他不信，因为他知道更多的情况，更相信是一流馆那边一伙的人。
以前搞不清一流馆那边究竟是些什么人，知道罗康安的身份后，他有了怀疑的方向。
灵山龙师雨的影响力他多少知道一些，他也不信龙师雨是光棍一条，估计这些人都是龙师雨遗留的势力，罗康安是沾了自己老师的光。
没借龙师雨的影响，怎么可能在荆棘海大军驻地那边进进出出的，哪来的胆子在幻境出口对火神寂澎烈破口大骂。
他是不信罗康安一个人能把幻眼给弄出来的，这事一两个人是办不成的，这背后明显有人配合的痕迹。南栖家族和秦氏划清界限后，外界都认为是秦氏的手笔，但他知道的情况多一些，所以不认为是秦氏，应该都是龙师雨的势力。
他查过罗康安和林渊来不阙城的时间，两人是一起来的，还能先后进入秦氏，林渊又刚好成了罗康安的助手，而林渊背后的一流馆又有高手深藏不露，这能是巧合吗？谁又能为个罗康安花这么大的精力做局？
答案只有一个，是龙师雨的势力！
这次幻眼的事，破除了他心头一直以来缠绕的谜团，确认了一流馆的背景。
“罗副会长，能否借一步说话。”
“好啊。”
朱莉邀了罗康安去一旁，也不让晋骁跟着。
晋骁知道她要干什么，此地目前的情况应该也不会有事，确认了一流馆的背景后他也放心了不少，远盯着便可。
“朱莉小姐，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罗副会长，我想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你介绍朋友给我认识？什么人？”
“都是我曾经在仙都视讯的同事，他们想对你进行一个专访。”
“这个……认识朋友可以，但你知道我的身份，秦氏的规矩你也清楚，接受专访是需要秦氏批准的。”
“罗副会长说笑了，你把幻眼给带回来了，挽秦氏于狂澜，这点事只要你答应了，秦氏那边还能不准么？最多也只是提醒你一下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而已。”
“好吧，我试试看。”罗康安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其实心里是蛮期待的，他就喜欢这种风光。
见他答应了，朱莉也很高兴，当即把几人的情况说了，特别点出了邵彩云。
罗康安乐呵呵，表示懂了，表示知道怎么做，不会让她为难。
两人相谈正欢之际，一道人影闪来，莫辛落在了一旁，对罗康安道：“魏帅让你过去一趟。”
“呃……”罗康安神色一僵，有点怕那暴脾气，不愿去，可又不敢拒绝，只好干笑着和朱莉告别了。
山崖洞窟内，魏平公正坐那品尝金眉眉送来的琼浆玉露。
罗康安入洞，恭恭敬敬上前行礼，“罗康安拜见魏帅。”
魏平公上下打量他一番，本想扳着脸吓唬吓唬，但实在是忍不住乐了，干脆夸了一声，“小子，可以啊，还真被你把幻眼给找来了。”
罗康安客气道：“尽力而为，尽力而为。”
魏平公大口痛饮一番，放下酒坛道：“说说看，你是怎么找到幻眼的？”对于罗康安此行，他有太多的疑惑。
“这个……”罗康安犹豫，婉拒道：“这是商业机密，不能说。”
魏平公当即冷眼道：“少来这套，把舌头捋直了，我准你再回答一遍，答错了，我拔了你舌头，助你保守商业机密，也随便你怎么去告状……我不在乎！”
“……”罗康安傻眼着看着他，心里狂骂，这老王八蛋不讲道理啊！
正因为不讲道理，不按正常规矩来，他才怕，这位把仙宫的人给打一顿的场面他是亲眼见过的，刚才听黄均成说了，就因为金眉眉侍女一个眼神不对，就把人给轰出去了，简直没道理可言。
对上仙庭大员他都敢侃侃而谈，对上这位，他心里实在是没谱，关键是对方真有可能做的出来。
哑了一阵后，立马服软了，干笑道：“这个其实不难，就是找到幻虫的聚集地，打些猎物扔过去。虫母的体躯太过庞大，已经无法挪动，所以外面的幻虫会拖食物给母虫，只需追踪食物去向就能找到虫母，然后将之猎杀便可。”
魏平公意外：“就这么简单？”
罗康安点头：“我也是听我老师说的。”
“龙师？”
“是。”
魏平公明显纳闷道：“龙师还会教你怎么去捉虫子？”
罗康安：“这倒没有。我老师和前朝的幻神熟悉，谈及和幻神的往事，说到过幻神帮瘟神捉虫母的事，我有印象而已。”
魏平公挑眉道：“龙师我当年也见过，可不像是喜欢谈自己和其他女人往事的人，他能跟你说这种事？我说你小子，不会是拿你老师出来做挡箭牌吧？”
罗康安：“没有，没有，老师只是在当年提及诸界情况时，随便说了说。”
事实上龙师才没跟他说过这个，的确是在拿龙师做挡箭牌，这是林渊交代的，遇上难以解释的事就往龙师身上推，反正死无对证，没办法核实。
他开始是不太情愿的，后来拿出来用过后，发现效果还挺好的，这用着用着就无所谓了，权当老师冥冥中的英灵保佑了，想必能保他平安也是老师乐见的。
也只能是这样自我安慰。
好吧，魏平公暂时撇过这个不问了，关键是罗康安这个说法的确存在相当的可能性，话锋一转，问：“幻境外面应该有人掩护你撤离，是什么人？”
罗康安：“不知道。”
魏平公：“屁话，谁帮你撤离的，你不知道？”
罗康安：“是我老师的旧友，老师让我遇上了麻烦就联系，我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老师没说，对方也没透露。”
“……”魏平公凝噎无语，与之大眼瞪小眼。
突然，魏平公一个闪身消失在原位，咣一声响，“啊！”罗康安一声惨叫飞了出去。

第三六五章 罗副会长来了！
这一脚直接把人给崩出了洞外，猝不及防的罗康安砸落在外面的露台上，呛出一口血来。
魏平公挥手指去，“滚！”
抬头望的罗康安惊恐不已，可谓连滚带爬，麻利地起身跳下山崖而去，赶紧跑。
魏平公负手身后，骂骂咧咧一句，“狗东西，嘴里没一句实话。”
边上旁观了整个过程的莫辛，奇怪道：“您认为他在说谎？”
魏平公没好气道：“他这话骗骗别人还行，能骗到我？龙师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那是个宁愿自己死，也不愿连累别人的人，还旧友？什么旧友？连我之前都不知道他有收罗康安这个弟子，他能告诉别人才怪了，还什么遇上麻烦就联系，我信了邪还差不多。”
莫辛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明白了，罗康安这是说谎撞到正主头上了。
魏平公踱步来回，依然骂骂咧咧，“谎话连篇，他刚才要是不找这借口露了馅，我还真就差点信了他。”
莫辛莞尔，“他其实可以说是秦氏派人协助的，真犯不着说是龙师。”
魏平公顿步，怒道：“还不明白吗？不说秦氏，就说明不是秦氏，说出来了，一旦追查到具体人身上，是经不起追究的，所以他搬出了个死无对证的人来。这臭不要脸的东西，这是把自己死去的老师当成了万用的挡箭牌来用。”
莫辛奇怪：“您这就把他给直接轰走了，就不想再问问是怎么回事？”
魏平公反问：“问什么？这小子不敢说实话，就说明这背后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还有必要再问吗？”
想想也是，莫辛微微点头，这真要逼问出了什么见得不光的事情，这边若是不举报，就要引起罗康安的怀疑，就要被拉下水，就无法再保持置身事外的样子，的确是不如一脚踹出去的自在……
罗康安是带着一脸的心有余悸跑回的，一路上还不断回头看，生怕追杀而来的样子，暂时将自己“大功臣”的心态给抛之脑后了。
没往别的地方去，直接凑到了林渊和燕莺身边。
一看他的惶恐样子，还有嘴上未抹干净的血迹，林渊立问：“怎么回事？”
罗康安：“被那暴脾气的家伙给打了。”
林渊：“他为何要打你？”
罗康安：“我说林兄，他为何打人还需要理由吗？他在这里横行霸道又不是第一次。”
林渊不会轻易放过异常，警惕道：“具体经过说说。”
“我一过去，他就夸我不错，还真把幻眼给找回来了……”罗康安把事情经过详细讲了遍。
林渊听后皱眉，没听出有多大的问题来，就算觉得问题搞不清，打罗康安作甚？他不由回头看向山崖洞窟，那位经常盯着罗康安，根据罗康安前前后后交代的一些和魏平公接触的情况，他总感觉魏平公和罗康安之间哪里有些不对，可又说不清究竟是哪里不对，毕竟魏平公似乎就是这么一个人……
上万中毒人员，听到让他们再从蓝雾中走走，为了自己的性命，都很自觉愿意。
这次不但能解毒，秦仪还向他们宣布了一个好消息，秦氏将对每人补偿十万珠表示感谢，这意味着秦氏要一次性拿出十亿。
处理完此间事，秦仪才领了一群人离去，黄均成这个副会长留下了坐镇善后。
一行回到城内，回到秦氏总部时，在秦仪的刻意安排下，车队没有去停车场，而是在总部大门口停下了。
一行下车，当众从大门进入，有意让人看到，罗康安回来了。
而罗副会长带回了幻眼的消息已经在秦氏传开了，已经造成了轰动，再让罗康安公然露面，就是为了证明消息的真实性，振奋人心，凝聚人心和动力令秦氏这条大船再次启航。
登上台阶，步入秦氏总部大厅，面无表情的秦仪大步在前，罗康安陪同在旁。
这一行的气势，在秦氏内部来说，真正是非同一般。
进进出出的人纷纷靠边站，所有紧急回避到旁的员工皆瞪大了眼睛看着，纷纷打招呼，“会长好，罗副会长好。”
“会长好，罗副会长好。”
“会长好，罗副会长好。”
一路的恭敬招呼声。
不少人的称呼中，纷纷附带上了罗康安，有惊讶和莫名而来的敬意，甚至是喜悦和兴奋，许多人皆盯着罗康安。
众人此时对罗康安的关注度，甚至远超过了秦仪。
面对一片招呼声，秦仪依旧是面无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罗康安则面带微笑的四处点头，还不时摆摆手，周围崇拜的眼神他能看到。
对，这就是他需要的感觉。
跟在后面的燕莺忍不住看看林渊的反应，想知道被罗康安抢了风头是什么反应，然而未见林渊有任何反应。
在商会的一些高层已经接到了通知，也可以说是已经在会议室等着，等秦仪和罗康安回来开会。
会议的主题，便是正式宣告罗康安的归来，宣告秦氏炼制场的问题已经彻底解决了，要重整秦氏上下的士气。
“主理，罗副会长回来了，罗副会长回来了。”
资料处，三名女子火急火燎的跑到主理办公室门口敲门，大声的宣告了喜讯。
这边之前也听到了罗康安带回了幻眼的消息，听说已经去了秦氏炼制场，资料处一群人正在兴奋中，现在闻听这个，越发振奋。
资料处大多是女人，一群女人闻喜讯已是坐不住了，纷纷站起。
主理办公室内已没了心思工作的诸葛曼闻讯瞪大了双眼，更是蹭一下站了起来，问：“真的？”
“嗯嗯。”三个报信的女人连连点头，一人大声道：“不会有错，我们刚才送资料从大堂过的时候亲眼看到了罗副会长和会长一起回来的，他还笑着对我们挥手了呢，听说现在召集了高层在开会。”
真的回来了！诸葛曼一脸的惊喜能绽放出光芒来，步履匆匆地出了办公室，想直接去找罗康安。
然在一群羡慕的眼神中走到一半又停下了，迟疑了，既然是一群高层在开会，那她现在跑去是不合适的。
有人喊道：“主理，不去见见吗？”
有人起哄道：“主理，把罗副会长给叫来，让我们也见见吧？”
“是啊，是啊……”起哄声一片。
诸葛曼转身，笑骂道：“别闹了！好了，上班时间，都老实点做自己的事。”说罢又转身走回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把门一关，再次摸出手机尝试着联系罗康安，然而还是联系不上，罗康安之前因为保密需要，暂时没顾上恢复正常联系方式。
她只能是欣喜期待着，急切的想见面，已经没了工作的心思。
整个人，时而站起，时而坐下，时而又围着办公桌转圈圈，已陷入了等待相见的氛围中……
林渊的办公室内，燕莺静静坐着，看林渊检查自己的办公室。
而高层碰头的会议上是充满了喜悦的，罗康安大概向大家介绍了一下带回幻眼的事，简单吹了吹，再想嘚瑟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否则是找死，没办法，他已经有了反贼的觉悟。
秦仪让大家重整士气和工作进度免不了，喜悦之余也给了大家压力。
秦会长的刀举了起来，要砍一批人。
之前为了内部的稳定，她一直忍着，如今解决了外面的事情，她立马要肃清内部，绝不留情！
这次的事情，把内部的一些人给暴露了出来，秦仪的意思是，一些之前态度过分的，留在秦氏以后也尴尬，好聚好散。说的难听点，就是发点遣散费让滚蛋，让各部门把名单给出来，会组织人员进行甄别。
会议结束后，秦仪把罗康安留了下，待众人都离开后，她才对罗康安笑道：“剩下的事情我这里会处理安排。你出去了这么久，诸葛曼也担心了好久，既然回来了，先去跟诸葛曼报个平安吧！”
“好，那我先过去了。”罗康安笑着离开了。
“呼！”秦仪终于重重松出一口气来，又领着白玲珑快步而去。
……
“罗副会长来了！”
一声惊叫，在资料处响起。
埋头工作的人纷纷抬头或回头看去，见到了真人，顿时“罗副会长”的呼声一片，几乎都是充满惊喜的呼声，各种崇拜的眼神无法掩饰了。
而这就是罗康安想要看到的，他乐呵呵的向大家挥手打招呼，“哟，都在忙呢，大家辛苦了。”
哗！主理办公室的门骤然打开，诸葛曼露面了，那真是满脸难以掩饰的欣喜，立刻快向罗康安走去，脚下一双高跟鞋越走越快，最终小跑着冲了过去，飞鸟投林般的冲进了罗康安的怀里，紧紧搂住了罗康安，瞬间哭了。
流下了担惊受怕后的喜悦的泪水，哽咽道：“你走之前也不告诉我干嘛，后来听说很危险，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危险嘛，是肯定有的，若是简单的事，商会还用派我这副会长亲自出马吗？没事，没事，你看，我这不平安回来嘛！”罗康安抚拍着她后背安慰着，还推开她，帮她抹泪水，“还是你做的饭菜最合我胃口，最近在幻境腥风血雨的，简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没吃过一顿好的，想你了。诸葛主理，晚上辛苦一下，做顿好吃的犒劳犒劳我，怎样？”
吹牛，还不忘嘴甜，将周围一群女人给羡慕的死去活来。
诸葛曼破涕为笑，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不过还是含情脉脉地给了句，“好。”
边上忽有个年轻姑娘喊道：“罗副会长，听说有人出了十亿悬赏，要取你性命，是真的吗？”

第三六六章 崇拜
罗康安一手搂着诸葛曼的腰肢，一边回头看去，见是个年轻姑娘，当即一手指去，“调皮！年纪轻轻的，怎么喜欢听这些打打杀杀的？不过没错，是有这么回事。十亿珠就想取我性命，那未免也太小看了罗某人，都过去了，不值一提。”
这口气，这不屑一顾的气定神闲，顿时又惹来一片崇拜的目光。
仰头看着他的诸葛曼，情意绵绵的神情不说，亦是满眼的崇拜。
那姑娘又道：“罗副会长，听说你把幻眼带回来了，是真的吗？”
罗康安又指了指她，“调皮，问题真多。不过没错，我向大家正式宣告，幻眼我找回来了，已经带去炼制场把中毒者的毒给解了，秦氏的危机已经过去了，从今以后大家可以安心工作了。”
“罗副会长，你太厉害了！”有一女忍不住大声喊了嗓子，并鼓掌，崇拜到两眼冒光的样子。
掌声起，现场顿时带起一片噼里啪啦的掌声，令搂着诸葛曼的罗康安沉浸在掌声的包围中。
这片掌声来的及时，满足了罗康安的虚荣心，这马屁也拍的好，令罗康安心情大好。
这心情一好，立马就给出了回报，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后，朗声道：“我听说，有人说资料处太清闲，我看了看，都是谣言，大家都挺辛苦的，我是亲眼目睹的。大家为了配合各部的工作，在认真仔细上花了不少的工夫，这也是一种辛苦，只是各部门的分工不同而已，不能被无视。马上就年底了，你们今年的年终奖励，这次我会亲自向商会提一提建议，争取让大家过个宽裕的好年。”
资料处又不是什么大部门，人也不多，他估摸着这种花不了多少钱的事，自己开口了，商会应该不会拒绝。
“好！”
“好棒！”
热烈掌声再起，发现还是罗副会长最实在，不少女子发出了欢呼尖叫。
不高兴都不行，资料处是被视为清闲部门的存在，每次的奖励都是最少的，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羡慕，这次罗副会长当众许诺了，应该是不会食言的吧，也许能让其它部门羡慕一次哦。
诸葛曼也是一脸笑，笑的很开心，看向罗康安的眼神有点黏人。
在她看来，罗康安这是在感谢资料处的人对她诸葛曼工作的支持，也是在当众为她诸葛曼撑腰。
总之就是一个感觉，感觉罗康安对她真好，感觉整个人被幸福包围着，是一种幸福到淌蜜的感觉。
“说的不错！”一个颇带威仪的声音混在掌声中传来。
掌声立停，一群人目光向来声方向投去，只见几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秦氏的开创人，秦道边！
秦道边的出现，立刻让喧闹的现场变得安静了，也令喜悦的气氛变得肃穆。
他的到来，倒是让罗康安略显尴尬，自己擅自做主把大家年终奖的事给包揽了，怕是已经被这位老会长给听到了。
秦道边一脸笑的大步朝罗康安走来，已经远远伸出了手，要握手状。
跟随在后的柳君君亦是笑容满面。
“老会长。”
“罗副会长辛苦了。”
两个男人握手在一块，秦道边很兴奋很用力握手的样子，另一手在罗康安胳膊上拍了又拍，感慨无限，情难自禁呐。
两手松手后，柳君君又主动伸手和罗康安握手在一块客套。
秦道边面对众人道：“罗副会长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资料处的情况我也了解过，自从诸葛主理负责后，工作态度确实大为长进，确实值得嘉奖。”
资料处的工作性质，也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好的方式来夸，说诸葛曼负责后干的有多好也未必，他只能是从‘工作态度’上来说，工作态度这东西，自然是上面人说好就好。
他回头看向一旁跟随而来的负责资料处方面的主管，也是诸葛曼的顶头上司，提醒道：“回头你拟文上报，资料处的年终奖按最优等部门来报，这事我做主了，我亲自特批了！”
虽然退居秦氏幕后了，但这点权限他还是有的。
“好。”随行主管立刻笑着点头应下，没有二话。
部门最优等？那就是按照月薪翻五倍来奖励！
这不是针对个人的奖励，个人的奖励没深浅，这是针对整个部门的集体奖励。
“谢老会长！”一群人尖叫，女人多，嗓门就是尖锐，掌声激烈的不行，资料处有史以来还从未拿过最优等部门的年终奖，一下多奖励五个月的薪水，加上本月的，那就意味着一下拿了半年的工资，的确是能过个宽裕的好年了。
女人嘛，年节的肯定有些想买的东西。
现场真是兴奋的不行，老会长亲自保证了，这奖励肯定是没跑了，因为老会长有这个权利啊。
秦道边一句话，秦氏就要多支出几百万珠，不过这不算什么。
秦道边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后，转而对罗康安笑道：“罗副会长，诸葛主理，秦府设了家宴，我亲自来邀请，赏个薄面怎么样？”
这次来就是要给罗康安面子的，为秦氏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说是令秦氏再生也不为过，不亲自来请自己都过意不去。
罗康安当即笑回，“老会长亲自来邀，焉敢不从。”
秦道边立刻伸手相请，罗康安没问题，诸葛曼却有些犹豫，轻轻拉了下罗康安的衣袖，低声道：“还没到下班时间，我还在上班，你先过去。”
她可没到罗康安那个只要有事随时能走的级别。
秦道边立刻回头看向了随行陪同的那位主管，后者是获悉这位来了，赶紧跑来陪同的。
眼神立刻就懂，主管立刻笑道：“诸葛主理，没事，老会长肯定有公事要交代，这也是公事，你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走吧。”柳君君主动过来，挽了诸葛曼的胳膊，陪着诸葛曼去办公室取了东西出来。
这叫什么待遇，一群目送的女人，那简直是羡慕的要发狂。
一行人离去后，大家也消停了，各司其职继续工作。
大部分还沉浸在年终奖的喜悦中，羡慕嫉妒恨的也有些。
一个年级不小的妇人，坐下后，对身边的嘀咕了一句，“看到没有，找个好男人顶过咱们努力一辈子啊！”
同为妇人的貌似不屑的低声道：“咱们这位罗副会长的花心可是出了名的。”
前者哼哼道：“我倒是想找个这般花心待我的，可惜狼多肉少，我家那口子倒是老实本分，能有什么用？一家人每月的开销是算着花的，你看罗副会长送给诸葛的表，还有包，随便哪件都够咱们省吃俭用一年的，还有那进出乘坐的豪车，走哪都有修士护卫保护，大风刮不着，雨淋不着，凭什么呀？”
后者苦笑：“就凭人家找了个有本事的男人还不够吗？”
前者：“唉，咱们年轻时长的也不差，可惜舍不下那张脸，也不知年轻时怎么想的，人比人气死人。”
后者：“算啦，咱们都这把年纪的老女人了，有家有小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安心过日子吧。”
……
白玲珑匆匆进了秦仪办公室，走到桌旁禀报道：“会长，老会长和林渊见面了。”
伏案批阅文件的秦仪猛然抬头，警觉道：“干什么？”
白玲珑：“老会长设置了家宴，先是邀请了罗康安和诸葛安，后又去了林渊那邀请，不过林渊和那个燕莺都没答应。”
秦仪若有所思，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估计邀请林渊不是目的，而是想邀请那个刚加入秦氏的神仙境高手才是主要。
她猜的没错，的确是这么回事。
靠在了椅背，思索道：“那个燕莺，该给什么待遇合适，要安置在哪落脚，是个问题，你联系一下罗副会长，看他怎么说。”
白玲珑：“我刚才问过了，罗副会长说，还是做他的助手，和林渊同等待遇安置就行，落脚的地方让她跟林渊去一流馆便可，让秦氏不要费心。对了，罗副会长准了林渊提前下班，林渊和燕莺已经走了。”
秦仪皱眉嘀咕，“继续做罗副会长的助手，神仙境的高手和林渊同等待遇，这……不是冲钱来的。”
白玲珑颔首，“很显然，是冲罗副会长的面子，看来这罗副会长的确是不简单呐。”
“龙师的人……”秦仪徐徐自语，“不是龙师的话，罗副会长怕是没这么大的面子。”
白玲珑嗯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很明显的事情。”
正这时，秦仪的手机响起，拿起一看，很意外，当即接通道：“孙司座？”
昆广仙域中司座孙启尚的声音传来，“是我。秦仪，我有点事找你，已经在秦氏大门外。”
“啊！”秦仪吃惊站起，“您已经到了秦氏大门外？您来怎么不事先招呼一声，我也好去迎接您。”
旁听的白玲珑同样吃惊不小。
孙启尚：“不用麻烦，此行也不便让太多人看到，我遮掩着身份，进不了秦氏，你让人过来接应下。”
“好，您稍等。”秦仪挂了通话，立刻对白玲珑道：“看样子我不便出面，孙启尚认识你，你去迎接下。”
“好。”白玲珑立刻快速而去。
秦仪离开了办公桌，开始在办公室内徘徊，思索着孙启尚秘密前来的用意。
想来想去，除了可能与眼前的事有关，她也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

第三六七章 三个时辰之内
没等多久，身穿黑斗篷遮脸的孙启尚到了，后面还跟着两名随从。
孙启尚一进办公室便掀起了罩着脸的连衣帽，秦仪赶紧行礼，“见过孙司座。”
“不用多礼。”孙启尚抬了抬手，目光环顾办公室的环境，又道：“另找个适合谈话的房间。”说罢又翻起帽子罩头遮脸的。
闹这么神秘，秦仪内心狐疑，但还是伸手道：“请跟我来。”
一行出了办公室，就在助理室最里面找了个小房间，领路入内的秦仪转身问：“这间如何？”
孙启尚挥手示意了一下，两名随从立刻左右上前，快速对小房间进行检查。
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两名随从回来点了点头。
孙启尚这才从斗篷里拿出一只光幕播放器，放在了桌上，转身对秦仪道：“你们自己谈吧。”
我们自己谈？秦仪目光盯在光幕播放器，似乎明白了点什么，问：“敢问司座，是什么人？”
“见到了，你自然知道。”孙启尚多话没有，从秦仪身边走过，伸手对白玲珑示意了一下，“我们出去。”
白玲珑看向秦仪，见秦仪点了点头，这才跟着一起离开了。
出门的孙启尚亲自把门给关上了，又示意大家一起走远点守着，不让人靠近那间房间。
房间内沉默了一阵的秦仪慢慢伸手，摁下了光幕播放器的播放摁钮，立刻弹出了一道光幕。
光幕里面黑乎乎了一阵，又骤然一亮，出现了一座空间不小的石室，有桌案，墙上还悬挂有地图，甚至还挂有一副仙庭高阶人员的战甲。
这一切都意味着即将出现的人的身份不简单，秦仪想努力看清地图是什么地方的地图，好判明对方的身份。
然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
正这时，光幕里突然传来一个男人沉稳的声音，“你就是秦仪？”
秦仪略怔，没看到光幕里有人，应声道：“是，尊驾是？”
话落，光幕里也慢慢出现了一个身材魁梧汉子的身形，手捋胡须，眼睑开合间睥睨出威仪，不是别人，正是寂澎烈。
寂澎烈语带威严道：“你不认识我很正常，这里，罗康安之前来过，荆棘海大军指挥中枢。”
秦仪略惊，能在荆棘海大军指挥中枢摆谱的还能有什么人？当即试着问道：“您是寂神君？”
寂澎烈：“秦会长好眼力，不错，我是寂澎烈。”
秦仪丝毫没有怀疑对方的身份，能让孙启尚神神秘秘亲来，还那般谨慎的，应该是了，当即恭敬行礼道：“秦仪拜见神君。”低头时，目光闪烁不定，已经大概猜到了点什么。
寂澎烈嗯了声，“秦会长不必多礼。”
秦仪又问：“不知神君显露神迹，可是有何吩咐？”
寂澎烈：“我听到外界有些谣言，说什么是我在阻挠秦氏的副会长罗康安带回幻眼，简直荒唐。秦会长，这事你怎么看？”
秦仪目光略闪，回道：“的确荒唐，谣言就是谣言，当不得真，神君不必介怀。”
寂澎烈捋须颔首，面色舒缓了，“但是人言可畏啊，有些事情必须要以正视听。是非如何，你秦氏身为当事人，若是不吭声，容易让人误会。”
秦仪道：“我听闻罗副会长在幻境还和神君联手剿灭过反贼，可谓配合默契，神君怎么可能对罗副会长不利。有图谋不轨者悬赏十亿谋取罗副会长性命，若非神君庇护，罗副会长也不能这么快、这么顺利将幻眼带回秦氏。这才是真相！”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寂澎烈脸色浮现出笑意，问：“那秦会长准备怎么做？”
秦仪：“秦氏会联系阙城视讯，对罗副会长进行一场专访，以正视听。”
寂澎烈：“一些宵小蠢蠢欲动，时间不等人呐！”
秦仪：“神君放心，我立刻邀请阙城视讯的摄制组前来，罗副会长也会立刻到位，该怎么做，秦仪这里会安排好。”
寂澎烈：“要多久能看到结果？”
秦仪思索了一下，给出了保证：“三个时辰之内，阙城视讯会播出结果。”
寂澎烈：“好！很好！那本神君就等阙城视讯的节目播出。记住，这事要快，事先不能走漏风声。”
他很清楚，这事一旦事先走漏了风声，必然会有人出来阻止，就如同他对秦氏施压一般，也会有人出来对秦氏施压，不让秦氏干这种事。阻止的人绝非什么为了公平正义，而是要故意搞他。
在仙庭朝堂上，想看他热闹的有之，不希望他好过的人有之。
所以要快，要趁有些人还没反应过来把事给搞定。
秦仪感受到了他的急迫，明白了这事对他一定很重要，应下：“是。”
寂澎烈甚是欣慰的点头，“秦会长年轻有为，我相信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谁都不会计较，我也相信秦氏一定会前景远大，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联系我。好了，秦会长忙碌，本神君就不打扰了。”
他也的确很欣慰，没想到秦氏这么识相，连威逼的话都省略了。
秦仪拱手：“谢神君谬赞，恭送神君。”
光幕里，寂澎烈的哈哈笑声传出，又戛然而止，光幕里陷入了黑暗。
秦仪慢慢呼出一口气来，没想到这等层次的人物居然会亲自来跟她联系。
伸手关了光幕，她转身走到门口开了门，对回头看来的孙启尚点了点头。
孙启尚立刻快步走来，低声问：“谈好了？”
秦仪点头，“谈好了。”
孙启尚：“今天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有来过秦氏，我也不希望有不相干的人知道我来过，该怎么处理是你自己的事，我不会插手。”
秦仪：“明白。”
孙启尚立刻进屋，取走了光幕，一刻都没有逗留，也不让再送，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突然来，突然走了。
秦仪又立刻转身回了那小房间，摸出手机直接联系上了秦道边，“父亲，今晚的家宴撤了吧，改天再进行。”
秦道边不满的声音传来，“你有事忙，不来就算了，这里我自会招待。”
秦仪：“火神寂澎烈刚才直接联系了我，这事不要对外张扬，否则我秦氏怕是要陷入那些大人物之间的争斗，到时候洛天河也罩不住。”
一旁的白玲珑明显吃惊不小。
“什么？”秦道边大惊失色，“他联系你作甚，难道这个关口还敢公然找秦氏麻烦不成？”
秦仪：“这事回头再说，把电话给罗康安。”
“好，你等等。”秦道边的声音消失了，没一会儿，传来了罗康安的声音，“会长，有事吩咐？”
秦仪嗯道：“罗副会长，抱歉，家宴改天吧，现在有紧急要事，你立刻回商会一趟。”
她也很着急，如同她对秦道边说的，秦氏不想卷入仙庭朝堂之争，目前的秦氏根基薄弱，还承受不起那种级别的风吹雨打。
“呃……”罗康安愣了一下，疑惑道：“出什么事了？”
秦仪：“见面再说。”
罗康安也感觉到了的确有要紧事，秦仪还是头回这样紧急召唤他，当即应下：“好，我这就回去。”
秦仪挂掉电话后又对白玲珑道：“你亲自联系朱莉，要制作一组专访，不管她那边有什么事，都必须尽快带一队摄制组过来。”
“好。”白玲珑应下，立刻联系操办。
秦道边那边也不敢耽搁，立刻安排了车辆送罗康安。
车队迅速离开秦府。
途中，诸葛曼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问罗康安怎么了，即将进行的家宴，咱们怎么说走就走了？
罗康安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想她卷入什么，这么个女人卷入除了添乱没别的作用，遂半路安排人将诸葛曼送回了家，并甜言蜜语哄着，让她回家准备晚餐，等他回去。
车队赶到秦氏时，正逢下班时间。
罗康安紧急赶到了会长办公室，秦仪正在等他，一见面便把情况给讲了。
罗康安听后，顿时不乐意了，嘿嘿道：“会长，咱们管他死活作甚，那老东西之前可是想弄死我，想尽办法的阻挠我带回幻眼，已经得罪了他，为免他以后找我们麻烦，让他倒霉岂非更好？”
秦仪转身，亲自给他斟茶倒水，劝慰道：“有些人，我们是没资格和他们去你死我活的，秦氏还太弱了，秦氏还需要时间，所以有些事情必须妥协，生气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我们是可以放任寂澎烈倒霉，寂澎烈也许会因此垮掉……朝堂上的事情我不甚了解，接触的层次也有限，但我知道，寂澎烈能爬到这个位置，支持他坐上这个位置的又会是什么人？根本不是我们能招惹的起的人！”
罗康安沉默了，也幸灾乐祸不起来了。
秦仪继续劝道：“寂澎烈言语间也许诺了，这个时候帮了他，得罪他的事情就过去了，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个时候帮了他，外人最多认为我们是受到了寂澎烈的施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服软也很正常。
可若是故意让寂澎烈垮掉，那就是我们在故意搞寂澎烈，就是在跟某些人作对了。幻眼我们可以争，秦氏可以争取自己的正当利益，但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针对的，我们斗垮了寂澎烈，会惹来更位高权重的人对秦氏进行打击，那可不是周氏和彭氏背后的家族能比的，届时秦氏的处境会很艰难的。”

第三六八章 没人性
罗康安听后，唉声叹气了一句，“在仙都的时候，我听说过，火神寂澎烈是天王刑裳的人……就按会长的意思办吧。”
说这话的意思是，他知道刑方是什么样的人，那是举手投足能影响诸界的人，手下可不止一个寂澎烈，的确不是周氏和彭氏背后的家族能比的，那些大家族的族长见了也得恭敬着。
秦仪松了口气，还真怕这位倔强着不肯，如今的这位，连她也不好强迫。
既然答应了，等候朱莉的摄制组来到之余，也跟罗康安商量起了这次的专访该说些什么……
一流馆，陆红嫣正在帮着燕莺收拾房间，房间是满口香老板娘介绍来的那个“表妹”虞水清住过的。
物是人非，换了住客。
院子厨房里，张列辰正在亲自下厨做菜，菜是陆红嫣买来的。
接触了这么久，陆红嫣也大概了解了这位辰叔，干点活可以，让他掏钱比较困难。
帮着收拾的差不多了，陆红嫣回了自己房间，见林渊站在敞开的窗口盯着进进出出做最后清扫的燕莺，近前问了句，“真就让她住这了？”
林渊点了点头，“让你送给那个阿香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陆红嫣：“好了，已经送给了那个阿香。”话毕，还是忍不住继续前面的话题，“让这个幻神住这里，稳妥吗？我们能放心她吗？”
林渊：“不能。她心压根不在我们这边，途中看到路口，都会仔细观察，东张西望的频率较高，估计惦记着逃跑。”
陆红嫣蹙眉：“她经历过找幻眼，还有回来的过程，不该知道的东西知道的太多了，一旦跑了，会对我们造成巨大的威胁。你对她的自由度是不是太宽容了，还有那个阿香，必须得尽快控制起来。”
林渊盯着外面端了水盆出来的燕莺，平静道：“你在担心什么？”
陆红嫣：“你自己都说了，她可能想着逃跑，一点控制力都没有，一旦有机会，她焉能不逃？”
林渊：“跑不掉的。这是个宝贝，能发挥很大的作用，不会让她走失了，也不会让她落到别人手上，必须让她留下，否则我宁愿杀了她！”
陆红嫣：“既然如此，那就更应该将她控制住才行。”
林渊：“你以为我这里是想来就能来，想跑就能跑的地方吗？直接绑住，她心不在这里，没用，只要有机会，她就会一直惦记着逃跑，我没精力日夜防着她逃跑，我要的是她归心，从今往后不敢再跑，从今往后不会再有逃跑的念头，我要断了她跑的念头，让她自己乖乖留在我身边！”
陆红嫣：“需要我做什么吗？我尽快准备，不然她知道的太多，一旦有失误，酿成的后果会很严重。”
林渊：“不用做什么，让她跑。”
陆红嫣错愕，“让她跑？”
林渊：“对，你也不用盯着。给她宽松的环境，就是要给她逃跑的机会。”
又要留人家，又要让人家跑，陆红嫣有点无语，木讷了一阵后，不解道：“什么意思？”
林渊：“她随时能跑，我随时能把她给抓回来，她才会知道害怕，心里有了畏惧，才不敢再跑。有震慑，胜过用绳子绑着她。锁心，胜过锁她的手脚。心在这里，手脚就迈不出去，就这么简单。”
陆红嫣若有所思，明白了，这位不怕燕莺逃跑，有把握把她给抓回来，这是在故意给燕莺逃跑的机会，要让燕莺长长教训。
明白了也就放心了，不过还是试着问道：“真不需要我做点什么？”
林渊：“不用，我亲自来处理。”
“好吧。”陆红嫣叹了声，能看出这位对这个燕莺的确很重视。
看向外面还在做最后清扫的燕莺，也很期待，倒要看看这个幻神能不能逃出王爷的手掌心，想看两人斗法，想看看看幻神是怎么被抓回来的。
这时，林渊的随身手机响起，摸出一看，是罗康安的，接通在耳边，问：“什么事？”
罗康安鬼鬼祟祟的声音传来，“林兄，寂澎烈直接联系了会长……”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下。
他也是得了秦仪的交代后，趁着刚到的朱莉正在准备，找借口跑到了偏僻处通风报信的。
林渊听后，问：“你周围安全吗？”
罗康安知道他指什么，他已经把周边仔细检查过才打的这个电话。没办法，他已经被监控给搞怕了，说的好听一点就是吃一堑长一智。“你放心，都检查过了。”
林渊：“就按秦仪的意思办吧。”
罗康安：“真就这样放过那个寂澎烈？”
林渊其实也没想到寂澎烈会突然搞出这事来，这事对秦氏来说，有点被搞复杂了，回道：“炼制场的毒才刚解，寂澎烈就联系上了秦仪求助，说明他急了。寂澎烈那种人，真正的对手不是我们，也不是秦氏，而是在仙庭内部。
能让他着急的人，份量不会轻于他。所以这事也的确要尽快处理，一旦等到他的对手出手了，秦氏夹在中间会很为难，帮了哪边都是得罪一些得罪不起的人。现在帮了，则哪边都不得罪，寂澎烈那边的过结也能化解，不算坏事。”
罗康安：“道理我懂，刚才会长说的也差不多是这意思，可会长要我在专访里说和寂澎烈联手对付反贼的事，以表示寂澎烈不可能害我。”
林渊：“没事，就按秦仪的意思来吧。也算是好事，帮寂澎烈过了这一关，寂澎烈那伙人就不会再让人详查我们回来的经过，你也不用到处扯谎了。”
罗康安有点大惊小怪道：“我说林兄，我这样说了的话，那就等于是告诉了所有人，我对付过反贼，还不得被反贼给惦记上？以后会很危险的。”这也是他答应了秦仪还要来通风报信的原因，有点反悔了。
林渊：“你自己就是反贼，怕什么反贼？”
“我……”罗康安哑了哑，有些哭笑不得，“不是一回事啊，林兄，你自己比谁都清楚，咱们跟那些反贼可不是一伙的，人家哪能给我面子。再说了，人家也不知道我是反贼，我总不能告诉别人说我是反贼吧？”
林渊：“是你了解那些反贼，还是我了解？幻境里的过程你也参与了一些，你就算不说，反贼也清楚是怎么回事，你只不过是两边利用的鱼饵，他们自己出现了失误，怪不到你头上，要针对的是自己内部，犯不着投入人力、物力和精力来对付你，而导致不可预测的风险。放心吧，你尽管大胆去说，你越这样做，反贼越怀疑你是不是饵，没好处反而要担风险的事，非必要不会轻易针对你。”
罗康安有些惊疑不定，“是这样吗？林兄，你可别糊弄我啊，会死人的。”
林渊：“你还是花心思考虑考虑你的修为吧。罗康安，一年的期限，别忘了我说的话，我说到做到，你自己看着办。”说罢挂断了通话。
躲在秦氏总部僻静处的罗康安顿时有些傻眼，他自然知道林渊在说什么，给他一年的时间，将修为突破到上仙境界，做不到就杀了他。
估量了一下自己的修为，再算了算时间，顿时一脸的悲愤。
平常要他干这个干那个的耽误时间，还拉他为幻眼的事耽误了两三个月，现在却提醒他一年的期限，一点宽容都没有，这不是把他往死里逼么？这一天到晚的修炼，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姓林的王八蛋，没人性，畜牲，老子的副会长给你做好了……”话骂一半，他又骤然警觉，四周看了看，忍不住再次闪身把周围再次给检查了一遍。
确认的确没问题才暗暗松了口气，谁知电话再次响起，刚做贼心虚的时候，差点吓他一跳，一看是白玲珑的来电，轻轻拍了拍胸口，接通耳边后方知是通知他都准备好了，让他过来完成专访。
他没耽误，跑去赶工了。
当坐在了镜头前时，他又变成了那个侃侃而谈的罗康安……
城主府内，灯光下，洛天河和金眉眉正坐在一起对弈，落子你来我往的闲谈。
聊的有些不着边际了，洛天河冒出一句，“这是准备赖在这不走了吗？”
金眉眉：“你不至于这般小气吧？”
洛天河：“什么目的？”
金眉眉：“南栖家族和秦氏划清了界限，琳琅商会可以解秦氏后顾之忧，仙庭想要控制的是秦氏炼制秘法，一场收购失败，也许还可以谈谈别的，我总得带点东西回去交差。”
洛天河若有所思，没再说什么，轻轻落下一子。
这时，横涛匆匆来到，禀报：“城主，秦氏紧急招阙城视讯去给罗康安录制了一个专访，大谈罗康安和寂澎烈的友好协作，罗康安绝口不提带回幻眼的阻力，还说什么是得了寂澎烈的相助，是得了仙庭的助力才顺利带回了幻眼救人。如今专访带回了视讯，正在进行紧急的后期制作，秦氏要求尽快播出。城主，需要阻止吗？”
金眉眉笑了，捻子指间玩弄着，“居然从这里下手，反应还真快，这是一刻都等不及啊。不佩服都不行，有人深谋远虑，早就把棋走到了前面，监天神宫！”
监天神宫？什么意思？横涛不解。
洛天河懂她的意思，这是在用监天神宫提醒他，有人早就走了仙后娘娘那步棋，而这里可是仙后娘娘的人坐镇，有人早就帮寂澎烈把路给铺平了，该怎么做还用说吗？
不用她提醒，洛天河也知道该怎么做，徐徐道：“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不用阻止。”挥了挥手。
“是。”横涛应声退下。
玩弄在指间的棋子落下，金眉眉笑着拎袖收手，“这样只能降低负面影响，不足以保寂澎烈，怕是还有后手连发，咱们不妨看看他背后的人还要从哪下手。”

第三六九章 家破人亡
青园，爬上高阁的白贵人笨拙的跪坐下，又伸手给对面盘膝而坐的梅青崖倒茶。
梅青崖递出拂尘一挡，“说了不用。”
“心意总是要的。”白贵人笑嘻嘻收手了，调整了坐姿，也盘了腿。
梅青崖：“五爷、九爷和十三爷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白贵人：“没有任何动静，五爷和九爷那边都下达了蛰伏的命令，并在暗中甄别内奸，十三爷那边则是一贯的不知什么情况。可以肯定，幻境内功败垂成，三位爷都察觉到了自己内部可能有内奸，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已是拒绝再和我们有任何联系。”
梅青崖叹了声，“五爷和九爷怕是再也不会相信咱们这边了，有什么动作怕是再也不会经由咱们这边了，少了两条分成的财路，可惜了。”
白贵人：“恕我直言，这事，上面办的急躁了些，不值得。”
梅青崖：“上面自然有上面的难处，情非得已。”
白贵人：“五爷和九爷可是知道青园的，不信了咱们这边，留着怕是会有后患，调动不了也没了作用，要不要清除掉？”
梅青崖：“在没确定之前，他们不会轻易把我们捅出来，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现在把他们清除了，他们手下的两批人马可就不好约束了，解散了可惜，不解散我们还得想办法给他们谋财路养着，不划算。先留着吧，我这里在想办法拿捏他们，实在不行，等到上面需要的时候，再拿出去交差吧，还能发挥点作用。那个彭希怎么样了？”
白贵人：“已经回了消息，比我们想象的更顺利，自己主动着往局里钻了，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
拂尘一甩，换了胳膊挽着，梅青崖微笑，“是个有野心的人，有野心好啊，看来我们的十四爷要横空出世了！盯紧点，不要让他出事，初始阶段该扶一把还是要扶的，现在我们手上能直接派上用场的，可就这一路了。”
白贵人笑了，“你对这位可是下了重手的，一次给他布置了八个心腹，他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掌握中，还嫌盯的不够紧吗？”
梅青崖：“给了他八个高手，月神遗留的东西也给了他，对他是下了血本的，我对他是有所期待的。”
白贵人：“我也觉得你对他太过看重了，头回见你如此力捧一个人。”
梅青崖：“仙都一战，一次折损了八个，如今剩下的三位又不堪用了，想在短期内挑选出合适的人需要很长的时间。时不我待呀，我在考虑，要不要换个模式来玩。”
白贵人眨了眨眼，“换个模式？”
梅青崖：“看他有没有能力整合其它各路，若有那个能力，便把八路人马全部交给他。省时省力，可以一次性到位，上面再有什么需要，可以采取斩手指的方式来交差，免得动辄找替补，有个主事的自己来修复，岂不自在？”
白贵人略显惊讶，“这岂不是要让他一家独大，弄出一个盖世魔王，少了制衡，会不会不太合适？万一哪天反噬……”
梅青崖：“怎么会没有制衡，五爷、九爷、十三爷不就是他的坎么，有需要就挑动他们相克。”
白贵人略颔首，明白了他的用意，迟疑道：“五爷和九爷那边好挑拨，就是十三爷那边，至今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隐藏的太深了，不在我们的局中。”
梅青崖略抬首感慨，“是啊，不受控制的人是最危险的，上面也是这个意思，局势必须控制在我们自己的手上，所以只要发现了，就要立刻不惜代价将这个搅局的给除掉。也的确是隐藏的很深，可幻境内不是现形了一次么，是狐狸，只要还想吃肉，就迟早会露出尾巴，等吧。上面很期待，我也想看看这位十三爷究竟是何方神圣，明里暗里的搜查下，居然能悄悄和我们熬这么多年都不暴露，太嚣张了！”
白贵人留心到他抓握拂尘的五指有所用力……
荡魔宫，战列殿。
杨真，玉面郎君的面容足以令万千女子倾心，玉树临风的身姿更是挺拔，负手站在一道光幕前，观看着仙都视讯的一段专访内容，罗康安的专访。
“这是阙城视讯的专访，仙都视讯这边压下了其它节目，第一时间进行了转播。不止仙都视讯，仙界不少视讯平台都进行了转播。”陪同在旁的老五李如烟介绍了一下相关情况，又补了一句，“看来是有人对各地施加了不小的影响力。”
杨真漠然道：“这样就能洗清寂澎烈的违规不成？”
李如烟：“我们看热闹就行，反正不关我们的事。”
画面中的罗康安谈笑风生，面对提问侃侃而谈，表达流畅在理，杨真略有感慨道：“倒是一副好口舌，我只是想不明白，龙师那般高雅之人，怎么会收这种弟子，这个罗康安的底细查出什么异常没有？”
他这里已经接到了郭骑寻从幻境传来的有关罗康安的情况，岂止是一个雪兰，竟然在荆棘海把未海城城主刘玉森的女儿给占了便宜，这种混人实在是让他无语，偏偏龙师又是一个少有的让他颇为尊敬的人。
李如烟嘴唇嚅嗫了一下，只给出一个简单答复，“没什么异常。”
这般回答已经是让杨真感到异常，慢慢偏头看向他，“基本情况没有吗？”
李如烟默了默，最终硬着头皮道：“他出生在一个还算富足的人家，年少时的罗康安还算过的如其名，康安！结果好好的日子出了异变，其母偷人，被父亲发现，父亲一怒之下杀了奸夫淫妇，没等来刑罚便引刃自尽了。其母之不轨，导致家破人亡，成了当地的笑话，家门不幸的罗康安在当地无颜再呆下去，贱卖掉了家业跑来了仙都挥霍度日。
钱花没了，年纪轻轻的既没见识又没什么本事，走投无路，恰遇灵山开考，他死马当作活马医去撞运气，尝试着面试灵山，结果小有天赋考进了灵山。家世背景、过程和时间都很清晰，没查出什么问题，也不知怎么就入了龙师的法眼，确实很令人费解。”
说罢悄悄观察了一下杨真的反应，果然见到杨真脸颊用力绷了绷，盯向画面中罗康安的眼神有点复杂。
这种男女之事，他是不想对杨真提及的，因为深知杨真对男女不轨之事深恶痛绝，这也导致了杨真这么多年来从不近女色，哪怕再好看的美人亦视同红粉骷髅，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神情稍缓后，杨真问：“他在灵山期间没有什么异常吗？”
李如烟：“倒是有过异常，和那个被罗康安带进巨灵神驾驶舱的雪兰有关。水神洛青云的孙子洛淼和罗康安是同学，罗康安遭了洛淼嫌弃，洛淼便设计陷害了罗康安。当年的雪兰还未成名，也是初到仙都闯荡，算是体验了人生艰辛，遇上洛淼这等身份的人自然是巴结，对其言听计从，做了罗康安的女朋友。
据查，算起来，雪兰也算是罗康安第一个女朋友，那时的罗康安无钱也无势，靠灵山的一些补助过活，雪兰不嫌不弃的愿意跟他好，算是给了罗康安一个梦。结果这个美梦被雪兰亲手撕毁了，两人要行男女之事时，雪兰突然大喊救命，洛淼等人闯了进来，将罗康安一顿毒打。
打后，一身狼狈的罗康安被揪去了灵山戒律堂，人证物证俱全，戒律堂要严惩。那种情况，严惩之后被逐出灵山除名是免不了的。据当事人讲，罗康安当时哭的撕心裂肺，拼命喊冤。根据情况判断，那时的他应该已经是龙师的弟子，可他从头到尾都没说出自己的身份。
好在这事惊动了龙师出面，其弟子出事也必然要惊动他。龙师有意化解此事，洛淼等人怕龙师深究出真相，也不敢再说什么，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那个雪兰，也就因为那次得了洛淼的人情，得洛淼开口相助得了个出头的机会，之后逐渐爬了起来，可以说是踩着罗康安出头的。而罗康安从雪兰的事情后，对男女之事便没了什么顾忌，有些荒唐乱来。”
杨真疑惑，“凭洛淼的身份，怎么会跟罗康安这么个小人物过不去？罗康安不会明知洛淼的身份还去得罪他吧？”
李如烟笑道：“年轻人之间不懂事的争风吃醋罢了。据洛淼身边参与那事的当事人讲，洛淼看上了另一位院正的孙女，奈何却遇见个臭虫，便是罗康安，罗康安很会看脸色行事，尤其是嘴巴很甜，经常逗的那位院正的孙女开心，就因此惹怒了洛淼。过程就这么回事，确实没查出罗康安有什么特殊背景。”
杨真默默颔首，也越发纳闷了，嘀咕出一句，“能被龙师看上，必然有原因。”
李如烟：“这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才清楚。二爷，何故如此关注罗康安？”
杨真朝光幕中的罗康安抬了抬下巴，“他这次出幻境，有点不寻常，他势单力薄的何以敢去找幻眼？秦氏有这底气吗？秦氏能给他这底气吗？南栖家族的回避，越发说明问题。你不觉得在罗康安的背后，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若隐若现了吗？”
李如烟一顿，惊疑不定道：“二爷的意思是，龙师的势力开始因他而浮现了？”

第三七零章 女神飙车
杨真：“摆明了有人在助他一臂之力，秦氏的能力做不到这般流畅自如，凭罗康安的背景，除了龙师我想不出还能与谁有牵连。”
李如烟警觉道：“会不会是前朝余孽？”
杨真：“我也想过。但以前朝余孽的谨慎小心，能用这种浑人？跑去幻境干那么大的事，怎么可能节外生枝去和刘星儿发生关系？幻境内利用他做饵，那是把他当了死子来用的，前朝余孽没管他的死活。”
想想也是，李如烟颔首认可。
正这时，老大直威快步而入，见两人站在光幕前，走来禀报：“二爷，监天神宫的人来了。”
杨真偏头看他，“所为何来？”
直威道：“让我等协助，查寂澎烈！”
杨真转身了面对，不解，“查寂澎烈与我荡魔宫何干？”
直威：“寂澎烈在幻境的所作所为，要我们荡魔宫把知道的全部交代给他们。”
“嘿！”李如烟乐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平常都不愿跟我们荡魔宫来往，今天怎么一个接一个的找上门，前面刚打发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不久前，有仙庭的人来找他们索要幻境剿贼的报功名单，被这边拒绝了。
不是有心不给，而是抓了那些个反贼，不可能随便审审就过去了，肯定要深挖，因此还在进一步的审讯中，还未结案，自然就没有整理出报功名单。
这边以这个理由来打发，合情合理，来人也没办法，只好空手而回。
杨真眼中闪过冷漠漠的神色，又回头盯向了光幕中侃侃而谈的罗康安，漠然道：“这哪是什么查寂澎烈，分明是想保寂澎烈！”
直威不解，“监天神宫要保寂澎烈？”
杨真：“你忘了前面来人索要的是什么？联系起来，不就明摆着么。”又朝光幕画面中的罗康安抬了抬下巴。
直威思量嘀咕道：“剿贼的报功名单……监天神宫只有查案的权力，有什么资格保寂澎烈？”
杨真转身，踱步着离开了光幕前，缓缓朝广平台走去，“监天神宫哪是什么要查案，和前者的目的一样，要的是报功名单。前者被我们拒绝了，面对合情合理的拒绝，他们也没办法，于是监天神宫又冒了出来。监天神宫出面查案就不一样了，监天神宫有巡查诸界的权力，我们必须得配合，说到底，就是要坐实寂澎烈在幻境剿贼的功劳。”
登上广平台，转身扶膝坐下了。
“口说无凭，拿到了荡魔宫出具的案情，寂澎烈在幻境立下的功劳自然就摆了出来。参战的人很多，我荡魔宫不可能作假，重要的是没什么人能干扰到我们荡魔宫，我们会据实提供情况，所以从我们这里下手了。”
走到广平台下的直威和李如烟相视一眼，大概明白了什么，李如烟沉声道：“真要论功的话，寂澎烈这次可谓是冒了巨大的风险，再晚一步的话，堂堂火神怕是要栽在反贼手中。堂堂火神为了剿灭前朝余孽，不惜以身犯险，功劳的确是不可抹杀。”
直威颔首道：“关键是这事还不知要到几时结案，而针对寂澎烈的所作所为，却是有人要发难在前，一旦定罪，位置都被人给顶了，后面再谈什么功劳都晚了。”
李如烟：“没错，所以有人想抢在前面拎出寂澎烈的功劳说事，能让监天神宫出面跑腿，看来是那位刑天王出手了，刑天王这是要下大力气保寂澎烈！”
杨真一声冷哼，“无非是要个功过相抵！”
李如烟：“二爷，这事很明显，刑天王这是和娘娘联手了，要联手保寂澎烈！”
杨真漠然道：“谁联手都没用，荡魔宫只听命于陛下，手伸到荡魔宫来了，他们想干什么？大哥，你去告诉他们，就说案情牵涉到反贼，涉及机密，暂不便透露，待结案后，他们想怎么查寂澎烈都行，相较于涉及前朝余孽的机密，寂澎烈的事不值一提！现在若非要取，让他们请奏陛下，拿来了陛下的旨意再说。”
李如烟抚掌笑道：“正是，拖他一拖，胡乱伸手，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直威却笑不出来，反而一脸为难，有些欲言又止。
他这反应立刻吸引了两位瞧来，杨真道：“大哥莫非另有看法？”
直威犹豫道：“刚听说一事，起先没太在意，现在看来，怕是与此事有关，不知当不当说。”
杨真：“你我兄弟从人间到仙界，生死与共多年，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直威看了看脚尖，叹道：“我刚听说，仙后娘娘去了趟‘幽宫’。”
杨真骤然眯眼，“她去幽宫作甚？”
直威：“娘娘摘了幽宫的匾额，重换了块匾额上去，如今的幽宫，名唤‘离恨宫’！”最后一句说的异常艰难，又低头哀哀一叹，“怕是做给二爷看的。”
咔啪！杨真扶膝的双手骤然握拳，握的骨节啪啪作响，神情紧绷，一脸寒意，呼吸显得有些急促。
李如烟已是一脸悲愤，“娘娘这什么意思？欺二爷太甚！当我们看不出来吗？帮天王刑裳保寂澎烈，无非是不想放弃手上的财权和监督大权，想一直把琳琅商会和监天神宫抓在自己手上，这摆明了是在换取刑天王的支持，想保有后宫干政的权力！”
“放肆！”杨真陡然一喝，“仙后娘娘岂是尔等能非议的？”
李如烟悲声道：“我荡魔宫这么多年，为仙庭抛头颅洒热血，战死弟兄无数，亡灵哀哀于幽冥不绝，落的个四面树敌，保的却是这些蝇营狗苟之辈，我不服！”
杨真一怒而起，紫金冠上飘翎震荡摇摆，居高临下戳指厉喝：“再敢口不择言，休怪我严惩！”
直威赶紧扯了一下李如烟的袖子，李如烟低头了，不过脸颊和嘴唇明显紧绷着，明显心有不甘。
殿内震荡气氛平息后，怒视中的杨真缓缓闭上了双眼，徐徐有声道：“监天神宫有监察诸界之责，我等理当配合。大哥，配合他们去做吧。”
“是。”直威应了声，也拱了拱手，轻叹了声，转身走了。
良久后，杨真又睁开了双眼，盯着李如烟道：“五弟，陛下统御诸界，不糊涂，有人做了什么，陛下神目如炬，都看在眼里，是非曲直，陛下心里有数，该怎么处置陛下自有决断，你不该妄言，懂吗？”
李如烟闷闷的“嗯”了声而已。
……
清晨的阳光不错。
一流馆，林渊和燕莺要去上班，走到了院子里的车旁，两部小驴子，还有一辆小车。
上班？对这个词，燕莺有些纳闷，上班是什么鬼？她一辈子没干过这事，这是头一回。
当然，她也知道，仙界老一辈的人太多，有所保守，反倒是人间领风气之先，用词之类的潜移默化的影响了仙界。
譬如仙界目前用的什么‘手机’和‘电话’之类的，其实和人间的区别不小，包括眼前的车辆，那都是能长久行驶的，不像人间的老是要加油或充电什么的，套用人间的话说就是更先进。
“小的一人一辆，大的你我共乘，你喜欢大的还是小的。”林渊站在车前示意，是要骑小驴子还是开车，随便燕莺选。
燕莺：“不用了，这东西太麻烦。”
林渊提醒：“城内不允许我们飞行。”
燕莺沉默了，想想也是，于是目光在选项上跳来跳去。
她暗藏了别的心思，这要是以后上下班都要共乘一辆车的话，似乎对自己的计划有影响，遂手指了小驴子，“车里闷，还是这个小的吧。”
一旁的张列辰当即冒话了，“其中一辆可是我的，你骑走了，我出行可不方便。”
陆红嫣算是服了他，哭笑不得道：“辰叔，不是留了大的给我们吗？你可以开大的。”
张列辰哼哼道：“不会开。”
陆红嫣：“我教你啊，你不学也行，反正你不太出门，有事我开车送你也行。”
张列辰双手慢慢笼进了袖子里，歪歪唧唧道：“这多个人吃住的，又要用我的车，房租什么的可要算清楚。”
燕莺斜眼瞅着，心里嘀咕，哪来这么个小里巴气的人，林渊怎么会住这种人的家里？难道缺钱买房子吗？
陆红嫣叹道：“辰叔，我给您加钱还不行吗？”
张列辰立刻抽手指了她，乐呵呵道：“我就知道红嫣是最讲道理的。”
林渊不理会张列辰的啰嗦，先骑上了一辆小驴子调转方向，结果一回头发现燕莺站在车前很犹豫的样子，招呼了一声，“走啊！”
燕莺一本正经道：“没骑过，不会骑。”
张列辰立刻看怪物似的上下打量她，貌似在问，这年头还有人不会骑这个的？
“……”林渊有些无语，转念间又反应了过来，这女人当年离开幻境后就隐居在了雾市，对这后来冒出的东西，不会用怕是很正常，雾市的路不适合这东西，所以也没有这东西出现。
陆红嫣立刻笑着上前指点，教了燕莺基本的驾驭方法。
没多久，林渊和燕莺各骑了辆小驴子出门。
林渊骑的很慢，不时回头看，看燕莺在那摇摇晃晃的骑着，好家伙，这是仗着修为强悍，直接以强大法力控制着不让倒下。
幸好不是什么高难度的东西，有法力在身也不怕什么，稍骑了段路后，就掌握了平衡窍门。
新鲜东西自然会给人新鲜劲，会骑后的燕莺有点兴奋地将速度飙到了最快，长发飘飘，一路兜风，冲击在人来人往、车来车往的路上，似乎别有一番滋味。
林渊穷追在后。
过一岔路口时，林渊高喊：“走错了，这边。”停在岔路口招手。
燕莺回头，一个漂亮的弧线拐弯，拐弯不减速，呼呼着骑了回来，唰一下从林渊身边冲了过去，还扔下一句话，“上班快迟到了，快点！”又飙上了。
“……”林渊无语，赶紧开动，紧追。

第三七一章 应付一下
一路风驰电掣，一个在体验新鲜，一个在追赶，速度都唰唰的快。
经过一个交叉汇总去秦氏总部的路口时，遇上几辆车组成的车队，疾冲而过的两部小驴子差点把车队给别停了。
车队护送的不是别人，正是罗康安和诸葛曼。
“嗯？”罗康安以为看错了，确认刚飙过的应该是那两个家伙后，不知两人在搞什么鬼，难道是燕莺想逃跑？可逃跑的方向似乎不对，他当即喊道：“快，追上去！”
整个车队立刻加速冲击，没一会儿便呼呼响的追上了。
车窗降下，罗康安在窗口乐呵道：“我说二位，什么事这么着急？”
林渊不着急，是怕某人跑错了路。
燕莺偏头回了句，“看谁先到。”
罗康安乐了，“好嘞。”伸手拍了拍驾驶员的座椅，“快点，看谁先到。”他也是个玩性重的人。
整个车队再次加速，立刻把两只小驴子给逐渐甩开了。
不时回头看的罗康安乐呵的不行，旁坐的诸葛曼拍打了一下他，薄嗔道：“你好歹是秦氏副会长，怎么也跟小孩似的。”
罗康安嘿嘿道：“秦氏副会长算什么，后面那女的，神仙境修士，人家都能玩，咱们还有什么资格摆架子。”
诸葛曼吃惊不小，立刻扭头回看，直到看不到了人，才回头，再看向罗康安的眼神有些黏人，又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子，继而挽了他胳膊，脑袋歪在他肩头。
昨夜自是一场小别胜新婚，这日子对诸葛曼来说，颇感甜蜜。
如此快速驰骋，没多久便抵达了秦氏总部门口，不得不减速。
就在门卫确认了一行身份放行之际，门旁突然蹿出一个女的，拦了车队的路，高声呐喊，“罗副会长，罗副会长。”
车队逼停了，罗康安皱眉：“怎么回事？”
这里立刻向前导开路的护卫车辆问话，车内扬声器里传来声音，“有个女的，好像要找罗副会长。”
罗康安立刻左右偏头，见到了门口门卫拉开的一个女人，穿着前卫，漂漂亮亮的，胸口一抹雪白很饱满的样子，当即眼睛微微一亮，道：“问问怎么回事。”
前面立刻有人下车，找了那女的问话。
这时，燕莺和林渊也先后呼呼赶到了，见到这被卡停的状况，也停了下来。
林渊回头看向罗康安，罗康安降下车窗，摇了摇头，表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稍等，问话之人跑了过来，对罗康安禀报道：“是个叫程薇儿的，说是仙都视讯的，说是通过阙城视讯总执事朱莉联系过您，要找您进行一场专访。”
林渊一听，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事罗康安向他告知过，也就没再逗留，对燕莺示意了一下，一起骑着小驴子先进去了。从程薇儿身边经过时，林渊多审视了两眼，没看出什么问题。
诸葛曼则盯着罗康安的反应，见到冒出个漂亮女人找罗康安，她已是莫名的警惕。
“程薇儿……”罗康安想起来了，朱莉跟他交代了三个预约专访的人，两女一男，分别叫邵彩云、程薇儿、海正席，都是朱莉在仙都视讯的旧同事。
具体情况，朱莉已经说的很清楚，毕竟是曾经的旧同事，加上又是仙都视讯那边的人，以后这边免不了有找那边帮忙的时候，不好推辞，谁都不好得罪。
至于选谁，朱莉也告知的很清楚了，和邵彩云关系较好，是想帮邵彩云一把的，又不好得罪其他人，想把这个恶人交给罗康安来做，毕竟选择权在罗康安手上，而他罗康安也答应了。
只是，邵彩云没来，怎么冒出这个女人来堵门了，未免有些失礼。
诸葛曼见他似乎不认识，试探道：“你不认识吗？”
“在炼制场的时候，朱莉跟我打了招呼……”罗康安没瞒她，把大概情况说了下。
原来如此，诸葛曼顿时放心不少，也为他感到为难了，“朱莉属意另外一个，这个先找来了，怎么办？”
仙都视讯的人，对许多人来说，也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人，至少在诸葛曼眼里也是这样。
“应付一下就好。”罗康安没当回事，如今的他也不会把这么个人当回事，问车窗外的护卫，“确认了身份没有？”
护卫道：“查看过证件，应该没什么问题。”
罗康安：“上下班的门口，堵在这里难看，让她上前面的车。”说罢升起了车窗。
小问题解决，车队迅速入内。
下车后，程薇儿想靠近罗康安，立刻被护卫拦住了。
诸葛曼多瞟了两眼，踮起脚尖在罗康安脸颊上吻了一下，挥了挥手告别，转身先去上班了，颇有气质。
如今的诸葛曼也的确是不一样了，身上的穿戴还有手上的包包之类的，都比较名贵，已不是当初刚搭讪罗康安时能比的。在她身上的翻天覆地变化，连一年的时间都不到，命运已是整个的翻转，也的确是羡煞不少女子。
林渊和燕莺走了过来，与罗康安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内，林渊问了句，“没事吧？”
罗康安：“没事，朱莉介绍的人，也不好让朱莉面子上不好看，应付一下就行。”
既然是有客人，林渊和燕莺也就没跟去他的办公室打扰。
到了办公室，养成的老习惯，罗康安第一时检查了一下环境，确认没问题后，才通知了下面，带那个程薇儿过来。
护卫还是比较谨慎的，进来后一直紧盯程薇儿的一举一动。
“罗生，见您一面可真不容易，我是程薇儿，仙都视讯的记者，想必朱莉应该跟您提起过吧？”程薇儿主动与罗康安握手。
“久仰久仰。”与之握手的罗康安嘴上客套，目光忍不住在她‘V’领下的雪白上扫了眼，挥手示意护卫，“没事，你们先出去。”
没了外人，罗康安请了客人坐，亲自斟茶倒水后，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笑道：“情况，朱莉已经说过了，不过这事我不能做主。想必你也知道，有些话我不能乱说，需要经过秦氏批准才行。”
听他这么一说，程薇儿立刻从对面站了起来，一袭优雅长裙走来，打扮的妩媚。
来到这边后，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罗康安的边上，顺手撩了一下长发，身上散发着迷人的香水味，笑道：“罗生，我们那边要出一挡新节目，视讯说了，公开竞争，谁能拿出好的东西来，便把那档节目交给谁负责。现在整个仙界对罗生都比较关注。”
话说的可谓开门见山，罗康安呵呵，不置可否的伸手示意，“喝茶。”
“谢谢。”程薇儿嘴上谢过，却没动手的意思，继续道：“罗生，都不是三岁小孩，我跑到秦氏大门口堵门也是没办法。我知道邵彩云也来了，这里是不阙城，阙城视讯是这里的地头蛇，邵彩云和阙城视讯的总执事朱莉关系好，在这里，我竞争不赢邵彩云。罗生也是在仙都呆过的人，当知道，在仙都，不乏有钱有关系的各种人，也不缺各种美女，应该明白像我这种想在仙都立足的人有多难。”
见她说的这般直白，罗康安倒是有些意外，笑问：“所以呢？”
程薇儿：“难得视讯会放出这样的机会，我想和罗生交个朋友，请罗生帮我一把，把这专访的机会给我。当然，罗生有什么条件都可以谈。”说罢，一只手放在了罗康安的大腿上。
罗康安盯着她，正儿八经的打量她，一边嘴角渐渐上扬，浮现一抹古怪。
程薇儿今天打扮的很迷人，但被罗康安这样盯着，也有些紧张。
今天敢冒然做出这个决定，也是建立在对罗康安的一定了解上，罗副会长花名在外，她今天豁出去了。
罗康安内心里也在挣扎，对方暗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把他给撩拨的蠢蠢欲动，这送上门的肉究竟吃还是不吃呢？然而欲望很快压倒了一切，跟这么个人应该没事，凭他如今在秦氏的地位，估计也出不了什么事。
于是干咳一声起身离开了，给了句，“楼上有休息的房间。”
程薇儿银牙咬了咬唇，深吸了一口气，也起身了，撩拨了一下长发，跟着罗康安上了楼……
翻云覆雨之际，几个副会长的联合助理室，有电话打给了罗康安，“罗副会长，一个叫邵彩云的要见您，说是跟您有预约的。”
罗康安正忙，没好气道：“我在开会，没时间，不见！”
“好。”对方挂断了通话。
赤条条侧耳听的程薇儿顿时笑出了声，主动搂紧了他……
楼下大堂，被拒见的邵彩云有点懵，又让前台帮忙问罗康安什么时候有时间，结果对方拒绝再问，那也不是前台该打听的事。
邵彩云转身便将电话打给了朱莉，问怎么回事。
朱莉说既然是在开会，那就让她稍等等再说，回头帮她再联系一下。
也罢，邵彩云只好在大堂等候区坐下了，耐心的等待。
结果等着等着，见到了一个不愿见到的人从升降梯走出来，一袭长裙，打扮的优雅迷人的程薇儿。
程薇儿很快也看到了她，抬手撩了一下长发，嘴角带着一抹嘲讽意味的离开了。
邵彩云顿时绷不住了，再次打了电话给朱莉，把看到邵彩云的情况说了下。
朱莉立刻帮忙联系上了罗康安，而罗康安现在也确实是要开会，所以才快快把程薇儿给打发走了，答应了朱莉，下午和邵彩云见面。

第三七二章 虱子多了不怕痒
邵彩云没有离开，准备就在秦氏这边用午餐，等着等着又等来了熟人，另一位仙都的同事，海正席。
罗康安正忙，海正席同样被拒见了，也被安排到了下午。
见邵彩云没走，海正席也就没有离开。
两人点头打了个招呼，并未坐在一块，海正席摸出了手机不知跟哪里联系了一阵。
没多久，升降梯出来了一个女人，一看就是秦氏的员工，还有不少人与之客气打招呼。
那个女人直接朝这边走了过来，问明了海正席的身份，与之握手谈笑后，伸手请了海正席跟他离开。
眼睁睁看着海正席进了升降梯上楼了，邵彩云立刻起身拦了个人打听，问：“刚才那位你们打招呼的女人是谁？”
“黄副会长的助理。”这便是给予的答复。
邵彩云顿时紧张了，前有程薇儿占了先机似的对她的不屑一顾，后有海正席不知从哪拉到的秦氏黄副会长的关系，感觉自己要白忙一场。
回到座位后，她又一个电话打给了朱莉，说了下情况，希望朱莉能亲自过来一趟。
朱莉有点头大，她现在也不得自在，就因为昨晚播出了罗康安的专访，也不知触犯了什么人的神经，已经得到了仙庭监讯司的通知，即将派人来对阙城视讯进行审查，语气和态度很不客气的样子。
她已经联系了横涛，现在正在紧急赶往城主府。
坐在了这个位置后，她才渐渐感觉到，许多事情没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真的有事，真的来不了，朱莉只能是再三解释，劝她放心之类的。
既是如此，邵彩云也没办法，但放心不下来，关系到自己的前途，其他竞争对手都有了眉目似的，就她在这里干等着，如何能不紧张。
不过朱莉还算可以，联系了秦氏广告处的人，找了个熟人出面陪着邵彩云，招呼午饭什么的……
会议结束后，黄均成招呼了一声，“罗副会长。”
欲离开的罗康安回头看了，愣了一下，走了过来，笑道：“你不是在炼制场么，怎么回来了？”
黄均成：“那边已经没事了，郎药师再次过去确诊了，已经解毒了，一切都安稳了下来，我留在那也没什么用。”
罗康安问：“有事？”
黄均成左右看了看，待所有人都出去了，才说道：“听说仙都视讯来了三个人，要对你进行一场专访？”
罗康安暗暗咦了声，这一场专访，怎么搞的连这位也关心了，看来仙都视讯那帮人的能量还真不小，到处都能扯上关系，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黄副会长有什么指教不成？”
黄均成：“是这样的，我女儿不是嫁到仙都去了么，有人托了我女儿上司的关系，找到了我头上，想拿下这场对你的专访，人已经来了，正在我办公室等着，去我那坐坐？”
罗康安抬手刮了刮自己的八字小胡须，狐疑，“找你的是哪个？”他估计不是程薇儿，否则程薇儿犯不着跟他那样。
黄均成：“海什么的，总之就是姓海。”
罗康安明白了，那个男的，心里嘀咕，男的有什么好见的。
他一边答应了朱莉，一边又跟程薇儿搂着滚了滚，正不知该如何交待的好，正想着怎么打发掉朱莉那边帮程薇儿，好嘛，这里又冒出个黄均成的关系，还真是没一个吃素的。
简单的一件事，居然搞这么复杂了，罗康安自己都有些哭笑不得，干咳一声道：“黄副会长，那三个，没一个吃素的啊，你这开了口，倒是让我难办了。”
黄均成哦了声，听懂了意思，问：“还有关系找了你？”
罗康安左右看了看，低声道：“一个找了阙城视讯的朱莉打招呼，一个找了城主府那边打招呼，你这里又冒一出，你给我出个主意，我听谁的？”
黄均成略讶异，“城主府那边也打招呼了？”
罗康安：“唉，仙都视讯的，人脉关系都广，上午刚见了一个，那是敢直接堵秦氏大门口拦我的，楼下还有一个等着呢，我安排到了下午，哪个都不好得罪，你说我怎么办？”
“这……”黄均成也开始犯嘀咕了，“就一个专访，怎么闹这么复杂？搞的我还答应了我女儿。”
他的确答应了，本以为很简答的事情，他出面打个招呼的话，罗康安还能不给他这点面子？
罗康安：“说是关系到仙都视讯新开的一档节目交给谁来负责，关我屁事，都他妈瞅上我了，妈的，那十亿珠要我性命的悬赏还不知有没有过去呢，一个个的，搞什么搞。”
黄均成忍俊不禁，拍了拍他胸口，“老弟，树大招风啊！”
罗康安啧声道：“老黄，只是树大招风那么简单吗？我是一路从幻境杀出来的，杀的血流漂杵，是踩着一堆尸骸逃出来的，不知多少人想取我性命。许多事情我比你清楚，你觉得这个时候冒出这事，可以简单想象吗？这事的时机太凑巧了，你说，不会是有人想趁机对老子图谋不轨吧？”
“嘶……”黄均成倒吸一口凉气，听他这么一说，这事的时机好像是有点过于凑巧，顿时惊疑不定了，“那你最近可要小心点。”
罗康安：“我怕什么，大不了再拼命就是了。算了，那两个不管了，既然你老黄开口了，肯定给你面子，那两个我推掉就是。”
“别！”黄均成立马推手打住，他是搞不太清楚这位的事，这位跟他这种负责商会正经事务的人不同，平常没什么正事，一有事就是轰轰烈烈的打打杀杀，搞出的事接连震动整个仙界，是秦氏专门干玩命的事的人，一旦出事还得了？当即道：“算了，这事我不掺和了，也掺和不起，我这边你不用管了。”
他是真的不想卷入了，真要是因为他牵头令对方遭遇了危险，他实在是没办法向秦氏交代。
罗康安：“那怎么行，你都答应了你女儿，回头让你女儿怎么跟她上司交代？答应了办不成，太丢人了！”
黄均成：“面子也得分什么事。算了，老弟的心意我领了，我这边你不用管，女儿嘛，我们家也不缺钱，实在不行换工作就是。其实吧，我是想让女儿女婿来不阙城这边，想把他们转入秦氏的，可年轻人嫌这里是乡下地方，没都城繁华好玩，唉！”
罗康安：“回秦氏也好，自己能关照。老黄，这事的确可以考虑一下，考虑好了，你若是不好开口，跟我说一声，我出面打招呼安排，可以把人安排在我身边，以后跟着我跑就是了，凭你我的关系，我一定好好关照。”
“别别别，普通人，他们都是普通人，可没你这金刚不坏的身子骨，有个安稳工作就行，有个安稳工作就行，我自己斟酌着办就好，不用麻烦你。”黄均成可谓连连推辞。
哪敢让家人跟着这位混，也不看看这位是什么情况，那是没个三辆车护送都不敢出门的，这还是在不阙城的地面上。
罗康安却是为他着想不断，伸手勾搭了黄均成的肩膀，勾肩搭背着边往外走，边说道：“也行，听老兄你的。但那个姓海的既然来了，也不好冷落了，免得你女儿面子上太过难堪，这样，中午我也出面，跟你一起陪他吃顿饭，秦氏两个副会长一起陪他，也算是给足他面子。”
黄均成有点不习惯他这种勾肩搭背，但一听他这话，还是挺感激的，这是给足了他面子，“行，就这样，午饭我来安排。”
罗康安：“好，姓海的那边，可以先答应下来，事后再拒绝，就往会长身上推。”
“啊！”黄均成咳嗽一声，“这……这个，往会长身上推不合适吧？”
罗康安：“会长和朱莉关系好，也要顾虑城主府那边，会长能顶事，能扛，没事的，有事你往我身上推就好，我来担。”
于是，午餐时，秦氏两位副会长亲自陪同海正席用餐，真正是给足了面子。
有些话，黄均成是说不出口的，可罗康安是习以为常的，没什么不敢说的，大口包揽了下来，答应了海正席，说立马让商会这边准备。把个海正席给高兴的，连连点头哈腰敬酒，说以后在仙都那边有什么他能力所能及的事，尽管开口，与罗康安已经是兄弟相称。
黄均成笑的很矜持。
罗康安却无所谓，大大方方的享受着黄均成的招待、海正席的恭维。
程薇儿那边他答应了，邵彩云背后的朱莉他也答应了，再多答应个海正席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是虱子多了不怕痒。
酒足饭饱回到自己办公室后，没休息一会儿，朱莉的电话又打来了。
罗康安痛快应下，立刻让人把邵彩云给招来了。
办公室内一见邵彩云本人，罗康安的眼神立刻放光了，这位可比程薇儿漂亮多了。如同邵彩云自己对朱莉说过的那般，她不想只当个花瓶！
穿着虽然比程薇儿保守，但罗康安是什么眼光，那是此中老手，一看就知道衣裳下的身材也强过程薇儿。
刚刚酒足饭饱，酒壮兴致，立刻起身与邵彩云握手，很是热情。
双双落座后，邵彩云说明了来意，提及了朱莉。
罗康安的态度却沉默了，徐徐道：“按理说，朱莉开口了，我肯定要帮忙，可你有两位同事来了，这事有些复杂了，一个个都不是吃素的，程薇儿找的关系我不好多说，还有一个海正席，竟然让秦氏的黄副会长出面了，我压力很大呀！”
邵彩云皱着眉头，正要找说辞，罗康安却起身了，走到对面坐在了她的身边，顺手放了只在她的腿上，“我可以顶着压力帮你，不过我要个理由。”
邵彩云一把挥开他的手，赶紧起身站开了，怒道：“罗副会长，还请自重。”
罗康安靠在了沙发上，手抬过肩头往后指了指，“门在那边，你要走没人拦你，你自己看着办，我没理由无缘无故为你得罪人。”

第三七三章 玩出事了
离开秦氏时，邵彩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一路上不敢看人，总感觉别人看向她的眼神是看出了什么。
走出秦氏总部大门后，她沿着路边走了好远，一路精神恍惚，不知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如同她对朱莉说的，她不想做花瓶，正因为有这个决心，也是她既有这般姿色这些年又碌碌无为的原因，姿色能成就她，也能阻碍她。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就这样放弃了自己。
想了一路，最终找到了原因，程薇儿的志在必得，海正席的黄副会长关系，在今天凑在了一起，令她太过患得患失，刚好撞在了罗康安那个人渣的手中，导致多年的坚守失足于此。
是非对错茫茫然的感觉包围着她，方知人这辈子最难的其实就是坚持。
电话响起，令她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摸出手机一看，是朱莉的，接通在耳边，满嘴苦涩道：“朱莉。”
朱莉关切的声音传来，“彩云，谈的怎么样了？”
她现在终于抽出了精力来关心这个朋友的事，城主洛天河已经明确告知了她，监讯司那边最多过来发发脾气，不会有什么事，有什么问题不阙城这边会出面帮她挡着。
返回视讯把准备工作都安排落实了，才想起了邵彩云的事。如果不是有事耽误了，她过来陪同了，许多事情也许又是另一种结局。
邵彩云强颜欢笑，“谈好了，他答应了。”
“那就好。咦……”朱莉听出了她的声音不对，问：“你怎么了？”
邵彩云：“没事，话说多了，嗓子有点干。”
朱莉：“罗康安没为难你吧？要不要我再帮你说说？”
邵彩云忙道：“不用，还好，我和他互留了联系方式，有事可以直接和他联系。”
朱莉：“那好，早点过来，我在视讯这边等你，晚上一起吃晚饭。”
“嗯。”邵彩云应下，挂断通话后，咬唇许久，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拨通了自己在仙都男友的电话。
男友正在工作，匆匆应付的话语中，她给出了一句令男友震惊的话，向男友提出了正式分手。
男友愤怒追问为什么，邵彩云告诉他，两人在仙都这么多年，过的好艰辛，她真的坚持不住了，觉得有些事情失去了意义，从今天开始，她将把所有心思放在工作上。
男友也有个性，痛斥她，是不是在指责他无能？也没过多挽留什么，分手就分手，挂断了通话。
握着手机的邵彩云顿时泪如雨下，一路抹着眼泪前行……
很快，朱莉有点被搞懵了，海正席和程薇儿先后都去阙城视讯拜访了她，没什么其它事，同一个原因，单枪匹马而来，想找朱莉借一路摄制组。
这事，朱莉事先答应过邵彩云，现在两人也都说罗康安那边的专访没问题了，什么鬼？
她不好拒绝，也只能是答应了下来，将陆续前来的二人给打发走后，又主动联系了罗康安，问他，专访究竟给谁？
罗康安很豪爽，拍着胸脯向她保证了，你朱莉开口了，肯定是给邵彩云。
他也的确是下了决心要给邵彩云，真正的原因就一个，三位来客当中，邵彩云是长的最漂亮的一个，也是让他最有感觉的……
当晚，程薇儿又主动打了电话给罗康安，约罗康安出来聚，地点就在她住宿的酒店，语气相当暧昧。
罗康安连连以有事为借口拒绝了。
何况他现在出行也的确是不方便，动辄一帮人跟着，加上已经决定把专访的事给邵彩云。
既然是有事，程薇儿也只好作罢，本是想趁热打铁再加深加深感情的……
次日上午，程薇儿和海正席又先后赶到了秦氏总部，结果双双见不到了罗康安。
罗康安的理由很简单，说这事出了变故，秦氏的会长亲自介入了此事，这事他做不了主了。
海正席又连忙联系黄副会长，结果黄副会长也表示很遗憾，没想到会长会亲自介入此事。
连黄均成都表示抱歉没办法了，海正席知道事情完了，想也能想到，肯定是有什么人的更强力的关系介入了，他在这边也没什么其它人脉关系。
被挂断电话的程薇儿则有些抓狂，再次拨打罗康安的电话，结果再也打不通了。
“王八蛋，敢玩我！”程薇儿气得差点砸了手机，想强闯去找罗康安，奈何这里又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是带着一脸怨恨离开的秦氏，站在大门外回望秦氏，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
大步而去，要了辆出租车走了。
反倒是没去秦氏，呆在酒店时常愣愣走神的邵彩云接到了秦氏广告处的电话通知，让她来协商对罗副会长的专访。
挂了电话，走到镜子前把自己给收拾了一下，最终深吸了一口气，去了……
临近中午时分，罗康安晃悠到林渊的办公室，找了林渊和燕莺表示要请客吃饭，说燕莺来后还没好好表示过。
谁知就在这时，白玲珑的电话打来了，语气很严肃，“罗副会长，请来一趟会长办公室。”
“好，我这就过去。”罗康安挂了电话，回头对林渊和燕莺耸了耸肩，“会长找我，我得先过去一趟。”
林渊问：“什么事？”
罗康安：“不知道，我先去看看。”
等到来到会长办公室，发现秦仪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站在办公桌前的白玲珑亦绷着一张脸，两人都死死盯着他。
罗康安有点奇怪，问：“会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靠在椅背的秦仪一动不动，平静道：“秦氏的副会长不容人随意诬陷，有件事情要向你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
罗康安不解，“什么事？”
秦仪对白玲珑偏头示意了一下。
白玲珑当即伸手摸向了桌上的播音装置，摁下了一个按键，很快便有声音传出，“罗生，见您一面可真不容易，我是程薇儿，仙都视讯的记者，想必朱莉应该跟您提起过吧……”
一听这声音，罗康安瞬间神色大变，听出了是程薇儿的声音。
后面是什么情况他能想象到，意识到出事了，玩出事了。
程薇儿的心机令他出乎意料，现在才反应过来，两人的一番话，是程薇儿有意误导他说的。
答应了把专访给程薇儿不说，还和程薇儿约定了，以后程薇儿会当他的长久情人，罗康安去了仙都后，随时都可以找她，她有空也随时可以过来之类的。
当录音中出现了不堪入耳的声音后，白玲珑伸手摁停了播放，后面的内容对她们两个女人来说，实在是不便当着男人的面继续听下去。
罗康安一张脸都绿了，说有多尴尬便有多尴尬。
看到这，秦仪明白了，是真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不过又很快隐没了，略抬了抬下巴。
白玲珑拿了桌上一张纸递给他，“刚刚，有人把这些东西寄给了会长，下面人检查时，发现不对，不敢做主，这才送了过来。”
罗康安接纸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罗康安，你自己看着办！
心里狂骂，女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被女人坑了。
秦仪徐徐出声道：“什么时候的事？”
罗康安尴尬道：“昨天上午，我本来不想见她的，她在秦氏大门口把我给拦下了，我想着谈谈应付一下……”忽又大声辩解道：“会长，你都听到了，是她主动勾引我的。这贱人，有够阴险的，居然录音了！”
秦仪摇头：“这不重要了，如果仅仅是你的私事，我也不想过问什么。我只是不明白，这事你报备后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你既然答应了她，为何又拒绝了？不然的话，我想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不至于如此，毕竟也事关她自己的名声。我让玲珑查过了，你把专访又给了一个叫邵彩云的，怎么回事？”
罗康安敷衍道：“何止是邵彩云，还有一个，找到了黄副会长出面，被我给推掉了。这个邵彩云请了朱莉出面，想着朱莉和秦氏的关系，加上背后有城主府。”点到为止，没再多说什么。
上午办了程薇儿，下午又办了邵彩云，事后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不好意思说出口。
另就是琢磨邵彩云当时的情况，应该没这个程薇儿这般阴险，应该不至于也有录音吧？
邵彩云是他逼迫的，程薇儿是主动的，现在想来，天上果然没有白掉下来的好事，也有点恨自己糊涂，鬼迷心窍了。
秦仪：“好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这事，秦氏会来处理。不过，罗副会长，在秦氏总部干这种事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果是别人，不管是什么人，我一定不会客气。你在外面我不管，但是在上班时间……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不希望再有下次，不要屡屡让我难做，否则功是功，过是过！”
罗康安一脸尴尬地点头哈腰，“是是是，我记下了，我这次也的确是被这贱人勾引的上了当，下次我一定注意，保证不会再犯了。”
就这点头哈腰的德行，秦仪和白玲珑是要多无语就有多无语，这怎么能像是说出那般慷慨激昂话的人，当初把两人给感动的眼泪汪汪的。

第三七四章 掳人
或者说，两人有种被恶心了一把的感觉，现在真有点为自己之前的眼泪感到不值。
秦仪：“不送了。”
“不用送，不用送。”罗康安后退着一脸赔笑。
谁知刚转身，秦仪又想起什么似的，冒出一句，“罗副会长，不要教唆林渊干这种事。”
“我教唆他？我哪有资格教唆他……”又回头的罗康安话出一半，发现有些不妥，又改口道：“不会不会，他对会长您还是忠贞不二的……”话出口后，又感觉不对。
忠贞不二个屁，姓林的比老子过分好不好，公然脚踏两条船，一流馆明目张胆占着一个大美人，你也不管管？
总之，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现在也有点搞不清了秦仪和林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别说他，就算是林渊和秦仪自己都搞不清了。
秦仪伸手拿了桌上文件看，罗康安立刻识趣地退下了。
等罗康安走了，秦仪又随手把文件扔回了桌上，没好气道：“恶心！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英雄难过美人关’？”
说实话，她有时候真的是被罗康安的壮举给感动了，要不是罗康安老是干出这种让人难以接受的臭不要脸的事来，继续保持英雄姿态的话，她都要怀疑自己会不会仰慕上这么一位。
白玲珑哭笑不得：“英雄难过美人关？我怎么感觉用在他身上不合适？他这算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分明就是好色！诸葛曼碰上这种人，怕是有的受了。”
秦仪叹道：“自己不要脸也就罢了……龙师的一世英名，怕是迟早要葬送在他的手里！”又摇了摇头，“下面的人，交代下去，不要乱传。”
下面人，不可能什么人寄来东西，都会直接往这里送，肯定是检查过的。
正因为检查过，所以已经先这边一步知道了是什么东西。
白玲珑：“这点事下面还是懂的，放心，我已经交代过了。”
秦仪手指桌上的播音东西，“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为自己是仙都视讯的就能怎样不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不是仙都，胆子不小，敢跑到我秦氏来撒野，这事你联系白爷爷，让白爷爷去处理吧，他有经验。”
若是罗康安用强了，她反倒同情，录音里清楚明白着，是图谋不轨主动跑来勾引的，同为女人尤其是她这种心性的女人，很厌恶，非常反感。
白玲珑明白了，要动用非正常手段，点头，“好。”
她其实也反感。
只是两人有所不知的是，除了主动勾引的程薇儿，还有遭受逼迫屈从的邵彩云。当然，两人不知的不止这些，还有刘星儿，若是知道罗康安在幻境内还不忘乱来，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秦仪皱了下眉头，又松口了，“算了，让白爷爷不要做的太过了，这个时间点上，不宜节外生枝，把事情处理干净了就行，不要留下什么隐患。”说罢继续伏案批阅文件。
白玲珑略点头，拿了桌上的东西，转身出去了。
两人都有点恶心，罗康安干这种破事，居然还要她们来帮忙擦屁股，这叫什么事……
回到了林渊的办公室，罗康安乐呵呵挥手道：“走，吃饭去，燕莺，我带你看看秦氏总部的伙食。”
起身的林渊问道：“会长找你什么事？”
罗康安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呵呵道：“没什么事，还是仙都视讯要专访的事，她过问了一下。”
林渊冷眼斜睨着他摸脖子的动作，在一起这么久了，已经清楚了罗康安的一些习惯，譬如想掩饰什么的动作。
但他也没说什么，有点冷眼旁观的味道。
不过他那眼神，已经是让罗康安心里直突突，有点做贼心虚，幻境被掰了指头的事他可谓记忆犹新。
然而他敢做也是笃定了一点，这个和刘星儿的事不是一个性质啊，不至于连一点送上门的快活也管吧？
……
秦府，秦家渡过了最危险的时刻，白山豹算是略有闲暇，花圃边拿了把剪刀慢条斯理地修剪花枝。
电话响起，放下剪刀拿出一看，发现是孙女打来的，接通乐呵道：“玲珑。”
白玲珑声音传来，“爷爷，罗康安这边惹出了点事，需要您处理一下。”
白山豹意外，“罗康安才刚回来，行踪来去都清楚着，人现在应该在商会，能惹出什么事来？”
“有个仙都视讯来的女记者，居心不良……”白玲珑把情况讲了一下，“会长的意思是，这种时候不要节外生枝，事情处理干净了不留隐患就行。”
白山豹神情略肃，“好，你转告会长，就说我知道了，马上处理，不会让事情扩大。”
挂了通话后，他立刻快步去了餐厅。
他是修士，不用餐餐进食，可秦道边不行，一顿不吃饿得慌。
柳君君正陪着，白山豹进去把情况先向两人做了通报。
闻听这种破事，秦道边和柳君君可谓面面相觑，秦道边最终苦笑道：“咱们这位罗副会长，还真是荤素不忌，有的吃就行，怎么能在办公室干这种事？”
柳君君忍不住瞄了他一眼，这种事，他以前和她在办公室貌似也干过，遂也不表态什么。
白山豹略欠身道：“老爷，那您看？”
秦道边摆了摆手，无奈道：“算了，虽然罗副会长已经是臭名远扬，但也没必要雪上加霜，这个时候就别添油加醋了，按仪儿的意思去办吧。”
就凭罗康安如今的功劳，还真是不帮忙擦屁股都不行，功劳就不说了，人家身边还绑着一个神仙境的高手一起为秦氏效力，还能按规矩处理了不成？
这事不抹不好，传出去了，让秦氏的规矩何在？罗康安未婚，发生点男女的事，虽算不上什么大事，加上又是别人主动勾引居心叵测，但副会长带头不守规矩，以后秦氏的规矩怎么管下面人？
罗康安还有个诸葛曼，帮忙顾及点影响吧。
“是。”白山豹欠了欠身，转身快步而去，安排处理去了。
重新提了筷子的秦道边再次摇头，唉声叹气，“本还想今晚补上家宴款待的，现在弄出这么个事，把他叫来他也尴尬，算了，再改天吧。这家伙也真是的，毫无顾忌，我算是服了他。”
一旁的柳君君嗤了声，“记得当年，我说在办公室不好，你不也非要拉着我……哼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道边立马左右看了看，小声道：“你小声点行不行？再说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和他那种的，能一样吗？”
柳君君嘀咕，“一路货色，能好哪去？”
秦道边败降，不敢再辩，“吃饭，吃饭。”
……
秦氏总部，罗康安的办公室内，一路摄制组已经到了，强颜欢笑的邵彩云已经展开了对罗康安的专访，罗康安像个没事人一样，又在那侃侃而谈。
而此时的程薇儿却在街头流窜，已经搬了地方住，还换了衣裳，一顶遮阳帽压低着帽檐，让人看不清了脸。
不愧是做记者的，心里也知道厉害，知道秦氏在这里树大根深，多了小心，提高了警惕。
在一间餐馆吃过东西付了账后，又压低了帽檐看了看四周，摸了摸自己挎包里的东西，又往城卫驻地方向而去。
一份东西寄给了秦氏会长还怕施压不够，也担心秦氏遮掩，又打算扔一份给城卫，想让城卫找到秦氏，令秦氏或者说是罗康安感到压力进而妥协。
然而刚走到偏僻点的地方，一辆经过的车突然停在了边上，车门一开，有人伸手一把抓了她的帽子，连同她头发一揪。
她刚想大呼救命，已被人顺势捂住了嘴，瞬间给拖入了车内。
车门一关，迅速驶离而去。
被摁在车内的程薇儿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当街抓走了。
她以为往人多的地方走，就能安全，有点想多了。
此时只见几张戴着假面的脸，身上的挎包被第一时间扯走了，并被人在身上乱摸，确切地说是在搜身。来人不是罗康安，对她的姿色和身材不感兴趣。
见到搜身，她大概知道了来人是谁派来的，心中很是惶恐，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找到了。
被找到很正常，不被快速找到才不正常，这里是秦氏的地盘，在这里，秦氏横跨黑白两道，就她这点躲躲藏藏的水准，又是孤身行事，白山豹想找到她简直是易如反掌。更何况，她在秦氏门口堵罗康安的车队时，就已经被白山豹注意到了，以为换个住的地方遮头盖脸的低调行事就能躲过？
……
城主府，金眉眉坐在山亭内独自赏景，偶尔想到什么，便翻翻桌上有关秦氏的情况。
她的婢女快步走来，快步进入亭内，俯身在她耳边道：“会长，昨天早上在秦氏门口堵罗康安的那个女记者，刚刚被人给拖进了一辆路过的车里，给掳走了。”
金眉眉正在留心秦氏的一举一动，为此还特意调集了不少的人手来，秦氏门口堵车的动静瞒不过她，程薇儿已经被她的人给盯上了，也可以说是秦氏此时的任何异常都在她的关注中。
更何况现在的程薇儿举动又鬼鬼祟祟的，焉能不关注。
“哦！”金眉眉放下了茶盏，明眸流波，俯瞰不阙城，笑了，“有点意思，看来这个女人身上有点名堂，我倒要看看演的是哪一出。去，派人去把人给抢来。记住，尽量不要弄出人命，咱们住这里再碰了洛天河的底线，不好交代，派高手去！”

第三七五章 不是抓人，是救人
荒郊，一栋废弃破败的房子，早先应是放置什么东西的库房。
一辆车颠簸而来，门开，车开了进去。
车停，几人下车，程薇儿也被人揪了下来。
被人揪着头发给拖下来的，地上积的厚厚的灰尘拖了她一身，瞬间狼狈不堪。
“救命！救命啊！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终于能出声了，程薇儿嘶声大喊，然而这里是不会有人听到的。
被人撒手扔在了地上，她欲爬起，又被人一脚蹬翻了，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
抓她的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居高临下者道：“说吧，录音存底在哪，交出来，保证放了你。”
程薇儿没想到对方一来就直接要存底，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她有存底的，但并不想交出，惶恐道：“没有存底，没有存底。”
居高临下者随手一翻，一把匕首在手，挪开脚蹲下了，冰凉匕首抵在了她的脸上，“长的不错，脸花了就不好看了。我说了，交出来，便把你放了。痛快点，大家都省事，不然你是吃不消的。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实话，何苦受了罪再交代？”
程薇儿：“罗康安，我要见罗康安！有很多人知道我去见了罗康安，我出了事，他也跑不掉。”
手持匕首者笑了，“故事听多了吧，你以为你是谁？弄死你也不会有半个人跑出来给你喊冤。”伸手揪了程薇儿一块脸皮，刀锋架在了扯起的脸皮上，“不说，我现在就给你剥皮，这脸皮我也不会整块剥下来，会东一块西一块左一块右一块的剥，给你剥成个大花脸，再把你身上给剥一遍，这斑斓美貌你一定会喜欢。”
说罢就要一刀切下去。
“我说！”程薇儿一声尖叫，痛哭流涕道：“我说了，你们如何保证不会杀我？”
手持匕首者，“没有保证。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没了留底，你以为由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为这点破事，沾上命案不值得。”说罢又要下刀子。
程薇儿泣声急喊，“在餐馆里，在我之前吃饭的餐馆里，暂存在了餐馆老板手上。”
手持匕首者立刻站起，偏头道：“去两个人，把东西给找来。”
“是。”有人领命，挥手招了个人。
然两人刚转身，便见仓库地面的灰尘全面震荡，紧接着飘起的浮沉全部停滞，走动的二人身形一僵。
不但是他们两个，仓库内的所有人皆难以动弹，莫名惊恐浮现在了众人脸上，皆感受到了充斥而来的强大法力钳制。
一条人影唰一下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一把揪了程薇儿，又唰一声闪离了。
待到仓库内凝滞的浮沉再次飘荡，数人身形亦能晃动了，发现程薇儿已经不见了。
一群人飞奔出了仓库，或跳上屋顶，或跳上围墙，四顾，哪里还能看到半个人影。
众人面面相觑，皆心有余悸，深知刚才出手的人若要杀他们，简直是易如反掌。
见人没少，手持匕首者一声招呼，“此地不宜久留，走！”
……
秦府，藤萝攀爬的廊亭内，秦道边挥毫泼墨作画，柳君君在旁鉴赏着，素手研墨。
脸色难看的白山豹快步入内，快速拱了拱手，急报道：“老爷，夫人，出事了，那个程薇儿被人给救走了。”
悠然自在的二人顿时一惊，秦道边沉声道：“老白，你怎么回事，这点事都能办砸了？”
白山豹：“老爷，事情不一般，出手的人实力非常强大，派去的人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他把得到的事发情况讲了下。
秦道边面色凝重：“不会牵连到家里吧？”
白山豹：“这点放心，去办事的人没证据证明是我们这边指派的。”
秦道边：“留底的录音拿到了吗？”
白山豹：“赶去的人晚了一脚，赶到那家餐馆时，老板说东西刚刚被人拿走了，是程薇儿亲自拿走的，不过身边有人陪着。”
秦道边手中笔扔在了纸上，皱眉道：“多大点事，怎会冒出这样的高手干预，谁干的，想干什么？”
身在秦氏总部的秦仪也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离开了办公桌，站在了落地窗前，背影线条优美。
白玲珑忍不住问了句，“会长，现在怎么办？”自己爷爷把事给办砸了，这么点事都没办好，她有点过意不去。
尤其是突然冒出这么个高手救走程薇儿，谁都能看出，有人介入了此事，如此一来，这事还不知会演变到什么程度。
秦仪抱臂胸前，问：“没死人吧？”
白玲珑：“这倒没有，连受伤的都没有。”
秦仪：“人没事就好，无非录音公开，出不了大事。名声上的问题，罗副会长大概是不太在乎的。”
到了这地步，事情一旦宣扬开，诸葛曼的感受如何，已经不在这边的考虑范围内。
诸葛曼想找个条件好的男人，心情和选择趋向秦仪这边都可以理解，但有些事情真不是诸葛曼这种档次的人能玩的起的。没有看不起的意思，实实在在的本就存在着巨大的差距，就是格格不入，受的了受不了都怪不了别人。
白玲珑：“就这样坐视吗？”
秦仪：“不知道是什么人出手，也不知道对方目的为何，不要轻举妄动，免得被人利用导致事情难以收场。等吧，对方既然救了人，若有目的迟早会暴露出来。”
白玲珑：“会不会是程薇儿自己找来的人？”
秦仪：“能有这样的帮手，就不会用这样的低级手段。真要是她的人，抓她的人还能脱身？她必然要扣以利用，不是她的人。只怕救走她的人也是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出手的人，十有八九是盯着秦氏的人，洛天河掌握着不阙城的话语权不会这样办事，目前来看，琳琅商会的嫌疑最大，那个金眉眉一直逗留不走……通知家里不要妄动，不动就不会有事。”
“好。”白玲珑立刻摸出了手机联系。
……
城主府内，山腹深处修炼的洛天河得到召唤，不疾不徐地从洞内走了出来，见到守在洞口的横涛，问道：“什么事？”
横涛立刻禀报道：“城主，琳琅商会那边的人在城内抓了个人。”
洛天河脸色略沉，“什么人？人怎么样了？”
横涛：“仙都视讯那边来的一个女的，叫程薇儿，昨天早上在秦氏门口拦过罗康安的车。人不知死活，不知被琳琅商会的人带去了哪。预估，人是琳琅商会从秦氏的人手上抢走的。”
以洛天河的心态，是觉得金眉眉长留此地不合适的，担心琳琅商会和秦氏闹个轰轰烈烈，担心琳琅商会在不阙城不择手段乱来，因此一直让横涛派人盯着琳琅商会的人，一旦有异常也好及时扼制。
洛天河深吸了口气，大步而去，横涛立刻跟上了。
亭子里，婢女在桌上放下一件东西，正俯身对金眉眉耳语。
听到脚步声，两人回头看去，看到了大步而来的洛天河和横涛。
瞅了瞅洛天河脸色，金眉眉忍不住摇了摇头。
洛天河入内，直接在对面坐下了，开门见山的问：“听说你在城内擅自抓了个人？”
金眉眉立刻抬手打住，“不是抓人，是救人。”
“救人？”洛天河寒着一张脸，明显不相信，沉声警告道：“你要知道你的身份，你的一举一动代表的是仙宫，最好不要干出带头破坏规矩的事。”
金眉眉忍不住抬手捏了捏额头，叹道：“我这里人刚问过了，是一个叫程薇儿的女人，说是仙都视讯来的，想要与人竞争对罗康安的专访。她昨天拦罗康安的车，引起了我的注意，今天又发现她鬼鬼祟祟的，正好奇呢，突然发现她被人给绑了。这里是你的地盘，我怕出事，就让人出手救了，就这么简单，你不要想多了。”
洛天河：“谁绑的她？”
金眉眉：“她自己说是罗康安干的，我估计和秦氏也脱不了干系，不过这事无凭无据的，也只能是猜猜和说说，真要是秦氏干的，估计尾巴早就扫干净了。她说她昨天上午在罗康安办公室，和罗康安睡了，条件是把专访给她……”
大概的情况说了下，手指桌上的播音匣子，“你看，录音我这里刚拿到，刚要听听，你就兴师问罪来了，既然来了，那就一起欣赏欣赏吧。”说罢摁下了播放摁钮。
一阵杂音后，传来了录播的声音：罗生，见您一面可真不容易，我是程薇儿，仙都视讯的……
在场的人把整个录音都给听了遍，连那些不堪入耳的也没放过。
听完后，发现就那么点情况，不堪入耳的过程居多，实在是有点浪费时间。
总之在场的，一个个神色古怪，也有点哭笑不得，一个刚从幻境内杀出来的人，居然在这种事上被人给录音了，还被他们给欣赏了。
“唉！”金眉眉忍不住一声叹，“你上次说刘星儿的事，我还惊讶，这次，我也真是服了，乱七八糟，这什么人呐。龙师雨若还活着，只怕一张老脸都没地方放。唉，师徒两个压根不是一路人，怎么就凑到了一块呢？”
洛天河闷闷一声，“这厮再这样不知收敛下去，迟早要死在女人的身上。”

第三七六章 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当然，这并非他关注的，话锋转回，“你抓的人呢？”
金眉眉强调：“我说了，不是抓，是救。你放心吧，人没事，马上就让把人交给你，保证完好无损。”
洛天河：“放了就行，不用交给我。眉眉，我再说一次，你代表的是仙宫，不要在不阙城搞事，否则会令我难做。”
“知道了，你放心吧，只要没人惹我，我不会触碰你的底线。”金眉眉颇有些无奈的样子，目光落在匣子上，又是一叹，“我还当是什么东西，忍不住插了一手，竟摸出一把臭狗屎来，晦气。唉，居然想凭这东西要挟罗康安，就罗康安那臭名声，这东西能有什么用，这个程薇儿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罢，正要找个借口登门。”
见她给了保证，洛天河偏头对横涛道：“你去忙你的吧。”
看出他另有话说，金眉眉也对婢女挥了挥手，示意回避。
“是。”横涛应下，刚转身，又想起什么，走到他跟前，俯身在他耳畔嘀咕了几句。
洛天河略点头，朝金眉眉抬了抬下巴，“整理好了就给她吧。”
“是。”横涛立刻抓出了一份文件，双手放在了金眉眉跟前，这才转身而去。
金眉眉意外，问：“什么？”
洛天河：“你不是要那个林渊的情况吗？我这里能搜集到的，都罗列了出来给了你。”
“哦。”金眉眉颔首，打开随便看了眼，又合上了。
洛天河换了话题，“听说寂澎烈的事，朝堂上反应很大？”
金眉眉冷冷一笑，“反应是大，不过已经过去了。秦氏帮着说了好话，帮寂澎烈涂脂抹粉，给了仙庭面子，监天神宫顺水推舟不查了。荡魔宫给出了寂澎烈捉拿反贼的立功情况，那真是豁出了性命才拿下了那些反贼。一边嚷着请功，一边喊着要治寂澎烈胡作非为的罪，一边请仙庭论功行赏，一边请仙庭论罪当罚，结果就是个将功抵罪，不奖也不罚，刑天王那边玩的漂亮。”
洛天河略默后，徐徐道：“娘娘也出手了吧？”
金眉眉也默了下，“娘娘不出手，杨真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能还没定案就拿出东西来卷入这事吗？寂澎烈这事闹得太大，大家都不是瞎子，刑天王也盖不住，没有娘娘出手，寂澎烈过不了这一关。”
“唉！”洛天河幽幽而叹，“真当陛下不知是怎么回事吗？”
“你呀……”金眉眉话吐一半，盯着他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
一流馆，下班归来，停好小驴子，燕莺也没跟其他人打招呼，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一关。
林渊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见了陆红嫣递给的眼神，也跟了她回房间。
入屋，房门一关，陆红嫣快步到林渊身边，低声道：“金眉眉要的有关你的情况，横涛已经递给她了。”
林渊沙发上坐下了，安静了一阵，“这女人想干什么？盯上了我？”
陆红嫣：“横涛那边没发现什么其它情况。不过就罗康安这风头出的，你不被他光芒照到都难，或多或少怕是都会引来一些人对你的关注。”
林渊：“横涛给金眉眉的，让他再传一份给你，我看看都有些什么内容。”
“好。”陆红嫣应下，也坐在了他边上，又低声道：“还有，罗康安干了点出格的事，被人录音了……”又把横涛旁听来的有关罗康安的情况转告了。
林渊一张脸瞬间阴沉了下来，“狗改不了吃屎！”
陆红嫣看出不对，略惊，“这事你不知道？”
而这正是令林渊恼火的原因所在，出了这种事，而且已经是事发了，罗康安居然隐瞒了不报……
荆棘海，中枢大殿内，端坐的寂澎烈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电话，如释重负般的仰天长呼出一口气来，“好了，没事了，将功抵过，这事总算是过去了！”
下站的羽千重立刻欣喜拱手道：“恭喜神君。”
他也是大大松了口气啊，他一身荣辱已经绑在了寂澎烈的身上，寂澎烈能躲过一劫，也就意味着他躲过了一劫，如何能不高兴。
寂澎烈起身，大步走到了地图前，一番审视后，哼了声，“幻眼的事过去了，咱们也该办正事了。幻眼的最后期限将至，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也该滚出去了，通知齐铁铮，敞开幻境出入口，放他们出去，所有离开的人，一律秘密扣下，不得放走任何一个！”
“是。”羽千重应下，又道：“秦氏找到幻眼解了毒的消息已经广为传播，可看目前的情况，基本没什么人要出去，若是躲在幻境的人就是不出去呢？”
寂澎烈：“正要关门打狗，逾期不离者，必然是心怀叵测之人。仙庭已经从冥界密调了一万只能闻人气的‘幽狐’，还从妖界调了一批‘六眼蜂’，幻境关闭前就会送达，届时空中地上慢慢的找，只要人关在里面，我们有的是时间陪他们慢慢玩，我看他们能躲多久。”
……
旭日金光，斜照高高的秦氏总部大树。
一辆车独行，在秦氏大门外被挡下了，车内的金眉眉安坐，看着车窗外淡然道：“就说拜会秦氏副会长罗康安。”
就一辆车，司机，婢女，没带其他随从。
副驾驶位的婢女立刻回头看来，讶异道：“不见秦会长吗？”
金眉眉：“我去见罗康安，她自然会找来。”
婢女点头，这才下了车去交涉……
林渊负手站在落地窗前，静默观望着耀眼阳光照在树枝树叶上的色彩。
似乎看的入神了，不管后面的罗康安叽里呱啦些什么，都没有任何反应。
罗康安感觉今天这位似乎有些不正常，安坐在沙发上的燕莺也不时看他一眼，也感觉似乎有些不正常，出奇的沉默。
看了看腕表，罗康安笑道：“开会的时间快到了，我先过去了，你们自便。”说罢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背对室内的林渊终于出声了，“罗康安，你不准备告诉我点什么吗？”语气淡漠。
“呃……”罗康安止步，转身看来，听到这语气，心里有点发寒，干笑道：“林兄，你想知道什么？”
林渊漠然道：“我一直在等你开口。不说，就永远不要开口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帮你说，你自己选。”
罗康安大概明白了点什么，昨天的事，他心里一直在打鼓，后来秦仪那边也联系了他，说程薇儿被人给救走了，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这个时候，林渊突然这个态度，估计也不会是因为其它事了。
有过幻境内被掰断手指的教训，此时看林渊那沐浴在阳光下的阴暗背影，犹如冰山般散发着寒意，他真的是怕了，腿肚子有点发抖，喉结急剧耸动。
燕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意识到了，罗康安肯定又干了什么好事，顿时来了精神，想看罗康安的热闹。
“林兄，是我意志不坚定，但这是程薇儿主动勾引我的……”罗康安硬着头皮开了口后，便不敢再瞒了，竹筒倒豆子般的，把所有事情讲了出来，包括海正席和邵彩云的事。
林渊背负在后的十指捏了捏，很是意外，收到的消息只有程薇儿，没想到罗康安当天下午把邵彩云也给祸害了。
坐在沙发上的燕莺震惊了，在幻境因为刘星儿的事，就知道这位过分，但没想到能这么过分，才回来的第二天就接连两个……忍不住咬牙怒骂出一句，“人渣！”
说完过程的罗康安已是一头冷汗，燕莺骂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紧盯林渊的反应。
林渊依然站那背对着一动不动，“昨天，秦氏派人绑了程薇儿，之后程薇儿又被琳琅商会派人给截走了，那段录音存底已经到了金眉眉的手中。人，金眉眉已经放了，程薇儿昨天傍晚登上了去仙都的鲲船。”
罗康安吃惊不小，瞪大了双眼看着他背影，他怀疑对方知道了自己干的事，但是没想到对方连这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也知道。
秦仪只告诉了她程薇儿被人给劫走了，没说秦氏派人绑程薇儿的事。
这位知道秦氏绑人，还知道劫走程薇儿的是谁，连录音存底在谁手上都知道，还有程薇儿的离去状况亦一清二楚。
他很想知道，还有什么是这位不知道的。以前知道这位消息灵通，却没想到会灵通到这么可怕的地步。
不禁惶恐庆幸，幸好自己把知道的都老实交代了出来，不然后果难以想象。
燕莺对此倒是无知者无畏，不明情况，认为前朝余孽树大根深有自己的情报网络很正常。
“罗康安，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林渊漠然而问。
罗康安极度惶恐道：“林兄，这只是一点男女之事，也不影响什么，难道我这点自由也没有吗？”
林渊：“不为这个。我说过，有事不许瞒我，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罗康安四处看了看，冷汗直流，强找借口道：“林兄，我要开会，开会见不到我人，商会会找我的。”
林渊骤然回头，在灿烂的阳光下斜眼盯来，“你在要挟我？认为我在这里不敢杀你？你这种人，留着没用了。燕莺，杀了他，尸体扔出去喂野狗！”最后一句，冰冷无情。

第三七七章 反应过激
卧槽了！罗康安脑子里嗡一声，疾呼，“林兄，林兄……”
此时的燕莺，听了刚才的事，正极度看他不顺眼，正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林渊此话一出，遂骤然站起，满眼杀机。
罗康安一瞅，彻底慌了神，再左右看，傻子也能想到，面对一个神仙境的高手出手，他连这扇门都别想逃离。
可谓当即两腿一软，差点没吓尿裤子，噗通一声，竟对着林渊跪下了，“林兄，饶我这回，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若再敢隐瞒，不用脏了林兄的手，我自戕谢罪！”
燕莺呆了呆，发现这人真的是好没骨气，堂堂大男人，竟说跪就跪下了，真正是丢尽了龙师的脸，倒真是死了干净。
她闪身上前，正要动手，罗康安已吓得叩头在地哀求，林渊突然出声了，“你说的话，我还能再信吗？”
罗康安顿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竟连滚带爬而开，趁这喘息之机离燕莺远了些，到了林渊脚下，抱了林渊的大腿，痛哭流涕道：“我发誓，我发誓，绝不会再有下次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此时此刻，他也没了什么语言上的逻辑可言，已经是吓坏了，翻来覆去就这些求饶的词。
唰！四周窗帘，突然齐刷刷落下，室内瞬间一暗，林渊反手一探，掐了他的脖子，一把拎起。
一团黑金色的虚焰，从林渊体内喷薄而出于周身虚晃，双眸中更有黑金色的焰团跳跃，恍如一双慑人魔眼，诡异之极，连一旁的燕莺都看的心旌荡漾。
罗康安感觉脖子都快被掐断了，悬空的两脚踢踏着，却被一股法力扼制住了，难有大的反应，一张脸通红，惊恐地盯着眼前魔王般的人，想求饶又说不出话来。
对方不给他说话的权利，此时此刻，可谓有吓得魂飞魄散的感觉。
林渊冷森森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犯，杀！一年期内，突破不到上仙境界，杀！”
“咯……咯……”罗康安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拼了命的想点头，动静却不大。
林渊大手一挥，罗康安飞出丈外砸落在地翻滚，一阵剧烈咳嗽。
而林渊身上的虚焰亦瞬间消失，法力荡动，窗帘又唰一声开了，明媚阳光照耀着他的后背，却令地上的罗康安看不清他的脸，一股诡谲莫测感。
正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嘟嘟响起不停。
林渊抬了抬下巴，罗康安连滚带爬而起，趴到桌子上，喘着粗气，狼狈不堪地抓起了电话，努力平复着声音，问：“谁？”
电话里传来副会长联合助理室那边的女子声音，“罗副会长，琳琅商会的金会长求见。”
罗康安以为自己遭了刚才的折腾幻听了，再问：“谁？”
女子声音道：“罗副会长，是琳琅商会的金会长，人就在秦氏外面，说要拜会您。”
这个，倒是瞬间将罗康安的情绪给拉了回来，人也站直了起来，一把捂住了话筒，回头道：“林兄，琳琅商会的金眉眉来了，居然说要来拜会我。”
林渊：“看来是向你送礼的人来了。”
罗康安：“那我见是不见？”
林渊：“人家一片‘好心’前来，不妨看看是何好意。”
罗康安立马松开话筒，道：“知道了。”挂了电话，又转身问林渊，“她的身份不一般，我是不是要亲自下去迎接一下？”
林渊：“你看着办。”
罗康安立马朝门口走去，不过又猛停步，快速回到了办公室后面的里间，对着镜子整了整，尤其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小胡子，从里面一出来，见到林渊和燕莺，又立马点头哈腰的陪着小心，赶紧离开了。
一出办公室，在走廊里走了没多远后，突然一把扶墙，发现自己的双腿还在颤抖。
在他看来，林渊刚才是真的要杀他，是自己不要脸的哀求捡了条命回来，差一点就丢了性命，真正是后怕死了。
努力深吸了两口气后，平复了一下情绪，又继续大步离去了……
室内，燕莺走到了林渊身边，问：“你就一点都不做惩罚，就这样放过他？”
见过幻境内掰手指的一幕，她还以为林渊要严惩罗康安来着，谁知就这样高高抬起轻轻放过了。
林渊：“惩罚的目的是什么？效果达到了就行，这里不适合弄的他没办法见人。他说的没错，允许他有一定的自由度，眼前做的算不上什么事，他若是不吃刘星儿的教训，再搞出干连不小的事，那就说明这人没用了，我若放过，他就会侥幸下一次，那我不会留他，不管他有多大的作用，我必杀之！”
燕莺：“这肮脏之人，焉能留在身边？”
林渊淡淡一句，“事到如今，他不肮脏如何掩饰我们？”
燕莺瞪眼道：“你在纵容他？”
林渊：“不是纵容，罗康安就是罗康安，突然脱胎换骨了，反倒不好，这种人干出的事，不可能是反贼，明白吗？也许遇上他，是歪打正着吧。路是他自己选的，他以什么态度面对自己走的路，就会落得什么下场，最终他自己会承担所有的后果，所以有些东西不是你我该操心的。”
说这些，不管对方能不能明白，至少他自己是颇为感慨的。
当初是形势所迫，没办法之下，才扯了罗康安在身前遮掩，谁知事情渐渐发展下来，他竟发现了罗康安的其它妙用，这种人不可能是反贼的特性！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这种人打死他也不会收揽为自己的手下，谁再神机妙算也算不准将来会发生什么，不确定性太大了。就像他一开始和罗康安认识的时候，始终是和罗康安保持距离的，否则太容易被牵连暴露了。
谁知结果却出现了他刚才说的状况，歪打正着，突兀发现罗康安的不确定性反倒成了他最大的掩护。
就像在幻境，哪怕罗康安投靠了反贼，也没人会把这种人当做反贼。虽然他有在其中左右局势，可是能不带丝毫嫌疑的脱身，就已经很大程度上的说明了一些问题。
只怕这种人就算跳出来指着鼻子说自己是前朝余孽，人家心里还要拐个弯，猜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就说眼前程薇儿和邵彩云的事，居然还被录音了，哪个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的前朝余孽能心大到这种地步？
更妙的是，罗康安的老师居然是德高望重的灵山三大创始人之一的龙师雨！
自己堂堂十三天魔之一的霸王，居然能跟这种人厮混在一起，有些时候，他自己都不得不感慨，也许这世上真的是有冥冥之中的因缘际会。
话，燕莺听了，却没听进去，因为她压根就没想过要和这边一直混在一起，哼了声，扭头看向了一旁……
尊贵的客人来了，罗康安亲自开门，把一袭金缕长裙的金眉眉给引领了进来。
就在开门的一刹那，林渊反应到有些不对，快速有了动作，佯装摆放茶具之类的收拾动作。
原因很简单，罗康安跑去接人了，他这个助手杵在这里没事干算怎么回事？
燕莺是神仙境高手，可以这样，他不行。
宾主落座，金眉眉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林渊身上，打量的意味很明显。
就在林渊为她斟茶之际，她突然伸手一搭，握住了林渊的手腕，笑吟吟瞅着弯腰倒茶的林渊，媚笑道：“小兄弟长的，倒是颇合我眼缘。”暧昧意味很明显。
罗康安嘴角抽了一下，抬手，一根手指刮了刮胡子，心里嘀咕了一句，反贼呀！
林渊神色略变，他感受到了外人感受不到的东西，金眉眉正趁机施法查探他的修为。
巧的是，外面联合助理室的人正端各种果品之类的进来，门刚好开着，秦仪领着白玲珑刚好赶到了。
一进来就看到这暧昧一幕，还有金眉眉那话，明显对林渊有意思的样子，秦仪瞬间止步了，冷冷盯着，反应似乎过于强烈。
联合助理室的人进进出出的，大家竟没有注意到秦仪的到来。
直到联合助理室的人退出时看到，喊了“会长”，众人看去才发现秦仪到了。
探出林渊修为的金眉眉偏头一看，顿时尴尬了，她是知道林渊和秦仪关系的，暗暗哭笑不得，轻飘飘收手了，也站了起来，“秦会长。”
秦仪上前与之握手在一块，“金会长来了，怎么不通知一声，我也好去迎接。”
获悉金眉眉来了，她怕罗康安这边应对出什么问题，因此临时取消了会议赶来，也不好让金眉眉降贵纡尊去见她，只能是亲自赶来。
“不用麻烦，就是过来看看罗副会长。”金眉眉倩笑。
罗康安让出了主位给秦仪，端了茶杯请喝茶，一连串的事搞的他有些措手不及，有秦仪来面对，他缓了下来。
坐下的秦仪却看向了林渊，“金会长觉得他还顺眼？我看金会长也是‘爽快’人，若是喜欢的话，我让他今晚过去陪陪您？”话里带刺，的确是有些反应过激了，也是对金眉眉的行为火大，‘爽快’二字已经是在骂对方不要脸了。
“噗……”一口茶进嘴的罗康安差点喷出来。
林渊无语，眉头颤了颤，斜睨着秦仪。
秦仪却看向了罗康安，“罗副会长不愿意？”
“没，那个……没……”罗康安看了眼林渊，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手忙脚乱地摸嘴上憋出的茶水，发现有些戏也不好演。
神情有些古怪的燕莺对这场合似乎没兴趣，独自走开了，径直出了门，她有资格摆这个架子，一开始来到秦氏就没怎么甩秦仪。
林渊顿时心顾几处，目光迅速盯向燕莺离去的背影，两眼略眯。

第三七八章 跑人
金眉眉和秦仪等人也略瞟了眼离去的燕莺，对这个秦氏的唯一神仙境修士，各有想法。
出门转身的燕莺也扫了眼屋内的人，就此走了。
慢慢舒展身形的金眉眉靠在了沙发靠背上，偏头看着林渊，面带淡淡笑意，“我不缺男人，也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有眼缘的东西，不意味着都要得到，可以当做美好的事物来欣赏。人家和仙都陆氏的千金恩恩爱爱的，我若是在背地里偷偷摸摸的，那得多不要脸。”回头看向秦仪，“秦会长，你说呢？”
她知道秦仪和林渊之间的一些情况，可谓暗讽了回去。
罗康安暗暗小汗一把，发现这两个女人都是骂人不带脏字的主，的确比他斯文的多，值得学习。
倒是林渊，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貌似什么都听不懂似的。不说话也没关系，表面上，这里的确没他说话的份。重点是他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
与罗康安目光有所碰撞时，林渊倒是悄悄给了个眼色。
罗康安很听话，当即出声解围道：“金会长大驾光临，不知找罗某什么事？”
金眉眉笑道：“久仰罗副会长大名，想来结交认识一下，冒昧登门，还望不要见怪。”
罗康安：“不会不会，应该我去拜访您才是。”
金眉眉略摆手指示意，一旁婢女立刻上前，放下了一只播音匣子，又退开了。
“一点小小见面礼，罗副会长不要嫌弃。”金眉眉说笑着隔空一点，播音匣子咔一声，运转了起来，里面很快传来了程薇儿的声音：罗生，见您一面可真不容易，我是程薇儿，仙都视讯的……
声音一出，罗康安立刻变了脸色，亦隔空一指点去，咔嚓一声关了播放，并隔空一把将播音匣子给摄入手中。
金眉眉：“这是程薇儿藏下的录音存底，我找到了，送给罗副会长，程薇儿手上没了任何证据，罗副会长大可以放心。”
罗康安尴尬道：“金会长的心意，罗某心领了，心领了。”也确实是尴尬，就刚刚，还差点因为这些个破事丢了命。
金眉眉又摸出了随身的手机，当着众人的面播出了一个号码，很快笑道：“是监讯司洪主笔吗？对，我是金眉眉。仙都视讯可就在您的直辖之下，没事，就是想向您告个状……嗯，是这样的，仙都视讯有个叫程薇儿的，跑到不阙城，想找人做个专访，被采访人不愿意接受，她居然设计了个圈套搞出了一份录音来要挟。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种人怎么能留在仙都视讯……嗯，好，我知道了。”
说罢挂了通话，对罗康安笑道：“监讯司洪主笔听说此事后，也很愤怒，表示会将这个程薇儿给踢出仙都视讯。程薇儿的饭碗也砸了，总算是能给罗副会长出口恶气。”
她说的是事实，程薇儿也算倒霉，偷鸡不成蚀把米，一生的命运就被人儿戏般的随手改变了。
秦氏这边的皆静默，这个女人当着他们的面，展现出了强大的势力背景，说是在示好，示威的意味也很明显。
秦仪出声道：“金会长不妨开门见山，此来有何指教？”
金眉眉：“那我就直说了，罗副会长，琳琅商会很欣赏你的能力，不知可愿来琳琅商会？条件可以谈。”
现场又是一静，所有人都盯向了罗康安，秦仪的脸色不太好看，这是在当她面挖秦氏的人，未免猖狂！
然而这事的决定权在罗康安的手上，她也做不了主，罗康安若真要离开的话，她怕是也留不住。
罗康安愣了一下，抬手摸着自己的小胡须，左看看右看看之际，注意到了林渊拒绝的示意，当即呵呵一笑，反问：“金会长，我去了琳琅商会也能当副会长吗？”
此话一出，倒是把金眉眉给问住了，琳琅商会和秦氏的性质可不一样，秦氏是秦家的，琳琅商会可不是她金眉眉的，她只是负责掌管而已，这种级别的任用她可做不了主。
就冲罗康安在幻境里说的那番慷慨激昂的话，她压根就没指望罗康安能答应，只是开口着试试看，没想到罗康安会抛出这反问来。
默了默道：“这个超出了我的权限。琳琅商会的性质，想必罗副会长也有所耳闻，我可以向上建议，但最终的决定权不在我手上，罗副会长若有意向，我可以试试。”
罗康安：“上面能答应吗？”
答应个鬼！金眉眉心里好气又好笑，很想反问罗康安，你觉得区区一个秦氏的副会长要直接转变成仙界最大官商的副会长，跳跃性如此之大，可能吗？
她也很想问问罗康安，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名声？谁不知道琳琅商会的背后是仙宫，仙宫为世人关注，是要脸面的，你这么个臭名昭著的，让仙宫怎么把你往那位置上去摆？虽说琳琅商会是把持在仙后娘娘的手上，可你污点太多，朝堂上那些人能忍的住不抨击？
她很清楚，一个罗康安还没重要到需要仙后娘娘为之力争的地步。
当然，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上却是另一番说辞，“寸功未立，怕是不太容易。”
罗康安顿时一脸遗憾，“那就算了，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拒绝的漂亮！秦仪嘴角一抹莞尔。
林渊亦多看了罗康安两眼，发现这厮某种程度上，一贯还是有些应变能力的，一些事情只要你给个方向，他就能交出你想要的答案。
金眉眉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本就没做指望，姑且一说而已。
她看向秦仪，话锋一转，“秦会长，南栖家族让出了秦氏六成份子，不知秦氏如何打算？”
秦仪知道，这才是正题，问：“琳琅商会有兴趣不成？”
金眉眉：“秦氏若不介意的话，我们要了。”
秦仪：“可以，欢迎，南栖家族相应转出的，可以全部转手给琳琅商会。”
金眉眉：“再加点东西，炼制秘法的掌控权，琳琅商会一并要了，价钱可以谈。”
秦仪摇头，直接拒绝，“炼制秘法的掌控权，除非仙庭强逼，否则秦氏是不可能交给别人的。交出了这东西，秦氏就是一块任由宰割的肥肉，只怕会有许多人忍不住想尝尝。秦氏想要在仙界立足，终究还是要有自己的东西。”
金眉眉：“莫非秦会长不相信琳琅商会的实力？我可以向你保证，保证秦家的安全。不用操心什么，安安稳稳的拿四成利不好吗？”
秦仪：“能安稳吗？秦仪这些年别的不知道，只知道一件事，没有绝对的安稳，尤其是利益之争。金会长，说句大不敬的话，你只怕连自己能不能一直坐在琳琅商会会长的位置上都不敢保证。既然说到这个地步，我们不妨开诚布公，仙庭内部的事情很复杂，可以搞出各种意外来，一句‘谁说的算’的变化，就足以否掉任何承诺。”
金眉眉语气沉重道：“秦会长，凭秦氏的身子骨，这么大一块肥肉怕是吞不下。”
秦仪：“秦氏没想过独吞，南栖家族的六成利还是要让出去的，秦氏不想占大头。受我邀请，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的谈判代表即将来到，我相信大家会达成一个彼此都满意的结果，我也希望琳琅商会能参与这场谈判。”
金眉眉意外，“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那可是秦氏的仇人。”
秦仪：“利益场上，哪来什么绝对的仇人。经商这种事情，本就是一个以斗求存的过程，和平太奢侈。秦氏比不得琳琅商会的背景，秦氏立足于不阙城，立足于昆广仙域，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在昆广仙域经营多年，是秦氏最佳的合作对象，攘外必先安内！”
一番话说的直白见底，竟不做丝毫隐瞒……
离开了罗康安办公室的燕莺直接进升降梯下去了，直奔停车场，骑了自己的小驴子，呼呼离开了秦氏。
没有回一流馆，途中冲入了路旁草地中，将小驴子一弃，迅速潜行而去……
出了酒店的阿香一路欢快，蹦蹦跳跳的，东买个零食尝尝，西找个小吃过嘴瘾，这一天天的日子倒是过的自由自在。
途径一个小巷口时，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丫头。”
阿香顿步，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拄拐的老太婆站在巷子里，不是别人，正是草婆婆。
阿香欣喜，刚欲喊话，草婆婆迅速一根食指竖在唇边，噤声状。
阿香一愣，快步进了巷子，欣喜道：“婆婆，您总算是来了。”
她被人绑了后，一路糊里糊涂的，也不知去了哪，直到来到不阙城后，才与草婆婆电话联系上了。
草婆婆电话里告知，说没事，让她安心在不阙城住下便可，说回头会与她见面。
其实草婆婆已经在暗中见过她了，确认了她的平安。
“走！”草婆婆牵了她的手，带着往巷子深处走去，走着走着，草婆婆变了模样，变成了一个男子。
阿香发现自己也变了样子，似乎变成了一个少年。
她是知道草婆婆会些幻术的，知道的不多而已，好奇道：“婆婆，改头换面的，这是要去哪啊？”
“丫头，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跟我走。”
走出巷子，两人出现在了另一处街头，拦了辆出租车而去。
直奔城外，买了两张鲲船票，等到船来，立刻登船而去……

第三七九章 我谁都不会娶
会谈的结果并未让金眉眉满意，因为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某些时候，仙庭官商的背景，有利也有弊，弊端便是不好做的太过。秦仪不做任何拐弯抹角，把秦氏想要的摊开了讲的很坦白，不仅仅是钱的事情，有些东西琳琅商会给不了。
秦仪要设宴款待，金眉眉婉拒了，表示期待参与后面的谈判。
离去时，秦仪和罗康安亲自送行，将金眉眉送到了秦氏大门口。
临别前，金眉眉瞅了眼跟来送行的林渊，挥手示意秦仪，两人一起到了边上，两个女人交头接耳一阵，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金眉眉笑着登车走了。
送别客人后，秦仪等人返回，林渊却没有跟着一行回去，而是去了停车场那边。
他找到了自己停放小驴子的地方，发现少了一辆，燕莺骑来的那辆不见了。
继而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未发现燕莺的踪迹。
他没有多余的行动，关好了门，准备修炼时，接到了秦仪亲自打来的电话，“有事吗？”
林渊默了默，“没事。”
秦仪：“上来一起吃个午饭，不为难吧？”
“好。”林渊答应了，又出了门。
来到楼上，见到了关小青，两人只是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之后敲了白玲珑的门。
白玲珑请进后，对他偏头示意了一下，“会长在里面等你。”
林渊自己一个人进去了，见到办公室无人，不过后面书架却敞开了，走上前一看，见到秦仪已经坐在了餐桌前，正夹着一支点燃的烟等着他。
桌上酒菜已经摆放好了。
秦仪隔着桌子伸手请坐，见林渊要坐对面，开口道：“我就这么让你反感吗？坐近点，好聊天。”指了指一侧。
林渊如她所愿，在她一侧坐下了，瞅了瞅她手上叼的烟。
秦仪注意到了，烟放嘴上深吸了一口，缓缓吐着烟雾，给了句，“你说你不抽烟，但我见过你抽烟。”
林渊有些意外，不知她什么时候见过。
秦仪也没解释什么时候见过，掐了烟，拿了酒瓶，先帮自己倒了，又帮林渊倒，放下酒瓶后举杯，“其实一直想跟你好好聊聊，但你一直回避我，而我也很忙，也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今天既然坐下来了，我想我们可以坦诚的谈谈。”
林渊没动作，“你想谈什么？”
秦仪：“之前在金眉眉面前说的话，别往心里去。说实话，只是因为她对你的言行，让我心里不舒服。我向你道歉。”
林渊举杯和她碰了一下，平静道：“不用道歉，这点话对我没任何影响。”
两人各抿一口放下了酒杯，秦仪：“送别金眉眉时，她突然跟我说了些悄悄话，想不想知道说了些什么？”
林渊本想说没兴趣，但念想到金眉眉对自己异乎寻常的关注，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难道和我有关？”
秦仪点头，一手撑了面颊，看着他，“金眉眉突然说她知道我和你的往事，她说她很好奇，大家同为女人，难道这么多年来，我就真能做到对任何男人毫无感受，能一直死心塌地的等你？你猜我怎么回答？”
林渊平静着，没吭声。
秦仪平平淡淡道：“我说，我也有七情六欲，要说是一个让我多看一眼的男人都没有，也并非是如此。不说一直以来吧，其实之前想追求我的男人也不少，我也不是一点感触都没有，我没那么高尚，也有过那么一点犹豫。”
其实林渊也奇怪这个，又忍不住问了句，“为何不作出选择？或者说试试看。”
秦仪仰身靠在了椅背，张开了双臂示意周围，“秦氏，偌大个秦氏，父辈努力的结果，出身在这样的家庭，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好还是坏。若我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也许我真的等不了你这么多年，但因为我有秦氏，秦氏对每个接近我的男人是有一定甄别能力的。
甄别的结果很不理想，不是背后有潘氏和周氏的影子若隐若现，就是表面上衣冠楚楚，暗地里肮脏下流。因为潘氏和周氏的原因，我也不得不小心谨慎，甚至是害怕。哪怕和那两家无关的……有时候我甚至是想不通，为什么每一个接近我秦仪的男人，就没有一个干净点的好人，总会爆出点这样或那样的不堪入目的事来？
我究竟遭遇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甚至在想，难道男人都是这样的吗？
可我看到的事实并非如此，不说其他人，就说你。你在仙都那边，我其实一直关注着，我看到的你，虽然学业不怎么样，可一直洁身自好。林渊，你知道吗？你曾让我感到羞愧。在陆红嫣出现在这里之前，我一直认为你是因为我，是因为对我念念不忘，故而那么多年不碰其他女人。
你都能做到，为什么我做不到？于是我坚定了决心，等你！你知不知道，我下定决心让秦氏走巨灵神这条路，也是因为你，因为你在灵山做不到，我想着也许有一天我能帮到你。这么多年了，我很忙，几乎没有因为自己休息过一天，工作早已成了我的习惯。因为你，你不在的日子，我都差点忘了我是个女人。
当陆红嫣出现的时候，当陆红嫣住进了一流馆，和你住在了一起后，你知不知道我的感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受？我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我一直认为你是我的！我真的没想到，你林渊居然隐藏的这么深，你和陆红嫣有这么深的关系，我之前的关注下竟然毫无察觉。
可事实就是事实，我不得不面对！林渊，你自己告诉我，你现在让我怎么办，我习惯了，我真的放不下了！现在放弃了，我无法对自己交代，也许你可以把这个当做是我的占有欲！但我相信我的眼光，我从你的眼睛里能看出，你心里还有我的对不对？”
安静听着的林渊开口道：“你叫我来，就为了说这个？”
秦仪：“你离开不阙城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做，是我对不起你，可我现在已经在努力补偿了，除了这样，我也没有其它办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渊：“你不欠我什么，秦仪，真的没必要这样。”
秦仪：“林渊，你真的变了，有些时候你会给我一种没人性的感觉，对什么都冷冷漠漠的，我竟然从你身上看不出喜怒哀乐，有时候我会感觉你的城府很深，让我无处下手，让我感到害怕。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我都已不再年少。”林渊自己拿起酒杯，轻轻喝了口。
秦仪：“不管是否还年少，你我都要给自己一个交代，你我的事情开始了，从未正式说过结束，如果要结束，是不是应该把话给说清楚，让大家都能放下？”
不管对方是惨笑，还是痛心疾首模样，林渊依然平平静静：“我的事情，说不清楚的。”
秦仪：“那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林渊：“能说的，我可以说，不能说的，我不会说。”
秦仪：“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要听真话！”说这话时，竟有几分歇斯底里。
林渊：“你问吧。”
秦仪立刻问道：“你告诉我，如今的你心里，还有没有我？”
林渊沉默了好一会儿，回道：“我自己也不知道。”
这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答案，若没有又怎会不知道？秦仪咬了咬唇，眼神中闪过那么一丢丢欣慰，再问：“你会娶陆红嫣吗？”
林渊很肯定道：“不会。”
秦仪脸上刚露振奋神色，谁知他又补了句，“我谁都不会娶！”
秦仪咬牙，“为什么？是因为我父亲说了什么吗？还是觉得你是修士，我是凡人，配不上你？”
林渊：“无关，没有为什么。”
秦仪：“我父亲说了，只要你们能把幻眼从幻境带回来，他便不再干预我们之间的事。”
“秦仪，已经过去了，说这些已经没了任何意义，我们不合适，你如果想要个结束，那么从现在开始，正式结束吧！从今天开始，你我只是上下级关系！”林渊说罢起身，菜未尝一口，离席便走。
“站住。”秦仪一声喝。
林渊止步。
秦仪快步过来，拦在了他跟前，面对着质问道：“我说了，今天要把话说清楚，你要结束，可以！但请把原因说清楚，我究竟哪点不好，你必须给我个交代，我等了这么多年，也必须要有个交代，由不得你一个人说的算！”
林渊与之四目相对，沉默了一阵，最终缓缓道：“原因很简单，儿女之情对我来说，是累赘，没有存在的必要。秦仪，你根本不了解我，所以不需要顾及我的任何想法。你若非要个交代不可，好，给你我点时间，如果将来，你了解了我是什么样的人，又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人，还依然坚持现在的想法，且不后悔，我林渊承诺你，只要你愿意，我便娶你！这个交代，你满意吗？”
说罢一个闪身，绕过了对方，大步离去。
秦仪转身，怔怔看着……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林渊，没有深想秦仪的想法，也不愿去想这乱七八糟、不合常理甚至是根本说不清楚的事，有罗康安撑腰，他若不想离开秦氏，秦仪也拿他没脾气。
把门一关，迅速将室内做了检查，之后坐下，拨通了陆红嫣的电话，“红嫣，去阿香那边查一下，看看你送给阿香的礼物还在不在，我下班回去后要结果。”

第三八零章 霸王给的奖励
整个下午，燕莺都未在秦氏露面，林渊去过罗康安那，罗康安那边也未再见燕莺露面。
对此，林渊没有任何过多的反应，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燕莺。
熬到下班的时间，林渊独自骑着小驴子回到了一流馆。
张列辰依然坐在炭炉前亲自熬粥，悠然自得，见他回来，只是淡淡一句，“回来啦？”
陆红嫣迅速过去迎了林渊，两人一起回了房间后，陆红嫣立问：“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燕莺呢？”
林渊走到沙发旁坐下了，“大概是跑了。”
陆红嫣已有猜测，立马在他边上坐下了，“阿香也不见了，看来是被她带走了。”
林渊：“让你查的东西呢？”
陆红嫣：“不在，阿香的一些东西都未收拾，应该是被阿香带走了，看来走的很匆忙。你准备怎么做？”
林渊若无其事道：“她会回来的。对了，那件东西到位没有？”
陆红嫣颔首：“王爷放心，老大已经收到了，正在筹划安排，准备布置人手前往诸界寻找，看在哪个地方移植合适。您是不知道，老大看到接收的是那东西后，大为震惊，很兴奋，很是佩服王爷，说不愧是王爷亲自出手。”
林渊：“交代他，宁可慢点，也决不能有任何被发现的可能。”
陆红嫣：“这个肯定，老大不会连这点轻重都不知道。”
回头二人出门喝粥，张列辰也奇怪的问了句燕莺呢？林渊以商会派燕莺出差去了打发了。
张列辰耸耸肩，咧嘴一笑，没再多问什么。
当晚，林渊翻看着横涛传来的，汇合整理后交给金眉眉的有关他林渊的情况。
他需要对此进行梳理，看看哪个环节会出问题，以便及时堵漏。
有些情况可以想象，金眉眉拿到了这些情况，必然会对所有环节进行排查……
次日大早，林渊再次独自骑着小驴子上班，到了自己办公室又闷着不出。
没多久，罗康安敲门而入，点头哈腰的，见到了燕莺不在，也忍不住问了句，“燕莺呢？”
林渊没答，反问：“你没去开例会？”
罗康安忙近前禀报道：“取消了，相罗家族三大管事之一的相罗春和公虎家族三大管事之一的公虎翼来了，金眉眉也亲自来了，要进行四方会谈，谈瓜分秦氏那六成利益的事。唉，这叫什么事啊，自己手上的六成利，竟要主动拱手让人。”
林渊：“秦仪不是傻子，这方面她比我们在行，她自有她的打算，你我无须操心。”
罗康安本还想说，咱们反贼的势力就这样坐视不成？不过昨天才刚出了事，暂时说话还是比较小心的，唯唯诺诺的应了是，未多废话，没留下的必要后便告辞了……
半下午的时候，罗康安又给了林渊一个电话，没说什么事，就是让林渊过去一趟。
本是该他主动过来的，可他现在的身份，老是主动往助手那边跑不合适。
林渊一到，罗康安又连忙站起，一副点头哈腰老实的不行的样子，请林渊坐。
林渊没坐，问：“什么事？”
罗康安立刻凑近了低声道：“谈判已经谈妥了，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各出五十亿珠占下两成半的份子，琳琅商会吃了亏，只占了一成。”
林渊略感意外，“这么快就谈妥了？”
罗康安：“能不谈妥吗？早前琳琅商会想收购的时候，那是出价一千五百亿啊，两成半的份子才出五十亿，那等于是秦氏大让利，在大把的送钱给他们，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就是琳琅商会吃了点亏。谈的时候我为了打探消息，去看了看，哎哟喂，吵起来了。你是没看到了，相罗春和公虎翼那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金眉眉。”
林渊：“他们三家有什么好吵的？”
罗康安：“能不吵吗？会长的意思是，六成的份子，他们三家平分，一家两成。可相罗春和公虎翼不干呐，联手指着金眉眉的鼻子骂，说秦氏之前便宜出手时金眉眉不要，如今跳出来捡便宜，变着法的暗指仙庭巧取豪夺，还说什么金眉眉之前干嘛不直接去南栖家族手上去抢，总之就是不想让琳琅商会分这好处。金眉眉脸都绿了，当场跟两家拍了桌子，那感觉要动手似的。
可那两位真是一点都不怕的样子，完全是能争一点算一点的打算，两家嚷嚷着要去仙庭告琳琅商会。金眉眉因收购秦氏的事落了话柄，被人家反复捏着说，脸色那叫一个难看。最终还是会长做和事佬，大家各退了一步，琳琅商会只拿了一成，其它的被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联手瓜分了。
不过琳琅商会也没吃亏到哪去，金眉眉拿的那一成，林兄知不知道会长收她多少钱？一亿，会长就象征性的要了一亿珠而已，那等于是白送啊！我事后问了会长，会长说，幻眼的事闹得仙庭不太痛快，担心会在炼制场驻军的事上做手脚，这份白送，仙庭会明白秦氏的心意。
唉，处处忍让，秦氏就像到处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对了，会长让我有空多去魏平公那边走动，不知是不是我错觉，我总感觉会长对魏平公不是一般的重视啊！”
林渊瞥了他两眼，看来一直在此事当中周旋的秦仪也察觉到了魏平公跟这位之间有点古怪。
“你以前真的不认识魏平公？”林渊又再问了一次。
罗康安两手一摊，一脸苦笑，“真不认识啊，我发誓，以前别说认识，连任何交集都没有过，真的是在炼制场第一次见到，若有一句假话，让我不得好死。”
林渊也没任何能抓住的确实疑点，也就不再多说了，问：“还有其它事吗？”
“有。”罗康安又问：“燕莺去哪了？”
林渊略眯眼，“你关心这个作甚？”
罗康安：“不是我关心，是秦氏关心。奖励下来了，我一个亿，你和燕莺各一千万。你我的奖励都可以直接打到帐号上，可秦氏这边没燕莺的帐号，找我要呢。”
本来，秦氏是要把那三十亿悬赏直接给罗康安的，可罗康安又大义凛然的推辞了。
其实也不是罗康安推辞，而是林渊的意思，不过一点都不要也不合适，让象征性收一点，可秦氏还是给了罗康安一个亿。
林渊：“估计是带着阿香逃了。”
“啊？”罗康安略惊，“林兄，这……这怎么能让她跑了？她可是知道你我的底细啊！再说了，那女人一身千变万化以假乱真的本事，独树一帜，可谓是天下无双，真正的神通啊，走了可惜啊！”
很显然，连他也看出了燕莺的不小价值，没办法不看出，亲眼见识过的。
林渊漠然道：“前朝叛徒，一律伏诛，无一活口，你以为她能例外？有本事就别回来！”
此话，令罗康安心头一颤，想想也是，前朝投靠了当朝的人物，似乎都被前朝余孽给不惜代价铲除了，那可真是一个都不放过啊！
其实吧，他老是被林渊给收拾，若说心里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被这话一敲打，稍有的心思立刻熄灭了，又换了笑脸，“那一个亿的奖励，我马上转给你。”
“不用。”林渊抬一手拍在了他的肩头，送嘴到他耳边，“霸王说了，这是你应得的奖励，自己留着用，不用上缴。”
罗康安立刻两眼忽闪，颇为振奋，贼兮兮道：“林兄，这真是霸王给我的奖励？”
林渊点了点头，就此转身而去。
罗康安一时间竟忘了送送，整个人呆在原地，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那位盖世魔王在仙都天穹之上面对千军万马横枪而立威风凛凛的样子，他可是见识过的，杀的天崩地裂，那叫一个霸气！
那么牛逼的盖世魔王也知道他罗康安了，居然还奖了他一亿珠，自己这是入了霸王的法眼了，不知有一天会不会当面见到霸王本人！
振奋之余，忍不住双手用力搓了两把脸，脸色兴奋的通红，嘀咕自语：“一亿珠啊！这霸王出手就是豪气大方啊！”
这仙都神卫出身的叛贼，此时竟然感觉做反贼也是件光荣的事……
鲲船几番转换，身份亦是几番转换，燕莺终于带着阿香进入了一座城。
进入城中一处荒郊后，阿香四处望了望，“婆婆，咱们这一路奔波不停的，究竟要去哪啊？”
“先在这里歇一脚看看情况，不出意外的话，过两天应该就能到达目的地了。你在这等一下。”燕莺交代一句后，将阿香留在了一棵树下，自己走远了些，摸出了一只手机。
这是新备的手机，为了安全，是在离开不阙城时买的。
要不要打这个电话，她还有点犹豫，可想想后，还是拨通了林渊的号码。
也是换了好几个地方，觉得不可能再被追上了，才敢拨打。
林渊正在办公室内盘膝打坐修炼，电话响起，缓缓收功，摸出手机一看，看到陌生号码后，接通在耳边，直接说道：“燕莺，你终于知道联系我了。”
另一头，还没开口说话便被直呼其名的燕莺真正是吓一跳，迅速左顾右盼，心中莫名惶恐，难道被人跟上了？
林渊又给了句，“放心，没有人跟着你。”

第三八一章 不寒而栗
这话更是令燕莺心弦一颤，怎么感觉自己一举一动都在遭受监视一般。
她警惕着四周，慢慢开口了，“想想，还是觉得应该向你告别一下。”说这话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离开不阙城时的心情也很复杂，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在幻境共同的经历过程中毕竟是发生了一些事情的，一些容易让女人想入非非的事。
她也见到了这个男人的能力和胆魄，不长的时间中，这个男人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内心里面对自己，也不妨直接承认，这是个有魅力的男人，接触下来，她有了女人对男人的感觉。
可是，她已经不是年轻懵懂的小女子，她经历了漫长的修行岁月，萌发状态下的感情，她有足够的自制能力。
她很清楚这些人是什么人，也很清楚一直纠缠下去可能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及早回头是岸。
于是很遗憾，她离开不阙城登上鲲船回望不阙城时，内心是有一丝丝遗憾的，可她不得不走，她知道自己玩不起，那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只能是逃离。
林渊：“告别？你不是告别，你是害怕，你因为害怕才打这个电话。燕莺，你害怕什么？”
燕莺淡淡笑道：“随你怎么说。”
林渊：“你应该知道，背叛我们的人，无一能幸免于难，此风不可长，我们会不惜代价将之铲除。”
燕莺：“你不用吓唬我，我的能力你也知道，我既然已经脱身了，我就不信你们还能找到我。打这个电话是想告诉你，我没有背叛谁，不想背叛谁，也不会背叛，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知道的一切都会烂在肚子里，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绝不会出卖你们。你们要我做的事情，我也做了，以后大家互不相欠，你们大可以放心，不用再费尽心思找我，没必要，否则别怪我玉石俱焚。让大家都自在一点，大家好聚好散，好吗？”
这才是她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也是她打这电话想说的话。
不否认，她的确是因为有些害怕，想把事情给说清楚，想让对方放心，她不会出卖对方，免得对方不惜代价找她。
林渊却笑了，听到这番话，他确认了，这个女人应该还没有看到这里送给阿香的礼物，并非是因为看到了送给阿香的礼物才打了这个电话。
“阿姑子，我还是称呼你燕莺吧，已经习惯了。燕莺，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你知道的太多了，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你不是小孩，应该清楚，区区保证是不能让我们放心的。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回来臣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老老实实回来，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毕竟你对我还有用处。”
燕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对推翻当朝的事情不感兴趣，我也没那大的志向，幻神也好，燕莺也罢，说到底，我骨子里只是个小女人，只想安逸生活，打打杀杀、提心吊胆的生活，真的不适合我，你们也不用白费心机了。就此告别，老弟，你自己珍重吧，不用对我念念不忘。”竟难得的调侃了一回。
林渊：“不急。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你很不了解我们，我既然能把你找出来，既然能给你自由不怕你跑了，说明我能找到你一次，就能找到你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是无数次。
我们对你了解之深，不是你能想象的，要收拾你，很简单的事情，否则又怎么可能让知道那么多秘密的你轻易跑掉？
跑吧，我再给你多跑一天的时间。我向你保证，五天之内，我一定出现在你的眼前，会让你知道做叛徒是什么滋味的！”说罢不再啰嗦，竟直接挂断了电话。
人也起身了，手机放在了桌上，走向窗前，拉开了窗帘，负手站在窗前，静静等候着，面向窗外的神色冷漠。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会给燕莺带来多大的压力，也能想象到燕莺接下来会干什么，确切的说是逼燕莺去干。
他早已设局，相信燕莺迟早会看到他想让她看到的东西。
“我……”拿着手机还想说什么的燕莺发现对方直接挂断了通话，对方话中的强大自信令她内心极为不安，内心涌起一股极度的恐惧。
若是普通人说这话，也许会被认为自大或吹嘘，可林渊散发强大自信的结果，她在幻境是见识过的。
她亲眼见到林渊说过的事情，令她不敢相信的事情，全部一件件变成了现实，对方说过的话确实有能力做到。
她当然知道前朝那帮恐怖的家伙对付叛徒会怎样，一定会用泯灭人性的手段折磨你，会让你后悔做人一遭。
尽管知道可能要面对异常恐怖的后果，可她已经逃脱了，岂能因为对方一番话就乖乖回去无法自拔？
不能！她立刻施法检查自己全身。
发现没什么问题后，又迅速闪身回树下，向阿香伸手，施法为阿香检查全身，看是否有被做什么手脚，并仔细嗅闻阿香身上的气息，她的嗅觉能力是不一般的。
还是没发现什么问题。
可她不敢疏忽大意，沉声道：“丫头，把衣服全部脱了扔了，把从不阙城带来的所有东西全部扔了。”
为了断绝一切可能被追踪到的线索，她不得不谨慎小心。
这里也不会久呆了，在这里撇干净一切后，会立马转移地方。
“啊？”阿香缩了缩身子，为难道：“婆婆，都扔了，我脱光了穿什么呀？让人看到多不好意思。婆婆，您干嘛呀？”
燕莺一愣，想想也是，发现自己因害怕，有点急糊涂了，彼此都是大女人，哪能脱光了不穿衣服。
“丫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记住不要乱跑。”
“好，知道了，您快点回来呀。”
“等着，最多半个时辰。”燕莺扔下话闪身而去。
阿香目送后，左看右看，慢慢靠在树下坐下了，很纳闷，不知道婆婆究竟在搞什么鬼。
燕莺没有食言，说最多半个时辰，果然是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凭空扔了个包裹在树下，打开后，里面是一堆衣裳。
“快，把身上衣裳脱干净了，一件都不许剩，全部换掉。还有所有的首饰也全部扔掉。”燕莺边说边自行宽衣解带，先脱起了衣裳。
阿香看看四周旷野，心怯怯道：“婆婆，这让人看到多不好。”
“放心，我已施法，别人看不到。”燕莺三两下的，已经把自己给脱了个精光，身姿曼妙，秀色可餐。
先换上了衣裳，回头见阿香还慢吞吞的警惕四周，不由再催促了一声，“丫头，快点。”
阿香加快了速度，嘟囔道：“婆婆，您究竟怎么了？”
“别问，有些事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系好腰带的燕莺摘下了自己的发饰和佩戴，又去帮阿香摘了头饰随手扔掉。
见到阿香光溜溜胳膊上的手镯，亦扯了要摘下。
谁知阿香却缩手护住了镯子，“婆婆，这个不能扔。”
燕莺不解，问：“为什么？”
阿香：“这是我在不阙城遇到的一个老奶奶送的，她说这个只要长期佩戴，就能保佑亲人平安。婆婆，您就是阿香最亲的人。”
“老奶奶送你的？”燕莺顿时一脸狐疑，“你在不阙城又没什么熟人，怎么会有人送你东西？”
阿香边穿衣裳，边说道：“就是逛街时遇见的一个推车卖首饰的老奶奶，她买给别人都收钱，就给我的这只没要钱，说跟我有缘分。这种好心老奶奶的话，不管真假，信了都能求个心安是不是？”
还有这样的事？燕莺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用多想，直接怀疑这只镯子不对劲，上手将镯子扯了下来，施法查看。
施法检查后，没发现内部有什么问题，遂翻来覆去看。
很轻易的，她就发现了问题，在镯子内侧，她看到了两个字：丁兰！
丁兰？燕莺瞳孔骤缩，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对别人来说，这也许就是镯子上兰花纹路的形喻字样，可对她来说，却符合一个隐藏在她心中之人的名字。
本就感觉阿香得到的这个镯子有些不对劲，再见到这个名字，心弦莫名颤了颤，骤然想到了林渊之前说的话：我们对你了解之深，不是你能想象的！
也许真的只是普通的对花纹的形喻，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可阿香的这件东西是在不阙城得到的，而且得到的方式她一听就知道有问题，她想不怀疑送出这东西的人是有所指都难，对方在指什么？
在指丁兰吗？是林渊搞的鬼吗？若是林渊，他为什么要指出丁兰？
她清楚记得，哪怕是林渊让罗康安去祸害刘星儿，她都强忍着没有去阻止，就是为了保护丁兰。
若真是林渊，她敢保证自己言语上没有泄露分毫，对方是怎么知道的，魔鬼吗？
她感觉自己遇到了恶魔，再想想对方那句话：我们对你了解之深，不是你能想象的！
再想到对方说的，能给你自由就不怕你跑了，能找到你一次，就能找到你两次三次。
那慢悠悠冷漠漠的话语：跑吧，再让你多跑一天的时间，五天之内保证一定出现在你的眼前，会让你知道做叛徒是什么滋味！
想到前朝那些人的存在，似乎正冷眼盯着你，她就不寒而栗。
恐惧！一股强烈的恐惧感袭来！

第三八二章 我不走了
“婆婆，您怎么了？”阿香讶异，她能看出捧着自己镯子的燕莺正一脸恐惧，双手甚至有些颤抖。
“没……没什么。”燕莺摇了摇头，又看了看镯子内侧的名字，“丫头，等着。”说罢又闪身远了些，摸出了手机，犹豫不决，不知要不要拨通那个号码。
手指千钧重，迟迟难以动弹。
阿香一脸奇怪，远远看着婆婆的动静，拢了拢松开的长发，也坐下了穿鞋子。
最终，深吸了一口气的燕莺还是拨出了那个她不想拨出的号码。
然而拨通后，对方却迟迟不接，让她有些心焦……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阵，负手站在窗前的林渊才慢慢转身走来，看了眼之前来过的陌生号码，伸手一摁，直接挂断了。
不接？手机放在耳边的燕莺有些懵。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很不好，是代表对方真能找到她，还是不屑于挽留她，或是什么？
总之，她现在的心里尽做一些不好的打算。
最终，她又咬着牙再次播出了那个号码，然后又是迟迟不接，搞的她内心极为忐忑，心里甚至在哀求，接呀，快接呀！
看着再次响起的手机，站在桌前的林渊面无表情，稍等了一阵后，才伸手拿起，接通在耳边，开口便道：“我说了，会多给你一天逃跑的时间，你应该抓紧时间逃。该说的都说了，没完没了的，还有什么事吗？”
燕莺努力压制住异样情绪，故作轻松笑道：“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感谢一下你送给阿香的镯子。”她在试探。
林渊当然知道她在试探，淡淡回道：“不客气，只是给你留点念想，挑了个你我都认识的人，便于你识别，想提醒你背叛后的附带代价而已，我以为你早看到了，没想到现在才发现。燕莺，看来你真不适合干逃跑的事。感谢的心意我领了，还有什么事吗？”
燕莺神色瞬间不堪，是他，果然是他，心情瞬间乱七八糟了，却依然故作轻松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渊：“听不懂没关系，丁兰知道她以前的主人是谁就好，你可以通知丁兰也逃，看看她能不能逃掉，还可以让丁兰带上儿子和女儿一起逃，未海城城主不知道会不会放弃多年心血跟着逃。你最好赶在我动他们之前通知到位，等到仙庭出手了，可就麻烦了。”
一句‘丁兰的主人’，便令燕莺花容陷于狼狈，对方竟然知道丁兰的底细，这怎么可能？
她从未泄露过半个字，也不知是不是丁兰以前不小心暴露过。
总之，对方知道丁兰是她的贴身侍女，对方竟连这般隐秘也早已掌握，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她再次想起了那句话：我们对你了解之深，不是你能想象的！
那份来自心底的恐惧感越发充斥她全身，令她手脚冰凉，越发体会到惹上前朝那些人的后果，也是她最怕的后果，如蛆附骨，甩不脱！
燕莺情急之下，厉声警告道：“你最好不要乱来，我可是知道你们身份的，逼得我豁出去了，休怪我投靠仙庭向荡魔宫举报你们，我想你们也不希望我坏了不阙城那边的事吧？”
林渊：“不要小孩子气，你以为仙庭动手后，我还会在这里？我在灵山多年，仙庭抓不到我，我在幻境进进出出，同样抓不到我，我在不阙城好好的，能奈我何？就凭你吗？你信不信只要仙庭一准备，我人就已经消失了？你知道的，对于叛徒，我们向来是不惜代价铲除的。只要能除掉叛徒，区区不阙城的利益，可以忽略，反正该到手的东西，我们已经拿到手了。燕莺，你没资格威胁我！”
燕莺心头的悲愤难以言表，面对这群恶魔，她亦无能为力，只能是恨声道：“放过他们，我的事和他们无关，有什么本事，有什么能耐，尽管对我使，不要连累他人！”
而这就是林渊对她欣赏的地方，重情义。
从被一个阿香捆着了手脚后，他就看出来了，之后丁兰那边，他又拿罗康安试探，越发证明了。
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没有对燕莺上其它手段来控制，因为有把握控制住。
同时，这也是林渊对燕莺不满的地方，走上了他们这条路的人，不配有感情，是不能感情用事的，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会对秦仪说，我谁都不会娶的原因。
“你跑了，我们则不得不放弃不阙城这边的利益，这是你造成的代价，也必然要付出代价，对叛徒不存在什么心慈手软，不但是丁兰一家我不会放过，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你一手带大的阿香生不如死的样子。”
燕莺悲鸣而斥，“畜牲！你们是一群魔鬼！”
林渊平静道：“既然想跑，那就跑吧，我说了让你再多跑一天！我说话算话，给你的两条路选择依然算数。要么老老实实回来，我可以既往不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要么你继续逃，我们把你给抓回来。我说到做到，五天内，我们会再见的，所有后果，由你承担，怪不得别人！好了，言尽于此。”
燕莺急喊，“等等。”
“等什么？”林渊淡淡一句后，忽然厉声而斥，“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给你自由，你以为你想跑就能跑掉？放出去的人，若是连收回的本事都没有，你当我们都是草包吗？”语气继而放缓，“该说的，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路由你自己选！”
燕莺哭了，泣声道：“我……不走了，回去！”这几个字吐的异常艰难，说罢已是泣不成声。
她真的怕了，丁兰的事情也许是其次，但被拎出丁兰敲打了一下，她真心没了任何逃脱的把握。
林渊：“好，我听到了。这是你离开的第二天，期间我没打过你电话，也没用传讯符联系过你，让你跑。现在你迷途知返，我同样不会干扰你什么，就当你是出去散心了，说了既往不咎便既往不咎。你走了两天，现在我再给你两天的时间，两天内，你必须带回阿香。两天内，我要看到你站在我眼前，能做到吗？”
燕莺悲泣道：“知……道。”
林渊漠然道：“能回来就好。记住，要对你说的话负责任，逾期后果自负！”说罢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燕莺无力地蹲下了，埋头在膝上而泣。
这么多年，她一直躲着，就怕惹上那些人难以脱身，谁知还是被缠上了，满心的无助感。
换好衣裳等着的阿香诧异，不知道婆婆怎么了，闪身而去，见婆婆哭了，忙蹲下问：“婆婆，怎么了？”
燕莺抬头抹了把泪，看着她，看着这个由襁褓中一手带大的丫头，挤出笑意，“没什么，高兴，没事了，我们可以回不阙城了。”
“回不阙城？”阿香不解，去哪，对她来说，都一样，某种程上雾市游侠坊才是她的家。
燕莺牵了她的手，拉着向旷野尽头走去……
酒宴，秦氏、琳琅商会、公虎家族、相罗家族四家签订了合作契约后，举办了一场盛宴。
酒宴举办的很隆重，因秦氏自身的需要，需要这么一场稳定人心的盛宴，对外宣示昭告的意味很浓。
听说琳琅商会的会长也在，受邀的不阙城上下名流不胜荣幸而来，还有许多秦氏的客商，亦纷至沓来。
秦仪身为女主人，一袭黑色的得体长裙，落落大方，光彩照人，成为了宴会的目光焦点。
各方名流的女眷们，珠宝环佩，熠熠生辉，在此争芳斗艳。
诸葛曼也来了，今天打扮的格外高贵华丽，陪同在罗康安的身边招呼客人，这是她有生以来最风光的一次，有生以来参与的最高级的一场应酬活动。
对女人，罗康安也是真舍得花钱，一掷千金，为诸葛曼花了上千万珠，置办了一套不逊色于其他女人的行头。
诸葛曼是高兴的，华灯璀璨下的脸上笑容就没有消失过，明眸流波，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得体。
如今的罗康安名声在外不说，在秦氏的份量也相当重，宾客们对诸葛曼也很热情，极给面子，令她在这种高级场合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风光。当然，初次参与这样的应酬多少也有些紧张，怕说错做错，尽量紧跟着罗康安。
反观身边的罗康安，似乎天生就适合这样风光的场合，谈笑风生，侃侃而谈，应对八方宾朋挥洒自如。挽着他胳膊的诸葛曼与有荣焉，不时将目光投向他，真正的脉脉含情。
林渊躲在角落里的阴暗处坐着，守着一杯几乎未动过的酒。
他是不想来的，但罗康安都来参加了，他身为助手理应在场。
一袭金缕长裙的金眉眉从偏厅内出现，手上拿着酒杯，环顾华丽现场，有躲热闹的嫌疑。
确切的说，是懒得应付那些虾兵蟹将，这种小地方的什么名流，她压根看不上眼，需知她在仙都来往的那才真叫做非富即贵。她有心回避，导致想对她攀附一二的人连她的面都没见到，只能是跟她推出的代表苏长汇攀谈。
目光锁定林渊后，嘴角含笑观察了一阵，顺着阴暗角落款款而行，在林渊边上坐下了。
林渊回头看着她，装作很意外的样子，赶紧站起，就要行礼。
金眉眉手中酒杯一送，抵近在他胸前，阻止了他行礼，“林生，这种场合不必太拘谨，坐。”
待林渊坐下后，她酒杯又朝另一处的阴暗角落示意了一下，“那个安静在角落，不与其他人来往，穿白色衣裳的青年，似乎在一直盯着罗康安和诸葛曼打量的那位，是未海城城主刘玉森的儿子刘浩阳。奇怪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三八三章 华灯璀璨
林渊立刻盯去，注意打量那个角落里的男子，一身白色正装，脚下革履锃亮，发现的确在盯着罗康安那边打量。
若这女人说的没错的话，未海城城主的儿子亲自跑来了，看来刘星儿的事没完，罗康安惹出的后患终于来了。
故意分散了他的心思，金眉眉观察了一下他，忽笑道：“林生似乎喜欢躲在幕后？”
‘躲在幕后’的字眼，令林渊心弦一紧，心中几乎是瞬间涌向杀机，表面却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回头看她，错愕道：“躲在幕后？”
金眉眉戏谑道：“难道不是吗？几次见到林生的场合，发现林生都喜欢站在最角落里，譬如此刻。”
林渊：“金会长说笑了，上不了台面罢了，你们在的地方，哪有我站上前的道理。”
“是吗？”金眉眉眼睛余光瞅着他，手中酒杯杯沿慢慢放在唇上抿了口，“有秦会长关照，在秦氏的机会多的是，为什么要给罗康安跑腿打杂？”
林渊：“没什么本事的无用之辈，做不了什么。”
金眉眉顿时啧啧，“秦会长可不是庸俗女子，我是女人，女人才了解女人，能让秦氏会长和陆氏千金看上的人，必有所长，又怎会是庸俗之辈？”
林渊：“秦会长已是多多关照，让我跟着罗副会长就是为了让我学点东西。”
金眉眉看过城主府那边提供的审讯口供，秦仪的说法也是这么回事，“怎么，还要回灵山？”
林渊：“不能半途而废，学点东西，再回去复试，争取能早日从灵山毕业。”
金眉眉默了默，笑道：“我在仙都也算是认识几个人，还算有几分薄面，灵山毕业后，不妨来琳琅商会找我，也许能给你推荐推荐个好去处。”说此之余，在看林渊的反应，看他会不会答应。
林渊立刻拿了酒杯对她讨好状，“金会长客气了，您在仙都岂止是有几分薄面，还请多多关照。”
金眉眉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倩笑嫣然，与他碰了下杯，眸波转动着抿了口，放下酒杯后又咦了声道：“罗副会长的另一个助理呢，似乎有几天没见了。”
林渊：“罗副会长有事让她办去了。”
金眉眉哦了声，“看来你们这个罗副会长还真不简单呐，竟然能对一个神仙境修士如臂使指。”
林渊嗯声道：“他们的关系的确不简单。”
金眉眉顿时来了兴趣，“怎么个不简单法？”
林渊：“好像是罗副会长老师的人。”
金眉眉一怔，立刻略侧身问道：“龙师雨的人？”
林渊：“我不太清楚，听他们谈话时说及，好像是的。”
不但是罗康安把能推的事都往龙师雨身上推，他也同样如此。
金眉眉又哦了声，又意味深长道：“我听说，林生是和罗副会长同时来的不阙城，又几乎是同时加入的秦氏，真是好巧啊，就好像被安排好了似的，不知林生算是谁的人？”
林渊默了默，回道：“在秦氏，我只听罗副会长的。”
人群中应酬宾客的秦仪目光不时瞥向这边，知道林渊在场，一来就留心寻找过，一早就知道林渊在哪，无意中发现金眉眉坐在了林渊边上，正与林渊笑谈，心里那叫一个腻味。
有点怀疑，不会是真看上了林渊吧？
又觉得按理来说不太可能，说的难听点就是觉得凭金眉眉的眼界不太可能看上林渊这种人，她自己是因为和林渊有过从前才想以后。说实话，若是现在才认识林渊的话，她自己都未必能看上林渊。
她怀疑金眉眉是不是收购的事上吃了亏，想故意给她一顶绿帽子来恶心她。
就在她琢磨要不要过去，引得一帮人发现金眉眉时，却见已有人过去了，罗康安和诸葛曼过去了。
罗康安自然是不会不把林渊当回事，他很清楚自己的风光都是那位躲在背后推出来的，发现林渊和金眉眉不知在谈什么，也找了个机会凑了过来。
他一过来，林渊又装模作样的站了起来。
“坐坐坐。”罗康安抬手示意林渊不必多礼，坐在了金眉眉的边上，笑问：“两位谈什么谈的这么开心呢？”
金眉眉瞟了眼刘浩阳那边，又瞅了瞅满面荣光的诸葛曼，略摇了摇头，“没什么，闲谈而已。罗副会长，我明天就要离开不阙城了，你来的正好，正有件事想请教。”
罗康安笑道：“金会长有什么指教尽管直言。”
金眉眉：“好。另一颗幻眼的下落在哪？”
罗康安顺口就回，“我们也在等那颗幻眼。”
金眉眉：“秦氏这边的毒解了，已是人尽皆知，那颗幻眼再来的可能性怕是不大了。我想知道罗副会长把另一颗幻眼给了谁。”
罗康安略摇头，“说实话，当时的情况很紧急，我没有太多时间在天霞城周旋，基本上是随便送了出去，我也不清楚给的是什么人。”
金眉眉：“大概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给的，对方大概的样貌，把这些情况告诉我就行。”
罗康安心里有些突突，迟疑道：“金会长什么意思？”
金眉眉：“没别的意思。我不妨直言，这是仙宫的意思。‘瘟神’能出现一次，谁也不敢保证还会不会出现第二次，仙宫有心收藏，防患于未然，也是为了避免再出现秦氏这种尴尬的状况。现在不知东西落在了谁的手里，要做好悬赏不得的追查准备。”
她这话基本不假，的确是仙宫的意思，想要收藏起来防患于未然。
罗康安沉吟道：“具体的时间我是不记得了，只记得真正的那一颗，是在天霞城三瀑峰给了一伙窝在一个客栈里的散修。”他也不知这样说合适不合适，反正这是林渊这边交代的，有人问就这样说。
金眉眉听后略坐直了身子，眉头也略皱了起来，发现天霞城最早发现的那颗幻眼下落居然就是那颗真的，看来要通知仙庭那边继续追查了。
林渊不动声色，他心里很清楚，那些人是不可能再找到了。
回过神的金眉眉抬了抬眼，发现有人开始朝这边走来，显然是罗康安的到来引来了一些‘苍蝇’，还是那句话，她不想跟这些虾兵蟹将应付，拿了酒杯起身，找了借口告辞，“这事我要立刻上报，不奉陪了。”
离位转身而去，又消失在了侧厅内。
“罗副会长，刚才那位绝代佳人是？”一名商会会长近前便问。
站起的罗康安笑道：“琳琅商会的会长金眉眉。”
“哎呀！”来的几人顿感可惜，可惜来慢了点，怪之前犹豫了一下，没能打上招呼结识一二。
林渊对这些人的客套也没兴趣，不时看向刘浩阳那边，发现刘浩阳的关注力果然是一直跟着罗康安。
他也没有提醒，有些事情是躲不掉的，知道罗康安迟早要面对，现在就是要看刘家那边到底想干什么……
宴会结束后，宾主表面上似乎都很高兴，代表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的相罗春和公虎翼与秦仪话别。
这两位是真高兴，各得两成半的份子可不少，待秦氏产业展开来的话，这两成半的获利也将远超当初的潘氏和周氏。
在潘氏和周氏身上的损失，两家可谓是连本带利捞回来了，至于以前和秦氏发生的恩怨，自然是一笔勾销了，如今不是仇人，而是好朋友好伙伴，两大家族也不可能再让家族内部的人找秦氏麻烦，没有断自家财路的道理。
这次的契约缔结，秦氏也吸取了和南栖家族合作的教训，也不能说是教训，当初对南栖家族的种种妥协也是没办法，要靠南栖家族一手帮衬起来，而如今是手里握着实实在在的东西，可供讨价还价。
这次的让利自然是有条件的，规定了两大家族应尽的义务，而当出现了因两大家族自身造成的某种特殊情况时，秦氏是有权按照契约收回让出的份子的。
很快，两大家族就会各派一批高手过来，归秦氏调遣。
仙域那边，以前经常找秦氏麻烦的东司座瀚沙等人，两大家族也要进行规劝了。
至此，秦氏基本上是彻底扫平了昆广仙域内的隐患，在昆广仙域的商业领域内奠定了一家独大的格局。
攘外必先安内的布局，秦仪基本上已经缔造完成，为秦氏的基业打下了有史以来最坚实的基础，从那些赴宴客商的巴结态度上就能看出一二……
散场的人群中，刘浩阳混于其中出来了，钻进了一辆车里而去。
“公子，见到了罗康安？”副驾驶位的贴身随扈回头问了声。
刘浩阳颔首，“见到了，举手投足间颇有气派，风度翩翩，于众人间谈笑自若，颇得众望，与琳琅商会的会长金眉眉笑谈也是平起平坐，一看就是个人物，难怪能从幻境从容脱身。不得不说，星儿还是挺有眼光的，这才是她应该嫁的男人，比那个自以为是的姓慈的强多了。只是罗康安身边的那个女人看着颇为碍眼，攀附上位的凡夫俗子也敢跑出来装模作样，真是不知所谓，也不知照照镜子！”
说白了，就是觉得罗康安身边女主人的位置应该是自己妹妹的。
罗康安找到两颗幻眼，能从种种凶险中全身而退，就已经是让他感到惊艳，佩服不已，至少他自认自己是没可能做到的。再加上看了罗康安的那段慷慨陈词，更是高看不已。
今天再亲眼目睹了罗康安的挥洒自如，更是觉得没话说了，让妹妹嫁予这种男人并不埋没，何况妹妹自己就喜欢。
在他眼里，诸葛曼压根没有和自己妹妹竞争的资格，基本上已经认定了罗康安就是他的妹夫，已经和自己妹妹那样了，又岂能不认账？
随扈道：“公子放心，这事不会有什么难度，诸葛曼的父母和哥哥，后半夜应该就能到不阙城了，能有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好处，他们已经再三保证了能劝服诸葛曼。”

第三八四章 私事
家主书房，南栖如安无精打采地闯入，四处看了看，发现义父在书房外的露台上，走去推门而出，行礼道：“义父。”
静静站在凭栏处的南栖文鼻翼翕动，回头看了眼，略有不满道：“一身的酒气。”
南栖如安却是没什么精神，“我刚才听到消息，秦氏和公虎家族、相罗家族还有琳琅商会签订了合作契约，我南栖家族的那六成份子，秦氏给了他们三家。”
南栖文深吸了口气，双手放在了扶栏上，远眺着，“我已经知道了，秦氏起死回生，并借此机会筑牢了发展的根基。渡过了难关，拿回了六成的份子，竟能再次毫不犹豫的舍弃掉，做出这个决定是需要巨大魄力的。这个秦仪有眼光，有魄力，还有能力，的确是个人才呀！”话中透着些许的惋惜之情。
更多的是失落，这次的南栖家族成了秦氏剧变中的唯一输家。
秦氏能从竞标的坎坷中跨过，是南栖家族一手扶持的，结果南栖家族被踢出了局，竞标之争中在昆广仙域毁了根基的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居然又反败为胜，连本带利的重新拿回了两大家族的利益，真正是人生如戏啊！
也不能说是南栖家被踢出了局，是南栖家族自己放弃的，如今恐怕已经成了笑话。
昆广仙域那边，南栖家族再想插一手的话，已经没了机会，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势必不肯，秦氏也不可能再和南栖家族合作了。
南栖如安嘀咕道：“我南栖家族成了唯一的输家。”
南栖文轻拍扶栏，“你想说什么？想说家族做错了？我告诉你，就算再给家族一次机会，家族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没办法，被寂澎烈咬上了，寂澎烈想把家族拖下水分担责任。还是那句话，家族是不可能承担这样的风险的，换了其它家族也会做出同样的抉择。”
南栖如安辩解道：“我只是觉得白白便宜了公虎和相罗家族，与其让他们占这个便宜，还不如直接把那六成份子给琳琅商会，还能落个好。”
南栖文：“你以为你想怎样就能怎样？那种情况下，你以为琳琅商会敢白要那六成份子？”慢慢转身了，盯着义子，“满满的怨气，怎么，心里放不下秦仪？”
南栖如安苦笑：“您当初就不该让儿子去念想，现在，我尝试着当过去了，可是……义父，儿子的心里怕是真的放不下她了，左右环顾，觉得没有比她再好的。”
南栖文：“喜欢就去追求，男未婚，女未嫁，谁也说不得什么，我支持你！”
南栖如安：“在秦氏困顿之际，南栖家族弃之不顾，秦仪对儿子这种背信弃义之人，怕已是深恶痛绝。”
南栖文：“你想多了。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当初可是要置秦氏于死地的，比之南栖家族如何？秦仪不照样和他们化敌为友？我最看不上患得患失的男人，没点男人气概，真还不如人家一个女子。”
闻听此言，南栖如安眼睛一亮，顿有开悟，比起公虎和相罗家族曾经对秦氏干过的事，南栖家族明哲保身这点事算什么？
南栖文：“好女怕缠郎，你反正有的是空闲时间，尽管去死缠烂打好了。得不到才是真没面子，得到手了丢再多的面子都回来了。芸芸众生虽广，可遇上一个好女人却不容易，放手去追，可以不要脸的。错过了才会后悔一辈子，这种遗憾不要有，去吧，我支持你，需要什么，开口！”
南栖如安拱手，长鞠一躬。
……
清晨，金眉眉和郎药师一起出现在了城主府大厅内，辞行。
“二位不多呆几天？”洛天河客气一声。
金眉眉叹道：“再呆下去，怕是要讨你嫌了，板什么脸，跟你开玩笑。宫里，因为这次收购的事，大总管有点不高兴，我也该回去交代交代了，跟郎药师顺道一起回去进宫吧。”
郎药师道：“洛兄，秦氏炼制场的中毒者，已经反复确认过了，没了问题，我也该回去复命了。”
洛天河颔首，“郎兄痴迷于药罐之间，这里确实没什么能让你尽兴的，也好，二位好走，我就不送了。”
正这时，横涛快步来到，禀报道：“城主，未海城城主之子，刘浩阳求见。”
“刘玉森的儿子来了？”洛天河一愣，很快皱眉嘀咕，“突然跑这来了，怕不是为刘家女儿的事来的吧？”抬眼看向金眉眉，这事金眉眉也是知道的，结果却见金眉眉笑而不语，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当即问道：“你莫非早已知道？”
金眉眉点头，“我确实早已知情，因为和秦氏的事，对秦氏相关的一些方方面面，我都布置了琳琅商会的力量去盯，希望能找到突破点，结果发现刘玉森的儿子悄悄来了。提醒一下，罗康安的那个小女友的父母和兄长，已经被刘浩阳的人给带到了不阙城，刘家怕是要针对女儿的事找罗康安算账了。”
洛天河脸色沉下，“刘家想干什么？这里不是未海城！还有那个罗康安，混账东西，尽惹破事，走哪都不消停，走到哪就把祸闯到哪，还尽往不阙城招，惹怒了老夫，非把他给阉了不可！”
金眉眉莞尔一笑，“这就不是我们两个该操心的了，洛兄，你慢慢忙，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与郎药师双双拱手。
洛天河亦拱手道：“代我向娘娘问安。”挥手示意横涛去送送。
待横涛再回来，已经把刘浩阳给带到了。
“刘浩阳拜见洛城主，家父交代，让晚辈来了一定要来拜见，讨个行事方便。”拱手行礼后的刘浩阳拿出了一封书信，“这是家父的亲笔书信，让晚辈转交给城主。”
洛天河要了信到手，拆开看了看信中内容，无非是多年不见之类的一些客套话，说儿子初来乍到请多关照之类的。
这是老派人的做法，对这个从仙宫贬黜出来的洛城主，刘玉森也有所了解，知道这位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表明了儿子此来就是一点私事，不会在不阙城惹什么麻烦之类的。
信一收，洛天河问：“冲罗康安来的？”
刘浩阳略怔，心中生疑，这位怎么知道是冲罗康安来的，难道已经知道了妹妹的事？迟疑了一下，还是恭敬回道：“是！”
洛天河：“我听说诸葛曼的父母和兄长，已经被你带到了城中？”
刘浩阳这次真正是吃惊了，竟连这也知道，这位洛城主对整个不阙城境内的掌控竟细密到了如此地步不成？
这可比他们刘家对未海城的掌控厉害多了。
被搞的压力有点大，再次恭敬道：“是，解决一点私事。”
洛天河：“你父亲信里也说了，是一点私事，你们家私事我不想过问。你父亲让我关照你，冲你父亲的面子，有些事情我要先说清楚，凡事要讲规矩，不许在不阙城干出违法乱纪之事，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绑人伤人的事绝不允许！”
刘浩阳客客气气道：“是。城主放心，晚辈知道规矩，此来父亲也再三交代过，不管做什么，一定会合情合理，诸葛曼的家人是好生请来的，未做任何逼迫。”
“明白就好。”洛天河点头，手指横涛，“这是不阙城总务官横涛，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他联系。”
“是。”刘浩阳又转身朝横涛拱手，“有劳横总官。”
横涛亦拱手回礼，“刘公子有事尽管吩咐。”
……
“你不一起去上班？”
要出门上班的罗康安发现诸葛曼居然罕见的不要一起同往，有点讶异。
诸葛曼牵强笑道：“我有点私事，已经请假了，你去吧，不用管我。”
真相是，她接到了父母的电话，说已经来了不阙城，要来见她，令她吃惊不小，问来之前怎么不打招呼，父母非说见面再说，她能怎么办？
对自己家人的事，见罗康安从未过问过，自己也就没有提起，怕罗康安误会想要关照什么的。
嗯，怎么说呢，她自己家里的家境不算好，每月近半的工资都要寄回家里，如今手头宽裕了，关照家里那边的也多了，同样怕罗康安误会什么，毕竟罗康安给她的，确实不少。
她也一直在考虑，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向罗康安说说家里的事，最好是能让罗康安陪她回一趟家，给家人一个交代。
结果罗康安说闲也闲，说忙也忙，忙的还尽是大事。
之前罗康安为了竞标，秦氏也不会让他乱跑。后来吧，罗康安居然当上了秦氏的副会长，还总是带一身伤回来，看不出有时间的样子。再后来，又为了秦氏幻眼的事一走就两三个月。
和罗康安在一起后，罗康安在秦氏的地位是越来越高了，诸葛曼心里多少有些不安，怕罗康安看不起自己家里。
她当初是想找个条件好的男人，仅此而已，自己都没想到会抱上一个这么粗的大腿。
另就是家人的情况她清楚，也怕家里乱开口让罗康安看轻了。
罗康安虽然经常上媒体，但媒体从未提过她诸葛曼。
目前为止，她家里还不知道她找了男朋友，更不知道找的居然是秦氏的副会长。
她知道的，只要一说，家人肯定要立马跑来求关照什么的，可她和罗康安毕竟只是男女朋友关系，又不是夫妻，若是定亲了成了罗康安的未婚妻也倒罢了。
她不想让罗康安看轻了，她其实很在乎罗康安对她的看法，想等稳定了再说。
而对罗康安来说，压根没打算在一棵树上吊死，问候诸葛曼家人的事，想都不会去想，连诸葛曼家里有几口人都不知道。
“什么私事，怎么感觉神神秘秘的？”罗康安狐疑。
诸葛曼推着他出门，“没事，你去上班吧，不用管我。”

第三八五章 离开的代价
罗康安也不认为她能有什么事或能出什么事，利用诸葛曼威胁不到秦氏，何况秦氏还派了人保护。
他转身搂着诸葛曼给了个吻，在她耳边呢喃了一句，“你昨晚真好看。”便挥手而去，钻入车内走了。
目送罗康安的座驾走了，诸葛曼脸上的笑意也没了，有些不安的等待。
她之前问父母在哪，说去接他们，结果他们说不用，说知道她在哪，会直接来找她。
父母怎么会知道她现在住在哪？
离罗康安住址不远的路边，停了三辆车，其中一辆内，刘浩阳和横涛坐在一起。
等了一阵的横涛忍不住问：“不是要带人去见诸葛曼吗？刘公子等什么？”
刘浩阳微笑道：“不急，也是为了避免惹出麻烦，再等等。”
这里话刚落，便见罗康安的车出来了，从一旁唰一下过去了。
副驾驶位的随扈王翡，回头道：“公子，罗康安走了。”
刘浩阳朝前打了个手势，三辆车启动，向罗康安的家驶去。
横涛略挑眉，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是在回避罗康安。
刘浩阳的确是在回避罗康安，有些事不想当着罗康安的面和诸葛曼谈，万一罗康安跳出来直接干预，那就尴尬了。
他不想让罗康安直接看到是刘家逼走了诸葛曼。
而他此来的目的就是要逼诸葛曼离开罗康安，不离开不行，为了你家女儿让仙庭拆散别人不成，那叫什么事？仙庭也不好干这种事。只有让诸葛曼离开了，让罗康安成为了孤家寡人，刘家的另一出才好上演。
车到罗康安家的门口，被门口守卫拦下了，横涛开门下车露面了。
守卫有点意外，这位怎么来了，赶紧行礼，“横总官。”
横涛道：“放行吧，诸葛曼的家人来了。”
诸葛曼的家人？守卫面面相觑，有些愕然，不过横涛既然发话了，他们也就没阻拦，放了三辆车入内。
站在屋檐下的诸葛曼见到横涛，也愣住了，横涛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多的并不会参与什么。
车在庭院内停下了，两名城卫站在了横涛身后左右。
中间一辆车内下来了三人，一个青年，还有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正是诸葛曼的父亲诸葛常泰、母亲岳采桑、哥哥诸葛上。
刘浩阳是最后一个下车的，随扈王菲和两名手下共三人站在了他身后。
来的诸葛家三口，有些拘谨的打量四周环境，看庭院中的奇花异草，看那精致的亭台楼阁，看那优雅的层楼，还有四周看家护院的护卫，此地占地起码有三亩地，在不阙城这么好的位置有这么大一栋宅院，他们很难想象这是自己女儿如今居住的地方。
“王先生，这真是我女儿住的地方？”岳采桑忍不住问了声。
刘浩阳身边的王翡立刻朝屋檐下的诸葛曼指去，“那不是你的女儿吗？”
一家三口看到了屋檐下的诸葛曼，愣是没敢认是自己的女儿，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气质，都今非昔比了。
那是，罗康安喜欢女人，也喜欢往女人身上花钱，那是他喜欢的成就感，罗康安不喜欢攒钱，喜欢用钱换女人的崇拜，如今的诸葛曼硬是被罗康安用钱给堆变了样，眉眼间的妆容改变了一个人不说，诸葛曼身上随便一件小物件至少都要抵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
诸葛曼是认出了自己家人的，只是被眼前的情形给搞的惊疑不定，自己家人来也就罢了，怎么连不阙城总务官也来了，还有其他一起来的人是什么人，怎么会跟自己家人一起出现的？
“小曼。”倒是诸葛上先喊了声妹妹。
诸葛曼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走下台阶过来，先对横涛欠身行礼，“横总官，您怎么来了？”
横涛微笑：“没事，我就陪同来看看，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诸葛曼点了点头，这才对家人道：“爹，娘，哥，你们怎么来了？来怎么不先打声招呼？”话里多少有些埋怨。
岳采桑拉了女儿的手，先上下仔细看了看女儿，继而试着问道：“小曼，你现在就住这吗？”
诸葛曼嗯了声，“暂时住这。”
岳采桑又试着问道：“听说你交了个男友，是秦氏的副会长，就是视讯经常能看到的那个罗康安罗副会长？”
诸葛曼又嗯了声。
岳采桑顿时有些不高兴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家里？”
诸葛曼咬了咬唇，当着外人的面不知该如何说的好。
“哼嗯……”刘浩阳发出了声响，王翡会意，当即上前笑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进屋里坐下慢慢谈？”
诸葛曼当即请家人进屋坐。
一行闯入，刘浩阳等人可谓是不请自入，院里护卫不放心，也跟进了两个站在角落里盯着，至少也想知道是什么情况好上报。
当即有两名佣人忙前忙后的上茶水之类的，打量室内环境的一家三口发现还有佣人，不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看到不请自坐的刘浩阳，诸葛曼疑惑道：“敢问你们是？”她之前见到就想问了。
王翡当即介绍道：“这是我们未海城的监理，也是我们未海城城主的儿子，刘浩阳。”
监理就是负责一城监督事务的仙官，品级和职务在总务官之下，有自己父亲的关照，刘浩阳升拔顺利，这个年纪真当的上是年轻有为。
未海城城主的儿子？诸葛曼心惊不已，看看家人，看看刘浩阳，再看看横涛，不知家人怎么会惊动这些人一起前来，这究竟是惹上什么事了，才能有这么大的阵仗？
刘浩阳出声道：“不要拐弯抹角啰嗦了，横总官署理一城大小事务，忙的很，我们就不要浪费横总官的时间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横涛淡淡笑道：“我没事，你们慢慢谈。”
虽然刘家人不说，其实他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看到回避开罗康安就越发心中有数了，大概是以势欺人来了，不得不为诸葛曼暗暗叹息，可他又能怎么样？
人家的私事，只要不违法乱纪，便不在他的管控范围内。他现在是可以阻止眼前，可以后呢，还能防止刘家永远不和诸葛曼见面不成？
如今他在这里，至少还能防止刘家人乱来。
若非如此，他堂堂总务官才不会亲自跑来看这些个破事，他又不是闲得没事干。
“爹娘，出什么事了？”诸葛曼着急而问，揪心的很。
刘浩阳：“和他们无关，和罗康安与我的妹妹有关。前段时间，罗康安去了幻境，恰逢我妹妹也在，罗康安喜欢上了我妹妹，在他的主动追求下，我妹妹已经许了他终身，人已经是他的了，已经是生米煮成了熟饭。
本来，我们是打算找罗康安算账的，可我妹妹也确实喜欢罗康安，奈何中间有个你拦着。我们也不想仗势欺人，愿意付出代价息事宁人，只希望你离开罗康安，你想要什么可以谈。”
话讲的干净利落，也讲的简单明了，至少是想表达的意思都快速讲清了，当然也把事情经过略作了粉饰，说的比较好听了些。
诸葛曼如遭雷击，忽大声道：“这不可能！”
刘浩阳不耐烦道：“我没必要大老远跑来跟你说谎。我亲自来，不是来跟你探讨可能不可能的，而是要个我想要的结果。你父母那边已经答应了，只要你离开罗康安，我会给你哥哥一笔足够启动一家商会的钱，以后他就是会长了，再也不用去帮别人打杂，而是别人帮他打杂干活。有了这个本钱，想娶亲什么的易如反掌，好姑娘随便你哥哥挑，想必你哥哥很快就能跟自己喜欢的姑娘定亲。当然，你这里也不会亏待。”挥手示意了一下。
王翡立刻掏出一张钱庄的票据，上前放在了诸葛曼的跟前，然后又退了回去。
刘浩阳：“这是离开的代价，五千万随时可提现的仙界钱庄票据，是单独给你个人的。答应了，许诺的一件都不会少。若不答应，我敢保证，以后你的家人没人敢用，没人敢给你家饭碗，也没人敢嫁给你哥哥。除非你能让罗康安养你一家一辈子，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你一家人永远抬不起头来吧？再说了，你离结婚的年纪还早，你确定罗康安能等你那么多年？诸葛曼，你要想清楚了，你和罗康安永远都不可能是一个层次的人。”
横涛及时出声了，“刘公子，你这是在不阙城公然胁迫吗？”
刘浩阳微微一笑，“横总官，你误会了，我只是讲话比较直接而已。但也是事实，我们犯不着做什么，别人也会对诸葛家唯恐避之不及。横总官，陈述一个事实而已，不用生气，好，我不说了。”靠在那手指诸葛家刚来的三口人，“你们一家人，自己谈吧。”
说罢翘了二郎腿，在那翻看欣赏着自己的手指。
王翡也对岳采桑做了个请的手势，并提醒了一句，“想清楚了，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什么都没有。”

第三八六章 我回来了
被点了的岳采桑站了起来，走到了女儿身边坐下，抓了女儿的手，叹道：“小曼，人家是秦氏的副会长，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咱们这种普通人，没那个福气，还是算了吧。”
坐那的刘浩阳闻言莞尔一笑，偏头看了看横涛，貌似在说，你看到了，我可没胁迫什么。
诸葛曼瞬间红了眼，“娘，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您是想拿女儿的终身做交易吗？”
岳采桑顿时生气了的样子，“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娘也是为你好，娘还能害你不成？娘只问你一句，娘的话，你听还是不听？”
诸葛曼偏头看向了父亲，颤音道：“爹，这也是您的意思吗？”
诸葛常泰不敢看女儿的眼睛，低下了头，不吭声，也红了眼眶，双拳握了又握。
女儿这样被人逼迫，他这个做爹的什么都帮不了，心中满是悲愤，然而早已不复年轻时的血涌，这是一个早已被家庭生活压弯了腰的男人，是当不了家做不了主的，否则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诸葛曼又看向了诸葛上，眼眶里已湿润，就那样怔怔看着自己的哥哥。
诸葛上也有些不敢看妹妹的双眼，不过偏头却碰上了王翡的目光，王翡对他重重挑了下眉头。
诸葛上遂出声了，嘟囔道：“小曼，娘说的对，都是为你好，家里人不会害你，你跟那个罗康安是真的不合适。我在视讯里看到过他的新闻，就是个花心男，你怕是被他给蒙骗了，我若早知道你找了他做男友，我肯定第一时间阻止你。小曼，现在是那家伙在外面乱来，在对不起你，跟这种人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我们也是怕你跟他在一起受委屈，还是早断早好。”
诸葛曼泪眼道：“哥，这种事岂能由得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跟他这么久，知道的，想害他的人太多了，甚至有人想要他性命。我们都没有核实过，你们就劝我分了？再说了，分不分是我自己的事，凭什么让人拿钱来买，我们连这点骨气都没有吗？”
诸葛上：“都是一家人，出了事一家人都要受牵连，你怎么能说是你自己的事，到时候搞的全家人都没了饭碗，你就开心了？小曼，等哥开了商会，咱们自己能当家作主了，哥还能委屈了你不成？”
岳采桑拍了拍女儿的手，“你哥说的对，家人都没了饭碗，难道还要靠那个罗康安过一辈子不成？你舍得下这个脸，我们可舍不下这个脸。再说了，人家是修士，而且是有钱有势的修士，等到你能结婚，那要几百年之后啊，就这么个花心的人，怎么可能等你几百年？你能活多久，人家能活多久，等到你能结婚了，人家就为跟你那短短几百年吗？硬凑在一起是遭罪啊，我们也是为你好啊，面对现实吧！”
诸葛曼哭泣道：“遭罪我愿意，还不行吗？”
岳采桑顿时怒了，“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是为了让你遭罪的吗？你遭罪也就罢了，还要把全家人给拖下水吗？你是要害你哥哥这辈子都不能娶妻生子吗？你愿意，我不愿意！你问问家里人谁能答应？”
诸葛曼顿时泣不成声道：“爹，娘，哥，你们拿了这钱，让女儿以后怎么见人呐？让女儿以后还怎么在不阙城呆下去啊！”
诸葛上又干咳一声道：“小曼，有了这五千万，你干什么不好，没必要非要在秦氏干下去，这五千万你拿了，家里一个子都不要你的，全都是你的，哥向你保证，谁要是敢伸手，我第一个不答应！等我的商会起来后，爹娘那边也不用你再寄钱了，爹娘的养老，哥一个人包了，以后你只需管好你自己，只要你自己过的好就行。当然，哥以后肯定也是要照顾你的，一家人也会帮你撮合一个更好的。”
这一家子是在不阙城下属的小城里的人，在被刘家人找上门之前，他做梦也没想到能突然有这种好事砸自己头上，也没想到妹妹居然找了个这么有份量的男朋友，若知道的话，他早就跑来投奔了。
刘家人一开始只想花钱解决问题，要一家商会的条件是他向刘家人提的，刘家人爽快的答应了，只要他不后悔就行，见他属意自己工作的那家商会，刘家人立刻把那家商会的会长给找了，当他的面签署了转让契约。
并承诺了，事后会再给他一千万珠的启用运转资金。
说实话，见到这边一出手给妹妹的是五千万珠时，才意识到妹妹的分手费居然这么值钱，自己才要了家价值两三千万的商会，他有点后悔了，怪自己眼皮子浅，开口要太少了。
不过若能拿到这些的话，能瞬间翻身，他也满足了。
满足的又岂止是他，他的母亲比他更急切，只有他的父亲，此时低头沉默着，红着眼睛，握着双拳，一声不吭。
横涛在一旁冷眼旁观母子两个对诸葛曼的不断规劝和“围剿”，心中唏嘘，于情来说，对这家人有些看不上眼。
但于理来说，面对现实的话，他也不得不承认，诸葛曼和罗康安是真的不合适，身份相差太过悬殊了，攀高枝没有女人想象的那么好，风光都是表面的，装给别人看的，早点离开罗康安也许是件好事。
不仅仅是因为刘星儿的事，他是亲耳听到过程薇儿录音的人，罗康安简直就是个人渣，以后还不知会干出什么事来。
不仅这些，罗康安在秦氏的角色定位已经明显了，将来还不知要面对什么事，也许有些事根本不是诸葛曼能承受的起的，拿了这笔钱走人也许真的是件幸事。
但是一些涉及普世价值观和道德的问题，正常人又不好说什么，哪怕心里清楚，他也不好劝说，只能是旁观。
……
手机响起，站在窗前的林渊接通了陆红嫣的来电。
陆红嫣的声音传来：“我把燕莺送到了半路，离秦氏不远的地方，燕莺找到了之前丢弃的车，往秦氏去见你去了，阿香住回了原来的地方。”
林渊嗯了声。
陆红嫣：“还有，横涛通知，刘浩阳带了诸葛曼的父母和哥哥，去见诸葛曼了。”
林渊：“我知道了。”
陆红嫣：“我在燕莺后面，需要我跟去秦氏吗？”
林渊：“不用了，你关注一下诸葛曼那边。”
“好。”陆红嫣应下，终止了通话，看着前面骑着小驴子的燕莺身影，莞尔一乐，忍不住摇头。
看到这位垂头丧气回到一流馆时当场就笑了，给了句：你来晚了，他上班去了。
她也不知道王爷对这位干了些什么，果然是王爷说跑不掉就跑不掉，竟然是自己老老实实回来的。
从蔫蔫的感觉上能看出，估计是被王爷用什么手段给狠狠打击了一番，欲擒故纵回来后的精气神看着都顺眼了不少，以前在一流馆多少还端着几分幻神的架势，如今那份端着的样子被彻底打没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陆红嫣嘀咕了一句，笑着减速转弯，返回一流馆……
等了那么一阵，敲门声起，林渊给了声，“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燕莺，看着他负手屹立在窗前的背影，有恍然如梦的感觉，心中戚戚然。
她走时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见到这人了，走时做梦也没想到分别没几日便又见了，而且是自己乖乖回来的。
燕莺嘴角绷了绷，转身缓缓关上了门，慢慢走到了他身边，发出一种压抑情绪的声音，“我回来了。”
林渊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远方：“既往不咎，我说话算话。”
听到没有食言，燕莺放心不少，眼神又稍活泛了一些，“你怎么知道丁兰的？”
林渊：“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燕莺咬了咬牙，“答应我一个条件。”
林渊：“说！”
燕莺：“让我做什么都行，放过阿香，不要让阿香卷入我们的事当中，我想她好好活着。”
林渊：“我来安排。”
燕莺试着问道：“能让她去灵山吗？我想让她走堂堂正正的路，不要再躲躲藏藏了。”
林渊：“你想多了，灵山是为仙庭培养后备力量的地方，她的出身来历不明，是被人扔在游侠坊门口的，查不清出身的人，灵山不会收。可以去仙都，安排个正经路走。不过游侠坊认识她的人太多了，公然露面后，她迟早会被游侠坊找到，有些事情你要跟她交代清楚，不想回游侠坊，就不要回去了。为她好的话，你以后就尽量不要跟她见面了。”
“知道了，我会交代好的，她会听我的。”燕莺点头。
林渊：“丁兰的儿子来了，带着诸葛曼的家人去找诸葛曼了，看这意思，刘玉森是想要罗康安做女婿了。”
“啊！”燕莺大惊，“刘家疯了吗？会要这种人渣做女婿？”
林渊：“暂时还不能确定刘家的想法，看看再说，如果刘家非要和罗康安混在一起，那就顺其自然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燕莺急了，当即反对，“不行！”
她回来就是不想把丁兰给卷入，当然，更重要的是知道自己跑不掉，因害怕而回来的。
可她真的不想把丁兰给卷入，如今刘家居然要主动把自己和反贼绑在一块，这算怎么回事？
更何况罗康安的人品实在是让人无语，她怎么能看着丁兰的女儿往火坑里跳？
而这位想顺其自然，是什么意思她能猜到，怕是想顺势把刘家给拉下水，好掌控住未海城的势力。

第三八七章 怒了
林渊转过身来看着她，“你以为刘家不知道罗康安是什么样的人？你拦得住刘家吗？还是说，你要告诉刘家罗康安是反贼？”
“我……”燕莺无解，目光急闪想说辞，忽道：“我想办法联系上丁兰，让她心里有数，让她去阻止。”
林渊：“什么叫让她心里有数？”
燕莺欲言又止，自然是告诉丁兰，让丁兰知道罗康安是反贼。
林渊：“为了取信丁兰，向丁兰暴露自己的身份，还是向丁兰暴露罗康安的身份？丁兰自己真实的身份本就不能见光，你这样做，和顺其自然的结果有什么区别吗？”
燕莺满脸纠结。
林渊：“顺其自然，结果我们尚能控制，你若冲动，不可控性太大，我答应，其他人也不会答应，其他人不可能坐视这种风险出现。不想霸王对她下手，你就老实点。阻止未必是帮她，我说了，最好的结果便是顺其自然！”
燕莺黯然神伤。
林渊又回头看向了窗外，“许多事情，我们都没有选择，顺势而为才是最佳选择。”
……
会议室门口，出去了又露面的白玲珑忽然招呼一声，“会长。”
主持会议的秦仪回头看了眼，立马起身了，快步走去。
参与会议的，包括罗康安在内的都面面相觑。
都知道，小事白玲珑到会长身边耳语几句便够了，这般直接打断会议进程，肯定是出了什么急事。
从会议室门口走远了些，白玲珑才对秦仪低声禀报道：“未海城的监理刘浩阳，也是未海城城主的儿子，带了诸葛曼的父母和哥哥来见诸葛曼，连横总官也陪同了，是冲罗副会长来的……”
她把罗康安家护卫禀报的情况进行了紧急转告。
对于诸葛曼家人的情况，这边自然是早有掌握。没办法，诸葛曼介入到了罗康安身边，秦氏肯定要事先对风险进行预估和防范，预估的结果是对秦氏产生不了什么威胁。
预估结果的产生和罗康安有关系，罗康安的男女关系比较混乱，为诸葛曼去动摇秦氏的利益不太可能。
做这种预估也许有点过分，但现实必须如此。
秦仪听后惊讶不已，“幻境？那么危险的地方，罗副会长还有心思和未海城城主的女儿乱来？”
白玲珑苦笑，“按理说，是不太可能的，但也只是针对别人。咱们这位罗副会长的话，恐怕还真有可能。会长，现在怎么办？”
秦仪默了默，继而转身，快步到了会议室门口，招呼道：“罗副会长，你出来一下。”
罗康安正与身边的黄均成悄悄交头接耳，闻言一愣，只好起身而去。
出什么事了？大家闪过同样的念头，又互相窃窃私语议论起来。
被带到门外一旁的罗康安奇怪道：“会长，怎么了？”
秦仪盯着她问，“你在幻境的时候，是不是和未海城城主的女儿发生过男女关系？”
“呃……”罗康安神情一僵，很想问问对方怎么知道的，心虚弱弱道：“这话从何说起？”
秦仪一看就明白了，十有八九是真的，可谓好气又好笑，我们当你在幻境舍生忘死，你居然在那风流快活，我们提心吊胆的不行，你居然淡定的很。
秦仪实在是服了他，无以评价，幻境里的这种事她也管不着，只能叹道：“罗副会长，刘家的人已经找上门了，已经带着人找到你家去了，如今正在逼诸葛曼离开你……”她把大概情况讲了下。
白玲珑也在一旁拾遗补缺的补充了几句。
一听诸葛曼已经被闯到他家的一群人给逼哭了，罗康安顿时两眼一瞪，牙都呲了出来，“会长，秦氏的打手派我一些。”
他现在大概明白了诸葛曼为何不来上班，怕是之前就知道有人要来。
要打手？秦仪一惊，沉声道：“罗副会长，你想干什么？不要乱来，刘家什么身份你知道的。”
“一群王八蛋！妈的，都闯到老子家里欺负老子女人了，我管他什么身份！”罗康安暴怒挥手，这边不给，他也不要了，快步而跑，可谓闪身而去。
“罗副会长，罗康安……”秦仪大喊，然而没用，罗康安已经跑没了人影。
秦仪顿时急了，立刻对白玲珑道：“快通知他的随行护卫，警告不要跟他乱来，劝住他，不要把事搞大了。”
她都没想到，罗康安这种人居然能为诸葛曼急成这样，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白玲珑当即摸出手机快速联系。
会议室门口已经跑出一群参会人员，被秦仪的大喊声给惊出来的。
黄均成快步过来问，“会长，怎么了？”
秦仪在那抱臂转圈圈，罗康安的反应出乎了她的预料，早知如此刚才就不该直接告知……
冲进升降梯的罗康安已经把电话打给了林渊，“林兄，有人跑到我家里搞事了，这次你一定要帮我一把，你能召集到多少人手，都帮我喊来。”
林渊回复道：“我已经知道了，这事看看再说，你不要乱来。”
罗康安怒道：“看个屁！有人欺负我女人，我还看个什么劲？我站一边看还是男人吗？林兄，这事你不帮我，我跟你绝交，我在停车场等你，你不来，我自己去，以后大家各走各路！”说罢直接挂了电话，抬手抓了衣领子狠扯了两把。
办公室内的林渊迅速站了起来，对燕莺道：“罗康安知道了家里的事，吃错药了，走！”
可谓领着燕莺飞奔而去。
从升降梯出来的罗康安大步奔向自己的座驾，结果被他的一群护卫给拦住了。
为首护卫急劝道：“罗副会长，会长劝你冷静，让你不要乱来。”
罗康安嘿嘿冷笑，也不说什么，双手叉腰，在一排人跟前来回走动着，不时看向出口方向。
很快，见到林渊和燕莺来了，尤其是燕莺的出现，让他眼睛一亮，有高手在就好办了，他转身就朝一群护卫喝道：“都他妈给老子滚开！”
一群人不让，罗康安上前便两手连推，拨开人，上手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启动了车辆。
来到的林渊和燕莺相视一眼，两人刚钻进车内，罗康安便驾车疾冲了出去，对着拦的人直接撞去，惊的拦者赶紧闪开。
一群护卫相视无语，为首者赶紧摸出手机联系白玲珑。
罗康安的座驾呼啸着冲出了秦氏，以最快速度在路上疾驰。
副驾驶位的林渊沉声道：“他们不至于公然对诸葛曼乱来，暂时没事，你急什么？”
罗康安怒道：“一帮人闯进我家里，把人都给逼哭了，你跟我说没事？”
燕莺怒斥，“你还有脸说，事是谁惹的？你在乎诸葛曼，刘星儿怎么办？”
罗康安：“我管她什么刘星儿，你情我愿的，睡就睡了，我犯了仙庭哪条律法不成？他刘家有本事来抓我呀！”
“你……”燕莺气得够呛。
看出了罗康安情绪已经失控，林渊抬手阻止了燕莺继续说下去，盯着怒冲冲的罗康安打量，“你还想对刘浩阳动手不成？你别忘了他的身份。”
罗康安：“闯到我家来了，欺负我女人，我管他什么身份，仙帝来了老子也跟他拼了！”
林渊冷冷道：“你真心喜欢上了诸葛曼不成？”
罗康安拍着方向盘道：“和喜欢不喜欢无关，老子的女人，老子怎么欺负都行，别人来欺负就是不行！林兄，咱们这边有多少人，有多少人都给招来，这次一定要帮我，帮我这次，回头我给你做牛做马都成！”
林渊无语，为这么点破事把自己人都给暴露，有病还差不多，冷冷道：“没有。”
罗康安回头看他一眼，又看向前面急转方向，驾车一个漂移拐弯，单手摸出了手机迅速找了个号码播出。
林渊和燕莺看着他，不知这厮在找谁。
电话联系上了，罗康安喊道：“隋老大，我，秦氏罗康安。”
隋老大？燕莺不知是什么人，林渊却是一听便知，是不阙城曹光头死后另一个顶替的台面下的老大。
隋老大的声音传来，明显有些意外，“罗副会长，幸会幸会，不知有何指教？”
的确是很意外，对秦氏副会长罗康安这种人物，他之前是想巴结的，屡次发出邀请，想做东请一顿，见个面结识一下什么的，然而罗康安根本不鸟他。
获悉了罗康安在幻境威风凛凛的事迹后，隋老大越发想结识了，然而罗康安的确对他没兴趣，他真没想到罗康安这次居然会主动联系他。
罗康安：“你手下的人，现在能召集多少？”
隋老大愕然道：“罗副会长，您有什么事不成？”
罗康安怒道：“有人跑到老子家里搞事，你说有什么事？”
隋老大惊讶道：“敢招惹您，谁这么大胆子呀？”
罗康安：“屁话少说，立刻把你能召集到的人手全部给老子喊过去。”
隋老大有些为难，“这……罗副会长，这光天化日的，不合适吧？”
罗康安：“出了事我担着！姓隋的，你给老子听好了。你这次若是帮了我，今后咱们就是兄弟。你若是不肯帮，以后就别在不阙城混了，老子回头第一个弄死你！”
“……”隋老大哑了哑，立马改口了，“罗兄，你都这样说了，兄弟没二话，你说吧，去哪？”
罗康安：“我家，你千万别说不知道我家住哪。把你能召集的人手都召集起来，把我家给围了，一个都不许放跑。我现在在路上，我到了，你若没到，你自己看着办！”说罢直接挂断了通话。

第三八八章 喝茶需要带这么多人吗？
双手扶了方向盘，在路上一路狂飙，估计途中来往车辆都能被这疯狂速度给吓一跳。
林渊瞅着气急败坏的这位，好气又好笑，就刘浩阳的身份，光天化日的，你喊一帮人去有什么用？叫再多的人也没用，谁敢动？也不知这位脑子是被屎熏了，还是被尿给灌了。
当然，也从罗康安身上看出几分悲哀来，平常让修炼的时候，总是偷懒不肯用功，真遇上事了，发现自己不顶用了，没了办法，便到处喊人帮忙，坑蒙拐骗全用上了。
这种喊人的方式，让林渊感觉有些滑稽，搞的跟市井混混打架斗殴似的。
连燕莺都给气乐了，在后面喊了声，“罗康安，你疯了吧？”
林渊又抬了抬手，阻止了燕莺再劝，这事不用劝，闹不起来的，搞出的动静再大也是虚的。
他很清楚，就算罗康安把不阙城台面下的人都给喊去了也没屁用，横涛在那呢，只要横涛往那一站，一群乌合之众，谁敢动？
还来脾气了？林渊倒要看看罗康安的脾气在现实面前无能为力的样子，还绝交，还各走各路，回头看他怎么收拾他！
不过罗康安飙起了来的车速的确是快，遇要拐弯的路口皆是带着刺耳的摩擦声飘逸而过。
后面从秦氏赶出的一群护卫，奉秦仪拦住的指示而追赶，结果跑出来急追也未能看到罗康安的车影，不得不打了电话给白玲珑，表示追不上。
秦仪顿时有些急了，立马亲自打电话联系了横涛，说罗康安赶去了，让横涛尽量帮忙控制住局面，不要让罗康安惹出什么事来。
走到屋外接了电话的横涛表示知道，便回了屋里继续看诸葛家的人逼诸葛曼，他也没当回事，不认为自己本人在这里能搞出什么事来。
然而隋老大那些人却不知横涛在这里，整个不阙城台面下的大小喽啰，有点乱了套的感觉，接到招呼后，纷纷朝罗康安的家赶去。
数百辆车纷纷从四面八方急赶而去，接到的招呼是把罗康安家给围了。
途中行人不时看到呼呼疾冲而过的车辆，一个个诧异的很，不知怎么回事。
有离目标地点近的，人已经先到了。
不过乌合之众毕竟是乌合之众，罗康安的家在不阙城不是普通人的住地，没人敢轻易乱闯，反正接到的招呼是围宅子，也没让干什么，下了车就在外面等着。
嘎吱！宅内厅里的人，也听到了外面紧急停车的声音，然而谁都没当回事。
嘎吱！嘎吱……
一辆辆车紧急赶到的声音，不断紧急停车的声音，逐渐让厅内的人发现了不太正常。
靠坐在沙发上的刘浩阳都忍不住不时看向了外面，实在是停车的动静太多了，他忍不住坐直了，看向横涛，无声的询问，什么情况？
横涛也发现了不对劲，偏头示意了一下，让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立刻有守在门口的随从快步而去……
唰！罗康安的车来了，到了自己家附近，却发现路被众多的车辆给堵了，只能是停车。
罗康安刚摔门下车，后方唰唰唰几辆车停下了，其中一辆内钻出一个大块头汉子，正是隋老大。
“罗兄。”隋老大喊了声，罗康安回头，前者闪到了后者身边，一脸巴结的笑意。
对隋老大来说，罗康安真不是一般人，那是能从幻境杀出来的好汉，连仙庭都拦不住的能人。
罗康安把话撂在了前面，这次只要帮了他，他隋老大便是他罗康安的兄弟，此时的隋老大颇有些打了鸡血的感觉。
当着一帮兄弟的面和罗康安称兄道弟，也是要让众兄弟们看看他和罗康安的关系。
罗康安四周扫了眼，“都是你的人？”
跟着的林渊也扫了眼，神色平静，压根没把这群乌合之众放在眼里。
“是。”隋老大点头，解释道：“只是一部分，后续还有，太过仓促，不过估计千把人还是有的。”
就这么点说话的工夫，两人后面已经是车辆陆续堵死而来，四面八方又陆续有上百辆车赶到。
岂止是上百辆，来往过客的车辆更多，没办法，这里把路给堵死了，稍一停，又被后来的车给堵了，许多莫名其妙的人纷纷下车，纷纷左看右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把我家给围了，没我同意，一个都不许放跑！”罗康安喝了声。
“好，我倒要看看谁敢跑到罗兄家里闹事。”隋老大应了声，回头左右喊道：“都听到了？”大手一挥。
四面八方一群人纷纷跳跃而起，向目标宅院围去，这场面把罗康安家的邻居给吓了个够呛，纷纷关门躲在了家里不敢冒头。
罗康安和隋老大等人随后也陆续起身跳起，从车顶上跑去，没办法，路给堵了。
四面八方的堵塞区域也是越来越大……
这里被一群人给围了？
接到下面的禀报，横涛顿时绷不住了，迅速闪身而出看动静。
什么情况？刘浩阳也坐不住了，跟着闪身而出，一个纵身飞向了屋顶，环顾四周一看，嚯，那场面，差点吓他一跳。
四周大量人员围集过来，还有四周道路上连绵堵塞的车辆，这里也搞不清无辜被堵下车看热闹的是什么人，只见来了好多好多的人。
这是什么情况？同上了屋顶的横涛脸色一沉，当场下令，“传令当值的人马赶来！”
为了应付突发情况，不阙城备有当值的平乱人马，能随时出击应变。
“是。”手下立刻摸出传讯符施法驾驭，而不是手机联系。
见到罗康安出现了，领着一群人从车顶上跳跃而来，横涛方知是罗康安搞出的事，当即闪身到了庭院里，迎候！
刘浩阳同样也认识罗康安，见到罗康安带着人来了，再看看四周越来越大的场面，还有不断赶来的人手，也猜出了是罗康安在搞事。
只是四周的场面令他有些无语，也很让他意外，没想到这位“妹夫”在不阙城能在顷刻间招呼出这么多人。
招呼这么多人来干什么？刘浩阳有些惊疑不定，不会是冲自己来的吧？
起身到门口看了眼的诸葛上，见到罗康安带了数十号人气势汹汹而来，顿时被吓到了。
他也在视讯上看到过罗康安，那八字胡须很好辨认，一看便知，见罗康安杀气腾腾而来，四周还有人翻院墙出现，吓得心肝一颤，赶紧缩回了厅内，小腿肚子都在抖。
正主来了，还是罗康安本人，又是罗康安本人的招呼，四周围着的人有了胆子，纷纷翻墙而入。
横涛负手而立，站在庭院正道中间，后方左右各站一人。
横涛冷冷盯着率众大步而来的罗康安。
罗康安绷着脸颊肌肉，直面而来，直挺挺站在了横涛跟前。
“横总官，来我家作甚？”
“罗康安，你想干什么？”
两人几乎同时说话，话里都带着火气，今天的罗康安毫不怯让，令跟随的燕莺和林渊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横涛又一眼盯向了跟来的隋老大，喝道：“隋平，你聚众而来，想干什么？活得不耐烦了吗？”
隋老大已经蔫了，一见是横涛在场，已经是心里打鼓，已经是调头想跑，然而这么多弟兄看着呢，他也不好做出太丢脸的举动。
不得不承认，横涛在不阙城的震慑力确实非常之大，那些跳进了院墙的也就算了，外面刚上墙的人顿时尴尬了，跳进来不是，跳回去也不是。
一个个的，像是老鼠见了猫，沸腾而来的动静瞬间安静的不像话。
不过还是有不少人迅速跳了出去，猫了身子想赶紧跑人，可却发现自己的车被堵了，没办法开走。
隋老大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向横涛解释，看向罗康安的眼神，那叫一个悲愤，心里狂骂：罗康安，你大爷的，招我们来搞横涛不成？你当我们是什么啊？
什么帮了忙就是兄弟，这个忙，隋老大没办法帮，这个兄弟不做也罢。
他之前还想着，帮了这个忙，就算惹出点事被抓了，凭秦氏在不阙城的势力，捞人出来应该问题不大。
可眼前的是谁？那特么是掌握不阙城生杀大权的总务官，惹怒了横涛，横涛随时能让他牢底坐穿，宰了他都没任何问题。
他也有自知之明，秦氏不至于为了他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人不惜代价捞出。
若是早知道闯进罗康安家里搞事的是横涛，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来。
幸好罗康安出声解围了，“怎么，我的朋友，我请来喝茶不行吗？”
隋老大忙一脸尴尬地点头道：“是，横总官，是来喝茶。”
横涛身边随从立刻指向他鼻子，“喝茶？你再说一句试试！”言下之意是，你糊弄谁呢？
弄清了来的是什么人后，这边虽然人少，已经是不当回事了。
“……”隋老大立刻哑口无言了，不敢再吭声了。
横涛却盯着罗康安，“喝茶需要带这么多人吗？”
罗康安：“我自己家，我乐意不行吗？”抬手直指横涛，怒道：“你带一群人未经许可，擅自闯进我家里是什么意思？你这是私闯民宅图谋不轨！”
当场被扣了顶大帽子！横涛当然不会接受，也不可能当众认下，淡然道：“我有权对不阙城任何场所进行检查，包括你家，你有意见不成？”
罗康安看向了他后方，看到了落地的刘浩阳等人，也看到了厅内泪眼模糊的哭红了双眼的诸葛曼，诸葛曼孤零零无助的样子刺痛了他的心，揪心的疼，他呲了牙，手指过横涛的肩膀，指向他身后，怒喝道：“里面那群东西也有权力来我家检查不成？老子也是仙都神卫出身，规矩老子清楚，哪条仙律给你横涛这么大的权力让他们来检查的？”

第三八九章 你惹上大麻烦了
一旁已经是含了腰板低个头的隋老大，硬是被这话给惊了惊，发现这位罗副会长有够彪的，居然敢跟横涛这样说话。
不过想想也是，仙庭在幻境都捂不住的人，怕是也不会怕横涛。
可他不一样啊，这位若是把横涛给惹怒了，横涛也许不能把这位给怎样，万一把气撒到他们头上怎么办？
隋老大心里有些焦虑，可他能说什么？他平常对一般人横一下还行，现在，这里，没了他说话的份。
燕莺看向罗康安的眼神略有讶异，发现林渊说的没错，这位今天似乎真的吃错药了，简直刚烈的不要不要的。
后面的刘浩阳等人也被惊着了，也没想到罗康安能这样跟横涛说话。
刘浩阳承认，也许龙师是有一定影响力，可横涛是手握不阙城“现管”权力的人，只要还在不阙城混，换谁都要给几分面子，哪能当众这样甩横涛脸面。
被当众甩脸，尤其是当着一群下三流的面，横涛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脸色阴沉了下来，先不管罗康安说的有理没理，沉声道：“罗康安，你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罗康安面色狰狞，上前一步，与横涛正面硬顶道：“反了又怎样？老子就是反贼！”
此话一出，燕莺大吃一惊，林渊立刻冷目扫向罗康安，有当场弄死罗康安的冲动，然罗康安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两人松了口气，“要反也是你横总官胡作非为把老子给逼反的！”
一旁的隋老大吓一跳，你反了，你是反贼，我们跟过来算怎么回事？差点吓跪下，有跪下喊他爷爷的冲动，求他别胡说八道了，真的玩不起！
横涛绷着脸颊，一字一句道：“罗康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罗康安怒道：“你今天带着一群人私闯民宅，欺负我女人，你若是不给我个交代，我告诉你，这事没完，就算告到监天神宫去，老子也要讨个说法，我就不信你能一手遮天！”
监天神宫这四个字，对仙庭上上下下的人还是有一定震慑作用的。
横涛脸颊鼓了又鼓，然被罗康安当众咬着这个理不放，又不得不忍耐一二。
关键罗康安不是一般人，如今的罗康安的确混出了偌大的名声，他不能轻易怎样，遂强忍了怒火，准备回头再找罗康安算账，他倒要看看是谁要给谁一个交代，沉声道：“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刘公子，你是不是该出来解释一下？”
刘浩阳当即快步过来，挤出一脸笑的拱手道：“罗兄，在下刘……”
罗康安一口打断，只咬着横涛不放，“我不管他是哪家的公子，横总官，这是我家，我现在不欢迎你，只问你一句，你走还是不走？”
刘浩阳顿时尴尬在旁。
横涛明显紧咬了牙关，身子略前倾，脸差点贴罗康安脸上去，一字一句道：“你说的没错，这是你家，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惹事！”身形直了后，又冷眼盯向了隋老大。
隋老大可谓吓得两腿发软，心里直打鼓，喉结耸动，口水咽不停，恰好这时，随身的手机响起。
“接个电话，接个电话。”隋老大赶紧摸出手机，找了个借口往门外跑。
横涛回头左右喝了声，“走！”唰一下闪身而去，随行之人亦唰唰而去。
人在空中回头看的横涛憋了一肚子的火，本是一片好心而来，谁想碰上个胡搅蛮缠的，碰了他一鼻子的灰。
“白爷，哪来的上万人，没有的事……”躲在大门外拿着手机的隋老大可谓叫苦连连，联系他的不是别人，正是秦府的白山豹。
整出这么大的场面和动静，稍微消息灵通点的都会立马知道。
白山豹听说上万人围了罗康安的府邸，也是一惊，立马过问打听是什么情况……
阙城视讯，两辆车也在往事发地点赶，听说不阙城出现了大规模的聚乱现象，朱莉立马带了摄制组赶赴……
同时，一溜车队也在路上疾驰而来，车内的秦仪皱着眉头，担心罗康安搞出事来，担心下面人劝不住，已经立马放下手头的事情亲自赶来了……
面对逼来的罗康安，刘浩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再次拱手道：“罗兄，在下是未海城的刘浩阳，刘星儿的哥哥……”
“我管你什么人？谁给你权利闯进我家的？有经过我同意吗？”
“罗兄……”
见他一副要动手的样子，王翡等三名随行立刻闪身挡在刘浩阳的身前。
罗康安指着刘浩阳，回头对林渊和燕莺喊道：“帮我把他给拿下！”
他以为当着众人的面，林渊那个伪装的助手也不好不听他的话。
盯向罗康安的林渊略眯眼，忽身边人影一闪，燕莺已经出手了。
砰砰两声，王翡等人震开，快如魅影的燕莺已经一把将刘浩阳给擒在了手中拖回去。
“公子！”被震开的王翡等人大惊，见燕莺手掐在刘浩阳的脖子上，皆不敢轻举妄动。
林渊冷眼盯着燕莺，脸上已经泛起寒意，猜到了燕莺如此听话是想干什么，这是巴不得罗康安对刘浩阳干出点什么来。在他面前，这一个个的已是各怀心思。
罗康安也动手了，直接在刘浩阳身上下了禁制，一把扯了刘浩阳，砰！挥手就是一拳！
打倒在地的刘浩阳被罗康安摁住一顿拳打脚踢，可谓当场暴揍一顿。
王翡三人当即闪来，拼命救主，燕莺出手挡之，三两下的便将三人给放翻在地。
燕莺的确是不擅长打打杀杀，但双方的实力相差太过悬殊了。
这次的燕莺还真是对罗康安言听计从。
被人拉着掠过障碍匆匆来到的秦仪，亲眼看到了罗康安摁住刘浩阳狂扁。
秦仪大声道：“住手！”
罗康安回头一看，见是她来了，砰！一脚将刘浩阳给踢开了，便大步向宅内走去。
燕莺闪身，一把抓了满脸是血已经昏迷过去的刘浩阳，施法检查之下，发现只是断了几根骨头，受了内伤昏迷了过去，死不了，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一回头，发现从身边经过的林渊正冷冷斜睨她，似乎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暗暗心虚不已。
闯入屋内的罗康安冷目四顾。
岳采桑、诸葛常泰、诸葛上皆被吓得挤在一起后退，又被身后沙发给挡住了，皆被吓得够呛。
罗康安走到三人跟前，挥手向外一指，“滚！”
诸葛上紧张道：“我是小曼的亲哥哥，算起来我们也是……”
啪！罗康安挥手就是一记耳光，当场将诸葛上打翻在地，“还没成亲，你他妈拉屁的关系，再不滚我弄死你们！”
哪还敢留，岳采桑和诸葛常泰立刻扶起儿子，惶惶然而去。
临出门前，诸葛常泰回头看了眼，神情异常复杂。
外面，问出被打昏死过去的便是未海城城主的儿子，秦仪亦被惊着了，未海城城主儿子的身份倒是其次，刘浩阳可是未海城的监理，袭击仙官可是死罪！
救人！秦仪赶紧让随行抢救。
屋内，罗康安伸手去抱孤零零站那的诸葛曼，“小曼，我来晚了。”
诸葛曼一把推开他手，后退两步，泪眼而泣，“你和刘星儿的事是真的吗？”
罗康安一脸牵强道：“没有的事，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又强行去搂抱住了她，在她耳畔道：“有人来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放开我啊……”诸葛曼失声痛哭，抗拒着拼命推开他，身子往下坐。
罗康安不放，“你听我解释……”话戛然而止，诸葛曼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
罗康安没施法怎样，竟被一口咬出了血，吃痛松了手。
诸葛曼调头就跑，结果没跑多远被自己的凌乱脚步给绊倒了，又跌跌撞撞的爬起，哭泣着往楼上跑了，哭声分外凄凉。
罗康安呼吸有些急促，紧握着双拳，怔怔看着诸葛曼爬上楼的狼狈背影。
进来的秦仪等人也看到了这一幕。
罗康安忽回头，对燕莺道：“你去楼上帮我看着她，别让她做傻事。”
已经有过一回了，诸葛曼为他自杀过，他就怕自己来晚了会出事啊！
燕莺点了点头，快速而去。
秦仪慢慢走到罗康安跟前，沉声道：“罗副会长，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谁？那是仙庭命官，袭击仙庭命官是死罪！”
罗康安：“我知道我干了什么。我是仙都神卫出身，规矩我很清楚，有人未经我允许擅闯我家，我有权进行反击！”
“你……”秦仪指着他，“你惹上大麻烦了！”
罗康安看向了林渊，林渊却慢慢偏头看向了一旁，不理会的意思很明显。
罗康安喉结动了动，事情过了，渐渐冷静了，他现在有些怕了，也有些后悔了，事情似乎没必要这样来解决。
可祸已经闯下了，想想自己硬怼横涛的场景，再想想自己暴打刘浩阳的情形。
目光一阵急闪后，他摸出了手机，找了个号当场播出，来回走动着。
电话一通，立刻停步道：“王兄，是我，对。帮我个忙，帮我向监天神宫告个状。对，没错。状告不阙城总务官横涛，勾结未海城城主的儿子，倚仗仙庭命官的身份私闯民宅肆意凌辱欺人……”一通噼里啪啦后，最后再三强调，“署名的告状人一定要写上龙师雨弟子罗康安，没错，老子就是龙师弟子，你这话说的，还能骗你不成。快，一定要快！”

第三九零章 横涛之怒
什么鬼？林渊听懂了，这是把人给得罪了，怕被报复，想要恶人先告状自保，但监天神宫那边也不是什么人随便告状都行，真要这样的话，偌大个仙界，纷纷扰扰多少？监天神宫根本忙不过来。
这是怕监天神宫不受理，又把龙师的招牌给搬了出来。
秦仪有点听懵了，待罗康安挂了电话，急道：“罗副会长，你在告横总官？”
横涛那边和秦氏的关系一向不错，这样弄人家，怕是要给搞僵了。
她来晚了些，还不知道罗康安硬怼横涛，搞的横涛当众丢了不小的面子。
罗康安道：“我不告他，他怕是要搞我。”
秦仪：“你想多了，他不至于为刘浩阳在不阙城跟你过不去，秦氏的面子他多少会给一些。”
林渊补了一句，“横总官刚才被他给赶走了，当众丢尽了面子。”
原来是这样，秦仪立道：“横总官那边我去协调沟通，罗副会长，你立刻再联系你的朋友，取消对横总官的状告。”
罗康安犹豫了一下，“会长，你若是能让横涛作罢，我再取消也不迟。”
秦仪凝视着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快步而去。
厅内没了外人，罗康安又往林渊跟前凑，小心翼翼道：“林兄，这事，你看怎么办好？”
林渊淡然道：“现在知道怕了？我让你冷静，你不听，你既然敢闹，那就自己想办法收场好了。”
罗康安看了看四周，小声嘀咕道：“其实我怕的是横涛那边，刘家那边反倒容易解决，若是会长能摆平横涛那边，刘家那边只要林兄愿意，就闹不起来。”
林渊立马上下看他，“你想说什么？”
罗康安低声道：“丁兰，咱们知道她的身份，拿这事要挟她，她自然要抹平这事。”
林渊骤然眯眼盯着他，终于明白了这厮为何敢对刘浩阳大打出手，原来是自以为拿住了人家的把柄。
罗康安顿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
林渊缓缓道：“看来你的确不适合知道的太多。丁兰的事，不许你往外吐露半个字，否则后果自负。刘家的事，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罗康安急了，“林兄，我就算告倒了刘浩阳，刘玉森还好好的，怕是不会放过我啊。”
林渊：“想让我帮你？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你之前放肆的事，我也可以不追究，眼前的事我也可以帮你抹平！”之前放任，基本上等的就是这个。
罗康安狐疑：“什么条件？”
林渊：“不管刘家后面提出什么条件，你都答应他们。”
“啊？”罗康安吃惊不小，“林兄，他们明显是为刘星儿的事来的。”
“你既然走上了这条路，诸葛曼跟你确实不合适，不要再害人家了。”林渊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肩膀，转身而去，并扔下一句话，“洛天河是仙后的人，监天神宫掌握在仙后的手里，有洛天河在，向监天神宫告状是动不了横涛的，别自找麻烦，告状的事取消吧。”
罗康安怔怔在原地……
数千城卫人马，已将这片区域包围，还出动了十尊巨灵神。
横涛一声令下，以扰乱不阙城秩序的罪名，开始抓人，隋老大一群人遭了殃，皆乖乖束手就擒。而横涛的怒火也的确有一部分撒到了隋老大的头上，竟敢带人围他？隋老大被抓后当即被城卫人马打了个半死，差点丢了性命。
疏通现场秩序倒是废了一番工夫。
朱莉带领的摄制组，也被横涛派人干预了，不允许将不阙城出现混乱的情况对外播报……
城主府，听完禀报的洛天河有些意外，“罗康安把刘浩阳给打了？”
横涛：“是，伤的不轻，要不要立刻对罗康安进行抓捕？”
洛天河斜睨道：“你想动罗康安？你忘了我的话，这人，能不招惹，尽量不要招惹。”
横涛：“袭击仙庭命官，可是死罪。再说了，回头刘家闹起来，不阙城也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洛天河：“刘家闹什么？堂堂未海城城主的儿子，跑到这里来逼人分手，那般气势闯人家里去，结果被人给打了，不管事情真相如何，传出去，在大众的眼里，是谁没理？刘玉森还有脸在这事上闹？”
横涛：“难道就这样不闻不问？”
洛天河知他受辱，咽不下这口气，默了默道：“这事你就不要掺和了，机会有的是，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把事情给搞大了。还是那句话，罗康安的背后有些什么人，谁也不知道，你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刘浩阳的事，你没必要急着出头，跟你没关系，看刘家那边怎么弄吧。”
横涛懂了，允许他找机会收拾罗康安出口气，只要不过分就行，当即拱手道：“是。”
离开这边后，立刻有人找到他，说秦仪求见。
回到总务官府邸，秦仪和白玲珑已经在那等他，秦仪当即为罗康安求情。
横涛听后点头，漠然道：“秦会长的意思，我知道了。”
这态度不明确，明摆着不满，秦仪当即客气道：“总官，回头我带罗康安过来，向您赔礼道歉，也……”
横涛陡然厉声道：“秦会长，我说了，你的意思我知道了！”
“……”秦仪怔住，最终只能是面露牵强笑意，“是。秦仪告退。”
离开总务官府邸后，秦仪和白玲珑相视一眼，都看出来了，横涛的确是被罗康安惹恼了，这次是不打算给秦氏面子了。
钻入车内后，秦仪道：“去城主府！”
白玲珑明白她的意思，横涛这边说情不通，便只能是去找洛天河了，不阙城也只有洛天河能管住横涛了。
车队一路奔赴城主府，抵达后等候在门外等通报。
然而洛天河并未见她，拒绝相见，还让通报的人转了一句话：“横涛是不阙城总务官，秦氏想干什么？”
多话没有，其它的让秦仪自己想去。
秦仪面色凝重，返回的途中，又联系了仙域那边的中司座孙启尚等人，希望能帮忙说情。
孙启尚等人皆答应了，然而一联系上不阙城这边，都被洛天河拿话挡下了，说横涛是不阙城总务官，不会乱来，一切按规矩行事！
弄清情况的孙启尚等人也对这边颇有不满，也都提醒秦仪，让秦仪搞清楚一件事，横涛毕竟是不阙城总务官，哪有罗康安那样做事的？
一连串的人脉疏通下来，并无效果，顿令秦仪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她很清楚，一旦横涛要找秦氏的麻烦，有的是办法，针对罗康安也是同样的道理。
从白玲珑这边知道情况后，秦道边亦是叹声连连，都怪罗康安太过胡闹。
如今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是见招拆招，看横涛那边究竟想怎样，到时候再应对……
酒店客房内，脸上伤痕明显，略佝偻着身子的刘浩阳面对着光幕里的刘玉森，把情况讲了一半后，被刘玉森出声打断了，“好了，情况我都知道了，你伤没事吧？”
他儿子还在昏迷救治时，下面就有人向他禀报了情况。
刘浩阳有些憋屈道：“鼻梁骨还有三根肋骨被打断了，受了点内伤。这罗康安也太混账了，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直接动手。”
刘玉森冷笑，“怪谁呢？告诉了你，逼诸葛曼离开的事尽量回避罗康安，你倒好，目空一切的直接奔人家里去了。你大喇喇的什么意思？就是自大，就是目中无人！这种事，为什么要跑人家里去，把人喊出来不行吗？”
刘浩阳有些无语，他之前确实没当回事，也懒得麻烦，就直接奔诸葛曼住的地方去了，谁也没想到会闹出这样的事来，如今反倒成了他的不是了。嘀咕道：“父亲，看罗康安的样子，似乎很在乎那个诸葛曼。”
刘玉森：“放屁！在乎诸葛曼，干嘛还招惹我女儿？”
刘浩阳：“那个洛天河似乎也有意庇护罗康安，罗康安把我给打成这样，袭击仙庭命官，洛天河居然没对罗康安做出任何反应。”
刘玉森反问：“你想要什么反应？想报仇吗？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你妹妹的终身重要？”
刘浩阳嘴唇嚅嗫，心里感觉憋屈，实在是这次面子丢大了。
刘玉森又道：“洛天河已经联系了我，问我想怎么处理，是我说的算了。这事吧，若能成为一家人，自己人闹点矛盾，过去了也就过去了，看你妹妹的面子，你就不要计较了，也是你自己没做好自找的。你也要知道，若能借助到龙师的影响力，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刘浩阳苦笑，“我可以看妹妹的面子忍了，关键是看他那样子，事情怕是够呛。”
刘玉森：“我正瞅找不到机会开口，如今是罗康安自己把机会送上了门，我今天准备准备，四处沟通一下，明天我就去仙庭求见陛下状告龙师！还有，这事就不要让你母亲和妹妹知道了。”
……
一流馆，下班回来的林渊又和陆红嫣钻进了房间内。
不再想着离开的燕莺，状态倒是稳定了许多，不再往房间里闷了，往张列辰身边凑，主动搭话了。
回到屋内的林渊问了句，“横涛那边什么态度？”
陆红嫣：“问了下，横涛准备找机会狠狠收拾罗康安一顿。洛天河那边也默许了，只要不把事情闹大，允许横涛出这口气。”
林渊微微点头，“一点反应都没有，也确实不合适。你知会横涛一声，差不多就行了，找个借口把罗康安关个十天，就这样吧。”
“好。”陆红嫣应下。
正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燕莺主动过去开了门，门一开，只见门外出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诸葛曼！

第三九一章 梦醒了，结束了
“林渊在吗？”诸葛曼黯然出声道。
燕莺让了她进来，关门后快步而去，敲了林渊的房门，通报了一声。
林渊和陆红嫣也奇怪，这女人找这来是什么意思？
两人立刻出来，与诸葛曼见了面，只见诸葛曼两眼红肿，一脸黯然神伤后的憔悴感，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已失去了往日的美丽光彩。
林渊立刻请坐。
“不用了。”诸葛曼摇了摇头，看着林渊，声音不大道：“想问你点事情。”
林渊点头，“你说。”
诸葛曼：“你也去了幻境，罗康安和刘星儿的事，是真的吗？”
林渊：“这事，你应该去问罗副会长。”
诸葛曼摇头，“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是真的吗？”
林渊沉默了，燕莺和陆红嫣皆盯着他，不知他如何回答，坐在炉火旁的张列辰也不时偏头看来。
“是真的。”沉默中的林渊忽点头承认了。
诸葛曼眼中闪过一丝苦楚，又问：“当初，他和雪兰闹出了那种事，他告诉我，说是为你背了黑锅，说不是他干的，是你干的。是你吗？”
林渊顿时无语了，当时就奇怪来着，这女人曾经闹过自杀，雪兰的事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敢情罗康安背地里往他身上甩了黑锅，难怪了，难怪那次事后总感觉这女人对自己的态度没之前热情了，原来问题出在这。
燕莺和陆红嫣瞅向林渊的神色有些古怪，两人都不信林渊能干那种事。
陆红嫣是清楚的，王爷这人对女色不能说没兴趣，但绝对没太大的兴趣，凭王爷办事的风格，竞标前的雪兰根本不可能把王爷给忽悠去巨灵神里干那种事。
燕莺接触了林渊也有段时间，这种冷血的人不可能干那种不明智的事。
两人想也能想到是怎么回事，突然感觉有些滑稽，这位居然被下面人甩了黑锅。
从愣怔无语到沉默，林渊平静道：“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愿面对，又何必来问我，你让我怎么说？”
泪水又静静顺着诸葛曼的脸颊流淌了下来，诸葛曼泣声着欠了欠身，“对不起，打扰了。”又对其他人卑微着躬了躬身，“对不起，打扰了。”之后转身默默离去。
包括张列辰在内的众人默默目送之际，林渊忽出声道：“其实，那五千万，你可以收下的，不知道你懂不懂我的意思？”
诸葛曼止步了，背对着抽泣，香肩颤抖着。
林渊又补充道：“如果，他还是你初识时的罗康安，他还是那般浑浑噩噩度日的话，你和他在一起的问题并不大。但如今，你已经跟不上他了，再怎么委曲求全也没用，你根本不清楚他的世界是怎样的，你们注定了是两个世界的人。
将来的他，注定要面对许多风浪，带来的余波不是你能承受的，这次只是一个开始，便已经是让你这般难受，以后波及你家人的方式可能不是这样的，可能是致命的。为了你好，也是为了你的家人好，离开他，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他并不值得你托付终身。希望你能听进去。”
“谢谢。”诸葛曼轻轻一声，又继续迈步而行，自己打开了门，出去后又在门口对里面的人躬了躬身，然后拉上了大门。
院子里几人各自唏嘘摇头，张列辰提了个蒲扇起身走来，好奇老头似的，问：“怎么了？怎么了？哪里有五千万？”
然而一个个转身去了，没人告诉他。
张列辰左看右看，摇着蒲扇，嘴里不知道嘀咕了句什么……
罗康安守了诸葛曼一夜，诸葛曼没有抗拒，任由他搂着睡了一夜。
他说了许多的甜言蜜语，然而诸葛曼的泪水还是默默湿透了枕边。
天亮后，见她还没有起床上班的意思，罗康安又讨好道：“我今天也请假，陪你。”
诸葛安嗓子沙哑道：“不用了，你去吧，放心，我不会再为你做傻事了。”
罗康安是真心想陪着她的，但也确实呆不住了，昨天惹出的事，他心里也没底了，想去找林渊，看看究竟怎么帮他给抹平。
于是他匆匆收拾了一下而去，不过叮嘱了女佣看着，免得出事，万一有事及时喊护卫介入。
他走后没多久，诸葛曼也起来收拾了一下，联系上了父母，出门了。
与父母碰面后，一起去找了刘浩阳。
从刘浩阳住的酒店出来后，诸葛曼手上多了张仙界钱庄的钱票，随时能提现的，价值五千万珠！
昨天那张，已被她当场气愤之下给撕了，现在拿到的是新的。
岳采桑和诸葛上是兴奋的，诸葛上拿到了转让契约，和一千万珠的商会启动资金。
只有诸葛常泰默默着不语。
母子两个正商量去哪时，诸葛曼转身了，那张五千万的钱票递给了母亲，“娘，这个你留着吧。”
岳采桑一脸笑的推辞，“我知道你现在不缺钱花，不过说好了是你的就是你的。”
诸葛上盯着钱票的目光虽然亮了一下，不过也是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小曼，这是你应得的，先留着吧。”
诸葛曼摇了摇头，将钱票硬塞到了母亲的手上，“是女儿没用，没能力照顾好你们。这是女儿不要脸赚来的，不过女儿昨天明白了，在别人的眼里，女儿恐怕早就是个不要脸的笑话，也无所谓了。你们留着吧，我有手有脚饿不死的，能自己养活自己。”
目光投向诸葛上，“哥，经商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真的不合适，还是把钱留下好好过日子吧。”
诸葛上顿时不满道：“我知道万事开头难，可凡事都得有个开始，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他这样说，诸葛曼也没了心力跟他辩解什么，“你高兴就好。爹娘，钱你们收好，这些钱应该足够你们过一辈子了，就当是女儿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吧，以后再不相欠，也不再相见，你们多多保重。”
岳采桑立刻瞪眼道：“说什么胡话呢？”
诸葛曼转身而去，任由家人的呐喊，未再回头，钻进了有护卫陪同的车里而去。
多少了解女儿的诸葛常泰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已是泪流满面，最终双手捂面，蹲在地上哭的嗷嗷的。
惹来不少路人观望，母子两个顿时尴尬了，马上拉起他走，岳采桑一路埋怨道：“大男人嚎什么嚎，让人看笑话。钱我们给女儿保管着就是，再说了，她现在在秦氏颇有地位，工资不低……”
“会长。”白玲珑匆匆进了秦仪的办公室内，一份辞职信放在了秦仪的跟前，“诸葛曼辞职了，这是她的辞职信。”
秦仪拿起看了看，一份简单而正式的辞职信，但因为知道事情经过，她能读懂这背后的种种，默了默道：“你让她过来，我见见她，亲自和她谈谈，她若是觉得呆在这里不合适，可以把她调到别的地方去，去仙都的办事处也行。”
昨天罗康安那般发飙，把这边给惊着了，发现以前对诸葛曼的风险预估严重误判了，没想到罗康安竟能为诸葛曼干出那么疯狂的事来。
白玲珑摇头：“拿到下面送来的辞职信后，我就立刻联系了她，联系不上。找到了她的护卫问了问，才知诸葛曼领着家人去见了刘浩阳，她拿到了刘浩阳那五千万珠，不过当场给了家人，好像还说了些断绝关系的话。看样子是答应了刘家的条件。
过来送辞职信后，护卫以为她上班了，我查了监控才知道，她离开了，没从停车场走，而是徒步从大门出去了，拦了辆出租车走了。家里没人，查到她买了张船票，离开了不阙城。”
秦仪沉默了许久，叹了声，“走了。”
白玲珑点头，“应该是走了，已经拿了刘家的钱，怕是觉得没脸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秦仪慢慢靠在了椅背：“离开了不是坏事，至少对她来说是好事，她没一点自保的能力，和罗康安的确不合适。你说她把拿的钱都给了家人？”
白玲珑：“护卫看到是这样的。”
秦仪：“查一下她去了哪里，找到后观察一下，若是手头紧张，就暗中关照一下。”
白玲珑：“好。”
秦仪又道：“找到了去向，隐瞒下来，不要让罗副会长知道，他们确实不合适在一起。另外，你去问问罗副会长知不知道她辞职的事。”
于是很快，罗康安看到了那封辞职信，当即坐不住了，紧急联系诸葛曼，联系不上，又紧急赶回了家里。
家里没人，佣人把一封信交给了他，说是诸葛曼留给他的。
打开信一看，是辞别之言，感谢了他这段时间的照顾，谢谢他给了自己家人衣食无忧的机会，说自己配不上他，也说了自己收了刘家的钱。
他送她的东西，那些贵重物品，她都留下了，还给了他。
信里表示，两人结束了，不要找她，不要再见了，也希望永不再见。
最后谢谢他给了她一个梦，梦醒了，结束了。
罗康安跑到房间一看，诸葛曼的衣服首饰之类的真的基本都留下了。
罗康安慢慢坐在了床上，最终失魂落魄地侧倒在了那，两眼无神呆呆的，蜷缩在那一动不动。
一场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关系，难经风雨，以这种方式彻底结束了……

第三九二章 报复来的真快
次日，林渊也看到了诸葛曼的分手信，罗康安无精打采地跑到了林渊的办公室给林渊看的。
点了支雪茄，懒洋洋躺那的罗康安嘟囔着，“诸葛曼走了，离开了不阙城。”
手中信给了一旁好奇的燕莺看，林渊问：“去哪了，跟家人一起回老家了？”
罗康安：“没有回老家，会长说，她收了刘家的钱，全部给了家人，说了些和家人断绝关系的话，一个人买了张船票走了。除了从家里带走了几件自己的换洗衣裳，其它的什么都没带。”
林渊沉默，燕莺看了那信也放下了不语，又盯着蔫蔫的罗康安打量。
安静了一会儿，罗康安忽闷闷道：“林兄，能不能帮我找到她的下落？”
林渊：“找她干嘛？收了刘家的钱，你以为还能复合？刘家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出尔反尔会死人的，刘家一旦决定暗中下手的话，你确定你有能力保护诸葛曼全家？”
罗康安：“我知道，不是想复合，只是想知道她在哪。”
林渊：“还有那必要吗？”
罗康安：“我平常对她关心不够，她私下的情况，会长比我还清楚，会长说她每个月的工资有一半都寄给了家里，我以前都不知道。我给她的钱，她全部攒下了没用，这次全部留下了，还给了我，我给她买的东西，她也留下了。她身上没什么钱，去了陌生的地方怎么立足？”
林渊：“这个不需要你担心，不是三岁小孩，她自己会想办法，过的艰苦点比丢了性命的强。你是什么身份，将来会遭遇什么，你心里难道没点数？不要再找她，关系断了就断了，只有在外人看来你对她不在乎了，这才是对她最大的保护。你若真想找她，我奉劝你，等你有了足够保护她的能力再说。”
罗康安不吭声了。
林渊又道：“前天傍晚，她来过一流馆，问你和刘星儿的事是不是真的，问雪兰的事，你说雪兰的事是我干的，是在给我背黑锅？”
露馅了，罗康安苦笑：“你想打就打吧，这次我不躲。”
林渊：“我说了，条件你答应了，我可以既往不咎。”
罗康安狠狠戳掉了雪茄，用力爬了起来，“差不多到时间了，我去开会了。”
他抓了燕莺手上的分手信，刚转身，林渊又给了句，“最近留心点，你可能有点麻烦。”
“什么？”罗康安回头问。
林渊：“横涛的事我帮你摆平了，可他毕竟是不阙城的总务官，你当众让他那般难堪，他若是不找回点面子，以后让下面人怎么看，还怎么主持不阙城事务？不给你点颜色说不过去。准备出点事吧，估计会把你关上个十天，但不会有什么事，城卫那边我都帮你打理好了，在牢里老实呆上一阵吧。”
“唉，知道了，走了。”罗康安无所谓的样子走了。
门关后，燕莺道：“看来诸葛曼的事的确给了他不小的刺激，不会一蹶不振吧？”
林渊：“刺激也许有，一蹶不振倒不至于，你对他了解还是不够，胡作非为的人受刺激很正常。过两天，罗康安还是罗康安，狗改不了吃屎！倒是你，诸葛曼走了，你很失望吧？”
燕莺一愣，“我失望什么？”
林渊：“你故意帮他一把，故意让他把刘浩阳给打一顿，不就是希望他把事情给闹大，不就是希望刘家因此恼怒，导致刘星儿和罗康安无法在一起吗？”
果然被看破了，燕莺心虚不已，“你想多了，我们名义上毕竟是罗康安的助手，众目睽睽之下的，罗康安开口了，我们没有动作反倒惹人怀疑。”
林渊：“如此说来，你倒是在为我着想了？”
燕莺：“你不领情就算了。”
林渊：“若我非要误会呢？”
“……”燕莺怔怔看着他，不知他想怎样。
林渊：“失误可以谅解，居心叵测是不允许的，尤其是我们这种人，身怀二心的人在身边太危险了，这种苗头不允许再出现，必须扼杀，给你点教训吧。阿香，是你一手从小带大的，说是你女儿也不为过，我也不好做的太过，看你的面子，留她一条性命，让人卸她一条胳膊送给你当礼物，这事就算过去了。你想要她左臂还是右臂？”
“不要！”燕莺失声惊叫。
林渊：“人不在你手里，在我手里，你说的不算。”
“放过她……”燕莺惊恐哀求，“我错了，这事和她无关，我保证下次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一定不会，求你放过她！”
林渊漠然道：“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目光往跟前地上看了看。
燕莺读懂了什么，嘴唇紧绷，身形有些颤抖，双手握了又握。
林渊平静道：“还有一个办法，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把我给抓了来胁迫。”
此话一出，燕莺银牙咬了唇，“你答应过我，不让她卷入我们的事，你不能食言。”
林渊：“我说过，罗康安和刘星儿的事顺其自然，你答应了为何出尔反尔，你说我还能相信你吗？”
噗通！燕莺果断跪下了，跪在了他脚下，悲声道：“我错了，求你放过她！”
林渊突然伸手，捏了她下巴，抬起了她的脸，“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把她送去妖界‘化妖池’泡上一泡！”
想想那场景，燕莺不寒而栗……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下班途中，罗康安的车队与迎面而来的车队撞在了一起。
确切的说是避无可避，对方车队突然横开来，不可避免的蹭碰在了一起。
幸好护卫修士强行施法操控了车辆，才未造成大的碰撞。
双方人马当即下车，对峙在了一起。
罗康安紧盯之际，对方车内下来一人，他也认识，正是之前的隋老大。
只不过此时的隋老大没了之前的威风，走路一瘸一拐的，一支胳膊还缠着绷带挂在脖子上。
“罗兄。”隋老大吊着嗓子喊了声。
罗康安开门下车，走到对峙阵前，冷冷道：“你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最近的心情不太好，别惹我，滚一边去。”
隋老大：“你心情不好，也不能故意撞我啊！”好的那只胳膊一挥，“上！”
其手下立刻蜂拥而上，当场与罗康安的护卫打在了一块。
轰隆隆声刚起，四方立刻有城卫人马横空出现，当场将一群人给围了，打斗双方立刻罢手。
罗康安还想讲理来着，结果回应他的是刀枪加身，罗康安瞬间明白了，林渊说的事来了，报复来的真快。
现场被干净利落的处理了，双方都被以打斗的名义给抓走了，交通快速恢复了。
隋老大和罗康安双双被押进了大牢，两人竟然被关在了一块。
押送者一走，罗康安趴铁栏前往外瞅了瞅，回头问：“横涛让你干的？”
隋老大苦笑，“横总官怎么可能让我干这种事，你也太看得起我了，离开你家后，我连他面都没见过。没人让我干，你把我害成这样，我得找你出口气。罗兄也不是糊涂人，总之大家心里清楚就行，有些事我不做，一辈子别想出去。”
“妈的！”罗康安咒骂了一声，发现横涛做的有够绝的，居然反过来让隋老大搞他。
回头又走到了隋老大身边，“不是已经放你出去了吗？跑啊，放你出去了就说明你无罪了，跑了他也没脾气，干嘛还要连累我？”
隋老大哎哟喂，“我说罗兄，我跑的了吗？我们这行的，多少把柄在人家手上，说你有罪就有罪，不听话随时能把你给抓回来，跑的了吗？”
罗康安呵呵一乐，拍了拍对方肩膀，两人一起靠墙坐下了，见隋老大坐下费力的样子，问了句，“伤没事吧？”
隋老大：“抓进来后，差点被打死，还是托了你的福，又给我疗伤了。我说你也是，得罪谁不好，在不阙城怎么能得罪那位？”
罗康安：“没事，反正我坐牢也不是头回了，荡魔宫六神将抓过我，我脱了身，火神寂澎烈抓过我，照样被我跑了，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区区一个横涛，等着看吧，还奈何不了我。”
这是事先得过林渊托底，知道不会有事，又开始吹牛了。
隋老大不了解他，这又是荡魔宫神将，又是火神的，被唬的一愣一愣的，眼中略有仰慕神色闪过，低声道：“我说罗兄，你这回可是把我给害惨了，这事你也不要怨我。”
罗康安又拍拍他肩膀，“没事，我没那么小心眼，你放心，事因我而起，他真要不放你出去，回头我捞你出去。”
隋老大当了真，又低声道：“以后只要别惹不能惹的人，罗兄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这里人刚被抓，秦氏就立马知道了消息。
秦氏的副会长能出这种事，秦仪一听就知道是横涛在故意找罗康安的麻烦，当即四处疏通关系捞人。
然而这次连洛天河都不给面子，横涛就是扣着人不放，什么关系都够呛，逼得秦仪连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的关系都用了，倒是给不阙城这边施加了不小的压力。
林渊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对他来说，让罗康安和横涛对立一下不是什么坏事，秦氏也必然会找关系疏通，到时候横涛不能把罗康安给怎么样才显得合情合理。

第三九三章 右相驾到
“谁？”
山林中，一人骤然回头看去，边上一人亦跟着顺势看去，只见草木丛中似乎有一张诡异的笑脸正在盯着他们。
被发现了，笑脸在草木中攸地转身，魅影般闪离。
两人立刻闪身追去，只见一只黑色三尾狐在林中疾蹿，眼见要被追上，竟一头撞向一颗大树，撞出一蓬黑雾，消失在了雾中。
挥掌而出的劲风吹散黑雾，两人双双落在树下四顾，一人骤然抬头，见到上方一根树枝颤动，挥手就是一剑射出，咔嚓斩断了树枝，落下的树枝中发出“吱吱”悲鸣。
断枝掉落在地，断枝缺口处渗出血水。
两人相视一眼，一人道：“能循生机而遁的三尾黑狐？”
另一人沉声道：“是幽狐！”
咔嚓，斩了一截带血树枝，两人拿了迅速闪离，直奔藏身之地的洞窟内，见到了首领王道远，呈上斩杀后已经与树枝融为一体的东西。
“幻境怎么会有幽狐？”王道远嘀咕狐疑，忽脸色大变，“不好，幽狐能嗅人气，快，通知所有人，立刻转移！”
号令一出，洞内洞外霎时人影蹿动，一群人欲紧急撤离。
然已经晚了，周围突然泛起磅礴雾气，确切的说是粉尘。
粉尘席卷之处，周围植被幻化出的遮掩景致全部荡然无存，一切皆原形毕露。
一尊巨灵神从席卷的粉尘中现身，丁兰站在巨灵神上，双袖连挥，施法而为，那些令现场一切原形毕露的粉尘正是由丁兰所操控。
洞口闪出的卓贞施法抗衡，欲保一处幻象来掩护大家。
双方术法一抗衡，丁兰神色一变，一眼锁定了卓贞，有同感的卓贞亦看到了巨灵神头顶的丁兰。
两人四目相对，皆神色动容。
四周杀声骤起，合围而来的荆棘海大军现身，一场血腥围剿展开。
没多久，一场毫无悬念的围剿便结束了，大军人马四处搜寻，查看有无遗漏。
丁兰闪身落在了洞口，见有人搜来，伸手拨开了洞口一边的垂萝查看，看后便站在了垂萝旁。
见她查看过了没什么反应，搜查之人也没有把她给赶走，径直入洞搜查，或搜查四周。
丁兰站在原地，守在那块，看四周人影闪动。
待到搜查结束，有号令出，召集所有人集结离去时，丁兰略偏头看了看身后藤萝，亦闪身而去，随同围剿人马走了。
待到四周彻底安静了下来，洞外一侧垂挂的藤萝动了动，垂挂间晃动的人影，似乎与藤萝融为一体的卓贞现形了。
她闪身到山顶树梢，眺望大军离去的方向，久久不动……
两天后，一个披着黑斗篷的蒙面身影出现在了洞口，伸手拨开了藤萝，手指触碰着石壁上的刻画，一支久经风霜模糊不清的花朵。
“这是当年我们外出寻找东西时，你亲手刻下的碰头记号。”
听到说话声音，黑斗篷蒙面人骤然转身看去，只见卓贞现身了。
卓贞闪身落在了蒙面人跟前，怔怔看着，笑了，笑中带泪，“姐姐，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我在等你。”
蒙面人看了看四周，一把拉了她胳膊，拉进了洞内，扯下面纱后，露出的面容正是丁兰。
两人都笑着哭了，丁兰唤了声，“兰儿。”
“姐姐。”
熟悉的称呼，令两人同时张开双臂，紧紧拥抱在一起，相拥而泣，分别多年再见，都有些激动。
当年改朝换代之际，风声鹤唳，怕一方遇难连累彼此，都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两人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丁兰的本名叫做瑶贞，而卓贞的本名叫做瑶兰，当年本共侍一主，为了安全分离后，姐妹俩各取的假名中竟然不约而同的保留了对方姓名中的一个名。
情绪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后，丁兰推开了她，抹了自己的泪，又帮她拭泪，“兰儿，你怎么跟那些人混在一起跑这里来了？”
卓贞：“说来话长。当年分别后，我隐居了一段时间，终是想念主人和姐姐，见局势稳定了，便四处去寻找你们……”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讲了一下。
丁兰听后，问：“找到了主人吗？”
卓贞摇头：“没有，毫无线索。”
丁兰叹道：“凭主人千变万化的神通，她若不想现身，怕是很难找到。”
卓贞：“姐姐，我听到仙庭的人称呼你为刘夫人，你投靠了仙庭吗？”
“一言难尽，并非我想投靠仙庭，也许是注定的缘分……”丁兰又把自己分开隐居后与刘玉森因缘际会结成夫妻的事说了下。
“姐姐已经有儿女啦？”卓贞听后颇为兴奋，又有点惋惜，“未海城我当年也去过，没想到姐姐竟然是城主夫人，近在咫尺竟错过了。有机会我一定要去见见姐夫和姐姐的儿女。”
说到这个，丁兰面有忧虑神色，“只怕你现在能不能出去还是个问题，幻境出入口已经封锁了，如今仙庭暗中调来了大量的幽狐和六眼蜂，一只幽狐能嗅到方圆几十里内的活人气息，事先会查到什么地方连我也不知道，你逗留下去会很危险。”
卓贞：“姐姐放心，就算我被抓了，我也不会供出姐姐。”
丁兰：“不要说胡话，如今之计，你恐怕要躲入地下才稳妥些，以后再看有没有脱身的机会。”
卓贞想了想，“那我就先去地下躲着。”
丁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你一人怕是难熬。”
卓贞：“那我躲着修炼好了。”
“如今也只能是这样。”丁兰点头，拿出了一沓传讯符，“我知道你见了我，定会在这里等，好不容易才找了个机会过来。我不能离开那边太久，否则会惹人怀疑。你我留下传讯符联系，有什么事我会及时通知你。”
两人当即各分了一半传讯符，彼此打下了法印，互相做了交换。
丁兰又摘下了一只储物戒给她，“这里有我给你准备的一些生活物资，你先留着，用完了我再找机会给你送。”
……
“楚兄，贵客，稀客，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洛兄，许久不见，甚是想念，故而来访。”
不阙城城主府，监天神宫掌令神监楚鸣皇和洛天河碰面在一起，相互拱手客套。
府内落座，杯盏茶水是心意后，屏退左右，洛天河才用了私下的语气，“别说什么想念，我这不阙城动静一波接一波的，刚走了金眉眉，你又来了，你的身份跑这来，可是会让不少人心慌慌的，不会是来查我的吧？”
楚鸣皇：“说笑了，查谁也查不到你头上，你这老顽固，断不会落下什么给我查的把柄。”
两人都是仙宫的人，都是仙后娘娘的人，私下话语没了什么客套。
洛天河：“说吧，你跑来干什么？”
楚鸣皇：“未海城城主刘玉森跑到朝堂上喊冤的事。”
洛天河：“有所耳闻，荒唐。”
楚鸣皇：“刘玉森也不告罗康安，关键告罗康安也没用，只说罗康安打着龙师的名义招摇撞骗，要仙庭昭告天下，以防有人再受骗。不依不饶的，却是合情合理的要求，可龙师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搞的仙庭左右为难，最终有人出主意，干脆让罗康安娶了刘玉森的女儿，刘玉森也答应了。这事能成也就过去了，然这种事仙庭又不可能指婚，否则成了笑话，所以啊，我是来做媒的。”
洛天河嗤声道：“只怕刘玉森是别有所图吧，罗康安若是不答应呢？”
楚鸣皇：“刘玉森的儿子是仙庭命官，袭击仙庭命官是死罪，罗康安若不答应，我就将这罪名强摁他头上办他，倒要看他从是不从。”
洛天河摇头而叹，“荒谬。我说，这种事，还需要你亲自跑一趟？”
楚鸣皇：“是我主动请缨的。这事是顺带，主要是冲魏平公来的。魏平公屡次对仙宫的人出手，娘娘颇为不瞒，我这次得要来敲打敲打，给他几分颜色。”
洛天河皱眉：“你别乱来，那位不好动，惊动了冥界那尊，容易把事给搞大。”
楚鸣皇：“他是不好动，可他的手下呢？莫辛早年有点事，现在我要翻出来折腾一下，我要查案，魏平公要阻止不成？”
洛天河仰天而叹，“你们就不能让不阙城消停消停吗？”
说办就办，楚鸣皇不是来此游玩的，当天下午就出现在了秦氏炼制场。
魏平公没有来见他，他也没有来见魏平公。
然却有监天神宫使者见到了魏平公，洞窟内，一面令牌亮出，要带莫辛去配合调查。
魏平公紧绷着面颊，一声不吭，冷冷盯着来使。
现场僵持一阵后，还是莫辛打破了死寂，主动朝魏平公拱了拱手，不让魏平公难做，转身跟了使者而去。
可就在走出洞口的时候，突见天地色变，风起云涌。
滚滚乌云如一条巨龙，从不阙城方向喷涌而来，那声势有些骇人。
乌云长龙袭来，汇聚在了秦氏炼制场的上空，化作遮天蔽日的阴云，令下方光线大暗，四周山林鸟兽惊骇而逃。
翻涌阴云中传来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声，令人头皮发麻，炼制场内不少人抬头望，皆惊恐莫名。
已坐堂待审的楚鸣皇闪身而出，抬头望向空中，那漫天的滚滚乌云，分明乃阴气汇集，如此磅礴强大的阴气，令他脸色骤变。
魏平公也从洞内闪出，猎猎风中看向空中，脸色也变了变，陡然大喝：“右相驾到，关闭大阵，迎驾！”

第三九四章 秦罗横阻
本要跟监天神宫使者去配合调查的莫辛，此时也不管不顾了，闪身而去执行关闭大阵的命令。
目前还在修养调理状态中的秦氏员工皆被鬼哭狼嚎般的动静给惊动，不少人纷纷跑出看那天地异象，然莫辛已调派人马驱赶，将所有闲杂人等全部赶回了屋内，命人把守门窗，不许任何闲杂人等冒出。
很快，虚空中波光涟漪闪动，倒扣在秦氏炼制场上方的碗状波光骤然出现，又骤然崩解消失。
此时，漫天乌云的中心出现了一道漩涡，急速旋转而下，转下一道龙卷风般的乌气黑柱。
龙卷风中出现了一团影影绰绰的人群，不疾不徐的在龙卷风中降下。
渐渐的，地面汇集的目光看清了降下的是什么东西，一群人抬着一顶轿子，确切的说像是一栋房子，又像是廊亭。
黑纱布幔四垂，门口站着两名身穿黑甲手扶长戟的壮汉，黑甲上是百鬼群像的纹路，令黑色战甲显得有些狰狞，两只描有金纹的黑色令旗交插在背后。
轿子后方同样站了两个这样的人。
轿子两侧的屋檐下，则各站了一排这样的人，只不过手上没有长戟，而是手扶腰间宝剑或宝刀。
而抬轿的则是三十六名牛鬼蛇神，皆是人的身子，却或人首、蛇首、牛首、马首之类的，谓之地煞抬轿人，三十六地煞抬轿。
这架势若是降落在人间，非把人给活活吓死不可。
轿子后方是百名黑甲护卫列队跟随，一个个面无表情。
黑甲上皆散发着森森缭绕的阴气，那鬼哭狼嚎般的动静正是来自雕刻有百鬼群像的黑色战甲，似乎有众多恶鬼被束缚在了战甲中一般。
看到轿子下落方向，魏平公从山崖上闪身而来，落在了龙卷风的脚下拱手等候。
嘴角绷了绷的楚鸣皇亦闪身而来，与魏平公一般恭敬。
之后莫辛也闪身而来，落在了两人身后。
三人屹立拱手在龙卷风掀起的猎猎狂风中。
轿子终于缓缓落地，那龙卷风似被扯起的网一般，快速缩回了空中。
门帘前两名身穿白衣的卷帘人，帽子上垂下的白布遮着脸，让人看不清面容。
轿子一停稳，两名卷帘人伸手，将布幔左右分开，挽挂在廊柱上，露出了轿子里的情形。
内里一床宽敞的玉骨宝座，一个黑袍大袖的干瘦老头，鹰钩鼻，目光阴鸷，短短一撮山羊胡须。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冥界幽冥大帝座下左右丞相之一的右相秦罗，地位在幽冥大帝之下仅次于左相，高于魏平公曾经的殿帅之位。算起来，在冥界的地位差不多相当于仙界的天王。
见到外面的迎候人，秦罗眼中闪过一抹磷火般的幽幽绿光，面露阴森森笑意。
“恭迎右相！”魏平公、楚鸣皇和莫辛异口同声。
秦罗起身，步步走下台阶，台阶一直通往轿外。
两名白布遮颜的卷帘人双手穿插在左右袖子里，转身跟在秦罗后方左右，一起走下了台阶。
秦罗脚一落地，踩过的地方皆有丝丝缕缕的黑气飘荡，最终停步在迎候的二人跟前，沙哑嗓音道：“不必多礼。”
三人这才直起了身子。
秦罗：“冒昧来访，没有打扰吧？”
魏平公和楚鸣皇一板一眼道：“没有。”
秦罗目光盯在了楚鸣皇的脸上，“楚神监不在监天神宫，来此作甚？”
楚鸣皇本想说不做什么，然而想起之前已经传召莫辛，当即回道：“有桩案子想请魏帅随扈莫辛协助调查。”
秦罗哦了声，“是什么大案子有劳神监神驾亲临，能否告知一二？”
楚鸣皇：“一桩旧案，想问问莫辛而已。”
秦罗：“什么旧案，我既然来了，如不打扰，听听也好，不如就在当下问吧。莫辛，你虽已离开冥界，但我还是要倚老卖老提醒一句，监天神宫问案，你要一五一十回答，不得有任何隐瞒。”
“是。”莫辛拱手领命。
楚鸣皇嘴角绷了绷，欲言又止，又不知从何说起。
有些事，在有些人面前可以找茬，在有些人面前又是经不起掰扯的。
秦罗：“怎么，不便说？冥界中人办事还是讲理的，不像某些人喜欢干些偷奸耍滑、背后搞事的把戏。若是我不便旁听，神监尽管直言，我定当回避。”
“无妨。”楚鸣皇略欠身，转而面对莫辛，“莫辛，监天神宫近期查到一桩旧案，八百年前，似有人未经准许，通过冥界往生通道逆往人间。据悉，事发时，似乎刚好是你在监寻，那逆往人间的人可是你？”
人间是严格禁往之地，更是诸界愿力之源，未经允许，诸界任何人不得擅闯扰乱。经由死者通往冥界的冥升之道，谓之冥道，逆向跑去人间，则更是不允许的事情，此乃大忌。
莫辛默了默，承认道：“是我。事出有因，一群经由冥道而来的亡灵，乃人间战死之人，怨念太深，死后意识竟未消亡，还保有生前本识，进入冥道后未浑浑噩噩，竟吸纳冥冥之力得了一定的灵力，竟在途中摆脱招魂而折返，竟重返人间化作厉鬼寻仇。情况紧急，为免为祸人间，我当即率人赶往人间将那批厉鬼捉拿回了冥界。”
说这话的面色有些凝重，他深知不管是什么特殊原因，在没有拿到冥殿批文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擅自经由冥道前往人间，这样容易坏了轮回，性质很严重。然而那次的情况的确特殊，那批战死之人的人数之多，一旦等到批文再往，必然已经在人间酿成大祸，所以他才特事特办了一回。
楚鸣皇沉声道：“也就是说，你承认了自己未经允许，经由冥道逆往了人间？”
秦罗慢突然插话道：“这事我知道，并非未经允许，莫辛当即紧急上报了，我准许了他特事特办，说来莫辛处置及时，还是有功的。”
楚鸣皇当即拱手问道：“右相，冥道逆往非同小可，据我所知，您也没有这权力，如何能特许莫辛这般胡为？”
秦罗：“巧了，当时左相刚好有事，由我暂代其职，神监若是不信，可向左相询问。”
问个屁，你们穿一条裤子的，不用问也知是什么结果！楚鸣皇暗暗腹诽，嘴上却道：“既是如此，下官明白了。”
他就知道，这位一出场，他这趟便白跑了，果然如此。
秦罗：“无妨，神监还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没关系的，有什么问题不妨一次问个清楚明白，免得跑来跑去的。”
楚鸣皇：“已无疑问，下官告退。”这位来了，有些事他只好作罢。
秦罗：“那就不送了。”
楚鸣皇向他拱了拱手，又对魏平公拱了拱手，之后大步而去，召集了随从离开了秦氏炼制场。
目送其离开后，秦罗漫步而行，抬了抬手，“走走吧。”
魏平公点头，转身跟随在旁。
两名卷帘人脸上的白布轻轻飘荡，足不沾地的飘着，和莫辛在后面跟随着。
秦罗环顾四周，忽叹道：“山清水秀的，就是比冥界好啊，沉沦在无尽黑暗中，我都不知自己是人是鬼了。”
魏平公笑了，“各有风情。人也好鬼也罢，身在哪里不重要，能得自在才是好地方。”话锋一转，“你怎么突然跑来了？”语气随意了不少，毕竟他以前和这位的地位相差不大。
地位差别的距离，决定了彼此交流的尺度，高高在上的人也并非对什么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秦罗：“接到消息，楚鸣皇来了不阙城，还亲自奔这来了。这种地方，有什么是值得监天神宫掌令亲临的？你三番两次的得罪了仙宫那边，左相怕那女人对你不利，特让我紧急来一趟，果不其然呐。你又没干什么出格的事，由不得那女人肆意耍威风，让人轻易把你给办了，冥帝的脸面往哪放？我亲自来，是让那女人知道冥界的态度，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冥帝已经让步了，陛下都没发话，她还想怎样？那女人手伸的太长了！”
魏平公苦笑，“看来我是一条狗了。”
秦罗斜他一眼，“你以为呢？你现在可不就是一条看门狗么。”
魏平公：“准备呆多久？”
秦罗：“你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听说你自己都住在洞窝子里，拿什么招待我？冥界还有一堆破事，左相也是个甩手掌柜，我就是个打杂的，过来看上两眼，平了你的事就得回去。”
……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阴气乌龙滚滚而来，又从不阙城上空滚滚而去，那一路鬼哭神嚎的声势惊动了整个城中人。
快步走到窗口前的秦仪惊疑不定，白玲珑陪在旁，两人已经得到了炼制场那边的通报，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对许多人来说，有关死亡的事情有发自骨子里的畏惧，冥界右相那是极为恐怖的存在，甚至比仙庭还让人感到畏惧。
这边也搞不清炼制场那边是怎么回事，又是监天神宫掌令，又是冥界右相的，来头一个比一个大。
一流馆门口，张列辰也站在了铺子外面，负手盯着空中滚滚而去的乌云，目光略有闪烁……

第三九五章 自己的错自己担
同样站在窗前目睹乌云滚滚去的林渊静默着。
燕莺陪同在旁，之前乌云来时，她便问了是什么人，林渊只看了眼便告知是冥界右相秦罗来了。
见到乌云去，燕莺感慨而叹，“冥皇若还在，哪轮得到这群跳梁小丑当道。冥皇和妖祖都是身具无量之能的强者，当年大变居然未听闻有参战，否则眼前这些人焉能轻易得逞，也不知去了哪里，难道事先已经被谋害了？”
林渊：“没参战是因为都被混沌之始镇压了，现在有没有被炼化就不得而知了。”
燕莺讶异，“被混沌之始封印了？”
林渊微微点头，“冥皇被封印于九幽之下的幽泉，妖祖被封印于星海深处的未知之地，帝君一众被封印于魔界。若非创始之物的封印，又岂能将那么多强者隔绝于魔界，这么多年过去了，怕是都已经被混沌给炼化了。”
燕莺不解，“他们从哪找到的那东西？”
林渊：“我也想知道。”
城主府所在的山崖上，洛天河也楚鸣皇并肩而立，亲眼目睹了滚滚乌云汇集于传送阵内，随着一道冲天毫光起，滚滚乌云瞬间消失全无。
“连冥界右相都来了，小小不阙城，还真是越来越热闹了。”洛天河哼了声。
秦罗说来就来了，来后洛天河依礼拜见，谁知秦罗压根不理他，令他碰了一鼻子的灰，略有尴尬。
楚鸣皇：“是来给魏平公撑腰来的，做给仙宫看的，娘娘怕是要给陛下一个交代了。”
洛天河：“楚兄，不是我没人情味，以后啊，你们这群大神，还是尽量不要往我这里跑的好，来头一个比一个大，洛某应付不是，不应付也不是，实在是消受不起。”
楚鸣皇：“办完事就走。”
……
“为什么？”
仙都视讯，邵彩云跑到了上司的办公室跟上司理论，甚至是一脸的悲愤。
说好了的，谁拿出了有影响力的访谈，新立的节目就给谁负责的，结果她的被否了，节目最终花落在了竞争者之一的海正席的手中。为此，她特意去看了海正席临时凑场的准备访谈，发现影响力根本没办法和她的媲美。
她怒了，以为被人搞了内幕，跑来争论，不服！
上司道：“没有为什么，就这样办，去忙你的吧。总执事说了，如今各地视讯花样百出，连仙都视讯都感到了竞争压力，以后尽量杜绝人情关系办节目，尽量给大家公平的机会，凭能力上，所以你以后还有机会的，好好努力吧。”
邵彩云悲愤道：“这就叫公平吗？海正席的访谈我看了，影响力根本无法和我的相提并论，我怎么输的总得知道是为什么吧？若不知道原因，连努力的方向都找不到，我以后还怎么努力？”
上司默了默道：“彩云，不是你的采访不好，而是你选错了时机。你既然非要知道不可，那我就直说了吧，罗康安惹出了事，他在幻境把未海城城主的女儿给非礼了，如今未海城城主已经闯到朝堂把状告到了陛下跟前，影响十分恶劣，你自己说吧，这个时候仙都视讯再大肆吹捧罗康安算怎么回事？
我知道你们三个竞争者都有了精准选材，都跑去了不阙城，结果只有你成功了，你的努力我也看到了，我本来是报了你的，结果总执事终审后，亲自撤掉了你的。我也不解，也为你争辩了，这才从总执事那知道了原因。这次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竞争很公平，没人搞什么内幕，的确是你运气不好选错了时机。”
邵彩云听后彻底懵了，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上司叹道：“这事关系到一城之主的声誉，本不想告诉你，可不给你个交代也不行，对不住你的努力。彩云，这事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对外张扬了。我给你放半个月的假，你好好休息休息，放松一下心情。对了，你去不阙城的费用一起报上来，我一并给你报销了。”
最终，邵彩云是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离开视讯的，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她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失去了相处多年的男友，甚至不惜委身给了罗康安才拿到的东西，谁知罗康安又在幻境搞出了破事搅了她的局。
就凭罗康安对她干出的那破事，她知道那是极有可能的事。
真正是成也罗康安，败也罗康安。
而在视讯的另一间办公室内，海正席却在与新汇集的节目组人员欢庆新节目的成立。
说实话，这次能竞争成功，连海正席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他从不阙城回来后，真的是因为不甘心尽力弄出了一个专访凑数而已，谁知居然成了。
竞争对手之一的程薇儿居然被开除了。
他也看了邵彩云的专访，明明强过他的，上司也让他下次再努力了，谁知最后公布结果才知道，邵彩云的居然被打掉了，他赢了，真的是赢的莫名其妙，至今不知是谁帮了他。
……
牢笼打开了，狱卒指了囚禁的罗康安，“出来。”
坐在墙角下的罗康安爬起，抖了抖身上衣裳，拍打着衣袖走出，问：“干嘛？”
“提审？”狱卒回了句，伸手请。
罗康安顿时惊疑不定，提审？不是说没事就关十天吗？不会来个严刑拷打之类的审讯吧？
牢笼又关了，跟着爬起的隋老大眼睁睁看着罗康安被带走了。
刑讯室内，罗康安最担心的事情初现苗头，有给人打了闷棍的感觉，突然被两名狱卒上手，给强行绑在了刑架上，绑成了一个“大”字。
“你们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罗康安挣扎叫嚣，奈何被抓时身上就被下了禁制，无法动用法力，根本无法摆脱。
绑了他后，狱卒就撤离了，只剩他一人被生生绑在那。
罗康安心中涌起一股恐惧感，真的后悔了，当时稍微注意点态度，想必就没这事，当时干嘛要那样得罪横涛，横涛毕竟是不阙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掌握生杀大权的总务官啊！
其实不得不承认，有过幻境的经历，在寂澎烈跟前耍过横的他，的确是有些膨胀了，的确是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心态确实有了不小的变化，有那么点不把横涛给放在眼里的味道，低估了“现管”搞不死你也能搞你难受的权力。
若没有去过幻境，若没那般经历，以前的他是不敢对横涛那般耍横的。
刑讯室的门再开，进来了一人，一身位列仙班的乾坤锦绣袍，看的罗康安一愣，明显不是横涛之流能匹配的服饰。
看清来者面容后，罗康安在仙都见过，不由惊讶，竟然是监天神宫的掌令神监楚鸣皇？
楚鸣皇走到了他跟前，上下仔细打量着他，对于这位，他也算是久仰大名了。
“罗康安见过神监，恕在下不能行礼。”罗康安弱弱着客气了一句，心里惊疑，这般位高权重的牛人出现在这，什么情况？
楚鸣皇问：“你真是龙师弟子？”
罗康安：“是，如假包换。”
“这个还有如假包换的吗？”楚鸣皇哼了声，又问：“龙师什么时候收你为徒的？”
“差不多四百年前吧……”罗康安挺老实的，把大概情况说了下。
楚鸣皇听后皱眉良久，忽问道：“刘星儿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刘星儿？”罗康安疑惑，试着问道：“她是您亲戚不成？”
楚鸣皇手一伸，往他下巴上一拍，顿令罗康安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不跟他扯了，直接道明来意，“如今未海城城主已经把状告到了陛下面前，说你顶着龙师弟子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未防有人再上当受骗，请求仙庭发出昭告。”
罗康安不解：“神监跟在下说这个是何意，难道在下还能左右仙庭的决定不成？我老师已经死了……”
楚鸣皇伸手，手指连戳他脑门，怒斥：“你还知道你老师已经死了？你不要脸也就罢了，干那些个破事还好意思把你老师给扯出来抹黑？你猪脑子吗？骗女人拿你老师做幌子，亏你干的出来，你老师那点脸面都快被你丢尽了！如今我问你一句，你还要不要保你老师清誉？”
罗康安脑门子生疼，绑在那又躲不掉，痛的龇牙咧嘴道：“神监，在下愚钝，有什么话您不妨直说。”
楚鸣皇两手一背，黑着脸道：“什么都不要说了，自己的错自己担，刘星儿，你娶了吧。”
“啊？”罗康安傻眼。
“啊什么啊？”楚鸣皇沉声警告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娶刘星儿，要么我以袭击仙庭命官的罪名将你斩了，免得你这不争气的东西再惹是生非给你老师脸上继续抹黑，你自己选！”
罗康安可不想现在就在一棵树上吊死，急辩道：“神监，冤枉啊，我开始不知刘浩阳是仙庭命官，只知是有人擅闯进我家里，我有权应对啊，寻常人家进了贼还能赶打……”
“少跟我扯，你没权利跟我扯！”楚鸣皇将他脸拍的啪啪响，“情况我已经掌握，你家里不是没人，诸葛曼在你家里，她准许人进入，刘浩阳就不算擅闯。如今，你是不是袭击仙庭命官，我说的算，是娶刘星儿还是被斩首，你现在立刻给我答复，选后者我立刻法办！”

第三九六章 大婚
这哪是什么做选择，分明是逼婚，罗康安很想再问他一次，你是不是刘星儿的亲戚？
但这位神监似乎也有些暴脾气，废话无益，罗康安还是尽量找了个理由，“娶不娶不能您说的算啊，也得刘家愿意啊！”
楚鸣皇：“刘家若是不愿意，刘浩阳跑来不阙城找诸葛曼作甚？这也是刘家的意思。”
堂堂监天神宫的掌令，嘴里能接连提起诸葛曼这个人，这只怕是诸葛曼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
“……”罗康安凝噎无语，想起了林渊的话，答应刘家的条件。
他整个人渐渐蔫了……
秦氏搞不清横涛的报复力度，始终在想办法营救罗康安。
面对方方面面的关系施压，横涛似乎也有些扛不住了，最终将罗康安释放……
罗副会长的喜讯传来之际，秦氏资料处的年终奖，最终还是丰厚的落实了下来，一片欢喜声中也有杂音，笑话诸葛曼的杂音，说猜中了，罗副会长花心的很，果然找了别人，诸葛曼果然被甩掉了。
当然，也有人因此而唏嘘，之前罗康安在资料处还搂着诸葛曼向大家保证年终奖来着，才过去多久的事。
这个年终之前，芸芸众生各有际遇，一年下来或好或坏。
在一个寒冷城市，不像不阙城四季如春，正值寒冬。
一个刚来到雪天小酒屋打杂的女人，似乎获得了一份幸运，年老的老板夫妇决定养老不干了，决定把这小小酒屋送给那女人。女人惊讶推辞，说他们可以把酒屋给卖掉，至少能获取一笔养老钱。
年老夫妇说，这是他们一辈子的营生，不忍心卖掉，希望能继续经营下去。
在年老夫妇的劝说下，女人接手了小酒屋的经营，每月定期给年老夫妇一笔养老费用便可，年老夫妇一片好心，只肯象征性地收取一点费用。
刚好要找地方谋生的女人自然是很感激。
当她第一天打开门经营时，是个清晨，外面飘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周围树木被积雪覆盖，裹着围巾的她站在门外呵着热气，张开双臂迎接新的开始，虽带着寒意，却透着清新，是个新的开始，给人美好。
而在此同时的罗康安似乎也进入了一个新的开始，彻底终结了单身的身份，大婚了，另一半正是未海城城主的女儿刘星儿。
婚礼是在未海城举行的，罗康安明显有些不太情愿，这点刘家知道，任由他当甩手掌柜，只要他人来就行，一切婚事自有人操办。
大婚前几天，丁兰被特批，从幻境回来了，毕竟是女儿的婚事，仙庭不至于如此不近情理。
大婚当天，被罗康安打过的刘浩阳似乎已是尽弃前嫌，一脸笑的拉着罗康安，向朋友介绍自己的妹夫，酒宴上更是积极帮忙招呼客人。
婚礼举办的很隆重，刘玉森的“朋友”很多，所以来客也很多。
新娘子也打扮的很漂亮，刘星儿内心和脸上都是充满甜蜜的，得偿所愿。
一片喜庆中的罗康安面对数不清的道喜声，笑的有些牵强，众人欢喜，他内心似乎独寂寞，看着一张张笑脸，他在内心告诉自己，我是反贼！
有点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味道。
秦氏没什么人来参加婚礼，因为后面还要在不阙城补办一场，秦仪也没来，只有秦道边和柳君君代表秦氏那边来了。
当然，身为罗康安助手的林渊和燕莺在哪都不能缺席，刘家人多，两人在未海城人生地不熟的也用不着他们干什么，旁观便可。
只是燕莺不时会关注笑的合不拢嘴的丁兰，内心颇为唏嘘感慨。
发现罗康安情绪不高时，燕莺还趁机交代了罗康安一句，“既然已经娶了人家，以后对刘星儿好点。”
看着她，罗康安眨了眨眼，心知肚明，但被林渊警告过，不能说。
洞房的时候，看着人比花娇的女人，罗康安的心情好了些，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不高兴是一场洞房不能解决的……
“罗康安怎么会娶了刘星儿？”
幻境内的大军驻地，获悉丁兰嫁女离开后，高浦和殷耀明很郁闷，差点喝醉，这是两人意想不到的结果。
陪同的姚先功终于吐露了真相，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获悉罗康安在幻境的时候，短短几天内就搞定了刘星儿，自己还充当了放风的角色，高浦和殷耀明当场臭骂不止。
当然，姚先功已经高升了……
而此时同有一个家世背景不错的年轻人喝醉了，有些事情他可能是最后一个知情的，家人一直瞒着他，还是听到朋友在背后议论笑话，他才知道自己要订婚的女人是被人横插一足给抢了。
有些事情本就是纸包不住火，何况他的朋友大多家世背景不一般，比较容易知道一些大多人不知道的消息。
亏他之前看到罗康安的那段话还当着朋友们的面大赞过，此时方知朋友们一些阴阳怪气的话是怎么回事。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发现自己成了朋友们暗地里的笑话，引以为耻，酗酒大醉……
婚礼主场在未海城，转到不阙城补办时，秦氏早已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同样办的很隆重，同样用不着罗康安操心什么，由副会长黄均成亲自来操办，为此还对秦氏每一名员工发了一千珠的喜钱，也算是让秦氏上下都沾点喜，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到场的。
秦氏上下数万员工，累计下来发出的喜钱也不少。
不过对秦氏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罗康安为秦氏节约了三十亿的赏钱，加之拿到了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共计一百亿珠的合伙投入，此时的秦氏资金充裕，一切向好，一场喜事似乎寓意着什么。
相对于罗康安挽救了秦氏的壮举，秦氏的这点投入真的不算什么，也是应该的，更何况罗康安娶的还是未海城城主的女儿，秦氏高层都很重视，都知道这将是秦氏的另一层关系。
秦氏还直接给出了一亿珠的红包，秦氏高层各自献上大大的红包自然是免不了。
监天神宫掌令神监楚鸣皇也以媒人的身份派人送来了一份贺礼。
坐镇秦氏炼制场的魏平公也看在相识的份上差人送来了薄礼。
秦氏是邀请了魏平公的，但是魏平公并未来，楚鸣皇也没来。
连琳琅商会的会长金眉眉也派人送来了贺礼，她出手较重。
城主洛天河倒是亲自光临了，不是冲秦氏和罗康安的面子，是冲刘玉森的面子。
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也派了人来意思意思。
南栖家族也来人了，南栖如安找着恭喜的借口来了，不出义父所料，秦仪依然客气待见，没有得罪的意思。
只不过对三个家族来说，都心存隐忧，派去幻境潜伏的人都失去了联系，却又不敢有任何声张……
一片喧嚣热闹的喜庆气氛中，秦氏上下都绝口不提诸葛曼的事，只是看着甜甜笑意的新娘，免不了有人心中唏嘘。
不久前还亲密同进同出的一对男女，如今转眼换了新人，旧人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新人转瞬却成了新娘子。
“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林渊和燕莺闻声回头，看到了走来的朱莉和晋骁，说话的是朱莉。
林渊略皱眉头，“朱莉小姐在这种日子里说这种话，不觉得不合适吗？”
朱莉嬉笑，“我又没指谁。”
话虽如此，心中却有不平，为了了解罗康安，诸葛曼她也是接触过的，身为女人为诸葛曼感到不平。
在这场喜宴中，诸葛曼似乎成了许多人心头挥之不去的丝缕，但身为新娘的刘星儿认为那都是过去的事，落落大方谈笑着应付客人。
与林渊并肩而立后，朱莉似乎又调侃道：“娶了未海城城主的女儿，林生不羡慕吗？”话中意味深长，又在试探。
她对罗康安吓得抱她大腿和眼前这位冷冷静静的对比一幕很是印象深刻，虽然晋骁已经再三向她解释了，甚至告诉了这些人可能都是龙师遗留的势力，可她心头的那丝直觉依然缠绕。
闻听此言，晋骁忍不住顿着眉头看向她，心里怪她多事，有些真相触碰的太多未必是好事，很有可能会惹来性命之忧，他对一流馆出手的那晚招来的恐怖高手出手很是忌惮。
对他来说，既然已经知道了是什么人，有些事情是谁做的已经不重要了。
林渊淡淡瞥了她一眼，未说什么。
未得到回应，朱莉感觉无趣，看着眼前的热闹，又忍不住叹了声，“可惜不能播报，不然凭罗副会长的名声，想必能造成一定的轰动。”
她是想播报的，但是刘玉森事先动用了关系，让监讯司出手压下了媒体方面，避免闹得仙界人尽皆知。加之是仙庭促成的婚事，监讯司那边还是比较配合的。
之所以如此，还是因为罗康安的一些臭名声，和雪兰的事当初闹得太轰动了，婚事扯出来免不了要惹来各种负面议论，也是怕对女儿造成困扰。对刘城主来说，这场婚事，该知道的人自然会知道，没必要让芸芸众生去笑话什么，那些庸俗之辈懂什么？
一场婚事所带来的众生相，就这样渐渐过去了。
热闹归于平静，旁观或参与热闹的人也渐渐忙各自的去了，只不过对罗康安来说，这场婚姻却给他带来了一定的困扰。
那般隆重的婚礼，不阙城谁不知道罗康安娶了未海城城主的女儿，罗康安故病复发，又想去拈花惹草，然而一般人谁敢去得罪未海城城主的女儿？
罗康安算是领教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滋味，过起了枯燥已婚男人的生活，不得不洁身自好。
更洁身自好的是某个在晶莹雪地里经常用脚来丈量，独自在雪地里留下走过的脚印的女子……

第三九七章 我要走了
新婚期后，未海城城主刘玉森渐渐有些不高兴了，发现自己这个‘岳丈’居然管不住这个女婿，说出的话居然一点都不管用，这是出乎他意料的。
他力主让罗康安离开秦氏，去未海城发展，他这样做自然有他的目的。
然而罗康安死活不肯离开，在不阙城多自在，未海城到处是刘家的耳目，跑到未海城去被人约束，有病还差不多。
刘玉森跟罗康安讲什么大道理都没用，对罗康安来说，少跟老子讲什么前途，老子的真实身份是反贼，已经彻底没了回头路。
当然，这背后也有林渊的左右，林渊好不容易在秦氏布下这颗有影响力的棋子，怎么可能放弃，林渊不肯，罗康安就走不了。
罗康安始终以秦氏待他不薄为理由，这也说的过去，毕竟他当初在幻境出口说出过那样的话。
刘浩阳甚至跑到不阙城来求这个妹夫了，罗康安就是不答应。
骂没用，好说也没用，大不了不去跟你们见面了。
刘玉森总不能把人给绑来，逼急了，女儿那边又被罗康安给唆使的又哭又闹的。
最终，刘玉森不得不做让步，让秦氏在未海城开个分会，交由罗康安负责，经营方面他刘玉森可以给予保证。
送上门的好事，又能加紧和刘家关系的联系，秦氏自然是答应了，然而罗康安就是不去，凭罗康安如今在秦氏的地位，秦仪也勉强不了。
罗康安给秦仪的理由有点无耻，直接说了，他是被刘家逼婚的，鬼知道刘家打的什么主意，不去！
把女儿都搭上了，你居然一点都不听话，简直岂有此理，翁婿二人差点搞成仇人。
当然，说是被逼婚的，刘星儿每次来探望时，他照样窝在家里“笑纳”，不笑纳也不行，他现在也找不到别人。
夫妻二人过起了两地分居的生活，不过刘星儿倒是经常跑来探望丈夫，定期送上门，她还是挺享受罗康安的甜言蜜语的。
正因为享受，这分居也挺让刘星儿苦恼的，找到父亲，希望父亲能动用关系把她给调到不阙城去，想朝夕相处。可刘玉森不肯，这要把人给调去了，就更别想罗康安来未海城了。
不过长期的分居也有好处，令罗康安和刘星儿彼此间能一直保持着某种的新鲜感。
更大的好处是，婚后的罗康安少了不少的杂念，没了寻花问柳的机会，加之秦氏的具体经营上没什么事项给他操心，罗康安真正进入了前所未有的修炼状态。
他还是有修炼天赋的，只是从前没有认真对待而已，在林渊的规定期限内，他成功突破到了上仙境界。
林渊本就不可能让他做完全做不到的事情，只是罗康安自己没尝试过觉得不可能而已。
过了这一关的考核，罗康安得到了林渊给予的重赏，一部名为《破星诀》的走霸道路线的修行功法。
林渊告诉他，此乃远古修士遗留的顶级修行功法，要到上仙境界才有实力去修炼，练至大成，弹指一挥间可破碎虚空，指碎星辰，极为霸道，后世虽没人再能练至大成，但这部功法的前期足以助你罗康安的修行之路快速更上层楼。
给予这部功法的目的，就是为了快速提高罗康安的修为，至于后期能不能练成不重要，到时候再另走其它途径，先完成前期目标。
林渊没告诉罗康安的是，他自己早期为了快速提升修为，也修炼过这部功法，只是后来发现这功法有古怪，印证了传授者的说法，修为越高进度越慢，最后甚至是难再有寸进，用某种事物来形容的话，就是进度缓慢如蜗牛爬行。
也正是因为这走霸道路线的功法，他早年才混出了“霸王”的名头。
得到了宝贝，罗康安很是欣喜，然而林渊又给了他新的压力，再次给他定下了新的目标，三十年期突破到金仙境界！
“三十年？”罗康安惊叫，谁不知道修炼是越到后面进度越慢的，可是面对林渊没有商量的余地……
打好了基础的秦氏也进入了快速发展阶段，加之暂无大的波折，实力快速扩张。
大趋势上的风平浪静，加之待遇高，有足够的资金解决修炼资源问题，没了什么杂念的罗康安除了一些例行会议，打探一些消息通报给林渊，无事可干，可谓潜心修炼。
就连开会的时候，他也几乎是列席旁听，桌子底下的双手玩弄着丝线，玩林渊教的结绳记事。
也是修炼《破星诀》后，他才感受到这部功法的进度之凶猛，何况还有修炼过的林渊指点迷津。
各方面有利条件的加持下，罗康安的修为突飞猛进，这让他从枯燥无聊的修炼过程中找到了一丝愉悦感。
而在修炼场对他的实战打磨，林渊也并未放松，不是亲自上手就是让燕莺亲自出手给罗康安喂招，说白了就是变着法的揍罗康安。
蜕变在无形中发生，始终处于挨打状态下的罗康安自己也不知自己到了什么程度。
仙界岁月漫长，日复一日的枯燥，时间一晃就是四十多年后，尤其是对修行中人来说，时间过的很快……
“对这方领新风气之先的人间来说，这场毁灭性的战争几乎摧毁了一切，近乎将这方人间给打回了石器时代。”
“这方人间引以为豪的所谓‘科学’，诞生之初是为了证明‘神学’的荒谬，随着科学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科学的最终就是神学。”
一流馆医堂内，躺椅上懒散的张列辰手摇蒲扇，看着视讯光幕里的新闻，有关人间大规模战争创伤后的惨像新闻。
如同新闻里说的，近乎被打回石器时代的那方人间原本引领了风气之先，甚至是很大程度上的影响了仙界。
然而对仙界的人来说，这仅仅是则新闻而已，就是当新闻看看，人间发生各种形态战争的地方频发，早已习惯了，并不太在乎。
对仙界来说，“人间”只是泛称，所谓“间”便是一间间的意思，领风气之先的人间只是泛称的其中之一而已，还有各种并存的人间，只是进步的程度不同而已。
有的人间还非常原始，有的还处于部落时代，最领先的这方人间却被自己给摧毁的一塌糊涂，在仙界看来就是笑话。
漫不经心看着新闻的张列辰忽然神色一怔，慢慢扭头看向了后院方向，嘴里嘀咕，“终于回升到了一定水准么？”
后院，屋内盘膝打坐的林渊，正处于一种神奇状态，整个人浮空盘膝而坐，周身毛孔渗透出丝丝缕缕的黑金色丝线，在周身快速缭绕，很快犹如包裹在一团蚕茧中一般，人在其中若隐若现。
冥冥中的巍巍而浩荡波动被蚕茧给收敛住了。
“嘶……”突有剧烈的吸气声起，团茧快速收缩，如一道长流归于一点，现出林渊身形后，黑金色的东西全部扫灭，尽吸入了林渊的鼻腔内，整个人的每一处毛孔喷薄的气息宛若点点星光。
待点点星光再次湮灭于毛孔，林渊骤然睁眼，双眸闪亮如灯火。
漂浮于空的他张开了四肢，缓缓落下，足尖落于地，慢慢站稳了身形，看了看自己握拳的双手，亦嘀咕了一声，“终于回到了神仙境。”
虽不是突破，只是重回到一定境界，但也让他松出一口气。
情绪平稳后，他开门出去了，院子里空空安静。
陆红嫣已不在这里，秦氏的局势平静下来后她就离开了，也不可能一直呆在这，回了仙都，偶尔会来探望。
医馆那边传来了视讯播放的声音，他偏头看去，眉宇间略有疑惑神色，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他很清楚，能这么快恢复近半的修为，和张列辰长期熬的粥有莫大的干系，那粥里混入的东西肯定非同一般。
有些东西，既然对方不愿捅破，他也就不捅破，总之明白对方没有歹意就行。
这也是他有了表面上的条件也不离开一流馆而一直呆在一流馆的原因。
循着视讯播放的声音走去，走后门进入了医馆前堂，见到张列辰躺那，走到一旁看了看新闻，“仗打完了？”
张列辰嗯了声，“战争双方，近乎互相毁灭，也打不下去了，终于消停了，只是资源匮乏，只怕很难再轻易爬起来了。”
林渊目光落在了懒洋洋的他身上，忽给出一句，“我要走了。”
张列辰：“要上班吗？不是请假了几天吗？”
林渊：“不是上班，我要回仙都了。”
张列辰偏头看他，“别忘了把房租之类的给结清。”
林渊递出了一张钱票，问：“一百万够不够？”
张列辰一把抢到手，站了起来，反复检查后，眉开眼笑道：“够了够了，这可是你自己给的，我可没勉强。”
林渊没有多话，转身而去。
待他骑着小驴子从铺子门口经过后，再次坐下的张列辰又站了起来，双手负于身后，一手握着蒲扇，幽叹了一声，“又要风云再起了吗？”神色似乎很复杂。

第三九八章 逝去
抵达秦氏后，林渊直接去找了秦仪，两人这些年若有若无的相交，他要见自然是简单。
秦仪给了林渊另一种便捷，也是她刻意让林渊逐步适应的，只要敲门进了白玲珑的办公室，基本上就不需要通报，只要秦仪不是在会客，其它时间林渊可以直接进入秦仪办公室，不管秦仪是在工作还是在休息，或是其它什么方便或不方便的，林渊都可以不通报直接开门进去。
当然，这一幕是外人看不到的，只有白玲珑、秦仪和林渊三人之间知道。
林渊只是与白玲珑互相点了点头，便独自进了秦仪办公室。
见他进来，办公桌后的秦仪放下了手里的活，伸手示意，“坐。”
隔着办公桌，林渊在她对面坐下了，秦仪多少有些奇怪，问：“你不是请假了么？这个时候过来，有事？”
林渊道：“我要走了。”
秦仪顿了一下，听出来了，是远行的那种，听着像是要离开不阙城，问：“去哪？”
林渊：“仙都。”
秦仪哦了声，“去找陆红嫣吗？”
林渊：“回灵山。外出休学这么多年，也是该回去了。”
秦仪明白了，发现自己误会了，想了想，颔首道：“也是，离灵山的滞学底线好像没几年了。有把握考过关吗？我听说如今的灵山毕业考核越来越严格了。”
林渊：“跟着罗副会长学了这么多年，应该没问题了。不管能不能过关，都要回去试试，总比被灵山除名的好，毕竟是好不容易考进去的，总得给自己一个交代。”
秦仪面带思索神色，双手食指交叉在桌上，“有些话可能不好听，恕我直言，就算能毕业，你三百多年才毕业，成绩确实不怎么样，最多也就是混个仙籍，前途什么的怕是谈不上了，被派去做底层的士卒又有什么意思？罗副会长倒是挺欣赏你的，依我看，不管能不能顺利毕业，都没必要去仙庭窝着，回秦氏吧。”
林渊：“先回去看看情况再说吧。”
秦仪：“准备什么时候走？”
林渊：“明天吧？”
秦仪沉默，有许多话想说，可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两人间的关系，外人如何看不知道，至少他们两个当事人自己都糊涂了，自己都搞不清了彼此之间是什么关系，也许用藕断丝连来形容比较合适。
就在这时，白玲珑敲门而入，神色有些凝重，沉声禀报道：“会长，关小青请假了，她刚刚接到家里的消息，她的母亲过世了。”
此话一出，林渊蹭一下站了起来，问：“她人在哪？”
白玲珑：“刚刚离开。”
林渊立刻对秦仪道：“我去看看。”
“去吧。”秦仪点头，一些小别离的话没了机会说出口，这个时候再说那些个也不合适。
林渊快步飞奔而去，赶到楼下停车场时，精准拦下了关小青的车。
见他来了，关小青顿时哭的稀里哗啦，林渊让她坐去了副驾驶位，自己钻入驾驶位驾车疾驰而去……
关家早已经换了住址，这些年关家过的还算不错，表面上是因为关小青的原因，关小白的生意得到了秦氏的关照，已经成了不阙城最大的废品收购商。这行看着不光鲜，但能做到最大获利还是不错的。
有了经济基础，关小白的女朋友都换了几个，之所以换，是因为不入母亲陶花的眼。
关小白也在城内买了处宅院，就像他早年说的那样，想要个和一流馆一样的宅子。
前面的铺子用来办公，后面的院子用来住人。
林渊赶到关家时，办公用的铺子已经关了，左邻右舍的来了不少劝节哀的，铺子里的伙计都在帮忙招呼客人。
下车后的关小青嚎啕大哭着跑进家门的。
顺手关了车门的林渊迅速打量四周，目光锐利，陶花过世的突然，刚好又在他修为回到神仙境要离开时，他本能的有所怀疑，本能的快速打量周围的情况是否有可疑之处。
结果见到一旁的大树下蹲了个年轻女人在哭，林渊一眼认出了，是关小白如今的女朋友苏羽，这几年也算是多次见过，不算陌生。
林渊走过去，问：“怎么回事？”
苏羽抬头，脸上还有一个很明显的巴掌印，泣声道：“陶姨中午发脾气，嫌我做菜太浪费，菜端上桌又嫌我做的不好吃，我忍不住顶了两句，她赌气不吃了，回了房间午休，谁知……谁知就……不醒了。小白怪我，我真的没有……”话没说完已是哭的稀里哗啦的。
林渊能理解，关小白找的这个女人还算不错，可陶花某些时候确实有些尖酸刻薄，这是女人天生对介入自己家的外部女人的排斥天性。别说别人家的女人，就算自己的女儿嫁人后，时间久了再回来有些做娘的也会排斥。
希望儿子早日能找到另一半的是陶花，找到了又看不顺眼的也是陶花，女人天性如此，林渊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问了句，“脸，小白打的？”
苏羽点了点头，又哭的哇哇的。
林渊又看了看四周，没有过多理会，大步去了院子里，只见关小白挺大个人坐在屋檐下埋头在膝间闷声而泣。
林渊走近拍了拍他肩膀，关小白抬头看，见是他，泣声道：“上午还好好的，平常一般午休，谁知就睡过去了。”
林渊面颊绷了绷，也没管他，径直朝着关小青嚎啕大哭的房间走去，进门见到关小青趴在遗体上痛哭，左邻右舍的妇人劝个不停。
林渊走去施法一逼，把人给逼开了，只见躺在榻上的陶花闭目安详。
他伸手放在了陶花身上施法检查，查后慢慢的收手了，神色间亦满是惆怅。
确认了，陶花是油尽灯枯而去，不是什么意外，是在睡梦中离去的，走的安详，没受什么痛苦。
仙界的人就是这样，长期服用灵丹延年益寿的原因，离世的时候基本上不存在什么像人间凡人似的病痛折磨，也意味着走之前不太容易看出什么异常。
按照仙界人的寿限来说，是可以活千年的，陶花应该还有好几十年的寿限。
不过这东西本就是因人而异的，有人能活一千多，有人就是活不到，八九百岁离世也算正常。
林渊多少有些自责，疏忽了这边，不然及早干预的话，陶花起码还能多活几年，也实在是走的太突然了。
往事历历在目，见惯了生生死死的林渊心情也不好，看着趴在母亲身上痛哭不止的关小青，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陶花身前念叨最多的，恐怕就是儿女的终身大事，他林渊都听到好几次嚷嚷着先定亲之类的话。
然而这又是仙界最冷酷无情的地方，让你有千年好活，却限定你下一代要满了五百岁才能嫁娶，所以大多普通人是没机会看到自己下一代嫁娶的。
这样一来，便给下一代的嫁娶平添了许多的变数，任你生前荣华富贵，人走茶凉，下一代的事也未必能按你生前设置好的去走。
见关氏兄妹都处在情绪失控的状态，林渊不得不帮忙料理起了后事。
出去找到关氏商铺的伙计，吩咐操办了起来。
没多久，得到报丧消息的城卫赶来了，也同样对陶花的遗体进行了检查，确认是否正常死亡之类的。
确认了，事情也就过去了，否则关小白的女友苏羽怕是会有些麻烦……
诸般种种下来，进入了该有的程序，林渊因此耽搁了行程，不得不多逗留几天。
举丧期间的关家四处挂白，四方客人来吊唁，关氏兄妹跪在灵柩前答谢。
林渊也披麻戴孝了，帮着忙前忙后，也刻意拉了苏羽一起帮忙。
可关小白不愿意，母亲过世前的那场争吵成了他心里的疙瘩。
关小青则更不愿意了，不管母亲是不是油尽灯枯而去，令自己母亲没有安心而去，她感情上似乎无法原谅苏羽。
然而林渊却坚持了，并提醒了兄妹二人，真要让苏羽背负了气死陶花的名声，风言风语的让人以后怎么在这一带立足？以后还能不能在一起是一回事，但陶花的离世确实和苏羽无关，俗世中人要有俗世中人的道义。
强行要求了关小白，三年之内不得和苏羽分开，三年后若觉得还是不适合在一起，自便。
关小青也得从这里搬出去，如今也有了那条件，尽量避免和苏羽见面，这话林渊没有对兄妹二人说，关小白也不好要求，回头会让白玲珑来安排，将关小青给支开，否则只要关小青在一天，苏羽便很难在这里呆下去。
林渊头回插手起了这种家长里短，之所以插手，是因为关氏兄妹不是他，他不希望苏羽将来为这种事挟怨报复兄妹二人。
因为关小青身在秦氏会长助理室的原因，不看僧面看佛面，秦氏来这边吊唁的人还真不少，白玲珑亲自来过了不说，连几位副会长都派了助手过来。
罗康安本来是要亲自过来的，被林渊阻止了，让罗康安跟这边保持距离，那厮有把丧事当热闹的感觉。
换了平常的话，若非这种事，林渊自己也是刻意和关家保持距离的，太亲近了不是帮忙，而是害了关氏兄妹。
张列辰闻讯也过来了一趟……
下葬前一天的晚上，守在灵柩前的林渊、关小白、关小青陆续回头，听到了外面有停车的动静，一个身穿风衣戴着帽子压低着帽檐的男人，脚踩革履从夜色中大步而来。

第三九九章 三铁杆再聚
走进灵堂后，来人抬起了头，跪坐的关小白怔怔站了起来，甚至是目露惊喜。
关小青狐疑着看看两边的反应，察觉到林渊和哥哥似乎都认识来人，但在她看来却面生的很，可以肯定从未见过。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离开不阙城多年的许雄，当天的铁杆三兄弟之一。
走到灵柩前，看着陶花的遗像，许雄摘了帽子，身子一矮，噗通跪下了，仰天泪洒，“陶姨，大雄回来晚了！”
磕头而泣，充满了未能见最后一面的遗憾，和林渊一样，都是把陶花当了半个娘的。
待他磕头完毕后，关小白上前扶起了他，惊喜道：“大雄，你怎么回来了？”
再见故人，算是这场不幸中的一抹色彩，能淡化一些哀思。
许雄戴上帽子，拍了拍他胳膊，又看向了跪坐的林渊，唤了声，“林子，许久没见。”
林渊这才站了起来，走近点了点头。
许雄又拍了拍他胳膊，目光落在了关小青身上，问：“这是小青吧？”
林渊目光闪了闪。
关小青站起点头，听到称呼已经明白了来人是谁，“你就是大雄哥吗？经常听娘和哥提起你。”
许雄：“听闻陶姨过世的消息，乱了心思，没给你准备见面礼，回头给你补上。”
关小青：“大雄哥，不用麻烦的。”说罢去一旁斟茶倒水去了。
茶水放下，林渊出声道：“小青，这里我们守着就行了，明天还有的忙，你身体熬不住的，你先回去休息。”
他一开口，关小白听出是让小青回避谈话，也猜到许雄可能有些事见不得光，接下来免不了要问及，没必要让妹妹知道，遂也出声道：“你回去休息吧。”偏头示意听话。
在助理室待这么多年，关小青也能看出些让自己回避的意思，嗯了声便离开了，倒是很乖巧的样子。
“大姑娘了。”许雄目送着叹了声。
灵柩前，关小白挪了张小方桌，三人跪坐在蒲团上围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有些感慨。
“大雄，你这些年去哪了？”关小白打破了沉默。
许雄摇了摇头，“瞎跑。”
关小白：“那如今在干什么？”
许雄：“瞎忙。小白，别问了，有些事不好说，大家留点余地。”
关小白：“当年我收到的那笔钱，是你给的吧？”
许雄默了默，最终还是点头道：“是，我能帮的只能是这些，不能做太多，这事不要再告诉其他人了。”
关小白：“明白，你放心，连我娘和小青都不知道。钱，我等下连本带利给你。”
许雄叹道：“小白，没必要……”顿了下又改口，“若我哪天需要，再找你拿便是。”他又看向了边上话很少的林渊，笑了，“林子，还真没看出来，你居然考进了灵山。”
林渊：“侥幸。三百多年都没有毕业，有点丢人。”
许雄：“咱们这样的出身，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不容易了，没什么丢人的。听说你现在挺不错的，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罗康安的助手。”
林渊：“还行吧。算是衣食无忧了。”
许雄：“堂堂正正的，挺好的，看到你们两个都挺好的，我很高兴。”偏头看向了门外，感慨而叹，“想当初，我们都很迷茫。”
林渊瞟了眼他手腕上的手链，忽对关小白道：“你眼睛都熬红了，明天还要忙，再熬下去你吃不消，去休息吧。我是修士不要紧，这里我和大雄守着就好。”
关小白忙道：“我没事。”好不容易见到许雄回来了，哪能轻易去休息。
林渊又补了句，“去吧。”
关小白怔了一下，最终起身了，牵强笑道：“那你们慢慢聊。”
许雄留心着两人的反应，察觉到了林渊的话对关小白很有作用，端了茶盏，低头慢品着，帽檐依然压的很低。
都不是曾经的少年，都有了各自的城府，不再懵懂无知，都能看明白一些事情。
没了其他人，就两人对坐，听到关小白回房间关门的声音后，林渊才问道：“这次回来，准备呆多久？”
许雄又看了看门外，“呆不了多久，还有点急事，天亮前就要离开。”
林渊：“这么急？陶姨明天下葬呢。”
许雄默了默，放下了茶盏，沉吟道：“林子，你是修士，又跟着罗康安经历了一些事情，想必也能明白一些东西，回头帮我告诉小白和小青，我来过的事不要告诉其他人。”
林渊：“这就是你夜静无人时出现的原因。”
许雄：“不说这些了，有些事你们不知道更好。”
林渊：“你要走，我们不留，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有什么事，方便联系。”
许雄：“林子，我的一些事情见不得光，不要再联系了。”
林渊：“你能知道陶姨过世的消息，说明这边有你的耳目，不会直接联系你，有急事能间接联系你也好。”
许雄：“有那个必要吗？小青是秦氏会长身边的人，你在秦氏也不错，在这边有什么急事的话，如果连秦氏都没用，找我也没用。我若有事，也不会找你们。”
林渊：“陶姨过世已经有几天了，你应该早就得到了消息，之所以今天才出现，是因为你不便脱身，你不想让人知道你来了这里，要准备周全了才行，故而今天才到。”
许雄笑了，“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分析的头头是道。”
林渊：“比不得你，昊海昊会长。”
此话一出，许雄震惊，帽檐下的目光骤然抬起，紧盯林渊，满眼的难以置信，脸颊绷了绷，“你早知道我的身份？”
林渊略点头，“在天霞城无意中见过你。你放心，我没对小白他们说过。”
许雄沉声道：“林子，到此为止，我的事，你不要再触碰，否则会对你们不利。”
林渊：“你以为我们不碰，东闻家族就不知道你和我们的关系？你以为东闻家族不知道你的底细就能把那些行当交给你？他们是不会让你失控的，这个道理还需要我多解释吗？”
许雄眯眼道：“看来，你不仅仅是无意中见过我这么简单。”
林渊：“本是无意中撞见了，既然见到了，我自然想查一查你为何这么多年不跟这边联系，因此知道了一些情况。”
许雄：“能知道这些，这可不像是一般的调查，你是什么人？”
林渊：“我在给罗康安办事，你知道的。”
许雄：“你动用了秦氏的力量对我进行调查？”
林渊：“没有。听说过灵山龙师雨吗？”
许雄：“灵山三大创始人之一，声名显赫，德高望重，自然是听过。”
林渊：“罗康安是龙师的亲传弟子，你没听说过？”
“……”许雄怔了怔，这个他还真没关注过，狐疑道：“你想说什么？”
林渊又瞟了眼他手腕上的手链，“如果在陶姨下葬前，你都没有出现的话，有些话我不会说，有些事我也不会去做，但你既然来了，既然还念这份情，我想我们之间应该保持联系。”
许雄：“你究竟想说什么？”
林渊：“你只不过是东闻家族的一双手套，用脏了就会扔掉，东闻家族随时会换双新的取而代之，这一天你应该有所考虑，你知道你自己可能会是个什么下场，所以才不想跟我们联系，怕连累我们。龙师虽然死了，但龙师暗底下的势力还在，你不要低估了，要查个你很简单，要帮你也不是不行。大雄，我想说的是，东闻家族虽然是仙界顶级家族，的确很强大，但龙师的势力不会怕他，能帮，也是少数敢帮你的人。”
许雄：“你千万别告诉我说，你能左右龙师的势力！”
林渊：“所以你要为之做些事情，罗康安还是很信任我的，他能左右。”
许雄：“做什么？”
林渊：“和我们合作，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换句话说，我们对你操作的势力有兴趣，对东闻家族的秘密也很感兴趣，想纳为己用。”
许雄：“你想多了，真正能威胁到他们的秘密是不会让我知道的。”
林渊：“只是不让你知道而已，但经你手的事终究是会留下线索的，有线索便足够了。大雄，你没有回头路，跟我合作是你的一次机会，你可以信任我。当然，你若是不信任我，我也不勉强你，但你可以给我个联系方式，等你想通了再联系我。”
许雄看向他的神色很复杂，从对方的从容谈吐中感受到了，这个兄弟和当年不一样了，连说到东闻家族亦波澜不惊……
说天亮前走，许雄便在天亮前起身离开了，没跟关家人打招呼便悄悄走了。
林渊跪坐在小桌前静静喝茶，没有去送，也不便去送，许雄也不让送。
车启动驶离的动静过后，关小白又从自己房间开门出来了，他压根就没能安心休息。
直奔灵堂，见到许雄不见了，跪坐下来低声问：“大雄走了？”
林渊：“理解一下，他有些事情不能见光，明天不能送陶姨了。能来，有这份心就足够了。”
关小白点了点头，又试着问道：“他究竟在干些什么呀，跟你说了吗？”
林渊：“不要问了，不告诉你是为你们好。他来过的事，你叮嘱小青，不要外传。”
“知道的。”关小白叹了声。

第四百章 月魔
人死如灯灭，入土为安，安的是活着的人的心。
坟地凄凉，多了坯新土而已，站在坟前泪流的关小青突然转身，走到了林渊跟前，哽咽道：“林哥，你是修士。”
关小白和林渊皆看着她，不知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林渊：“有什么问题吗？”
关小青问：“你去过冥界吗？”
林渊默了默，大概猜到了她想说什么，“去过。”
关小青：“人死了，亡灵都要去冥界的是不是？”
林渊：“也有神形俱灭一切皆空不入轮回的。”
关小青：“娘一定不会这样的是不是？”
林渊颔首，“无缘无故，应该不会。”
关小青泪眼道：“娘平常都醒的早，那天娘却起的晚，我其实早该察觉到异常才是，我赶着上班去了，连娘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林哥，你带我去冥界好不好，我想再见娘一面。”
林渊：“你应该知道，冥界阴气太重，平常人没有法力护体，呼吸间阴气不断渗入体内，肉身是难以在冥界存活的。人死后，肉身寂灭，没了生机，则无法束缚英灵，英灵无力抗拒冥道的吸引，随吸引而去。
冥道如通往各界的桥梁，也就是人间俗称的奈何桥。经由过，英灵生前的所有记忆会被冥道的冥冥之力给消除，你就算见到了陶姨，见到的也是全无记忆的亡灵而已，是无法交流的。丧失了记忆的亡灵，是无法维持生前形态的，千面如一，没有面目的灵体而已，你见到了也不认识。”
关小青泣声道：“可我听说，还有些亡灵是不会丧失记忆的。”
林渊：“那可就成了鬼了。变成了鬼，则是执念太深，出现了这种情况，是要被打入炼狱受尽煎熬消除孽缘的，否则带着前世的记忆是很难入轮回的，你难道愿意看到陶姨遭那种罪？”
关小青哽咽道：“那能不能找到娘的来世？娘这辈子过的不好，我希望她下辈子能过的好些。”
关小白当即喝斥，“小青，不要胡闹。”
林渊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依然耐心解释道：“小青，这不是谁都能找到的，只有冥界掌控轮回或能看破轮回的大能才知去向，极为机密，绝不会轻易外泄，你这个要求我真的做不到。何况，知道一个无论是肉身还是意识都不是陶姨的人的下落并无任何意义，那只是你个人的一厢情愿。”
“娘……”发现无能无力的关小青又蹲下了痛哭。
……
小驴子从一流馆出来，林渊骑着，后面载着张列辰，一路出城而去。
抵达城外南坪，林渊把小驴子交给了张列辰。
“小子，自己好好的。”张列辰招呼了一声，便骑着小驴子回去了。
林渊独自等待着，没有其他人来送行，罗康安和燕莺本要来，也被他给拒绝了，一贯的，不想张扬。
也没有带两人走，这次他一人离去。
哞声至，鲲的庞大身躯如挟风云而至，等候的人们陆续登船。
林渊摸出了手机，联系上了燕莺，“我不在，罗康安若乱来，不用客气，修炼场下手可以重点，只要不打死打废就行。”
“知道了。”燕莺答应的很痛快。
挂断通话，林渊开始向登船口子走去，离开前把督促罗康安修炼的事交给了燕莺，他相信一贯看罗康安不顺眼的燕莺会尽责的。
用人就是如此。
船内找了个座位坐下，鲲船起飞后，林渊看着不阙城渐渐远去……
办公室内的罗康安停止了修炼，办公桌上架着双腿抖了一阵，又起身转圈徘徊，又躺在沙发上扭来扭去。
林渊一走，莫名的，一颗心又躁动不安了。
点了根雪茄没抽几口，又戳戳戳地戳不冒烟了，又回到了办公桌后面坐下，从通讯录上找到了秦氏人事部门的号码，抓起电话拨了出去，“我，罗康安，嗯，新招的一批员工的情况，拿过来我看看。”
挂了电话，在那反复摸着自己的小胡子等着。
没多久，他要的东西送到了，足足上百人份的。
秦氏这些年扩张很快，吸纳了不少的新人，他记得前些日子开会，听说又来了批新人。
手上的东西一份份看着，男人的就扫了一眼便扔在了一旁。女人的，照片看上一看，不好看的也干净利落地扔开。好看的则盯着照片一阵挤眉弄眼。
看完所有后，放下东西起身了，出了办公室瞎晃悠起来，去了各部门溜达。
他到财务部门溜达一圈出来后，立刻惹来一阵窃窃私语。
“吴姐，这位罗副会长，在商会负责什么的啊？”
“不负责什么，玩！”
“啊！不干什么事，平常也见不到人，听说在副会长的薪酬里还是最高的，商会养这种闲人干什么？”
“闲人？丫头，没这位罗副会长，你以为你能有机会来秦氏工作？没有罗副会长就没有秦氏，你年轻，回头去问问你父母，肯定听说过，当年那可是不得了的人物。”
这些话，罗康安没听到，反正到处逛，到了饭点时，他又跑去了底层员工吃饭的地方，以检查的名义去的。
负责餐厅的人要陪同也被他赶走了，端着餐盘东张西望后，朝几个好看又水嫩的聚在一起的年轻姑娘那边走去，硬是跟大家凑了一桌。
年轻姑娘们是既荣幸，又紧张，不过罗副会长很是平易近人，还幽默风趣，很快逗的姑娘们乐呵呵。
那情形好像又回到了他初见诸葛曼时的场景。
被他相中的姑娘哪经得起这般地位的人勾引，很快便被罗康安找机会暗中约了下班后一起去某个地方吃饭。
下班后，罗康安去了约定的地方等，然而久等不至，姑娘爽约了。
殊不知，心如撞鹿的年轻姑娘离开餐厅时，连同一起的姑娘们便被人拦下了，被人提醒了注意，被告知了罗康安的老婆是谁之类的，被提醒了要好好想能不能承担的起后果之类的。
在秦氏总部，罗副会长的踪迹哪瞒得过白玲珑的眼睛，第一时间派人扼杀了罗康安的企图。
姑娘们年轻，论年纪，一些人还不如罗康安在秦氏的时间长，罗康安“叱咤风云”时这些人还没出生。罗康安消停了这么多年，在大众的视线里也消失了多年，当年的事情都逐渐淡化了，许多年轻人根本不知罗康安当年的风光事迹。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罗康安才想着冲年轻人下手。
然姑娘知道后可谓心惊肉跳，哪还会去赴约。
离开约定地点的罗康安可谓满腔的无趣，大概猜到了，估计又是了解到情况后，被他那背景强势的老婆给吓跑了。
惆怅啊！娶了个老婆，令这么多年风花雪月的机会沦丧，暗暗的有点痛心。
他当年就不想娶妻，尤其不想娶刘星儿这种背景的，这点上他还真不是攀龙附凤的人，可是被逼无奈啊！
回到家后，又倒在了一个空弃的房间的床上，蜷缩在那，一个人痴痴呆呆睁眼瞎似的，冷冷清清的。
家还是秦氏最早给他的那个，刘星儿其实不愿住这里，因为别的女人住过，她也不是没条件换地方，可罗康安不肯。这么多年了，不管刘星儿以什么借口，罗康安就是不肯离开这，比借口，他更多。
刘星儿不在的时候，罗康安经常会在这间房间里独自发呆……
鲲船抵达了仙都，林渊下船，跳落在了巨大的树叶上，沿着当年离开仙都时的路重走了一遍。
来到山崖上四顾，见到远处招手的陆红嫣，林渊走了过去。
陆红嫣的美貌引的路人不时回头，见到林渊出现与之拥抱后钻入了车内，不少羡慕的目光被收割。
驾车顺路呼啸而去，途中，陆红嫣道：“陶姨的事我听说了，本来是要赶去祭拜的，恰好家里这边出了大事，一时走不开，被耽误了。”
林渊平静道：“没关系。家里出什么事了？”
陆红嫣：“陆氏的一批货被人给劫了，损失不小，正在交涉赔付的事情。这笔货价值几十亿，对陆氏的影响很大，一旦赔付，会令陆氏的资金周转出现困难，家里正在努力解决这事。”
林渊：“仙庭没抓到劫货的人吗？”
陆红嫣叹道：“怕是抓不到了，荡魔宫都出动了，至今没有结果。”
“荡魔宫？”林渊偏头看向她，“谁干的？”
陆红嫣手脚利索，驾车一个漂亮的漂移转弯，又左拐右拐连超了几辆挡路的车后，才道：“月魔！”
这个名号如今可谓是令人闻之色变，如今的仙界，十三天魔的叫法已经是过去式，现在称为四大天魔：卫道、刺客、霸王、月魔。
月魔这个称号是仙庭以舆论导向强加的，月魔本人据说自称是前朝月神的传承人，是新一代的月神。
连连作案之下，其麾下所展现出的实力令人闻风丧胆，月魔之名威震诸界。
林渊皱眉：“又是他？这几年风头很盛的样子。”
陆红嫣笑道：“四大天魔，前三个，幻境之事后基本上都偃旗息鼓了，如今只有这个月魔横冲直撞。时间能让人淡忘不少东西，现在已很少有人提起另三个，只知月魔！”

第四零一章 回归灵山
林渊：“突然冒出这么个人，麾下还有如此强大的势力，怎么做到的？”
陆红嫣：“有传闻说，当年仙都之战后，另十家的残余都聚集在了一起，同在这个月魔的麾下，若真是如此的话，倒也解释了怎会突然具有这么大的势力。也解释了为何会屡屡作案，而且做的都是大案，自我周转的框架没有成熟，支撑那么多人需要大量的钱财，急需！”
林渊：“把十家聚在一起，这个月魔能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陆红嫣：“可能是月神的号召力吧。”
林渊：“短短几十年内，能把十家聚在一起，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他是怎么摸上那十家的门路的？这个月魔，和梅老板那边有过联系吗？”
陆红嫣：“不清楚。你当初让问的时候，梅老板那边说不认识，需要再问问吗？”
林渊：“既然说了不认识，那就不用了，问了答案也变不了。不急，看看再说。”
陆红嫣笑道：“现在去哪？”
林渊：“直接送我去灵山。”
陆红嫣反问：“我送你过去吗？”
林渊：“如果是家里有急事，就算了，路边把我放下，我搭个车过去。”
陆红嫣忙解释道：“不是，再急也不差这点时间，我只是奇怪，你以前让我尽量不要在灵山露面的。”
林渊：“现在没了隐瞒的必要，知情的都知道你是我的女友。”
陆红嫣嫣然一笑，“那我岂不是随时可以去灵山找你了？”
林渊：“可以。”
陆红嫣笑的越发灿烂了，在仙都成为王爷公开的女人，她喜欢，矜持道：“经常跑去，会不会太高调了点？”
林渊：“这次回来，换个玩法，可以高调一点，不怕高调！”
陆红嫣讶异着看向他，“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林渊：“墨守成规不好，要因时而变。幻境的事，燕莺的出现，明眼人都能看出，是龙师的势力浮现了，是因罗康安的高调浮现了。我身为龙师弟子的心腹，必然要得些好处，有龙师势力的点拨，没点长进岂不是对不起龙师博学之名？再碌碌无为下去，我何以成为龙师弟子的心腹，怕反倒要惹人怀疑。”
陆红嫣微微点头，“有道理。看来你这次是真的打算高调了，需要我们做什么配合？”
林渊：“用不着！我先搞定灵山那一块再说。”
“搞定灵山？”陆红嫣错愕不解。
林渊：“你别忘了，龙师影响力最大的地方就是灵山，而我这次是回灵山。我如今是龙师弟子的心腹，只需向灵山证明这一点，灵山内部一些人必然要高看一眼，看情况再说，如有可能的话，争取留在灵山任教。”
陆红嫣忍不住噗嗤一声，差点没把车给开山下去，忍俊不禁道：“王爷，你想留在灵山当老师，为仙庭培养人手？”
林渊：“不行吗？”
陆红嫣：“你说行，我自然没意见。只是，仙庭那边怕是不会答应啊！”
林渊：“龙师的势力若隐若现，目前暴露的只有一个燕莺，龙师的势力有多大，你以为仙庭不想知道？只怕想把根根须须的都给看个清楚明白。只要我这个龙师弟子的心腹展现出能牵连出龙师势力的可能性，一旦我考核过关，仙庭就不愿我再缩回到秦氏，我不愿接受其它分配，愿意留在灵山的话，仙庭就会顺水推舟，好把我给留下观察。”
的确如此，陆红嫣想了想，顿时咯咯笑，笑的花枝乱颤。想不笑都难，四大天魔中的霸王，反贼中的头子，居然要在灵山为仙庭教学生，这叫什么事，真亏王爷想的出来。
笑毕，又问：“这样有什么意义吗？”
林渊：“在不阙城没能藏住，已经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再低调下去很多事情都不好做了，被盯死了的话，甚至是难以动弹，也是被逼无奈，不得不换个方式。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必须要及时转弯了。
既然回避不了大家的目光，那就站到明处来，明着干！灵山留教的身份最合适，没仙庭各部门的那么多死规矩约束，自由行事的时间上比较宽裕。”
陆红嫣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你站在了明处，一旦行事需要自己人配合，怕是容易暴露我们一部分势力。”
林渊：“不是我们的势力暴露，是龙师的势力暴露！你以为你没有暴露？你以为你没有引起仙庭的怀疑吗？金眉眉曾当面向我提出疑问，说我和罗康安同时抵达不阙城，又几乎同时加入秦氏，她在怀疑什么？”
陆红嫣迟疑道：“的确太巧了，你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在罗康安被秦氏招揽后也回去了，之后又一直跟在罗康安身边，怎么看都像是因为罗康安而回的不阙城。”
林渊：“你我之前在仙都对外只是有过接触，在外人眼里并没有同居的情况出现，甚至没有在钱财上给予我纾困，这点有心人都能查到。我回了不阙城后，你也去了，一去便一反常态的和我同居在了一块。在仙都为什么没有同居迹象，连钱财上的帮助都没有，为什么要跑到不阙城去同居？你站在怀疑者的角度怎么看你这个千金大小姐喜欢上我这个穷小子，怎么解释？”
陆红嫣愣了一阵，有些傻眼道：“为了罗康安！”
林渊：“罗康安被秦氏招揽而去了不阙城，而我恰好是不阙城的人，又和秦氏会长有关系，是个给罗康安当助手的不错人选，于是有人挑中了我，你便是那个让我跟着罗康安赴汤蹈火的诱饵，这就是唯一的最佳答案。”
陆红嫣顿时哭笑不得，“如此说来，在一些人眼里，我还是更资深的龙师势力中的一员。”
林渊：“形势所迫，暴露一些只怕不可避免，之前在罗康安身上布局良多，就是为了应对这一天，站在明处合情合理的明着干！这也未必是坏事，龙师的水太深，仙庭不好明着查，为了扯出龙师遗留的网，我们干些什么，依仙庭的做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能性很大。今后，我们都是龙师的势力！”
陆红嫣：“你留在了仙都，那罗康安在不阙城那边怎么办？总不能放弃秦氏那头吧。”
林渊：“罗康安继续留在秦氏不能离开，否则便没了介入秦氏的理由，秦氏有事可以明着杀回去协助，我们是龙师的势力，为罗康安赴汤蹈火理所当然。”
“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堂而皇之地站在灵山教学，妙！”陆红嫣大赞一声，双手竟松开方向盘打个双响指，“王爷不愧是王爷，如此一来，明着也行，暗着也行，还不怕暴露，的确是一步好棋！”
林渊：“我之前本就躲在灵山，用不着这样吹捧。”
陆红嫣无语摇头，她是真心觉得此策甚妙，是真心夸赞，可对方既然觉得她是在拍马屁，也就不再多说，但还是不解，“既早有布局，为何要隐忍至今才发，四十多年前为何不来？”
林渊：“我之前的修为太低，受了龙师势力的点拨，受惠再快，修为短期内也不可能进展太大，需要时间圆上一圆。”
此话半真半假，他不会说自己修为受损的事。
陆红嫣倒是恍然大悟。
林渊话锋一转，“倒是你这里，公然与我在一起，你家里不会有意见吧？”
陆红嫣笑道：“我在不阙城住了那么久，怎么可能瞒过家里。放心，我家里很开明，我父亲有言在先，只要是我自己喜欢的，他们不会干预什么……”
说话间，车已彻底进入了仙都城区。
仙都之繁华，妙不可言，一路车水马龙，光怪陆离之景象令人目不暇接，不阙城与之相比的确不值一提。
仙都之大，哪怕是陆红嫣驾车疾驰，也足足花了一个多时辰才赶到了灵山山门外。
灵山，气象万千之地，灵雾缥缈，仙禽灵兽驰骋翱翔于其间，飞瀑道道，处处点缀的山中屋宇如花绽放，或亭台楼阁，或屋宇恢宏，或优雅别致。
这只是站在灵山之外能看到的景象，仅仅是灵山一角。
车到灵山山门外停下了，陆红嫣不得不与林渊告别。
里面虽然有车道，但并非什么人的车都能进去，通常只有灵山老师及其家眷才行。
未得允许的人也不许进入，陆红嫣也不行，这里的规矩比较大，能压人一头，诸界的人到了这里都要守规矩。
另有大阵笼罩防护着整个灵山，想偷偷闯入是不可能的，一定会被发现。
林渊摸出了学员的通行令牌给了守门学员，核实无误后才被放行了。
入内的林渊转身点了点头，门外车内的陆红嫣对他挥了挥手，这才驾车而去。
灵山很大，靠步行是不行的，林渊开始飞掠而行，他对这里的环境也熟悉。
灵山，在大阵笼罩之内，学员是可以自由飞行的，出了灵山则需要遵守外面的规矩。
而外面的人，不管是仙庭哪个部门的，不管你有什么权力，未经仙宫允许谁也管不到灵山内。
说来，这个规矩，灵山上下还是托了龙师雨的福。当年仙庭邀请龙师雨参与创建灵山时，龙师雨不想被外界过于干扰，提了这个要求，仙庭答应了，于是这个规矩一直延续至今。
算是给了灵山一片清净。
诸子山，三山相连，山上独门独户的庭院上千座，座座雅静，内里布置如何，由居住者自己。
此山，正是灵山大多数老师的居住地，更高级的老师另有山头居住。
单独的庭院内是每个老师居住、修炼和理事的场所。
上了诸子山，为表示尊师，学员无要紧事便不可再飞行，从其他老师的屋顶上飞来飞去也显得太过无礼。
林渊是从山脚下一路走上来的，停在一座门庭上标有“七子”字样的院子外，这算是区分庭院的编号，林渊那届的总教便居住在此。
离开时，林渊是找里面这位总教办的休学，回来也得找人家重新办理归学。

第四零二章 必过无疑
叩响了门环，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一个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青年探了身子出来，很是疑惑地上下打量林渊，“您是？”
林渊也有些疑惑这位是谁，拱手道：“在下林渊，拜见先生。”
长的颇为俊俏的青年咦了声，上下打量道：“你就是滞留了三届都不能毕业的那个林渊？”
林渊微笑点头，问：“你是？”
话刚出口，里面传来了一个妇人的声音，“微儿，拦门喋喋不休，何其无礼。来客是谁？”
青年赶紧打开了门，回头道：“娘，是林渊。”之后伸手请进。
林渊对里面妇人的声音不陌生，入门后见到一个白净圆脸的素雅妇人，正是总教沈立当的夫人牧雪，快步上前拱手行礼道：“见过沈夫人。”
牧雪上下打量一番，盈盈笑语：“还真是林渊来了，前些日子立当还提到你，说你应考的毕业限期将至，还不见来，怕是不会回来了呢。”
林渊客气道：“不敢。”
青年笑着插了一嘴，“爹带过的学生太多，能让我娘记住的也不多，林师兄可是比较特别的一个。”
牧雪立时瞪他一眼，“休得无礼！”
青年赶紧收了嬉笑。
“这是？”林渊大概猜到了这位是什么人，不敢确认。
牧雪抬一手略扶了扶额头，“儿子，名沈微，微尘的微，刚过三十，你没见过，管教不当，甚是无礼，让你见笑了。”
林渊恍然大悟，这倒也是，他离开灵山四十多年，这位才三十来岁，肯定是没见过。
当年还以为这两夫妻不想生养，不知为何动了生娃的心思，当即与沈微客套见礼，之后又凭空取出了一只礼包，双手奉给牧雪，“沈夫人，一点小小心意拜献先生。”
牧雪摇头，“你老师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林渊：“自是知道，这是从家乡不阙城带来的一些特产，不是贵重东西。”
牧雪笑着接了，回头又对儿子喝斥道：“还不快去静室请你爹出来。”
是个天生温柔似水的人，说话一贯轻言细语，连喝斥的话里都听不出半分的火性。
青年立刻快步而去。
女主人请了客人在正厅落座，并亲自奉茶，客人起身连连谢过。
一般也少有学员往这里跑，不然这位女主人还真是忙不过来，毕竟灵山学员太多。
沈立当是总教，负责所属那届的管理，基本上不会亲自教学，教学的事有下面的老师，所以学生一般有事都直接找老师，很少有找总教的，林渊算是个特殊的。
没办法，以前经常把林渊给招来训斥，一来二往的，林渊算是熟门熟路的熟客了。
没多久，宽袍大袖浓眉大眼一脸严肃的沈立当出现了，林渊赶紧起身拜见，“先生。”
“唉！”一见他，沈立当便是一声情不自禁的长叹，忍不住的颇为头疼的样子。
不头疼都不行，被招进灵山的学员，三届不能毕业的不是没有，可他手上是头回遇上。身为总教，一届届的学员，学员换了一茬又一茬，下面的老师也是换了一茬又一茬，这位林姓学员却始终还在，可谓占着茅坑不拉屎。
灵山创立开始，一届届发展起来，形成了十位总教的规格，也形成了十轮的梯次。
灵山每十年招生一次，每位学员在灵山修行百年，满百年便进行毕业大考，十轮下来基本上就是十年一次大考。
这位林姓学员满百年考核未能过关，之后的两百年可谓跟着其它届的考了二十次，后届的每次毕业大考，林渊都插队参与一次，总之皆未能过关。
他这一过不了关，当年负责招收的总教就要负责，要继续留在他手上，这已经是跟到了第四届，滞留了三届。
每次的招收名额有限，这位留了三届，就意味着每届都要占一个招收名额，也不知害了谁，可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吗？
可谓见一次叹一次，林渊对这没了脾气的叹息都快听出了老茧。
早先见了还会怒斥，后来见考了五六七八次后都过不了关，便只剩下叹气了，就差说出当年怎么招收进这么个东西？
沈立当抬了抬手，示意免礼，坐下后，问：“准备归学了？”
林渊束手而立，“是。”
沈立当：“你倒是回来的及时，错过这次大考，你便没了机会。我听说你在不阙城混的不错，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呢。”
林渊：“哪能，当年毕竟是好不容易考进来的，岂能轻易放弃，不能毕业被灵山放弃了，那也是一辈子的污点。”
你还知道污点？沈立当瞥他一眼，那感觉就像是林渊自己看罗康安的眼神，“听说你这些年一直跟着罗康安，做罗康安的助手？”
林渊：“是的。”
沈立当捋须感慨，“说来，这罗康安也是灵山出去的。”
林渊：“是的，我听罗康安说过，他比我早二十来届，说来还是我的学长。”
沈立当：“你既然在他身边多年，他的拜门老师是谁，想必你也听说了吧？”
林渊：“听说了，灵山创始人之一的龙师。”
沈立当沉吟了一番，“真是没想到啊，当年不显山不露水的家伙，居然是龙院正的亲传弟子……”好一顿抒发感慨后，又道：“这罗康安倒是听闻颇有些能耐，闯出幻境有万夫不挡之能，你跟了他这些年，可有学到些什么？”
林渊：“收获颇丰。”
沈立当哦了声，“此番考核，可有把握过关？”
林渊：“必过无疑！”
沈立当颇为意外，已经对这位失去信心了，现在这位自己却有如此信心，当即问：“修为突破了？”
林渊：“是。”
“手来。”沈立当伸了手，林渊也递了手给他，前者抓了后者的手施法那么一查探，平缓的双眼刹那瞪圆了，失声道：“上仙境？”
旁观的牧雪和沈微也是一惊，既然对林渊如此知晓，自然是知道林渊之前修为的。
沈立当以为有误，再三查探，确认无误后方松开了林渊的手，亦慢慢站了起来，吃惊不小道：“短短数十年，你不但从地仙跨入了天仙大境，还突破了真仙境界，一举进入了上仙境界，如何做到的？”
林渊犹豫了一下，最终告知，“是罗康安找了他的朋友指点了一二。”
沈立当沉吟：“罗康安的朋友……”继而露出若有所思神色，多瞅了林渊两眼，似乎明白了什么，“难怪你说收获颇丰，必过无疑……”又坐下了，“既然有了把握，那就准备参考吧。”
林渊：“不知何时开考？”
沈立当：“老样子，不会变，应该是三个月后吧，只是……”
林渊露出请教神色，不知对方只是什么？
沈立当迟迟道：“考试形式怕是不同以往了，本届的考题不归灵山出，由仙庭来拟定。”
林渊意外：“为何？仙庭向来不插手灵山内部事务的，怎会介入到灵山的考题？”
沈立当叹了声，“以前，龙师还在时，因龙师坚持，陛下也允诺过龙师，因而灵山倒是清净，只问修行教学，不问外界是非。如今龙师不在了，另两位院正怕是做不到龙师那般超然，面对一些不可抗因素，只能是不得已逐步退让，难有龙师那般德高望重的定性。
其实当年龙师刚离开时，人走茶凉的趋向便已显现，就有人想插手进灵山，但还是因陛下允诺龙师的原因，都知道不可轻易更改，一些人倒还收敛。现在，说来还是拜罗康安所赐。”
林渊惊疑，“这和罗康安有什么关系？”不知罗康安又背着他干了什么好事。
沈立当：“势头便是由罗康安去了不阙城而起，罗康安因幻眼之事出尽风头，你跟在他身边乃是见证人。据说，就因爆出了罗康安是龙师弟子，有人开始借此攻讦灵山，说龙师借由灵山之便利，培植了自己的党羽，说是不能再放任灵山这般下去，否则必成后患，想将灵山纳入监管之内。”
林渊若有所思，深知这恐怕不是据说，而是真的，造成龙师有自己势力的假象本就是他一手的布局。想了想又试着问道：“一语定乾坤的人是陛下，不知陛下态度如何？”
沈立当：“陛下态度模棱两可，不见其意。试问，若非他默许了，外面的手又怎伸的进来。”
林渊嘀咕，“默许？”
沈立当：“自然是默许，他还能说什么不成？当初许诺的是他，他自己如何好出尔反尔？四十年前便已经试着插手大考的考题了，逐步到本次，可谓变本加厉，这次的大考，可能彻底不由灵山掌控了。正是因为察觉到风头不对，还不知灵山能太平几年，有些事不如趁早，才有了这小子。”回头看向了儿子沈微。
沈微顿时一脸错愕，渐有委屈，敢情是因为这个才生了他，闹了个多少有些尴尬。
林渊看向他，也有些无语，之前还奇怪这两口子为何突然生娃了，还巧的很，是他离开灵山后，敢情缘由在这里，如此说来，这小子倒是跟自己有些缘分，没他的布局搅动，怕是还没有这小子。

第四零三章 沾光
再回头，林渊迟疑道：“想监管灵山，为何从考核下手？”
沈立当冷笑，“利之所趋罢了，某些大员自己颇有天赋，但并不意味着子孙或部下的子孙也有同样的天赋，按龙师立下的规矩，许多人是考不进来的，考进来了，毕业考核也难拿下优，这关系到今后在仙庭的前途，也会让有些人脸上无光。陛下又立了规矩，入仙庭者皆从灵山取纳。不过灵山这关不行，于是有人自然是忍不住伸手了。”
一旁的牧雪不时瞅瞅林渊，一直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忍不住叹了声，“立当，你越说越过了，慎言。”
被这么一提醒，沈立当瞬时醒悟，摆了摆手道：“跟你说这些作甚，见你和罗康安那边有牵扯，忍不住胡言乱语了几句，你不要多想，我个人的猜测而已。”
“是。”林渊应下，心里却清楚，这哪是什么猜测，话点到了仙庭大员的头上，连陛下也说了，甚至连灵山两位院正也指责了，这分明是心里有怨意，分明是不吐不快被勾起了话题忍不住在牢骚抱怨。
否则的话，这位怎么可能跟他说这些个。
沈立当：“好了，你先回去吧，我会把你列入考核名单，考题下来了会有人去通知你。”
“是。”林渊就此告辞。
“我送送。”沈微突然主动，直接跟了林渊离去。
出了门，林渊却发现不是送送那回事，沈微竟拉了他一起下山，忍不住问了起来，“听说你是罗康安的心腹助手？”
林渊客气道：“助手，谈不上什么心腹。”
沈微：“师兄，有机会带我认识认识罗康安如何？”
“呃……”林渊不解，狐疑道：“你想认识他作甚？”
沈微突然抬头挺胸，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随口吟来，“大丈夫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秦氏待罗某不薄，罗某岂能苟且！秦氏倾恩相待，我必剜心相报，焉能坐视秦氏毁于一旦？此去，无非一死耳，死得其所，有何可惧？就算前方杀机四伏，葬尽神魔，罗某也要闯它一闯，绝不畏退半步，我倒要看看谁能挡我！”
念到后面，那叫一个慷慨激昂，宛若引吭高歌，脸色都红了几分，似乎颇为激动。
林渊先是错愕，继而嘴角抽搐，越听越熟悉，也自然是熟悉，这分明就是罗康安在幻境出口随口胡诌的话，可观这小子的样子，分明是倒背如流啊，有可能是一字不差。
反正他是记不清了，也没用心去记过，听着像是一字不差的样子，总之不知道这家伙背这鬼东西干嘛。
吟罢，沈微方舒一口长气，反问：“师兄，此话可耳熟？”
林渊嗯嗯两声，上下打量他道：“是耳熟，好像是罗康安在幻境里的话。”
沈微颇为兴奋的样子，再问：“可有背错？”
林渊迟疑道：“应该不错吧。”
沈微顿时有些不满的样子，“什么叫应该，我怎么听说你当时就在罗康安的身边，难道传言有误？”
林渊：“传言倒是无误，只是，我不太记得了，倒是你，背这个作甚？”
沈微手势略显夸张的比划，“岂止是我，灵山能背的学员不在少数。”
林渊狐疑，“灵山学员背这个？”他很想问问，你开什么玩笑，可看这位似乎倒背如流的样子，反倒不敢确定了。
沈微：“是啊，老师教的。”
林渊惊了惊，有点活见鬼的反应，“你说灵山的老师教你们背罗康安的这段话？”
沈微窃笑，偏掌挡嘴，低声道：“当然不是公开教学的时候，私下教我们的。”
还私下？林渊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这怎么可能，罗康安的名声可不怎样，灵山老师能教这些个？”
沈微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不就是跟女人的风流韵事么，人无完人，哪能无过，不伤大义便可。其实就算老师不教，罗康安的这番言论也已在仙都传开了，人尽皆知，初闻此言我便觉得热血沸腾，真不愧是龙师亲传弟子啊，颇有其师风范。”
林渊莞尔，龙师若真像罗康安那般风范的话，那乐子可就大了，也不知这些人怎么想的，这也能做牵连？
又试着问道：“你的意思是，罗康安龙师弟子的身份已经在仙都传开了？”
沈微：“那倒没有，听老师说的……”他噼里啪啦滔滔不绝的一堆。
渐渐的，林渊算是听明白了，有人图谋不轨啊！
确切的说是灵山的某些老师图谋不轨，结合沈立当之前的抱怨，他大概弄懂了其中深意，老师们皆对仙庭插手灵山的行为不满，在借罗康安的话张扬龙师精神，想让灵山上下的学员们知道，仙庭改变龙师当年立下的规矩是不对的，变相抵御。
想法说不上好坏，只是林渊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些人，拿谁不好，偏偏拿罗康安，就罗康安干下的那些破事，仙庭比你们一个个的都清楚，抖出来准能“光彩照人”。
再说了，胳膊拧不过大腿，靠这种把戏想和仙庭抗争，简直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仙庭真要不管不顾一举介入的话，说的直白点，没屁用！
这种事，没人站出来抵御，没人站出来跟仙庭去争，靠背地里的一些小动作，简直荒唐可笑。
当然，也可以说，这是一种无奈之下的抗争。
想想也能知道，这群老师谁能站出来面对仙庭，不想混了？没人敢站出来。
被仙庭收拢后，都给驯服了。
可让一群学员把罗康安这段慷慨激昂的话背的滚瓜烂熟又能怎样？学员们的前途都掌握在仙庭的手中，又有几个敢站出来的？这里的年轻人不是人间的年轻人，年龄差距太大，一时热血容易，热血降温也快，没人带头站出来引领，是没那么容易被鼓动起来的。
既想明哲保身，又想搞事，难成气候，林渊想想都摇头。
啰嗦完的沈微又扯了扯他袖子，“师兄，怎样？”
林渊不解，“什么怎样？”
沈微：“带我认识罗康安呐。”
林渊微笑：“认识他又能怎样？”
沈微脱口而出，“合影留念，也的确是想见识一下龙师弟子的风范，回头想必会让一群同学羡慕。”
“呃……”林渊继续微笑，“好，有机会我试试看。”只是笑的有些古怪，估计罗康安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这个不成器的灵山学员在灵山居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沈微兴奋道：“那就这样说定了，不得反悔。”
林渊：“看你爹的面子，不会反悔。”
“好，走，你住哪，我送你。”
“不用不用。”
“没事，不用客气，师兄在罗康安身边，对他一定很了解，不妨顺便跟我讲讲他的故事。”
“……”
林渊实在是无言以对，很想问问他，咱们刚见面，你这么热情干嘛，咱们有这么熟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算是深切体会到了，这教学的地方，老师若是念歪了经，非得教坏一群人不可。
不得已之下，林渊只能是以秦氏的商业机密为由，不宜泄露，将这话题给挡了。
可沈微依然很热情，依然陪了林渊回去。
直到这时，林渊才想起而问：“你也是灵山学员？”硬是被对方给绕糊涂了。
“是的，十年前考入的。”
一路上，林渊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在琢磨刚来所接受到的讯息……
孕仙园，算是灵山灵气较为充沛之地，也是灵山学员的居住之地，范围很大，十万学员共居此地，可想而知。
也是真正的千山万水之地，一座大湖，湖中千座山峰，每座山上又开洞府若干，山上洞府就是学员居住之所，为了便于学员修炼，每座洞府都是单人居住，故而洞府空间不算大，足够一人用便可。
湖中千姿百态的桥梁无数，相连于各山之间。
林渊居住之地在比较靠边的地方，洞窟的位置倒是在山顶的最高处。没办法，他“资格老”，一群后进不管看的起还是看不起这个滞留三届的学员，在灵山还是要敬长的，哪怕是表面上的，倒是没人跟他抢最好的位置。
从第二届后，这个洞府的位置一直是他的。
推开尽管已封闭多年的铁门，里面已然是厚积灰尘。
不待林渊动手，沈微已是积极主动，抢着帮他把卫生给打扫了。
林渊很无奈，想不到自己还能正儿八经的沾罗康安的光，只能是自己造的孽自己来受。
好不容易把这个热血青年给打发走了，林渊刚将室内给检查了一遍，才安静没多久，外面有人探头探脑的问了声，“是林师兄回来了吗？”
林渊只好走出来打量，不认识，如今他认识的学员本就不多，之前和他同届的基本上都毕业走了。
沈立当刚带这一届不久仙都就出了事，他就离开灵山回了不阙城，加上他之前在灵山因为“自卑”本就不太和后来的学员来往，因此真的不熟。
林渊上下打量了一下，问：“有事？”眼中余光同时警惕一侧，察觉到有些不对。
来者当即露出羞涩笑意，拱手道：“在下向元昭，见过林师兄。”
话刚落，一侧里突然闪出一群年轻男男女女的，齐扎扎一片，拱手行礼，“见过林师兄。”
“……”林渊顿了顿，拱手道：“原来是诸位师弟师妹。”
甭管认识不认识，双方的称呼毫无违和感，还是那句话，他在这里的资格老，甚至可以说是当的起整个灵山绝大多数学员的师兄，只要见到学员喊师弟师妹准没错，这恐怕是他在灵山多年最大的成就。
放手后又补了句，“诸位有事？”
一女子脆生生问了句，“林师兄，听说您是老学长罗康安的心腹，是吗？”
林渊默默的扫过众人那期盼的目光，顿时明白了，这是来了一批“沈微”，还真是不回灵山都不知道罗康安是多么受欢迎，这群年轻人呐，真的是让他无言以对啊！

第四零四章 我不是随便的女人
面对期盼的目光，林渊再次强调，“不是什么心腹，只是工作上的助手而已。”
一男子道：“林师兄，您太谦虚了。据我们所知，您不但跟着老学长进过幻境，还跟着老学长参加过秦氏商会针对巨灵神的竞标，他的一些重大行动您好像都是亲历者吧？”
不等林渊说什么，又有人兴奋道：“是啊，那场竞标，我看过剪辑的视讯内容，以寡敌众，以弱诱敌，所有竞争对手竟无一个能跑掉，皆毙命在罗学长的枪下，罗学长真是打的太漂亮了，不服都不行，灵山上下的学员没人不佩服的。”
不管林渊怎么想的，或怎么看不上罗康安，但有一点却是不能否认的，在外人的眼里，罗康安那两次的事的确是干的漂亮，的确是在整个仙界都引起了反响的。
没有足够的闪光点，也不能被人给拿来做文章。
林渊：“你们来找我，就为了问这个？”
“是啊，林师兄，您跟我们讲讲老学长参加竞标和进幻境的事吧。”
“对，是怎么找到幻眼的？我听说幻眼连仙庭都难找到，老学长居然还能一下找到两颗。”
“是啊，太厉害了，您跟我们讲讲吧。”
林渊心平气和道：“这事涉及到秦氏的商业机密，你们应该知道，这是不能乱说的。”
这理由，令众人面面相觑，皆有点失望。
“林师兄，那您跟我们讲讲罗康安的日常吧。”
林渊：“他的日常就是努力修炼，努力工作。”
“就不能有点别的吗？”
林渊：“我只能跟你们这样说。他是秦氏商会的副会长，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人当做商业机密来刺探，是不能对外乱说的。再说了，他是我的上司，我身为他的助手，怎么能随意把他的事对外人说，有这样做助手的吗？你们说呢？”
众人顿时找不到了理由说什么。
三言两语的把这些人给打发走了后，林渊松了口气，回头把门给关上了，门口挂了修炼的牌子。
谁知没多久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还有试探着喊“林师兄”的声音。
林渊跑出去看过究竟后，发现又是冲罗康安来的，顿时有些抓狂，发现现在的灵山有点不讲规矩了，门口挂了修炼的牌子难道不知是什么意思吗？修炼的时候不能打扰不懂吗？想把人给搞走火入魔吗？
以前他在灵山的时候，基本上没什么人找他，这次前来找的人还真是络绎不绝。
偏偏他现在酝酿了别的心思，又不好寒了这些学弟学妹们的心。
不胜其扰之下，林渊不得不在门口立了块石碑，言明自己在闭关修炼，说这次的大考是他在灵山的最后一次机会，说自己差点被搞的走火入魔了，说自己很珍惜这次的机会，希望大家不要再打扰。
立碑后果然发挥了作用，来到的人见到石碑上的内容后多少自觉了些，不再打扰了。
“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还回灵山作甚。”
“是啊，能跟在罗师兄身边，应该是不会再缺什么，已经有了前途。考那么多次都考不过，干嘛还要离开跑来考这个，何苦来着。”
“就是，罗师兄自己不是连仙籍都丢了么，有本事哪还用在乎这些个。”
“唉，我们想跟着罗师兄还没机会呢，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躲在门后偷听的林渊听到了外面的一些窃窃私语，心里只有两个字，幼稚！
回头他又电话联系了沈立当，说考核前不想再参加那些公开课了，挑明了说那些公开课对自己没了什么用处，只想闭关修炼。
其实是不想再抛头露脸了，省得被缠住。
沈立当感觉他这次休学确实长了本事，既然他自己都这样说了，一些普通公开课的套路估计林渊也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确实作用不大了，沈立当也就没有勉强，只盼林渊这次能正常毕业才好，别砸在了他的手里。
把事处理妥当了，考核之前若无事林渊不打算再出门了，对灵山很熟悉，他也没有出去逛的兴趣，准备一直闭关修炼。
然盘膝打坐到傍晚时分时，外面一阵轰轰的声音传来，似有人在外面打斗。
怎么回事？林渊收功睁开了双眼，离榻开门而出，果然见到山下湖中有人在打斗，更像是在比试，周围站了一群人。
炸起的水花中，一女子身形飘然升空，一男子则跌落水中，周围叫好声一片。
女子回头看向山顶，看到了林渊。
比试而已，林渊未再多瞧，转身而回，再次关门。
谁知并未安心多久，门外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林师兄，烦请一见。”
没看到外面的石碑么？盘膝而坐的林渊略皱眉，还是起了身，开门而出，只见门外站了个墨绿色长裙的女子，皎皎玉容，婀娜身姿，算是少有的漂亮，只是脸上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傲气，正是之前比试的女子。
“黎裳见过林师兄。”女子拱了拱手。
林渊略点头示意，“有事？”
黎裳道：“特来向林师兄知会一声，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邻居了，我就住下面，林师兄有什么事尽管吩咐，黎裳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林渊：“从今天开始？你之前不住这？”
他住的地方在山顶的最高处，山尖尖上面积有限，只有他一座洞府，往下环布的一层层洞府这没了这独门独户的好处。
黎裳：“想必林师兄也看到了刚才的比试，我和他打了赌，他输了，便把自己住的地方让给了我，算是做了交换。”
林渊：“费这心思，又是冲罗康安来的？”
黎裳：“是的。不过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抬手指向了石碑，“有我在，这石碑大可不必存在，今后再有人来叨扰师兄，我会出面为师兄挡下，保师兄清净。师兄有什么事也可以交代给我做，必让师兄满意才行。”
林渊微笑道：“还有这好事，没什么条件吗？”
黎裳：“想和师兄做个朋友，也算是套个交情。”
林渊：“然后呢？”
黎裳：“我和其他学员不一样，对加入条条框框的仙庭没兴趣，但也要给家里一个交代。希望我毕业后，师兄能引荐我进秦氏，确切的说，我想追随罗康安，想跟着老学长学点不是应付场面的真本事。”
跟罗康安能学到真本事？林渊无语，忍不住上下打量她的身段和姿色。
黎裳瞬时目露警惕，“师兄，我许诺的做事，不包括男女之事。”一副丑话说在前面的样子。
林渊差点没笑出声来，就你这么好的姿色，真要去了罗康安那，还能不包括男女之事，由得你？
他略迟疑道：“罗康安和雪兰的事，你没听说过？”
黎裳道：“我知道师兄的意思，师兄放心，我不是随便的女人。”
林渊略挑眉，很想告诉她，你不随便，罗康安的随便可是防不胜防啊。
他敢保证，这位真要去了，在罗康安手上不出十天就得出事，罗康安那张嘴想要骗你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
别的事他不敢保证，罗康安这方面的本事他还是佩服的，罗康安是以实战能力给出了答案的，无须怀疑，也许还用不了十天。
但他又不好说出真相破坏罗康安在灵山的形象，老师们好不容易帮罗康安竖立的形象也正是他如今需要的。
想了想，问道：“你能住在这里，也就是说，你还有差不多五十年才能毕业。”
每一届的学员都是集中在一片区域居住的。
黎裳：“所以说要毕业以后。只要师兄答应我，师兄毕业的事我也许能帮上忙。”
“哦！”林渊有些意外，但并未急着多问，微笑点头，“好，我知道了。”
此来，他是调整了心态来面对这群学员的，以前的他脸上是没什么表情的，这次尽量让自己能有笑容，不让这些学员感到不舒服。
事情先含糊答应了，毕竟还有几十年的时间，这种事，以后再说，他若能留在灵山，只怕这女人还能不能顺利毕业都是个问题。
黎裳脸上顿露喜色，当即摸出了两只小铃铛，奉上一只，“师兄有什么事尽管招呼，若有人打扰，又不愿应付，尽管摇铃，我来挡之。”
“好。”林渊伸手接了，翻看了看，越发感觉到这女人背景不一般，这同双铃居然也能随手拿出送人。
不过这种事情在灵山也很正常，不乏一些有家世背景的子弟，他在灵山多年也算见的不少。
“师兄，若是，我是说假如，假如罗师兄来了仙都，你与之见面的话，不妨带上我，我愿在旁跑跑腿，有什么人骚扰的话，我也能帮忙挡挡。”黎裳一脸希冀。
林渊笑着点头，“好。”
黎裳强掩脸上的喜色，拱手谢过，不再打扰，就此而去。
“但愿他没机会来灵山……”站在洞口的林渊嘀咕了一句。
他很清楚，罗康安是被他给管住了，否则是个往痛快里活的人，恣意人生，一旦来了灵山，那还真是狼入羊圈，就这女学员飞蛾扑火的架势，非搞出事来不可。

第四零五章 简上章
他这刚转身要回洞府，又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面带窃笑的青年闪身而至。
来人东张西望，竟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靠近了，低声着点头哈腰道：“林师兄。”
“你好。”林渊点头示意。
不等他接下来的话开口，青年指了指下面住人的地方，低声道：“林师兄，能不能进去说说话？”
和下面住的黎裳有关？林渊意外，莫不是黎裳的追求者？
想不怀疑都难，他在这里住了三百多年，也就是说起码见识了三十届的学员，这灵山尽是些年轻男女，正是为情而动的年纪，最怦然心动的也是个‘情’字，历届以来就这男女之事不休。
想当年的罗康安就卷入了那种事，差点误了一生。
身为旁观者的他自己算是比较例外，因一开始就走上了回不了头的路，不好高调，在灵山没罗康安那么活跃，又是个穷小子，修炼成绩又不好，没哪个女人看的上他。
而他后来对这里的女学员也算是不屑一顾，在外界满手血腥，纵横风云，喝的是上等美酒，揽的是上等美色，这学员中的庸脂俗粉对他来说何足挂齿？
多话没有，林渊转身入内。
跟进来的青年还不忘帮忙把门给关上了，进而往林渊跟前凑，笑呵呵的很客气的样子，貌似忠厚的长相，那眼神却是忽闪忽闪的灵活。
林渊坐下后，伸手请，“坐。”
青年不急，翻手就是一张十万珠的钱票，放在了林渊跟前，“还请林师兄笑纳。”
林渊一看，笑了，“出手就是十万珠相赠，还真是好大的手笔，你我素不相识的，这是何意？”
“小钱，小钱，林师兄是跟着罗康安为秦氏立下汗马功劳的人，哪会差这点小钱，一点心意而已。对了。”青年发现忘了介绍自己，拱手道：“在下简上章，见过林师兄。”
林渊：“也是为罗康安来的？”
简上章立刻坐在了茶几旁，翘了二郎腿，往林渊这边侧靠，“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又指了指下面，“不知黎裳找林师兄所为何事？”
林渊淡笑道：“没什么事，就是问个好。”
简上章翻了个白眼，再伸手把那十万珠往他跟前推了推，“林师兄，你这样说就有些不地道了，我都看见了，黎裳把同双铃都给了你，还能没事？明人眼前不说暗话，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林师兄答应黎裳的事也把我给捎上就行。”
林渊：“她是为了罗康安，那你究竟是为了罗康安还是为了她呢？”
简上章嗤了声，“为个男人，我吃饱了撑的还差不多。她屁股一撅，我就知道她想拉什么屎，她在那比试打赌换房间，我就知道她是冲你来的。她也不是为了什么罗康安，而是为了面子。”
林渊：“此话怎讲？”
简上章：“林师兄，你离开灵山多年，可能有所不知，现在的灵山邪性的很，一群穷酸在那瞎鼓捣，搞的一个个把罗康安当祖宗牌位似的。那群穷酸为前途上赶着也就罢了，我和黎裳这种完全没必要啊。
可是没办法啊，两位院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灵山这歪风邪气之下，众怒难犯，外面也管不到里面来，我们还在灵山修行，也不想得罪一帮老师搞的难混，半路被踢出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只好装模作样跟着唱和。
不仅仅是我，还有其他一些人，都是被裹挟了。你等着瞧吧，他们再这样搞下去，迟早要被收拾。
扯远了。黎裳好面子，喜欢跟人攀比，在这风气之下，虚荣心作祟，向人撂过大话，说什么迟早要去罗康安身边修行学习，结果招来嘲讽，就她那死要面子的心性，不争这口气才怪了。就凭你和罗康安的关系，她肯定是把你当了牵线搭桥的，我没猜错吧？”
林渊没说是不是，但对他说的一个词比较感兴趣，“穷酸？”
“诶，我没别的意思。”简上章连忙摆手解释，“我说的是外面那些人，林兄如今自然不是。我是实在人，说话比较实在，有什么不中听的不要往心里去。再说了，在林兄面前我这是坦诚。”
林渊知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笑道：“既然是实在人，你和黎裳的背景，想必也不会瞒我。”话里试探的意味很明显。
简上章也不知他知是不知，但知一些事情问问便知，不是什么秘密，没什么好瞒的，当即嘿嘿道：“略有些背景罢了，我父亲是云轩城的城主，黎裳的父亲是紫澜城城主。”
林渊哟道：“还挺门当户对的嘛。”
简上章哎哟喂道：“能门当户对就好了，我也不用这么费心了，人家还有个舅舅，你知不知道是谁？监财司的主笔，财神的心腹手下郁招元。郁主笔可是掌管着整个仙界的钱庄啊！”指了指桌上的十万珠，“这在人家眼里连鸡毛蒜皮都算不上。”
那个黎裳还有这背景，林渊明白了，难怪对方说考核的事也许能帮上他，试问有个掌握这么大财权的舅舅，一旦这次的考核由仙庭全面接手了，黎裳真若是要死要活的求了舅舅，那位郁主笔一旦开口，主持考核的人还能不给点面子？
不过多少有些奇怪，“你们既然有这关系，直接找秦氏或直接找罗康安就好，干嘛还要拐弯抹角来找我？”
简上章手指轻敲了下茶几，“林师兄，这事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才对啊！”
林渊还真是一时不明白，“为何？”
简上章啧啧道：“你跟了罗康安这么久，还能不知道？那罗康安可不是什么善茬，是龙师的弟子，那是仗着龙师的名头横行霸道、胡作非为啊，把火神都给闹了个灰头土脸的愣主，能把我给放在眼里？还有未海城城主的儿子，还没成为他大舅哥之前，他都照样往死里揍不误，你当我没听说过？我这个城主的儿子跑去找刺激不成？”
林渊莞尔，没想到罗康安对这些仙二代还有镇邪的作用，“打个招呼而已，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简上章：“你当我不想吗？为了讨好黎裳，我也找了我爹，可我爹一听是罗康安，便在那摆手，说罗康安的那个龙师背景有些复杂，情况不明，别说他不愿招惹，就算是黎裳找了郁主笔，估计郁主笔也未必愿意去招惹，让我打消这个念头。我后来看了看，依黎裳的性子，肯定已经找过她舅舅了，没声响，肯定被我爹给说中了，没成。”
林渊笑了笑，又问：“那你究竟是喜欢黎裳，还是看上了她舅舅的背景？”
简上章嘿嘿道：“喜欢是真喜欢，不然也不会跑来找你这般啰嗦。当然，能兼顾上她舅舅就更好。”
林渊：“你倒是说的实在。”
简上章拱手：“所以还望林师兄成全，让我跟着看着她，免得被别人给撬跑了。林师兄，事成后必然还有重谢。”
林渊：“你们家里能同意？”
简上章：“只要罗康安答应，家里能有什么不同意的，可以先斩后奏嘛，大不了当是去玩玩。我说了，黎裳只是要去圆个面子，就不阙城那破地方她是呆不长久的，只要毕业了入了仙籍，拿到了保障，不愿在不阙城呆了，随时可以离开。我们又不是外面那些穷酸，错过了不容易找到接收的地方，凭我两家的背景，回仙庭作为还不是随时的事。”
还真当我那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真要去了只怕由不得你们！林渊嘴角泛着笑意，“你们还没毕业，万一毕不了业的话……说这个还为时尚早。”
“怎么不可能毕不了业。”简上章嗤了声，往他靠近了些，低声道：“如今的灵山，今非昔比啦。你要知道，当初创建灵山之前，那是陛下亲自出面找了龙师，是龙师答应后陛下才开始了着手创建灵山的。那两位院正说是院正，还不是陛下派给龙师的助手。”
他又竖了个大拇指，“在灵山，龙师才是正主，你没看规矩大多是龙师立下的吗？当然，能为众仙之师，能为仙庭广育英才之人，自然也是有德望的，不然何以为院正。可那两位没龙师那般超然，都是有家有口的，家里的小辈也在仙庭任职，仙庭想拿捏他们不难。
你可能不知道，如今连那些老师对他们都有些不满。这要是龙师在的话，龙师这样让步的话，没人会说什么，大家也相信龙师会为他们周旋，威信在那呢。再说了，龙师若还在，有龙师镇着，仙庭也不敢这样随意伸手，也不会闹成今天这样。所以说啊，那两个老家伙不行的，挡不住的。”
身子又凑近了些，“我不妨对你透露个消息，马上临近的大考，没灵山什么事，由仙庭全盘负责主持，灵山这边只有协助的份，已经开始凉了。这要不是陛下当初许诺过的话，仙庭要顾及陛下的颜面，只怕还没这么斯文，早就大肆插手了。林师兄，只要你帮我，考核有什么内幕消息的话，师弟我绝不会忘了你，毕竟后面的事还要靠林师兄帮忙。”
林渊瞅着这家伙，发现这厮还真是一片赤诚的掏心掏肺啊，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换个角度说，这厮看似忠厚，实则是没太把他林渊给放在眼里，不怕他能怎样。
他这次回来，可没打算像以前那么低调隐忍，当即摸出了黎裳给他的同双铃，拎在手里问：“想不想要？”
简上章一脸错愕，“我要这做甚？”

第四零六章 没收回来的道理
他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不像有些学员连储物戒都买不起。
小兔崽子，竟敢上赶着送上门来，胆子不小！林渊心中冷哼，笑道：“你不是喜欢黎裳吗？这可是黎裳给我的，是黎裳的东西，你不要吗？”
简上章翻了个白眼，“我要来没用，给你的，你收着就好。”
“唉，这同双铃我还没玩过，真有用吗？”林渊说着拎在手上施法摇晃起来。
察觉到铃铛上的法力波动，简上章脸上神色瞬间变了，蹭一下站起，扑上去双手一捂，“这不能随意乱玩。”
结果见林渊似笑非笑的样子瞅着自己，顿时悲愤跑人，“林师兄，你不地道，你不地道啊！”
然刚跑到门口，便听外面传来黎裳的声音，“林师兄。”
简上章立刻调头往回跑，东张西望一番，见实在是无地方可躲，只好闪身进了洗漱的小间，临进去前还压低着嗓音叮嘱了一句，“什么都别说，否则我跟你没完。”
林渊一把将茶几上的钱票推向了对面位置，才对外面招呼一声，“进来吧。”
黎裳当即推开了厚重铁门而入，走到茶几旁问：“林师兄有事找我？”
“坐。”林渊伸手示意。
黎裳坐下，发现跟前竟然放着一张能提现十万珠的钱票，不解道：“这是？”
林渊淡淡笑道：“这个嘛，有人不让我说。”说罢还回头看了眼某个地方。
黎裳顿时警惕，起身四顾，最终闯入了洗漱间，逮住了某人，里面传来喝斥声，“简上章，你躲在这里鬼鬼祟祟作甚？”
“我没鬼鬼祟祟……”简上章嘟囔着被赶了出来，灰溜溜出来瞅向林渊的神色那叫一个怨呐，警告的意味很浓。
还敢威胁我？代价可是不便宜的！林渊笑而不语。
两人到了茶几边，黎裳指着那张钱票，喝道：“说，这什么意思？”
简上章赔笑道：“什么什么意思？”
见他不老实，林渊出声了，“其实也没什么，喊你过来，是有件事要找你核实，简上章说你去不阙城，其实只是想……”
“林师兄！”简上章疾呼一声，差点没当场给他跪下了，那叫一个诚惶诚恐。
这真要说出了黎裳去不阙城只是死要面子其实呆不了多久的话，让黎裳知道了他在坏她好事，丢了她面子，非跟他拼命不可，杀他也许不敢，只怕要立马反目成仇。
林渊道：“你怕什么？你不是说她想去跟随罗康安学习吗？”
“呃……”简上章愣了一下，之后连连点头，“是是是，她就是想这样，瞒不过我。”
黎裳面露狐疑，感觉不对劲，又指着钱票问，“那这是怎么回事？”
林渊伸手拿了钱票，晃悠在手，“这是我自己的。他说他喜欢你，说也想跟你去不阙城，我怀疑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拿出了这个数，说只要他愿意给我这个数，我便答应他。结果他似乎不太愿意，获悉你要来，还不让我说。简师弟，现在我把人给叫来了，我再问一次，黎裳值不值这个数？”
讹诈！这是赤裸裸的讹诈！简上章心中无比悲愤，可见黎裳这个死要面子的女人眼中余光正若有若无地盯着自己，当即大叫道：“谁说我不愿意的？我只是不想让黎裳觉得把她给物化了，她岂能用钱财来衡量。”
说罢翻手凭空抓出一把零零碎碎面值的钱票，拍在了林渊跟前，“给！差你的改天补上。”
那眼神里却是另一种意味，似乎在说，算你狠，你给我等着！
心里也有些痛，他家不是没钱，可也不会没底线的给他胡乱糟蹋，二十万是他全年的开销，不会再给了，另有特殊开销的话可以告诉家里做商量。
本以为给出十万办事，剩下的钱紧一紧也够用了，谁知加一起居然还不够讹诈的。
现在没办法了，回头只能是联系一下云轩城的大商贾，看能不能瞒着家里悄悄给送点来。
这点钱，林渊看不上，搞一搞简上章都是其次的，最主要的是看看两人的神色反应是否正常，要确认一下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不可能轻信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跑来的莫名其妙的话。
看两人神色反应不像是演的，林渊一句话轻飘飘揭过，“好了，跟你们说点正事，帮我个忙。”
黎裳目中余光从简上章身上挪开了，问：“什么事林师兄尽管说。”
林渊：“帮我查一下，这次参加大考的一万人当中，哪些是有势力背景的，查出来后把那些人的情况给我。”
灵山十万学子，都是十年一次的梯次招收进来的，每届只有一万人，十年一考，轮上一周正好每届都能满百年，他要的就是本届的，不参考的现在要来也没用。
简上章顿时暂忘了不快，目露狐疑。
黎裳亦惊疑不定道：“林师兄，你要这个干嘛？”
关注这些人，一听就给人图谋不轨的感觉。
干嘛？林渊心中漠然，自然是要让有些人无法毕业。
这次他既然回来了，既然决定了要在灵山立足，何况局势对自己有利，他若是不抓住机会趁机搞点什么，未免有些对不住自己。
今天才刚来，人便一批批的来，出乎他来灵山之前的预料，尤其是还冒出了两个主动送上门的。
虽才刚回来，但不妨碍他开始对布局先展开头绪。
这番心思自然不会吐露，还得掩饰，反问道：“我问你们，你们知道本次大考的考题吗？”
简上章略摇头，黎裳沉吟道：“应该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这次是由仙庭主考，考题不会这么早出来闹得人尽皆知。”
林渊：“正因为不知道考题，我才要了解其他人，尤其是这些先知水冷水热的人，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简上章顿时满心鄙夷，还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都考多少次了，有这心思早干嘛去了？
黎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林师兄言之有理，放心，这个简单，明天一定给你答复。”
林渊瞅向简上章，问：“简师弟，你是想让黎师妹一个人办这事，还是打算跟她一起。”
简上章忙精神一振道：“一起一起。”有名正言顺一起相处的机会不想错过。
黎裳不屑，“不用，一届当中也没那么多有势力背景的人，区区小事，我一人足矣。”
简上章赔笑道：“协助，帮你跑腿打杂。”
黎裳还想拒绝，林渊出声道：“这是我最后一次从灵山毕业的机会，我不想出现什么失误，还是两人一起吧，有个帮助拾遗补缺的也好，就这么定了。”
虽是初识的两人，但使唤起来已是驾轻就熟，透着那么一股挥洒自如的味道。
简上章忙应下，“是是是。”心里嘀咕，总算你办了件好事。
人家明显在刻意帮他创造机会，心里的气顺了一些。
黎裳嘴撇了一下，见林渊坚持，也就没说什么。
“去吧。”林渊挥了挥手。
两人就此告辞而去，走时，简上章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茶几上的钱，这可是他一年的开销费用啊！
林渊瞅见，立刻补了句，“这钱你拿回去吧，开玩笑而已，我不差这点钱。”
简上章看了眼似乎什么都没听到的黎裳，有点牙痒痒，心道你若真有这心，回头给我好了，干嘛当黎裳的面说，当即很硬气道：“我给的钱，没收回来的道理。”扭头大步而去。
林渊笑了笑，对他目中的恨意并不在意，若连这么个人都拿捏不住，他这次也不用回灵山了，从这厮一头撞来满嘴的敢说开始，就已经在他手上了，管不住自己的嘴怪谁？
挥袖收了桌上钱票，起身到了门口目送，也颇为感慨，感受到了属于年轻人的张扬，虽青涩，但这何尝不是一种美好。
他挥手关门转身，左右看了看室内，嘀咕自语了一句，“这小子不是什么好鸟，这里似乎还缺了点什么东西……”
“黎裳，咱们去哪？”空中飞身追上黎裳的简上章问了声。
黎裳：“自然是先找那上万人的名单，咦……”突然顿停浮空，回头看向了那山顶关闭的洞门。
紧急跟停的简上章意外，问：“怎么了？”
黎裳也讲不清怎么回事，怎么就毫无违和感的听了对方的话，对方那挥洒自如的气度可不像是生手，而她也算是颇为傲气的人，就算愿意，被人支来支去一般心里是会有些不快的，但这次居然没有，好像被吩咐的理所当然一样。
总之就是现在才回味过来，迟疑道：“这位林师兄举手投足间可不像是个三届都不能毕业的人。”
他们见过修行学业差的人是什么样的。
听她这么一说，简上章也反应了过来，“是啊，狡猾的很。”
“狡猾？”黎裳看向他。
简上章忙改口道：“我是说看起来没那么木讷笨拙。”
当天，两人差不多忙了一宿才把事情给搞定，黎裳庆幸有个帮手，动手后才发现从上万名单中筛选出要的东西没想象的那么容易，遇上不能确定的还有人马上帮忙打电话联系人打听。
简上章是忙的不亦乐乎，甚至感觉收获颇大，这次可是大晚上的在黎裳房间和黎裳共度了一夜，回头让人传点绯闻出来，也好断了某些人的念想。
大早上的，两人再次找到了林渊，把名单给了他。
拿着名单看的林渊问：“都在这里吗？”
黎裳：“是的，应该没什么遗漏，除非有过于低调的。这都是百年前考入的，那时还好，要是当下的话，怕是会不少。这批当中有背景的人并不算多，有点背景的也就百来个，有相当背景的也就六个人。背景最大的恐怕就是木神的孙女和琳琅商会会长干女儿的儿子。”

第四零七章 灵山第一美人
一万个人当中就有百来个有关系背景的，差不多近百个当中就一个，这还不叫多？
林渊闻言瞅了瞅她反应，能理解她所谓的不多，从比例上来看似乎也的确是不多，家庭条件好的得到的先天优势更多，有过更好的培养，以略胜常人的比例考入灵山似乎很正常。
就如同简上章说的“穷酸”，那是心态上的蔑视。
但有一点需明白，整个仙界芸芸众生无数，灵山十年一次的招收仅仅招收一万人，且都是从各方云集而来的无数精英中筛选，那是优中选优，那些各有所长的天赋中人，足以将那些有背景得到过更好培养的优势者的比例给稀释到微弱。
林渊记得他那届考入时，据传有家庭背景的考入者不过四五人而已，其他的都是普通家庭背景的人。
他记得灵山早年的传闻中，有家庭背景考入者的数量，甚至经常会出现零数的状况。
因为难以考入，所以能考进灵山的人会很受人尊敬，也在无形中渐渐巩固了灵山的超然地位。
转眼这些年后，仅百年前的考入比列就达到了百分之一，竟由四五人变成了上百人，这是翻了多少倍？
翻了不下二十倍！这说明什么？说明灵山的招考方式出了问题，渐渐失去了原有的公平！
而这样带来的后果是什么？权势背景的子弟进入灵山的越多，权势人物想介入灵山的可能性就会越大。
面对一些人的打招呼要关照，灵山老师们承受着压力，日常监管教学受到的影响就会越多。
一旦失去了公平，灵山在世人心目中的超然地位也就会渐渐沦丧，因为不值得再让人尊敬了，对世人最多只剩高高在上的敬畏。
他以前虽然身在灵山，但知道自己长期滞留灵山会引人注意，所以对灵山内部的人和事是尽量回避的，这就是所谓的兔子不吃窝边草，能隐藏多年不被发现也是源于这份小心谨慎。
总之不能让任何人觉得他留在灵山是对灵山有什么企图，更不会去接触那些可能存在某种防范措施的权贵子弟，因而对灵山内部的关注其实并不多。
此时看到这份名单，他才真正意识到，失去了龙师对整个灵山意味着什么。
当然，这只是他心中转念间的念头，和黎裳的立场不同，跟她掰扯这个也没意义。
再说了，仙庭内部越乱，对他越有利。
“木神的孙女……”林渊看着名单嘀咕了一声，对这个女人他是有点印象的。
想没印象都难，这女人应该不算高调的人，但其自身的存在便已经是自带光环，属于光彩无法遮掩住的那种人，一进灵山便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除去背景不说，首先是美丽和漂亮，学员们经常会议论，说是灵山第一美人，仅凭这一点林渊就没办法不听说。
更何况天赋极高，据说有过目不忘之能，加上自身的背景，这种人在灵山太过耀眼。
不过林渊也就是或远或近的见过，与之并无任何交流，估计对方也不会注意到他，对她是哪届考入的也并未上心记下过。
没看到名单不会想起，若有人提起的话，他恐怕还以为已经毕业了。
原本也不认为两人之间能有什么交集。
没想到居然还能同时参与同一届的大考。
他自己想想都好笑，也是，就他这种一届届插队参考的方式，碰上的概率的确很大。
简上章却误会了他嘀咕的意思，惊讶道：“林师兄，你不会吧，木神的孙女官盈吟，绰号骑鹤女，又号花仙子，号称灵山第一美人的那位，你不会没听说过吧？她时常会骑着仙鹤在灵山飞来飞去，你以前没见过吗？按理说你离开灵山前，与她同在灵山已经有过很多年啊！”
若林渊说不知道其人的话，他会觉得匪夷所思。
“什么灵山第一美人，还不就是家世背景比人强，一堆人上赶着拍马屁。”黎裳忽哼了声，“不过也是，的确好看，你喜欢就好，为什么林师兄就非要认识不可？”
“呃……”简上章反应了过来，忙摆手道：“我不是这意思，我没喜欢她，只是说了下其他同学的说法。”
心里却在嘀咕，我倒是想喜欢，可人家看不上我呀。
话虽如此，可黎裳也有些疑惑，“林师兄，你在灵山多年不会真不认识官盈吟吧？”
林渊反问：“就是那个偶尔会骑着青羽鹤的吧？”
这个他是知道的，灵山创建时，龙师亲自选地布阵，拉了仙庭五行主神过来联手效力，移山截水，造山留瀑，开山辟地，才造就了这灵气氤氲不绝的浩大之地，并指点五神联手施法布下了生生不息且相生相克的“五灵阵”防护灵山。
造就灵山基地后，龙师又让五神各留宝物在灵山，以作留念，让后人记住他们的功劳。
同时龙师破例留下了规矩，只要是五神直系后人，但凡有修行天赋，入学灵山可免试。
这可是整个仙界独一无二的破例，五神甚是感激，也感觉倍有面子，五神后人中至今有人在灵山留教，这也是龙师当年的意思。说是留教其实是留守，守护灵山的“五灵阵”，也是在守护家族的荣耀，五神后人甚是尽心。
其中，木神当年留在灵山的宝物就是那只青羽鹤，这也是官盈吟为何能驾驭那只仙鹤的原因。
当然，当年的五行主神，在之后的一场剧烈冲突中，被前朝余孽杀了三个，动手的便是林渊这边的老一辈，能让当朝一下损失三位主神，可想那一战有多惨烈。
幸免于难的便是如今的木神和土神，像寂澎烈之类的火神，都是后来上位的。
后上位的三位属性主神想把前辈在灵山的荣耀和免试权力给继承了，谁知尝试着一开口试探，被龙师一力给否了。
龙师的理由很简单，无功不受禄！
那意思是，你们三个没那创建灵山的功劳，就不要做那妄想了。
为此龙师再立规矩：灵山不倒，灵阵不垮，五行后人永续长存，与灵山同朽！
龙师亲手刻下的这句话，至今还在灵山内的五行山上。
听说这规矩一出，战死的火神、水神、金神的后人当即跪在了龙师跟前，感激涕零，发誓世世代代永护灵山。
这也算是保了他们避免人走茶凉啊！
而依然健在的木神和土神的态度则可想而知了，只要仙宫不毁诺，仙庭便管不到灵山内部，也就是说，将来不管发生什么，灵山都有他们后人的一道保障。
龙师生前，两位主神对龙师可是很尊敬的。
倒是后来继承的寂澎烈那三位被闹了个灰头土脸，找到陛下说理，陛下也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说已许诺龙师，不好出尔反尔，就这样吧。
等于是一开口便被龙师直接斩断了希望，也被恶心的不行，那两位主神的后人可免试进灵山，他们的后人还要老老实实去考，还不见得能考进去，这叫什么事？
好在后来龙师死了，凭他们的影响力，再让后人考进去不难了。
类似的，龙师维护灵山老师的故事很多，因此龙师雨在灵山的影响力可想而知，这恐怕也是仙庭不敢冒然对灵山轻举妄动的原因，妄动搞不好就要把灵山的招牌彻底给砸了。
“是她。”简、黎二人齐点头，也松了口气，若是连那般引人注目的人都不知道，那他们两个还真要怀疑这个林师兄是不是假冒进来的，因为实在是不合常理。
林渊摇头道：“谈不上认识，以前只是见过，没接触过，也没有任何交流。”
黎裳：“也正常，她就那样的人，我也没跟她说过什么话，仗着爷爷位高权重，自视甚高罢了。”
简上章嘴角抽了一下，土神和木神的后人进了灵山的哪个不是夹着尾巴乖乖做人，谁敢在灵山跋扈？只怕灵山五老第一个不饶他们，那么温雅的一个人儿，人家明明是专心修行，无心其它，怎么到你嘴里就变了味？
不过也长了教训，不能在这位面前夸其她女人好，嘴上奉承了一句，“就是，在我眼里，还不如你漂亮。”
林渊瞥他一眼，发现这家伙某些方面和罗康安有的一比。
谁知黎裳却又缓了句，“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官盈吟的天赋极高，有过目不忘之能，据说典籍上记载的诸界十万八千余种灵草她全部记下了，对其功效能倒背如流。这次的考核，只怕她想不考个优都难了。据说仙宫的郎药师也夸她天赋异禀，极为欣赏，说是已经盯上了她，回头怕是个要直接进仙宫的人。经常能见到陛下和娘娘，又有那家世背景，前途无量啊！”话中颇有羡艳之意。
这种样样都出众的人，的确是让人羡慕，也罕见，令攀比者很绝望。
林渊看了看名单上的记载，嘀咕道：“主修的是丹药……”
灵山有多种修行门类，涉及丹药、阵法、功法、妖道、鬼道。
丹药又细分为炼丹或救治之类的。
阵法细分为布阵或炼制法器和符篆之类的。
功法则就是打打杀杀的功法修行，后来又细分出了巨灵神之类的，而林渊主修的就是功法中的巨灵神。

第四零八章 谁才是第一高手
总之有些细分出的门类，都是灵山与时俱进，看是否需要而设置的。
妖道和鬼道则顾名思义，就是主修那两个方面有关的。
灵山招考的时候，也不是谁想修行什么就是什么，会在招考的过程中测试你最适合什么而进行分类招收。
林渊就是在当时被分类的，当然，他能进灵山是被人做了手脚。
而主修什么并不意味着只修一门，指定你主修哪门只是不想学员在其它方面浪费太多的精力，精修一门才是道理。
譬如不管修行什么门类，都要修行功法，这肯定是基础，灵山进出的必须是修士。
炼制丹药的要想知道丹药效果如何，肯定也要涉及救治，反过来也是如此。
修行功法的也要对阵法和符篆之类的有所了解，妖道和鬼道的方面肯定也要有所涉猎。
总之各种门类之间是存在交织的合理性的，主修之余可以选修，灵山的老师会在这方面对你进行指点或给出建议。
不过最终考核的还是针对你主修的，主修的能过关才能毕业。
考核优秀的学员，自然有优选的去处。
譬如林渊若能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展现出了可期的成长性，直接进入仙都神卫营的可能性便很大。
若是拿不出好成绩，没特殊情况怕是进不了神卫营，沦为一般仙庭士卒的可能性很大。
“这种人进仙宫可惜了，不如留在灵山……”
“林师兄说什么？”黎裳没听清他叽咕了些什么，问了声。
“没什么。”林渊撇过，指了名单上的另一个名字，“这个夏凝禅，你们确定是琳琅商会会长的人？琳琅商会会长金眉眉的身份地位，可不弱于木神官夙，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夏凝禅若是金眉眉的人，这背景声势自然不一般，我之前在灵山的那几十年不该毫无耳闻才对。”
简上章解释道：“自然有原因。这人来的时候极为低调，看着寻常普通，同学问起，也只说自己是普通出身。但这厮在修行一途上分外刻苦勤奋，且天资惊人，修行进度成长的太快了，各种比试中从未落在过优等以下，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便有人查他底细。
这一查，乖乖，才知金会长虽然一直未嫁人，但早年却收了为了保护她而战死的心腹手下的女儿做义女，夏凝禅便是出于此女，据说这名字还是金会长亲自给取的。查到这重背景，原因自然也就清楚了，金会长的身份地位比较特殊，是娘娘身边的人，显然是怕高调了造成不好影响。
林师兄，你可能不知，这家伙的修行进度在灵山有史以来恐怕能排进前十，考进灵山时不过二十来岁，修行了短短百年，前些日子据说已经突破到了金仙境界。乖乖，再给他几百年的时间，这注定是要成神的人物啊！就凭这家伙的天赋，还有金会长的背景，啧啧，真正的前途无量啊！”
黎裳竟也流露出一些崇拜神色，“这位夏师兄不但修行刻苦，样貌亦是玉树临风，有那等背景，还能做到那般谦逊低调，实在是我辈楷模。”
简上章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可惜呀，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呐，爱慕他的女子多了去了，谁又能得亲近？一个个的春心荡漾看着好笑，单相思罢了。”
黎裳立刻冷眼扫去，“你说谁呢？”
简上章又忙干笑着摆手，“没说你，没说你，你肯定不像那些傻女人。”
黎裳嘴唇绷了绷，没说什么，心思自己清楚。
“就算他进灵山前已在修行，百来年便能突破到金仙境界，的确是不得了。”林渊略颔首，也笑了，“这届的考核有点意思，居然同时出现了两个天赋异禀的人物，倒是罕见！”
简上章砸吧一下嘴，也很感慨，“是啊，一个是灵山学员中的第一美女兼丹药中的最佳，一个是灵山学员中功法修行中的第一高手，两个第一出现在同一届，还都是那般背景的子弟，的确罕见。”
林渊忽淡然道：“功法修行方面的第一高手？怕是不见得吧？”
黎裳道：“林师兄，他这话应该是没说错的，能在即将毕业的这一届中成为第一，下面的九届当中怕是无人能挫其锋芒，应该当的起灵山学员中第一高手的称呼。”
林渊：“下九届的没有，不代表上些届的当中没有。”
此话一出，两人皆狐疑，简上章疑惑道：“上些届的还能有谁？留届的学员不成？若真能有媲美夏凝禅的实力，又何至于留届不能毕业？”
林渊：“你这样说的话，让我这个二十多届以前的情何以堪，难道我还不如他吗？”
“……”两人齐齐傻眼，这才想起，是啊，这里还有个骨灰级的学员现存。
灵山不是没有其他留届的，只不过，要么被淘汰了，要么资格不如这位老，真要论学员资格的话，这位真正是独一无二现存的灵山大师兄。
回过神的两人又相视一眼，逐渐神色古怪起来，看在还要这位帮忙走罗康安人脉的份上，又不好说伤人的话。
黎裳自己都为林渊感到尴尬，弱弱一声，“这恐怕不好做对比吧？”
就差说出，你资格虽老，但实力是出了名的不敢恭维。
林渊：“既然你们说他是灵山学员中的第一高手，自然就不能把我这个学员给排除在外。”
这位的脸皮还真厚啊！简上章心里好笑，也在那憋笑，就差说出你至今都无法毕业。握拳嘴边，干咳一声道：“那个，林师兄，不知你现在修为几何？”
林渊：“还行吧，勉勉强强上仙境界。”
另两位当即再次相视一眼，上仙境界的修为在灵山的确还算可以，至少比他们目前都强，只是这修行时间上的比例一算的话，在灵山修行了三百多年来对比那些修行百年的，似乎有点矬。
黎裳忍俊微笑道：“林师兄，你可能听漏了，夏师兄不久前已经突破到了金仙境界。”
林渊：“哦，金仙境界又如何，那最多也只能算他修为是最高的，若说修为高就能是第一高手，未免有些言过其实。我跟随罗副会长多年，见识了不少修为虽高可真要动起手来也不过就那样的人。”
黎裳：“可夏师兄的实力的确也很高，比试中未落过下风。”
林渊：“那是未遇上真正的高手，一群灵山的学员，闭门自封，哪见识过什么真正的杀戮，那可不是靠修为高低来决生死的，修为高的死在修为低的手上的人比比皆是。夏凝禅其人，不过是山中无老虎，猴子充大王罢了。同等份量的东西，尚有树木和宝剑之分，树木与宝剑比锋利，岂不可笑。依我看，夏凝禅就是那木头，而我就是那未出鞘的宝剑。”
简上章嘿嘿道：“是木头，林师兄说的没错，他就是块木头。”
黎裳瞥他一眼，忍不住维护了夏凝禅一句，“林师兄既然有此把握，为何一直滞留在灵山不能毕业？”
林渊：“你说错了，不是不能毕业，而是不想毕业。我辈和你们不一样，进一次灵山不容易，想在灵山多学习学习。我知道我这样说，你们不信，放心，我会让你们看到谁才是第一高手的。”
黎、简二人呵呵一笑，后者客气道：“拭目以待，拭目以待。”
心里自然是不信的，能毕业却逗留这么久都不能毕业，现在就算能毕业，也把前途都给耽误了，仙庭哪个部门愿意要这种老骨灰，你千万别说你早就算到自己能遇上罗康安，不怕将来没前途。
当然，两人也没必要惹他不高兴，毕竟有求于人，态度皆是你高兴就好，随你怎么说。
林渊又把手上其他人的情况看了看，才又说道：“还有两件事需要你们去办。”
简上章瞪眼，“还有事？”言下之意是，你还有完没完了，真把我们当使唤丫头了？
黎裳却道：“林师兄尽管吩咐。”这也是她之前许诺过的。
“……”简上章看向她，无语。
林渊：“简师弟若是不愿意，尽管离开，不勉强的。”
简上章忙笑道：“林师兄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还能有什么事？”
林渊把名单递给两人，“考核的时候，一旦出现了拉帮结伙的情况，谁跟谁会成为一伙的，你们要弄清楚。把这些人的派系关系给我罗列归置清楚。这种事，凭你们两个的出身，应该不难理解。我想一旦遇上我说的情况，你们两个应该会是一伙的吧？”
道理很简单，若不是同派系的，简大城主怎么可能放任儿子去追求别家派系的女儿，想另投靠他人吗？
两人没有否认，黎裳接了名单，点头道：“好。另外一件事呢？”
林渊叹道，“身在灵山，有些时候也是身不由己，不好把人都给得罪了。考核之前，我要闭关修炼，你们帮我把把门，若有人来访，先问清楚身份背景，若是颇有背景的，就放行，我就见上一见，没背景的就算了。”

第四零九章 明天下午
简上章又瞪眼道：“林师兄，我们两个还要上课，长期缺席算怎么回事？回头被家里知道了，我们两个怕不是要挨收拾，你这不坑我们吗？”
林渊盯向黎裳，“你来想办法解决。”
黎裳默了默，对简上章道：“这样，咱们轮流缺席。”
“呃……”简上章神情一僵，见她开口了，只能是无奈道：“好吧。”
林渊微微一笑，“黎师妹，你去忙吧，简师弟留一下。”
黎裳起身拱了拱手，转身大步而去。
简上章跟出去瞅了瞅，回头把门一关，又溜回林渊身边，坐下翘了二郎腿，“林师兄，你不地道啊，还真把我们当下人使唤了。”
林渊：“其实我完全没必要这样做，不都是为了你好吗？”
简上章一惊一乍道：“为我好？你少来，当我是傻子糊弄呢？”
林渊：“你老实告诉我，昨晚有没有对黎裳做什么？”
简上章：“别胡说八道。”
林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共度良宵的，真没干什么？”不待对方说什么，又抬手打住，“好，我信你们没干什么。可你想想，若不是我创造机会，你能有那机会吗？你可要想好了，我是看黎裳老对你爱理不理的，这是继续给你们创造在一起的机会，你若是不想要，我现在让黎裳回来取消好了。”说罢又摸出了同双铃。
“慢着！”简上章侧身探手，摁住了他的手中，目光滴溜溜转了两圈，又一把推开他手，“行行行，这份心意我领了，就按你说的办吧。”
林渊只好收了同双铃，又问：“你昨天差我的钱，今天凑好了没？”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简上章才想起来，差点忘了，冷笑道：“林师兄，你这人不地道，口口声声说帮我，昨天假惺惺的说把钱还我，却故意当着黎裳的面说，你是何居心？不是要把钱还我吗？现在倒是还呐。”
林渊就知这家伙不是什么好鸟，从昨天那怨恨的反应上能看出会惦记这事，趁机提醒了一下罢了。笑道：“你看看你，我昨天没想那么多，倒是你想多了。好说。”说罢伸手抓出一把零碎钱票，推向了对面，“哪能真收你那么多钱，为黎裳的面子花这些钱确实不值。喏，你后来给我的，分文不少，都在这里。前面的就算了，怎样，能消气了吧？”
“这还差不多。”简上章哼了声，拨弄了一下零碎钱票，将近六万珠，应该差不多，挥袖扫进了储物戒中。有总比没有的好，这下不用想着再去弄钱了，至于开始给了十万，那的确是给人办事的钱，也就不追究了。晃了晃翘着的腿，问：“还有事吗？”
林渊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简上章立马起身走人，又兴冲冲找黎裳去了。
林渊也起身了，去门口关了门，慢悠悠转身，把屋内暗装的监控拆了下来，取出了存储晶体，安放进了一只光幕播放器内，看了下刚才的交谈情况。
也没什么事，遂亲自动手剪辑了一下，把简上章刚才要回钱的画面给留下了保存，准备以后有机会再给简上章自己欣赏……
次日，黎、简二人又把名单人员关系的事给落实好了送来。
还真别说，有这么两位帮忙办事，凭这两位的家事背景来打听，不少事情还真是方便了不少。
这也是黎裳一开始找来要求时他明知自己不会照办也不拒绝的原因，不管干什么事，只要不是单独行动的，就必须要有人手，许多事情一个人能力再大也是难以顾及周全的，发展势力和渠道是首位的。
这也是他驾轻就熟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这洞府外面多了两个看门的，帮他拦截推挡访客。
什么帮简上章创造和黎裳在一起的机会自然是扯淡，真正目的是要顺便印证一下简上章说过的话，做到心里有数，好规划筹谋下一步的打算。
之后的日子，陆续找来的人不少，基本上都被那二人给挡了，而那些有势力背景的人，也几乎是没人来找过。
这就印证了简上章说的，只有那群“穷酸”会把罗康安那般崇拜，那些有势力背景的只是被裹挟了而已，表面上做做样子，私下并不会把罗康安当那回事。
对林渊来说，这不好，不能跟灵山同一条心怎么行？
他又拿出了黎裳提供的名单，对着名单琢磨了起来，考虑怎么才能让一些人不能顺利毕业，怎么才能把某些人给留下接受灵山的再教育。
他这次既然回了灵山，自然有必要亲自教育教育，把灵山的规矩给严肃严肃。
这个期间沈微那个热情小青年倒是来过几次，其中两次还提了母亲亲手做的食物拎来，说是牧雪的一点心意。
食物中有些还是林渊送去的不阙城的土特产，被牧雪加工过了送来。
什么意思林渊清楚，东西送去时，人家不好当场刻薄，虽然收下了，但却变相搭了些东西还回来了，回头谁也说不得沈立当收了学生的礼。
沈立当的为人，让林渊有些无奈。
有酒，沈微带了酒来，陪林渊畅饮了两次。看在这小子热情的份上，林渊对他透露了些有关罗康安的故事。
自然都是能说的，有助于罗康安形象的。
这些个故事，把沈微给听的好兴奋，兴奋的手舞足蹈，甚是崇拜……
转眼小半个月过去了，时间差不多了，林渊又把黎、简二人给招来了，当面吩咐道：“挡客的事算了，我看有那块石碑也差不多。另有事劳烦二位帮忙。”
还有事？简上章直翻白眼。
黎裳却爽快道：“林师兄，您尽管说。”
林渊：“帮我打听一下，你们所谓的那个学员中的第一高手夏凝禅什么时候会公开露面，确定了时间告诉我，这事应该不难吧？”
什么意思？简上章心里嘀咕，摸了摸下巴。
黎裳狐疑道：“林师兄，你打听这个干嘛？”
林渊：“回到灵山有些日子了，一直没出去走动，也是该出去透透气了。我说了，夏凝禅是第一高手还是木头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黎裳一惊，“你要挑战夏师兄？”
林渊：“算不上什么挑战吧，他太弱了，还不配接受我的挑战。我只是想给他点挫折，这样有利于他将来的修行，否则他这一路太顺风顺水了未必是好事。”
这不是挑战的话，那什么是挑战？简上章心里嘀咕，脸上却乐了，好事，有热闹看了。
这话听着像是老师的话，搞的你是灵山老师似的！黎裳腹诽，皱眉道：“你确定要这样做？”
林渊平静道：“去吧，尽快确定时间，其他的不用你们操心，也不要声张，剩下的我会处理。”
简上章立马道：“黎裳，就听林师兄的吧，林师兄的吩咐我们理当照办。”这次倒是听话的很。
谁胜谁负不知道，输了也没关系，他倒是期待夏凝禅把林渊这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家伙给揍一顿解气，若夏凝禅输了，也必然是丢尽脸面，能为灵山不少男子解恨，包括他在内。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太过杰出的人遭嫉是免不了的。
“好吧。”黎裳叹了声，两人就此离去。
当晚，两人便再次找来了。
一推开门，简上章便跑了进来，兴奋道：“林师兄，打听到了，明天，明天下午，夏凝禅会去听明环老师的符篆炼制课，到时一定是公开露面。”
林渊略怔：“明环？她已经是主课老师了？”
明环此人说来和罗康安还有些渊源，当年的罗康安正是因为跟这个女人走的近了，才招来洛淼的嫉妒报复，罗康安差点因此被毁了。而这个明环正是院正明耀辰的孙女。
灵山仅剩的两位院正，明耀辰擅长炼器，另一位院正复姓都兰，名叫都兰约，擅长的正是炼丹。
两人都是仙界炼制方面的顶级宗师，真正是德高望重之辈。
而曾经的龙院正则是博学，灵山的许多藏书都是龙师遗留的。
明环显然继承了明家炼制方面的家学，对阵法颇有天赋，当年主修的正是符篆的炼制。
林渊当初离开灵山去不阙城时，毕业留教后的明环还是灵山的助教。
简上章：“是啊，做了差不多四百年的助教，十几年前刚转为主课老师。”
林渊：“你怎么确定夏凝禅明天一定会去？”
简上章嘿嘿一笑，“这个就要感谢黎裳了。你是不知道，只要夏凝禅选修的课，必然有一群女学员凑去装模作样、搔首弄姿，那些女人把什么都打听的清清楚楚的，黎裳找几个女人一问就知道了，绝对错不了。”
搔首弄姿？黎裳有些牙痒痒地瞥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劝了林渊一句，“林师兄，我觉得这事你还是慎重的好，不妨再考虑一下的好，不急着做最后决定。”
她有点开始为夏凝禅担心上了，实在是林渊的样子看着太有自信了，想到这位是跟着罗康安从幻境外的重重包围中闯出来过的，那的确是见识过真正大场面的人，她心里渐有些没底了，担心林渊真的会让夏凝禅当众出糗。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对罗康安的事，她的确是要面子。
但是对那位夏师兄，她可是真的暗恋。
因为暗恋夏师兄所以不想在罗康安的事上丢人。
当然，与她一般暗恋心思的女学员不在少数，前途远大又英俊杰出的人物，哪个女人不喜欢？经常能看到，又近在咫尺，简直是让女子的芳心百爪挠似的，能多看一眼都是好的。

第四一零章 正好手痒
千万别再考虑了！简上章却忙道：“我觉得还是趁早的好，再不趁早的话，毕业考试就来了，毕业了可就没机会了，出了灵山，凭那位的背景，不好轻易挑战。”
他巴不得林渊和夏凝禅打个你死我活，不管谁丢脸他都高兴。
黎裳当即冷目扫向他，“都是灵山学员，你唯恐灵山不乱是不是？”
简上章：“就一场比试而已，怎么可能就乱了灵山，你之前为了跟人换住的地方，还进行了比试呢。”
“你……”黎裳怒了，那反应很直白，你竟敢顶撞我？
简上章赶紧闭嘴了。
“好了。”林渊出声打住，两人什么心思他已经看明白了，“不需要再考虑，我意已决，就这样吧。”
黎裳却还在恼简上章，其实对这家伙很看不顺眼，若不是家里交代了都是自己人，不宜得罪简城主那边，非翻脸不可，当即转身而去。
简上章则屁颠颠追去，然追到黎裳洞府外吃了闭门羹……
次日，林渊正在洞府内盘膝打坐，放在室内桌上的手机忽响起，遂缓缓收功，伸手隔空抓到了手一看，发现是陆红嫣来电，当即接通在耳边，“是我。”
陆红嫣轻笑声传来，“回来了还习惯吗？”
林渊：“还行。听着欢快了不少，怎么，陆氏的事解决了？”
陆红嫣：“基本上没了问题，荡魔宫的论证结果下来了，确定了是月魔等前朝余孽劫的货，琳琅商会那边的保险赔付应该没了问题，刚刚确定了下来，已经开始走程序，应该没什么反复了。”
两人有半个月没联系了，陆氏的事情无大碍后，她立马想到了联系这边。
林渊：“那就好。”
陆红嫣：“出来玩吗？我们还从未一起公开在仙都游玩过。”语气里颇为期待的样子。
林渊默了默，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出现了秦仪的影子，一起公开在仙都游玩会不会被秦仪给知道，他脑海中竟莫名闪过这个顾虑。回道：“今天不行，我还有事。”
陆红嫣：“考核不是还没开始吗？我提醒你，如今咱们公开的关系不一样了，若再像当年一样不太来往的话，是不是有些不正常，会不会对你后续计划不利？我人已经在灵山门口，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灵山我还从未进去过呢。”
林渊略皱眉，人已经到了灵山门口，凭两人目前的对外关系，连面都不见的确不合适。“你稍等，我找人安排一下。”
“好的。等你。”陆红嫣语调轻快。
林渊挂断了通话，联系上了沈微，说自己女朋友来了，让他帮忙办下进灵山的手续。
外人不得轻易进入灵山，进来要获得允许，要得到里面老师的担保，而后才能检查进入，有一整套的手续过程，还挺严格的。
这是灵山的老规矩，也是为了保持灵山的清净，杜绝乱七八糟的人闯入。
沈微那个小狗腿办事还是挺勤快的，一听是林渊的女朋友来了，也想见见长什么样，立刻亲自去找了自己父亲沈立当求准许，结果被自己父亲给骂了一顿，这事让林渊自己来便可，你屁颠颠个什么劲？
骂归骂，不过还是提供了担保。
灵山山门外，有停车的地方，也有供访客等候的长亭。
陆红嫣站在亭内静静等候着，一袭长裙，两只银链耳坠晃荡在白皙锁骨上，风姿绰约，很是好看。
她本就是大美人，加上穿着打扮很是得体，自然容易引人注目。
一辆车从长亭旁经过，车内的一名男子注意到了亭子里的女人，偏头看着。
车在停车场停下后，男子下了车，领着两名随从也走进了长亭。
陆红嫣回头看了眼，一眼便认出了来人是谁，水神洛青云的孙子洛淼。
她负责打探过罗康安在灵山这边的情况，看过与之干连的这位的照片，不过又回过了头去，当做不认识。
洛淼却径直站在了她的身边，笑着搭讪道：“姑娘是要进灵山吗？”
陆红嫣微笑着，却不应声，对这种被男人搭讪的情况早已习以为常，安之若素，心有所属对这些个货色压根看不上眼。
当然，心里也在暗暗琢磨，这厮跑这来干什么？
洛淼却上下打量着她的身段，有那么点见猎心喜的味道，又笑道：“在下洛淼，在监波司任职，监波司主笔正是家父，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这直接搬出背景的搭讪伎俩令陆红嫣暗暗好笑，不过却略感意外的样子，回头道：“如此说来，水神岂不是你爷爷？”
洛淼颇有得色，他就知道，只要是这仙都的人，他那样一说，定能知道他的背景，略显矜持道：“姑娘好见识，正是。不知姑娘在这是等人，还是要进去，还是说就是灵山学员？”
陆红嫣没回，已看向门口面露灿烂笑意，并款款走了过去。
洛淼愕然，顺势看去，只见两名身穿灵山学员服饰的男子走了出来，与刚才的貌美女子一起笑谈着向大门走去。
洛淼背了手，有些纳闷，甚少有女人知道了他的背景还能不把他给当回事的，沉声道：“那两个家伙什么人？”
一手下道：“白净的那个是灵山沈总教的儿子沈微，另一个不清楚。”
洛淼：“这女的，还挺有个样，回头打听一下是什么人。”
“是。”手下应下，心知他想干什么，这是想猎艳了，若是不方便招惹的则罢，否则自然是拿下。
能在仙都混，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洛淼心里还是有个尺寸的，不清底细的他也不敢妄动。
走向门口的沈微是有些讶异的，没想到林渊能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与陆红嫣认识后，问了声，“刚才和你说话的是水神的孙子洛淼，你们认识吗？”
陆红嫣笑道：“初次见面，不认识。”
沈微低声道：“陆姑娘小心点，这家伙在仙都的名声可不怎样，听说尽使下三滥的手段，祸害了不少女子，要不是家世背景压着，敢在藏龙卧虎的仙都妄为，还不知是什么下场，只怕早就被人给弄死了。”
陆红嫣微微一笑，区区一个洛淼，她还真不会放在眼里。
林渊：“你能一眼认出他，对他很熟悉？”
沈微：“看上了明院正的孙女，这些年一直在追求呢，经常往明老师那跑，人尽皆知。不用说，又是来找明老师的。”
林渊：“还没追到吗？”
沈微：“就他那名声，明院正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让他得逞。你们可能不知道，明老师本和另一位老师投缘了，听说都快定亲了，结果那位老师一次外出后，突然出了意外，死了！究竟怎么回事，大家无凭无据的不好说，但暗地里传言，就是这家伙干的。明老师算是被他给害惨了，没人敢再追求她。”
说话间来到门口，出来了两个女学员，对陆红嫣进行了检查，不能带进去的东西，包括手机之类的，都给扣在了门卫处，这才放行了。
三人入内后，沈微不便再打扰，先走了一步。
回头看了看也到门口接受检查的洛淼三人，林渊边走边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陆红嫣笑道：“还能怎么回事。搭讪我，估计是起了心思。”
林渊嘴角泛起冷笑，“好久没杀过人，手上几十年没沾过血腥，正有点不习惯，正好手痒，就有人送上门了。”
陆红嫣掩嘴而笑：“真的假的，你这是在吃醋吗？”
林渊斜她一眼，“你说话越发放肆了。”
陆红嫣心中闪过一丝畏惧，忙解释道：“咱们如今的关系，这样说话才像嘛。”继而又转移话题，“你住哪，没去过，正想见识一下，头回进灵山呢。”
林渊：“不去住处，有点事要办。”
陆红嫣意外，“还真有事啊？什么事这么要紧？”
林渊：“听说灵山学员中出了天赋异禀之人，号称是灵山学员中的第一高手，听着有些碍眼，正要去挑战挑战。”
“挑战？”陆红嫣吃惊不小，高调也不用这样吧，“你说的那人不会是金眉眉的干外孙吧？”
林渊：“你也听说过此人？”
陆红嫣：“你放心，按你的吩咐，我和你有来往不会擅自往灵山内伸手。这人很出众，灵山学员外出都会议论，有点耳目的，只怕想没听说过都难。”看了看四周，低声道：“挑战他，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张扬了？”
林渊：“回到灵山后想了想，一场考核让灵山接纳，似乎稍显突兀，不如找个事张扬张扬，铺陈下过程。这个夏凝禅既然是金眉眉的人，而且的确是个人才，是个有价值的人，有用的着的地方，我很喜欢。”
既然这位已有定意，陆红嫣也就不再说什么。
话到此，两人都闭嘴了，后面有人来了。
洛淼领着人来了，从两人身边经过时，放慢了脚步，与两人匀速同行。
洛淼先对陆红嫣点头道：“陆姑娘好。”继而又对林渊冷笑道：“林渊，不好好在不阙城呆着，跑这里来作甚？考了二十多回没考过，还不死心呐？回去吧，何苦再跑来丢人现眼。”
刚在门口接受检查时，他已经向负责登记的地方打听到了两人的身份。
对罗康安，他并不陌生，罗康安扬名后，他就发现了，是自己当初搞过的那个家伙。当年要不是龙师出面，他早就把罗康安给弄死了，如今才知罗康安那厮竟然是龙师的弟子，难怪当初了。

第四一一章 搞事的来了
转而又对陆红嫣道：“陆姑娘，听我一句劝，这种人呐，还是趁早远离的好，别连累了陆氏商会。”
陆红嫣进来也必须登记自己的身份背景备查，一问之下，倒是让他省了再盲目打探的麻烦。
这话既是威胁，凭他的家世背景在仙都也的确是有能力找陆氏商会的麻烦。
陆红嫣笑而不语，倒要看看王爷怎么应付。
林渊：“洛淼是吧？你来的正好。我回灵山之前，罗康安托我找个机会找找你，让我带句话给你，不知你敢不敢听？”
洛淼能说自己不敢听吗？嗤了声，“有屁快放。”
林渊：“他说，让我一定要大声告诉你，当年那笔账，他一直记着呢！”
洛淼不屑，“记着又怎样？我乃仙庭命官，他又能怎样？”
林渊不理，继续说自己的：“他说，他可不信你是什么宽宏大度之人，你既然没把他给弄死，他就要把你给弄死。他说你这种人作恶多端，洛家既然喜欢姑息养奸，既然管不好自己的子孙，他会帮洛家好好管管的！他让我一定要大声告诉你，他回来了，赌你活不过今年！并让我问问你，怕是不怕？若是怕了，就去不阙城请罪，你若磕头求饶，他饶你不死！”
陆红嫣嘴角勾起两抹莞尔笑意，她当然清楚，这肯定不是罗康安的话，罗康安只是王爷手上的棋子，哪有资格让王爷说这样的话，这分明是王爷自己的意思。
她很清楚，王爷既然这样说了，就已经判了洛淼的死刑，既然说了洛淼活不过今年，那洛淼肯定就活不过今年。
原因很简单，别人不敢动洛淼是顾虑洛家的背景，是觉得惹不起，王爷会怕吗？不会！
“大胆！”洛淼的两名护卫当即上前。
“嗯！”洛淼抬手拦了下，这里是灵山，不是乱来的地方，这点分寸他还是知道的。
他亲自上前了，面对林渊冷笑道：“小子诶，我劝你现在就跪下磕头求饶，否则就尽快逃回不阙城去，这灵山你是躲不了一辈子的。”
“听我一句劝，你还是趁早逃吧。”林渊扔下一句话，便转身而去，陆红嫣自然跟随而去。
洛淼一脸阴霾的目送，嘴缝里蹦出字眼来，“不知死活的东西！”
实则心里却涌起了莫名的忧虑，罗康安说当年的账一直记着，罗康安说他活不过今年，这些话开始在他脑海里徘徊。
若是早年的罗康安，若不知罗康安是龙师的弟子，罗康安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只会当做是笑话。
可如今的罗康安不一样了，连他家里知道他和罗康安有过结都交代过他，不要再去招惹罗康安，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被人给当了枪使。
情绪稍转后，他回头道：“知道怎么做了？”
两人手下点头，一人道：“放心，除非他永远不离开灵山。”
洛淼大袖一甩，领着两人闪身而去。
步行中的陆红嫣抬头看了看掠空飞向灵山深处的洛淼，回头笑道：“你真要杀他？”
林渊淡然道：“待会儿就宰了他。”
“……”陆红嫣无语好一阵，可不认为这位是在开玩笑，深知这位杀性重的很，典型的杀人不眨眼。
林渊见她有点懵，多解释了一句，“我需要让人认为我是代表罗康安来的，尤其是灵山，怎样才能让人确信？我这次出山，拿洛淼的人头来祭，胜过千言万语！”
陆红嫣恍然大悟，明白了，罗康安和洛淼有仇！
也略有些失望，还以为这位是为她吃醋呢，没想到另有打算，心中怨叹了声，问：“你要出去追杀？”
林渊：“那多不好。还是在灵山内动手的好，规矩在这，灵山内的人不管出了什么事，无仙宫旨意，外界任何人都无权处置。”
陆红嫣：“洛淼毕竟是仙庭命官，你杀了他的话，事情太大，外面怕是要逼灵山交人。”
林渊：“这个道理我比你懂。以前为了隐匿，对灵山的情况确实掌握不多。经过近期对灵山的了解，发现灵山表面看似无恙，实则已乱象丛生，已是风雨飘摇，许多内情一言难尽。
正因为杀了仙庭命官非同小可，这次灵山只要认错，外界就一定会趁机插手，我不信主持灵山的人看不出来，这次灵山是不会轻易松口的。只要我证明了是代表罗康安行事，龙师的弟子怎么能坏灵山的规矩？只要给他们留点余地和借口，灵山这次就绝不会把我给交出去！”
灵山内部究竟怎么了，陆红嫣也不太清楚，但这位既然这样说了，必然是有把握的。她又左右看了看，“有人盯着吗？不然他不可能一直呆在灵山，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
林渊：“不用盯，他是去找明环的。现在，明环还没下课，他不可能搅了教学，会等我过去的。有我的热闹看，他又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听这口气，要杀水神的孙子，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似的。
不过陆红嫣已经习惯了，这就是王爷！
她忍不住为洛淼苦笑了笑，为洛淼感到悲哀，发现这洛淼也真是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跑来，还主动往王爷跟前撞，这是真不知道这位是谁呀，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可水神的孙子又岂是这么好动的，真要这么容易的话，洛淼又岂敢妄为。
她略有担忧道：“这次我露了面，你一旦动手，洛家怕是要拿陆氏泄恨，刚好又在陆氏等钱的关口上，洛家不做手脚才怪了。”
林渊：“陆氏的钱，他们拦不住。洛家若不识相，真想咬着不放的话，我陪他们玩玩。事情，我会处理的，不用担心。”手指了指四周，“你不是说没来过灵山吗？既然来了，就好好看看，只要不是禁止外人闯入的地方可以随便看。”
他既然开口包揽了此事，陆红嫣相信他的能力，顿时放心了，竟伸手主动挽了他的胳膊，一副正牌女友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心虚的，不知冒然如此公开的动作会不会惹恼了他。
林渊瞥了她一眼，这回没说什么。
见无恙，陆红嫣顿时放心了，看什么景都觉得美，笑容很是灿烂。
当然，两人都不是俗人，她来这一趟也绝不仅仅是来假扮一下女朋友那么简单，稍作游逛后，她又低声道：“知道你回了仙都，不知有没有什么行动需要配合，老大他们都想见见你。”
林渊：“没必要。还没到都能公然露面的地步，一步步来，我现在要开好头，让他们先把各自手上的事处理好便行，不给我惹事便是最大的配合。那东西的情况怎么样了？”
陆红嫣：“老大说长势不错。只是至今为止，还研究不出怎样才能达到第八代的效果。咱们的人，这些年也甄别出了一些，目前已经有些人手能放心用了，根据一些眼线提供的线索，种种迹象显示，灵山的明耀辰似乎参与过第八代巨灵神的研制，他可能知道一些秘密。刚好你现在就在灵山，老大想见你多少也是因为这个，想看你这边能不能有什么办法从明耀辰身上打开缺口。”
林渊：“你告诉他，我知道了，我这边会想办法的。”
这事也是压在他心头的一个包袱，第八代巨灵神的威力，他是亲眼见识过的。
根据一些消息，如今的仙庭已经装备了不少的第八代巨灵神，已经是压制的他这边的人不敢再冒然出手，否则就是让下面人去送死。
当然，他这边也可以和月魔那般行事，可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那样做，做不到从容脱身就没必要冒险，否则偷偷摸摸的事做多了，迟早要被荡魔宫给揪住尾巴。
两人逛着逛着，陆红嫣逐渐发现了林渊在这里似乎很受欢迎。
遇上了能认出林渊的学员，立刻会凑过来，得亏有陆红嫣在显得不便打扰，才没有被过多纠缠。
也好在灵山地域够大，不是什么地方都有大量学员在。
游逛了一阵，林渊看了看时间，结束了这场游逛，“明环那边应该快下课了，也该过去了。”
两人腾空而起，直飞授课的地点。
抵达目的地后，如同林渊所料，又遇见了刚才的人，洛淼与两名随从正站在盆状山头上俯看山下。
两人的到来，惹得三人回头看了眼，双方互相打量了一下。
话不投机半句多，双方都不屑再说什么。
盆地内，空地宽旷，一名穿着老师服饰的女子，正面向一群人演示符篆的炼制，边炼制边讲解的样子。
那端庄貌美的女老师正是明环，林渊并不陌生，以前也多次见过的。
听讲的一群人都是学员，正式上课也都全部穿着学员的衣裳。
不得不承认，这堂课的女学员的确有点过多，男学员估计不到四分之一。
那些男学员中，林渊也搞不清哪个是夏凝禅，他不认识。
不过简上章他却是认识的，见到简上章也在场，基本上就能确认了，夏凝禅应该是在的。
简上章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正不时东张西望，目光无意中发现了山头上林渊的到来，顿时眼神一亮，搞事的来了，等了这么久不见还以为嘴上说说的不敢来呢。

第四一二章 他就是林师兄
他本不会来上这堂课的，就是因为林渊说要来挑战夏凝禅，冲着热闹来的。
同时也看到了林渊身边的陆红嫣，眼神再次亮了亮，心中暗叹，好漂亮的女人！
见和林渊亲昵的样子，也不知两人是什么关系。
黎裳也在现场，就盘腿坐在简上章的边上，不是她想坐他边上，而是简上章硬要往她边上凑。
黎裳之前也是心不在焉的四处观察，等到课都快结束了，还不见林渊出现，于是她又走神了，注意力不在讲课的明环身上，而是不时瞟向坐在前面的夏凝禅。
其实又何止是她，在场不少姑娘的眼神皆如此，皆不时偷看夏凝禅，似乎哪怕是看看夏凝禅的侧颜也能充满美好幻想。
讲课的明环不是瞎子，下面学员的反应皆尽收她眼底，她也是正面看的最清楚的一个，她也是女人，岂能不知那些姑娘的心思。这情形让她好气又好笑，她辛辛苦苦在上面演示讲解怎么炼制符篆，可一群姑娘的心思压根不在这上面。
她是真不希望夏凝禅出现在她的课上，然而没办法，你总不能拒绝夏凝禅来上课吧？
灵山的规矩便是如此，所有的公开课，给予学员自由选择学习的权力。
如果考核那天，哪位学员觉得自己选修的课能胜过自己主修的，也可以将选修定为自己的考核主攻，过关了一样算成功毕业。总的来说，只要你愿意勤修学习，灵山的学风还是比较自由的。
不过灵山招考时给定的选项，一般是不会有偏差的。
“喂。”简上章侧身碰了一下黎裳的胳膊肘。
黎裳回头，有些恼怒，低声道：“上课呢，动手动脚作甚？”
简上章偏头示意，“那位来了。”
黎裳当即顺他指示的方向看去，看到了林渊，心弦一紧，这家伙还真的来了，难道真有把握胜过夏师兄不成？
她竟忽视了陆红嫣的貌美，第一时间看向了坐在比较靠前的夏凝禅，心里有些挣扎犹豫。
简上章低声窃笑，“这下有好玩看了。”
黎裳瞪他一眼，心里犹豫再三后，还是悄悄的起身了，猫着身子向前走去。
“喂，你干什么？”简上章小喊一声，课堂上又不敢大声。
黎裳直接猫身走到了夏凝禅的身边，在他身侧跪坐了下来。
手上拿着一张符篆默默跟着老师的动作，心里暗暗默习的夏凝禅察觉到了动静，回头看去，看到了低声跟旁人抱歉的黎裳，不由一愣，不知这女人什么意思。
黎裳却表示有事相告，夏凝禅犹豫了一下，还是贴了耳过去。
黎裳嘴贴他耳边，低声道：“夏师兄，我得到消息，待会儿可能有人要找你麻烦……”
她的这个举动，明环在讲台上看到了，但只要不破坏和扰乱教学，也不会说什么。
可其她的女学员见她这个样子和夏师兄亲近，顿时鄙夷的眼神一大片，还不知心里怎么嘲讽来着。
“妈的……”见到这一幕的简上章却是暗骂了一声，猜到了，肯定是通风报信去了。
这死女人竟然趁这机会去讨好夏凝禅，他心里要多不爽就有多不爽，可谓一脸阴霾。
此时此刻，他不希望林渊输，只希望林渊赢，只盼林渊能狠狠教训夏凝禅一顿才好，否则他难消此恨。
没办法，凭夏凝禅的实力和身份背景，他是不敢把人家给怎样的，现在不敢，以后也不敢，那不是他简家能随意招惹的人，除了干吃醋没别的办法，此时只能是寄希望于林渊不要让他失望。
夏凝禅有些疑惑，偏头顺着黎裳暗示的方向看去，目光锁定了林渊，至于洛淼是可以排除的，洛淼经常往这边跑，他也认识了。
目光收回，夏凝禅点头，低声道：“谢谢师妹，此时正上课，不要打扰其他人。”
“嗯，师兄小心点。”黎裳亦低声甜甜一声，那叫一个温柔的女子，寻常挂在脸上的傲气，还有平常对简上章的泼辣劲，此时浑然不见，宛若淑女。
转身又猫着身子往回去，心里也依然是美美的，不知夏师兄今后会不会对她另眼相看一些。
然刚坐下，立马就有人坏了她心情，简上章又侧身倒近了些，悄悄低声道：“你干什么？给姓夏的通风报信去了吗？你要搞清楚你是站哪边的。”语气里依然是满满的不爽，他现在很深刻的认为自己和黎裳就是林渊那边的人。
被戳破了心思的黎裳拒不承认，恼羞成怒道：“胡说什么？我是怕林师兄不认识他，故意过去引导一下的。”
简上章冷笑，呲了牙，阴森森道：“好，待会儿我一定求林师兄把姓夏的给往死里打，绝不能留情，打残了才好！”
妒火中烧，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恨。
黎裳不屑道：“还不知谁打残谁呢。”刚跟夏凝禅近距离接触耳语了几句后，忽又莫名觉得夏凝禅一定是最厉害的。
喜欢一个人，觉得对方好，就是这般没道理，且一点都不理性。
简上章咬牙道：“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你别忘了罗师兄那边，你还要求人家呢。看我回头怎么跟林师兄说，别怪我坏你好事！”
黎裳立刻回头怒视，那眼神要吃人一般。
两人似乎针锋相对地耍起了狠，一个比一个狠似的。
不过最终还是简上章气势较弱，谁叫他没有一个执掌监财司的舅舅呢，服软了，缩了回去，鼻腔里哼哼着，却不敢再说什么了。
而黎裳的指引也确实有效果，令山上的林渊成功盯向了夏凝禅……
一场课终于讲授完了，随着明环正式宣布结束，下面盘腿而坐的学员们纷纷站起，不管是什么家世背景的，纷纷拱手鞠躬。
陆红嫣盯着现场，神色中竟流露出些许羡艳神色，竟莫名喜欢上了这种氛围，因为她从未经历过。
而另一边的洛淼也终于有了动静，领着人闪身而下，又当众挡住了欲离去的明环。
从随从手中拿了一束鲜花，还有一只礼盒，一脸真诚模样的献上。
明环眼中闪过反感，又无可奈何，硬着头皮接下了。
没办法，她的父亲在仙庭监造司任职，有些事情只能是虚与委蛇。
林渊微微一笑，“走吧。”闪身而起，陆红嫣跟着飘然而去。
两人双双落在了讲台下，林渊先对台上的明环拱了拱手。
“林渊？”明环讶异，对这位比较‘出众’的学员，她还是有印象的。
林渊却没多加理会，直接转身面对那群乱了阵型准备离开的学生，也盯上了人群中的夏凝禅。
后方，简上章一个劲地朝夏凝禅做出指点手势，怕林渊不认得，拼命指点，似乎巴不得林渊赶快将夏凝禅给揍一顿。
黎裳则有些恼火地盯着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越看越讨厌的感觉。
夏凝禅也抬眼看了下林渊，他已经接到了黎裳的报信，知道这位是来找自己的。
目光与林渊目光碰撞了一下后，便挪开了。
然而他也被人缠住了，被身边的女学员缠住了。
“夏师兄，刚才老师讲的此处，你搞懂了吗？”
“夏师兄，将阵法打入这一处我也不太懂，把你的感悟跟我们讲讲吧。”
夏凝禅也很头疼，谦虚道：“我也不太懂，老师还在，你们请教老师吧。抱歉。”连连左右点头着从人群中脱身，就要离开。
盯着他的林渊岂会放过，当即朗声道：“不知哪位是夏凝禅夏师弟？”
此话一出，简上章精神一振，无比振奋，心中狂呼，开始了，姓林的有种，终于要开始了！
黎裳一颗心又悬了起来，实在是林渊的样子太淡定了。
台上的明环和洛淼也因为这一嗓子而回头看来，不知这位要搞什么鬼。
被当众点名了，夏凝禅不得不止步看来。
现场有女同学自告奋勇地指了夏凝禅，“他就是夏师兄。”
林渊当众朗声笑道：“我就是你们口中那个不成器的很多届都不能毕业的林渊。”
台上的洛淼忍不住嗤了声，发现这位脸皮有够厚的，亏他说的出口，然而很快便怔住了。
“林师兄！”
“他就是林师兄。”
“哇，是林师兄。”
大部分学员纷纷惊喜着朝林渊跑去，很欣喜很热情的样子。
洛淼有点懵，有点不知是什么情况，因为他的心思不在这些事上，他才不关心灵山内部的风气怎样，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怎么看这群学员的反应都是一副十分欢迎林渊的样子。
现场的反应令他有种精神错乱的感觉，大大的不明白，灵山的学风什么时候如此逆天了，修行垃圾也能如此受欢迎？
被盛情簇拥的林渊左右摁手，示意大家冷静后，笑道：“我找夏凝禅有点事，有什么话我们待会儿再聊。”说罢又当众朝夏凝禅招了招手，示意过来。
夏凝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
人群当即左右分开让了路，林渊打量着走来的这位，只见身材略显清瘦，但高挑，长相不是小白脸那种，却又很清秀，但清秀中又透着一股刚毅，棱角分明的面容上满满的内敛男人味，剑眉星眸，眼睛很有神。

第四一三章 于是，我回来了
是个文静耐看的男子，有透着斯文气息的男人味，文静和刚毅并存，步履从容而沉稳，举手投足透着受过良好教养的从容。
林渊不得不承认，的确是个风格明显的好看男人，难怪黎裳会喜欢。
就连一旁的陆红嫣也忍不住多打量，也不知待会儿王爷会怎么收拾这位。
洛淼自然也知道这位的，对于夏凝禅这种背景的人，他是不愿招惹的，人家的背景可不比他的差，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也好奇林渊这个最垃圾的学员还有脸当众找这位最优秀的学员，是想干嘛。
到了跟前止步，夏凝禅恭恭敬敬抱拳躬身道：“夏凝禅拜见林师兄。”
“不必客气。”林渊抬手虚扶了一下，问：“听说你是灵山学员中的第一高手。”
夏凝禅立道：“抬爱之言当不得真。”
林渊笑道：“我可是听说你在比试中从未落败过。”
夏凝禅安静道：“那是师兄师弟们承让，做不得数。”
林渊：“听说短短百年修行，你修为便突破到了金仙境界？”
夏凝禅犹豫了一下，“是，前些时日的事，侥幸而已。”
此话一出，台上的洛淼倒是吃惊不小，百年修行便到了金仙境界，这么牛？
他之前并未听说，由此可见他平常的确是不关心。
他虽然经常来灵山，但真正关心的只有明环，征服这个女人才是他的兴趣，也是他的任务，对其它事并不感兴趣。
林渊：“我上仙境界。可敢与我比试一番？”
闻听此言，四周顿时一片哗然，台上的人愣住，洛淼乐了，没想到此来还能撞上这有意思的事，上仙挑战金仙，这是想自取其辱还是怎的？
人群中的简上章透着摩拳擦掌的兴奋劲，却被一旁的黎裳给踢了一脚。
夏凝禅默默地在惊哗声中摇头，“不敢。”
林渊：“怎么，是觉得我不配跟你比试，还是觉得我不是你的对手？”
夏凝禅略欠身道：“不用比试，我肯定不是林师兄的对手。师兄若是没有其他吩咐，我先告辞了。”
这谦虚劲头，把林渊给逗乐了，居然碰上个油盐不进的家伙，竟然能当众舍下脸来认输。
他对这位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如此人才岂能不惜，当招为己用，彻底打定了不让其毕业的主意。
谁知他还未开口，台上的洛淼却忍不住了，开始煽风点火了，“夏凝禅，何必如此自谦，既然是有人自找刺激，不妨给他点教训，免得有人不知天高地厚。”
林渊眉头一挑，自己还没下套子，居然有人主动挖个坑往里跳，倒是省事了，回头道：“洛学长，听这意思，这是离开灵山多年技痒了？要不你屈尊跟我比比，教教我们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洛淼冷哼，“我没那么无聊。”
林渊面对众人笑道：“外面有传言，某人当年的学业其实也很差，是靠着家里的关系才能毕业的。手上无用，靠嘴上本事谁不会？”
现场略显安静，都听出了他在指谁，不少人顿时面面相觑。
洛淼忍不住看了眼身边明环的反应，当即盯着台下林渊沉声道：“你在说谁？”
“我没说谁，谁靠关系毕业的谁心里清楚，你也不用跟我解释什么，现在想比还轮不到你，等我先跟夏凝禅比过了再说。”林渊大手一挥，不再理会，盯着夏凝禅道：“我知道，你嘴上虽然说不是我的对手，实则心里并不这样认为。”
夏凝禅安静道：“师兄言重了。”
林渊：“夏凝禅，这种谦虚要不得。虽然你的确不是我的对手，可在外人看来，你就是谦虚，只会赞你一声好。”
台上的洛淼又忍不住嗤了声。
这嗤声入耳，陆红嫣面带微微笑意，知道某人完蛋了，被王爷拿捏住了跑不掉了，性命已经悬在了王爷的刀口下。
不少男学员的目光也在往陆红嫣身上看，因为漂亮，又没穿学员的衣裳，却站在林师兄的身边，不知是什么人。
这是被缠住了不肯放过，夏凝禅略皱眉，依然彬彬有礼道：“林师兄，还请放过，我从不私下与人斗法比试。”
林渊：“夏师弟，你错了，你可知错在哪？”
夏凝禅怔了一下，慢慢拱了拱手，“愿听师兄指教。”
林渊：“琳琅商会的金会长，我也认识，也坐在一起喝过酒聊过天。你以为你谦虚低调大家就都不知道你的背景吗？你想想看，你刚进灵山时，外人不知你身份时，可有这么多女学员围着你转？”
这话让一些女学员有些尴尬，夏凝禅也默垂首几分，似在反思自己。
林渊继续道：“不私下与人斗法比试？你以为学业修行上的正常比试，大家真的都不如你吗？你错了，因为你的背景，大家都在故意让着你！”
此话一出，夏凝禅骤然抬头，怔怔看着他，嘴唇略有嚅嗫，欲言又止，似乎想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林渊：“我问你，你杀过人吗？”
夏凝禅略摇头，“没有。”
林渊：“我杀过！我参加过仙界举办的巨灵神竞标，亲眼目睹过我们的老学长罗康安在致命的围攻下是怎么以弱胜强的。我跟着他进过幻境，跟着一起协助仙庭大军与大量反贼缠斗，亲眼目睹过罗康安是如何一腔孤勇打入反贼内部的，那份胆量不是你躲在灵山内安逸学习能学到的。
我跟着他闯入过幻境的地下世界寻找幻眼，亲眼目睹过他是如何在各种怪兽的围攻下拼命厮杀的。你们见过快若闪电飞行的‘雷魅’吗？不但速度奇快，还能释放闪电，曾让仙庭大军遭遇重创，罗康安在遭受雷击重创的情况下，硬生生从中杀了出来。
我跟着他离开幻境的时候，你们知道外面有多少人要取我们性命吗？数不清，无数！不但要靠谋略脱身，还要靠勇气去厮杀，你们无法想象在一路的各种围追堵截下是怎么杀出来的。各种修为高过我们的人截杀，却纷纷倒在了我们的脚下。这种经历是你们在灵山学不到的。
你们还认为修为高就是第一高手吗？前些日子，有师弟师妹与我谈到，说我们学员中出了第一高手，我当时说了，修为看着高的人有时就像一大块木头，修为低的人看着就像一只小小的匕首，论重量和打砸能力，匕首也许不能与之相比，可若要比锋利，那就是笑话。我当时说，木头就是夏凝禅。
大家都知道，我在灵山考过很多次，都未能毕业。我跟师弟师妹说，不是我不能毕业，而是我不想毕业，故意滞留罢了，因为能进灵山不容易，我想多学点东西再走。
本来吧，这次我回不回灵山都无所谓的，要不要这次的考核过关也无所谓，我如今跟着罗学长不差钱，也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去处，没必要再跑来让人笑话。
可罗康安告诉我，说我应该回来，也必须回来。他说，他已经被外面那口大染缸给染坏了颜色，已经变坏了，已经回不了头了，对不起自己老师的教诲，可灵山是他老师一手创立的，灵山就是他心中的净土。他说他有责任，也有义务，去守护这块净土，绝不容人玷污。于是，我回来了！”
一群学员皆静默着，有人甚至红了眼睛，默默流泪了。
为什么流泪？不知道，反正就是被林渊口中的罗康安给感动了。
陆红嫣尽量让自己面无表情，观学员们大量动容的反应后，心里嘀咕，这统帅群雄的人，蛊惑起人来就是有一套，还顺带着帮罗康安洗刷了一把，这是要防备罗康安再干混事，预先给打个提前量好让人接受吗？
心里真的是在唏嘘，灵山呐，她真不知道这世人眼中的盖世魔王一旦混入灵山站稳了脚，会把灵山给搞成个什么样。
林渊又指向了夏凝禅，“你！这些年在灵山过的太顺了，一路顺风顺水对修行真的好吗？遭遇些挫折，也许才能让你的修行之路走的更远！”
夏凝禅神情凝重，这话他听进去了，不认为有什么错。
林渊继续道：“并不是非要跟你比试不可，也并不是故意缠着为难你，而是因为我不想助长灵山内的歪风邪气。你打赢了我，我不怕丢这个人。如果你这个金仙修为连我这个上仙修为都打不赢，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谦虚，那还算是谦虚吗？你这所谓的第一高手是怎么来的，是不是别人让出来的，到时候自己反省！”
夏凝禅紧绷了脸颊，目光抬起，沉声道：“好！我愿与林师兄比试。”
林渊：“不要答应的太轻快，比可以，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夏凝禅略欠身，“您说。”
林渊：“如果你真的连我都打不赢，你以前是怎么赢的，我不想多做评价，但为了纠正灵山的风气，这次的大考你就不要毕业了，留在灵山，什么时候打赢了我，你什么时候再去参加下一届的毕业考核。”
夏凝禅目光闪亮，真正被激发出了战意，一向沉稳的他，甚至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他在曾经的比试中从未有过的。一股强烈的战意促使他大声道：“好！我若输了，便放弃这次的毕业考核！”
林渊：“也不用放弃，毕业考核跟着我吧，听我差遣，我说什么，你做什么，算是我这个大师兄对你这个师弟的惩罚！”

第四一四章 林渊搞什么鬼？
陆红嫣绷紧了嘴角，想笑，这还算是一个条件吗？分明是两个条件。
夏凝禅却义不容辞地朗声道：“好！一言为定，绝不反悔！”
陆红嫣忍不住抬手抚了抚额头，有点醉了，发现这位还真是的，连这也能答应，真以为你这义正言辞的林师兄不会让你做坏事不成？
人群中的简上章嘿嘿乐了，听了林渊一番话后，突然对林渊打败夏凝禅有了莫名的信心。
一旁的黎裳却是满脸的担忧，为夏凝禅担忧的人还不少，都是女人，之前不少人还认为林渊是自取其辱来着。
台上的明环脸上则略有狐疑神色，感觉这个林渊不像是她认识的林渊了，她虽然跟林渊不熟悉，但以前眼中的林渊上课时是一直畏缩在后的那种。
还有罗康安，她还真算的上是熟悉，毕竟以前罗康安有段时间经常混在她的身边，她有点怀疑，罗康安真的是林渊嘴上说的那种人吗？
洛淼则在冷眼旁观，谁赢谁输都不认为和他能有什么关系，看热闹就好。
林渊笑了，反问：“答应的这么痛快，万一你赢了呢？就不想向我提个条件吗？”
夏凝禅：“不用！能得林师兄指点，能领教林师兄的高招，便是收获。”
林渊颔首，“倒是个有气魄的。也罢，我若输了，尽量帮你联系罗康安，看能不能帮你安排一场和他的比试。他修为和你相当，你不妨领教一下龙师弟子的实力，也好取长补短！”
“哇！”
“能和罗师兄比试诶。”
这个条件已经让有些学员发出了羡慕的惊呼。
洛淼忍不住皱眉，这群学员究竟怎么了？他觉得回头有必要做个深入的了解。
领教龙师弟子的实力？夏凝禅眼睛一亮，一直在听这边说罗康安，耳朵都快听出了茧子，秦氏竞标那一战他是看过视频的，的确是非常高明，这倒是让他颇为期待了，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林渊点头，“一言为定！”
夏凝禅拱手道：“五行比试场见！”
灵山有个专门的比试场所，就是这五行比试场，不管现场打的多烂，事后都能恢复如初，也能避免打斗威力波及到外界。
林渊点了点头。
夏凝禅不再理会身边的其他学员，一个闪身而去。
现场顿时沸腾了，一群学员们纷纷飞身而去，紧急赶去占有利于观看的位置。
有两个人没走，黎裳和简上章，后者是因为前者。
台上的明环多看了林渊两眼，没说什么，也闪身走了。
洛淼则是斜睨林渊，冷哼了一声，也跟着闪身去了。
此时，滞留的两人才凑近了，黎裳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尝试着说道：“林师兄，万一，我是说万一，夏师兄若是不敌的话，还请手下留情。”
林渊颔首：“放心，这样的人才，我自有分寸。”
黎裳拱手谢过，也赶紧闪身去了。
而简上章却因为黎裳那话连牙都呲了出来，目送黎裳去了后，立马拉了林渊的胳膊往一边拖，“师兄，借一步说话。”
林渊看看一旁的陆红嫣，不知这位有什么事是要避开陆红嫣说的，但还是被拉扯着走开了。
稍微走远了些后，林渊不肯走了，甩开他胳膊，“什么事快说，我还要去比试呢。”
简上章凑近了低声道：“林师兄，说句实话，可有把握赢夏凝禅？”
林渊笑了，“莫非你真以为我是喜欢自取其辱的人？”
简上章当即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低声道：“师兄，帮个忙。”
林渊大概猜到了这位想干什么，刚才那吃醋的样子简直是不带丝毫掩饰的，年轻真好，笑问：“什么忙？”
简上章面露狰狞道：“摸着良心说，姓夏的我实在是看他不顺眼，也不要求你把他给杀了，帮我把他打残了便可，弄残废了！”
林渊：“这不合适吧？”
简上章：“五行比试场可是灵山唯一的实战比试场，实战你懂的，比试嘛，总有失手的时候，上了五行比试场，不管什么身份来历，出了事谁也怪不得谁。”
林渊眨了眨眼，“他背后可是琳琅商会的会长，让我得罪这么个人，我有什么好处？”
简上章：“痛快点，你开个价吧。”
林渊：“一百万珠，得罪琳琅商会会长，这个价不贵吧？”
简上章咬牙道：“行，就一百万珠，事成后，一个月之内给你。”说罢调头就走。
林渊一把扯住他，“就这样红口白牙的走了？事成后，你若是不给我怎么办？”
简上章：“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我身上是没有一百万，但要弄到一百万不难，这点钱我还是凑的出来的。云轩城那边的商贾，只要我开口了，有的是人主动送上门。”
林渊：“口说无凭，起码得立个字据吧，字据都没有，我不干。”说罢也走人。
这次换简上章拉住了他，“行行行，我现在就立字据给你。”说罢直接摸出了纸笔。
林渊挥手一扫，拿出的纸笔化作了粉尘。
简上章愣愣抬头，“你干什么？”
林渊：“这种字据，连个见证都没有，没任何约束力，你回头说是假冒的怎么办？”手一翻，递出一块玉牒，“用这个，留下玉牒法印。”
“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简上章不满一声，不过还是一把夺到了手，匆匆施法在上打下了法印字迹，交给对方审查后，低声道：“记住，要弄残废了，弄到难以治好的那种，最好是把他修为给废了。”说这话时，有发自骨子里的怨恨。
“好。”林渊点头。
见事情妥了，简上章立刻闪身而去。
陆红嫣这才过来，问：“那厮鬼鬼祟祟的作甚？”
“你自己看。”林渊把玉牒给了她。
陆红嫣拿到手，施法查看了其中内容后，愕然道：“你要为了一百万废了夏凝禅？”
林渊：“怎么可能，留着看看而已，哪天惹我不高兴了，我就给金眉眉欣赏一下。”
陆红嫣噗嗤一笑，原来是为这个，摇头道：“这傻小子，这种把柄也能留给别人？”
林渊：“年轻人嘛，醋坛子翻了什么干不出来。这小子不傻，没经事，缺历练，等着吧，等他清醒过来，立马要找我拿回去。不管他了，还想看什么，上山去看。”
陆红嫣：“还看什么？夏凝禅应该已经在比试场等你了，估计好多人等着呢。”
林渊：“不急，等消息再扩散扩散，看的人越多越好。”
陆红嫣：“你就不怕把洛淼给等跑了？”
林渊：“他若跑了，那是他今天命不该绝，你觉得他可能错过这场热闹不看吗？”
……
琳琅阁，高阁露台上，花团锦簇中一张锦榻，金眉眉曲线身形慵懒侧卧，一手支着脑袋，一手翻看着账本。
婢女步履匆匆而来，在旁声音不大不小的禀报道：“会长，灵山那边传来消息，夏公子怕是遇上了些麻烦。”
金眉眉莞尔一笑，“怎么了，又被哪家的姑娘瞧上了缠住了？”脸上颇有得色，这个干外孙实在是让她满意的杰作，想到一帮女子心动不已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婢女忙道：“不是哪家的姑娘，是那个回了灵山的林渊，突然主动找到了公子，要和公子比试，公子已经答应了，现在已经站在了五行比试场等着。”
“林渊？”金眉眉顿生警觉，蹭一下坐了起来，惊疑不定道：“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找上禅儿？”
“不清楚，两人还当众约定了比试条件，公子若是输了，就不得从灵山毕业……”婢女有条不紊地把情况讲了下。
“林渊搞什么鬼？”金眉眉怒了，翻身下榻了，赤足来回快步走动思考着。
婢女迟疑道：“奴婢倒是认为，凭公子的实力，未必会输那林渊。”
金眉眉怒斥，“这是输赢的事吗？一个离了家门就在灵山闭修百年的人，空有年纪却不谙世事，被在外面混过几十年的老油子找上了，你觉得是好事不成？那个林渊我总感觉哪有不对，却又查不出问题来，这反而是让我不安的。他一回灵山就纠缠上了禅儿也不知是何居心。禅儿这孩子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快，立刻联系他，但愿还来得及！”
灵山已经沸腾了，有些授课的老师，发现听课的学生一个个的早退，最后发现人基本都跑光了，纳闷之余接到了消息，才知是怎么回事，干脆也不上课了，让剩下的也散了，推迟到下一课再说。
砰！家里的沈立当拍案而起，怒道：“林渊在搞什么？”
不过还是快步从案后走出了，牧雪也快步跟上了。
沈微在外面院子里着急喊着，“爹娘，你们快点，晚了的话就打完了，没得看了。”
待到一家三口赶到现场时，才发现并未晚，还没开始呢。
还不断有人赶到，比试场逐渐变得人山人海。
五行比试场，苍木藤萝郁郁葱葱，火窟烈焰吞吐，金如涌沙缓缓流淌，飞瀑咆哮倾泻，夏凝禅闭目静立在一块空地上凝神聚气。
比试场如一块块拼凑的岛陆，夏凝禅在什么位置，观战的人员便集中在了什么位置，树上、岩石上、峭壁凸石上到处站着人。
“呖！”一声尖锐长鸣，一只木灵幻化略带透明感的青羽鹤载着一女子从天而降。
嗖嗖声传来，十几只追拍法器飞来，也悬停在了比试场周围。
站在苍松上的沈立当抬头望去，嘀咕道：“看来，连两位院正都被惊动了。”

第四一五章 心魔
想不被惊动都难，最差的学员和最优秀的学员之间要进行一场比试，偏偏两人在灵山都是带有话题性质的人物，落差如此之大的两人要比试，而且是上实战比试场比试，具备相当的轰动效果。
不断有人陆续聚集而来，现场四四处处、零零散散的人员很快便超过了十万之众。
因为地形原因，不是那种盆地状的现场，人都在点缀分布的形态各异的小山上，有些旁观之地无异于就在比试场地之中，已经有灵山的老师开始四处叮嘱观战的学员，让大家最好离远点，或者自己小心，别被误伤了。
这里是实战比试场，要进行的是实战性的比试，动起手来未必会留情，不留情也没办法，旁观者若是被误伤了，比试者是可以不用负任何责任的。
实战可能会出现各种意外，这便是实战，自然要让大家小心。
“看，连花仙子都被惊动来观战了。”
“官师姐可是很少凑热闹的。”
人群中有人盯着骑鹤而来的官盈吟窃窃私语。
“借让，借让。”后来到的简上章终于找到了黎裳在哪，厚着脸皮四处拱手求人，最终插在了黎裳的身边。
黎裳回头看了眼，见又是他，又是这跟屁虫，顿时一脸的嫌弃，今天这家伙也的确是惹她不高兴了。
挤到位站稳了脚的简上章四处看了看，盯着场中闭目养神的夏凝禅嘿嘿一乐，想着待会儿这厮可能被打成残废，甚至是被废了修为，他就忍不住兴奋。
听到笑声，黎裳再回头，厌恶道：“傻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奇怪怎么还不开始，林师兄不会不来了吧？”简上章继续嘿嘿，却也因为对方的嫌弃越发怨恨夏凝禅，极为期待林渊的来到，期待看到林渊痛下杀手的那一幕。
很奇怪的现象，不管是不是喜欢林渊的，此时大多数男人都期待林渊能赢，而大多数女人则希望夏凝禅能赢。
当然，洛淼是个例外，他是巴不得林渊输的男人。
他此时自然也在明环的身边，明环想甩都甩不开。
见明环在不断东张西望，显然也和其他人一般，奇怪林渊怎么还不来。
洛淼微笑道：“那个林渊不会是为了挣面子说大话，要来真的却怯场了吧？”
两名手下跟着呵呵一笑，算是给他的话捧场。
明环偏头看他一眼，表面没什么反应，心中却有鄙夷，人家真要是为了挣面子，话说了，夏凝禅拒绝了，就够了，真不敢来的话，犯得着想尽办法拿话逼夏凝禅答应比试吗？
“林师兄怎么还不来？”
人群中也不时会响起同样的疑问，毕竟之前那场课堂上亲眼见到听到谈话情形的人不多。
众人等了不少的时间，还不见人来，都有些躁动了。
不管别人怎么说，静立在现场的夏凝禅却不受任何杂音的干扰，他是和林渊对谈应战的当事人，他很清楚，他也能感受到林渊话中的诚意，一定会来的。
所以，别人说什么并不重要，保持着积蓄精气神的状态，努力要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灵山可供比试的地方很多，只要不破坏什么的地方皆可以，譬如黎裳为了换洞府就选了当场与人比试。
但真正的实战比试场只有一处，便是这五行比试场。
灵山的学风，不赞成学员动辄拼个你死我活，但也考虑到了闭门修行的缺点，闭门造车出门不合辙是个问题，所以也提供了这种实战场合，看学员自己的意愿。
这是他夏凝禅第一次上实战比试场，以前未曾来过，和其他学员也没那么大的恩怨非要来这种地方一决胜负，这是拼命一决胜负的场所，只要能击败对手，允许竭尽所能。
而来这五行比试场也是他自己向林渊提出的。
林渊那句话他记忆犹新：你杀过人吗？
因为林渊口口声声说了实战是怎么回事，说他夏凝禅是块木头，是块闭门造车的木头。
他的战意被成功激发了出来，他也想看看自己的实战能力究竟如何。
至于林渊为何还不出现不重要，他相信一定会出现，也许这只是林渊想让自己心浮气躁的手段，也许这也是实战的手段之一。他是这般想的，所以安静自己，令自己不为所动。
正这时，有人从观战地飞出，飞落在了他的身边，递出了他的手机，“夏兄，你的电话。”
观战的人群顿时指指点点议论，嫌这人不懂事，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入场干扰。
夏凝禅默默道：“不接。我说了，不要给我任何干扰。”这手机本来就是他交给对方保管的，就是不想受任何打扰。
来人却低声道：“这个电话你必须接，是金会长的。”
夏凝禅皱了下眉头，缓缓睁开了双眼，没办法，只好伸手拿了电话放在耳边，“外婆。”
金眉眉的声音冷冷传来，“禅儿，你把我的话当了耳边风吗？我说过，我的身份干连到仙宫，你是我的亲人，你的一举一动会影响到仙宫的形象，在灵山要低调，不要让人说闲话，有什么事等从灵山毕业了再说。现在，听我的，放弃比试，立刻离场。”
夏凝禅：“我已经在万人瞩目之下，如何离场，我岂能出尔反尔？”
金眉眉叹道：“傻孩子，这个时候让你接这个电话，不就是给人看的吗？你接了这个电话退出比试，外人自然明白你是受到了外在的压力而放弃。加上林渊不能及时出场，是谁的问题，还不知外人怎么想呢，懂吗？”
夏凝禅默了默道：“外婆，我不想放弃，这次，我想试试自己真正的实力。”
金眉眉略怒，“什么叫真正的实力？人活一世，能长泰安康就是真正的实力，其它皆逃不过轮回，皆是如梦一场。想证明自己的实力，以后有的是机会，犯不着在某时某刻的点上计较。你修为比他高，打赢了他有什么好处？你打赢了是理所当然，他输了也是理所当然，你万一败了，便是以强负弱，情何以堪？从你接受挑战的那一刻开始，结果上便占了下风，这笔账你不会算吗？明知道亏本的买卖，还做它作甚？”
夏凝禅：“这岂能以算账来论？外婆，这不是你平常做买卖。”
金眉眉是真的怒了，“我做买卖怎么了？你就是我做买卖养大的，你看不起吗？如今有出息了嫌给你丢人了吗？嫌我不能堂堂正正位高权重的给你长脸是不是？”
夏凝禅：“外婆，您知道的，您是我最敬重的人，我真不是这意思。容我问您一句，您是不是和林渊认识，还曾和他坐在一起喝过酒？”他记得林渊之前这样说过。
金眉眉怒道：“是有这回事，那又怎样？”
夏凝禅：“也就说，他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金眉眉怒不可遏，厉声道：“我警告你，立刻退场，不要再比了。林渊很有可能是故意激你上场，欲对你行不利。你爹娘罹难去世的早，我没保护好他们，是我的责任，如今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我花尽心思培养你，决不能看你出事，退场！”
夏凝禅语气沉重道：“他激我上场又怎样？若不是我对手，又如何对我不利？也就是说，连外婆您也认为我不是他对手，因为您了解他，所以您知道我一定会输，是这样吗？”
“你……”金眉眉被这话给堵了个够呛，差点没被气乐了，冷笑连连道：“禅儿，是不是翅膀硬了，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夏凝禅：“外婆，这不是一码事。外婆，这场比试我真的没办法退出，我若退出，也许将成为我永远无法解开的心结，会成为我修行途上的心魔！”
他的确是没办法退出，有些时候一句相准了弱点的话，不但能左右一个人，甚至足以置人于死地。
林渊众目睽睽之下给了一句直插他软肋的话：你这第一是其他学员因为你的家世背景故意输给你的！
他虽然年轻稳重，可毕竟年轻，这让他如何能忍？林渊砸出的这话太狠了。
他若是不解开这心结，顺利毕业离开了灵山又怎样？前途远大又如何？这事必将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将会一辈子耿耿于怀。
就算他将来修为高强打败了林渊，也不能代表此刻的真实答案。
此时此刻，他要解开问题，找到真正的答案！
连心魔都出来了，究竟怎么回事？金眉眉有点抓狂，疾声道：“林渊那王八蛋，究竟跟你说了些什么？”
她这边一时间紧急之下知道的情况有限，只知大概禀报，林渊啰嗦的那堆话并未完全掌握。
夏凝禅：“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外婆，恕孙儿不孝，这次不能答应您，也请您不要去干扰林渊那边，我想要一场真正的比试！”
“你……”金眉眉又惊又恼。
放下手机的夏凝禅为了不受干扰，咔啪！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将手机给捏碎了，张指一弃，散碎物落地。
现场目睹这一幕的观战人群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可谓惊疑声四起。
“你……”站他对面的人也惊住了。
“滚！”夏凝禅低低一声。
来者无奈，叹了声，拱了拱手，闪身而去。

第四一六章 一代凶魔
不再受周遭干扰，也不去看四周人的反应，夏凝禅又缓缓闭目静立于原地，双拳有略微紧握动作。
连外婆也不看好他和林渊的比试！
他当然知道自己外婆是什么人，地位背景什么的不说，至少也是神仙境高手，凭外婆的能力对一个人的了解程度肯定不是他能比的，凭外婆对林渊的了解程度都不看好他这次的比试，金仙境界真不如上仙吗？差距究竟有多大？那样的实战型上仙会是什么样的？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心中，这反而越发激发了他的斗志，战意沸腾！
心中默默呐喊：林渊，等你来战！
“王八蛋！林渊你个混账东西，竟敢搞到我头上，真当我不会收拾你不成……”
琳琅阁内，赤足来回的金眉眉可谓气急败坏，金缕长裙急摆，口中对林渊咒骂不停，可谓难得这般失态。
禅儿居然连“心魔”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真不知林渊究竟说了些什么，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禅儿头回如此不听话，肯定是不会放弃这场比试了。
骂了一通后，转身盯向婢女，“查！林渊当时和禅儿说了什么，争取一字一句原原本本的给我弄过来，我要看！”
“是！”婢女恭敬应下。
她刚要走，金眉眉又喊住她，“林渊还没上场，先联系林渊，我要亲自和他通话，但愿还来得及！”
夏凝禅让她不要干扰林渊，想和林渊真实的比一场，那是夏凝禅一厢情愿，她根本不会理会，还是要对林渊施压。对她来说，夏凝禅的想法不重要，至少没有保住夏凝禅的性命重要。
没什么能不能赢的，夏凝禅如今的层次和她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在她看来，林渊发起这场挑战摆明了居心不良，她不需要看实力，也不需要看过程，仅看这开头的架势就知道夏凝禅根本没有赢的希望，哪怕能赢，结果也肯定是要对夏凝禅不利的，甚至是性命之忧。
虽然她不知道林渊究竟想怎么折腾，但要极力将最坏的结果给扼杀。
直接联系林渊也是没办法，夏凝禅不听她的，而灵山内部的事非外人能轻易干预，她不好也不能直接插手干预，只能是找林渊这个始作俑者……
三分殿，灵山中枢之地，门口匾额上只有“三分”二字，蕴意盎然，字迹笔画多看两眼有刻画入心的感觉，乃创立灵山的三位院正决议之地。
匾额上的“三分”二字乃龙师亲笔所书。
匾额写下时，大家认为这两个字的意思是指三位院正自己，指灵山的三位院正三足鼎立，后来发生了一桩大事，人们才知这两个字恐有其它深意。
灵山创立后，第三届学员中出了个惊才绝艳的学员，不但修行进度惊人，同样有如同官盈吟般的过目不忘之能，传言竟将灵山藏书阁中无数典籍给背了下来，能确定的是将龙师捐献出的藏书悉数背下了。
一边苦修，一边徜徉在无数典籍中，这个学员到了毕业时间竟然不肯毕业。
本来灵山是修行百年就要一考定终身的，却因为这个家伙给推迟了。
需知每位考入灵山的学员，不管贫富，也是考虑到有些贫穷学员的条件，基本费用都是仙庭无偿提供的，包括你要学炼制的一些基本材料，一个人多耽误一年，仙庭就要出一个人的费用。
但是没办法，凭这家伙的学业能力，毕业根本不成问题，你能说人家没能力毕业吗？
好在龙师为人一向宽容，为他破例了。
于是就让他学啊学的，到了后面基本不上课了，基本上已经是他自己自学了，遇上不懂的才请教相关的老师。
三百五十年后，这位学员终于愿意参加考核毕业了。
龙师说，既然缘定于此，冥冥之中必有因果降于灵山，既已破例，为示公平，便以例为规，重新划界！
今后灵山学员不能如期毕业者，皆可学满三百五十年。
就是因那学员，灵山才有了这个规矩，说来林渊也是因此规矩才得以在灵山呆这些年。
毕业考核时，其他学员顾及一项尚且勉强，那学员竟把所有考试门类全给涉猎了一遍，所有门类的第一全部被他给包揽了，可谓震动了整个灵山，连仙庭都给惊动了。
毕业后，仙庭破格重用，大有大力培养的势头，然好景不长，也应了那句老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前途遭遇重挫，家人不幸罹难，不得公道，一怒之下自革仙籍，撕了仙袍弃官而去。
相当长的时间内，无人知其去向，待其再现身时，已是千年之后，竟融汇自创了一套修行功法，已然成魔！
是真正的魔，不是针对前朝余孽那种的称谓。
魔焰涛涛，他凭一人之力悍然独闯仙庭朝堂，大闹仙宫。竟正面与仙帝、仙后交手，连幽冥大帝和天武大帝也紧急赶来了相助，才在围攻之下把凶魔给打伤，却无人能将其给拿下，只能是一路追杀。
凶魔没有逃远，而是直奔灵山，闯入灵山叫嚣，说灵山为虎作伥，要拆了灵山。
仙庭云集的高手欲闯入灵山追杀，但却被龙师给拦下了，龙师命人启动防护大阵，将追杀众人遏阻在山门外，言及灵山规矩，无灵山准许，任何人不得擅闯。仙宫震怒，欲动用特权，又是龙师劝了仙帝暂缓，说既是缘起灵山，愿一力承担后果。
杀入灵山的那名凶魔，直闯三分殿，欲杀龙师毁殿堂，然一到殿外瞅见殿堂匾额上的“三分”二字，竟痴呆愣住了，魔焰消停。
就在殿外盯着那两字站立了足足三个月，如同被定住了一般。
这三个月期间，龙师让灵山诸人各司其职，各行其是，修复灵山之损毁。
众人开始还忐忑，后来发现没什么事，灵山竟一切如常，凶魔身边来往者起先是小心翼翼，后不见凶魔有任何反应才逐渐放下心来。
人来人往，凶魔孑然一身，超然于外，充耳不闻，眼中只有“三分”二字。
后来那凶魔可谓情绪万千，站在三分殿外，或泪流满面嚎啕大哭，又或张狂大笑，反反复复之后竟放下了屠刀，转身而去，出了灵山后束手就擒。
又是龙师出面求情，仙宫才免了那凶魔一死，不过死罪能饶，活罪却难逃，可谓生不如死。
试问闯下那般大祸，若不严惩又如何以儆效尤，又如何给死难者交代？
不杀已经是给了龙师天大的面子！
凶魔一身修为被废，还被彻底断了修行根基，据说囚禁在了某个不见天日的深渊，如今无人言其死活究竟如何。
三分殿外灭魔凶焰的奇事，惊动了不少人前来一探究竟，连仙帝也来了一趟，仙帝殿外端详了“三分”二字有小半天才离去，似乎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灵山培养出的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之才，最后竟成了一代凶魔，兴起快，坠落也快，缘起于灵山，亦凋零于灵山，这段往事令人唏嘘。
这事对灵山来说，说有面子也有面子，说没面子也不是什么光彩事，不主动问及也少有人提及。
而“三分”二字的深意，至今也无人能详解，人言恐怕只有龙师和那凶魔才真正知道。
知者不言，言者不知。
此时的三分殿内，一排光幕中呈现的正是五行比试场内的全场景画面，两个老者站在跟前观望。
蓝袍大袖一双赤眉者，正是院正都兰约，清瘦神采，双目炯炯有神。
灰袍大袖肤色古铜的光头老者，身材高大魁梧，是院正明耀辰，目中神采浓烈。
“不是比试吗？林渊在哪，为何还不见现身？”都兰约忽忍不住出声问了句。
殿内一角，负手站着一个一脸严肃，身材干瘦的中年男子，乃灵山总院监何深深，总督灵山风纪，算是灵山学员最怕的一个人。
何深深闻言立刻出去了一下，稍候回来，禀报道：“人正陪着初来乍到的女友在灵山游山玩水到处逛。”
什么？都兰约和明耀辰齐刷刷回头看去。
肤色古铜的明耀辰沉声道：“接受挑战的夏凝禅在比试场等着，不下十万众的人头在那等着，连课都不上了等着，那厮居然在带着女人游山玩水？这是跟久了罗康安学坏了吗？”
指的是罗康安带着女人往巨灵神驾驶舱里跑的事，正事不要紧，女人更重要！
如今这情形，颇有一丘之貉的味道。
都兰约：“游山玩水没事，就怕他是图一时嘴快，压根就没打算去比这一场。”
明耀辰眉头一皱，懂他的意思，灵山如今的处境不妙，连罗康安都利用上了，林渊之前的大话也把罗康安扯上了，这要是不参加的话，等于在罗康安那张纸画上戳了几个窟窿……
林渊的确在与陆红嫣游山玩水，灵山屹立多年，五行主神联手打造之地，对初来者说也的确是别有一番风情。
偏偏手机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响了，林渊摸出一看，发现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在耳边道：“找谁？”
一个女人略带冷笑的声音传来，“林渊，可是有些年头没见了。”
林渊貌似疑惑，“你是谁？”
女人发出很平静的笑语：“看来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琳琅商会金眉眉，如何，能想起来吧？”

第四一七章 他来了
金眉眉？林渊笑了，对这位能找到自己的电话号码一点都不意外，顿时吃惊不已的语气道：“是金会长，惶恐惶恐，原来是金会长，一晃几十年未聆听会长仙音，一时未能记起，也不敢想象金会长能主动联系我，惶恐惶恐，还请会长恕罪。”
原来是金眉眉！旁随的陆红嫣看王爷那样子，不由莞尔，她当然知道王爷只是嘴上说说，哪会真怕什么金眉眉。
“恕罪？”金眉眉冷笑连连，“可不敢当，你都开始把手往我家里伸了，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林渊吃惊语气道：“会长何出此言？”
金眉眉：“少跟我来这套，说吧，你准备干嘛去？”
其实电话打来，见林渊还能接电话，便知林渊还没上比试场，已经是松了半口气，但还有半口气噎着。
同时也纳闷，这厮几个意思，不是比试么，怎么还未见上场，玩呢？
林渊：“我在灵山，准备去参加一场比试，呃……您是因为夏凝禅？”
金眉眉：“你说呢？”
林渊惊疑不定：“除了这个，我也实在是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
金眉眉漠然道：“知道就好。你盯上夏凝禅，究竟想干什么？”
林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听说他是灵山学员中的第一高手，想挑战挑战而已。”
金眉眉：“放屁！挑战需要把他给逼上五行比试场吗？五行比试场乃是实战比试之地，技不如人则勿论生死之地，你还说你只是想挑战挑战？”
林渊：“金会长，您这可就冤枉死我了，我可没有逼他上五行比试场，是他自己主动提出的。莫非金会长也认为夏凝禅不是我的对手？”
金眉眉：“休要拐弯抹角强词夺理，我不听那些遮遮掩掩的话，你咄咄相逼，必有企图，区区一个夏凝禅能被你盯上，怕是冲我来的吧？”
“不敢！”林渊义正言辞道：“金会长误会如此之深，实在是令在下惶恐，事到如今，我只好据实相告。实不相瞒，我这次回来是遵罗副会长的意思回来的，挑战夏凝禅是事实，但绝非是冲夏凝禅或金会长来的，而是另有所图。”
金眉眉怔了下，哦道：“是何企图？”
林渊：“事关重大，恕在下不能奉告，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可能提前告知。不过我可以向金会长保证，比试之后金会长一定会知道原因。金会长，比试场那边还在等着，恕不能再奉陪。”
金眉眉沉声道：“林渊，我警告你，我不管你怀有什么企图，夏凝禅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以及你身边的所有人，包括罗康安和秦氏，都要给他陪葬！你若不信，不妨试试看，我说到做到！”
林渊乐了，对方如此反应，说明很重视夏凝禅，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当即语气恭敬道：“金会长放心，我出事也不会让夏凝禅出事，否则项上头颅任由来取，绝无怨言！”
“记住你自己的话！”金眉眉哼了声，挂断了通话。
等林渊收了手机后，陆红嫣笑道：“能让这位金会长亲自找到你，看来是真触碰到她的逆鳞了，你这般得罪她，就不怕她今后在仙都找你麻烦？”
林渊呵呵道：“既然如此重视这个夏凝禅，那就不会有麻烦。”
陆红嫣看着他的笑脸，竟有些看呆了，这可不像是王爷，怔了怔又忙道：“怎么说？”
林渊：“你忘了我和夏凝禅的约战条件？考核时要听我的，我要下手的机会太多了，只要我能牢牢捏住夏凝禅，她就不敢轻举妄动。所以陆氏钱款的事，只要赔付的决定权在琳琅商会的手上，只要金眉眉说的算，你就不用担心洛家。”
陆红嫣顿时恍然大悟，赞叹道：“我明白了。”也笑了，发现王爷不愧是王爷，这一出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先一步牵引了局势，已经掌握了事态的走向。
不过她现在却是比较关心另一件事，盯着林渊脸上的微笑道：“王爷，你这次回来，变了。”
林渊不解，“变了？”
陆红嫣颔首：“你以前的脸上可没有什么笑容，这次如同换了个人一般，你以前哪怕是客气，都会比较生硬，像刚才那样对金眉眉的惶恐模样，更是未曾有过的。”
林渊默了默：“此来本就想要让大家感受到我的改变……跟罗康安呆久了，多少受了点他的影响吧，罗康安言行一举一动的形象都在我脑子里，如今有需要便不知不觉跟着模仿了。有些时候也不得不承认，罗康安那一套并非没有可取之处，就譬如他在幻境出口时说的那番话，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陆红嫣倩笑：“耳熟能详，仙都这边早已传开了。”
林渊：“当时他说那些话时，我还嫌他演过了，可你猜罗康安怎么说？具体的记不清楚了，大概的意思就是得了便宜便要卖乖。事实证明他那一番言论的确造成了巨大的影响，我没想到甚至能影响到灵山内部。如今看来，他那一番话帮了我的大忙，让我在灵山的计划更容易实施了。”
有一点他没说出来，那就是如今，他终于可以站在明处了，心情也的确是开朗了不少。
之前多少年来，人虽然看似寻常，实则内心一直躲在阴暗里，始终绷紧着弦，始终注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生怕一个不测会暴露。
这几百年来，他从未像如今这般放松过，因为之前在罗康安身上的布局生效了，局势出现了大转折，有罗康安的幌子兜底，不用再怕轻易暴露了。
心情轻松了，自然能笑了，又像是回到了当年被打断腿离开不阙城之前，只是已有满身的沧桑痕迹，再也不复从前。
这种内心的明暗变化，他是不会对任何人吐露心扉的，包括陆红嫣。
也不想多说这个，抬了抬手道：“差不多了，人应该也到的差不多了，我该出场了。”
两人双双腾空飞去……
琳琅阁内，手机扔了一旁的金眉眉还是忍不住骂了几句，“好好的，被冒出只臭虫恶心了一把。”
站立一旁的婢女迟疑道：“既有别的目的，那他为何要让夏公子承诺一旦输了不能毕业？”
金眉眉此时已经冷静了不少，“看着像是赌注，事到如今，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我想想也是，他就算让禅儿上了五行比试场，也没有要禅儿性命的道理，也没必要重创禅儿，犯不着这样把我往死里得罪，这样对他没任何好处，倒是咱们关心则乱了。”
转身拖着金缕长裙徘徊，“只要禅儿安全无忧，不管禅儿是胜是负，就算输了，大不了再多呆个十年，这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总比禅儿解不开心结的好。林渊面临的是最后一次考核，成不成都要离开灵山。回头安排他再输给禅儿一次便可，他若敢不从，当知道后果，当知我要除掉他易如反掌！”
婢女微微点头着。
“不是冲禅儿来的，罗康安派他来另有目的，这场比试究竟想干什么？”金眉眉迟疑思索着嘀咕，事情来的突然，毫无头绪，费思难解。
……
“林师兄几个意思，不会真不来了吧？”
比试场，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的简上章不时嘀咕。
“林师兄来了。”
“来了。”
“他来了。”
现场突然响起如潮水般此起彼伏的骚动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同一个方向看去，简上章亦扭头看去，只见林渊和陆红嫣联袂飞来。
临近时，陆红嫣脱离，她不好往灵山大堆人中间凑，找个偏点的地方看看就好。
只剩林渊一人飞临到位，低头凝视着下方的夏凝禅，缓缓从天而降。
夏凝禅闻声亦骤然开眼，抬头望。
终于来了，简上章笑的像个孩子似的，“这林师兄也真是的，还真是压轴登场，非要闹个万众瞩目不可。”
苍松上的牧雪叹了声，“这孩子闹这么高调，以前可不这样的。”
沈微兴奋道：“爹，你说林师兄能赢吗？”
皱着个眉头的沈立当喝斥道：“你高兴个什么劲？”
沈微缩了缩脑袋不吭声了。
洛淼与林渊的目光对上了，缓缓飘落的林渊不但看到了他，目光环顾之际还锁定了简上章的位置。
落地站稳了，与等候已久的夏凝禅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林渊面对着走近了些，也是为了两人之间的谈话不让外人听到，笑道：“让你久等了。”
夏凝禅：“没事，来了就好。”
林渊：“这个我得解释一下，不是我有意耽误，而是我接到了金会长的电话，金会长颇为关心你，我压力很大！说来是我鲁莽了，之前考虑不周。”
夏凝禅瞬间脸颊紧绷，心中有些莫名悲愤，外婆终究还是插手了，让这场比试还如何公平？沉声道：“你不用在意那些个，这是你我之间的比试，和其他人无关。”
林渊叹道：“怎么可能无关，金会长是什么样的人物，你应该知道的，要捏死我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夏凝禅艰难道：“林师兄的意思是，不比了？”
林渊：“不！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就如同罗康安说的，灵山是块净土，不容那些歪风邪气！抵御歪风邪气从我做起，我不管金会长是何等的身份地位，我也不怕外人如何威胁我，无非一死而已。我承诺，我将维护灵山的清净，践行一场公正的比试，绝不会受任何人的干扰，但我也希望你能遵守自己的承诺！”

第四一八章 已经分出了胜负
此话一出，夏凝禅为之动容，“林师兄不食言，我必不食言。林师兄不必多虑，我外婆那，有什么事我会出面阻拦，不让她因为一场比试而为难你。”
林渊点头，“是个男人，好，我相信你。现在开始，不管外界的什么纷纷扰扰，你我之间一决胜负，开始吧，竭尽你所能，无须手下留情，让我看到你真正的实力！”
痛快！夏凝禅顿感满腔的舒畅，凭空一抓，一支宝剑在手，持鞘握剑横推在身前，“我修《无相剑诀》，此法并非出自灵山，乃上古大能之术，可摧城拔寨，可崩山裂海。修至大成，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可横亘星空，与日月争辉！此战我必竭尽所能，林师兄小心了！”
要动手了，还这般彬彬有礼，林渊微微一笑，也保持了不遑多让的风度，一手挽背于后，一手送请，“好，尽管放手来搏！”
夏凝禅却是一怔，“林师兄欲赤手空拳战我不成，莫非我与林师兄的差距竟如此之大？”
林渊偏头看向一个方向，看向了简上章，伸手去要，施法朗声道：“宝剑借我一用！”
这次他既然来了仙都，来了灵山，既然已经高调站出，一出手可谓驾轻就熟，必要撬动局势。
能统帅前朝余孽，固然有老一辈扶持的原因，可若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也没用，能有今天可不是谁的帮扶就能压制住手下群雄的。
他的储物戒内自然也有宝剑，可偏偏就是当众向简上章要了，驾轻就熟，就在这伸手之间。
别人不知他在找谁要，简上章自然是知道的，顿时眉开眼笑的，宝剑自然有的，赶紧从储物戒内凭空抓出，宝剑出鞘一抛，寒光飞掠而至。
林渊信手一抓，握了剑柄横剑身前，在光可鉴人的剑身上屈指一弹，“当”一声清脆悦耳的剑吟声起，听无杂音，剑无问题，笑道：“是把好剑。”抬眼看向夏凝禅，“你擅长用剑，我便使剑与你一战！”
什么？夏凝禅有点不敢相信，竟是因他使剑才勉强着找把剑来配合他的？
修为已是比他低，如今还如此这般轻忽，两者间的实力差距真有那么大吗？
算是轻视吧，却让他热血沸腾，今日当可痛快一战！
远处观望的陆红嫣见到这一幕，颇有些哭笑不得。
她当然知道凭王爷的实力，别说一个夏凝禅，就算一百个一千个加在一起也不可能是王爷的对手，仅凭两者之间的修为便是天差地别，王爷用不用剑取胜都如探囊取物，只不过要压制着修为不让人看出而取胜怕是要费点心思和手脚。
胜肯定不是问题，只是搞的这么明显，是不是过分高调了些？
观战者自然也看出来了林渊是在随意配合，之前伸手“请开始”的动作大家都看到了，明显是夏凝禅质疑后才借了把剑来的，这摆明了是觉得不用武器也能与夏凝禅一战！
观战人群中出现了一波波窃窃私语声。
沈立当与夫人牧雪面面相觑，沈微有些错愕。
洛淼略皱眉头，心中狐疑，难道这个废物的实力真突然到了那般强悍的地步？
蹙着眉头的黎裳则是满脸的担心，许多女子亦暗暗为夏凝禅担忧，不希望看到心目中的夏师兄出现不好的一幕。
简上章却一脸乐呵，想到林渊答应他的条件，笑得像是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殊不知对林渊来说，要想留在灵山，要想在灵山留教，就必须要有拿的出手的成绩。
没有足够的势力，不能赢的漂亮，何以留下为人师长？
林渊挥剑斜在手中，“夏师弟，你先请！”
满腔战意澎湃的夏凝禅从未像今天这般兴奋过，以前与其他学员比试都留有分寸，从未打的尽兴过，说实话他对别人承让的说法是将信将疑的，败在自己手下的人真的都是因为顾虑他的背景而故意吗？
对方既然有此把握，既然让他先动手，他视若大敌，也不客气了，缓步后退，屏气凝神的后退，逐渐拉开与对手之间的距离。
林渊似笑非笑地盯着，能看出来，此子每后退一步，气势便强一分，每退一步，战意便浓烈一分，整个人的精气神正快速攀升凝聚。
无形气势渐化于形，夏凝禅身上浮荡出的气势竟渐渐弥张聚集成了散发着淡淡银华的缎带，六道缎带在他身后飞舞，徐徐飘荡着，时而扩大，时而缩回着，又近乎透明，似同步于他的吐纳气息。
“剑意化形……”观战的沈立当似嘶了声，喃喃自语，“竟到了如此御剑的境界，看来以前的比试中并未尽全力，林渊恐非对手！”
他很清楚，这境界，只怕灵山的许多老师都做不到，这不仅仅是修为的问题。
需知“意”这个东西不是法力能完全约束的，能让剑意化形不说，还能驾驭化形的剑意收放自如似飘舞的缎带一般，随行同影，如臂使指，妙到巅峰，这微妙处的精妙拿捏非得极高的领悟能力不可。
什么叫天赋？这就叫实实在在的修行天赋！
有如此高超领悟能力的天赋，就算是普通修行功法，精妙处也能胜人几分，发挥出的威力也能远胜过常人。
实力高低不说，将剑意驾驭到这般精妙的形态，连他这个总教也做不到。
观战现场，识货的人有之，就连三分殿光幕前的两人亦微微颔首。
盯着光幕的都兰约忽出声道：“让观战的人撤远一点，那些修为弱的学员是挡不住夏凝禅攻击余威的！”
凭他的眼界自然能看出，夏凝禅那飘忽在身边的六道剑意乃是犀利致命的杀器，一旦被扫中，精钢亦能如刀切豆腐般轻易斩断。
旁站的何深深立刻扭头而去……
数不清的观战者皆陷入了宁静状态，可谓鸦雀无声，只能听到炼制场内的瀑布流水声，火窟内的烈焰熊熊声，皆静盯着夏凝禅身上那散发着强大肃杀之意的化形之物。
许多学员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因为没见过。
林渊略眯眼，自然是辨识出了为何物，暗赞一声，好小子，这般年纪的驾驭能力能到这般境界，假以时日不得了，难怪能从灵山学员中脱颖而出，而且如此出众。
他倒要看看这位的实战能力究竟如何！
有些话虽然是激对方来战，但也不可否认是事实，在灵山闭修的夏凝禅的确没什么实战能力。
突然，后退中的夏凝禅手在剑鞘上一抹，剑鞘脱离剑身，顺势没入了他的储物戒内。
剑光一闪，人亦一闪，似乎瞬间从原地消失了一般。
随时注意他气势变化的林渊，在他拔剑的刹那，还不待他剑光闪出，便嗖一下起身。
寒光闪过，夏凝禅吃惊不小，没想到对方竟能料敌于先机，竟先一步脱身了，他竭尽修为的全力一剑竟抹杀了个空。
能感受到对方的速度不如自己，但就是眼睁睁看着对方躲过了，抬眼望，差点惊的汗毛炸起。
几乎就在他杀招到位的同时，一道寒光几乎是擦着他脖子过的，似乎与他同时出剑一般，似乎算准了他的位置一般，一闪而过的剑光打在了他的剑上。
夏凝禅那一剑的威力遭受重创，顿时收敛不住了，强大威力轰然而出。
几十丈外的一座山，山腰爆裂，陡然斜下，被一剑斜斜斩断了，轰隆倾倒。
山上观战之人吓一跳，那般声势之下，成千上万之人纷纷紧急飞离，如遇难逃散的鸟群一般。
持剑在手，保持着攻击态势的夏凝禅似乎凝滞了，痴痴呆呆地盯着闪身而去浮空看着自己微微笑的林渊，身后六道缎带般飘舞的剑意，其光华呈现渐渐暗淡感。
什么意思？许多人看不懂，不知究竟怎么了。
看懂了的或苦笑，或一声叹。
远观的陆红嫣则是微微一笑，丝毫不觉得意外，这就像是举惯了重物的人，玩弄小玩意时特别轻便自如。
怎么不打了？沈微疑惑，也看出了不对，回头问：“爹，夏师兄怎么了？”
牧雪苦笑：“已经分出了胜负。”
“这……”沈微再看向现场，愣是没看懂什么意思，这不还没真正打开吗？就已经结束了？
沈立当瞅了眼儿子，出声指教道：“林渊刚才手下留情了，不然夏凝禅已经是身首异处。夏凝禅的一举一动都在林渊的预料之中，而夏凝禅刚才拼尽全力的一击令自己的攻势无法收放自如，林渊却是游刃有余，也就是说，刚才那一刹那，夏凝禅的身上到处是破绽暴露在林渊面前，就像一张白纸摆在林渊眼前，林渊想怎么涂抹都行，要杀他易如反掌！”
不是吧？沈微相当无语，等了这么久想看的精彩比试，就这样完了？
牧雪迟疑道：“立当，面对修为远强过自己的人，换谁都要谨慎应对，他竟如此从容不迫，尤其是这料敌先机的分寸，竟拿捏的如此之完美，简直是让人把命送到他手，他赢就赢在这里，取巧到惊人。能有这般举重若轻的掌控力，以前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差？”
“这……”沈立当迟疑了一下，徐徐道：“可能是这些年跟在罗康安身边有了些际遇。”
夏凝禅看向林渊的目光中渐渐浮现出绝望神色，他想过自己会输，却没想到是这个样子，满心的不甘。
林渊出声了，问：“才开始，你还没有发挥出自己的实力，就结束了，是不是觉得憋屈难受？想不想放开了再打一次？”

第四一九章 再战
的确很憋屈，憋屈到近乎绝望，夏凝禅体会到了“木头”之说，无言以对。
已经输了，人家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他不是无耻之人，众目睽睽之下让他如何能说出不算，说出再打一次的话？他真的是无言以对。
可又真的不甘心，他身后那尚未散去的剑意就是证明。
什么情况？观战者瞪大了法眼，哪怕是不懂的，也渐渐从夏凝禅脸上看出了什么，为何有这般挫败感，这是输了吗？
类似黎裳这样的女人们，揪心的很，才一动手，就输了吗？
她们看到夏凝禅那般难受的样子，自己也很难受，担心且无法想象夏师兄此时的心情。
不少男学员表面反应不大，却在心中暗暗窃喜，一些嫉妒者暗暗叫好，一过招就输了，而且是输在修为远不如自己的人手上，看这位以后还如何抬的起头来。
简上章窃喜之余，又暗暗焦虑，林师兄这是干嘛呀，这就赢了吗？怎么能这样放过？
没等到夏凝禅的答复，林渊又问道：“知不知道你自己输在哪？”
夏凝禅终于出声了，“我自己出手的，大概明白。我只是不明白，你怎么会出手的那般刚刚好，就如同我在配合你一般，配合着把自己性命送到你手上一般？”
林渊：“因为你的战意，因为你毫不掩饰的战意，强烈的一战欲望。因为我的自信，因为我的从容，让你感受到了压力，你将我视若入灵山以来最大的强敌，不敢忽视，失去了从容。我一直在严密关注你的气势变化，在你出手的最后一刻，即将爆发的那一刻，我确信了，你即将出手的一击，必然是不做任何实力上保留的一击。
全力之下，势难回头。你不做任何保留的蓄势一击，集中在一点爆发，也必然失去了婉转，我只需提前避其锋芒，在关键的位置上等着你便可，就这样。”
夏凝禅惨笑，“原来如此，林师兄果然高明。”
林渊：“嘴上说高明，心中怕是有所不甘，但是不重要，死人是没有什么不甘的，这便是实战。倘若真是实战的话，你刚才已经死了，实战中是没人跟你解释这些的，死人也没机会听这些解释，你会死的不明不白。我刚才若稍居叵测之心，就算不杀你，也定能让你惨痛终身。
伤害你不是我的目的，我也不想伤害你，不是因为你的身份背景，若怕你的身份背景，我也不会跟你比这一场。我只是极为欣赏你，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将来的成就必然超过我。
也正是因为你的身份背景，不管你是在灵山，还是将来离开了灵山，凭你的背景，都没人敢轻易这样对你。夏凝禅，在修行上，你觉得这样好吗？我愿意成全你，哪怕是得罪你背后的人，这才是灵山应该有的学风。
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不太可能是我的对手，若是实战要杀你，根本不成问题。我知道你不行，我也与不少人交过手，我也见识过不少的金仙修士，但我自己都没想到，我仅一招便能击败你。
夏凝禅，恕我直言，你太弱了，你的修行天赋虽然不低，但却是我见过的金仙修士中最差劲的一个，差劲到无法形容。天呐，金仙修士怎么可能被我一招给击败，我自己都无法想象啊！”
此话有些言过其实，不是夏凝禅太差，而是他太强了，完全是举重若轻。
陆红嫣嘴角挂着微微笑意，虽不知王爷在和那位喋喋不休什么，但知道喋喋不休的背后必要原因，王爷招兵买马拉扯队伍的能力是很有一套的，一路崛起能让老一辈同意把主位交予，不是没原因的。
其他人也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因为夏凝禅那一击，哪怕是之前站的近的观战者也都赶紧避远了些，根本听不清两人在交流什么。
倒是简上章有些恼火，是让你把姓夏的给打残的，不是让你来聊天的！
洛淼亦皱眉，不知这姓林的在搞什么鬼，这到底是结束了还是没结束啊？浪费大家时间。
尽管大家估计夏凝禅可能已经输了，可等了这么久，就这么一下下，不看到最后的切实结果，谁能离去？
最差劲的金仙修士！夏凝禅已经是一脸羞愧，惭愧到无法形容，是啊，想想也能体会到对方的心情，金仙修士怎么可能一招就败在次等的上仙修士手中？而他却做到了。
羞愧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找到一条地缝钻进去。
以为自己是学员中的第一高手，以为自己很优秀，虽然他表面很谦虚很低调，但是内心里对自己的实力却是不曾否认过的，此时方知以前的自己真的是太自大了，万分羞愧！
林渊：“夏凝禅，夏师弟，听我一句劝，修行之路漫漫，上下求索的过程中充满了坎坷，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孜孜不倦的探索。你家人对你的好，有些时候不是帮你，而是在害你，会让你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听我一句忠告，家人的好，要适当的学会拒绝，不是说家人会害你，而是修行终究是你自己在修行，家人是不能代替你修行的，学会保持适当的距离！长期依赖在母亲身边的孩子是长不大的！”
夏凝禅愧煞难当，点头一下，沉声道：“林师兄的肺腑真言，夏凝禅铭记在心！”
林渊看了看他背后已经渐渐呈收敛态势的剑意，“来！拿出你全部的实力，和你所有的用心，我们再打一场！”
他既然已经决心要收服此人，就必然要让其归心，就要让其心悦诚服，要彻底将其给降服，否则要废这口舌作甚，直接打败便完事了。
夏凝禅一怔，越发惭愧道：“胜负已分，输就是输了，还有何面目再战。”
林渊顿时怒了，“为何要比试？难道你只是为了比给别人看的？修行是自己的，不是给人欣赏的，你若是要这面子的话，我不惜得罪金会长的这番良苦用心便是喂了狗了，是我瞎了眼看错了人不成？”
此话对夏凝禅来说，可谓振聋发聩，内心里被震撼的不轻，眼睛也明亮了，被骂后没有不高兴，看向林渊的眼神中反而有几分崇敬感，身后剑意再次蓬勃招展起来。
他也的确是不甘，的确想再打一次，只是没脸而已，如今得了这话可谓彻底放下了心头包袱！
林渊喝道：“再来！”说罢一个闪身而去，躲避状。
剑意席卷，如匹练爆射而出，追杀向林渊，战意蓬勃的夏凝禅再次出手了。
落向一座山腰的林渊还未落地，便紧急翻身侧飞而去，山腰轰鸣，土石崩飞，已被匹练而来的剑意贯穿。
接替而来的另一道匹练再次追杀而至，又是一座山腰轰鸣。
只见林渊绕着圈的急逃，似乎被打的没有还手之力，想借山势掩护缠斗，夏凝禅的追杀速度却不放过，接连而去的追杀，几乎不给林渊喘息之机。
夏凝禅横剑在手，渐渐浮空而立，人在原地没什么动作，似乎只凭六道剑意便把林渊给逼了个狼狈不堪。
这般实力，令不少观战的女子们微微发出惊呼声，瞳眼放光来着，好厉害的夏师兄。
这急促如迅雷的追杀场面，令简上章嘴角直抽搐，这……这压根被打的没有还手之力啊，能赢吗？
洛淼乐了，看了眼边上紧盯激战的明环，笑道：“逃跑倒是逃的灵巧的很，只是两人修为相差太大，夏凝禅已经展开了手脚，姓林的怕是输定了。”
明环看他一眼，没吭声，不过心里并不否认这说法。
远观的陆红嫣心平气和地看着，她一点都不担心，倒是想看看王爷怎么继续把这戏给演下去。
很明显的，凭夏凝禅的实力，王爷压制着修为来打，怎么看都难度不小。
追杀的势头的确很快，快的几乎令人目不暇接。
夏凝禅的眼中也只有林渊一人的身影，压根不分心其它，只管驾驭剑意穷追不舍的追杀，追杀之急，发出一道剑意落空后便不管了，疾御另一道追杀，真正是不给对手任何喘息之机。
他倒要看看林渊还如何能胜他。
林渊惊惊险险堪堪避过追杀的速度也的确是机巧的很。
追杀剑意如迅雷轰杀，逃逸身影急闪飘忽，在不断的爆炸中脱身。
近乎接连的六道轰鸣之后，林渊疾冲夏凝禅而来。
浮空的夏凝禅身形一转，束于头顶的长发崩解飘扬，全势而动。
六道牵连于六山的匹练掀起，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山而出，瞬间掀翻六座山，那惊天动地之势，纷飞的土石，翻飞的草木，瀑布断流，火窟中的火光四溅。
惊呼纷飞逃离的人群，有被剑意扫中者皮开肉绽。
六道匹练或柔或刚，曲弯抖回，如流云飞逸，以夏凝禅为中心急缩，呈再次勃发态势。
翻飞在倒卷流云中的林渊惊险脱身，冲天而起。
夏凝禅剑指苍穹，六道匹练弹射席卷，急速扭曲合一。
亦冲天而起的夏凝禅持六道剑意扭曲的锥形巨剑，射向苍穹，去势更快，声势若雷霆轰鸣，阳光照耀下的巨剑熠熠生辉焕发出迷幻色彩，如倒冲天穹之流星。

第四二零章 师兄，我输了
许多逃开，尚未稳定身形者回头一看，不少人目露惊骇，这般欲破苍穹的声势，以前从未见夏凝禅使出过。
这些人看不出六道剑意飘忽如缎带的实力，对这种简单直白的呈现方式更能理解。
追杀的速度太快了，至少对林渊上仙境界的实力来说是如此。
尽管是顶着如此巨剑追杀，那巨大阻力之下的轰鸣已是转瞬便至。
林渊逃无可逃，遂不再逃，陡然逆向转身而下。
避开了能摧城拔寨的锥形锋芒，信手挥剑向身侧一劈，劈入了锥形锋芒中。
剑镶其中不拔，顺着六道剑意扭曲出的螺纹急速旋转直下，宝剑与那丝丝凝聚的剑意竟摩擦出火星。
驱剑的夏凝禅见此状，挥巨剑在空中一顿狂劈乱砍，响起的罡风巨浪，波及到下方地面，令地面飞沙走石，草木横飞，火光四溢，地面流水澎湃如飞雨。
空中如狂魔乱舞，声势滔天，地面观战者则犹如在惊涛骇浪中一般，纷纷施法抵御。
林渊施法与巨剑连接在了一起般，感受着挥舞之力，与巨剑不离不弃。
这般保持着镶死的连接方式，巨剑劈他不中，亦甩他不开。
横剑在手，带着一路螺旋兜转而下的火星，林渊急转扑向下面的夏凝禅。
站在苍松上的沈立当一声赞，“好小子，竟敢在如此攻势下如影随形，简直是在刀刃上起舞，还真是好胆魄，好一份冷静沉着和从容！沈微，你看好了，看清楚了，逢战当如此，无惧风浪，沉着应对！”
沈微已经被那般如影随形的方式给惊呆了，嗯了声，也不知有没有把父亲的话给听进去。
衣衫猎猎的牧雪亦发出啧啧惊叹，与高手相搏，能在凶险万分中如此从容纠缠，真正是好胆魄，够从容！
天风狂吹下的观战者皆屏气凝神地紧盯那命若悬丝的一幕，不管是希望林渊赢的人，还是希望夏凝禅赢的人，此时此刻皆为林渊把一颗心给提到了嗓子眼。
在如此狂暴攻势下，竟敢如此玩，这也未免太惊险，未免太刺激了一些，那随时要被夏凝禅剑意给搅个粉身碎骨的恍惚间，看着都吓人。
简上章哦着个嘴唇看着，洛淼嘴角扯动了一下，又扯动了一下。
对凝目紧盯的陆红嫣来说，这是一场精彩表演，是王爷公开的一场表演。
持剑狂暴轰击的夏凝禅，看到了越来越近的林渊，亦看到了林渊脸上的从容笑意，已是心中一凛。
法随心使，剑随意驱，夏凝禅挥剑一抖。
六道扭曲的剑意瞬间旋转着弹开，如参差不齐乱刺般狂搅，欲将接近的林渊给搅烂。
林渊凌空翻身急闪飘忽，没入了纠缠剑意中。
剑意骤然柔化，夏凝禅挥剑杀入了其中，准备再次与林渊正面厮杀。
两道人影在其中翻飞追逐，觅得良机，夏凝禅挥剑便欲隔空斩出，却突两眼一瞪，手势和攻势都在瞬间静止了，目光怔怔盯着对面躲闪中而停的林渊，看着慢慢从缎带般剑意后面缓缓飘出且面带微笑的林渊。
他的目光慢慢看向了林渊的手中剑。
空中激烈厮杀的声势突然停下了，那在阳光下折射出异样光彩的缎带是如此的美丽，但此刻停止了激荡，缓缓柔荡着，宛若一朵绽放的花朵。
“怎么回事？”
“怎么停下了？”
观战人群中喧哗声四起，空中飘忽的缎带较大，加之层层叠叠的弯曲重合，下面不少人看不清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三分殿内，两位院正也未能从正面的光幕中看出名堂，又纷纷扭头看向边上其它光幕，终于找到了答案，只见夏凝禅背后插着一把剑，而林渊手中的剑却还在。
两位院正面面相觑。
林渊手中剑的确还在，亲眼目睹的夏凝禅已经确认了，他缓缓回头看向身后，看到了插在自己身后的剑柄。
这一剑插在后背，看着凶险，但夏凝禅自己能感觉到伤的并不重，尤其是对修士来说。
他更能感觉到这突袭的凌厉一击突然紧急停顿了，不然这猝不及防的一剑足以贯穿他的心脏。
留情了！林师兄再次手下留情了，又饶了他一命。
林渊缓缓飘近了，淡淡笑道：“厮杀过程中，你只盯着我怎么行，所有的注意力彻底在我身上怎么行，我是借了一把剑不错，可谁告诉你说我只有一把剑的？”
其实也没什么，躲藏的过程中，又从储物戒内溜了一把剑借了对方那飘忽缎带做遮掩，悄悄留了一手埋伏而已，以身做饵将夏凝禅诱到位后，乘其不备，刺了一下而已。
夏凝禅凝噎无语，身上的伤不痛，心痛倒是真的，之前刚一正面近身交锋性命就到了人家手上，这次才刚一近身交手，结果性命又到了人家手上。
这般结果，他真的是无言以对，才真正意识到，对方一旦真要杀自己的话，简直是如同儿戏般简单。
他想起了林渊之前的话，你是我见过的金仙修士中最差的一个！
此时此刻，夏凝禅的心情是何等的不堪，一脸的颓然。
林渊：“为什么不说话？觉得偷袭不对，觉得我不该这样出手，觉得我这个修为比你低的人就该跟你硬拼，否则就不算堂堂正正的一战？在怪我不该使诈？”
夏凝禅周围的剑意在快速收敛，摇头道：“不！我明白的，这便是实战。修为高确实不能代表实力，的的确确是我技不如人，是我自己太差了！”
快速一闪而没的剑意收敛的毫无踪迹了，证明了他此时的情绪，这次是真的认输了，心情极为沮丧。
若说一次是侥幸，可才这么一会儿，人家便接连两次能取他性命，而且都是能轻易取他性命，而且是再次手下留情饶了他一命，他还有什么理由去为自己辩解？无言以辩。
林渊缓缓点头，“不错，这便是实战！你能有这认识，很好！”
随着剑意的撤离，下面一群观战的人也看清了怎么回事，也看到了夏凝禅背后插着的剑，顿时惊哗声四起。
“夏师兄！”已有女子失声惊呼。
黎裳亦花容色变。
“两把剑……”简上章嘀咕，看了看自己手中空着的剑鞘，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忍不住窃笑起来，发现林师兄有够阴险的，自己明明有剑，还借他的，敢情是为了阴人呐，太阴险了，不过他喜欢。
再抬眼瞅瞅夏凝禅背后，角度问题，一时也辨认不出这一剑下去是死是活。
洛淼观察了一阵后，冷哼道：“卑鄙小人！”
“林师兄怎么能这样？”
“这场比试不公平，林师兄在阴谋陷害！”
“林师兄在使诈！”
“太狡猾，太卑鄙了。”
很快都看清楚了是怎么回事，一看那两把剑就明白了，就知道夏凝禅是被使诈偷袭了，不少女学员义愤填膺，在那愤慨谴责。
听到边上的谴责声，简上章顿时不乐意，回头帮偏几句，“什么叫不公平，金仙境界和上仙境界比试，这叫公平了？”
身边女子立刻反击，“那是林师兄自己发起的挑战，能怪谁？”
简上章：“我说你们还讲不讲理了？这是实战比试场，实战，能不能懂，谁规定不许用两把剑了？夏凝禅身上拖着六把大剑，哪一把的威力小了？他手上还拿着一把呢，七把剑打两把剑，眼睛都看不见，都瞎了不成？”
女子反驳，“至少夏师兄堂堂正正，不像林师兄玩背后偷袭！”
另有女子指着简上章手上的空剑鞘，“一定是你和林师兄商量好的阴谋！”
简上章眼睛瞪圆了，发现跟女人简直是没道理可讲，总能歪出理来，怒了，“我看你们是做买卖的好料，就应该去青楼跟客人讨价还价去。”
“你说什么？”一群女人叫嚣。
简上章胳膊晃了晃，剑鞘一个个指去，“行！仗着人多是吧？你们一个个的，老子记住了，都给掂量一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一群苦哈哈的穷酸，有资格去攀附吗？有本事晚上一起去人家洞府睡呀，一群歪瓜裂枣，脱光了人家也不会正眼瞧你们！什么东西，有资格跟我叫嚣吗？先搞清楚我是谁，都别嘴硬，有本事一辈子别离开灵山，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既然不讲理，他也开始耍横了，这家世背景一摆，倒是令一群女人冷静了不少，心中略有忌惮。
“哟，这谁呀，摆家世背景吓唬人呐？”一旁传来黎裳的声音。
简上章一回头，见是她，语气弱了，“又没说你。”
黎裳冷笑，“你倒是收拾一个给我看看，我等着。”
简上章撇了撇嘴，不吭声了，抬头看向比试场，目光触及，一愣。
只见言谈过后的林渊收了手中剑，挥手一扫，插在夏凝禅背后的宝剑亦隔空拔出，绕一圈回到了他的手上。
两人飘飘然从天而降，一副完事了的样子，夏凝禅似无大碍。
简上章愣住，皱了眉头，几个意思，不打了？这就完了？我说林师兄，你倒是继续下手啊！
奈何他这心里话不敢当众喊出来，林渊那边也听不到。
下落的过程中，林渊瞥了眼洛淼所在方位，见还在，放心了。
落地后，夏凝禅一脸惨然，面对林渊拱手，躬身而拜道：“师兄，我输了。此战收获良多，夏凝禅输的心服口服！”
当众认输，所谓“林师兄”的称呼也直接简化成了“师兄”。

第四二一章 不战无名之辈
对他来说，今天也的确是领教到了什么叫做实战能力，竟然是近距离一照面就能置他于死地，接连两次都快被搞出了心理阴影，才知自己与真正的实战高手差距有多大，真的是服了。
更心悦诚服的是这位林师兄的风度和品行，谆谆教诲，不计得失，甚至是不畏强权，他多少知道一些自己外婆的势力。以前觉得这位灵山大师兄是个笑话，此时方懂，真正是当得起“灵山大师兄”的称谓。
他现在是打心里眼里深深鞠这一躬的。
林渊上前一步，伸手托了一下他的胳膊肘，扶起，笑问：“众目睽睽之下输了，不会觉得丢脸吧？”
另一头的简上章见到这师兄弟和睦相处的托扶动作，眼睛都快看直了，几个意思？
夏凝禅直起身后，“师兄的话我记着，修行是自己的，不是给别人欣赏的。”
林渊颔首：“能这样想就对了，试想你与别人比试时，别人输了，难道面子上就不难看了？为何只能是你赢，为何你就不能输一次丢一次面子？你的身份背景能盖过一切不成？这世上没人能永远不输，终究是要丢一次面子的，早输比晚输的好，比出了灵山丢了性命的好。”
夏凝禅欠身，“师兄所言甚是。”
好一幅师兄弟温仁和睦的画面，不知看的多少人怔怔。
而就在这时，因两人彻底放下了战意和法力，整个五行炼制场的地面突然发生了轰隆隆的涌动。
磅礴能量在炼制场内荡动席卷，崩塌的山石正在摇摆，翻腾过的地面皆在运动中。
众人皆四望这地动山摇的场景，眼看着破损被修复，眼看着一切在归位，连损毁的草木也开始快速生长了出来。
不消片刻，所有的一切就已经是恢复如初了。
瀑布依旧，火窟烈焰再现，奇山异石耸峙，草木花香芬芳，完完整整复原，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初次目睹的学员算是见识到了五行阵法的神奇再生威力。
“回吧，疗伤去吧。”林渊伸手示意了一下。
夏凝禅再次拱手后，才转身飘然而去，不知吸引了多少女子的目光，又有多少女子在怜惜他背后血淋淋的伤口。
结束了，众人要散场了，谁知横剑在手的林渊再次弹指击剑，当一声剑吟，突施法朗声道：“洛淼，洛师兄，听说你也到了金仙境界的修为，你不是要与我比试么？林某恭候，可敢来战！若是不敢，直管强词遮羞而去便是！”
目光斜睨洛淼身边的明环，他倒要看看洛淼能不能不要这个面子，真能做到如此的话，今天便算他命大。
什么情况？
对林渊表现正满腔愤怒的简上章一怔，还要跟洛淼打？立刻回头，目光四处寻找洛淼在哪。
沈立当和牧雪相视一眼，也很意外的四顾。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四周，目光四处寻找被点名的目标。
人已快飞出比试场的夏凝禅一怔，浮空停下了，听清挑战言语后，意外，林师兄还要再比吗？
他亦转身回看，若是还打的话，不知能不能胜洛淼，他也想从旁观者的角度看看林渊的出手。
见要散场，正与明环客气，讨好着请一起走的洛淼，闻声怔住，比谁都意外，没想到自己被点名挑战了。
这下顿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骤然回头，冷目盯向了场内轻抚三尺青锋的林渊，看那悠然自若的样子，甚是讨厌。已经安排了人暗中除掉林渊，没想到这里还没开始，林渊倒是先一步找上了他。
他才没心思陪林渊玩，没兴趣干这种打打杀杀的事，凭他的身份地位，就算有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也自然有人去代办。再说了，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跟对方比试了？
然而转念一想，便能明白林渊指的是什么，是在指之前的课堂下课时的话。
两人是言语交锋提到过比试的事，可他压根没答应林渊。
当然，当时的话题被林渊给打断了，他是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现在被林渊这样一搞，倒是把他给架了个不上不下。
他当时没答应也没拒绝的场面可是好多人看着呢，他人已经来了比试场，真要当众说出我没答应你的话吗？
加上林渊刚才的话，已被逼得事关脸面了，真要拒绝的话，无论是拒绝还是说我没答应过，都成了他强词遮羞畏战。
两名随从也都欲言又止，都知他陷入了两难之地，劝战是不可能的，劝退则是损这位的颜面，依这位的脾气，怕是要自找没趣。
洛淼回头看明环，只见明环已是观他的反应。
再看四周，只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上了自己，真正的万众瞩目！
他暗地里恨得牙痒痒，林渊，你给我等着！
陆红嫣嘴角一抹莞尔的远远瞅着他，依王爷的杀性，一旦动了杀心，一旦动手，那必然是冷酷无情，知道这位的死期怕是到了！
所有人都盯着洛淼，都在看，这位是应战还是不应战。
大多人不知道林渊和洛淼在下课后的言谈，误以为洛淼真的向林渊发出过挑战，否则林渊怎会说出此话？
加上洛淼迟迟不言语，越发认为是这样。
关键是，这让洛淼如何言语？
三分殿内，站在光幕前的明耀辰已看到了自己孙女和洛淼站在了一起，语气中带着冷漠道：“洛青云的孙子！”
都兰约道：“这个林渊确实不同于往日了，长进不小，看来罗康安身边这些年确实没有白呆。但有些托大了，那是五行比试场，洛淼身负家学，修行的正是水性功法，占据地利，再依洛淼金仙境界的修为，还有洛淼那易呲牙咬人的性格，出手怕是不会留情。”似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场正安静之际，洛淼身边的一名随从，突然施法朗声道：“想战洛大人，先过我这一关再说！”闪身飞出了。
谁知人尚在空中，林渊已杵剑在地，单手挥袖一扫，拒接待一般，朗声拒绝道：“不战无名之辈！”
声音隆隆回荡在比试场内，顿令空中之人僵停，更有一脸的恼羞，任谁在万众瞩目下被人这样说，脸上都挂不住。
灵山比试的规则，没有强迫的道理，人家不跟他打，他无法硬来，否则倒霉的是他自己。
需知灵山可不是摆设，开山至今，累积下的神仙境修士有过百之数，还有那五行大阵，随时能困住他，这里轮不到他来撒野。
好一个干净利索随口而出的不战无名之辈！陆红嫣嘴角再次勾起一抹莞尔，发现王爷再怎么演，偶流露出的意味还是霸王的味道。
林渊无视空中之人，盯着洛淼道：“洛师兄，要跟你比试先过他这一关是什么意思？若是不方便出手，尽管吭声，犯不着让手下人来玩车轮战。比还是不比，你说句话呀，不行我就走人，让我一直干等着是何道理？”
目光紧盯林渊的洛淼，陡然喝了声，“滚回来！”
空中那人无奈，只好绷着一张脸闪身回去了。
洛淼上前两步，负手而立，站在山崖上，摆出了风度，朗声笑道：“洛某虽颇有修为，但却是学艺不精，出手没个轻重，万一把林师弟你给打出了什么事来，我可不担责任的哟。”
他一开始的确没打算节外生枝，只想找明环热络热络，没心思瞎搞，可如今已经被架在了火上烤，那就没办法了。
真要动手的话，他目光扫了扫现场的瀑布水流，他还真不怕林渊，这里是五行比试场，动起手来他占便宜，那厮对付夏凝禅的那套讨巧把戏，在他这里可讨不了好。
既然有人不知死活，他倒是要把丑话说在前面，一旦出手，他可不会让林渊活着回去。
自己送上门来找死，他倒是省事了。
丑话说在前面，是要让大家知道，不是我没给他机会，是他自找的。
林渊自然是自找的，笑回道：“洛师兄，你我身为灵山弟子，都知道灵山五行比试场的规矩，乃实战比试场，实战出了什么意外，比试双方概不负责！仙宫曾发出过神谕，不管什么人，只要进了灵山都要守灵山的规矩，你我只要站在了这五行比试场上，亦按灵山规矩办。真要是我技不如人出了什么意外，乃咎由自取，想必放在洛师兄身上也一样吧？”
洛淼自负大笑道：“那是自然，否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好，我就如你所愿，陪你玩玩！”说罢负于身后的双臂挥袖一展，已是闪身飞出。
苍松之上站立的牧雪面有忧色，“这位是水神的孙子，身负家学，在这五行场地内，占尽便宜，修为又高过林渊，林渊怕是有麻烦。”
沈立当轻叹，“那又如何？自找的。”颇为无奈的样子，灵山的学风还是开放的，没什么太多的条条框框约束。
当然，灵山也有权出面强行阻止，一个是有理阻止，一个是无理阻止。
飞临比试上空的洛淼没有急着落下，而是缓缓飘落在了林渊的一侧，站稳之地的背后，正有一道飞瀑哗哗。
林渊慢慢转了身面对他，顺手提了剑，也不问是否能开始了，就那样提剑在手，面无表情的一步步走了过去。
简上章暂时也忘记了未对夏凝禅下毒手之事的恼恨，所有人都盯紧了两人的一举一动。

第四二二章 作茧自缚
还打？夏凝禅见到洛淼应战登场，也闪身回来了。
看现场人太多，不好站人，又不好浮在空中影响对战双方天地间纵横，遂干脆站近了，直接落在了洛淼后方那处飞瀑倾泻的山崖顶上，可谓近距离观战。
他这一回来，又立刻引起了一些躁动，又立马有十几名女子飞去，落在了夏凝禅的身边，包括黎裳在内。
有些女子其实也想过来，也想亲近夏凝禅，但是做不到太过明显，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尽管内心蠢蠢欲动欲过去示好，可表面上还是比较矜持的，想与众不同，实际上是最多的大同，那些敢直接跳出来亲近的反而是少数。
见到黎裳也去了，简上章一脸的错愕无语，心内那叫一个不是滋味，两眼要冒火似的盯着夏凝禅，暗地里的牙齿咬的咯吱响，只恨林渊未能把夏凝禅给废了。
“夏师兄，你的伤怎么样了吧？”
“夏师兄，快回去养伤吧。”
“夏师兄，我这里有疗伤灵药，我给你用上吧。”
见到夏凝禅背后血染衣衫的剑伤，一群女学员表示关切和心疼，黎裳已经是直接拿出了伤药。
夏凝禅左看右看这些女人，众目睽睽之下，他那叫一个尴尬，人家一片好意，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是推辞，“不用不用，没事，一点皮肉伤。你们回去吧，这里很危险，快回去吧。”
离打斗中心太近，他有自保的能力，这些女人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怕因为他出什么事惹来风言风语，遂好言奉劝。
可是没用，这些个女人不肯走，既然来了，都觉得站这里看挺好的。
夏凝禅很无语，然而这又不是他家的地方，他也没资格赶人家走。
这帮姑娘们的心思他大概懂，可是他对这些人却没那个意思，是真的没有，而不是表面矜持。
当然，哪个年轻人的心中能无情？他是个很正常的人，也少不了。
然而如同大多数人一样，这些女人喜欢优秀的男人，他又何尝不是喜欢优秀的女人，他亦暗暗憧憬美好。
他心中有个暗暗关注的女子，一个骑鹤凌空的女子。只是他从小接受的良好教养令他身上没有那些纨绔子弟的风气，没有那种想要的就要得到，得不到就不高兴就要乱来的事。
何况他的身份要注意影响，何况也不知那个女子是什么想法，加上那个女子的身份地位也不是他能勉强的，所以从来只能是默默看着，不敢吐露心扉。
他的修行天赋是不错，可之所以还更努力的原因，是因为知道那个女人很优秀，他不想让自己显得落后太远。
年轻的一颗心里面有了人，何况还是那么优秀的人，哪看得上身边这些庸脂俗粉。
相对于比试来说，他们这里只是稍引起了关注，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比试场。
见提剑而来的林渊越走越近，洛淼笑了，双袖轻飘飘一扫。
站在山顶的夏凝禅等人立刻偏头看向一侧飞流直下的瀑布，只见瀑布倾泻的角度突然抬起，如一道滑梯般连接在了洛淼的身后。
倾泻的水流急剧在洛淼身后汇集，积水面积迅速扩张。
洛淼面带淡淡笑意着又挥袖轻轻那么一摆，身后水流立刻快速旋转，渐成一口汹涌的漩涡，如同张开了一张大口。
漩涡扭动了整道倾泻而下的水柱，呼呼甩动着水汽。
随着倾泻而下的流水越来越多，扭动的水柱声势也越来越浩大，宛若一道倾斜的龙卷风，掀起了呼呼而起的风势。
那漩涡口子似乎产生了吸力，令站在口子前的洛淼衣袂后飘。
不疾不徐走来的林渊，衣衫亦在跟着吸力飘忽，可见未施法抵御。
不过他依然保持着平稳的步伐，神色不为所动，依然是面无表情地走去。
眼见靠近，洛淼的身子忽轻飘飘而起，慢慢向后飘去，被吸入了漩涡中。
漩涡的口子骤然封闭，水柱顿时疯狂扭动，甩出了茫茫雾气，渐将水柱给淹没。
“吼……”一声惊天咆哮声起，震的水雾跌宕。
突然，一条庞然大物冲破水雾，摇头摆尾升空而起。
那条水柱已然化作了一条水龙，如巨龙出云海一般，声势冲天而起，令围观学员为之惊哗。
站在山崖上的夏凝禅等人眼睁睁看着巨龙从眼前近距离飞上去。
瀑布再次自由倾泻。
林渊止步，抬头看着已在空中翻腾的巨龙。
栩栩如生的一条水龙在空中畅快翱翔，蜿蜒周游，好不痛快的样子，阳光下熠熠生辉宛若水晶活物，煞是壮观。
在五行比试场上空一阵盘旋后，张牙舞爪的巨龙飞回到了林渊的上空，突张口一喷，磅礴雾气喷涌而出，很快便见雾海遮天，巨龙在雾海中若隐若现。
“林渊，可敢上来一战？”云海中传来洛淼不屑的声音。
他在空中吞云吐雾的目的，就是想遮掩，想趁机对林渊下杀手。
毕竟，被人看到的情况下，若林渊若已败，再恶毒不放的话，会不好看，也会有故意杀人的嫌疑，那就不叫比试了。
哪怕是实战比试，终究也还是比试，没有故意杀人的道理。
众人正要看林渊反应，目光刚往林渊身上回，便见林渊骤然弹身而起，挥剑直上，转瞬没入了云海中。
这是干净利落、毫不犹豫地应战了。
站在苍松上凝视的沈立当忽沉声道：“不好，以洛淼为人，这是想痛下杀手！”
“怎么办？”牧雪担忧而问。
沈立当皱眉，比试已经开始，口说无凭，谁能证明洛淼是想故意杀人？
远观的陆红嫣眉头略挑，朱唇嘀咕了一句，“还真是找死！”
轰！空中传来剧烈碰撞声，令浓郁云海跌宕起伏。
一听动静，众人便知，已经开始交手。
看不清交手过程，山崖上观战的夏凝禅颇感可惜。
云海中，突然扫出一条龙尾，在那急剧摇摆，复又抽了回去，众人不知怎么回事。
身在其中的洛淼却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一交手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他想驾巨龙下扑钻出云海，却被林渊一把掰住了龙头，硬生生将巨龙给拖了回去。
将巨龙一把掀回，林渊一个闪身，轰一声，竟直接破了巨龙的防御，硬生生冲进了龙头内。
龙头内驾驭巨龙的洛淼大惊失色，施法怒喝：“你不……”
话音戛然而止，身体想动，却发现被一股强大的法力给压制住了。
闪来的人影，信手抹过一道寒光，寒光从他脖子上一闪而过。
此时林渊的人影才在他跟前现形停顿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洛淼脖子上冒出淡淡血雾，很快又消失了，他以水流封住脖子上的伤口，拼命以法力稳住脑袋和脖子的连接，生怕断开，生怕脑袋跑了。
他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林渊，眼中的惊恐难以掩饰，身子看似完整，却已经说不出话来。
他很清楚自己遭遇了什么。
他之前那声本想说，你不是上仙境！
但是林渊出手的速度太快了，压根没给他吐露实情的机会。
尤其是刚才，自己整个人被对方的恐怖法力给压制的无法动弹时，他更是清晰感受到了，这分明是神仙境的高手！
他很清楚，凭他金仙境界的修为，只有神仙境高手才能那般压制住他。
金仙境界和神仙境最低级的大罗境界，也许只有一步之差，可这一步之差却是天差地别，却是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跨过的鸿沟，他就算把之前的所有修炼时间加在一起，深知也未必能突破到大罗境界。
这就是差距，越往上，想跨迈过去的门槛越高，越遥远，也越艰难。
他知道接下来自己会面对什么，内心满是惶恐和害怕，他不想死。
为什么会这样？一向只有自己杀人，难以想象自己会被人杀。
他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大胆，竟敢当众将他给杀了。
他知道自己为何会被杀，因为得罪了罗康安，因为罗康安要跟他算当年的账，因为林渊之前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很明白，赌他活不过今年，没想到连今天这一关都过不了！
所谓的比试，其实就是为了杀他！
后悔了！这辈子从未这般后悔过，后悔当年不该那样去坑害罗康安，否则焉能遭遇此劫。
他想跟林渊说点什么，可是不敢开口，拼命施法想维持住四周的一切不变，生怕给自己造成任何影响。
林渊瞅了瞅他，略感奇怪，怎么还活的好好的？提掌略推水波。
水波一动荡，洛淼眼中立刻冒出惊恐，脖子上又渗出淡淡血雾。
林渊当即明白了，为了阻止对方说出真相，自己那一剑下手太快了。
洛淼也想他跟自己说些什么，或者说告诉自己点什么。
然而对林渊来说，他不配，就是一个杀来给人看的人渣而已，只淡淡给了一句，“作茧自缚！”
说罢一个闪身而去，冲破龙头走了。
可不是作茧自缚么，洛淼要不是居心不良，要不是弄出这遮掩的场面来，林渊想杀的低调点恐怕还要费点手脚，谁知洛淼居然倒帮了他的忙，令他可以放心下手。
从云海中闪身而出的林渊，直接飞向了简上章，飘在了他身边，顺手一剑，干净利索地插进了简上章手上的剑鞘内，给了句，“你的剑不错。”
简上章看看空中的云海，再看看归还的宝剑，错愕道：“林师兄，这是？比完了？”
林渊摇头，叹道：“还以为是什么高手，谁知是个花架子，全力之下闹了个失手，唉，失手了！”说罢又闪身走了，招呼上了陆红嫣，一起联袂飞离了五行比试场。

第四二三章 休要让凶手跑了！
伴飞途中，陆红嫣问了句，“怎样？”
“死人一个。”林渊的回答简单干脆。
陆红嫣知道他一旦出手，不可能杀不掉洛淼，但是，她回头看了看，那明显还在比试场上空的云雾，也不见死人掉下来，不过此时倒是发现云雾在慢慢由风吹的淡散，似乎收不住了。
林渊知她疑惑什么，“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状况。”
陆红嫣：“怎么回事？”
林渊：“脑袋硬凑在脖子上，绷着，不敢断气，不敢乱动，不过撑不了多久。”
还有这种事？陆红嫣稀奇，倒是想回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也只是想想，不可能再回去，思绪回来提醒道：“洛家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林渊：“洛家的人应该会很快赶到，你先回家吧。”
陆红嫣叹道：“好不容易进来一趟，还想看看你的住处呢。”
“有机会，下次吧。我先处理后事。”
“嗯。”陆红嫣应下，知道再留下已经不合适了。
事到如今，她也清楚，今天就不该来，不该在今天的公众场合露面，未经允许主动跑来的确有点任性了。
今天这一露面，王爷和洛淼的相遇便把她给明着掺和了进来，她肯定要引起洛家的注意，洛家一出手肯定有麻烦。
可王爷什么都没怪罪，她没过线，如今跑来也谈不上犯错，王爷一句多话都没有，显然是要把事给担了，王爷是个能担事的人……
离场了？走了？
比试场内的所有人皆回头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
众人再看看那团渐渐散去的云雾，已见若隐若现的巨龙，一个个疑惑，这是比完了呢还是怎么回事？
“立当，这怎么回事？”牧雪问身边的丈夫。
沈立当略摇头，“搞不懂。”
三分殿内，光幕前的明耀辰狐疑道：“什么情况？”
林渊人都走了，洛淼那边是死是活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受伤了也能有个好歹呈现吧？
总院监何深深立刻掐指诀施法，光幕里的画面立刻出现了变化。
比试场云雾之上的监视法器立刻有数只俯冲下来，冲进了云雾内，冲到了水龙的身边，发现水龙静浮空中一动不动，监视法器当即沿着水龙的身躯绕圈飞行。
很快，找到了龙头内洛淼的位置，能朦朦胧胧见到洛淼的人影在其中，但却看不清是什么状况。
都兰约也奇怪了，“洛淼在干什么？”
都很纳闷，总不至于是死了吧？死人又怎么可能驾驭那么庞大的水龙继续在空中浮停，同样的道理也可能是被施法定住了。
迟迟等不到洛淼现身，比试场观战者已是议论纷纷。
等了一阵后，洛淼的两个手下有点急了，没得到洛淼招呼，又不好擅自入场，遂双双飞到了简上章的身边。
一人沉声道：“林渊刚才跟你说了些什么？”
简上章纳闷道：“没说什么呀？”
那人道：“我明明看到他跟你说话了。”
简上章示意了一下手中剑，“还了我剑，说我的剑不错，还有……还有……”
那人喝道：“吞吞吐吐什么？还有什么，快说。”
简上章腹诽，但也知道两人的身份是水神那边的人，不能轻易得罪，支支吾吾道：“大概的意思是说洛淼是个花架子，林渊好像说什么失手了，我也搞不懂什么意思？”
“失手？”两位随从面面相觑，皆有些惊疑不定。
正这时突然传来了嘈杂声，“出来了，出来了。”
两人立刻回头看去，只见已消散不少的云雾中，那只巨龙正在缓缓下沉，缓缓坠落出了云海，庞大身躯逐渐清晰在了众人的眼前。
一动不动的水龙龙头内，大家能看到洛淼朦朦胧胧的身形在。
洛大人怎么回事？两名随从相视一眼，心中有同样的疑问。
“咦！”观战人群中有人发现了什么不对。
很快，所有人都发现了，龙头内似乎出现了一点嫣红，都发现洛淼的四肢似乎动弹了一下。
那点嫣红逐渐扩散，渐渐晕染成团，如同大范围染开的红墨水。
两名随从也渐渐瞪大了双眼，目露惊恐神色。
有点见识的人都能看出，那恐怕不是什么红墨水，而是血水。
就在两名随从要去一看究竟时，砰一声响，缓缓下沉的水龙四分五裂，是爆开的。
明显是法力失控之下崩解了。
大量的水轰然倾泻，冲击在了大地上，洛淼也在空中现形了，万众瞩目之下，突然身子一歪，坠向地面。
诡异的是，坠落的过程中，洛淼的脑袋居然和身子分开了。
洛淼的四肢还在动弹。
“啊！”观战现场的人们，顿时如同炸了窝一般，全部震惊了，骚乱成一片。
“大人！”两名随从悲呼，顾不上什么比试规矩了，齐齐急速闪身而出。
没让洛淼身首异处的残躯落地，一人抢到了洛淼的脑袋，一人抢到了洛淼的身子，都湿漉漉的。
瞪大了眼睛的首级，似乎死不瞑目。
地面如同被洪水侵袭了一般，泥浆横流四溢。
各抱一物的两名随从，浮空在离地面几丈高的位置，皆头皮发麻，撞上了这种事，真不知道回去该如何向洛家交代，搞不好要被盛怒之下的洛家给宰了。
“袭杀仙庭命官，灵山一众，还不快去缉拿凶手？”一名随从陡然怒喝。
令一人亦厉声喝道：“休要让凶手跑了！”
愤怒的声音回荡在比试场，令现场的骚动静止了，众人皆静静看着他们，却没人有任何反应。
抓凶手？上了五行比试场，哪来的什么凶手？何况比试之前林渊和洛淼讲的那些个咎由自取的话才过去不久。
没人理他们，众人很快又交头接耳议论起来，又是嘈杂声一片。
交手并没一会儿啊，才这么点工夫，洛淼就被林师兄给宰了？
林师兄居然把水神的孙子给杀了？黎裳怔怔回头，看向身边的夏凝禅，有点为这位感到庆幸，还好林师兄手下留情了。她现在方知，林师兄的实力杀金仙境界的修士果然不成问题，可问题是杀的是水神的孙子啊！
说公平，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可言，洛淼的身份背景注定了性命比一般人金贵，造成的影响亦绝非常人能比。
夏凝禅也有些惊呆了，那位温和仁尚的林师兄竟然直接把洛淼给杀了？
在这方面，他领教过林渊的实力，他与林渊一照面就性命难保，所以对林渊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甚至是没多大动静的情况下就把洛淼给杀了，并不算是赶到意外，但关键还是直接把洛淼这种身份的人给杀了！
之前对他还那般宽仁，接连两次手下留情，为何一动手就把洛淼给杀了呢？
苍松上，沈立当和牧雪相视无语，对这结果无语，之前还担心林渊会遭毒手呢。
沈微突然兴奋了一句，“我来也的个，林师兄真的太厉害了！”
沈立当立刻喝斥一声，“你胡说什么？还当这是好事不成？”
沈微赶紧闭嘴了，不过脸上的兴奋难改，暗道杀的好！
现场知道洛淼其人的人，对其都没什么好感，包括明环。
此时的明环也呆住了，那个纠缠了她几百年阴魂不散的人，居然就这样被杀了？
一块岩石上，青羽鹤身边的女子，回头看向身边的另一位总教，柔柔声音道：“先生，林渊以前真有传说中的那般不堪吗？”
那位总教沉吟道：“以前确实不堪，这次回来的确是不一样了。”
渐渐回过神的简上章看向了自己手上的宝剑，有点傻眼，难道是我的宝剑杀了洛淼不成？
念及此，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迅速东张西望了一下，赶紧将宝剑收进了储物戒内。
五行比试场内再次能量席卷，再次尘归尘、土归土，一切归于原位。
三分殿内，面对光幕的都兰约和明耀辰亦久久不语，林渊居然当众将洛淼给杀了？
明耀辰忽转身，挥袖凌空一指，殿内六角立刻射出六道光柱，在大殿中央汇集成一团光球，光球内宛若酝酿成了一面镜子，镜子里出现的灵山内部的景象。
明耀辰隔空指点镜子，快速挪动，镜子里的灵山各种景象亦快速闪过，画面很快定格了林渊居住的洞府外。
画面中出现了林渊负手踱步的情形，只见林渊停在了门口的石碑前，还挥袖扫了扫，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目光盯来的都兰约叹了声，“他还真沉得住气！”
确认了人没有逃跑的意思，明耀辰大袖一挥，镜像消失了，回头对何深深道：“依灵山的规矩行事，这事你去处置吧。”
见都兰约捋须不语，没有什么意见，何深深点了点头，快速闪身离去。
等他带人赶到比试场，发现现场那叫一个热闹，当即一声喝：“都很喜欢看热闹吗？散了！”
对灵山众人来说，这位是灵山最冷酷的无情的人，他一发话，所有人立刻作鸟兽散，赶紧跑了。
终于来了个能说理的，洛淼的两位所从立刻赶来，悲声央求，“何总监，我等已传讯洛主笔，洛主笔立马赶到，请立刻缉拿杀人凶手给洛主笔一个交代，万不可让凶手跑了！”

第四二四章 事小不了
没办法，这里是灵山，他们身为外人没资格在这里动手，否则他们早已经是自己亲自动手去抓人了。
如今能做的也只能是请求灵山协助。
何深深漠然：“比试而已，哪来的杀人凶手？五行比试场的规矩你们没听过？”
一随从道：“此事不同，我等可以证明，林渊的确是故意杀人，他之前就当着洛大人的面说过，说洛大人活不过今年！”
何深深：“林渊说那话时，可有人证？”
两名随从异口同声道：“我们就是人证。”
何深深：“你觉得你们的话能当做证据吗？你觉得你们做证人合适吗？”
两人凝噎无语，想想也是，他们是洛淼的人，较真起来当不得铁证。
稍候，一随从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还有一人，林渊的那个女友，叫做陆红嫣，林渊说那话时，陆红嫣就在他边上，陆红嫣也听到了，可以作证。”
何深深面无表情道：“好的，我知道了，会找她调查的，你们可以回去了。”
一随从道：“何总监，必须先把林渊给抓住，不能让他跑了。”
何深深：“我说我知道了，你们没听明白？”
两人欲言又止最终一声“走”，一起转身欲走。
何深深又道：“把洛淼的尸体留下，灵山要做勘察。”
“那不行，我们要交给洛主笔。”两人扔下了拒绝的话，说罢立刻闪身而去。
何深深冷目一扫，大袖一翻，亮掌，突然隔空拍出，砰砰！
噗噗！空中两人惊恐却避之不及，当空就是两口鲜血狂喷而出，当场掉落在地。
立刻有何深深的随行院监闪身而去，将两人给当场控制住了，逼两人交出了洛淼的尸体。
那两人满口鲜血，依然挣扎，一人朝飘然而至的何深深叫嚣道：“何深深，你想干什么？想袒护灵山弟子公然毁尸灭迹吗？”
何深深：“灵山有灵山的规矩，灵山做事，不需要外面人来教！再敢多嘴，你们信不信我立刻摘了你们的脑袋！”
两人用力挣扎了一下，却不敢再多言，多少知道这位何总监是个什么样的人。
“滚！”何深深一声喝，下面院监推开了两人。
两人悲愤，却不敢再造次，狼狈而去。
目送两人去了，何深深又回头看去，盯着小心翼翼靠近的夏凝禅，漠然道：“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夏凝禅立刻快步上前，拱手，鞠躬，“总监，学生没其它意思，只是想看一眼洛淼的尸体，就看一眼，想必并不违规。”
何深深没再吭声了。
夏凝禅这才走到尸体旁，观察了一下洛淼颈项上的断口，只一眼便能看出，是被极快的快剑给斩断了，一剑斩首！
看明白了，他又转身对何深深拱手鞠躬，“学生告退。”后退两步，才转身飞掠而去。
他其实就是想确认一下林渊是怎么杀的洛淼。
离开的途中也想起了林渊之前曾说过的话：你杀过人吗？我杀过！
他这次亲眼见到了林渊杀人，也亲眼见到林渊行凶后淡然离去的样子，也越发体会到林渊真的是两度对他手下留情，敢杀水神的孙子，还不敢杀他吗？
……
门外晃荡一阵的林渊回了洞府内，摸出了手机，一个电话打给了罗康安。
不阙城那边，罗康安刚开完会，正赖在办公室不想出门，正被燕莺找上了门。
为何不想出门？又要去秦氏的修炼场地了，又要去挨打了，换谁谁都不愿去，想能磨蹭一下是一下。
各种借口之下，燕莺不依。
电话响起，罗康安忙抓出电话，一看，忙道：“你看，是林渊的电话，我接个电话。”
这家伙嘴里没几句实话，燕莺算是看透了他，不理，一把将手机抢了过来，看了眼，愣住，发现还真是林渊的来电，当即扔还给了他。
罗康安拿着电话跑到沙发上一躺，接通后乐呵呵道：“林兄，在灵山过的怎样？”
燕莺还过来坐在了边上偷听，也不是想偷听，而是想做最后确认，怕罗康安故意弄个假林渊的电话骗她。
林渊：“为何这么慢接我电话？”
罗康安：“哎哟喂，不是我，是燕莺，她这人疑心很重啊，我说是你来电，她死活不信，我……”
林渊能想象到是为什么，打断道：“好了，你那点破事就不要说了，我这里有正事交代你。”
罗康安呵呵道：“那你说，我听你说。”
林渊：“洛淼，死了。”
罗康安一愣，“洛淼死了？遭啥报应了？被刺杀了还是被抄家了？”除了这个原因，他想不出还有什么是能让洛淼那种背景的人去死的，凭洛淼的修为病死是不可能的。
林渊：“我杀的。在灵山五行比试场杀的，刚刚杀的。”
“你杀的？”罗康安有些傻眼，稍候又急眼了，蹭一下坐了起来，叫苦连天，“我说林兄，我的林大爷，谁不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你跟他无冤无仇，好好的杀他作甚，这下只怕知道当年事情的人都要认为是我让你杀的不可，洛家岂能放过我？”
林渊：“就是帮你杀的，帮你报仇出气！”
你能有这好心？罗康安差点给他跪下了，又不好怪他，哭笑不得道：“林兄，你不能这样啊，真的，犯不着啊，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早已大人不记小人过了，真的犯不着惹这种麻烦啊！”
他不是说说的，他真的不是那种念念不忘记仇的人，最多当时记一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至少在没能力报仇之前，他是不想惹麻烦的，这点上，他还是挺识相的，保命要紧。
林渊：“人已经杀了，杀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需要怕他们吗？”
罗康安怔了一下，想起来了，差点忘了，老子如今是反贼！
瞅他反应，燕莺亦忍不住好笑，相处了几十年，还能不知他是什么样的人么？多少猜到了他的心思。
这些年过来，她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不用躲在阴暗中，可以堂堂正正的生活，林渊那边接触久了，就能发现都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坏人，都挺好的。
这些年在这边，她渐渐有了家的感觉，觉得这样活下去挺好的，也希望大家都好好的，有点享受这种生活了。
可林渊还是走了，似乎不愿一直平静下去，说实话，她挺担心的，不希望再出什么事，就这样一直下去挺好的。
回过神后，罗康安干咳两声道：“那个，算了，杀就杀了吧，反正你既然敢杀，你肯定能兜着，我就不管了。咦，不对呀，你做事向来不用跟我解释什么，干嘛告诉我呀？”
林渊：“我不会有事，可陆红嫣卷进来了，依洛家在仙都的势力，红嫣恐会出现麻烦，有些事不好硬来。你联系监天神宫的楚鸣皇，让他介入此事。”
当初罗康安被楚鸣皇找上逼婚后，楚鸣皇为了安抚他，留了个电话给他，宽慰他，只要他老实照办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联系他。算是许诺了罗康安，以后只要力所能及的一件事，只要不违规，可以帮罗康安一次。
罗康安迟疑道：“联系楚鸣皇？号码还在，可我没试过，不知有没有用啊！”
林渊：“放心，他那种身份地位的人，不会跟你随便儿戏，你尽管联系便可。”
罗康安：“职权不同，监天神宫只有监察之权，出面保陆红嫣，是不是不对题啊？”
林渊：“没什么大事，只是为了防止洛家公权私用，只要监天神宫出面了，仙庭各部就不敢看洛家的面子乱来。只要能保证秉公处理，红嫣就不会有事。监天神宫出面了，洛家便会忌惮，便不敢对陆氏轻举妄动，明白吗？”
罗康安：“这样啊，行，我知道了，我这就联系，确认了便给你电话。”
林渊：“接下来，我接电话可能不方便，你用传讯符告知便可。”
罗康安：“好。对了，仙都那边情况复杂，你自己小心呐。”
林渊“嗯”了一声，便挂断了通话。
放下电话的罗康安立马对燕莺撒野道：“你看看，我没乱说吧，真是乱来，差点被你误了大事。”
燕莺两眼一瞪，就要动手状。
罗康安立马警惕道：“我告诉你，我可是有要紧事办，把我打伤误了事，林兄可不会放过你。”见她不吭声了，立马灰溜溜绕开了，查找楚鸣皇留下的联系电话……
洞府内，放下手机的林渊挥手一抓，洞府铁门敞开了。
闪身而出，就站在山缘边等着，知道杀洛淼的事小不了，待会儿肯定有人找来。
下面，黎裳冒头看了眼，又赶紧躲回了自己的洞府内，洛淼一死，有点不敢再跟这位走的太近了。
不过却还有不怕死的，简上章来了，一来就悄悄溜进了林渊的洞府，在里面朝林渊连连招手，“林师兄，你来一下。”
林渊转身走了进去，问：“鬼鬼祟祟做什么？”
简上章一脸干笑道：“那个，林师兄，你看，我要求的你也没做到，那个，我写的那个，你也该还给我了。”
林渊哦了声，“那东西啊，我只是跟你开玩笑的，谋害金会长外孙的东西我怎么敢留，一回头我就扔了。”
简上章啊了声，“扔哪去了？”
林渊挥手一指外面，“扔外面湖里去了。”
“呃……那行，林师兄您忙，我就不打扰了。”简上章扔下话赶紧跑了，也不敢多逗留，怕被人撞见。
此后的一些日子里，他可谓经常溜进山下的湖里‘摸鱼’。

第四二五章 为了林渊的女友？
没等多久，林渊等的人来了，来了两名院监，“林渊，洛淼死了，不管怎么死的，毕竟死在了灵山，他毕竟是仙庭命官，此事需要一个最终的对外交代，跟我们走一趟吧。”
“是！”林渊应下，陪着离去了。
这一走，四周山上洞府里的人大量冒头窥视，看着林渊被带走了，都在猜测结果会如何。
灵山怎么处置这事不知道，但有一点，大家是知道的，洛家怕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位灵山大师兄……
“什么？林渊杀了洛淼？”
琳琅阁内，听闻禀报的金眉眉骤然转身而问，满脸的难以置信。
婢女道：“那边是这样报的，说林渊和夏公子比试时，两度手下留情，公子不是其对手，最终诚心认输。之后林渊挑战洛淼，连交手经过都未看清，洛淼就被林渊斩首而杀。”
“杀了洛淼？”金眉眉惊疑不定踱步到凭栏处，获悉夏凝禅无事，林渊招惹夏凝禅的事已经被她抛到了脑后，这事对比洛淼的死，已经是不值一提了。
洛淼可是一方属性主神的孙子，如此被杀，岂是小事？
脸色一阵晦明不定后，似乎明白了，颔首喃喃道：“原来如此，他说的另有图谋原来是这个，难怪之前不肯吐露，我若事先知情的话，这般事情若知情不报，反倒要把自己给牵连进去，报了就必然要阻止他。他不但打败了禅儿，还能杀了洛淼，五行比试场可是有水行属性的，洛淼占据主场，还能输了？”
转身回头道：“我要知道交战的所有详细经过。”
“是，已经在让人收集，应该要不了多久。”婢女回道。
……
监天神宫，掌令神监办公室内桌上的电话响起，正在旁落里拨动香炉的女官流年回头看了眼，拿了炉盖轻轻盖好香炉，青烟袅袅中起身了，走到桌旁拿起电话接听，“请问您哪位？”
电话里传来罗康安略显拘谨的声音，“您好，我是不阙城秦氏副会长罗康安，我找神监大人，能否代为通传一声？”
“罗康安？”流年愣怔，很意外，沉声道：“神监岂是你想联系就联系的？你怎么会有这里的电话？”
罗康安忙道：“是神监给我的，说有事可以找他。”
大人给的？流年又是一愣，将信将疑道：“你暂且等着。”
“好好好，我等着。”罗康安在那头赔笑。
流年将电话搁置在了一旁，快步而出，直接去了后面布满奇花异草的花园，目光四处搜寻，见到了徘徊在大团花朵前的楚鸣皇，不知在思考什么。她当即快步前往，近了跟前报道：“神监，罗康安找您。”说话时察言观色。
楚鸣皇一怔，“谁找？”
流年：“不阙城秦氏商会的副会长罗康安。”
楚鸣皇愣愣了一会儿，“他来仙都了？找我何事？”
流年：“没有，只是电话里找您，电话还搁那等您，要接吗？”
楚鸣皇哦了声，点了点头，不疾不徐而去。
流年立刻追随在旁，“我刚才问他，怎么会有这里的电话，他说是您给他的？”
楚鸣皇呵呵一笑，“没错，是我给他的。”
流年很是疑惑，“区区一个罗康安，神监您怎会把这里的联系电话给他？”
楚鸣皇略摇头，“那还是几十年前的事，你忘了？当年魏平公那边屡次对娘娘的人不逊，娘娘颇为不悦，我会意而去，要给魏平公一点颜色看看，那时顺带领了仙宫的授意去对罗康安逼亲。那小子对未海城城主的女儿占了便宜，居然想不负责任，死活不肯答应。
魏平公的事，因为冥界右相秦罗的突兀来到而阻，我已经是把事情给办砸了，若是罗康安的事再没有办妥的话，我亲自出马就这样的结果如何回来交代？魏平公的事我没办法，罗康安若是都不能搞定的话，我颜面何在？只能是威逼利诱，当时许诺了他，只要他答应了，我便答应他一个条件，以后若遇上了麻烦，只要是我能办到，还不违规的事情，我便帮他一次，这才给了他电话。”
“哦！”流年恍然大悟，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想想也是，神监那次去不阙城，若接连两件事都没有办妥的话，的确是难堪。
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又疑惑道：“如此说来，他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最近也没听说不阙城那边有什么事啊！”
楚鸣皇：“谁知道呢，先看看他怎么说吧。”
两人来到了办公室，楚鸣皇直奔桌前抓起了电话，“我楚鸣皇，是罗康安？”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罗康安尴尬的声音，“是是是，罗康安拜见神监。”
楚鸣皇：“找我作甚？”
罗康安犹犹豫豫道：“神监，您还记得您当年答应我的一个条件吗？不知是否还算数？”
楚鸣皇：“你先说你什么事？”
罗康安干笑道：“是这样的，我有个不争气的手下，名叫林渊，是灵山的学员，这次回了灵山，刚刚惹出了些事……”噼里啪啦的把林渊跟他说的事酝酿了说辞讲出。
楚鸣皇听后吃惊不小，“林渊居然把洛淼给杀了？你确定？”
此话一出，一旁的流年亦大吃一惊，想问一句，哪个洛淼？不过估计也不会有第二个洛淼，顿时竖起了耳朵窥听。
罗康安：“确定确定，就刚才的事。”
楚鸣皇一声冷哼，“这事我可帮不了你！生死之事，仙庭自有法度，该怎么处置不是我能说的算的，你找错人了。”
对他来说，这又不是罗康安自己涉事，只是罗康安的手下而已，他犯不着卷入这种事情里，何况的确不在他权责管辖之内。
罗康安：“不不不，不是让神监帮林渊做什么，林渊犯了错，按仙庭的规矩办没错，该怎么处置自有法度也没错，岂能让神监知法犯法。但是，有个不该卷入的人卷入了，还望神监能秉公处置。”
楚鸣皇：“还有什么人卷入了？”有点好奇，还有什么人卷入值得这位打这个电话。
罗康安：“林渊的女友陆红嫣，陆氏商会的千金，她当时也在场，虽然并未干什么，但洛家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鸣皇当即打断：“罗康安，管好你的嘴，慎言！”
罗康安：“是是是，我的意思是，怕洛家因丧子之痛违规乱来，把手伸向陆家冤枉报复。维持仙庭法度，乃是监天神宫之职，只要神监能让相关之人秉公处置，不对陆家乱来便可，别无它求！”
楚鸣皇皱眉，“你找我居然是为了林渊的女友？”
罗康安弱弱道：“太严重的事，也不敢开口，就这么点小事，想必神监不会食言？”
楚鸣皇哼了声，“就这个？”
罗康安连连嗯声道：“不错，就这个。”
“我看看情况再说吧。”楚鸣皇直接挂断了电话，回头立问：“洛青云的孙子在灵山五行比试场跟人比试，被罗康安的手下给杀了，此事你可有消息？”
流年神情凝重道：“闻所未闻。”
楚鸣皇：“说是就刚刚发生的事情，可能还未完全爆开，去，打探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务必把情况弄清楚。”
“好！”流年立马转身而去，这不是小事，也急于想知道具体情况。
楚鸣皇则是立于原地捋须不语，目光闪烁不定……
灵山山门外，洛家的人到了，监波司主笔洛伏波神驾亲临，率一众仙庭监波司人马赶到了，然而却被灵山门卫给挡住了。还是那句话，无准许，任何人不得擅闯灵山。
已是铁青着一张脸的洛伏波，被拦后，脸色越发难看，只偏头看了两眼，暂未理会，暂听情况详禀。
洛淼的两位随从出来了，对其禀报事发经过。
听后，洛伏波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快速梳理了一下，心头已经抓住了事态的关键，沉声道：“也就是说，那个仙都陆氏商会的千金可为证人？”
“是。”两人应下。
洛伏波沉吟思索，脑子里反复掂量了一下所谓的陆氏，没什么印象。
实在是仙都这地方，陆氏那般规模的商会太多了，他不可能记全。
换个角度说，他既然没印象，那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家的，当即对一旁的心腹随从道：“你都听到了？”
旁站的因事情而绷着脸的汉子点头道：“听到了。”
洛伏波：“你立刻回家，让霜儿持我令牌去都务司请求协助，报案拿人，务必要把那女人的嘴巴撬开，拿到铁证！”
事态很明显，一旦上了灵山五行比试场，生死意外是不能论罪的，可要是能证明林渊是蓄意谋杀，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陆氏的千金是很关键的证人。
“是！”汉子领命迅速转身离去。
洛伏波转身回头，见灵山守卫还在阻拦，顿时怒火中烧，他儿子死在了灵山，这是要连尸体都不让他见吗？
当即无二话，大步直闯，他倒要看看谁敢阻拦。
“洛主笔，您不能擅闯！”
见到这位直入，守卫结巴了，也紧张了，也很惶恐，关键这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现在得罪了，以后毕业了怎么办？
洛伏波一上前开路，一见守卫阻拦，他身后人马立刻冲出，强行将门卫给推开到了两边护着洛伏波大步而入。
正这时，一群人从天而降，灵山总院监何深深领着一群人到了。
数百人赶到，在何深深身后站了一排的灵山神仙境高手。
洛伏波绷着一张脸上前，负手沉声道：“何总监……”
何深深不理会，手一挥打断，“不管是谁，擅闯者，全部给我拿下！”

第四二六章 谁这么大威风呀？
令出执行，他身后百人立刻闪身将闯入的数十人给围了，就要动手抓人。
洛伏波大怒，环视怒喝：“我看谁敢！”
“想在灵山动手者，尽管一试！”何深深一句话砸他脸上，再次挥手示意。
一群人一拥而上，当即动手拿人，被拿者也全都看向了洛伏波，却见洛伏波绷着一张脸不吭声，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束手就擒。
见何深深硬来，洛伏波的确是不敢造次了，真要在灵山大打出手的话，只怕他父亲水神也难保他，可谓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咬牙切齿道：“何深深，你倚仗灵山肆意妄为，之前打伤我监波司的人，我还没跟你算账，而今还敢当众对仙庭命官动手，狂妄至极！”
指的便是之前何深深动手打伤洛淼两个手下的事，那两人已经向他告状了，也是为了向他表明自己实在没办法。
他也没落下，有几人上前当场将他给制住了，他也没有还手。
算账？何深深瞟了他一眼，抬手指了门卫，示意过来后，淡淡问道：“刚才是哪几个动手冲撞开你们的？”
门卫面面相觑，欲言又止，皆不敢吭声，说白了，就是不敢得罪洛伏波。
何深深漠然道：“我的话没听见？把人指出来，若是指不出来，眼瞎到连看门都不会，我看你们再学下去也没用了，也不用再呆在灵山了，院监处会出具文书，革去你们的学名！”
门卫小汗一把，这是要革除出灵山吗？当即不敢再犹豫，盯着被扣的一群人辨认了一下后，指了四名带头冲撞开他们的人。
何深深挥手让他们退开后，略点头示意，那被指四人立刻被押上前来。
被押四人惶恐，不知要如何处置他们，纷纷回头看向洛伏波，发出求救的眼神。
洛伏波自己都被控制住了，又能如何，只能是厉声道：“何深深，你想干什么？”
何深深淡扫衣袖，淡淡一句，“杀！”
“大胆！”洛伏波疾呼，“他们乃仙庭命官，岂由你来定生死？”
何深深见这边人也有些犹豫，盯着洛伏波问道：“洛主笔擅闯灵山，可得灵山允许？”
洛伏波：“我儿子死在灵山，我来看看都不行吗？”
何深深：“没人阻你，但规矩就是规矩，先行通报，再行商量，没有硬闯的道理，若有人硬闯监波司，你如何处置？”
洛伏波怒道：“当辨明是非！”
何深深再问：“洛主笔前来，可有仙宫准许？”
洛伏波绷着脸颊不语。
“不吭声就是没有。”何深深冷哼一声，声音当即大了几分，“仙宫神谕，无仙宫和灵山准许，任何人不得擅闯，身为仙庭命官，带头抗旨，无视仙宫神谕，无视灵山规矩，当严惩以儆效尤。”目光一扫那四人，一字一句道：“杀无赦！杀！”
一群院监当即不再犹豫，纷纷出手，砰砰声连响四下。
那四名被扣之人被人一掌打在身后，胸口心窝部位皆爆出血花，皆爆出了一个血窟窿。
四人瞪大了双眼，满眼的难以置信，不曾想到会是这样。
竟敢当自己面对他的人痛下杀手！洛伏波眼睛快冒火一般，嘶声怒吼：“何深深，你一戴罪之人，焉敢如此！”
他没说错，灵山的这位总院监本是纵横仙界的一名凶徒，可谓杀人如麻，后被擒打入死牢。
临刑之际，恰逢龙师创立灵山要人，仙帝也答应了龙师，要人给人，要物给物，要钱拨钱，但务必要把灵山给搞起来。于是龙师开口要了这位死囚，要这位，仙帝还好生犹豫了一下。
后念在灵山草创，龙师既然开了这个口，仙帝不好拒绝，遂下旨特批，准何深深戴罪立功，但终身不得出灵山一步！
与龙师面谈后，何深深来了灵山，成了灵山总院监。
这么一个杀人如麻的家伙执掌灵山风纪，威慑力够够的，什么权贵子弟进了灵山，也都一个个乖乖的，不敢在灵山放肆。
对洛伏波的狂叫，何深深不予理会，淡淡一句，“扔出去。”
那四名死者立刻被拖走，当众扔出了灵山大门，这一幕把不少人给吓的不轻，尤其是洛伏波带来的一群被抓之人，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那可真是说杀就杀啊，脑袋上悬着个擅闯灵山的帽子，谁还敢放肆？
堂堂仙庭主笔，何曾受过这般屈辱，洛伏波已是红了眼，怒吼，“你有本事把我也杀了！”
何深深平静道：“幸在没闹出什么事来，岂能妄杀仙庭主笔，洛淼的尸体在我那，你要不要看？”
洛伏波立刻用力挣扎，何深深偏头示意放开，放了洛伏波入内，其他人全部拦下了。
离开这边时，何深深对一人交代道：“找到那个证人，带来。”
“是。”有几人领命而去。
当看到儿子身首分家的躺在石台上时，洛伏波的脸上是无尽的悲伤，把尸体仔细检查后，手放在了儿子的胸口，呼吸凝重道：“这事你们灵山怎么说？”
何深深：“五行比试场的规矩你肯定知道，洛淼与林渊对战前的话，万人共睹。在五行比试场出了意外，能怎么说？”
洛伏波捶拳在石台上，“你们说这是意外？我儿和罗康安有仇，林渊是罗康安的心腹手下，他是报仇来的，这不是意外，这是一场蓄意谋杀！”
何深深：“如何证明？”
洛伏波猛回头，“凶手呢？我问几句话不为过吧？”
何深深偏头道：“把人带过来！”
“是！”立刻有人领命而去，不过稍候又是一个人孤零零回来的。
何深深皱眉，“怎么回事，人呢？”
那人略尴尬道：“林渊不肯来，他说他没必要来见洛主笔，不想来看什么脸色。他说他该说的都说了，没做任何违规的事，遵五行比试场的规矩行事，若是因为洛淼的身份背景就要怎样的话，那他无话可说，大可以把他抓过来。”
何深深默了默，“那就算了吧。”
洛伏波脸颊骤然紧绷，“此事，灵山当避嫌，人犯我要带走，交由仙都都务司严查！”
何深深：“没有证据，便没有嫌犯。未得仙宫允许，灵山内部人员不会交由外界审讯，不合灵山规矩。有权谁都能插手，灵山成什么地方了？”
洛伏波沉声道：“我要见两位院正面谈。”
何深深：“没那个必要，也不会见你，你也没那个资格。五行比试场不是没死过其他人，院正未曾出面过，两位院正说了，按规矩行事。”
洛伏波咬牙盯着他，“通传一声也不行吗？”
“你若不服，可找仙宫控诉！”何深深说罢便走，边走边说道：“看完了就离开吧，在事情没做最后定论前，尸体得留在灵山，以防有人做手脚。你们盯着点。”人出了门外。
“是。”几名院监领命。
洛伏波紧握双拳看着人影消失的门口……
仙都都务司，虽只是执掌整个仙都事务，却与掌控整个仙界的各司平级。
此时一群都务司人马，匆匆赶到了仙都陆氏府邸门外，守门拦着过问什么事，结果被为首面含煞气的男女给推开了。
女的正是洛伏波的女儿，也是洛淼的姐姐，洛霜。
男的则是洛霜的丈夫，髙元同。
随后而来的都务司人马对陆家守门亮了亮身份，便不管不顾地闯了进去。
陆家家主陆山隐很快被惊动，快步出来，看了看众人，拱手对为首的都务司执事笑道：“霍执事，这是何意？”
霍执事叹了声，“陆会长，让令千金出来一趟吧，都务司要传她问话。”
陆山隐皱眉：“可是因为灵山比试之事？小女回来说过，这事可和她无关，是她男友失手。”
洛霜厉声道：“跟他费什么话，抓人便是！”
正这时，外面又跑来四人，与先到的一群人互相打量了一下后，为首之人拱手道：“陆会长是吧？”
陆山隐拱手回礼，“正是，不知阁下是？”
为首者道：“我们是灵山院监，有点事要找令千金陆红嫣问话。”
霍执事顿感为难地看向了洛家人。
洛霜立刻站了出来，“外人不管灵山事，灵山也无权管外面的事，我倒要看看谁敢造次。霍执事，你还犹豫什么，还不找人？”
“不用麻烦。”陆红嫣的声音传来，人也从后堂款款走了出来。
众人眼前一亮，好个貌美女子。
陆红嫣走到众人中间，转身对陆山隐欠身道：“爹，没事，我跟他们走一趟便是。”
陆山隐抬手捋着三缕如墨长须，目色闪烁，略带沉吟神色。
洛霜已不耐烦，喝道：“霍执事，还磨蹭什么？”
霍执事和陆山隐也是熟人，叹了声，挥手道：“带走！”
都务司的人刚要上前，厅堂外又传来女子的盈盈笑语，“谁这么大威风呀？”
众人纷纷回头看去，只见监天神宫的流年带着笑意款款走来，身后跟着两名随从。
见是她，霍执事和洛霜夫妇脸色皆变，霍执事赶紧躬身行礼，“督使！”
洛霜夫妇也不得不低头拱手让路了。
都知道流年是什么人，曾是仙后娘娘身边的贴身侍女，如今在监天神宫任女官，若说执掌监天神宫的人是楚鸣皇，那这位女官便是监督监天神宫的人。

第四二七章 一切都要依律办事
试问这么个身份地位的人出现，让众人如何不惊，又如何能不意外。
陆家人也跟着纷纷行礼，陆山隐也有些意外的看向自己女儿。
陆红嫣多少也有些意外，由流年登场的话猜到了点什么，王爷说他来善后，没想到竟把这位给搬出来了。
就算这位不来，有些话她也不可能招供的，但王爷还是把这位给弄来了，显然是不想让她遭罪，心中略略一甜。
面对众人的行礼，流年受之坦然，明眸环顾众人，笑道：“都务司的人，洛神君家的人，还有灵山的人，同时跑来了一个商贾家，还真是有意思的事，所以啊，我特意过来看看，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流年盯向了霍执事，后者当即拱手解释道：“洛家来报案，说陆家千金陆红嫣是一桩故意杀人案的证人……”恭恭敬敬的把情况给讲了遍。
“哦，原来如此。”流年目光盯着陆红嫣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么个漂亮的人儿，竟然还能牵涉到这种事。”
陆红嫣欠身给礼。
流年目光一转，又盯向了灵山众人，问：“如此说来，你们灵山这一伙，也是为这事来的？”
灵山为首者拱手道：“回督使，奉何总监令，请陆红嫣去灵山协助核实一些情况。”
流年颔首，又盯上了洛霜：“都务司来带证人审问，灵山请人去协助核实，你跑来是什么意思？”
洛霜嘴角绷了绷，“协助指证。”
流年笑道：“是吗？不知是不是我耳朵聋了，刚才我在外面听到大呼小叫喊抓人，喊把人给带走的，应该是你吧？”
洛霜神色变幻不定，琢磨该如何回答。
流年笑容变得深沉，“为何不答？”
洛霜硬着头皮道：“是我。”
流年啧啧道：“这就奇怪了，仙都城内，一应事务由都务司统揽处置，你何来的权力擅闯民宅抓人？”
洛霜咬了咬牙，“死者是我弟弟，我心悲失态，说错了话。”
“心情可以理解。”流年又盯向了霍执事，“洛姑娘心悲失态，你也心悲失态了吗？都务司法办的事务，什么时候轮到无执法权的外人来指挥了？”
霍执事暗暗叫苦，又不好说是上峰传令，而洛家人又硬要跟来的，只能是惶恐道：“卑职知罪，是卑职疏忽了。”
流年淡淡道：“谨慎着点，仙律当头，一切都要依律办事，不可受法外人情干扰！若真是仗着手中的执法权妄为，区区一个商贾人家岂耐得住你们的折腾？若人人都像你们这般，岂不是要仙都大乱、仙界大乱？”
“是。”霍执事拱手道：“卑职谨记督使训言。”
然死了弟弟的洛霜正是心情悲愤时，流年所言听着像是讲规矩的话，可大家都不是无知之辈，怎么听都像是在为陆家撑腰，一时没忍住道：“督使的意思是，这事就这样算了不成？”
流年骤然冷目扫去，“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算了？”
此话一出，高元同暗暗心惊，知道自己夫人的话令这位不高兴了，急朝夫人使眼色。
洛霜压根没注意，人在情绪头上，继续出言不逊，“都务司办案，以督使的身份出现这里说话，本就是不公！”
凭她的身份，不至于在对方面前连话都不敢讲，她爷爷好歹是一方主神，她就不信堂堂正正辨两句理，监天神宫就能拿她给怎样。
流年脸色略沉，“你可以问问你爷爷，我刚才的话有何不公？你可以问问你爷爷，灵山、都务司还有你洛家一起卷入到此抓人，事出蹊跷，我监天神宫有无权力来过问！洛姑娘，你跑到这来指挥都务司抓人，反而有理了不成？你还真想去趟监天神宫不成？”
洛霜还想说什么，高元同忍不住了，怕她再讲出什么过分的话来，赶紧一把将其给拉到了身后，拱手赔礼赔笑道：“督使，内子经受丧弟之痛，心智不稳，说话口不择言，还望督使不要与她一般计较。”
流年冷冷扫了两口子一眼，又盯向了灵山众人，“回去告诉何总监，人在灵山之外，都务司既然插手了，按规矩当由都务司来负责审问。”
灵山为首者默了默，点头道：“好。”
这边过来请人时，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个状况，既然是都务司插手了，灵山的确不好跑到灵山之外与人争夺什么。
流年转而对随行道：“灵山、都务司、洛家同时插手此事，事有蹊跷，为示公正，你二人随都务司一同前往，监督都务司公正问案，谨防不轨！”
“是！”身后二人一同拱手领命。
“你……”洛霜一听就急了，五行比试场比试可拼尽全力打斗，出现意外可不用负任何责任。
想为弟弟报仇，就得想尽办法撬开陆红嫣的嘴巴，如今监天神宫的人直接介入监督，陆红嫣若是死不承认的话，还能屈打成招不成？她当然是不愿意了。
见她又要说话，高元同死死拉住了她的胳膊，用力掐着，不容吭声。
流年回头盯向她，“监天神宫受领仙庭督查诸界之权，莫非洛姑娘对此有意见？”
高元同忙道：“督使，内子不是这意思。”
洛霜满脸悲愤，真正是敢怒不敢言，她这次算是真正体会到了被以权压人是什么滋味。
流年冷笑一声，无视了，转身瞥了眼灵山众人道：“这里不是你们该呆的地方，回去吧。该走的都走吧，不要擅自扰民。”说罢自己先行离去了。
灵山众人相视一眼，也当场离开了。
拱手躬送后，霍执事直起身面对高元同夫妇，苦笑道：“二位，见谅，请回吧，霍某要公事公办了。”
言下之意是，不是我不给你们面子，你们也看到了，还有监天神宫的人在边上盯着呢，我也没办法。
高元同拉了妻子胳膊，强行将满脸悲愤的洛霜给拖走了。
“陆姑娘，劳烦配合吧！”霍执事又伸手请了下，态度已经是很客气了。
“好。”陆红嫣笑着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她已经能完全肯定，监天神宫这边的确是王爷搬来的援手，只是不明白王爷是怎么搬动的，居然惹动了流年亲自出面，这无异于给了陆家一道护身符，仙都哪个部门想再办陆家都得掂量掂量后果了。转身又对陆山隐欠身道：“爹，我先去了。”
“嗯。”陆山隐点了点头，看到监天神宫的出面了，他也算是放心了。
霍执事挥手示意，让手下人先陪着陆红嫣去了。
没了其他人后，霍执事转身凑近了陆山隐身边，低声道：“陆会长，咱们相识多年，你有这关系，我可从未听你提起过啊？”指的是监天神宫，单独留下想说的也是这个。
陆家经商，在仙都立足，都务司的关系焉能不打点，两人可谓是老熟人。
上峰下令，洛家干预，他也是没办法了，才不得不走这一趟。
陆山隐朝旁伸手，管家立刻塞了东西过来，他接后，一张钱票往霍执事袖子里塞，“大人，小女那边，还望多多关照！”
“你这是干什么？”霍执事立刻推挡着塞了回去，低声道：“你有这关系还用得着我关照么？你放心，监天神宫都出面盯着了，没人敢乱来，也就是带去问问话，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你我是相识多年的朋友，不用这样。”再次将推辞的钱票摁了回去，“陆兄，有些事你也知道，这仙都权势云集，情况复杂，一不小心就容易得罪人，我们办事许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可监天神宫不管你这个，有时候着实让人头疼，下次有什么事还望帮忙言语一二。”
陆山隐有点无语，这位以前可没少笑纳，今天居然不要了，再说了陆家哪来的什么监天神宫的关系，婉言道：“跟监天神宫也不熟，不熟。”
不熟？霍执事意味深长地瞅着他，不熟随便来个人就行了，能让流年亲自过来？他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笑道：“明白明白，监天神宫巡查诸界，岂能徇私。你我老友，一切都在不言中。陆兄放心，令千金那边，我帮你盯着，有什么消息会立刻通知你。”
陆山隐暗暗哭笑不得，既然对方非要这样误会，他也只好含糊其辞道：“那就有劳了。”
“不宜让外面久等，先行告辞，留步，不用送。”霍执事拱了拱手，笑着大步而去。
陆山隐看了看手中钱票，转身递还给了管家，负手站那静默不语，思索着什么……
出门已坐入了车内的洛霜，一肚子怒火，发泄在了丈夫头上，“我据理力争，为何拦我？”
高元同叹道：“她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仅凭你在那干预都务司办案，她就能直接把你给带走好好审讯一番，到时候连爷爷都说不得什么。她已经出面了，胳膊拧不过大腿，何必还要吃那个亏？”
车启动了，咬牙的洛霜回头看向陆家，怨恨道：“陆氏，回头看我怎么拆你个粉身碎骨！”
高元同立时警告道：“监天神宫摆明了在为陆氏站台，监天神宫的背后是谁，你不是不知道，事态不明，你千万别乱来！”

第四二八章 仙宫传旨
陆家花园，一座亭子里，一个黑衣美妇人正拿着剪刀剪枝插花，悠然自得模样。
妇人肤色白皙透嫩，与一身黑衣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面容轮廓间能看到陆红嫣的影子，但比陆红嫣长的更大气，正是陆红嫣的母亲乔玉珊。
陆山隐漫步来到亭内，坐在了对面。
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的乔玉珊淡淡一句，“情况怎样？”
陆山隐：“本以为红嫣要吃点苦头，现在看来不会有事了，监天神宫的流年出面了。”
乔玉珊拨弄花枝的手顿住，抬眼看来，“流年出面？为红嫣帮衬来的？”
陆山隐：“看红嫣的反应，应该是那小子搬来的。”
乔玉珊意外，“他怎么会搬来流年？”
陆山隐：“谁知道呢。这小子跑回灵山不说，又对洛青云的孙子公然下杀手，不知再闹个什么鬼，陆家这次算是暴露在外面人的视线中了。”
又继续侍弄自己花枝的乔玉珊淡然：“有他的打算吧，孩子都长大了，也不是吃素的，敢做自然能兜住，这不是把流年都给搬出了么。唉，红嫣那丫头对他死心塌地的，但愿他能对红嫣好一点。事态跟掌柜的那边知会一声吧，以防万一。”
陆山隐嗯了声，双手拍了拍大腿，起身而去……
监波司，内宅深处，负手站在池塘畔的洛伏波一脸阴郁，听着女儿和女婿讲述陆府发生的情况。
“监天神宫怎么会卷入此事？还是流年亲自出面。”洛伏波沉沉一声。
洛霜悲愤道：“摆明了在偏袒陆氏，爹，当状告监天神宫！”
洛伏波骤然转身，怒斥，“你个蠢货，你和你弟弟都像极了你娘，你哪只眼睛看出她偏袒陆氏了？灵山、都务司、洛家一起闯进一个商贾家，如此异常情况，她跑去看看有错吗？她说的那些话有错吗？依律办事，仙庭上下没人能说出一个‘不’字来，你告她什么？”
抬手指了她鼻子，恨铁不成钢般，“让你去都务司递话，谁让你亲自跑去陆府耍性子了？咱们能直接出手的话，还找都务司做甚？这次要不是元同拉住你，你非捅出大漏子来不可！”
洛霜悲愤道：“我亲弟弟死了，我讲两句理也不成吗？”
洛伏波怒斥，“讲理也要看情况，看场合，看对什么人！你是不是还不知道问题的症结在哪？都务司怎么可能事情都没弄清楚就听你的调动，那是见你拿了我的令牌，给了洛家面子，你一旦被流年给带去了监天神宫，立马要查到都务司头上去，都务司一旦扛不住了，便会交代出是我的意思。
就凭你，能上的了监天神宫的手吗？三下两下就能让你吐露个干净！你这是要把我给扯出来，让监天神宫逮住我洛家整吗？你顶撞人家，人家没办你，已经是给了洛家几分面子。就这么点小事，你都能办成这样，你还能做什么？”
洛霜哑了哑，这才搞清了问题的严重性，但还是不服地嘟囔了一句，“大家都不是傻子，谁都能看出她是有意帮陆家。”
“这个还重要吗？现在要搞清楚，这是监天神宫的意思，还是他们后面那位的意思。”气头上的洛伏波有给她一耳光的冲动，气难消，他又指向了高元同，“你跟着她是干什么吃的？”
高元同弱弱一句，“去之前我就劝过了，可……”看了眼妻子。
洛伏波怒斥，“嫁给你就是让你管的，不听劝就给我打，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你就给我往死里揍！一个大男人，连自己妻子都管不住，你还能有什么用？”
洛霜顿时一脸的委屈。
这……高元同小汗一把，心里嘀咕，你气头上倒是说的轻松，我真要动手了，你怕是又要阴阳怪气地警告我。
他不想再说这个，故意岔开话题道：“爹，爷爷那边是什么态度？”
说到这个，洛伏波负手而叹，“他能有什么态度？让咱们有什么情况随时上报。对手的阵脚站的稳稳的，他是能闯进灵山去逼迫，还是能去都务司干预？他现在想动也不好动，老爷子一动，牵一发而动全身，他现在只能是冷眼旁观，等各方给出了交代视情况而定再行事。”
……
青园，白贵人费力地爬上了楼阁，看到了垂纱四挡的阁内梅青崖端坐等着，她又笑了。
上前跪坐，又伸手去斟茶倒水。
梅青崖也是习惯性地撩出拂尘一挡，“说了不喝，你这毛病改不了，以后把这些茶具都撤了吧。”
白贵人乐呵呵道：“摆在这是心意。”继而盘腿坐好了，问：“听说洛青云的孙子在灵山五行比试场被罗康安的手下给杀了？”
梅青崖：“嗯，已经传开了吗？”
白贵人：“万众瞩目，那么多人盯着，怎么可能不传开，怕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梅青崖：“灵山和朝堂上正在闹毛病，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四爷的抽成给了吗？”
所谓的四爷，就是如今的月魔，这边的排序称呼已经将不复存在的给剔除了，卫道成了大爷，刺客成了二爷，霸王自然就是三爷。
白贵人笑道：“一来就问钱的事，真俗气。给了，接连几单都及时结清了，还算守信。”
梅青崖颔首：“还是颇有能力的，事情都办的漂亮，咱们这边总算是缓过来了。他如今的情况怎么样？”这是他此来想问的。
白贵人：“去了妖界，怕是有些长久打算。”
梅青崖顿时认真了起来，“什么情况？”
白贵人：“仙界这边作案太多，想避避风头是其一，其次看那意思，是想利用某些嫌隙，谋划长远立足，一直在想办法打探聂虹的情况呢，冥界那边也多有窥探。”
梅青崖骤然眯眼，“野心倒是不小！”
白贵人笑眯眯，“手上毕竟捏着这么庞大的势力，哪甘心只干些抢劫的活，怕是想不多想都难。”
……
荡魔宫，战列殿内，杨真与直威站在一道光幕前，观看的正是林渊在灵山五行比试场内的比试过程。
直到洛淼坠落身亡，杨真方出声道：“这个林渊，和以前掌握的那个林渊有点天差地别。”
直威颔首：“前所未有的高调，像是故意来闹事的。”
杨真：“竟敢当众杀洛青云的孙子，胆子还真是不小！”
直威：“这恐怕也不是他自己的意思，他和洛淼无冤无仇的，没任何理由这样做。”
杨真：“明眼人心里都清楚，也只有罗康安了，看来罗康安一直记着当年那笔账，这是罗康安的马前卒。只不过这实力进度不一般，不像是罗康安能调教出来的，另有其人在调教，看来一些若隐若现的势力是越发明显了，这个林渊再摸摸他在不阙城的底。有些事我们虽然不参与，但还是事先掌握些情况的好。竟让人公然杀人，不怕惹麻烦，蠢蠢欲动的迹象很明显了，也不知是被哪根弦触动了。”
“好的。”直威应下。
……
琳琅阁，金眉眉同样在光幕前观看同样的东西，见到林渊一击之下，便差点置夏凝禅于死地，可谓皱了眉头。
再战，夏凝禅又是背后插着一支剑落败了，林渊又再次手下留情了，否则一击便足以致命。
又静静看完了洛淼被杀过程，金眉眉舒出一口气来，不过她并不关心洛淼的死活，“林渊激禅儿比试的话虽然有图谋不轨之用意，但这一场比试，的确是暴露了禅儿不擅长实战的缺点，怕是的确让禅儿受益不小。但是……”
她慢慢转过了身子，盯着一旁的婢女，“你不觉得奇怪吗？林渊也才离开灵山几十年，在不阙城期间也未听说经历过什么实战，可现在看来，分明是久经厮杀的老手，应付修为远高过自己的禅儿亦是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婢女道：“的确很奇怪，而且还修为暴涨。”
金眉眉：“查一下，看能不能查出他在不阙城的修炼情况。”
“是！”婢女应下。
金眉眉踱步到凭栏处，喃喃自语，“流年怎么会掺和到这事里面？灵山怕是不会交人了。这个时候让林渊高调出场，罗康安想干什么？龙师雨，你一贯以超然之姿示人，难道暗中真的经营有自己的势力？仙宫那边怕是已经盯上了……”
……
林渊终究还是被从灵山给拎了出来，送往了都务司接受审讯。
倒不是洛家动用了关系，连水神洛青云都没说什么，洛青云一声不吭，一句话也不说。
就因为他冷眼旁观看着，看你们怎么弄。
他开口了，也许还有人与之争辩，他什么都不说，让仙宫自己看着办，反倒把仙宫给弄了个不上不下。
仙宫缄默后还是主动开口了，传旨灵山，让灵山把林渊交给都务司审讯。
这就是洛青云的影响力。
人家堂堂一方主神的孙子被杀了，就算是实战比试失误，可洛家毕竟控告了是故意杀人，再让灵山捂着不放算怎么回事？仙庭必须给洛青云一个说法。
交人的理由是，灵山和都务司各审一头不方便，都务司更擅长审案，把事情尽快弄清弄出个结论也不是坏事。
仙宫开口了，灵山不得不从。

第四二九章 赤膊上阵
这是出乎林渊预料的，也不知洛青云玩了这一手，灵山连争辩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仙宫给直接下旨了。
旨意已出，抗旨不遵，不是灵山敢做的事。
将林渊从灵山拎出来后，洛青云终于开口了，一出手就招了都务司主笔昆镇雄来表明态度，“不要因为死的是本座的孙子就枉法，一切依律行事，把事情彻底弄个水落石出，若真是蓄意谋杀，是否有幕后黑手，一并挖出！”
他虽然管不到昆镇雄，可他的影响却是昆镇雄忌惮的，只能是唯唯诺诺答应下来。
当着面也不好不答应，推脱不过去的。
昆镇雄知道这位的意思，不但要杀林渊，还要把背后的罗康安一并给挖出来，这是要一举解决，一个都不放过。
现在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林渊杀洛淼是谁的意思，除了罗康安还能有谁？
昆镇雄是带着左右为难的心情离开的，都务司那边还守着监天神宫的人呐。
等他回到都务司，准备命人进行审讯时，让他更头疼的来了……
监天神宫，楚鸣皇双手交在腹部，站在屋檐下静默许久，目光微动，盯着快步从前院走来的流年。
流年快步过来，上了台阶，到他身边行了礼。
楚鸣皇问道：“娘娘何事召见？”
流年叹道：“介入陆氏的事，娘娘过问了下为何要介入此事，缘由我已经跟她说清了，大人只是兑现了当初的承诺，何况是按规矩行事，娘娘无甚意见，只说了句，洛青云的那个孙子是咎由自取。”
楚鸣皇意外，“咎由自取？”
流年点头，“洛淼平常干的那些破事，虽有人压下了，但仙宫那边不是瞎子，心里都清楚着呢。”
楚鸣皇不是这个意思，“这是娘娘的正式表态吗？”
流年点头：“大人无须顾虑，是娘娘的正式表态。”
楚鸣皇沉吟，“可据我所知，仙宫那边已经下旨，让灵山把林渊交给了都务司。”
这正他刚才静默担忧的事，也没想到仙宫忽突然直接下旨让灵山把林渊给交出去，顿令都务司那边的局势大变，如此一来，想兑现给罗康安的承诺怕是困难了。
流年：“我来之前，娘娘那边接到了通报，说灵山院正都兰约已经亲自赶往了都务司，说林渊毕竟是灵山学员，人可以遵旨交给都务司审，但是要旁听审问。”
楚鸣皇哦了声，笑了，“院正亲自旁听审问，罕见呐。看来灵山这是正面与洛青云杠上了，打定了主意不交人！”
流年：“是啊，都兰约亲自坐镇，洛青云想动什么手脚就难了。大人，娘娘另有吩咐。”
楚鸣皇当即转身面对，放下双手，肃然而立。
流年道：“娘娘说，监天神宫派去监督审讯的人，不知能不能扛住压力。娘娘说，人既然已经派去了，就该坚定决心，监天神宫就该依律办事！”
楚鸣皇迟疑，“这是要保证陆红嫣不开口吗？”
流年点头：“娘娘没说，但显然是这样。”
楚鸣皇：“也就是说，不想让林渊栽在这事上，娘娘想保林渊？为何？”
流年摇头，“我也不清楚，不知究竟是何意，娘娘既然这样说了，想必有什么深意。”
楚鸣皇颔首，“我知道了，你去办吧。”
“是。”流年领命而去。
楚鸣皇又再次转身，眺望着远处的浩荡无极，良久后，嘀咕着，“这是想揪住冒了头的线索，看来是盯上了龙师的势力，这恐怕不是她的意思……”
碧波荡漾的辽阔湖面上，一座高山，山崖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一袭宽袍大袖的黑衣，沐风飘飘，背对着后方的亭台楼阁华丽宫殿。
宫殿是水神宫，老者正是水神洛青云。
洛伏波闪身飞来，拱手行礼后，急报：“爹，都兰约去了都务司，亲自旁听审讯。”
洛青云漠然道：“我知道了。”
洛伏波悲愤道：“他那么大一尊往那一坐，都务司那边还如何严刑审讯？”
洛青云脸颊反复紧绷了几下，不语。
洛伏波：“爹，您要不要亲自走一趟都务司？”
洛青云淡淡道：“混账东西！跟你娘一样的蠢货。他旁听是因为灵山学员，我去旁听则是为了自己的孙子，一为公，一为私，成何体统？他只需躲在灵山守灵山的规矩，我要守的是朝堂上的规矩，你觉得我跑去合适吗？我跑去跟都兰约吵架，还是喊着让用刑？我去不去有什么区别，跑去丢人现眼吗？”
洛伏波：“那怎么办？就那样眼睁睁看着把事情给糊弄过去？”
洛青云无言以对，沉默一阵后，嘴里冷冷绷出字眼，“冥顽不灵的老东西！龙师雨不在了，我看你们能蹦跶多久！”
都务司内，审讯大堂内，的确出现了这边说的情况，堂堂灵山院正就那么稳当当坐在边上旁听。
主审的人差点没审出一头汗来，主笔有所交代偏向洛家，可都兰约又坐在边上。
下站的林渊倒是问什么答什么，说什么蓄意谋杀一概不承认，酝酿好的误杀洛淼的经过也讲的清楚明白。
审急了，主审一拍桌子要用刑，都兰约当场一句话砸出，“用刑？是哪里讲的不清楚，还是何处有疑点不成？就凭那两个串通好的家伙说是蓄意谋杀，你就不顾十几万双眼睛看到的实情，咬死了往蓄意谋杀去审不成？我看真正有问题的是他们两个，该用刑的是他们！”
洛淼的两名心腹手下当即辩解道：“我们说的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都兰约不理会，“瞎子都知道他们和洛淼是一伙的，他们的证言不足采信！”
悲愤二人中的一位激动道：“都院正，您德高望重，岂能当众耍无赖？”
都兰约：“无知小辈，信口雌黄，若明知是蓄意谋杀，比试前为何不阻止，反而事后叫嚣，你们自己问问自己觉得合理吗？不是挟私报复是什么？”目光瞅向堂上主审，“这么大的疑点，你看不见？我说出来了，你总能听见吧？明摆着的问题，两个混账都不老实，不用大刑又岂会老实招供？”
“……”主审咧了咧嘴，无言以对，有求他走人的冲动，很想问问他，您老人家一向沉稳，德高望重这么一个人，突然跑到这来全然不顾风度耍嘴皮子合适吗？
让他对这两位动刑？主笔交代的可是对林渊严审，搞错了方向让他回头如何向主笔交代？
林渊静静站在那，从头到尾冷静的很，因为被送出来之前就得了灵山的暗示，来了这边不要乱说，就算是陆红嫣承认了，你也不能承认。
这还是那位一向严整风纪的何总监亲口说的。
有点戴罪之身不怕死，出了事可以一力担的味道。
暗示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谁还不知道他是罗康安派来行凶的吗？
只怕都知道他是故意杀的洛淼，但灵山还是暗示了。
所以，被送来之前他就知道了，灵山这次是非要出面保他不可了。
而这些早就在他之前的大致意料之中，他一旦招出了是罗康安派他来谋杀的，那位龙师的弟子居然干出了这种事，灵山如今的情况情何以堪？
从何深深一开口，连何深深这种人都开始参与颠倒黑白了，他就知道了，灵山高层在做最后无奈的抗争，下了决心守护灵山的最后防线。
从都兰约这位灵山院正不顾声誉，亲自赤膊上阵，就能看出了。
林渊自己倒是没事人一样，看都兰约在那舌战……
都务司内府，有贵客到，监财司主笔郁招元驾到，昆镇雄亲自出面迎接招待。
跟随郁招元一起来的，还有一人，云轩城城主简文清。
简城主大老远赶到仙都，陪着郁招元来这里自然有原因。
林渊都被提来了，他的儿子也跑不掉，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到了，是简上章赠剑给了林渊杀人。
仅仅是简单的借剑，还是蓄意同谋，身为当事人，肯定要来交代清楚。
说白了，简文清就是来捞人的，奈何区区一城主跑到仙都这地方，实在是不算什么，都务司的门未必会给他开，更别说给他面子了，只能拜托一位说话有份量的一同前来。
郁招元挥手示意了一下，简文清就停在了原地等着，而郁招元和昆镇雄则走进了附近的亭子里用茶。
端茶客气后，郁招元笑道：“听说，都院正亲自跑你这上堂了，昆兄面子够大啊！”
昆镇雄苦笑摆手，“你就别寻我开心了，不瞒你说，洛家那位要求我这里依律行事，都院正跑来也喊着要依律行事，还有监天神宫派来的人也硬杠着要依律行事，我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只好扔给下面人去头疼了。倒是你，突然跑来，不会也是为了这事吧？我丑话说在前面，这事我帮不了。”
“没那么严重，至少没那么深。”郁招元偏头朝外面站着的简文清抬了抬下巴，“云轩城城主简文清，简上章的父亲，听说你把简上章也给抓来了，爱子心切都是其次的，怕卷入漩涡是真。其实吧，简上章就一不懂事的年轻人，他和林渊认识没几天，根本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不小心被人利用了，肯定没什么事，你就行个方便把人放了吧。”
能说出这话，是因为他之前详细询问了自己外甥女黎裳，心里有数了才能如此坦然。
昆镇雄呵呵一笑，“你说的没错，是个老实的年轻人，过了一堂后，这里就心中有数了。可你要知道，洛淼就是死在了他的剑下，洛家心里怕是有怨气，我匆忙把人给放了，让洛家怎么看？堂上那边还在熬呢，我不能轻易偏颇让洛家误会啊，所以呀，怎么的也要把那小子关上一段时间，不然不好给洛家交代。”
郁招元笑道：“不让你为难。这样，你放人，洛家那边我去打招呼，我带着人亲自登门赔罪。洛家若真非要跟我过不去的话，我也不能丢了财神的面子，郁某不介意陪洛家玩玩。”

第四三零章 绽放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昆镇雄还能说什么，挥手招了人过来，把事给吩咐了下来。
没多久，简上章便被放了出来。
郁招元跟昆镇雄招呼了几声，便带着人走了。
离开都务司，又直接把人给带到了监波司，见到了洛伏波说情，把具体情况说了下。
执掌监财司的郁招元面子的确大，洛伏波哼哼几声，说了些“听说过借刀杀人，借剑杀人还是头回听说”的怪话，也就给了郁招元面子，事情算是揭过了。
当然也的确是因为简上章没过多卷入什么。
不过简文清父子两个连连赔礼道歉是免不了的。
事情终于解决了，一出监波司，见儿子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简文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想到自己接连在人面前当孙子，当即就是一耳刮子过去，啪一声脆响。
被打的踉跄的简上章有些懵。
郁招元也愣了愣，旋即好笑地看着这对父子。
简文清怒斥，“人家比试杀人，你发什么癫，赠什么剑？那么多人看着，不知道轻重吗？”
简上章委屈的不行，哀怨道：“我哪知道他会杀洛淼。”
见简文清还很气，郁招元呵呵道：“简兄，算了，年轻人不知里面的内情，也情有可原，幸好未酿成大错。有什么话回去说，大庭广众的不好看。”
“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简文清怒声警告了儿子，回头又对郁招元叹道：“事情怎会闹成这样？”
郁招元感慨道：“仙宫都传旨把林渊拎出了灵山，洛家却啃不下来，监天神宫一开始居然也介入了此事，这事的风头不对，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话中意味深长，看到一旁的简上章，多余的话也不说了，私下自会与简文清说。
不过还是提醒了一句，“上章，如今你应该也看清了，那个林渊挟是非而来，当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和他保持距离，免得惹祸上身。”
“是！”简上章恭恭敬敬拱手应下了。
……
秦氏商会总部，会长办公室内，南栖如安拿出了一只光幕播放器，打开播放后，弹出了画面，正是灵山比试的场景。
秦仪和白玲珑紧盯播放画面，心弦紧绷着。
听说林渊在灵山杀了水神洛青云的孙子，把这边吓了一跳，立刻四处打听怎么回事。
正这时，知道牵涉到秦氏，秦仪必然关心，南栖如安主动及时跑来了送温暖，拿来了不会外传，一般人也弄不到的灵山比试情况。
为了便于观看，画面已经被剪辑过。
见到林渊在比试场上谈笑风生的样子，好久没见到过林渊这样笑过的秦仪瞬间走神，脑海中竟恍惚出早年骗她身子时的那个林渊，那时的林渊就是这样笑的。
白玲珑也有些讶异，眼前的林渊和之前的林渊如同换了个人一般，一如当年唆使她帮忙送情书的那个林渊。
一旁的南栖如安解释了一下，“对手就是金眉眉的干外孙，名叫夏凝禅，号称灵山学员中的第一高手。”
打斗开始了，又很快停止了，秦仪错愕，看不懂，但看出了林渊的自若，也看出了夏凝禅一脸的难堪。
白玲珑解释道：“刚才过招瞬间，其实已经分出了胜负，林渊手下留情了，否则可取夏凝禅性命。”
打斗很快又开始了，这次的场面对不懂的人来说，极为轰轰烈烈和炫丽。
不过结束的也快，这次秦仪能看懂了，因为看到了夏凝禅背后插着的那支剑。
之后便是夏凝禅落地认输的画面，继而又是林渊淡然向洛淼发出挑战。
这完全不是之前那个低默默在角落里的林渊的风格，把秦仪和白玲珑都给看愣住了。
洛淼接受挑战，打斗再次开始，那水龙之势实在是惊人。
后来莫名其妙的，林渊蹿出还剑，走了。
最后的画面便是洛淼身首异处了。
南栖如安啧啧惊叹，“这个林渊还真是看不出来啊，深藏不露啊，这一次可谓震动了整个仙都各方。”
盯着收尾画面的秦仪却笑了，知道林渊惹出了麻烦，但心中却涌起一股骄傲，无比的骄傲。
林渊谈笑自如，傲视灵山的画面，真的让她很骄傲。
那种感觉是外人无法体会的，就像是呵护多年的盆植，以为永远就那样了，永远看不到灿烂了，谁知突然就鲜花绽放了，这份惊喜和喜悦无法形容。
那么多人劝她，说林渊没用，说林渊不行，她一直执拗近乎到变态的坚持着，为众人所不解，如今她看到了，亲眼看到了林渊傲然绽放的一幕。
这一幕真正给了她惊喜，那个一流馆坑蒙拐骗的小厮终于美丽绽放了，她没有看错人，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渐渐的，她的眼眶竟有些湿润，鼻子酸酸的，突然想哭，外人不懂她莫名的委屈，这些年的委屈。
但是有外人在，她忍住了，否则会抱着白玲珑嚎啕大哭，白玲珑也一定能理解的。
南栖如安看到了她脸上的笑，笑的如此灿烂，从未见过，顿时惊为天人，竟忍不住看呆了，发现这女人笑起来很好看，像个小女孩似的，甜甜的，痴痴的。
后又见她一脸难受的样子，当即误会了，劝道：“问题应该不大，事情应该牵涉不到秦氏身上，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也不是吃素的，朝堂上也有人，不会任由洛家肆意妄为。”
“没事。”秦仪摇了摇头，很快平稳了情绪，她知道自己是秦氏的会长，这么多年也一直告诉自己，自己是秦氏的掌舵人，不能哭，她是不会当着外人面哭的。
快速恢复了冷静道：“他像是在主动挑战洛淼，为什么这样做？”她还是有一定眼力的。
南栖如安：“根据一些消息，的确是在主动挑战，目的就是为了杀洛淼！”
秦仪和白玲珑皆吃惊不小，有些情况她们并不知道，秦仪脱口而出，“为什么？”
南栖如安意味深长道：“这事恐怕和你们秦氏的副会长罗康安有关。”
秦仪不解：“杀洛淼关罗副会长什么事？”
南栖如安忍不住挠了下脸，不知当不当说，看秦仪急于知道真相的样子，最终还是苦笑道：“真的假的我不知道，听说，我只是听说，听说罗康安早年在灵山的时候，和洛淼有过结，洛淼陷害罗康安，差点把罗康安给彻底毁了，幸好龙师出面捞了一把，才幸免于难。一些风声说，林渊此去灵山杀洛淼就是罗康安授意的，事情真相如何，恐怕只有罗康安自己最清楚。”
秦仪沉声道：“杀了水神的孙子，洛家岂能放过他？”
南栖如安沉吟道：“洛家控告林渊是蓄意谋杀，开始灵山还保他来着，来的路上听到消息，仙宫下旨，已经让灵山把林渊交给了都务司审讯，听说连灵山院正都兰约都给惊动了，结果如何怕是难测。”
秦仪立马扭头就走，白玲珑跟上了，南栖如安愣了一下，看看空荡荡的办公室，遂也跟了去。
秦仪直奔罗康安的办公室，敲门而入，见到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罗康安，沉声道：“罗副会长！”
喊了声进来的罗康安回头一看，见是她，立刻费力着爬了起来，身子明显有些不便。
没办法，昨天在修炼场，又被那该死的女人给打伤了，正在这三天两头的养伤期间。
他发现燕莺和林渊一样可恶，更坏的一点是，燕莺是纯粹看他不顺眼故意收拾他似的。
当年的一点破事，至于这么多年念念不忘吗？他心里一直在嘀嘀咕咕暗骂。
站起后的罗康安笑道：“会长，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招呼一声，我过去便行。”伸手请坐。
秦仪不坐，盯着他问道：“林渊在灵山杀了洛淼是怎么回事？”
“呃……”罗康安愣了一下，旋即嘿嘿道：“比试失手很正常，杀就杀了呗，有什么关系？”
心里嘀咕，那辣手无情的家伙，杀人还少吗？能跟霸王直接联系的反贼头子之一，有什么人是不敢杀的？
秦仪冷冷道：“也就是说，你也已经知道了这事？看不出来呀，罗副会长平常不甚和什么人来往，却随时能洞悉仙都那边的情况。”
罗康安当然知道，林渊杀了人就告知了他，水神的孙子说干就干掉了，他发现林渊还是一贯的冷酷无情，当时就被吓个不轻，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不关注，已经托了仙都那边的朋友随时关注着动向。
刚刚不久前，他已经接到了消息，灵山把林渊交给了都务司审讯。
只是秦仪这口气，感觉不对，令他干笑道：“我在仙都多年，怎么可能没两个朋友，听说了点，听说了那么一点。”
目光瞟了瞟也跟了进来的南栖如安，嘀咕，这碍眼的家伙又跑来干嘛？
虽说他不喜欢林渊，可这明显是想要到他这兔子窝边啃草的人，他本能的看不顺眼，他和林渊毕竟是一伙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居然想打秦氏会长的主意，极为不爽。
秦仪：“他为什么要杀洛淼？”
“这个……”罗康安忍不住挠了挠头，“我还真不清楚。”
秦仪：“听说你当年和洛淼有大仇，不知是不是真的？”
罗康安呵呵道：“是有点小过结，早就过去了。”
小过结？南栖如安微微一笑，发现这位罗副会长不老实。
秦仪沉声道：“我怎么听说林渊杀洛淼是你指使的？”
罗康安当即瞪眼矢口否认，“没有的事！哪个王八蛋乱传谣言，绝无此事，林渊杀洛淼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会长，我绝没有指使！”
他有些急眼了，的确不是他指使的啊，他就知道林渊那样一干会让人怀疑是他，果然，连这边都怀疑上了。
传谣言的南栖如安脸色略变，突兀其来的被骂了王八蛋，偏偏还说不出什么来。

第四三一章 释放
说不出来不代表心里没想法，他刚刚亲眼见证了罗康安的不老实，在那故意装糊涂，越发认定了。
心里嘀咕，不是你指使的才怪了，不然林渊没任何理由去杀水神的孙子。
谁想，罗康安已横眼瞪向了他，指着他鼻子，怒道：“南栖如安，是不是你在那胡说八道？”
“……”南栖如安竟无言以对，看对方这发飙的样子，承认不好，不承认吧，又的确是他说的。
也就是正常向秦仪提供情况而已，谁知会碰上这“耿直”的，竟能毫无风度劈头盖脸就骂，看这厮上采访节目的时候，不是挺有风度的么？
对于这位，他家里也对他交代了，情况恐怕有点复杂，尽量不要招惹，尤其是竟敢派人去杀水神的孙子，简直是猖狂。能从幻境那种情况下闯回来的人，肯定不简单，他也的确是有些忌惮。
见他尴尬，罗康安懂了，怒斥道：“南栖如安，老子早就看出你不是个好东西，小白脸瞎晃悠就是不安好心，竟跑老子地盘上造谣生事来了，你他妈一个私生子闹什么祸祸呢？再敢胡说八道到处乱造谣，信不信老子撕了你的嘴！”
他不想成为洛家主要的报复目标啊！
换了当年，他绝对不敢对南栖如安说这样的话，但有些成长是在不知不觉中的，有些底气也是在不知不觉中建立的。南栖家族虽有份量，但这个什么如安公子的，他现在还真不怕他！
秦仪当即喊道：“罗副会长，注意你的言词！”
被当众捅软肋骂私生子的南栖如安脸色难看，亦沉声道：“罗康安，你说话小心点。”
“耶！”罗康安两眼一瞪，乐了，下意识两只袖子一撸，“造谣生事还有理了，来来来，咱们单挑，让老子称称你的份量，看老子能不能把你给打成一摊臭狗屎！”
几十年来，一直在跟神仙境的修士交手，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底气就这样出来了。
换了当年的话，他的第一念头绝不会是动手，而是想着如何安全第一。
这三天两头跟神仙境修士打架，一打就是几十年，都快打成习惯了。
虽然平常暗骂燕莺，可真要有点什么事耽搁了，突然不打了，他反而浑身不自在。
见这位像臭流氓似的，丝毫没有秦氏副会长的风度，这要是让外人看到，简直丢秦氏的人，秦氏副会长就这德行？秦仪怒道：“够了！罗副会长，此事和如安公子没有任何关系。”
南栖如安暗咬了牙，要不是当着秦仪的面要顾及风度，他还真就答应了这场挑战。
罗康安道：“会长，这小白脸的话不能信啊！”
秦仪厉声道：“你知不知道，林渊已经被仙宫下旨由灵山押往了都务司审讯？”
罗康安：“知道啊，多大点事，能有什么事，不就走个过场吗？”
秦仪难以置信道：“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说没什么事？你知不知道，洛家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南栖如安偏头看她，怎么感觉不像是关心秦氏被牵连，而仅仅是担心林渊的安危。
“洛家算个屁，还不知道谁不放过谁呢！”罗康安一口啐骂，吹牛劲又出来了，“会长尽管放心，这事我已经找了监天神宫出面介入，决不会有事，要不了多久就能放人。”
这话半真半假，找了监天神宫出面是真，但能不能保林渊他却一点数都没有，接到林渊被从灵山拎出的消息后，他就没底了。
但有件事他有底啊，林渊特么是霸王的人呐，还很有可能是心腹，这般重要人物，霸王怎么可能放任落到仙庭手上去，招出了不该招出的东西还得了？霸王肯定要想办法救人的！
陆红嫣出事有可能，他不信林渊能出什么事，幻境一路出来，亲眼见到过林渊的本事，何况还有以上的背景，这种人能出什么事？怎么可能轻易出事。
因此，他放心的很，安心养伤，一点都不担心。
“……”秦仪、白玲珑、南栖如安皆无语，有点被他给说懵了，这厮竟能请动监天神宫出面？
南栖如安想起来了，之前获悉消息时，是听说了有监天神宫的人介入到了林渊那个女友的家里，当时义父还奇怪了一句，监天神宫怎么会插手这事？
现在他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似乎找到了答案，难道是这厮的手笔？
秦仪迟疑道：“你真请动了监天神宫出面？你怎么会请动监天神宫的？”
罗康安洒脱道：“这事我还能胡说八道不成？至于怎么请动的，不方便直言，还请会长见谅。”他也不好意思说出口，能说是被逼婚时服软的代价吗？
几人惊疑不定，此时的罗康安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怀疑却并非全然不信，从幻境回来的情形，的确透着一些不可思议，秦仪也早就感觉到了……
水神宫外的山崖边，获悉审判结果的洛青云绷着一张老脸不吭声，目中透着阴霾。
跑来的洛伏波悲声道：“爹，无罪释放，您难道就不出面争辩争辩吗？”
洛青云沉声道：“以都务司的最终审判结果为准，事情到此为止！”
“什么？”洛伏波满脸的难以置信，“淼儿经常往灵山跑，他去追求那个明环可是您的意思啊，若非如此，焉能遭此横祸？明眼人都知道，林渊摆明了就是听命于罗康安来报仇的，林渊也亲口吐明了，真的任由这般逍遥法外吗？这口气如何能咽下？爹，淼儿死的冤枉啊！”
洛青云深吸了一口气，没错，孙子去追明耀辰的孙女正是他的意思。
因为有件事也令他如芒在背，五行主神的后裔可以免试入灵山之事，他接手水神之位后，居然得不到这项特权，令他颇感羞辱。然而龙师雨坐镇灵山时，规矩是龙师雨定的，加之龙师雨影响力太大了，仙帝又许诺了权利，他也没办法。
硬杠龙师雨，他还不敢，只要龙师雨还在一天，他在朝堂上喊破喉咙也没人会帮他说话。
后来龙师雨死了，他又示意了自己孙子去追明耀辰的孙女，目的简单，和明耀辰成为一家人，让灵山松口。
面对儿子的声声哀鸣，他缓缓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罢手吧，你不要乱来。”
洛伏波：“如今的灵山有何可怕？爹为何如此这般忍气吞声？”
洛青云偏头看向仙宫方向，“仙宫看似给了我面子，把林渊提了出来受审，只是为了堵人口舌罢了。你别忘了，监天神宫的那两个监审，一直在护着姓陆的女人，这是不想让她开口啊！”
洛伏波怔住，想了想，“爹的意思是，这是仙宫的意思？”
洛青云目光诡谲道：“上面也让我们停手了，否则会有人希望我们一直斗下去，不要给人当了枪使！”
洛伏波不解，“区区一个林渊，也配谈跟我们洛家斗？”
洛青云：“背后的罗康安呢？火神寂澎烈摆下那么大的阵势，还被罗康安闹了个灰头土脸，你以为凭罗康安一人之力能从容离开幻境，还能从容带回幻眼？罗康安身边长期跟着一个神仙境修士，这些你都看不见？有人想知道罗康安的背后还有什么，明白吗？报仇的机会有的是，不急在一时，待林渊离开了灵山，你还怕没机会？”
洛伏波若有所思，大概明白了父亲的话中暗指什么，顿感憋屈……
都务司刑案大堂门外，都兰约出来了，林渊和陆红嫣也出来了。
都兰约回头看了林渊一眼，没说什么，闪身飞走了，他是有资格在仙都上空飞行的。
灵山随从也跟之而去，监天神宫的也走了。
林渊和陆红嫣相视，后者嫣然一笑。
没事了，过了几堂后，林渊咬死了是误杀，陆红嫣亦咬死了林渊没说过什么蓄意谋杀的话，有人盯着，都务司又不能屈打成招，最终也只能是不了了之，把他们给释放了。
“回去吧。”林渊给了句。
陆红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爹娘一直想见见你，听说你回了灵山，又老是提起，要不要跟我回去一趟？”
林渊默了默，想想也是，和陆红嫣的男女关系已经摆在了明面上，不去见见的确不合适，遂点头道：“好，既然出来了，就顺便去见见。”
陆红嫣顿时欣喜，伸手挽了林渊的胳膊，一起步行，真宛若夫妻一般，引来许多人侧目后，她竟有些兴奋，她喜欢这种感觉。
路上无人时，陆红嫣忍不住问道：“监天神宫是怎么回事，这次可谓一直护着我。”
林渊：“罗康安的关系，当初楚鸣皇来不阙城逼婚，威逼利诱之下许诺了帮罗康安一次，这种人不会轻易食言。”
陆红嫣：“那个借剑的简上章上堂对质，你为何要把他给扯进来？”她一看就知王爷是故意的。
林渊：“此人是云轩城城主的儿子，还有个紫澜城城主的女儿，名叫黎裳……”把大概的情况讲了下。
陆红嫣听后莞尔一笑，“被你这样一搞，他们哪还敢靠近你。”
林渊：“主动送上门的，由得了他们？”
两人走了一段路后，陆家派来接他们的车到了。

第四三二章 透着一股邪性
一开始，林渊也没想多，心思也不在陆家头上，待快到陆家了，他的心绪竟莫名不安起来。
车进了陆家的院子，下人过来开门迎接，说了句听说小姐男友来了，老爷和夫人都在客厅等着，林渊又开始不太正常的东张西望。
二人走到客厅门口时，林渊的步伐竟有些犹豫，低声问了句，“你确定我们这样的关系，你父母不会在意？”
看出了哪不对，陆红嫣噗嗤一笑，没想到一向杀伐决断的霸王，也有不敢淡定见人的一天，当年拿她父母要挟她时的勇气哪去了？解释道：“没事，我父母很开明，我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他们也相信我自己的选择，知道你我在一起没反对过。”
说罢伸手，有那么点将林渊给拉进去的味道。
客厅内，主位上，陆山隐和乔玉珊一人坐一边，静悄悄坐那，无视了女儿，皆盯着林渊打量个没完。
“爹，娘，你们一直想见的林渊，我给你们带来了。”陆红嫣拉着林渊到了两人跟前笑道。
林渊拱手见礼，“伯父，伯母。”
夫妻两个坐那，互相看了眼后，乔玉珊站了起来，对林渊招了招手，示意站近些。
林渊略怔，但还是上前了。
乔玉珊正面瞅瞅，又慢条斯理地围绕林渊绕圈打量，看看也就罢了，竟还直接上手了。
手在林渊肩头拍拍，晃晃林渊的身板，又捏捏林渊的胳膊，拍拍林渊的后背，拍拍林渊的肚子。
哪有这样的，加上林渊的真正身份，陆红嫣脸色沉了下来，不高兴道：“娘，你干什么？”
“未来女婿上门，还不能看看不成？我总得检查一下吧？”乔玉珊阴阳怪气一声，手上越发没客气，说话间走到了林渊的背后，竟上手在林渊的屁股上拍了下，还掐了掐。
惊的林渊屁股沟子一紧，回头看，这女人什么毛病？怎么透着一股邪性？想说又不好说什么。
他立马看向了陆山隐，结果见陆山隐端着茶盏慢慢嘬着，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
陆红嫣的脸已经彻底黑了，“娘，你过分了！”快步上前，拉母亲的胳膊。
乔玉珊信手挥开，继续上手，掐了掐林渊的腰板。
陆红嫣很想问问，你知道他是谁吗？你是不是还想把人家给趴光了摸一遍才甘心？当场不客气了，直接过去强行将乔玉珊拉开了，给强行摁回了座位上，低头时在母亲耳边嘀咕了一句，“您还要不要脸了？早知你这样，我就不带他来了。”
乔玉珊立刻问林渊，“林渊是吧？我刚才很过分吗？”
这不过分，什么叫过分？林渊想这样问，嘴上却客气道：“不过分。”
乔玉珊：“我为我女儿好，检查一下没关系吧？”
林渊嘴角僵了僵，还是回道：“没关系。”
乔玉珊：“你会不会不高兴？”
林渊露出牵强笑意，“不会。”
“你看看，人家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乔玉珊回头怪罪女儿。
这都成什么了，都快成审问犯人了，陆红嫣哭笑不得，刚在都务司受审出来，一来这里又继续上了，这算怎么回事？又赶紧过去拉了林渊，硬将林渊给送到一旁坐下了。
“上茶。”乔玉珊喊了声，外面立刻有人端了茶水过来，放在了林渊的跟前。
待下人退下后，乔玉珊坐那慵懒懒着侧靠在了椅子上，笑问：“林渊，这次登门，是来提亲的吗？”
“娘！”陆红嫣瞪她，真恨不得把她嘴给堵上。
林渊又看了眼陆山隐，客气道：“是来探望伯父伯母的。”
乔玉珊呵呵道：“真的假的？”
林渊：“自然是真的。”
乔玉珊啧啧着回头看向丈夫，“老陆，这年轻人的世界咱们是真搞不懂了，按我们知道的礼数，就他们这关系，第一次上门有空手来看望的吗？”
陆山隐放下茶盏，“灵山学员嘛，哪看得上咱们这种商贾人家。”
陆红嫣瞪眼瞅着他们，很想问问，你们疯了吧？
见面礼？林渊愣住了，某些方面，他不拘小节，还真没往这事上想，赶紧施法从储物戒里临时凑了件礼盒拿出，上前恭恭敬敬奉上，摆在了夫妻俩中间的茶几上，“一点心意，伯父伯母不要嫌弃。”
乔玉珊哦了声，上手就要打开礼盒看看。
哪有当着客人面拆见面礼看好不好的道理？陆红嫣快抓狂了，一个闪身过去，强行将礼盒给夺了，收进了储物戒内，沉声道：“我先帮你们收着。”同时也低语道：“你们不要过分了！”
乔玉珊只好作罢，又问林渊，“听说你们在不阙城一直同居在一起？”
“娘！”陆红嫣急的跺脚，转身快步到林渊跟前，伸手去拉，“走，这地方没意思，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
“没事。”林渊牵强笑意着拒绝了，对陆红嫣摇了摇头，抬手示意陆红嫣在旁坐下，既然来了，他也想当面观察一下这夫妻两个，接了乔玉珊的话回道：“是的。”
乔玉珊呵呵道：“我女儿长的好看吧？”
林渊颔首：“好看。”
乔玉珊：“她的品行、性格，你喜欢吗？”
林渊点头，“喜欢。”
乔玉珊：“身段儿你也见过了，不错吧？”
“娘！”陆红嫣吼了声，淑女近乎被逼成了泼妇。
林渊已渐渐适应从容，点头，“好。”
乔玉珊：“伺候的你还满意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陆红嫣一脸抓狂。
林渊：“满意。”
乔玉珊叹道：“满意就好，我们两口子也就放心了，既然哪哪都喜欢……”偏头看向丈夫，“老陆，咱们就一个女儿，嫁谁不是嫁？难得是个情投意合的一对，既然女儿也喜欢，那就嫁了吧，你说呢？”
陆山隐点头，“嗯，好，我看可以。”
乔玉珊又回头对林渊道：“林渊，你看，你对红嫣哪哪都满意，我们全家上下也没意见，那就痛快点，娶回去吧？”
这番话倒是把陆红嫣闹了个大红脸，娇羞啐了声，“胡说什么呢？”
乔玉珊才不理她，只盯着林渊，见不说话，问：“这是默认同意了？”
林渊忙道：“我还没到婚娶的年纪。”
乔玉珊：“哟，没红嫣年纪大呀，敢情是我女儿老牛吃嫩草了。没关系嘛，可以先定亲的，有了名份，这样你们住在一起也能名正言顺，你说是不是？”
陆红嫣悄悄瞥了眼林渊的反应，前面急呼呼的，现在倒是不吭声了。
林渊默了默道：“现在还有诸多的麻烦缠身，暂时不合适，容以后吧。”
陆红嫣眼中略闪过一丝失望，略低了头。
乔玉珊眼角余光瞥到了女儿的反应，又与陆山隐相视了一眼。
见他没答应，乔玉珊也就没再逼迫了，叹了声道：“说到麻烦，你在灵山干的事还真是给我陆氏惹来了不小的麻烦，眼前一关怕是过不去了。”
林渊和陆红嫣皆怔，陆红嫣问：“怎么了？”
乔玉珊：“老陆，外面的事你清楚，你来说吧。”
陆山隐颔首，抬手捋须道：“陆氏的资金周转怕是要出问题了，琳琅商会赔付的事本来已经完事了，本来的赔付款应该已经到位了，陆氏也能赔偿给客户了，可是出了波折。陆氏催款，琳琅商会突然说，要进行严密审核。
也不说不给你，反正就是审核拖着，他们可以慢慢拖着，可我们拖不起，我们的客户那边急了，应该也是知道出了事，再被拖下去，陆氏非要被拖垮了不可。我四处找关系打探了下，好像是洛家掌握到陆氏的情况后，向琳琅商会施压了。有人匿名向琳琅商会告状，说那批货被劫不是反贼干的，琳琅商会以此为理由审核。”
陆红嫣沉声道：“荡魔宫都出具了证明，岂能因匿名告状而无视？”
陆山隐叹道：“有些事情，就看人家想怎么说了，想当借口，那便是借口。”
乔玉珊叹道：“林渊，你看到了吧？陆氏都快被你给搞垮了。”
林渊出声道：“伯父、伯母请放宽心，这事我来解决。”
乔玉珊：“你一灵山学员，怎么解决？解决到什么时候？解决到拖垮陆氏吗？”
“娘！”陆红嫣又埋怨一声。
林渊：“我尽快。”
乔玉珊有些气不顺的哼哼了两声。
一番叙谈后，林渊也没有久留，在这里也实在是呆的不自在。
陆家有车送林渊回去，临送人上车前，陆红嫣低声解释了一下，“我家，爹主外，娘主内，家里我娘说的算，我娘妇道人家没见识的一些话，别往心里去。”
“没事。”林渊笑着登车而去。
送走了人，陆红嫣立刻急匆匆回到客厅，对父母发脾气了，“你们今天怎么回事？娘，你什么意思？”
乔玉珊站了起来，踱步到女儿跟前，“我女儿跟了他，他若是连我一点毛病都容不下，你觉得他对你能有几分情义？你和他最后能如何，我不知道，你翅膀硬了，我也管不到了，但娘是女人，‘值得’二字知道吗？如今看来，还好，至少愿意为了你放低身段。”
陆红嫣默了默，又不高兴道：“哪有第一次上门就逼婚的！”
乔玉珊一根手指戳了下她脑门，“你确定他最后能跟你在一起？我逼婚为谁呢？我就问了问，有逼吗？你将来若是不后悔，当我什么都没说。”说罢甩袖而去，林渊不肯定亲多少让她不高兴了。

第四三三章 击掌为约
陆红嫣转身目送，看出了母亲不高兴，欲言又止，然而有些话她不能说，若林渊是一般人也就罢了，那种人不能以常人来对待啊！
“唉！”陆山隐一声叹，也站了起来，走近解释道：“红嫣，你这事，我们说了由你自己决定，就不会反悔。我们也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做出了决定是没有回头路的，最终的后果还是要由你自己来承担的，你娘只是希望你能好一点，没其它意思。”说罢也摇头着离开了。
陆红嫣狐疑，发现爹娘今天都有些怪怪的。
……
回到灵山的林渊四处望了望，目光搜寻了一下四处零星分布的学员，男学员就免了，他朝几个聚在一起的女学员走了过去。
几个女学员很快也看到了他，也都认识了他，比试场上万众瞩目时认识的。
听说被抓去都务司审讯去了，这是没事放回来了？
见其来到，一群女学员一起拱手行礼：“林师兄。”
以前久闻这个三百年不能毕业的人，是当做笑话的，此时没人敢再当笑话看了。
林渊抬手，示意不必多礼，笑道：“有件事情想劳烦帮个忙。”
立刻有人道：“林师兄，您说。”
林渊：“谁若是方便，能不能帮我去找一下夏凝禅，告诉他一声，请他来我洞府一趟。”
女学员们目光一亮，有人抢着答话道：“好，我去。”说罢一个闪身而去，说走就走了，还真是丝毫不带犹豫的。
女学员们目送着，一个堂而皇之接触夏师兄的机会没了。
“打扰了。”林渊拱手谢过，也一个闪身离去了。
飞到自己洞府上空时，他轻飘飘降下，看了眼黎裳那紧闭的洞门，见挂了修炼的牌子，也就没有打扰，闪身落在了自己洞府门口，推门而入，敞开了门等着。
没等多久，一个人影闪身落在了洞外，正是夏凝禅。
不等打招呼，林渊已经是笑着招手道：“进来。”
夏凝禅快步而入，拱手行礼，“师兄。”起身后，试着问道：“都务司那边没事了吗？”
林渊摇头，“应该没事了。”
“那就好。”夏凝禅点了点头，又试着问道：“师兄找我何事？”
“是要向你赔礼道歉的，本该亲自登门，又怕对你影响不好，所以只好如此。”林渊说罢，拱手鞠躬，“比试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向你发出挑战，更不该刺你那一剑，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还请见谅，还请不要再计较，请高抬贵手放过。”
夏凝禅大惊，赶紧上前一步，双手托起他，吃惊道：“师兄，你我堂堂正正比试，输赢乃是寻常，何出此言？”
林渊疑惑：“打压陆氏的事不是你干的吗？”
夏凝禅愣住，不解道：“陆氏？什么陆氏？”
林渊皱了眉头，沉吟不语。
夏凝禅道：“师兄有什么事不妨说清楚。”
林渊迟疑道：“是我女友陆红嫣，你也见过，她家陆氏在仙都有一家商会，前些时日一批货物被人给劫走了，损失数额高达几十亿珠。这批货物，是在琳琅商会旗下投保了的。荡魔宫介入后，给出了定论是月魔的人所为，有了这个定论，琳琅商会是要正常赔付的，也已经要赔付了，但你我比试后，琳琅商会突然变卦了，一直拖着不肯赔付。几十亿珠，对陆氏那样规模的商会来说，拖下去足以搞垮陆氏。我还以为是惹得夏师弟不高兴了，既然不是，那是我想多了。”
夏凝禅已经紧绷了脸颊，憋住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悲意，他能想象到是什么原因，外婆终究还是插手了！
他就不明白了，一场堂堂正正的比试，输就输了，何至于要这样在背后做手脚，是因为被林师兄伤了，还是因为林师兄让他不能顺利毕业？
就因为他有背景关系，比试就只能赢不能输吗？
比试中，就因为他有身份背景，就不能被人给打伤吗？
他现在，倒是真的怀疑了，怀疑以前跟别人的比试，是不是真的有人怕得罪他背后的人而故意让他的。
眼中有悲哀，心中则充满悲凉意味，难道自己的修行之路是要一路被呵护的吗？要把他当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吗？
他今天算是理解了林渊之前跟他讲过的话，适当的和那边保持点距离不是什么坏事。
夏凝禅拱手了，满脸羞愧，深深鞠躬道：“师兄，这事容我过问一下，若真是琳琅商会做了什么手脚，您放心，这事交给我来处理，我拼尽全力也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说罢是一刻不留，转身扭头就走。
真正是无脸面对，羞愧而离，出了洞府一个闪身而去。
“凝禅稍等！”跟出洞府的林渊忽一声大喊，目瞟了眼下面洞府的露台处。
已经在空中的夏凝禅顿停，回头看，又闪身回来了，满脸愧色的问：“师兄，还有何吩咐？”
下面已经出现了一个身影，‘凝禅’二字把黎裳惊动了，跑了出来看动静，看到了上面站着的林渊和夏凝禅。
林渊笑道：“外面的事暂不提了。我想问一句，我杀过洛淼，今后在灵山，可还敢跟我来往？”
面带愧色的夏凝禅肃然道：“有何不敢？”
林渊目露赞赏，颔首：“好胆色，还以为你像有些人一样，怕被连累不敢与我来往。好，我自诩在外面的这几十年还算有些打斗经验，你若是不怕的话，我们不妨三天一会，定期论剑，如何？”
“论剑？”夏凝禅愣了一下。
林渊：“就是探讨修行，探讨术法打斗，想必比那些个呆板课强一些，我愿倾囊相授！”
夏凝禅恍然大悟，拱手道：“正想向师兄请教，若不嫌打扰，定来赴会！”
可谓欣喜的很，那一场比试，让他认识到了自己与林渊的差距，一直沉浸在那失落中，想着如何提高自己呢。
林渊向他迎出了手掌，夏凝禅会意，出手啪一声，与之击掌为约。
林渊顺手请，“不送了。”
夏凝禅再次拱手，之后才闪身而去。
林渊亦转身回了洞府。
下面旁听到谈话的黎裳嘀咕，“三天一会……”也就是说，夏师兄每三天会过来一次。
心思百转间，忍不住咬根手指头，心里很是纠结，舅舅亲自传话警告了她，让他以后和林渊保持距离来着……
琳琅阁，坐在露台上翻看账本的金眉眉回头，反问：“秦氏修炼场？”
打探到了林渊在不阙城情况的婢女回道：“是，就是秦氏为下面修士修筑来用来修炼的场所，规模宏大。”
金眉眉：“林渊长期在那里修炼？”
婢女：“是，还有罗康安，还有燕莺。几乎是每三天一次，每次他们一进去，都有人能听到里面有打斗声传出。他们一进去，就会把所在的大门封闭，外面人也看不到里面的修炼情况，除了他们三个，没人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有人事后进去打扫，还能看到地上时常有血迹。”
金眉眉迟疑，“燕莺已是神仙境修士，还需要跑进去跟他们一起修炼？”说到这，慢慢站了起来，在露台上踱步来回一阵，缓缓道：“血迹！是在实战打斗，在调教！在喂招！”
婢女道：“很显然就是这样，否则燕莺不可能每次都跑去看热闹。”
“也就是说，有一个神仙境的修士，调教了林渊四十多年！”若有所思的金眉眉缓缓点头，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一个神仙境修士喂招四十多年不停，实战喂招四十多年不停，难怪了，我就说，这林渊怎么就脱胎换骨了，原来是这样。”
婢女：“应该就是会长判断的这样。不然不会每次都有打斗动静，不会时常留下血迹，时常见血，那一定是实战。”
金眉眉唏嘘摇头，“实战见血，这是逼人拼命啊！持续四十多年逼迫拼命，有够狠的。看来有人为了调教这林渊，还真是花了心思。”回头转身踱步，“不过你还真别说，呈现在林渊身上的效果我们都看到了，倒是值得我们借鉴，也许也可以在禅儿身上试试，我们也不是没有这条件。”
每次也把夏公子给打出血来吗？婢女小汗一把，心想你舍得吗？这话她是不好接的。
找到了问题答案，解开了疑惑的金眉眉又走回案旁坐下了，继续翻看账本。
没一会儿，案头的手机响起，金眉眉伸手拿了过来一看，见是夏凝禅，笑了，接通在耳边，柔声道：“禅儿，你伤没事吧？”
夏凝禅有些阴郁的声音传来，“没什么，一点皮肉伤，无大碍。”
听出语气不对，金眉眉意外，问：“禅儿，有什么事吗？”
夏凝禅犹豫了一下，鼓起了勇气的语气问：“外婆，我想知道，琳琅商会是不是故意扣下了林渊女友家陆氏的赔偿款？”
金眉眉顿时眉头一皱，沉声道：“谁告诉你的？是不是林渊？”
一听这话，似乎是真的，夏凝禅语气中流露出幽愤，“不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外婆，我只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金眉眉沉声道：“这不关你的事，你好好修行你的，商会的事不用你过问。”
夏凝禅悲愤道：“也就是说，这是真的，对吗？”
金眉眉拍案而起，“你个傻小子，不要被林渊给利用了好不好？林渊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夏凝禅悲声道：“利用？这是利用吗？外婆，一场比试而已，至于在背后用手段报复吗？输了就输了，难道我是豆腐做的，就这般输不起吗？外婆，你这样做让我情何以堪呐，传出去让我在灵山如何见人呐？”

第四三四章 赔付款到位
金眉眉顿被激怒，“你想什么呢？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回事，不要信林渊的鬼话，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谁真的对你好，你不知道吗？”
夏凝禅：“外婆，这种好，我不需要！”
“你……”金眉眉被他气得够呛，气得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真想把事情真相告诉他，不是这里在报复，而洛家在报复。
洛家没有找这边直接说，而是跟下面负责此事的人暗示了一下，下面人当即上报了。
她不置可否，没有表态，不表态其实也是种态度。
给陆氏的赔付款，不是要不给陆氏，只是要拖一拖，这么大的数额引起的注意说大可能不大，说小也不小，谁也不敢明着违规，所以也不可能不给。
对经商的人来说，都知道扣住陆氏这么大一笔款项意味着什么，就是要搞垮陆氏。
可是没办法，琳琅商会的买卖四通八达，水神洛青云在某些区域是有自己势力的，你今天不给人家面子，明天人家就有的是办法刁难你，这里不可能什么事都找仙宫出面来解决。
她只能是一定程度上的默许。
然而这种事不好告诉夏凝禅，就凭夏凝禅这种不成熟的态度，越发不敢告知，万一夏凝禅跑去跟林渊解释说是洛家搞鬼，一旦在林渊手上留了把柄，一旦林渊借由搞起来，她和夏凝禅都要被扯出来查。
凡事有规矩，有些事只能做，是不能说的。
她强咽下怒气，尽量心平气和道：“禅儿，你听我说，这事不是我在报复，我不至于如此心胸狭隘。”
夏凝禅：“敢问外婆您一句，比试前，您是不是联系过林渊？”
金眉眉怒道：“是林渊跟你说的？”
夏凝禅：“看来是真的。”
金眉眉怒斥：“那家伙不是个好东西，禅儿，你回来一趟，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很复杂，我会跟你慢慢说清楚。”
夏凝禅却不应这茬，“外婆，我求您了，放过陆氏好吗？”
金眉眉仰天闭目了好一阵，面对电话里的持续哀求声，最终叹道：“好！我答应你，陆氏的赔付款会立刻给他们。”
夏凝禅：“真的吗？”
金眉眉顿时又被激怒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连我承诺的话也不信了吗？”
夏凝禅那边一阵安静后，低声回道：“没有，外婆说了自然不会食言。”脑子里想的却是之前求对方不要干扰林渊和他比试，结果对方还是没忍住。
金眉眉强摁怒火，“禅儿，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你回来一趟吧，外婆想你了。”
夏凝禅：“考核之前我想安心修炼，待考核完后，我再去看望您。”说罢竟直接挂断了通话。
手机往眼前一放，金眉眉两眼简直是要冒火，“呀！”一声尖锐刺耳的愤怒，直接将手机砸了个四分五裂，转身双手撑在了扶栏上，可谓气喘吁吁了好一阵。
婢女都被吓了一跳，从未看过她这般失态，噤若寒蝉。
金眉眉脸上涌现出了伤心神色，因为在乎，所以被伤了，夏凝禅的态度真的伤了她的心。
她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男女之情什么的已经淡了，许多事情已经看透了，需要哪个男人排遣寂寞，也不是什么难事，很容易安排，婚嫁什么的已经不需要了，她真的是把夏凝禅当成了自己的唯一至亲，当成了自己的心肝宝贝，悉心栽培。
可这孩子突然不听话了，竟然在抗拒她了，她无法接受，也不能接受！
撑在扶栏上，低头了一阵，如同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地慢慢说道：“通知下去，陆氏的赔付款立刻转过去，就这样办吧。”
婢女：“就这样让林渊得逞？”
金眉眉：“你还不明白吗？禅儿已经上了他的钩，这事一开始就是预谋好了的，他这次回灵山就是带了目的回来的，挑战禅儿，杀洛淼，不阙城那边有人精心预谋好了一系列的动作。林渊将禅儿握在了手中当人质！你信不信，我这里只要不放钱给陆氏，灵山马上要传的沸沸扬扬，说禅儿因比试失败，琳琅商会在报复。到时候真如禅儿所言，情何以堪，在灵山还如何见人？你当林渊或者说他背后的人不敢这样做吗？”
婢女：“洛家那边怎么交代？”
金眉眉：“就说拖不下去了，让他们自己猜去。”
婢女：“好。”
金眉眉忽抬头咬牙道：“不惜花了四十多年的时间对其进行培养，这家伙回来的势头，我越看越不对劲，不知道他背后的人究竟想搞什么，我不希望禅儿成为当中的棋子，想办法安排一下，我要和林渊见面。如有必要，我就再去一趟不阙城，当面会会罗康安。”
婢女：“好！”
夜幕降临的不阙城，罗康安家的院子里，有酒有菜，有人对坐喝酒。
隋老大又亲自拎了酒菜来，陪着罗康安吃喝解闷。
这些年来，两人可谓臭味相投，隋老大也真正是把罗康安当做了一条大腿来抱，有什么事一声招呼便来了，不管自己手头有什么事都立刻放下跑来。
罗康安有什么事吩咐的话，隋老大也真正是做牛做马竭尽全力。
一般人，尤其是到了罗康安这种身份地位的人，也不会经常和隋老大这种人厮混在一起，可罗康安貌似不在乎。
其实真正愿意和隋老大来往的原因，还是因为罗康安自己如今的身份不方便外出鬼混，而隋老大在不阙城某些方面的路子广，罗康安的意思很简单，让他帮忙悄悄安排些美色送过来。
隋老大被吓的够呛，当年的事他记忆犹新，刘家为了个女人结果把事给闹成那样，也把这里原来的女主人给逼走了，他哪敢帮罗康安找女人，一旦让未海城那边的刘家知道了，他还想不想活了？
别的事都好说，让他去打打杀杀都没问题，唯独这事，隋老大死活不肯，明摆着找死的事，哪能干。
而如今，罗康安就算有那心思，也没那贼胆了。
林渊走时，做了安排，燕莺也搬到了这里住，与罗康安同上班同下班的，算是让盯着罗康安。
一流馆那边又恢复了冷冷清清的状态。
麻烦的是，见有个女人住进来了，刘星儿又安排了两个护卫过来，说是护卫，其实也是盯着罗康安的。
这过的什么日子？罗康安天天暗地里骂娘。
如今的罗康安和未海城城主的关系闹的也挺僵的，因为罗康安的油盐不进和不可理喻，令刘玉森的目的没达到，还搭了个女儿给罗康安，刘玉森能高兴才怪了。
闹僵后，几十年来罗康安一次都未去过未海城，同时刘玉森也扣住了女儿，不让女儿往这边调，只能是刘星儿有空就往这边跑。
刘星儿也不容易，两边说好话，逢年过节的自己买上礼物送给父母，说是罗康安买的。
刘玉森又不傻，气的牙痒痒，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刘星儿嫁了个这样的丈夫也没办法，可见鬼的是，刘星儿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就是喜欢罗康安，这么多年了就是不腻，只要有空就不管不顾地往罗康安这跑，谁又能说什么？
两人吃喝吹牛间，罗康安接了个电话，来自仙都的电话，接完嘿嘿一乐，回头朝屋里方向喊了声，“没事了，人已经从都务司放出来了，已经回了灵山。”
屋内的燕莺冒头看了眼，又隐没在屋内。
罗康安又嘿嘿着摇了摇头，他就知道林渊不会有事，果然不出所料。
对面的隋老大忍不住问了句，“仙都都务司吗？谁放出来了？”
罗康安哦了声，又吹牛道：“我那个助手林渊，回灵山了，在灵山与人比试，杀了水神洛青云的孙子，被抓了，我找人疏通了一下，没什么事，已经放了。”
“噗……”隋老大嘴里的酒差点没噗出来，瞪大了眼睛，杀了水神洛青云的孙子，这还叫没什么事？
这家伙得多大的关系啊？隋老大眨了眨眼，又赶紧双手举杯敬酒……
秦府，晚餐餐桌上，白山豹接了个电话后，对众人道：“都务司已经结案了，林渊无罪释放，已经回了灵山。”
秦仪顿时松了口气。
秦道边与柳君君面面相觑，情况都已经听说了，就林渊那种只配站在角落里的人，居然能干出这样的事，还能全身而退，对他们两个来说，真的是难以置信。
都听说了罗康安扬言能摆平的事，果然没事！一个个都很沉默，都在暗中嘀咕，秦氏这副会长到底还有多少底细没暴露出来，秦氏这是请了尊什么样的大神回来啊？
……
监波司，洛伏波静坐在一张案后闭目养神，一人从外匆匆来到，俯身在他耳边道：“琳琅商会把陆氏的赔付款全部结清了！”
洛伏波骤然睁眼，面色阴沉，嘀咕自语，“难道真是仙宫的意思？”
洛青云虽然说了让住手，可他还是没能忍住，想侧面找点麻烦，但这反响似乎印证了洛青云的话……
赔付款快速到位后，陆红嫣也第一时间通知了林渊。
而林渊也接到了金眉眉那边希望见面的电话，林渊拒绝了，说要安心准备考核。

第四三五章 练手
金眉眉先不管，只要他在灵山，目前的情况，金眉眉暂时也不能随意奈何他。
他现在主要应付的是夏凝禅。
三日之期，夏凝禅如约而来，一来还表示抱歉。林渊却表示感谢，还表示事情过去了，不要再提。
论剑，用嘴，两人盘膝对坐，林渊先向他讲故意，讲一场打斗故事，以弱胜强的故事，听的夏凝禅颇为神往。
上面讲着，下面的门口也有人在偷听，是黎裳。
她很想上去参与，奈何有舅舅的提醒在前，让她不要再和林渊来往，可心上人就在上边，不见？也不接近？这心绪很煎熬，百爪挠心的很。
还不上来？讲故事的林渊不时向下方洞府那边瞥上一眼，讲到半途突然微微一笑，“凝禅稍等，我去找个人来。”
夏凝禅愕然，“找人？”
林渊：“找个人来陪你练手，光动嘴讲没用，找个人来陪你演示，我再说起来就比较容易深刻理解了。”
夏凝禅迟疑道：“师兄，咱们两个直接交手不好吗？”言下之意是，用得着找别人吗？
林渊应付他是随手的事，“起先两人，之后要多人围攻，穷于应付更见效果！”
夏凝禅恍然大悟，点头，表示明白了。
林渊：“稍等，很快，我去去就回。”
夏凝禅期待着点头。
林渊闪身飞去，没多久便带了个人过来，一个女学员，而且是个长的还不错的女学员。
不难找，林渊瞅中一个长的还可以，过去跟人家说想请帮个忙。
一听说是陪夏师兄一对一的单独练手，女学员自然是乐于助人，羞赧着答应了。
倘若这个不答应没关系，绑了夏凝禅，不怕勾不来女学员。
女学员略带羞涩地跟着林渊飞来了。
站在洞口的磨磨蹭蹭的黎裳忽抬头，见到了林渊，也见到了林渊带来的人，一愣，居然是个女人？陪夏师兄练手的居然是个漂亮女人？
“凝禅，这位是古青兰古师妹，不但长的漂亮，人也热心肠，愿意花时间陪你练手。”带了人来的林渊介绍了一下。
夏凝禅客气：“古师妹，有劳。”
古青兰温柔款款的声音回道：“夏师兄不用客气，也是来跟夏师兄学习的。”
下面洞口侧耳倾听的黎裳手脚不自在，上面对答的声音，总感觉让自己憋的慌，听上面那女人款款温柔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做作。
“正面交战，与修为高的对面冲击，还有一种方式，谓之侧杀……”上面林渊的声音又响起，讲解了一招迎战方式后，又道：“你们两个可以试试，这里不适合全力比试，双方都压制好修为。古师妹，你将修为压制在地仙上人境界，夏师弟以最低的真人境界修为正面进攻。”
下面的黎裳实在是绷不住了，终于出了洞府，到了露台尽头的山坡边缘，朝上看。
林渊眼角余光瞥了眼，当没注意。
一男一女摆好架势，持剑皆未去除剑鞘，凭两人的修为，以低修为进攻，就算被击中也不会受伤。
两人依照林渊说的方式，同时正面冲击，相撞的瞬间，佯装麻痹对方的夏凝禅猛然爆发，突击中突一个爆闪侧开，同时一记侧击，刚好打中了古青兰的腰部，将古青兰“呀”一声打飞了出去。
闪开的夏凝禅又赶紧闪身而去，一把抓住了古青兰的胳膊，将她给拽住，避免了她被打落山下。
飞回原地，夏凝禅关切道：“古师妹，你没事吧？”
古青兰羞答答道：“没事。”
林渊哈哈笑道：“凭你们的修为，这点攻击力怎会有事。古师妹，我要说你了，让你把修为压制在上人境界，你也不该磨磨蹭蹭啊，你就以上人境界的攻击力全力攻击便可，否则岂不成了故意挨揍？凝禅也达不到练习交手的效果啊！”
黎裳面无表情地盯着古青兰，心里暗暗咬牙，装的，这贱人一定是故意装的，偏偏夏师兄不知这女人心机，还当真了去挽救，被贱人故意占便宜都不知道！
林渊乐呵呵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再来一次，要压制着修为真打，不要手下留情。”
夏凝禅亦点头道：“古师妹，你尽管放开了出手。”
“好！夏师兄，我可不客气了。”古青兰一声招呼，嗖一下，率先冲出动手了。
砰！这一下，夏凝禅稍逊一筹，被打飞了出去，古青兰又连忙去扶他，被扶者忙说没事。
两人就在那练着，等到夏凝禅练出了点味道，林渊也加入了进去，与古青兰一起以高一等的修为联手围攻夏凝禅。
他一介入，那就很容易出问题了，导致古青兰不时与夏凝禅发生肢体接触，或身体上的亲密碰撞。
甚至，一不小心出现了男女措手不及抱个满怀的情形。
对下面的黎裳来说，简直是不堪入目，不知银牙暗咬了多少次。
不管怎么看，那声声亲切关怀，都让她觉得好假，从古青兰看夏师兄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不对，觉得古青兰是在故意装温柔体贴，安的什么心思当她不知道吗？偏偏夏师兄不谙女人心思，当了真，再这样下去，怕是要被蒙骗了。
看着看着，她走回了洞府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近暮色，熬到上面整个白天的腻味纠缠过去了，古青兰也笑着离开了，躲在洞府门口的黎裳终于呼出了一口闷气。
“师兄果然高明，经你这一天的指点，我茅塞顿开，这次收获着实不小，回去要好好揣摩，三天后当再次前来论剑，希望师兄不要嫌打扰。”夏凝禅很兴奋的声音传来。
林渊快意的笑声传出，“好，我与古师妹配合出了些默契，一刚一柔对你展开进攻正好，三天后我再请她来联手，继续揍你。渐渐加大攻击力度，打伤了可别怨我们。”
“好！想必古师妹这次的收获也不小。师兄，告辞。”
“告辞。”
在下面目送夏凝禅的身形远去后，黎裳银牙咬了嘴唇，她很想问夏凝禅，你傻不傻，被人家的做作骗了不知道吗？居然还要找那女人？
可她能说什么？她只感觉再这样下去的话，还不知道夏师兄要对那贱人产生怎样的好感，搞不好要令夏师兄贻误终生啊！
这一个白天下来，她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眼睁睁看到，耳朵清清楚楚的听到，真正是在嫉妒中煎熬过来的。
“唉，想弄点吃的怎么这么麻烦？”上面忽传来林渊隐隐约约的叹声。
黎裳怔了一下，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立刻闪身而出，飞到了上面洞府外的坪地上，只见林渊正蹲门口旁垒石头摆一个简易灶台似的，当即走过去笑问道：“林师兄，你在作甚？”
“黎裳啊！”林渊抬头看了眼，又继续拨弄石头，“没什么，在不阙城几十年，养成了早晚喝碗粥的习惯，隔了些时日，有点想了。唉，以前一直是别人动手，自己没动过手，有点不太会弄。”
黎裳：“何须这般麻烦，用法器熬粥不更方便吗？”
林渊摆头，“不一样，不一样，碳火慢慢熬出来的更合胃口。”
黎裳当即蹲下道：“我来帮你弄吧。”
林渊诧异，“你这个大小姐出身的，会吗？”
黎裳主动上手了，“没做过，也见过，上上手就会了。林师兄，你歇着，我来弄吧。”
林渊：“那就有劳了。”他还真起身歇着了，搬了张椅子往洞府门口一坐，一卷书，坐那慢悠悠翻看着，不时瞥上一眼笨手笨脚的黎裳。
不管活了多少岁月，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这一动手，黎裳才发现不简单，决定回头找会的人学学。
林渊不管，任由她折腾。
好不容易飘起了炊烟，合上了钵盖，黎裳总算松了口气，找了个由头开口道：“林师兄，今天你这里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借着洞内光亮翻书的林渊怔了一下，想起什么似的，哦了声道：“今天与夏凝禅在这里交手试练，没打扰你修行吧？”
黎裳笑道：“没有没有，出来看过一眼，还看到个陌生的人。”
林渊又哦道：“那是古青兰古师妹，找来陪着练手的，对了，本来是想找你的，你住在下面也方便，可看到你在修炼，不便打扰，才找到了古师妹。”
黎裳欢快道：“林师兄不早说，打声招呼便是，跟着你们两位高手陪练，还能跟着学点东西，下次再联手，直接找我就行了。”
林渊迟疑，“这……不耽误你修炼吧？”
黎裳俏皮道：“你们这样打着，我在下面也没法安心修炼，不如跟着你们学点本事。”
林渊点了点头，“到时候再说。对了，这次考核的考题什么时候出？”
黎裳：“应该还要再等等吧，我帮你打听，有消息了告诉你。”
两人在那聊着，远处一个人影飞来，落向黎裳洞府时，见到黎裳在林渊洞府门口煮东西，不由愣住，慢慢落在了黎裳洞府外，干等着，也不上去。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简上章。
他是来找黎裳的，至于林渊，他是不敢再碰了。

第四三六章 灵山藏书阁
等了好一阵后，把黎裳给等来了，黎裳是略带尴尬神色回来的。
她熬的粥，林渊没喝成，直接放那炖糊了，没法喝。天色晚了，林渊说算了。
不过她做了保证，保证明天早上的一定能很好，准备今晚连夜找会的人跟着学习。
心里正那个，又见到了简上章这个让人看不顺眼的家伙，最近很讨厌这厮，却总像只苍蝇似的围着转。
不理会，黎裳开门而入，简上章却跟着挤了进去。
“天黑了闯女人家的闺房，懂不懂礼数？”黎裳回头喝斥，赶他出去。
简上章连连抬手示意小声，自己也低声道：“黎裳，你疯了吗？郁主笔没告诉你吗？这个林渊的情况很复杂，连水神的孙子都敢搞死，让咱们不要再跟他有来往，你怎么还往他跟前凑呢？”
黎裳撇了撇嘴，心虚，嘴上却硬着，“还不是罗康安的事么，得罪了他，罗康安的事岂不是泡汤了？”
简上章：“哎哟喂，我的姑奶奶，你还惦记着罗康安的事呢？林渊杀洛淼怎么回事，郁主笔没跟你透露吗？很有可能就是罗康安指使的，你还想跟罗康安混在一起，到时候水神那边怕是想不误会都难。”
黎裳：“不要你多管，我自己心里有分寸。”
简上章：“那不行，郁主笔交代了，让咱们互相盯着的。”
黎裳立刻呲了牙，阴森森道：“简上章，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对我舅舅胡说八道乱告状，我饶不了你，滚！”一把将人给推了出去，利索地关了门。
差点被门撞了鼻子的简上章牙痒痒，小声咒誓一句，“等着，等我把你给娶了，我天天出去花天酒地，连本带利的给你气回来！”恨恨一声，迅速转身去了。
却没走远，而是直接飞到了山下，在下面的桥上晃悠，暗暗东张西望的，趁了没人注意，一个翻身，轻悄悄没入了水中，又在水下摸索寻找了起来。
还在找那张他亲自施法写的玉牒，这种东西万不可落在别人手上，若是让人知道他干了聘人废掉夏凝禅的事，那性质可比把剑借给林渊严重多了，那和蓄意杀人没什么区别。
需知琳琅商会会长的底气比之水神，那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自己暗中搞过这样的事，他都没敢告诉家里，怕会被父亲给打断手脚。
这已经是他第四次跑来寻找了。
然而在水中找来找去，摸来摸去，还是一无所获，也不知是林渊说了假话，还是真的找不到，最终又失手而归，颇有些提心吊胆，担心东西落到了别人的手中……
次日，当林渊的洞门被敲开，黎裳笑嘻嘻的端着熬好的粥奉上……
几天后，发现黎裳基本上不会落下的那堂课，竟然没有看到黎裳的人影，简上章也早退了。
待他赶到黎裳所在的洞府，看到了林渊洞府外的练手打斗，悬浮于空的简上章瞬间两拳紧握。
他看到了什么？看到了笑容灿烂的黎裳在和夏凝禅来回交错穿梭，那笑容是对他从未有过的，那对夏凝禅所流露的眼神，是散发着异样光彩的。
瞥了眼来到的简上章，林渊故技重施，喝了声，“凝禅，小心了。”话毕，他也闪身而出，协同黎裳一起攻击夏凝禅。
他一介入，黎裳和夏凝禅立刻又出问题了，两人不时磕磕绊绊，发生肢体上的接触。
那身子撞击在一起的场面，差点没让简上章两眼冒出火来，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在他心目中，黎裳就是他未来的妻子，眼前和别人的男人卿卿我我的算怎么回事？
可两人现在毕竟没有任何名份，他管不着。
看不下去了，他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冲上去跟夏凝禅拼命，闪身落在了黎裳的洞府门口，竟直接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铁青着一张脸，听着打斗声中不时传来的那一声声亲昵“夏师兄”的称呼。
黎裳从未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他的神色很落寞，眼神很悲伤。
好不容易听到上面传来结束的动静，林渊的声音也传来了，“凝禅，你回去后好好揣摩，三日后继续加大难度，再找一人来参与对你的围攻。”
简上章听到此话，侧了侧耳朵。
黎裳声音传来，“林师兄，夏师兄这次的还未完全吃透，就又增加难度，是不是太过急于求成？”
林渊：“不是急于求成。最佳的实战经验获得，其实就是扔出去拼命，这样逼一逼其实是轻的，说实话，效果有限。”他都懒得说罗康安是怎么修炼的，罗康安哪次不是拼命，因为知道陪练的根本不会手下留情，是以打伤他为目的，一动手就嗷嗷叫的拼命打。
夏凝禅：“黎师妹，就按林师兄说的办吧，没关系，多挨点揍而已。”
“是，夏师兄说的对，是我多虑了。”黎裳笑声甜甜而温柔。
今日到此为止，三人就此打住，各归洞府。
夏凝禅去了，黎裳也飘然而下，一脸的欢愉神色见到坐在洞口的简上章瞬间脸色一绷，走过去就没好气，“好狗不挡道！”
简上章起身让开到了一边，门开了，他想跟进去，谁知黎裳迅速把门一关，又让他吃了个闭门羹……
上面洞府的大门敞开着，林渊在内，伏案提笔抄写着什么。
洞口一人犹犹豫豫的靠近，正是简上章，正不知该不该进去，里面的林渊突然淡淡一声，“进来。”
简上章顿了一下，又立刻大步走了进去，挤出笑行礼道：“林师兄。”
林渊继续写自己的东西，“今天这里的练手你也看到了，下次要加一个人参与，你可愿来？”
简上章又是一怔，最终点头一下，“好，听林师兄的。”他来其实就是想说这个。
林渊搁笔，扯了张纸给他，“这上面的人，谁喜欢学员中的谁，你回去给我填出来。”
简上章接到手一看，是一份名单，细看，不正是他上次和黎裳提供的那些名单么？挠了挠头，“林师兄，你要知道这个作甚？”
林渊：“理由不是跟你讲过么？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最后一次的考核不容有失。”
简上章疑惑道：“凭林师兄你的实力，毕业考核应该没问题的。”
林渊：“之前是觉得没问题，这不是得罪了洛家吗？鬼知道会出什么变数。我就问你一句，能不能做？”
“能！”简上章干笑，又挠头，“林师兄，其实这个不用填，女的基本上都暗慕夏凝禅，男的肯定都喜欢官盈吟。”
林渊：“有退而求其次的吧？譬如你喜欢黎裳，懂我的意思吗？”
简上章迟疑道：“这个怕是不太好办，有些人的想法未必会摆露出来。”
林渊：“你尽量想办法吧，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早点过来交给我，去吧。”
“好。”简上章应下，欠了欠身，拿着名单离开了……
次日，闻到烟火气息，林渊起身开了洞府大门，走到坪地边缘，往下一瞅，只见黎裳已经在自己洞府门口熬粥，还挺像模像样的。
林渊慢慢负手而立，欣赏灵山景致，静默默入神。
旭日金光渐渐照耀在了山巅之际，他目光忽然一动，盯向了湖上的一座桥上的游览身影，其中一人，一袭金缕长裙，分外显眼。
林渊法眼凝神一看，嘀咕了一声，“金眉眉……”
眉头挑了挑，不用多想，估计十有八九是冲自己来的，邀约见面，他拒绝了，这是直接找上了门。
知道对方迟早要找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但他不想轻易与之见面，侧身一闪，绕山背遁离而去。
在灵山内东绕西绕飞行一阵，忽察觉到不对，头也不回，异常警觉地直接朝就近的灵山禁地飞去，对外人来说是禁地的地方。
飞身落在了一座老旧恢宏的殿宇前，殿宇匾额上书“小诸天”三字，正是灵山藏书阁的名字。
摸出灵山学员的通行法牒，就要激发法牒闯入那吞天兽巨口造型的藏书阁大门内时，忽一股强大法力从天而降将他给镇住了，一只纤纤玉手已经摁在了他的肩头。
林渊回头一看，与金眉眉笑吟吟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金眉眉笑道：“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跑什么？”话刚落，笑容骤变，猛抬头看向藏书阁。
林渊亦回头仰望，只见藏书阁飞檐斗拱之中突然飘出万千灰白色的丝缕，那弥张之势非同小可，甚至可以说是惊人，似乎瞬间笼罩了整个藏书阁山顶。
转眼间，变了天色，天暗了，偌大个藏书阁不见了。
两人环顾四周，宛若身陷在无边无际的万千波涛之中，由无数丝丝缕缕组成的万千波涛，整个人跟着飘忽不定。
金眉眉变了脸色，顿时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可能犯了灵山禁忌，灵山藏书阁的山巅这一块，不容许任何法力打斗。
她立刻放开林渊抱拳，朗声道：“在下琳琅商会会长金眉眉，并无意冒犯藏书阁，还请见谅！”
回应她的是惊涛骇浪侵袭，万千丝缕向她澎湃席卷，毫不留情，宛若要碾压一切一般。
金眉眉大惊，立刻旋身快闪，身形快如魅影，疯狂施法抵御，打了个轰轰烈烈，身上亦绽放出万道金光，然那万道金光很快便被无尽丝海给吞噬淹没。
林渊只感觉自己亦站立不稳，与金眉眉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又见金眉眉很快失去了反抗能力，整个人在浪海中起伏，似乎在浮浮沉沉中躺着睡着了一般，最终被万千波涛给吞没了。
林渊心中骇然，金眉眉的修为非同小可，在这里竟然毫无还手之力，转瞬就给收拾了，这未免恐怖。
他回头看向身后藏书阁方向，结果发现藏书阁就好好的在他眼前，一片光明如常。
再看左右，如常。
再转身回看，灵山蔼蔼奇景依旧。
迅速转了圈，刚才的一切似乎是一场错觉一般，一转眼，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他却看到了藏书阁外的亭子里，石桌旁坐了个女人，似乎趴在那睡着了。
他闪身近前一看，不是金眉眉还能是谁，正趴那酣睡，朱唇嘴角，甚至有口水渗出。

第四三七章 睡奴
再看看四周，藏书阁外的土石草木并未有任何损毁。
刚才那么大的声势，金眉眉那般歇斯底里的击打，怎么可能不损一草一木？
不远处的山腰石径隐隐传来笑谈声，林渊走到亭子凭栏处向下望，只见几名学员在游逛谈笑，似乎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刚才那么大声势，就这山腰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察觉？
那么大声势，按理说，整个灵山都有可能惊动了，为何四周一切如常，似乎没有惊动任何人？
又有笑谈说话的声音传来，两名灵山学员从藏书阁内走了出来。
两人看到了林渊，怔了一下，随后皆快步过来，站在亭子外面一起拱手行礼，“林师兄。”
“二位师弟好。”林渊也拱手了一下，反正凭他的资历，喊师弟准没错。
两人没有打扰，只是多看了金眉眉两眼，便离去了。
很显然，藏书阁内的人，也未察觉到山上有任何异常。
怎么回事？难道是幻觉？可是……林渊目光又落在了酣睡的金眉眉身上，幻觉？
他走近了，尝试着喊道：“金会长，金会长，金眉眉，金眉眉……”后来还边喊边推了一下金眉眉的肩膀。
结果金眉眉睡的跟死猪一样，竟还打着轻轻的呼噜，脸上偶尔还泛起傻笑模样，还会吧嗒一下嘴，断了一缕又拉出一缕的口水滴答。
林渊探两指，轻轻搭在了她的颈项脉搏上，施法查探到了金眉眉整个人的状态，气息很均匀，无伤无恙。
不会有错，确实是金眉眉，不是幻觉，也好好的活着，只是睡着了。
“金会长？”林渊又忍不住两指扯了她脸皮拉了拉，竟然还是不能唤醒。
凭金眉眉的修为，这未免有些不正常，究竟怎么回事？
林渊东张西望一阵后，掏出了手机，开始对着金眉眉拍摄，拍下了她口水滴答时而梦呓时而傻笑的丑态，拍下了金眉眉往日人前看不到的丑态。还伸手拍打了打金眉眉的脸蛋，扯了扯她脸皮，都给拍下了才罢手。
出了亭子，林渊盯着藏书阁一步步走去，他意识到了，问题可能就出在藏书阁。
藏书阁的规矩他是知道的，为了避免有损藏书阁，藏书阁内外的山顶上是不允许出手打斗的。如果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就是金眉眉追来的施法压制触犯了藏书阁的禁忌。
为何会如此？他在灵山三百多年，也是头次见到，虽然知道藏书阁的规矩，但以前没见过有人坏藏书阁的规矩，因而没见过这异象。
这藏书阁里到底隐藏了什么，居然能瞬间压制住金眉眉？
小诸天！林渊站在藏书阁门口凝视了一阵匾额，最终迈步上了台阶，激发了手上的学员通行法牒，一道毫光发出，令门口法禁荡漾出波光涟漪，他走了进去。
浩大书阁内，明暗适度，一排排的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有简、有牍、有书、有卷、有铭文，甚至有甲骨。
藏书阁内，所藏不止修行功法之类的东西，还有各种文志，可谓包罗万象，可供灵山学员做各种求知和探索。
有人说，这才是灵山精华所在，许多老师都会来此求知。
创建灵山时，这里除了有仙庭搜罗来的各种典籍外，据说大半都是龙师雨的私人捐献，据说龙师雨把自己历经仙界两朝的收集都放在了这里。
由此可知，这灵山藏书阁的规模有多大，诸界最大的藏书之地，谓之小诸天！
在外面看，藏书阁并不大，可入内一看，却给人恢宏感，很大。
游荡在其中人，会有沧海一粟感。
林渊在灵山三百多年，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可谓早就将整个藏书阁给逛遍了。
但今天的心情格外不一样，因为见到了藏书阁真正不寻常的一幕，不疾不徐左右打量，不是来看书的，而是来寻找答案的。
还有一些灵山学员在内，不时能见到盘膝坐在书架旁地上的学员，都看的很投入，没人管其他人。
在这里可以看到灵山学员的阅读选项，藏书阁内许多摆放杂项类的书架旁几乎无人。
四处打量，脚下未做停留，直奔目的地，来到了藏书阁内的一角。
角落里，摆放着一张温玉石榻，榻上睡着一个裤腿破烂及膝的赤足人，因为蓬头垢面脏兮兮，让人看不清是显年轻还是显年老。
赤足人静静侧卧在那，偶尔翻个身，身上没有披盖，却有满头的浓密长发和长长的胡须。
头发长到了能用来当被子盖，整个人几乎被须发覆盖在了其中。
林渊的目光盯在了赤足人的须发上，灰白色的须发，也正是冲这个来的。
他之前在藏书阁外经历异象时，看到灰白色丝缕时就感觉眼熟，和眼前的灰白色须发一模一样。
藏书阁的书籍只许看，不许带出去，这是规矩。
用藏书阁的话来说，有限制才知道珍惜，看的时候才知道用心和认真。
藏书阁屹立至今，还未听说过有人不守规矩能把书籍给带出去的。
现在想来，好像没人能成功偷偷把东西给带出去过，没有出过例外。
藏书阁内的氛围自由，没什么管理人员盯着你，若非说藏书阁内有一个管理员的话，就是眼前的赤足人。
似乎没人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只知叫做睡奴。
是龙师雨历经两朝的两名随从之一，早年跟着龙师雨逍遥诸界。
这个睡奴嗜睡如命，龙师雨创立灵山后，就将他扔在了藏书阁内，此后似乎没人见他醒过，进出藏书阁的人看到的是他一直睡在这儿。
久而久之，似乎成了藏书阁的一个摆设，不说起的话，几乎让人忘了这么个存在。
据说，仙帝仙后来了这里，也没能唤醒过他。
可林渊感觉之前的异象就是出自于这位，还是忍不住试了试，拱手躬身道：“林渊拜见先生，先生……”
连唤好多声，哪怕声音大些，睡奴还是没任何反应。
反倒是因他的唤声惊动了一些其他的看书的人，纷纷从书架旁走出翘首看向这边。
此时，大家才发现他来了。
有几人过来拱手行礼，其中一人笑声道：“林师兄，不用叫唤，这睡奴嗜睡如命，唤不醒的。”
另有人道：“林师兄，藏书阁内不得大声喧哗。”
“是我失态了。”林渊笑着拱手，表示抱歉。
有人问：“林师兄可是要查找什么，不妨说说，我们可以帮忙找找。”
林渊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好奇，即将离开灵山了，以后只怕没了机会再见，想和他打个招呼，告个别。”
哦！众人恍然大悟。
有人笑道：“林师兄，心意到了就行，他应该是不计较这个的。你没听说过么，仙帝来了也未能唤醒过他。唉，也真是服了他，居然能一睡这么多年。”
“你们忙你们的吧。”林渊挥了挥手，示意散去。
几人拱了拱手，就此散开。
林渊转身回头，又看了看横卧玉榻的睡奴，低声道：“想必刚刚在外面是先生出手，我说什么想必先生是能听到的，林渊在此谢先生相助。”拱手相谢，却发现对方依然毫无反应。
没办法，他总不能过去动手，这种不明厉害的人，他也不敢轻易造次。
白白一场，林渊只好转身走开。
多年未来藏书阁，既然来了，他抱着逛一圈的心态，看着藏书阁有无什么其它变化。
至于外面的金眉眉，就让她睡去吧，估计在灵山也不会有人对她怎样。
左顾右盼走着走着，见到前方书架下落着一卷书籍，不知是哪位看完后忘了放回原位还是怎的。
他正想走去捡起，将其给归位，却突然脚步一顿，只见地上那卷书籍竟轻轻飘起。
他法眼细看，立见是一根灰白丝线将书籍给卷起，轻轻放回了书架上摆放整齐。
林渊骤然转身四顾，却什么都没看到，快速回走，走出那排书架一看，发现睡奴还在玉榻上。
凝视了一阵，带着满心的疑云转身，慢慢踱步在一排排的书架中。
走着走着，忽猛回头看向一侧，只见书架另一边，也有一人在慢慢走着，拖着长长的灰白长发，从侧面也能看出其脏兮兮的样子，啪嗒啪嗒的赤足走路声。
睡奴？睡奴醒了？林渊惊讶不已，立刻快了几步，绕过这道书架，欲行礼拜见。
谁知侧看还在的睡奴，一绕过书架，发现过道空空如也，哪有人影？
问题的关键是，凭他的修为，人近在咫尺，居然丝毫察觉不到对方靠近的动静，这一转瞬也丝毫发现不了对方离开的动静。
没人能想象他此时的心情，真正是惊骇无比。
这？又是幻觉不成？
若真是幻觉的话，他不得不承认，怕是比燕莺的幻术都不知要高明多少倍。
警惕四顾，快步连过几道书架，没有看到睡奴人影，上面也没有，只见到过道里有个别学员盘膝翻书。
他带着满腔的疑云，一步步警惕审视着四周，审视这以前觉得寻常，此时却觉得无比神秘的藏书阁。
好一会儿都未再发现异常之际，耳畔突然却传来一个男人的幽叹声，“你来了。”
林渊猛转身，紧急四顾，还是没发现人影。

第四三八章 可观沧海
可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再次在他耳畔响起，“短短几十年，修为突飞猛进，看来你这次是能毕业了。”
“谁？”林渊斥声，继而一问，“睡奴先生？”
男人的声音，“回答我，这次你能毕业吗？”
声音就在耳边，却不知来自何处，林渊喉结耸动，环顾着四周，尝试着回了句，“应该可以。”
男人的声音，“那你就是第二个。”
林渊：“什么第二个？”
男人声音，“灵山创立，我在藏书阁沉睡两百年后，来了个年轻人，很喜欢看书，过目不忘，在灵山修行三百五十年后方才毕业，是灵山学员中第一个修行那么久才毕业的。”
林渊一算他说的时间，加上自己所知，顿时脱口而出道：“阿罗无尚？”
这正是灵山培养出的一代凶魔的名字，杀上仙庭，大闹仙宫的那位。
忽目光盯向一处，他又透过书架间隙看到了几排书架后面慢慢走过的睡奴身影。
他当即快步而去，结果一到，发现过道内空空如也，又不见人影。
“是他。”男人的声音忽从身后传来。
林渊骤然回头，两眼略眯。
这次，他终于看到了睡奴的真容，长须覆身及膝，拖着如瀑长发，赤足徐徐而行，双目炯炯有神，脸脏兮兮，半张脸都被胡子给挡住了，让人说不清长什么样。
他当即快步过去，欲行礼，谁知看到了令他吃惊的一幕，过道中一名盘膝而坐的学员，似乎忘我到了听不到那赤足啪啪走路的声音，挡了睡奴的道。
而睡奴竟就这样不管不顾的朝那学员撞去。
两人却没有撞上，睡奴身形如同虚幻形成的一般，就那样与那学员相融而过，那学员竟无丝毫察觉。
林渊怔了一阵，方才上前拱手行礼，“拜见先生。”
说话时略偏头，看了看睡奴身后那盘膝而坐的学员，发现自己这么大声音说话，那学员居然听不见一般。
睡奴似也不管他的存在，径直朝他闯来，林渊立刻侧身回避，却又立马发现不对，睡奴那覆地而过长发扫过他的脚时，竟无丝毫阻碍，他于睡奴来说，就如同那个学员一般。
这什么鬼？真的是幻觉？可若都是幻觉的话，之前金眉眉大打出手又是如何被降服的？
林渊惊疑，既然无碍于睡奴的行走，他也就不管不顾的跟了上去，追随在睡奴身侧落后一步的地方，继续追问：“先生的意思是说，我是灵山第二个三百五十年毕业的？”
睡奴唇须动着，“三百多年不能毕业的，有一些，熬到这个年头，大多是天赋的确不够，的确是真不能毕业，能毕业的，他是一个，你应该就是即将出现的第二个。不过他和你不同，他的确是惊才绝艳，他过目不忘来藏书阁是真来看书的，而你此前来此，是有所需来翻书的，天差地别。在藏书阁多年，没有再见到比他更出众的。”
林渊：“可我听说，灵山又出了个惊才绝艳的女学员，名叫官盈吟，同样有过目不忘之能。”
睡奴：“天差地别，藏书阁的藏书，女丫头才看了多少，所看藏书，大多专一道而已，无缘上品。阿罗无尚是真正有缘遍览藏书阁所有藏书的人，灵山创立后，除他，再无第二人。”
过道中又遇一盘膝而坐看书的学员，两人就那样与之相融错过，林渊回头看了眼，发现这人似乎也同样听不到他们说话，再回头问：“先生沉睡在藏书阁内，未听闻与任何人接触，竟对灵山学员如此清楚？”
睡奴：“我只是睡着了，并不聋，藏书阁内学员耳语议论，皆在我耳中。”
真睡着了还能听到？林渊有些无语，又问，“先生沉睡，何以知道我便是那三百多年无法毕业的？”
睡奴：“谁多少年来在此进出，我不知道么？”
林渊：“先生究竟是睡是醒？”
睡奴：“人生如梦，你说是睡是醒？”
好不容易遇上，林渊急于求知，“先生为何在藏书阁沉睡？漫长岁月皆沉睡渡过，岂不可惜？”
睡奴：“醒着便好么？人生不过梦一场，睡里乾坤大，诸界任遨游，梦里想要什么有什么，你有我痛快？”
林渊：“先生为何现身见我？”这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
睡奴：“你怎知你所见是真，难道不能是梦一场吗？”话毕，人影凭空消失了。
林渊一怔，对方的消失，就在跟前，他竟还是没有察觉到丝毫的法力波动。
忽又眼前一花，眼前场景竟突兀变了，发现自己不在刚刚的位置，目光定格在了前方地上，一本不知谁看后忘了放回原位的书籍。
这一幕与他之前看到的一幕如出一辙，场景完全一致，几乎是瞬间吻合，所站的位置，就是他之前第一眼看到发丝卷起书籍的位置。
他迅速转身跑出过道，朝角落里看去，只见睡奴一人静卧在玉榻上一动不动。
凝视了一阵，转身，走到了地上的书籍前，弯腰捡起，摸了摸，口中呓语，“梦？”
可又感觉不对，这梦实在是来得蹊跷，难道外面沉睡的金眉眉也有假不成？
就这时，睡奴的声音再次传来：“龙师离去之际，我问，我一生沉眠，不善杀戮，来日有变，自身难保，何以守藏书阁？龙师说，一饮一啄皆是因果，让我在此静候下一个三百五十年的毕业者，来者可观沧海。我等你多年了，去吧，去二楼藏书地。”
什么意思？林渊一怔，朗声道：“此话何解？”
结果再无回应，反倒是另有学员被他惊动过来，来者左看右看，没看到有人，纳闷道：“林师兄，您在与谁说话？”
又能听到了？林渊无语。
来者见他不答，只好嘘声道：“林师兄，藏书阁不可大声喧哗。”
林渊愣愣看着他，来者忍不住上下看了看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意思，与之大眼瞪小眼。
“哦。”林渊回过神来，挥了手中书道：“看到妙处，不知其中何解，故而发出疑问。情不自禁，勿怪勿怪。”
来者明白了，笑了笑，拱了拱手，便离开了。
而林渊看了看手中书，又翻看了两下，之后才带着思索神色，慢慢将书放回了书架上，这亦幻亦真的情形，整个人恍如在真实与错觉中来回穿梭，搞的他都不知是梦是真。
走出过道，看向榻上睡奴，其人依然沉睡状。
“二楼藏书阁？”林渊自言自语嘀咕着，渐露若有所思神色。
若想知道刚才的情形是幻觉还是真，不妨印证一下恍惚中听到的那话，可他环顾四周，又抬头看向高高的屋顶，藏书阁哪来的什么二楼？
他不是第一次来藏书阁，曾经多次逛遍藏书阁，深知藏书阁压根没二楼，而且眼前也能看到，不存在。
可若是假的，这幻觉未免奇怪，还有外面的金眉眉是怎么回事？
难道外面金眉眉沉睡的情形也是幻觉？他亲手试探过，应该不是才对。
“二楼……”他溜达到了睡奴的边上，嘀咕了几句，希望能得到答复，然而徘徊良久，也不见再有任何反应，仿佛刚才的一切真的是梦一般。
“二楼……”他突然转身，开始大步行走在藏书阁内，一路上目光四处寻找。
找了一整圈，也未能找到什么所谓的二楼，连点二楼的迹象都未能看出，不知不觉中又逛回了睡奴的边上。
正疑惑纳闷之际，目光忽定格在睡奴身后的墙壁上，那有一座楼梯，像是用来摆放东西的推梯，又像是未完工的楼梯，就一截斜斜的楼梯。
楼梯尽头是空的，没有楼层，也没有任何东西。
哪有什么二楼？整个藏书阁若说有什么二楼迹象的话，恐怕就只有这截楼梯了。
明摆在眼前的，什么都没有，他刚转身，正准备去藏书阁四周再找找，然转身后又怔住了。
他再次慢慢转身回头，目光凝望了一下楼梯，又缓缓落在了睡奴的身上，有种感觉，睡奴似乎守在这楼梯边一样。
这么多年，这个守着藏书阁的人，一直守在这楼梯边上。
心中起了这个念头，便难再遏制那探寻尝试之心。
最终，他还是从玉榻旁走了过去，慢慢走到了楼梯下，目光顺着楼梯而上，尽头也还是没看到什么东西。
已经到了这里，哪能忍住一试，抬脚踩上了楼梯，开始一步步向上慢慢走去。
边走边环顾四周，随着一步步走高，浩大的藏书阁全局渐渐呈现，能看到其间徘徊的学员。
快走到尽头了，可尽头还是什么都没有。
直到他一脚踩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忍不住瞪大了双眼，一扇门，有一扇门凭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门上有“沧海阁”三字。
这真若恍然如梦一般，二楼？藏书阁还真的是有二楼！
见到“沧海阁”三字，便清晰记起了之前的声音，可观沧海！
这般布置的地方，显然是灵山藏书阁的秘境，林渊的心情不仅是兴奋，还有期待。
立时，双脚都登上了最后一级楼梯台阶，试探性的向前伸出脚尖试探，触之有物，能踩踏实，这才慢慢走向了门口。
门前，双手不费什么力便推开了门，门开一半，见到了内部的空间，见到了同样的书架，书架上也同样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书籍。

第四三九章 沧海经
他又回头看了看后面的藏书阁，见无人往他这看，这才侧身钻进了门内，双手顺势在后关门，怕被人看到。
其实是他自己想多了，藏书阁内的人不登上楼梯根本看不到这扇门的开启。
一进沧海阁藏书地，林渊略怔，又猛回头看，进出的门还在。
回头再看四周，除了琳琅满目的书架，周围可谓无遮无挡，能将四周灵山的情形看的清清楚楚。
这沧海阁就像是藏书阁屋顶的露天天台。
可他知道，藏书阁上面根本没有天台。
快步走到天台边缘看，藏书阁外的山山水水真真切切，看到了有人进出藏书阁，还有那座亭子，金眉眉依然在里面趴着沉睡。
他伸手摸向虚空，摸到了分界线，虚空中荡起了涟漪，涟漪模糊了外界的画面，有一道空间防护，不走正门是无法轻易进出的。
对这种东西，林渊一看就懂，有人在这里开辟了一座空间！
对外界略作观察，转身看向这座露天的藏书地，慢慢踱步警惕着，并未轻易去触碰那些书籍，心头有些疑惑。
疑惑于睡奴的那些话，疑惑于为何要让他进藏书阁的这处秘境。
如果睡奴所说都是真的，那么官盈吟还真有可能没看到过这里的藏书，谁能想到无数人来人往之地的灵山藏书阁内另有乾坤。
在这里设置秘境，秘境设置在公众的眼皮子底下，还真有点灯下黑的味道。
若如睡奴所言，当年的阿罗无尚应该是来过这里的。
难道龙师雨历经两朝收集的典籍，真正的精华都放在了这里？
眼前的情形，由不得他不做此想。
此地的空间肯定是不如下面一楼的，规模小了很多。
如果说下面的是一座大房子，那么这里就是一个小房间。
睡奴指点自己来这里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林渊心头疑云重重，眼中的警惕神色不减，他可不是当年的阿罗无尚，闯进了这里就能直接找书看，他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没那么单纯，对明显蹊跷的事物免不了有所怀疑。
“可观沧海……可观沧海……”走在沧海阁书架中的他，口中不时嘀咕着睡奴的那句话。
走出书架后，看到了一张桌案，案上笔墨纸砚俱全，还有座椅。
踱步到跟前，伸手试探着摸了下桌面，纤尘不染，就如同一直有人打扫使用一般。
案上一本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想不注意都难，一本金灿灿的金册，一尺见方的古纹金册端端正正的摆在那，上面有三个沧桑大字。
他走到了椅子边，细瞅金册上的字样，赫然是“沧海经”三字。
林渊愣了一下，又嘀咕了一句，“沧海经……可观沧海……难道是指这个？”
他手摁桌面，施法查探了一下，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方伸出了手，去拿了那金册到手，慢慢翻开了。
结果发现金册内未有书页，内里只有一只眼睛。
一只在金册里页精雕细琢的大眼睛纹路，像是雕琢的，又像是有人以笔施法描绘刻骨入金的，栩栩如生，很形象。
却偏偏又画的似乎有些模糊，只有三分清晰，画的最清晰的恐怕就是眼睛的瞳孔部位。
那感觉像是岩石上的雕刻，经历了风雨沧桑的侵蚀，只剩下了三分清晰。
所谓的沧海经，里面居然没有册页，什么名堂？林渊合上金册，整本倒腾在手，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没看出任何名堂，只能感觉到这东西的年月应该非常久远。
难道是有人将里面的册页给撕走了？他又打开了金册仔细观察，然而并未发现任何有过册页的迹象。
难道说，沧海经里本就没东西，就只刻画了一只眼睛？
什么鬼？这眼睛喻意了什么名堂不成？他不禁盯着那眼睛细看了起来。
当他目光与金册中的瞳孔真正对上了，立刻感觉到了不妙，意识在挣扎，却挣扎无用，只感觉自己意识瞬间深陷了进去，沉沦进了无尽的黑暗中。
黑暗的尽头还是眼睛，一双明亮的眼睛。
一双带着满满羞涩又有些许怯生生的眼睛。
林渊将秦仪压在身下，一双手在秦仪身上到处乱摸，尽朝不便碰的地方下手。
这样，秦仪也就忍了，答应了的。
可林渊得寸进尺，竟忍不住去解秦仪的衣带，羞臊的秦仪慌了，双手抓住了他的手，就这样看着他。
两人僵持着，都有些气喘吁吁的，双目对视着，气氛怪怪的。
秦仪羞羞一声，“这样不好。”
林渊问：“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秦仪羞道：“你不是说只摸一摸吗？你……这样太快了，我有点怕。再等等好吗？等到了你说的那天，我们能名正言顺在一起了再……好吗？”
林渊顿时不高兴道：“你是觉得我在吹牛，怕我做不到，怕将来后悔吗？”
他之前向秦仪保证了，保证自己一定能成就一番事业，到时候风风光光的去娶她秦仪。
秦仪忙摇头，抽了双手出手，捧着他的脸，捧着在他唇上深深的吻了一下。
亲嘴的事，两人早就做过了。
她很认真地说道：“林渊，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我娘死的早，我父亲没有时间和精力管我，教我的方式也简单，从小我就知道，做什么都要自己承担后果，我选择了就不会后悔，哪怕选择错了。我想说的是，我娘被人害死了，我很谨慎，没人能轻易走进我的心里，我能跟你在一起，就已经说明了你的能力，没有不相信你，我永远都不会怀疑你的能力。林渊，我相信你能做到的，我等你，你不成功我便不嫁，一直等到你成功，我秦仪说话算话，绝不后悔，相信我！”
林渊乐呵道：“知道就好。唉，可惜我没本钱，如果我有本钱的话，一定能早成大事。”
秦仪想了想道：“本钱的事我想办法，我应该能凑出点钱来。”
林渊立马一本正经道：“你不会认为我是在骗你的钱吧？”
秦仪嬉笑，“骗就骗了，我愿意。”
林渊立马亲了她一下，“你放心，当我借的，以后我十倍百倍的还你。”
秦仪捧着他脸蛋，“我不要你还钱，我要你拿你一辈子来还我。”
林渊：“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说罢又开始动手扒她衣裳了。
秦仪很是不安，又抓住了他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非要这样做吗？”
林渊也认真道：“我只问你相不相信我？”
秦仪咬了咬牙，“林渊，我说了，我做出了选择就不会后悔，你可要想好了，你如果要了我，这辈子都不许反悔的！”
林渊立马道：“我林渊对天发誓，这辈子只爱秦仪一个女人，这辈子非秦仪不娶！”
秦仪瞬间动容，人立马便软了，亦回应道：“林渊，你认认真真听好了，一个字都不许听漏了：我秦仪此生非你不嫁，说到做到！”话，斩钉截铁，一双手也慢慢松开了。
林渊立刻躁动不安起来，没了阻碍，很快便将眼前的人儿给扒了个精光，人儿在轻微颤抖，肌肤瓷白细嫩……
关家门口坪地的坎坡边缘，林渊、许雄、关小白，三个大小子蹲在那，手都拿着一根植物根茎在那咬啊嚼的，不时呸出渣渣。
许雄不时看向左侧的林渊，见鬼似的眼神，回头对关小白道：“这家伙吃了蜜蜂屎吧，老是在那傻乐个不停。”
关小白翘首隔人看了眼，“可能是被辰叔扎针给扎傻了。”
林渊立刻呸道：“你们才傻了，你们两个二货知道什么？兄弟我，林某人，如今是个男人了！”
“切！”另两位同时不屑。
许雄鄙夷：“你看这家伙，搞的天下就他一个男人似的。”
关小白啧啧道：“看来是真傻了。”
林渊摇摇头，暂不说，回头等捧了大把的钱来，非把这两个二货给惊傻不可，他要给他们两人一个大惊喜。
远处路上，隆隆声传来，一头蛮牛载着重物来了。
许雄手上东西一扔，起身道：“关叔来了，都起来，别磨蹭了，干活！”林渊跟着站起。
倒是关小白慢腾腾的，毕竟是自家的活。
关小白的父亲关玉林骑着蛮牛到了坡下。
“关叔，关叔。”
三个大小子立刻从坡上冲了下去，林渊和许雄都打了招呼。
反倒是关小白没说什么，经常听到娘骂父亲，潜移默化的影响，也认为父亲没用，直到多年后他自己当家了，才知道父亲养一家有多不容易。
没有多话，三人帮着卸货，都是关玉林收来的废品。
卸下货后，关玉林没管三人，牵了蛮牛去圈喂。
东西搬到位后，三人弄了一身脏，陶花立刻喊三人把衣服脱了，她要拿去洗。
三大小子立刻脱的只剩下了裤衩。
抱了脏衣服的陶花撞见丈夫，立刻没好气道：“就收这么点东西，还能把腰给闪了，能有什么用？”
关玉林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没吭声。
很快，陶花又在门口招呼三个大小子进来吃东西。
三小子一进门，看到桌上摆放的一盘雪花糕点，顿时齐声“哇”尖叫。
关小白喊道：“云香糕，娘，你也舍得买，这日子不过了？”说罢伸手就要先尝为快。
啪！拿了碟子来的陶花打开他手，“爪子拿开。”
她自己亲自来分配，给自己儿子分的少，给林渊和许雄分配的明显要多。
端了多分的二人，朝委屈巴巴的关小白挤眉弄眼，一点不客气，跑了出去尝。
三人又蹲在了坡坎上一排，不敢狼吞虎咽，慢慢品尝，那样子仿佛在尝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好吃吧？这也就你们来了。”关小白叹了声，忽又目眺远方，雄心万丈道：“迟早有一天，我要成为整个不阙城最大的废品收购商，云香糕请你们吃个够！”
“就你那点出息。”林渊不屑一声，手指远空，大声道：“我迟早要成为不阙城的首富，到时候想吃什么尽管来找我！”
关小白嗤了声，林渊回头挑他一眼，心想过些日子吓傻你们。
许雄手上的链子一响，是林渊送他的生日礼物，他站了起来，拍着胸脯道：“你们都给我等着，我迟早要成为仙界的大人物，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风光！”
三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朝气蓬勃的许下了大愿。

第四四零章 狼狈
一栋小庭院，白玲珑戴了个纱笠守在门口，东张西望。
这里是她爷爷搞的一个临时落脚点，方便她有事的时候可以临时安身，如今却被她派上了别的临时用场。
后面的屋里，林渊和秦仪又搂在了一起，又亲又吻个不停，两人颇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味道。
好一会儿后，稍解思念之情的秦仪推开他，摁住了他不安分的手，先跟他说正事，“钱的事，要再等等，我不敢一次动多了钱，怕引起家里的怀疑。”
“我相信你。”林渊说罢又俯身抄了她的腿，横抱在臂弯里往里屋抱。
秦仪顿时哭笑不得，乱拳捶他的胸，“你坏死了，怎么每次一见面就想着做坏事。”
林渊大言不惭：“因为喜欢你啊！”
“讨厌，快放我下来！”
自然是没放的，里间的门又关了……
一段时日后，秦仪终于把钱凑齐了。不幸的是，昨天晚上刚把钱给了林渊，她第二天便被秦道边找上了。
黑着一张脸的秦道边怒斥，“说，你跟那林渊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仪立马知道私情暴露了，却也不慌不忙，“没什么事，就是做了点男女之间的事，寂寞无聊，找个男人随便玩玩。”
找个男人随便玩玩？秦道边脑子里了嗡声，悲鸣出一声“天呐”，差点没晕过去，冲上去就是一巴掌，“无耻！”
啪！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秦仪差点被打倒在地，被喝斥秦道边的柳君君扶住了，秦仪捂着热辣的脸颊，面对还想动手的秦道边，倔强道：“打死我好了，反正我娘不在了，我的死活你也不在乎，还不是任由你想怎样就怎样。”
“你……”扬起手的秦道边气得浑身哆嗦，脑海里浮现妻子的面容，硬是打不下手了，最终指着悲愤怒吼，“不要脸！”
甩袖大步而去，待他赶到秦府的一个偏僻院子内，林渊已经倒在了地上，脸上胸口到处是血，被几个人围着。
见到林渊，秦道边气不打一处来，四处看，随手捞了个下人做事用的扁担，冲上去照着林渊的脑袋就是一扁担下去。
都不用下面人出手了，他非亲手宰了这人渣不可。
横刺里伸出一只手，捉住了打下的扁担，是白山豹。
“让开！”红了眼的秦道边怒喝。
白山豹贴近了他低声道：“老爷，周家和潘家那边正找事，这里有没有眼线谁也不知道，在家里行凶杀人不合适，为这种小渣渣把整个秦氏连累进去不值得，要处理回头再说，犯不着您亲自动手。事情已经这样了，三思而行。”
秦道边气喘吁吁，最终理智还是压下了怒火，可是咽不下这口气，今天他若是不亲自出口气，说服不了自己，咬牙道：“把他一条腿给拎起来。”
白山豹这才放开了他，转身偏头示意了一下。
立刻有人俯身拎起了林渊的一条腿。
躺在地上的林渊惊恐不已，目露哀求目光，“秦会长，我知道错了，不要！”
哪有什么不要，秦道边抡开胳膊，就是一扁担呼啸横扫，砰！还有腿骨断裂的咔嚓声。
“啊……”林渊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一条折了的腿被人放开了，两眼翻白，痛的面无血色，差点没晕过去。
秦道边指着警告道：“小子，立刻给我滚出不阙城，从今以后不许再回来，否则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扁担一扔，转身大步而去。
“滚！”有人上前踢了林渊一脚。
林渊艰难爬起，可站不稳，断腿一落地便瑟瑟发抖，又倒下了，只好在地上爬着。
白山豹淡淡一声，“把他扔出去。”
立刻有两人将林渊给架起，一路给拖走了，拖出了秦府大门往外面一扔。
落地翻滚了两圈的林渊继续在地上爬着。
负手而来的白山豹身后握着一根棍子，顺手扔了过去，“滚！立刻滚出不阙城，不许再回来，否则我弄死你！”
林渊抓了棍子杵地，攀附着慢慢爬了起来，杵地当拐，吊着一条腿，一步一步的向山下而去，那叫一个狼狈。
下山路旁的小树林里，秦仪和白玲珑就等在那，看到了一瘸一拐狼狈不堪明显遭了大罪的林渊。
“我去帮他。”白玲珑看不下去，就要冲出去。
然默默泪流的秦仪却一把拽住了她，拼命摇头，颤声给出了一句，“不要！”
白玲珑回头看她，难以置信道：“不管了吗？他这样走不远的。”
秦仪泣声道：“现在不能帮，否则父亲看出不对是不会放过他的。”
白玲珑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只能是咬着嘴唇不动作了，默默看着林渊一点点远去。
一直到林渊的背影即将消失在拐弯处，泪眼模糊的秦仪终于忍不住闷声而泣，“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再给我点时间，对不起，再给我点时间……”咬住了自己的手背，闷声哭的撕心裂肺，躬着的身子扼制不住的颤抖。
两人这一别，便许多年再也没见过了，这是她始料未及的，没想到会分别那么多年……
拄拐来到了大路的林渊，已经是筋疲力尽一般，加之有伤在身，他知道这样是走不出城的，别说出城，连一流馆也走不回去。
路上不时有人骑着轻骁兽嗖嗖驰骋来往而过。
空中不时有人驾驭各种飞行禽兽之类的穿梭。
骑着轻骁兽在地面跑的，基本上都是条件普通的人，能在空中驾驭飞行坐骑的基本上是条件比较好的人。
林渊一路伸手拦坐骑，然而他这个鬼样子，连专门载人跑腿的都不敢接。
最终还是有个好心人从天而降，驾着红翅飞蚁带了他出城。
他被秦家的手段吓坏了，人家让他立刻滚出城，他连一流馆都不敢回了，真的就立刻滚了。
出了城，他也不知道该去哪，买了张便宜的就近地点的鲲船票，奈何离开船时间还有不少的时间，他去的地方要到明天才有船到，他只好找了个地方窝着等，哪怕断腿很疼，也不敢回城。
窝着窝着，感觉身子又冷又热的，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
满口香酒楼的老板娘关荷娘，手里扯了块手绢，在路边扭着腰肢款款而行。
一个老汉迎面走来，呵呵一笑，“荷娘，又去找老张呢？老张出门买东西去了，不在，晚点过来。”
“就你嘴多。”关荷娘啐了声。
来到一流馆门口，见铺子门关着，她绕到了院子大门口，四处看了看，见无人注意，遂迅速推门而入又关门。
没多久，一流馆铺子的门开了，张列辰背个手在门口晃了晃，又走回了堂内，坐在了躺椅上，懒洋洋躺那摇着蒲扇。
而进了一流馆的关荷娘却未再见出来……
迷迷糊糊中的林渊是被人一脚给踹醒的，醒来发现有五个蒙面人站在自己跟前。
“你们干什么？”林渊惊慌而问。
为首蒙面人闷声道：“求财而已，自己老实点把身上的值钱东西交出来，我们还能饶你一命。”
林渊下意识想去摸后腰贴身放的那只皮袋，里面有秦仪给他的一百万珠，被秦家抓了后，秦家也没问钱的事，就是把他给一顿打了。
感觉到东西还在，自己遭了这么大的罪，不甘心轻易交出去，佯装胆怯道：“你们看我像有钱人吗？我真的没钱。”
“不老实！”为首蒙面人一把将他从树洞内拽出一扔，喝了声，“搜！”
断脚撞地的林渊差点没痛晕过去，被人逮住一阵扒拉，后腰藏的钱没能保住，被搜了出来。
钱到了为首蒙面人手上清点后，其冷哼了一声，“解决掉吧。”
就没打算放过林渊，不杀只是怕钱不在林渊身上，确认了钱到手了，已经没了留活口的必要。
林渊大惊，顿时挣扎后爬，可又忽然一怔，目光直直盯着五人的身后。
只见五人身后出现了一个黑衣蒙面人，这人的蒙面比较奇怪，像毛脸猩猩似的，一双深邃目光盯着这边。
五人察觉到异常，猛回头一看，皆惊悚转身。
毛脸猩猩身影一闪，一掌印在了为首蒙面人胸口，后者蒙面巾后噗出一声，倒飞了出去，轰隆撞塌一棵大树，便只剩下了踉跄难起的份。
另四人立刻出手围攻，然身形一动，又都僵住，一个个目露惊恐，皆发现自己被一股强大法力给压制住了。
毛脸猩猩抬手便抓，一爪一个，一爪下去便是一个脑壳迸裂，脑浆四溅。
飞溅的脑浆子甚至溅到了林渊的脸上，林渊有些被吓懵了，头回见到如此手捏豆腐般的杀人方式，能感觉到溅到自己脸上东西的余温，这辈子也是头次感受到别人脑浆的温度。
他眼睁睁看着四人身子一软，无力瘫在了地上。
毛脸猩猩大手一抓，活着的蒙面人直接被吸了过来，脑壳好像主动送到了人家的手上一般。
那蒙面人感觉头骨欲裂，发出女人声音，“饶命！”
毛脸猩猩沙哑嗓音道：“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蒙面人当即摘下了储物戒递予，“都在这里面。”
毛脸猩猩拿了戒指便信手一挥，直接将人给扔飞了出去。
砸落在地的蒙面人仓惶爬起，踉跄奔跑了几步，才勉强纵身而去。
毛脸猩猩转身，又朝林渊走去。
林渊吓得六神无主地往后爬，“我没钱了，我真的没钱了。”
对方人影一闪，他感觉后脖子一紧，便晕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睁眼见到了满天星辰，也看到了身边屹立的毛脸猩猩，对方正搅动双臂掀起一股冥冥之力，不知在干什么？
他也感觉到了身下的大地在震颤。
他不知在哪，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见随着对方的双臂搅动，大地震动的越发厉害，忍不住小心问了句，“你在干什么？”
毛脸猩猩道：“炼三山四水，化一点原始之力，助你一条出路！”

第四四一章 脱胎换骨
什么山什么水又什么力的？林渊基本上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总之看这个杀人魔的样子不像是要急着杀他的样子。
在他的眼里，这毛脸猩猩就是杀人魔，一看到那张毛茸茸的脸，他就能想起那接连捏碎脑壳的情形。
当然，他此时更想知道的是自己究竟在哪。
大地震颤的越来越厉害了，甚至出现了龟裂的纹路，他那条断腿被震的有些吃不消了。
手上不停的毛脸猩猩似乎看出了他的痛苦，淡淡给了句，“会好的！”
话落，突然双臂擎天，由他脚下开始，闪过淡金色纹路，如无数条快速游离的金蛇一般，急速冲向四周。
很快，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古怪图纹，圆盘状，纹路的淡淡金毫冲起。
林渊身不由己的晃悠了起来，似浮尘般，被那金色毫光给顶了起来，屹立的毛脸猩猩亦如此。
“辰星月日，乾坤逆转，万始归元！”双臂擎天的毛脸猩猩一声喝，张开了双臂。
浮空的林渊察觉到了异样，低头看，只见下方的古怪巨大圆盘开始旋转了起来。
随着圆盘的转动，圆盘正中央的地下竟开始塌陷，底下似有万丈深渊。
圆盘转动的越来越快，地下坍塌的范围也越来越大，一直扩张到了整个巨大圆盘笼罩的范围才停下。
金色圆盘转动的速度渐快到了让人看不清了上面的纹路，林渊看的眼花，头昏脑涨，偏头看向四周，发现了不对，发现四周的山脉正在向这里移来。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定睛一看，没错，的确是在移来，四周大地以及山麓，就像是海上漂浮的冰原向此而来。
金盘下方的巨大坍塌空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无底洞，能吞噬一切一般。
飘来的陆地到了附近，坠落进了深渊，高山来到倾塌滑入，无底洞似乎不管吞噬多少东西都填不满似的。
林渊能看到一些飞禽走兽亦难逃黑洞的强大吸力，似乎在尖叫挣扎的奔跑中被席卷入内，无情地坠落进了深渊。
林渊的惊骇之情无法形容，他这辈子还是头次见到如此震撼的场面，怔怔看向张开双臂似闭目拥抱星辰的毛脸猩猩。
这就是修士那惊天动地的能力吗？他不知道其他修士是怎样的，但眼前的场景告诉他，这静默中便有移山倒海之能的人，一定是个拥有强大法力的大修士！
这是个能把整个不阙城都给吞掉的人！
震惊，震惊到忘了自己身上的伤，忘了身上的痛疼。
四周的山麓和大地还在不断向这里涌来，不断坠落。
因为地形的改变，还有不断奔腾而来的水流疯狂倾泻进那无情深渊，跳起的大鱼之类的水族亦难逃此劫。
时间一点点过去，金盘下的深渊，不知灌入了多少水，也不知道填进了多少座山，直到金盘渐渐停止了转动，山山水水的才渐渐停止了涌来。
就在林渊琢磨对方到底要干什么时，金盘地下突然发出如白昼般的冲天光华，刺眼到他无法睁开双眼。
光华未能冲出，被金盘给封挡住了。
待到光华渐渐黯淡，黯淡到又一片黑暗后，深渊底下渐渐泛起一点星光，又似一点飘雪飞舞飘出。
见到那点星光，毛脸猩猩的眼神变的很凝重，如临大敌。
金盘能挡住冲天光华的外放，却挡不住冉冉升起的那点飘雪。
很轻的飘雪，散发着淡淡的银华，临近后，林渊能看到，宛若指甲盖大小的冰片状物体，晶莹剔透，似乎带着某种灵性般的美妙感。
飘雪穿虚幻的金盘如无物，无丝毫障碍的飘向虚空。
毛脸猩猩突然出手一指点去，将那片飘雪固定在了指尖，顶住了。
失去了自由的飘雪立刻在他指间滴溜溜旋转。
毛脸猩猩身形一沉，瞬间如不堪重负一般，压的两人连同脚下的金盘一同缓缓下沉，渐渐沉入深渊。
林渊也不知下沉了多久，只知最终是到地了，到了一片恍如干涸的熔浆之地。
金盘化作虚光收入了毛脸猩猩的体内，林渊一屁股坐在了硬邦邦的地上。
咔嚓！如顶重物的毛脸猩猩脚一落地，立刻令地面四分五裂。
到底要干什么？林渊正纳闷，突见毛脸猩猩朝他隔空探爪一抓。
刺啦，林渊身上的衣裳顿时四分五裂，刹那被剥了个精光，亦身不由己站了起来飘去，被对方一把摁住了肩膀不能动弹。
毛脸猩猩挥指，将那点冰片光芒引向了他的头顶，那淡淡冰片挥发出的零星光斑开始渗入林渊的头颅。
“啊……”只这刹那，林渊便发出了惨绝人寰的惨叫，那种痛苦的感觉他无法形容，只感觉比打断腿时痛苦无数倍，那是一种能让他灵魂都感觉到痛苦的滋味。
他浑身剧烈抽搐着。
零星光斑一入他体躯，他整个肉身便恍如透明一般，肉身似乎被彻底照亮了一般。
只见流光在他体内游走，他体内如网的经络纤毫毕现，就算是普通人的目力也能看个清清楚楚。
他那清晰可见的心脏，在加速跳动，且越来越快。
毛脸猩猩一手操控着那旋转的冰片，控制着零星光斑渗入林渊体内的速度。
一手摁住林渊，施法为他修整体内的经络血脉和筋骨。
林渊没承受一会儿，便两眼翻白昏迷了过去……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林渊幽幽醒来，看到了上方一个窟窿似的星空，很高很远的样子。
他猛然坐起，再看四周，只见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摸了摸地上，凹凸不平，很硬。
他突然“咦”一声，双手摸了摸自己的断腿，发现一点都不痛了，试着用力蹬了蹬地面，真的不痛了。
他又试着站了起来，挪了挪步伐，嘿，真的好了。
而且身体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清爽，精神百倍的轻飘感，也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活动了下四肢，意识到了什么，摸了摸自己胳膊和身子，还伸手摸了摸裆下，有点尴尬，意识到了此时正光溜溜的没穿衣服。
这都没关系，四周漆黑一片。
可这究竟是在哪啊，他伸出双臂，摸索着试探前行。
突一个声音响起，“别挂着你的鸟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摆动作，恶心不恶心？”
“呃……”林渊身子一僵，原来那人还在。
黑暗中陡然出现光明，毛脸猩猩手上拿出了一块发光晶石，随手一抛，当啷掉落在了林渊脚下照明。
林渊两腿一夹，双手捂住了下面，一脸的羞涩。
毛脸猩猩又凭空抓出了一套衣物，扔在了他的脚下，“无毛鸡似的，别碍眼，赶紧穿上。”
林渊没二话，一手捂着下面，一手抓了衣服往后跑，就是脚下有点硌脚，躲在了一块岩石后面窸窸窣窣穿着。
盘膝而坐的毛脸猩猩眼中光彩又黯淡了，整个人似乎没了什么精气神，显得有些萎靡。
好一会儿，林渊又垫着脚尖走了回来，试着问了句，“这里有点硌脚，有鞋袜吗？”
毛脸猩猩又顺手扔了一套出来。
林渊当即坐在了地上，抓起一样样穿，到了这个时候，他看出来了，对方没有伤害他的意思，试着问了句，“我昏迷多久了？”
毛脸猩猩：“应该有九天吧。”
林渊：“啊，这么久？”
毛脸猩猩：“废话！你以为脱胎换骨那么容易？我要破你先天，还要保你不死，你知道人体经脉主络下的细枝有多少有多细吗？我一点点为你修整，还要为你重铸筋骨，为你不眠不休忙活了足足九天，把老子累了个够呛，你还嫌慢不成？早看出你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林渊听着似懂非懂，又试着问了句，“我断腿也是你治好的？”
毛脸猩猩没好气道：“你脑子进水了吧？脱胎换骨，听不懂什么意思吗？”
穿好鞋袜的林渊立马站起，拱手谢过，“谢先生相助……”忽然想起，还不知这位怎么称呼，遂问：“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毛脸猩猩：“还是不知道的好，我怕说出来吓到你。”
吓到？林渊不解，又试着问道：“先生是何人？”
“我是何人？”毛脸猩猩呵呵一笑，沙哑着嗓音徐徐道：“当年我师傅，为了传我大法，以此术为我脱胎换骨，如今我也以此术为你脱胎换骨，并一举帮你筑就肉身根基，打好了旁人至少数年才能修炼完善的修行根基。
那一点沉淀在你体内的原始之力并未耗尽，应该还能在你体内挥发百年。百年内，只要你头颅不毁，神识不灭，受再重的伤，应该都能助你快速修复。百年内，只要你头颅不毁，神识不灭，你应该有三次肉身重生的机会，以助你渡险历劫。过了百年若还能被人给打的要死，那是你自己没用，怪不得别人。
我师傅以此术助我踏上修行之途，如今我也以此术助你踏上修行之途，你问我是谁？你觉得我是谁？”
林渊一怔，倒也机巧，当场扑通跪下了，连连磕头道：“弟子拜见师傅！”
话带颤音，踏上修行之途？踏上修行之途！他再不懂也能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激动了，激动的情难自禁。
见他磕头没完，毛脸猩猩道：“差不多就行了，磕再多的头，没那个心也是假的。”
林渊这才抬直了身子，感激之余，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师傅，那你到底是谁？我总不能连我恩师是谁都不知道吧？”
毛脸猩猩慢吞吞道：“前朝余孽，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反贼，如今我拉你做反贼，你入伙还是不入伙？”
话说的有够直白。
林渊懵了，傻眼了。

第四四二章 出山
毛脸猩猩：“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我当你默认了？”
林渊忙道：“没没没，没……有。”情急之下否认了自己有默认。
在仙庭长久的影响下，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中，前朝余孽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都是被发现就要立刻严刑处死的罪人，他怎么能跑去当反贼？
毛脸猩猩哦了声，“那我懂了，不愿意入伙就直说。你放心，我不勉强你，也不会杀害你，就是把给你的东西收回来而已。譬如帮你筑就的修行根基，我得收回来，免得到时候你解释不清把你给连累了。是入伙当反贼，还是让我把给你的东西收回来，你自己选择，痛痛快快的给我个准话，别婆婆妈妈的像个女人。”
收回修行之路？林渊嘴角一扯，心里头是一万个不愿意，从未想过自己能触及这个梦想，如何甘心轻易放弃？
想想之前的遭遇，悲愤而没还手之力，心头略作犹豫后，突把心一横，“师傅，我入伙！”
毛脸猩猩：“你想清楚了？我不逼你，一旦走上这条路可就没了回头路，真要当反贼？”
林渊：“既然做了您的弟子，师傅是什么，我就是什么，绝不反悔！”
毛脸猩猩貌似心满意足的哼哼了两声，抬手一抓，收了那枚发光的晶石，声音忽然变得没了什么力度，“就在黑里安安静静呆三天吧，我累了，要歇一歇。”
林渊在黑暗中东张西望了一下，弱弱道：“师傅，这里到哪找吃喝的去，三天不吃不喝，会死人的？”
毛脸猩猩语气无力的嘟囔道：“死不了，你肉身蕴含的能量足以帮你支撑许久。别吵了，安静，闭嘴，不要出声。”
于是接下来的三天，林渊就在静默中悄悄渡过了，虽然憋的难受，可还是熬了过来。
三天后，黑暗中忽有人一把拉了他的胳膊，带着冲天而起。
从深渊底下一冲出，立见旭日金光，久不见光的林渊刺的两眼难以睁开。
感觉到呼呼疾飞的风声，他又睁开眼缝看了看，才发现是从一座岛上飞出来的，岛中央有座大坑，四周是茫茫大海。
想到那天晚上山麓如冰原飘来的情形，心中骇然，这是把一座大陆地给吞噬的只剩一座小岛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渊依然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只知被毛脸猩猩给带到了一座深山里修炼。
毛脸猩猩姓谁名谁是何方人士，也未向他吐露半字。
山山水水，岁月光阴。
约莫半年后，林渊正盘膝打坐在洞窟内摇头晃脑的念念有词，外面突然传来毛脸猩猩的声音，“出来一下。”
林渊一怔，睁开了双眼，起身跑出了洞，见到毛脸猩猩脚下躺了个人，不知是死是活，诧异道：“这是？”
毛脸猩猩道：“不知哪鬼鬼祟祟冒出的人，也不知他看到了些什么，动手吧，处理干净些。”
林渊愕然，“什么？”
毛脸猩猩：“听不懂？让你动手杀了他。”
“这……”林渊顿时有点神色慌乱，杀人？这辈子可没干过这样的事，紧张的不行道：“师傅，人家也没干什么，不至于吧？”
毛脸猩猩凭空抓出一把剑，唰一声投掷在他跟前，插在了地上，“拔剑，杀了他！”
林渊犹犹豫豫地伸手抓剑拔起，走到了昏迷者的跟前，手上剑比划了又比划，举了又举，抬了又抬，剑锋最终都架对方脖子上去了，手还是抖的厉害。
毛脸猩猩静静看着。
磨磨蹭蹭了半天的林渊最终一偏头，收剑插在了地上，转身直白道：“师傅，我下不了手，要杀他总得有个理由吧？只要你能给我个能说的过去的理由，我一定杀了他。”
毛脸猩猩淡然道：“算了，不想杀就算了，不勉强你，等你自己心中有了杀意，想杀的时候再说吧。”
林渊顿时如释重负。
谁知毛脸猩猩道：“差不多了，你也该出山了，去仙都吧。”
林渊一怔：“去仙都作甚？”
毛脸猩猩：“仙都灵山，出了点事，灵山院正龙师雨出事了，如今的灵山人心不定，有些迹象不易引起关注，恰逢灵山再次招生，正是你混入灵山的好时机。”
林渊吃惊，“混入灵山？我能行吗？”对他来说，灵山那是什么地方，岂是说混就能混进去的。
毛脸猩猩：“放心，就你这点能耐，高难度的事情你也干不了，你去了之后，堂堂正正考进去就行。”
林渊顿时一脸尴尬，“师傅，您就别说笑了，我能考进灵山吗？”
这半年来，对方虽然教了他修炼之道，说是在山中修炼，可却不许他真正修炼，只教方法，不让他沿用照做。
大多时候都只是让他背一些修行功法，并对修行功法进行详尽的剖析讲解。
毛脸猩猩：“放心，去了仙都后，会有人接应你的，自然有人助你考入。”
原来如此，林渊略松了口气，可还是紧张，毕竟是要去传说中的灵山啊，试着问道：“师傅，我进灵山要干什么？”
毛脸猩猩：“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你自己能兜的住。”
林渊狐疑，“真不让我干什么？”
既然是反贼，又让混入灵山，还能不让他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毛脸猩猩：“没人管你。这一别之后，我也不会再见你了，以后的路，你自己走吧，摔倒了就自己爬起来。让你去灵山，是为了让你修行的。不管怎么说，灵山确实是一个修行的福地，内中包罗万象，方方面面都能找到人指点，进了灵山后可以堂堂正正的修炼。虽然进不进灵山照样能有路可走，可进过了毕竟是不一样的，你将来可选择的路会多一些。往东百里便是天古城，去吧，去灵山修行吧！”
天古城？林渊一愣，也就是说，就在不阙城隔壁，那离仙都岂不是好远？当即道：“师傅，去仙都的船票可不便宜，我没有买船票的钱，你能不能先借我点？”
毛脸猩猩：“借个屁，我都说了以后不跟你再见了，你还什么还？你看我这样的高人，像是身上会带钱的人吗？船票自己想办法解决，连一张船票都没办法搞到，你还能有什么用？我警告你，灵山一个月后开始招生，你一个月内若是赶不到灵山，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那就老老实实做杀人放火的反贼吧。”
林渊嘴角抽搐了一下，试着问道：“师傅，咱们真的不再见了？”
毛脸猩猩：“嗯，不再见了。我送你的东西，去了灵山后记得勤加修炼，这东西关键时刻能保你性命。”
林渊当即看了看手腕上的古朴镯子，哦了声道：“知道了。那个，我去了仙都后，怎样跟接应的人碰头？”
毛脸猩猩：“有人在灵山门口等你，能去到灵山，自有人接应。滚吧！”
这半年来，两人的谈话方式就是这般。
林渊也习惯了，叹了声，看了看地上的昏迷者，也不知这位最终死活会如何，凭师傅的心狠手辣，多半是活不了了，但这不是他能管到的，只能是进洞里收拾了个包裹。
出来后，对站在山缘边负手而立背对的人拱手躬身道：“师傅，那我先走了，那个……那个，我在灵山等你，有空来找我。”
毛脸猩猩背对着冷哼了声，“滚！”
林渊没滚，有件事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此时终于问出了，“师傅，有件事我不明白，当初你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要收我为徒？”
毛脸猩猩：“你祖宗积德，这理由够不够？”
好吧，这理由的确让人无语！林渊挠了挠头，知道跟这位废话下去没意义，辨别了一下方向，大步而去，遇上陡坡，健步如飞地爬了上去，没一会便钻入了山林中消失不见了。
这些年虽没什么修行，但被改变过的体质确实不一样了，有点爬山涉水如履平地的味道。
待到林渊人一消失，躺在地上昏迷的人爬了起来，抬手拍了拍身上，走到了毛脸猩猩身边，“掌柜的，连杀个人都不敢杀，拿起剑手都带发抖的，这小子怕是不适合走这条路啊，值得花这心思吗？”
毛脸猩猩：“现在不敢杀，不代表以后不敢杀。茫茫人海，芸芸众生，闯进去了，恩怨情仇如何能免？尤其是灵山那一群年轻人呆的地方，等他有了本事，我倒要看他还能不能忍得住，真要能忍住，能甘心忍气吞声一辈子，那我也算是服了他。”
来人想想也是，点了点头，又问：“真就这样不管他了？”
毛脸猩猩：“他刚才若真敢动手，那我肯定要一路干预。让他杀人不敢杀，说明他心中没有戾气，他自己会约束自己，所以用不着约束。这小子脑子还算好用，是个好苗子，有点小狡猾，应该没那么容易折，放养吧，看他能走多远。你人在仙都，顺带看着点吧，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介入，有什么动向随时报我。山中凶兽多，你跟过去盯着，别弄个出师未捷身先死，那乐子就大了。”
“是！”来人拱手应下，一个闪身而去，飘向了林渊所去的方向。

第四四三章 骗钱
天古城，林渊抵达时，已经是破衣烂衫。
这一路虽然只有百来里，可翻身越岭的不容易，路上毒虫猛兽确实多，若不是在深山里住了半年，有了些应对经验，他自己都怀疑自己能不能活着跑到天古城。
身上背的包裹也丢了，被猎食的凶兽一爪子给挠去的，惊魂未定，捡了条命回来。
住在不阙城时，就知道没有防护的城外危险，跑那么远翻山越岭更是头一回。
此时的他，可谓身无分文，饥肠辘辘，衣衫褴褛，和乞丐没什么区别。
好在精气神还足，比一般的乞丐精神。
进了城，第一件事就是想填饱肚子，按毛脸猩猩的说法，他肉身内积淀的什么鬼东西足以防止他饿死，可肉身的饥饿感是习惯性的，就是想吃东西。
另就是怎么弄到买船票的钱，这事必须抓紧，毛脸猩猩已经说的很清楚，进了灵山就不管他，进不了灵山就要去当反贼，他其实真不愿去当反贼。
明摆着的，朗朗乾坤，哪是什么反贼当道的时候。
幸好市井多年，有点生存经验，有些事在人熟的不阙城不好做，在这天古城应该是没问题的。
找钱！他先奔城内人多的地方去了。
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往路边一蹲，东张西望的，开始观察来往人群中的人。
突有从边上经过的人，顺手扔了张零碎钱票给他，一珠面额的。
林渊捡起一愣，明白了，这是把他当乞丐了，再看看自己身上，无语，这可不就是乞丐吗？
顿时有点火大，他也是有尊严的，咱好歹也是要进灵山的人岂能街头乞讨？
正想随手把钱给扔掉，谁知又有经过的一人扔了张零碎钱票给他，还是一珠面值的。
拿着两珠钱在手，顿时有些犹豫了，一珠扔也就扔了，两珠的话，扔掉未免有些可惜。
他在心里自我安慰，这里不是不阙城，反正也没人认识，干脆抬手扒拉了一下头发，尽量把颜面给遮挡了一下。
不远处，一摊位上坐着吃东西的男子不时瞅瞅林渊，回头嘀咕了一声，“敢情找钱的办法就是当乞丐，说出去只怕掌柜的都丢不起那人。”
林渊也没了一开始的运气，路边蹲了小半天后也就被人施舍了个五六珠。
他发现这样不是个办法，去仙都的船票估计得上千珠，这样下去得要多久才能弄到足够的船票钱，这样不行，看来还得用一开始想好的办法。
遂从路边起身，直奔就近的摊位，问了下吃的东西的价钱，和他预料的差不多，有五珠就能吃个饱。
可他一乞丐，往这一坐，摊贩老板担心影响生意，轰他走开。
“狗眼看人低！”林渊骂了声，走开了，另找了个摊位，先亮出了钱，才在摊主不好看的脸色下买到了一份吃的，唏哩呼噜先把肚子给填饱了。
吃饱一抹嘴，又开始东张西望，游逛在街头，准备开始干活。
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瞅中一对颇为富态的中年男女后，见长相蛮和气，他立刻走了过去，撞了那男的一下，惹来男的皱眉，他遂连连抱歉。
错过之后又快步追了上去，追上男的，手上拿出一只钱包，问：“先生，这是您掉的吗？”
男的一愣，摸了摸身上，发现还真是自己的钱包，说了声谢谢，接到了手。
林渊忙道：“应该是我刚才撞掉的，您点点，看有没有少，不然我还真说不清了。”
男的当即打开钱包点了点看，具体的也记不清了，估计是差不多，再看人家能主动还回来，应该不至于占他便宜，又看看林渊的样子，挺可怜的，遂拿了一百珠出来递予，“小兄弟，一点心意，聊表谢意。”
林渊忙推手挡回去，“先生误会了，我不是乞丐，我本是要去仙都灵山应招的修士，出了点事，弄丢了钱财和船票，一时间走不了了，无奈沦落在此找谋生，不是乞讨的。刚才也是失落无心之下才误撞了您。”
此话一出，中年男女颇为惊讶，修士，还是要去灵山应招的？眼前看起来，可是怎么都不像。
“怎么？你们不信？”林渊苦笑，左右看了看，立刻走向了路边，双手抱住了一只重达三百斤的石墩，貌似很轻松的搬了起来，再轻轻放下。
放在以前，他是搬不起来的，可如今的身子骨，的确是能搬起这份量。
当然，搬起来也很费力，但是故意装作很轻松的样子。
这次，那中年男女是真的惊讶了，双双走来，男的还伸脚蹬了一下石墩，发现纹丝不动，是货真价实的重家伙。
男子想了想，从钱包里算了钱出来，递予道：“此去仙都的船票要一千两百珠左右，这是一千五，你拿去应急吧。”女的从身后伸手拽了下他的衣服，暗示可能是骗钱的。
林渊又推手挡了回去，“我不要钱，先生如果真有心帮我一把，给我一张船票足矣。再留一个地址给我，待我去了仙都，回头加倍奉还。”
此话一出，那女的愣了一下，不要钱，要船票？她很清楚，船票就算倒手再卖，不说难值一千两百珠，更何况现在赠予的还是一千五。
现在，连她也安静了。
男子呵呵一笑，“既如此，你住哪，回头我让人把船票给你送过去。”
林渊双手示意自己身上，苦笑道：“落魄如斯，流浪街头，哪来住处？”
男子犹豫了一下，道：“你若是不急，不妨就在这等着，我现在就让人去把船票买来，回头立刻给你送到，不知意下如何？”
林渊当即拱手，“不急，灵山招生还要到一个月后，愿听安排。”
于是两人互留了姓名给对方，林渊留名是为了回头来人方便核实赠予的身份，对方留名是为了让林渊放心，一定会差人把船票送到。
中年男女也就不再逛街了，很快离去了，而林渊就杵在了原地等着。
等了足足有一个时辰的样子，来了个快步而到的老汉，一看林渊就认出了，实在是那穿着太显眼了，过来问话，“可是林渊林生？”
林渊拱手道：“正是，老先生可是杨仁芳杨生所派？”
老汉道：“正是。东家让告诉林生，去仙都的船票，每日只有一趟，今天的已过，这是明日的，命我送来。”身上掏出了船票，还有一千珠的钱票，一起递予。
看到还有钱票，林渊当即归还，只肯收船票。
见他不肯收钱，老汉终于露出会心笑意，推回，“东家有言在先，说林生若是不肯收钱，便让我带话，说林生暂时窘迫，衣不蔽体，又不肯靠本事强取，如此去仙都未免不雅，不妨留钱收拾一二。若此去仙都，能考进灵山，不妨传话报个喜，让东家夫妇跟着沾个喜高兴一下便可。”
林渊：“既是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劳烦转告杨生夫妇，回头定托人还钱。”
老汉没接这话，笑着转身而去。
钱和船票都有了，林渊如释重负，暗暗松了口气，小心将钱和船票收好了。
之前采取那般下策也是因为感觉有些紧迫，若是一个不能到位，他就只能是找下个目标再试试，但他不想屡屡出手，因为知道那样做很危险，鬼知道四周有没有城卫的暗哨盯着，一旦被抓，那可就麻烦了，怕是要误了进灵山。
灵山可不会收窃贼。
幸好，挑准了观察目标，一次性便到位了。
今天为了这事，把以前在不阙城跟那些小混混学的偷盗伎俩都用上了，可谓惭愧。
骗了姓杨的夫妇，也颇感内疚，只能是告知自己，这是权宜之策，来日再报答便是。
有船票和钱，心里踏实了，林渊左右看看，大步而去。
不远处站在树下观察的一名男子，抬手捋须，暗暗颔首，目露赞赏意味。
他完全可以出手帮一把，但是不帮有不帮的原因，留下有迹可查，反而是最大的帮助。
找了衣服铺子，换了身衣裳的林渊，又快速去找了家便宜的客栈，今天总算是对付了过去……
次日，林渊提前赶到了城外的鲲船始发到达点。
鲲船到后，跟着人上了船，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很稀奇地四处看个不停。
这是他这辈子头次乘坐鲲船，不阙城的普通民众，许多人一辈子就生活在不阙城境内，不太会跑来跑去，他本来也是其中的一员。一个一流馆的小厮，外无亲朋，一流馆也没什么外面的大买卖，不需要到处跑。
鲲船起飞后，看着外面飞速而去的山山水水，这就要去传说中的仙都了。
他想起了不阙城的朋友，想起了关小白和许雄，想起了陶姨做的饭菜，自己走没有说一声，半年没音讯，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也想起了一流馆的老板辰叔，抠虽然抠，但也算是朝夕相处了二十来年，一流馆已经算是他在不阙城的家。
走时没有打招呼，突然失踪了，也不知辰叔会不会着急，有没有到处找他。
他是想回去一趟的，可是不敢回去，秦家已经撂下话了，会弄死他。
也许只有考入灵山，只要自己成为了灵山学员，有了那层身份，再回不阙城，秦家也就不敢轻易怎样他了。
此去要奔赴未知的前途，他想的很多，想起了故人，也有对未知将来的忐忑。
想着想着，不知什么时候就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睡着了。

第四四四章 初临仙都
仙都！终于到了传说中的仙都。
至少对此时的林渊来说是如此，知道它的存在，却只存在于他的听说中。
抵达目的地，下了鲲船的林渊站在一块开阔的坪地上，四周各种衣色的人物，人来人往，他宛若置身人群之外，怔怔看着远处那浩大巍巍的仙界都城。
仅站在远处看，就能感受到那份异常繁华的冲击力，不阙城压根没有任何可比性。
他从未见过比不阙城更大的城，突兀之下见到仙都，那份视觉冲击力带给他是震撼，强烈的震撼感，感觉自身真的是一只蝼蚁。
自己真的来了仙都，林渊莫名有些兴奋。
“进城的路还好远啦，来啦来啦，便宜送行，省时省力。”
林渊抬头看向空中，只见空中红漫漫一片扇动翅膀的红翅飞蚁。
周围也不断有人骑着轻骁兽慢慢来回穿梭。
这两种是仙界比较普遍的脚力，因性格温顺，没什么破坏力，是各城准许在城内使用的脚力。加之繁殖快，价格比较便宜，因而被比较普遍使用。
传闻仙界的城内，曾经也使用过马匹，但是马匹排便不受控，有人嫌脏，给取缔了。
空中和地面揽客送行的人，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不断，招揽这一波乘鲲船而来的人。
仙都就是仙都，仅在这里，他就感受到了熙熙攘攘的繁华。
深吸了一口这里的浮躁气息，林渊打算找个脚力了，只是不知这里的行情，所以不急，观看周围人的讨价还价。
“美女，提着东西怪辛苦，来嘛，我这坐骑跑的又快又稳。”
边上一驾驭轻骁兽的汉子朝一拎着箱子的颇有姿色打扮的靓丽的女子招呼。
女子厌恶似的掩鼻，埋怨了一句，“又臭又脏，谁坐？”
汉子一听顿时不高兴了，乐呵呵嘲讽道：“哟，有钱人呐，有钱人去走传送阵呐，干嘛坐鲲船？不坐走便是，费什么话，哪来的乡巴佬跑仙都装大小姐来了？”
此话一出，顿时令女子一张脸涨红了，带着一脸极为厌恶的神情走开了，抬手招了一只红翅飞蚁降下，连价钱都没问，就登上飞离了。
空中飞的，速度更快，也更利索，不过价钱肯定是更贵的。
看了一眼发生在身边的热闹，林渊笑了，发现人性是共通的，和不阙城也没什么区别嘛，心中略有了些底气。
大概观察了一阵，他心中有数了。
因负重的原因，单人坐轻骁兽跑进城的话，要五十珠。
双人的话，则每人三十五珠。三人，每人三十珠。四人，则每人二十五珠。
空中的红翅飞蚁则直接在这基础上翻倍便可，不过红翅飞蚁只能载两名客人，但是来回的速度肯定更快，肯定能多跑几趟生意。
观天上地下的行情，驾驭者似乎更愿意多载一些人。
林渊没打算多花钱，他身上的钱有限，灵山招生还要个把月，怎么耗下去还是个问题。
他也想走地面，顺便看看仙都的风土人情，有些东西在空中不如在地上看的真切，所以是要坐轻骁兽的。
一人驾着轻骁兽过来招呼林渊，“朋友，我这里已经有三个客人了，就差一个人了，二十五珠，去不去？”
林渊笑道：“我要去灵山，多少钱？”
听到要去灵山，轻骁兽上的人顿时都另眼相看。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渊，叹道：“灵山那么远，没有顺路的，单独跑一趟你也划不来，你先上来，先进了城再说，城内找脚力也能便宜点。大家都不容易，能省一点是一点，你说是不是？来嘛，回头我再尽量帮你找个便宜的。”
林渊想想也有理，点了点头。
驾驭者顿时眉开眼笑，手上缰绳一打，轻骁兽立刻跪地了，林渊空手而上，钻进了轻骁兽身后的小小棚座里。
轻骁兽是一种半鳞半毛的动物，体型像马，却又比马更壮实更大，头部和四肢还有尾巴都长着鳞甲，吃素的。
棚座里两张面对的长凳，能面对面各坐两人，此时包林渊在内，共坐了三男一女，年纪不一，女子和林渊看起来比较年轻。棚子上面有卷起的帘子，防备刮风下雨的时候用。
坐在前面驾驶位的嚷了声，“诸位，抓好扶手，咱们走咯。”同时对前面嚷嚷个不停，“喂，前面的都长长耳朵，让让，撞伤了不负责啊！”
一路喊着走出了人群，驾驭者缰绳连抽，轻骁兽终于撒开腿狂奔了起来。
小棚座里的空间坐四人略挤，随着轻骁兽的疾驰，也略有颠晃，不过都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吹着爽风，林渊一路打量四周。
而在座的另三人却在不断打量林渊，就因为林渊那句去灵山。
最终还是那年轻女子试着问了声，“你是灵山学员吗？”
林渊愕然回头，发现三人都在看着自己，自己初来乍到，担心被欺生，遂厚着脸皮嗯了声。
这一嗯，顿惹来三人颇为仰慕的眼神。
倒是坐在前面的驾驭者回头看了眼，露出会心一笑，微微摇头，却没说什么，似乎看破却没说破。
女子顿与林渊攀谈起来，明显有交好的意图，主动报了姓名，说自己叫宋小美，在某某酒店干活的领班，刚回家探亲回来，让以后去他们酒店，说她能帮忙优惠之类的。
林渊不太健谈，倒不是他不是健谈的人，而是因为这女人长相一般，很普通，扔在人群里没人注意的那种女人，连名字都很俗气，与他曾经的那个秦仪比起来，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没法比，方方面面都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人。
当然，他也不至于这么肤浅，关键还是前面的那声“嗯”，默认了自己是灵山学员，实际上却对仙都一无所知，纯粹的人生地不熟，怕露馅尴尬，年轻人要点面子的。
见他不怎么愿意搭理，宋小美也有自知之明，误以为人家对她这种档次的人不屑一顾，也就不再多言了。
一路抵达了仙都城内，那种仙凡交织的大气磅礴再次震撼冲击着林渊的感官，有身边人在，他尽量装作淡定。
驾驭者显然就喜欢跑这条路线，不再跑其它路线，用他的话说，他家就在这边。
大家各自付钱离去，宋小美离去前还对林渊挥了挥手，林渊只是给予了微微点头，没得相应回应的宋小美带着那么些许尴尬的离开了。
林渊是最后一个付钱的，给钱时，问了句，“你不去灵山吗？”
驾驭者伸手扯了钱过来，“从这里到灵山要一个多时辰，是之前差不多四倍的路程，回来我未必能拉着客，你若是愿意给四百珠的话，我就单独拉你一趟。”
林渊瞪眼：“四百珠？你抢钱吧？你不是说帮我找个便宜的吗？”
驾驭者呵呵道：“你坐好就是了，我带你去找。我是仙都本地人，得维护仙都本地人的名声，以后记住了，坑蒙拐骗的大多是外地人。问一句，两百珠去不去，去我就帮你找着试试。”
林渊算了算，迟疑道：“若真是你说的路程，两百就两百。”
驾驭者：“那你坐好了，我带你去找人，尽量帮忙找，找不到你不能怨我，多担待。”
林渊嗯了声。
驾驭者又驱使了坐骑疾驰，没多久便找到了一个轻骁兽聚集的地方，一看坐骑上面的棚子便知道，都是拉客的。
不少人正在给坐骑喂食，也是在让坐骑休息，明显是处提供坐骑食物的地方。
驾驭者闯入其中，大声嚷嚷道：“两百珠，去灵山的有没有？有就应一声。”
一路走，一路喊，连喊了好几声，终于有人听到站了起来，回道：“正要回家一趟，我跑。”
驾驭者回头，“喏，下来吧，跟他去。”
还真找到了，林渊乐了，跳下了这边，跟着另一位上了坐骑。
他这里刚坐好，之前那位朝眼前这位伸手了，新的驾驭者回头对林渊道：“给他五十珠，剩下的一百五到了地方你再给我。”
林渊不解，“什么意思？”
新驾驭者干脆利落道：“这里的规矩，人家介绍的客人，人家不能白忙，得给人家好处，下次我也一样得好处。给吧，我是仙都本地人，不骗你。”
前者乐呵呵的朝他伸手，勾手示意，要钱。
林渊看到四周乐呵呵的人，不像是骗子，于是掏了五十给那位，也给了句，“你倒是轻松又赚五十。”
那位笑着驾驭坐骑而去。
“坐好了。”新驾驭者载了他调整方向，出了人堆，方驱使坐骑狂奔而去。
途中，对方喊了声，“是去灵山报考的吧？”
林渊笑问：“我不像灵山学员吗？”
新驾驭者：“你拉倒吧，我们跑这个的，什么人没见过，我家也住那边，灵山学员哪是你这样的，人家灵山学员就算买不起储物戒，也有灵山给发的，上面打着灵山的标记呢，走哪都能让人高看一眼。你呢？一看就是新来的，东张西望的，第一次来仙都吧？”
林渊哈哈一笑，他以前常跟不阙城的一群混混厮混，也算是脸皮厚的，也就趁了这个机会，开始打听起了仙都。
途中，林渊正探头看着外面的繁华时，坐骑突然不受控的往一旁闪。
他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女子骑着一只金灿灿的威武霸气脚力冲击而来，竟是一头像是狮子，体型比狮子起码大上个三倍，还一头金毛浑身长着金鳞的獠牙凶兽。
急速驰骋而来，还没到，那散发出的凶兽气势便惊得路上其它普通坐骑两边闪。
女子一身青罗长裙，裙袂飘飘，两条银链耳坠晃荡在两边白皙锁骨上，美艳动人，比他的那个秦仪还漂亮。
这么一个美丽女子，骑着这样的凶兽，从边上一闪而过。
对林渊来说，真正是印象深刻，恍如惊鸿一瞥，目光跟着追踪而去。
驾驭者发出羡艳声，“啧啧，金鳞狮，这一头坐骑，至少一千五百万珠起跳，凶猛霸气，冲击力惊人的食肉兽，真正的有钱人才玩的起的东西！”
林渊：“食肉的也能在仙都乱跑？”
驾驭者：“一听就知你是小地方来的，还没见过什么世面。哪能随便乱跑，你没看臀上的鳞甲上打了监行司的印吗？说明是驯化过的，准许上路，只要不过度激怒了，不会伤人。”

第四四五章 报名成功
说话间，那头令路人侧目的金鳞狮便跑的没影了，这还是在轻骁兽奔跑的情况下，这样还能被甩没了影，可见那头金鳞狮的驰骋速度有多快。
速度优势是一方面，更便捷的是，这种凶兽的气势不一般，喷吐的气息一出，能逼得前面的普通坐骑给主动让路，给人可畅通无阻一路狂奔的感觉。
驾驭者最羡慕的就是这一点。
这一幕只是刚进城的开始，很快，途中不时能冒出更高级的坐骑嗖嗖驰骋而过或迎面而来。
有些能逼得途中普通坐骑让路，有些干脆纵身一跳，从普通坐骑的头顶上一跃而过。
不但是地面，还有空中，亦不时能看到高级的飞行坐骑掠过，伸头在棚子外面的林渊一路东张西望不停。
那些个高级货，在不阙城，平常见到一头都不容易，这仙都却是时不时的冒出。
倒不是不阙城那边的大户人家买不起，而是小地方太碍眼，高级东西越少的地方拉出来越扎眼。
驾驭者似乎也挺无聊的，一路上嘴巴噼里啪啦不停。
不知不觉中，已经临近了灵山，那山峦间仙气飘渺的感觉已经是渐渐迎面而来，远眺的林渊心生向往，且忐忑，不知道毛脸猩猩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能把他给安排进灵山。
想到自己有可能会成为传说中的灵山学员，他便心潮澎湃，很激动。
心绪患得患失的过程中，发现路上越来越堵了，路上来往的行人越来越多了，轻骁兽已经跑不快了。
林渊好奇，“这边怎么这么多人？”
驾驭者呵呵道：“灵山每十年一次的招考，你以为就你一人不成？那是上千万人从各地云集而来，挤一点很正常。半年前便开始报名了，你来的算是晚的。”
林渊吃惊：“这么多人？录取多少个？”
驾驭者：“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就跑来了啊！灵山内有十届学员，共十万人，每十年招收一届，毕业一届招一届，每届只要一万人，一千人当中能进一个就不错了。有人是抱着希望屡次参考，不过灵山只给三次机会，只要报考过三届的，再来的话，就会遭到拒绝。你新来的，只要符合条件，肯定就没问题。”
林渊：“那怎样才算是符合条件？”
驾驭者：“这个我哪知道，还不是灵山内部自己定。反正每届的招考方式都不一样。”
时而快跑的，时而慢跑的，两人终于抵达了灵山山门外，离着还有些路，山门外人山人海的，根本没法靠近。
驾驭者勒停坐骑，回头道：“你也看到了，没办法了，只能把你送到这了。”
这两百珠，林渊觉得花的值，也没犹豫，掏出了一百五十珠给对方，然后跳下了坐骑。
驾驭者挥手呵呵道：“祝你好运。”
林渊拱手谢过，“借你吉言。”
驾驭者道：“每届这个时候，骗子多，能骗的你有苦说不出，记住了，只要涉及到钱，一概不用理会，灵山招考不用花钱的，说什么有关系有门路的都是骗人的，自己小心。”
林渊再次谢过，“谢谢。”
驾驭者笑着微微摇头而去，多少有些颇不以为然，每届来灵山碰运气的人多了去，大多都是黯然而去，他不认为林渊就能是那个幸运儿。
灵山山门外到处是人，还大多是年轻人，林渊空手而来，真正是连一件行李都没有，东张西望，接下来该怎么办，一无所知，有些茫然。
毛脸猩猩说，来了这里自然有人会接应，真的假的，这怎么接应？
到处是人，哪个是来接应的？他彻底懵了。
然就在这时，一名男子凑到了他跟前，招呼一声，“愣着干嘛，先去报名吧。”
林渊顿时警惕打量对方，疑惑道：“你是？”
男子道：“你不是林渊吗？”
“呃……”林渊一愣，能在这里直接叫出他名字的，应该就是了。
他刚想说什么，男子已不耐烦道：“不是骗子，我是你师傅的朋友，接应你的。废话别说了，我在这等你，你去报名便是。”
林渊弱弱道：“怎么个报法？”
男子朝灵山门口一指，“往报名的地方去，灵山接受报名的人自然会教你怎么做。发什么呆呀，我没时间跟你耗，别磨蹭了，快去吧。”
林渊哦了声，只好朝那边去，还一步三回头的，确定了对方确实站在那等他，才放心往人堆里挤了。
挤进了人堆里，经打听才知道，自己挤错了地方，边上整整齐齐排队的才是报名的，这里都是报名后云集的人，有人沮丧着唉声叹气，有人兴奋着手舞足蹈。
他只好挤出人群，又跑到排队的地方去了，跑的距离有点远，没办法，排队的人很多。
林渊估计自己排到了千人之后，不一会儿后面又陆陆续续的站了一排人，他不断跟着队伍挪步往前走。
排队的队伍有仙庭人马维持秩序。
好不容易进了报名地的房间，只见屋里摆着一件法器，每个排队进来的人都要站上去，法器上面有三颗宝石，三颗宝石亮了的，则到一边去登记报名，宝石未亮到三颗的则直接走另一边的出口走人。
林渊也搞不懂这是什么玩意，但能猜到，应该是在对报名人进行初步的资质筛选，试想上千万人报名，若每个都能参与考试，哪能考的过来。
一步步走近，终于轮到他了，他极为紧张忐忑。
走上了法器平台，立刻感觉到一股能量从他脚下直达全身。
他立刻抬头看向法器上面的弧形圈上的三颗宝石，突然，三颗宝石全部亮了。
这一刹那，他脑袋里嗡一声，兴奋到爆炸的感觉，努力再看，希望不是自己看错了。
“别愣着了，后面还有人，下来。”有灵山人员招呼了一声。
林渊唯唯诺诺的下来了，还不敢相信的回头看了眼那三颗已经灭了的宝石，也看到了后面的排队人员那一双双羡慕的眼神。
“这边走。”另有灵山人员招呼。
林渊嗯嗯点头，又唯唯诺诺朝那一排桌案走去。
一排十张桌案，都是负责报名登记的，林渊在空出的一位办事人员招手下快步走了过去。
桌案后的法器上射出一道光柱，照在了林渊的身上，要存录影像。
那人提笔问道：“姓甚名谁，哪里人氏，家住哪？”
林渊规规矩矩答道：“林渊，树林的林，深渊的渊，不阙城人氏，家住不阙城一流馆……”生怕人家听不清楚或听误会了，说的十分详细。
对方填写完后，林渊画押摁下了指印，边上已经有人在一块灵山玉牒上书写注明，打下了法印，递给他，“开考日，持这个来参加初考。记住，不要丢了，若是丢了，记得及时来补办。”
“是，好的。”林渊恭恭敬敬的双手接了。
“下一位。”负责登记者又开始招呼别人。
而林渊被人挥手示意着向另一道出口而去。
他边走边看手上的精美玉牒，上面是灵山标记，所写内容大概意思便是他林渊已经通过了灵山的初步检验，报名成功，具备了参加灵山招考的资格。
一出门，他手上的那块精美玉牒立刻惹来许多人羡艳的目光。
林渊立刻如获至宝似的塞进了胸口衣襟内，一只手紧紧摁着，生怕丢了。
挤出人群，东张西望之下，找到了那位接应的男子，立刻快步走了过去，道：“好了。”
男子微笑道：“通过了？”
林渊点头，要拿出玉牒给人家看，却被对方摁住了，“别拿出来招摇，灵山对基础的资质要求颇高，大多数人是要丧失报名资格的，这里愤愤不平者不少，容易干出乱七八糟的事，自己小心点。”
“嗯。”林渊连连点头，手依然摁在胸口不放，兴奋道：“走，我请客。”
男子一脸古怪地上下瞅了瞅他，戏谑道：“请客就免了，你那点钱，还是自己留着吧，想想在仙都怎么熬过这个月吧。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期间千万别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一旦被抓了，可是要取消考试资格的。”
林渊又嗯嗯点头，前所未有的乖小子，心头满满的亢奋之情难消。
才拿了个考试资格而已，就兴奋成这样？男子觉得好笑，不过也能理解，成为灵山学员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挥手道：“跟我来吧。”
林渊乖巧地跟了他去，被带到了一个僻静处。
僻静地四处看了看，男子掏出了一只信封递给他，“这东西，你收好，回头找了地方慢慢仔细看。”
林渊接了，不解道：“什么东西？”
男子道：“教你考核作弊过关的东西。”
“啊！”林渊顿时手忙脚乱地往衣服里藏，同时东张西望，紧张的不行，前所未有的做贼心虚。
男子道：“一旦通过考核，仙庭的力量立马要对你的出身来历进行核查，核查不过关，你考试过关了，也不会正式录取你。所以，里面交代你说的一些话，要记好了。”
“明白。”林渊连连点头，目光依然四处乱瞟。
男子道：“好了，就这样吧。”说罢就走。
林渊有点懵，连忙追上，“还未请教尊姓大名，以后咱们如何联系？”
男子停步道：“要知道这些个干什么？你师傅说了，你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不想连累你，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
反贼？林渊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当即不敢再多问了，又试着说道：“我手上钱不够，能不能借点钱，我回头还你。”
男子道：“都不再联系了，还借什么钱？怎么，你还想长期跟我们来往不成？钱，没有，有也不借，你自己想办法解决。记住，咱们不是一路人，过后各走各的，互不相关。当然了，你若是决心了做反贼，可以再联系我们。喏，灵山大门外的那棵最大的树上，写上一个‘林’字，你坐在门外的亭子里等，到时候自然会有人联系你。”

第四四六章 宋小美
林渊听的一愣一愣的。
扔下话的男子已经转身走了，林渊还在那傻愣愣。
算了，他没有再追上去，想了想，还是不找这些人借钱的好，对方有意撇清关系，他求之不得。
他才不想当什么反贼。
从僻静地走出，已经看不到了男子的身影，不知去了哪。
摸了摸身上的东西，东张西望，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仙都，怎么熬过这个月，成了他首要考虑的问题。
再采取在天古城骗钱的方式？他已经不敢了，那男子提醒的对，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出意外了。
他回头又躲回了偏僻地，悄悄打开男子给他的东西看了下，一时间看不完，发现有不少东西需要他记，甚至是需要练习的。
完了！这需要时间！他暗道糟糕，如此一来，他想找个活干怕是也不行了。
最终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离开了人多的区域，他开始往仙都主城区方向走去，灵山所在的位置很偏僻。
一路上，他到处打听租住的情况，结果价钱高的让他无法承受，想租住在这个地方，租金两千珠起跳，还是一个小小的狭隘空间，这对从不阙城来的他来说，什么鬼？
他在不阙城，哪怕再困难的时候也没住过这么小的空间，还要两千珠，开什么玩笑？
结果租售人讲的也很直白，这个时候，来灵山应考的人太多了，这一带离灵山又近，今天还有个小窝给你租，到了明天只怕你想要都未必有，正是趁机赚钱的时候，等考灵山的风头过去了，这偏僻地方有个五百珠就够了。
五百珠林渊都嫌贵，他原本只有一千珠，在天古城买了身衣裳，花了近两百珠，客栈和吃住又花了几十珠，抵达仙都后路费又花了两百多珠。
他身上，如今只剩下了四百来珠，最便宜的他都租不起，后面还要面临吃的问题。
露宿街头？他身上藏着秘密，怕被发现，不敢，露宿街头的事也不情愿，遇上刮风下雨的也很难熬过去。
这不是一天两天，而是长达一个月。
怎么办？他流浪在路旁，皱着眉头思索，在想仙都能不能找到什么熟人帮忙。
想来想去，没有，不过迟疑之间似乎还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先找地方填饱了肚子，之后又继续向主城区走去。
路上遇见揽客的轻骁兽，他挥手拒绝，身上的钱有限，还是决定能省则省，用走的，反正又没什么事。
路途确实很远，从下午走到了天黑，走到主城区已经是灯火辉煌。
走到很晚的时候，才走到了一路打听到的地址，站在了一家名为“容尚斋”的酒店外。
一家在仙都规模不算大的酒店，但比普通的小酒店又要大点。
店内灯火通明，却人影凋零，这个时候早已经过了饭点。
林渊站在外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向了门口，向迎宾打听道：“请问，宋小美在不在这里？”
门口两名迎宾姑娘愣了一下，一人狐疑道：“你是什么人，找小美有什么事吗？”
一听这话，林渊明白了，那个同乘进城的宋小美没有胡说，还真的在这里，当即笑道：“麻烦帮忙说一声，就说今天一起进城的姓林的找她。”
找的的确是今天一起进城的那个姑娘，人到了困境的时候，只能是像抓救命稻草似的，稍认识的都想开口试试，他依稀记得那姑娘很热心的样子。
当然，还有更便捷的路走，那就是去做反贼，但那不是他想要的前途。
“哦，那你等等。”一姑娘略带迟疑地给了句，然后大步进去了。
林渊站在门外打量酒店，稍等了没一会儿，宋小美来了，穿着酒店工作人员的蓝褂子，跑出来见到林渊，很是惊讶的样子，“林生，还真的是你啊？”
见宋小美果然认识，门口两名迎宾略放心。
林渊客气着笑了笑，伸手示意了一下，“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宋小美点头，跟他一起离门口远了些，站定后才好奇问道：“林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渊干笑道：“来找你，是来向你道歉的，我今天对你的态度不太好，我很内疚。”
宋小美莞尔一笑，“没事的，我做这行的，态度不好的客人经常遇到，早就习惯了，何况林生只是不愿说话，没有对我态度不好啊！”
林渊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道：“我来是想告诉你，我不该骗你。”
“骗我？”宋小美错愕，大眼睛忽闪忽闪，表示不解道：“你没骗我什么啊？”
林渊尴尬道：“我其实不是什么灵山学员，只是来灵山报名参考的。”
“呃……”宋小美怔住，忽噗嗤一笑，弯身凑近了点，小声道：“我其实也骗了你，我也不是什么领班，其实就是容尚斋打杂的。当时怕你看不起，觉得以后不会再见了，就故意把自己说高了那么一丢丢。不过有一点我可没说错，你真要来住店吃东西的话，我真的可以帮你向老板娘要优惠的。”
林渊摆手，“不用不用。”他租房的钱都不够，哪里还有钱住这样的酒店。
宋小美却是关心的很，“你去灵山报名，拿到了参考资格吗？”
这个，林渊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已经拿到了资格，之前接头的人说过，让他尽量不要外露的。
看他那个样子，宋小美以为他失败了，当即安慰道：“没关系的，听说很难拿到的，听说每年上千万人来，只有百来万人左右能拿到资格，而最后真正要招收的却只有一万人的名额，听说竞争好残酷的。听说往年还有连来三届都未能拿到资格的还闹出了自杀呢。今年不行的话，十年后可以再来试试的，听说每年的考核规矩都不一样，还有机会的，不用气馁。”
林渊笑了，“我没你想的那么没用，我已经拿到了参考资格。”
“啊？”宋小美似难以置信的样子，“真的拿到了？”
林渊左右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了那块玉牒，递给她。
宋小美接了那带着对方体温的精美玉牒，看了下上面内容，看到灵山那大气磅礴的准许词，顿时两眼放光，兴奋地跳了起来，好像是她自己拿到了那资格一般。
门口两位迎宾一起回头看来，不知这位遇上了什么样的喜事，居然能高兴成这样。
“喂，小心。”林渊赶紧伸手去扶，生怕她把玉牒给摔了。
看出了担心什么，宋小美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失态了，小心还回了玉牒，却依然很兴奋，“林生，你真的太厉害了，你已经打败了九百万来自各地的精英呢。”
林渊忍不住挠了挠头，虽然他自己也很高兴，但是貌似没对方说的那么夸张吧，自己也没干什么，哪来的什么打败。谦虚道：“只是考试资格而已，结果如何还不一定。”
宋小美：“天呐，每年起码有九百万人失败，你能从这么多人当中脱颖而出，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林生，你一定行的，你一定会成为真正的灵山学员的，以后你毕业了，可就直接加入仙籍，直接成为仙庭的一员呢，将来说不定还要成为仙庭的大官呢。”眼中目光里有崇拜神色。
她高兴，林渊心中却有难言之隐，可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小美，我是第一次来仙都，对仙都一点都不了解，不知该住哪里好，那个……”
宋小美立马道：“可以住这里啊，你等等，我去帮你问问，看还有没有客房。”
林渊赶紧伸手拉住了她胳膊，又赶紧放开了，在对方疑惑的眼色下，尴尬道：“你们这里的客房，我可住不起，实不相瞒，我手头上很紧张，只剩下了四百来珠。我来找你，其实是想问问你，你对仙都熟悉，能不能指点一下，看哪里有便宜些的容身之地，毕竟离灵山正式开考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
他现在其实已经有点后悔了，来时对这边的情况一无所知，后悔没多搞点钱再来这边，现在他也不敢乱来了。
“只有四百来珠吗？”宋小美的兴奋劲也下来了，迟疑道：“这点钱想在仙都呆一个月，恐怕有些难。我对仙都其实也不熟，就是有空的时候和姐妹们一起去逛下街，平常都是在酒店干活，没什么熟人，没熟人家免费收容的话，这点钱找住的地方确实不够。
你可能不知道，就因为灵山开考，仙都来了好多人，听说光来报名的就有上千万人，许多人还带了随行的，现在的仙都，住宿到处都紧张，到处都在提价。我们这里也提价了，好像也住了好几个来报名参考的。这个时候没什么钱想找住的地方真不容易的，你就算节省着吃，一天怎么的也要花个十珠吧？”
这个道理，林渊懂，途中打听的时候就明白了，否则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这不是人生地不熟的没什么办法么，犹豫了一下，又试着说道：“小美，你能不能借我点钱？”继而又连忙道：“我给你打欠条，我保证事后一定还你。”
宋小美为难道：“林生，不是我不借给你，我身上的钱还没你多呢，我回了趟家，攒下的钱除了点路费，基本上都给了家里，我真的也没钱了。这样，你等等，我去找姐妹们借，实在不够，我再找老板预支一些工钱，你说吧，你需要多少，给我个数。”

第四四七章 容尚斋
这就有点过了，林渊忙摆手，“算了，不用那么麻烦，不用那么麻烦。”
他开这口，已经是很尴尬了，再让人家去为他借钱，未免也太那个了，两人又不是很熟。
人是活的，这里不行，他再想办法来解决就是，他就不信偌大个仙都他就找不到短短一个月时间的立足之地。
宋小美认真道：“没关系的，我在这里吃住都不要钱的，等你有钱了再还我就好。”说到这里，她突然咦了声，迟疑了一下，试着说道：“还有个办法可以试试，就是不知你能不能接受。”
林渊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他都到这个境况了，只要能有办法，只要不违法乱纪，他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之前在天古城，连乞丐都做过了。
宋小美：“现在酒店的客房紧张，为了多腾出客房，我们自己住的地方都让了出来做客房，大家都挤在了小房间里，杂物间还准备有一个床位，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林渊忙道：“不嫌弃，不嫌弃，能有个安稳地方住就行。”
宋小美嘻嘻一笑，又低声道：“酒店不缺吃的，我们自己平常也就吃一些备余的食材做的食物，你不嫌弃的话，吃饭的问题也能解决。这样一来，你剩下的四百来珠，还可以当做来往灵山的路费呢。”
林渊道：“不嫌弃，只是，你们老板能答应吗？”
“你等着，我去找容姐商量商量。”宋小美扔下话就跑了。
林渊只好在那不安的等待，不时能触碰到门口迎宾的疑惑眼神。
等了那么好一阵，宋小美才跑了出来，“林生，走，容姐要见你。”
“见我？”林渊有些忐忑道：“容姐是你们老板吗？她答应了吗？”
宋小美：“是老板，容尚就是容姐的本名。我们酒店的员工都是女人，容姐起先不同意，我好说歹说，她说先见见你再做决定。你放心，我会帮你说话的。”
好吧，林渊只好舍下脸跟了她去。
进了酒店，环境还挺不错，透着别样雅致。
林渊被带到了酒店的五楼，也是最顶层的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内很简雅，一张简约长案，案上点着一尊小檀香炉，后面坐了个翘着二郎腿的徐娘。
女子颇为貌美，皮肤白皙，透着一股淑雅，半带慵懒意味，一袭紫色长裙，抹胸裹着的饱满胸部半露，是个颇有风情的女子。
从林渊进门，她就在盯着林渊上下打量。
“容姐，林渊来了。”宋小美嘻嘻笑着。
林渊客气着弯了弯腰，“容姐。”
说实话，舍下这张脸，他也挺尴尬的，但好在他本就是一流馆打杂小厮出身，这方面的脸面还好。
“听说你已经获得了灵山参考的资格。”容尚伸手了。
林渊不解，宋小美忙道：“把你那个灵山的给容姐看看。”
林渊只好掏出了玉牒，双手奉上了。
容尚接到手，仔细看了看，又将那精美玉牒翻来覆去审视了一番，淡淡一笑，“还真是灵山的手笔。”放回案上，推了回去。
林渊接到手，又小心收好了。
宋小美兴奋道：“容姐，我就说了，不会有错吧，林生很厉害的。”
容尚瞅她一眼，也不知她高兴个什么劲，拿到了参考资格又能怎样，百里挑一，淘汰率太高了，你以为这家伙就能成？再说了，就算考进了灵山又能怎样？
进了灵山，除非学业或天赋相当不错的，否则就这种没关系没背景的，也很难有什么前途，无非是混个仙籍，在仙庭底层混生活罢了，未必能有她活的滋润。
她这种有点财力的，又在仙都多年的，对一些事情看的通透。
但也知道，在宋小美这种人的眼里，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毕竟随便一个仙庭小卒也能让她仰望。
当然了，这也是在仙庭走上更高途径的必经之路，真要进了灵山，将来的造化谁也说不清楚，成为宋小美认为的那种高高在上的人物还是有可能性的。
可话又说回来，就算人家成了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谁又记得你宋小美是谁？
这段不堪往事，人家还愿意被人提起吗？
真要考进了灵山，踏上了修行之路，跟你这种平凡俗女，便成了两个世界的人，就算只是个仙庭的普通小卒，又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她担心宋小美有了儿女情长的痴心妄想。
但也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这丫头一贯的不知好歹的热心肠。
当着林渊的面，她也没点破什么，只淡淡问道：“你年纪轻轻，有手有脚的，看你也不像是没干过活的人，找个活干不好吗？何必要舍下这个脸来？”
林渊默了默，客气道：“容姐，实不相瞒，我是头回来仙都，也是蒙头蒙脑闯来了，小地方的人没什么见识，也没什么家庭背景掌握什么消息，对这次的考核一无所知，也是今天到了灵山报名后才知道了一些事情，这一个月我怕是要静心准备一下，以应付考核，怕是没时间干什么活，否则不至于如此。”
宋小美连连点头，“是要认真准备，这才是要紧的大事。”
容尚好气又好笑，白了这丫头一眼，又问：“哪里人呐？”
林渊：“昆广仙域不阙城。”
不阙城？容尚略感意外的眼神闪了闪，迟疑道：“不阙城城主好像是叫洛什么来的，洛什么？”
其实她是知道的，别的地方也许不知道，但是不阙城的城主却是个人物，曾经在仙都也算是个人物，听说被贬黜了，贬黜地正是不阙城。
林渊道：“洛天河。”
容尚哦了声，“对，就是他。你在不阙城干什么的呀？”
林渊：“上不了什么台面，就是不阙城一流馆，一个医馆打杂的。”
容尚：“你应该也干了些年头的活吧，难道连这次来的费用也没攒下一些？年轻人一点钱都攒不下，可谈不上什么好风格。”这是直接怀疑上人品了。
林渊苦笑，“不是我不想攒钱，而是一流馆老板太抠，拖着我工钱一直没结算，否则我也不至于如此窘迫。”
容尚：“既是拖着工钱不结，为何不早谋其它活路？”
林渊默了下道：“我是自小被他收留的，他对我多少还有些养育之恩。”
容尚也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叹道：“林渊，我这容尚斋里都是女眷，说实话，留宿你一个男人不方便。但小美拼命的求我，看她为我干活多年的情分上，加之看你确实有难处，一个小地方的打杂小厮能走到这一步也的确是不容易，我暂且收容你看看情况再说。我丑话说在前面，最好不要干什么男女不便之事，否则轰你出去不说，也别觉得我们女人好欺负，闹你个进不了灵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不会的，不会的。”宋小美已经是抢着做了保证，并在那连连鞠躬，“谢谢容姐，谢谢容姐。”还拼命对林渊使眼色。
容尚有些哭笑不得地捏了捏额头，挥了挥手，“你带他去吧。”
林渊松了口气，鞠躬道：“谢谢容姐。”
“谢谢容姐。”宋小美又喊了声，高兴地拉了林渊的袖子走人。
待人走了，容尚自言自语了一声，“但愿你这丫头好心有好报吧。”
说罢起身而去，她要找人查一下不阙城是不是真有这么个人……
杂物间，还真是杂物间，一点都没带客气的。
一边堆满了杂物，一边有限的空间里摆着一张上下铺的架子床，床和杂物之间只有容一个人进出的空间。
这里原本住了个女人，上铺是空着的。
林渊和宋小美到了后，那女人收拾了铺盖走人，而宋小美则放下了自己的铺盖。
来到这里后，林渊才知道，宋小美本不是住这里的，住另一间八个人同住的大房间。
林渊这个陌生男子的来到，让住这里的女人不方便了，只能是宋小美自己招来的人自己面对。
他这才知道容尚之前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怕是担心他对宋小美干出什么不利的事来。
获悉林渊没行李，宋小美又从酒店借了一套床铺来，酒店倒是不缺这些个。
见宋小美又抱着东西帮忙铺垫收拾，林渊忙道：“我自己来就行。”
宋小美笑嘻嘻，“没事，我干惯了，很快的。”
弄完了下铺，她又爬上去弄自己的上铺，扯了块布幔，对上铺进行遮掩，毕竟男女有别，怕被看到不雅。
宋小美坚持把更方便的下铺给了林渊，说他考入灵山是大事，多少人一辈子梦寐以求的事，疏忽不得。
她也知道这里条件不好，希望能让林渊的生活条件更好一些。
手脚干净利索的忙完了这些，爬了下来的宋小美交代了一下在这里的生活事宜，才急急忙忙道：“你先休息，我还有点活没干完。”说罢便跑了。
就这样在仙都落下了脚，坐在下铺的林渊面对一片杂物，久久无语。
其实环境方面，他倒不是很在乎，之前毕竟就是个打杂小厮，能碰上这样的事，已经算是遇上了好心人，哪还能有什么奢求，又不用花钱，挺满足的。
约莫一个时辰后，宋小美回来了，悄悄推门而入，见林渊没休息，才放开进来了，手里领着食盒之类的东西。
“什么？”林渊好奇问了声。
“酒店客人吃剩下的。”宋小美当他面打开了，又赶紧解释，“不过你放心，都是没动过筷子的，浪费了可惜，重新加工了一下，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填填肚子的。”说这话带着小心，怕嫌弃。
林渊本就一打杂的小厮，有什么好嫌弃的，爽快道：“好，正好肚子饿了。”说罢起身从杂物堆里搬桌椅出来摆放。
宋小美也很高兴，很快，两人就面对面坐在那狭小的空间内边吃边聊，不时能听到宋小美在那发出“嘻嘻”笑声。
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酒窝，脸上还有几点雀斑，看久了后，林渊发现虽谈不上漂亮，但还是挺耐看的。

第四四八章 考题提前到手
食物还是挺美味的。
说来尴尬，林渊从小到大还没吃过这么好的佳肴，虽然是别人吃剩下的，可的的确确没吃过这么好的酒店的食物。
他走了好远一段路，正饥肠辘辘，这顿夜宵来的正及时。
夜宵后，宋小美将餐具收拾了送回去。
两人收拾了一下就寝时，孤男寡女还是有些尴尬的，关了灯摸黑，各爬回自己的床铺。
夜漫长，上铺的宋小美安静的无声无息。
林渊却无法入眠，辗转反侧，脑子里想的事情很多。
也一直在想那位在灵山门口接应男子的那句话，一旦考进了灵山，仙庭会立马调查他的出身来历。
他在想，到时候闹出的动静想必秦仪应该会知道吧？
以前的不阙城也出过灵山学员，听说闹的挺轰动的，秦仪到时候不可能不知道。
他在想，秦仪知道后会不会高兴？他幻想着，想想都兴奋，他不知道秦仪会不会来找他。
他觉得，如果成为了灵山学员，秦道边应该不会再反对他们在一起了吧？
听到下铺不时响起的翻身动静，侧卧的宋小美眨了眨眼，试着出声了，“林渊，还在想灵山考核的事吗？”
知道了他也是打杂小厮出身，无形中拉近了平等高度，加上一顿夜宵的谈笑，关系近了，已经是直呼其名。
林渊一怔，之前上面一直没动静，他还以为宋小美睡着了呢，嘴上回了句，“没有。”
宋小美却道：“安心住下吧，灵山考核的事，我回头托容姐帮你多关注下消息，有消息会随时告诉你的。”
林渊笑了，“小美，你真好。”
宋小美嘻嘻，“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林渊：“心好。”
宋小美嘻嘻，“大家出门在外，背井离乡的，都不容易，我也是得了帮助才能在仙都立足呢。”
心愿很渺小，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和收入，能养活自己，哪怕辛苦点，话里也觉得满足了。
林渊好奇着问了句，“容姐是仙都本地人吗？”
宋小美：“现在应该算是吧？以前也和咱们一样，外地来仙都找事干的，后来就有了自己的酒店。”
林渊哦了声，“嫁到了仙都吗？”
宋小美：“没有，一直没嫁人呢。”
林渊啧啧：“一个女人能在仙都拥有这么大的一家酒店，可真不容易。”
宋小美：“一个男人送的……”说到这紧急掐断了，似乎意识到说过了。
林渊讶异：“一个男人送的？够大方啊，这么大一座酒店在仙都得值多少钱啊！”
宋小美含糊其辞道：“一个朋友送的，哎呀，我也不太清楚，不说这个了。”
林渊却是若有所思，心里大概明白了点什么，遂转移了话题，“你在这干活，一个月多少钱？”
宋小美：“在仙都不算高，一个月五千珠吧，不过吃住都不要钱，我也花不了什么钱，钱基本上都给了家里。容姐人挺好的，每年还给我们买两张来回的探亲船票。”
林渊略感羡慕道：“那还挺不错的，一年怕是能挣下五万珠吧。”
这对他来说，不少了，一流馆的老板张列辰才给他多少？钱不多不说，许诺的工钱还欠着不结。
两人在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宋小美的声音渐渐变得吱吱呜呜，渐渐微不可闻，渐渐没了声音，渐渐打起了小呼噜，可见真的是累了。
林渊遂小心了自己的翻身动静，免得扰了对方休息，他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待到天亮醒来，发现上铺的宋小美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干活去了。
他爬起洗漱后，回到杂物间没一会儿，宋小美已经给他拎来食盒，告知：“本要叫你一起出去吃的，容姐说怕你面子上不好看，让我给你送来。你现在的事最要紧，是天大的事，专心自己的事就好，容姐既然开口了，三餐都会给你准时送来的。”
林渊略有感动，“帮我谢谢容姐。”报答的话，他暂且也不说了，毕竟自己能走到哪一步自己都不知道。
“吃完了，餐盒就放这，我中午过来给你送餐的时候再带走。”宋小美扔下话就跑了。
她其实也挺尴尬的，本没什么，但知道她和一个男人睡一个房间后，被一群姐妹给调侃的不行。
用完早餐，林渊把门给反锁好了，这才悄悄摸出昨天接头人给的东西，打开了细细查看，可谓越看越心惊。
上面的内容告诉他，这次的考核要分三关来淘汰。
第一关考的便是品性和坚毅程度。
毕竟每个考生的修为和底子都不一样，所以会根据修为高低，设置几个难度不一的考场来划分参考人员，让所有考生分区域去执行。
内容交代了，任务能不能完成都是其次的，但一定要坚持到最后，哪怕知道自己无法完成，哪怕知道毫无完成的希望，也决不能半途放弃。还有途中只要眼睛看到了，需要帮助的人和事，都要尽量出手相助。
在品性和坚毅上表现出色的话，第二关便有可能酌情考虑，会多给一点机会。
总之这一关很残酷，仅这一关，灵山就要淘汰七成的参考人员，划线直接切，不会考虑参考人的任何感受。
不管你天赋如何，达不到标准的，就是不要。当然，若是真的能顺利拿下第一，那又是另一回事。
内容中反问他一句，你确定你个什么都不懂的，能拿下第一吗？拿不下就按交代的去做。
一关就要淘汰七成，试问林渊如何能不心惊。
第二关，是三关里面最轻松的，但也是最难的，可以说基本没什么作弊的可能。
这一关的考题，考的是目测记忆能力，这对修行中人来说，算是比较重要的。
只是这一关的考题到现在还没有出来，不到最后临考前，也不会出来，将由灵山两位院正商拟后在最后关头公布出题，不给人作弊的机会。
内容中给出了二十篇文章，让他林渊尽量给背下来。
因为反贼那边帮他做过各种情况的综合分析和推测，尤其是考虑到了两位院正需要商议交换意见，故而灵山两位院正出的考题，很有可能是这二十篇文章中的一篇。
而反贼能拿出这二十篇了，是囊括了方方面面的一些可能性的，不是随意拿出的，估计出自其中的可能性高达六成以上。想要完全确定，基本上不太可能，谁也猜不到那两位院正最后会商量出个什么结果来。
让他全部背下来，是为了达到更高的成功率。
当然，也交代了，若是考题真出自这二十章里，而你又恰好又全部能背出，千万不要考满分，考个七八成的准确率便够了，否则记个一字不差，那未免也太扎眼了，引起众人高度关注，将来入了灵山对不上号反倒是麻烦。
总之成绩能混在过关的人群中不起眼的进入就很好，进了灵山后再怎么发展看你自己的造化。
林渊看了看那二十篇文章的篇幅，每篇都在两千字以上，顿时头皮发麻，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能不能背下来，他自己都没把握。尽管他在一流馆时经常背药方。
同样的，这一关也要淘汰掉七成考生，不可谓不残酷。
第三关，则比较复杂，会设置各种情况。
不过只要前面两关综合下来的成绩都比较上等的话，过第三关的问题基本上便不大了。
第三关基本上就要决定各参考人员进入灵山后的分类属性了，基本上决定了修行方向。
内容上说，你的底子太差，什么都不懂，所以简单直接些，采取笨办法应考，什么花花草草、妖魔鬼怪、乱七八糟的都别管，也不要考虑什么在擅长的方面拿分，凭身子骨的反应直奔最后的考题结果去。
内容上交代了一些他这一关要练习的身体反应，交代了一些过关的注意事项。
看完这些，已经足以让林渊感到震撼。
他又不傻，灵山的考题岂能轻易外泄，这肯定是到了相当层次的人才能知道的，那些反贼居然能弄到考题？
他不敢确定这些考题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岂不是灵山高层也有反贼？
晃了晃神，又继续看后面的交代。
后续内容则是一些交代他要说的话，说一旦过了三关，就要进行第四关。
这第四关掌握在仙庭的手里，就是仙庭对每个人员的背景审核，也就是说，仙庭掌握了每个参考人员能否进入灵山的最终否决权。
为他准备的内容中，编排好了他从不阙城消失半年后的情况，让他牢记，按照上面的应答便可，会有人帮他做好善后。
编排的时间截止期到他进天古城为止，到天古城之后的情况，交代了他去掉一些不利的因素，然后实话实说，仙庭那边是会找相关的当事人进行核实的。
这些内容也是他林渊必须牢记的。
最后要求他，这些内容记下后立刻焚毁，不要留下被别人看到，否则一旦外泄，不但进不了灵山，下场还会很惨。
将一些事项反复看够后，他便开始按照上面的吩咐着手准备了。
离开了容尚斋，去外面买了耐磨的粗布衣裳，找偏僻地方练习内容上指点的一些身体反应。
从此开始了白天练习，早晚背诵的日子。

第四四九章 低头
宋小美也看出他进入了某种状态，见他早上出去了要到傍晚才回来，遂帮他把中午的干粮都准备好了，省得在外面花钱，知道他钱不多。
林渊除了嘴上感谢，也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实际的来表示。
他深知，若不是遇上了这位，凭他如今的条件和状况很难在仙都安心准备。
就这样平平静静的过了几日。
一天傍晚，林渊从容尚斋后门回来没多久，正在杂物间默默背记东西。
宋小美敲门而入，侧着脸走近，放下了食盒道：“你慢慢吃，回头我来取。”
林渊笑道：“你还没吃吧？”
宋小美：“正在饭点上，正忙的时候，忙过了饭点，我和姐妹们会一起吃的。”
林渊点了点头，大概知道了她们的作息习惯，也没多说什么。
宋小美正要转身离开，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有人直接推门而入，是换了身白裙子的容尚。
见是她，林渊赶紧站起，恭敬道：“容姐。”
容尚瞥了眼他，见他若无其事的样子，便没搭话，只问局促不安的宋小美，“没事吧？”
“没……没事。”宋小美语调很尴尬，始终侧着脸不让林渊看到另一面。
听到问答的林渊已经是惊疑不定，已露出询问眼神。
容尚一看这情况，大概明白了这么回事，故意伸手托了宋小美的下巴，扭过她脸对着灯光，“我看看。”
见到宋小美的侧脸，林渊瞬间瞪大了双眼，眼中瞬间浮现怒意，只见宋小美的脸上有一只清晰的巴掌印，那半张脸已经微微浮肿了，明显是挨了谁大力的一巴掌，顿问道：“怎么回事？”
宋小美赶紧拉开容尚的手，“没事，不小心碰了一下。”
“好啦，没什么问题，去干活吧。”容尚示意一声，侧身让了宋小美离开。
林渊想追问个究竟，却被容尚背对着挡了路，这里空间小没办法。
林渊只好问她，“容姐，谁打的？”语气里是压制不住的火性。
容尚转身面对，淡然道：“我打的，她事没做好，我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你……”林渊勃然大怒，已握了拳头，然而吃住都是人家的，他实在是硬气不起来。
容尚看了看室内的环境，平静道：“好好准备你的考试吧，不要辜负了小美的一番心意，就是最好的报答。”裙摆晃动，转身而去。
林渊憋着闷气，走回床铺旁，慢慢坐下了，坐了那么一阵后，忽又猛然站起，意识到了不对，他又不蠢，意识到容尚似乎隐瞒了什么，当即快步出去。
过道内，碰到了宋小美干活的一个姐妹，当即拉住了问：“是谁打的小美？”
那女人吞吞吐吐道：“我不知道，容姐交代了大家，不让说，你也不要问了，问了大家也不会说。”
林渊一听越发确认了，肯定不是容尚打的，否则自己承认了何必还要交代大家，顿快步而去，直奔楼上。
他是去过容尚办公室的，知道容尚在哪间，走到门口听到琴音，直接不打招呼就推门而入了。
屋内的容尚正坐在一台古琴旁，十指慢悠悠的抚琴，听到开门动静，也只是回头看了眼而已，手上叮咚不停，嘴上淡淡道：“既是小厮出身，进别人房间，连点规矩都不懂吗？”
林渊快步到她跟前，沉声道：“不是你打的，是谁打的小美？”
既然追问来了，容尚这次也就没再瞒他，平静道：“住在这店里的客人打的，跟你一样，也是去灵山应考的。店里住了几个这样的人，之前聚在一起用餐。我问了其她店员，说是那几人正好谈到了灵山考试的事，我想小美应该是想帮你多听几耳，结果走神之下将菜汤打到了一人的身上，那人一怒之下给了小美一记耳光。事就这么个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客人那边我已经安抚过去了，不会再追究小美什么。”
林渊怒了，“失手弄脏了他的衣裳，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直接动手打人算怎么回事？他打了你的人，你就这样算了？”
容尚手上弹着懒懒的调子，反问：“那你想怎样？想跟人家打一架不成？人家可是个个带着随行的，拳头应该比你的硬，你要跑去找打不成？”
林渊怒道：“如此德行，大可以去告官，应考的关头，我不信他不怕！”
容尚：“就算告官害得他考不成了又怎样？他带着四个随行护卫，你觉得是一般人吗？他若是自己考不上也只能怨自己，你若是告官坏了他前程，你想过后果吗？别说他，只怕他家里也不会放过你。看他动辄出手的骄横样子，你应该能看懂几分为人。你也许不怕，可你想过小美没有？你知道小美家里的情况吗？
小美家里，父亲去的早，只剩母亲和一个哥哥，哥哥早年出了事，一双胳膊没了。人家真要有点背景，真有心要查的话，你觉得小美的情况能瞒得过去？人家要找小美麻烦的话，她家里连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谁没脾气？生气的话谁不会说？你一旦把事给做了，你确定你能兜的住？
小美十六岁就听人话来了仙都，以为能来仙都赚大钱，懵懵懂懂被人给骗来的，差点被人贩子给卖了，也算是侥幸，遇上了我，之后就一直在我这里干活，足足有二十年了。干这行多年，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什么差脾气的客人没见过？
就算这位没什么背景，你自己做事不小心搞了客人一身，客人忍不住给了你一巴掌，你就要搞客人不成？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容尚斋养了一帮女人，都有不容易，但凡家里条件好的，哪个女人不爱美，哪个女人不要面子，谁愿意干这个？遇上惹你不高兴的客人，就闹，只怕天天有的闹，生意还做不做了？大家还要不要顾一家子的吃喝了？
你在这里吹什么大气？你能帮上哪个不成？不高兴的话，背后说说就行，过去了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干这行就这样，免不了要看客人的脸色，我偶尔还能碰上几个对我手脚不干净的呢，胸前摸一把，屁股上来一手的，你当我乐意不成？只要没过分，能忍就忍了。小美也不想惹事，只想安安分分的挣钱养家。”
林渊咬牙道：“客人叫什么名字，告诉我，我来想办法处理！”
当啷啷，容尚挥手一扫琴弦，站了起来，转身面对，“是哪个客人打的，我不会说，叫什么名字我也不会说。既是为了小美好，也是为了你好。林渊，靠逞匹夫之勇是没用的，你要真有本事，也不至于混到这个地步。想发火，可以，等你有了本事再说，想泻火也不急于一时。等你考进了灵山，等你真的有了出息，若那时还能惦记这事的话，你来找我，我肯定告诉你。”
她走回了办公用的案后，坐下了，慵懒侧靠在圈椅扶手上，“现在，不用多问，没我的允许，其他人也不会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准备应试，只要能考进灵山，对小美来说，比什么都高兴，她会觉得她对别人的帮助有了意义。她家里多年来，是靠左邻右舍帮衬着过的，所以她也愿意帮助别人。
她家里条件虽然不好，但是个心胸开朗的丫头，很容易满足的一个丫头，是个好丫头。所以啊，她是个不记仇的人，这对她不算什么事，她更懊恼的是她自己没做好弄脏了客人的衣裳，让店里赔了一座酒菜钱。她是个不容易沾是非的人，你不要给她惹麻烦。
林渊，你有那个心就行了，这比什么都强。灵山考试方面的消息，小美跟我说了，我会帮你打听的，有了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她，会让她转告给你。现在，回去吧，好好准备你的。你若非要惹事，那我这里可就真的容不下你了，带小美离开，离开后你们想怎么搞都行，不能在我这里惹事，这里还有一帮人要养家糊口！”
林渊绷着脸颊，带小美离开？他自己都顾不上自己，哪还顾得上小美？
可谓被彻底说的有脾气也没处发了，只能是沉着一张脸，低着个头，默默离开了，被说的无言以对。
回到杂物间后，他亦坐在那无语了好一阵。
没了胃口吃东西，但是怕小美担心，他还是硬着头皮强迫自己把东西给吃光了。
吃完后，又强迫自己去背记那些个东西，他发了狠，一定要背下来，一定要考进灵山！
很晚的时候，宋小美才忙完回来了，见到林渊还怪不好意思的。
林渊喊住她，看了看，巴掌印是看不到了，但半张脸还肿着。
“没事。”宋小美从身后拎出几个鸡蛋，嘻嘻道：“桂姐给我煮了几个蛋，让我用蛋揉揉，明天就好了。”
林渊抢了她的蛋，拉她到床铺上坐，勒令道：“来，躺下，我帮你揉揉。”
这是他的床，宋小美忙拒绝道：“不用不用，我看你每天都要背记什么东西到好晚的样子，你安心你的，不用管我。”
“不差这一时。”在林渊的强行要求下，宋小美没办法，只好侧躺下了，享受着林渊的伺候，鸡蛋滚脸。
“痛不痛？力大了就说。”
“嘻嘻，刚好。”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林渊的手上和脸上，是难得的一片温柔，宋小美也挺享受的，舒服着眯上了眼。
闲聊之余，林渊忽冒出一句，“小美，对不起啊！”
“你怎么就对不起了？脸吗？和你没关系啊，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小美，我将来若是有了能力，一定弄一家酒店给你，让你做老板。”
“不要，我做不来的，我只会干点这种打杂的事。”
“哪有人天生什么都会，都是慢慢学的。”
“嘻嘻，我很笨的，动不来脑筋的。”
两人畅想着未来，聊着聊着，宋小美又睡着了，竟又打起了小呼噜。
她是那种不会偷懒的人，总想着多干一点活，只要一开始工作，基本上就不会停的人，一天下来又累了，躺下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林渊盯着她酣睡的脸凝视了一阵，没吵醒她，小心扯上被子帮她盖好了，关了灯，今晚上不背了，坐着椅子趴小桌上和衣过了一夜。

第四五零章 容姐，我尽力了
简单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灵山开考的日子也终于到了。
这天，林渊浆洗过的衣裳也整整齐齐穿上了，把自己给收拾的干净利落。
用宋小美的话说，就是要尽量给考官留下个好印象。
“再检查检查，看是不是还漏了什么东西没带，千万不能有什么遗漏啊！”
宋小美千叮万嘱，比林渊自己还紧张。
林渊掏出身上的玉牒，“有这个东西就够了，其它的都不用带。”
宋小美：“好，既然准备齐全了，那就走吧，早点赶到好，别迟到了，我送你去。”
林渊错愕，“你送我去？你不上班了？”
宋小美嘻嘻：“容姐特意给我放了假，怕今天要脚力的人多，怕你找脚力不容易，容姐把自己出行的飞行坐骑都给你备好了，让我接送你考试。走吧，别发呆了，飞行坐骑在顶楼等着你呢。”
容尚的确给她放了假，因为容尚很清楚，这丫头今天怕是也没了心思做事，再搞出什么岔子惹得客人不高兴没必要。
两人到了顶楼天台，只见容尚也在那等着，一旁一只体型巨大的红翅飞蚁也准备好了，连座舱都给架好了。
容尚的座舱和一般人的显然不一样，首先更精致就不用说了，还有遮风挡雨的玻璃罩，里面只有一排最多只能坐两个人的位置，空间自然也更宽敞了。
座椅用料也很讲究。
“容姐。”两人赶紧过去跟容尚打招呼，林渊有些汗颜，“让容姐费心了。”
容尚：“客气话就不要说了，听说上午集合后，要到下午才正式开考第一场，要考到明天下午才结束。”
林渊点头：“小美跟我说了。”
容尚：“怎么个考法我也不清楚，你自己尽力就好。”回头又对小美道：“仙庭派出了大批人马警戒，连神卫营都出动了，那片空域已经全面禁飞了，地面也被警戒了，你也靠近不了，把人送到外围后，你就回来，不要在那傻等了。倘若遇上了麻烦，就拉身边的警讯，我这里收到消息会立刻找人过去协助的。”
“嗯。”宋小美用力点头。
林渊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了。
“去吧，早点过去吧。”容尚挥手示意。
宋小美立刻爬上了驾驶位，林渊只能是钻进座舱。
“认真考，祝好运！”容尚挥手送上了祝福。
宋小美驾红翅飞蚁腾空而起，直奔目的地。
林渊回头看着楼上的女人，直到看不清了，才回头问：“小美，你还会驾驭这个？”
宋小美嘻嘻道：“小瞧了吧，酒店的姐妹们基本上都会，都是容姐这里教的，容姐有什么事外出，经常都是我们来驾驭的，放心吧，不会载你撞下去。”
这个确实比轻骁兽之类的快捷。
抵达目的地附近的空域后，果然被飞来的仙庭人马给拦住了，“灵山开考，前方禁制通行，立刻绕行或落地！”
宋小美只好驾驭飞行坐骑乖乖落地，告知林渊，明天考试结束前会来这里接他，指定了一个碰头的地点。
林渊跳下后，让她回去，自己则奔拦路的仙庭守卫，出示了自己的玉牒才被放行过去。
见到林渊通关了，宋小美才驾飞行坐骑而去，不时在空中回头。
林渊走了没多久也停下了，获得了参考资格的有上百万人，大家都不得不排队。
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林渊才抵达了参考区域。
出示玉牒，被验证了身份和修为后，他被分流去了另一个区域。
跟着人群到了一片旷野中，都在旷野中坐着等着。
参考人员陆陆续续到齐后，聚集在此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有万把人。
都是些没修为的，也不可能把没修为的和有修为的放在一起考，那样不公平，灵山也不是谁修为高就收谁。
捱到中午，一伙人才发现，这次的考核居然不管饭的，早上没吃的顿时叫苦连连。
过了正午后，要正式开考了，负责这边主考的人，讲了下规则后，回头指向山野尽头的一座巍巍高山，施法朗声道：“那就是你们的目的地，山顶上有一片果树，果树清点过了，大概有三千来颗青果，跑到那，爬上山，拿到一颗青果，在明天傍晚考试结束前回来的算成功。
不过我要提醒你们，那座山，山高八百丈，四周是陡峭的悬崖峭壁，你们没有修为，所以要靠你们徒手攀爬上去。沿途有人盯着，你们别想着作弊，一旦发现作弊，立刻取消考试资格。听好了，都是悬崖峭壁，上去难，下来更难。灵山考核的规矩你们都知道，参考自愿，死伤灵山可不负责任的。都自己掂量下，觉得没把握的，可以现在放弃，没必要受那个罪还不得好。”
众人静默默一片，不少人脸上已经是在抽搐。
所谓看山跑死马，光凭这份距离得多远啊！而且还要翻山越岭，最后还要徒手攀爬八百丈高的悬崖，这还怎么玩？
他们虽有修行根基，身体素质大多强过一般人，可也耐不住这样搞啊！
林渊算是明白了自己掌握的考题第一关是怎么回事，难怪说哪怕知道毫无完成的希望，也不能轻易放弃。
他再看看其他人，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有人跟他一样事先知道了考题。
就算有，他估计也不多，因为这些人基本上可以这样论断，都是没什么势力背景的。
有势力背景，又有修行根基的，基本上不会拖到现在都没有修为。
主考人浮空而起，浮在空中，忽一声大喊，“考试正式开始！”
嗡！现场立刻热闹了，乌压压一片的人，开始朝目标地跑去，林渊也在其中。
没人退出，奔着进灵山目的来的，不到万不得已，谁又会轻易退出？
许多人争先恐后向前冲，目的地的果子只有三千颗啊，这里却是上万人，只能是先到先得。
跑过了旷野，跑进了山中，真正开始翻山越岭了，都是些耐力较强的人，一个个咬着牙拼！
途中一群人经过山中猎户的家，外面有棵高大果树，果树上估计是猎户家的小孩，爬上树失足了，双手挂在树枝上，上不去也不敢掉下来，正在那哇哇叫。
林渊第一个暂停了奔跑，冲了过去，三下两下爬上树，爬在树枝上抓了小孩的胳膊，拎过来抱了，慢慢将人给解救下了树。
救下小孩的林渊再次前奔，这一耽搁，他已经落在了最后面。
而密林深处，两名灵山人员却相视一眼，一人拿出了本子，不知挥笔勾画了什么……
“哎哟，小美，你在我眼前晃什么？眼睛都被你晃晕了，给你放假了，你不好好休息。”
容尚斋内，坐在案后的容尚捏着额头，有些哭笑不得。
宋小美却紧张道：“容姐，这下午已经过去了，天已经黑了，也不知林渊考的怎么样了。”
容尚：“你急也没用啊，只能是耐心等结果。回去休息吧，明天下午，结果就出来了。你也不用担心什么，能获得灵山参考资格的人，说明修行根基不错，迟早会被人盯上培养的，他的命运已经改变了，不可能再回去做什么小厮了。”
可是回了杂物间的宋小美依然无法静心休息，在那翻来覆去的……
次日下午，连容尚也被宋小美给搞的神叨叨的了，容尚也绷不住了，亲自跟了小美去考场外等着。
就在小美昨天和林渊约好的地方，一棵大树下。
昨天小美还以为这地方偏，应该不会有什么人，结果发现起码有数千人聚集在这里等着。
“听说，有不少人已经提前退出离场了。”
“是啊，听说这次的考核太难了，实在是受不了了，说是会要命，不得不弃权退出了。”
“那就真是可惜了。”
耳听到旁人的议论声，容尚和宋小美被搞的六神无主，容尚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灵山考核给搞的焦虑。
然而焦虑也没用，只能是耐心等着。
临近傍晚时，前方传来了轰动，有人喊道：“回来了，回来了！”
不少人纷纷跑去找人，宋小美却被容尚给拉住了，容尚摇了摇头。
好一阵后，奔走探望的人群中，慢慢晃荡来一人，衣衫褴褛的一人在夕阳背景下走来，来往的人纷纷主动让路看着。
容尚和宋小美愣是没认出来，待到来人走近了，她们才看出是林渊。
披头散发，蓬头垢面，衣衫破破烂烂，脸上有血口子，胳膊上皮开肉绽，身上还有腿上也都皮开肉绽，一只鞋都没了，用破布裹着的，露出了带血的脚指头。
到处是伤，到处是血。
宋小美双手捂嘴，热泪瞬间夺眶而出，见他摇摇欲坠的样子，赶紧过去扶住了他胳膊，“林渊你没事吧？”
弄这么惨？容尚目瞪口呆。
林渊被扶着颤巍巍走到了她跟前，微笑着唤了声，“容姐。”
容尚喉咙耸动，牵强笑道：“考的怎么样了？”
林渊语气衰弱道：“不知道，要三天后才能知道结果，留了住宿地址，通过了，会派人去通知。容姐，我尽力了……”说罢眼白一翻，当场一头栽下，考完了，见到了接应的人，绷着的神经一放松，立马扛不住了。
幸好惊叫中的宋小美拽住了。

第四五一章 伤无恨
容尚也失了矜持仪态，抢出一步帮手扶了。
“林渊林渊……”宋小美连唤了几声，不见林渊有任何反应，死去了一般，急的不行，“容姐，他怎么了？”
容尚还算冷静，“不会有事，若有性命之忧，灵山那边会扔给仙庭人马救治，不会这样放他回来。”
这点事她是知道的，考试过程中出现了死亡没人负责，可考试回来的人，都有可能是未来的灵山学员，灵山会对不正常的进行检查，发现不对会立马交给仙庭备着的救治人员抢救。
“带他回去。”容尚喊了声，两个女人一起施力搀扶，却力气有限，扶不上坐骑上的舱位。
还是旁人见了过来伸以援手，才把林渊给弄上去了，两个女人连连谢过。
“你看看，都弄成这样了，难怪有人提前退出。”
“唉，这才刚开始啊，还不知后面的两关是个什么情况。”
在窃窃私语声中，抹着泪的宋小美驾坐骑紧急腾空而去。
途中，没办法的容尚只好一路扶着昏死过去的林渊，把她身上也给弄脏了。
抵达容尚斋的楼顶后，容尚让宋小美赶紧喊人来帮忙。
来了四五个女人联手，才把林渊给抬了出来，往楼下抬。
容尚喊道：“杂物间已经不适合他养伤了，去看看，有没有空出来的客房，不对外了，留给他。”
有人喊道：“有的，不久前刚有一个客人退房了。”
于是就这样把人给抬了下去，抬进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干净客房。
有人立刻联系大夫去了。
看着昏迷在床上的人，有人心惊肉跳道：“容姐，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容尚苦笑道：“怪不得说灵山难考，今天算是见识了，这哪是考核，这是要人命呐！”
另一人道：“那他头场考过了没有？”
容尚摇头：“不知道，说是要等通知。但愿他这场罪没有白遭吧。”
没多久，大夫匆匆赶来了，见到林渊的样子也是一惊，为林渊诊治后，松了口气，回头问道：“什么事弄成这样？”
容尚道：“住店的客人，刚参加灵山考核回来，不知怎么回事，就这样了。大夫，他怎么样了？”
大夫捋须道：“没什么大碍，就是太累了，已是油尽灯枯般的筋疲力尽，这是咬牙扛了大苦头啊。”
宋小美哭声，“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
大夫道：“我虽无修行天赋，只涉及炼气，但诊治这些个并非疑难杂症的伤患还是不会走眼的。不要急，是伤了，不过此子体内因伤而勃发的生机很旺盛，血气雄劲，非比寻常，似在自愈，很是罕见，就算不治，也会好的，真不愧是能参加灵山考核的天赋之人，老夫今天算是见识了，大开眼界啊。用点药，休息休息就无大碍了，只是这精神耗的厉害，昏睡的时间可能会久一些。”说罢药箱里取药，一粒丹丸纳入了林渊口中助咽下。
之后又取了一些外伤药交予现场人，让帮林渊清洗后把药给上了便可。
这里送走大夫后，谁帮林渊清洗上药倒成了问题，都是女人家的，包括宋小美都有些尴尬了。
最终还是容尚开口了，“你们都是良人，不要坏了妇道人家的名声，我名声已经坏了，没关系，我来吧。出去不要乱传就行。”
于是众人帮忙准备了一下便离开了，剩下了容尚帮林渊解除破烂衣裳……
处理干净上了药后，容尚招了宋小美来守着伺候，毕竟是她招来的麻烦，何况不让这丫头看着，这丫头怕是也不能安心。
夜里，宋小美就打地铺睡在了地上，黑暗中有个影子如鬼魅般闯入，检查了一下林渊，之后施法在这室内设置了什么东西……
次日上午，容尚过来看望，问了声，“还没醒呢？”
宋小美摇了摇头。
容尚瞥向她，语带调侃意味道：“看过男人身子没有？要给他换药了，你要不要留下看看？”
宋小美羞红了脸，连连摇头，又尴尬着退场。
没了外人，容尚站在床前，盯着林渊哀叹，“小美被你牵连进来伺候了，如今连我也搭进来了，你还真是个天生被人围着伺候的命。”颇有些无奈的样子。
继而准备了药品，解开林渊身上的绷带后，她却惊咦了声，有些纳闷道：“应该没错啊，伤口应该在这啊？”
她发现林渊胸膛上的伤口居然不见了，立刻用手沾水，在林渊胸口上搓了搓，搓干净了昨天的药物遗留，结果发现林渊胸膛上的皮肤完整无损，居然连一点伤疤都看不见。
什么鬼？她难以置信，难道是昨天记错了？
她又立刻动手拆开了林渊身上的其它绷带，检查其它伤口，结果发现皆如此，伤口全部愈合了，全部愈合到连伤疤都不见了。
这回，她意识到了不正常，受伤的修士她不是没见过，她本就是某个修士养在外面的情人，见过那位修士受伤后创愈情况，不做特殊处理的话是要留疤的。
这位没疤痕不说，伤居然一夜之间就好的踪影全无了？
最终还是帮林渊收拾了一下，怕异常惊人惹来骚动，她继续帮林渊缠了绷带。
离开时拿了大夫留下的伤药，她直接离开了容尚斋，找到了附近的医馆。
结果发现一件惊悚事，昨天给林渊看过伤的大夫，居然出意外摔死了！
她只好再另觅医馆，把药拿给了另外的大夫验证。
大夫验证后告知，就是比较好的外伤药，算不上什么灵丹妙药，没有其它名堂。
她连跑了几家医馆，得到的答案皆一致，药确实没什么特殊的。
回到容尚斋时，她在用午餐的地方顺便巡视了，恰好见到了其它几个参加灵山考试的人，一个个身上裹着伤布的，心头一动，主动上前打了招呼，“几位贵客，伤没事了吧？”
一人呵呵道：“死不了，养几天应该就差不多了。”一副是好汉的样子。
容尚目光注意到了其中一人的手背上留下的血口子，虽愈合了，却明显只是结了血痂而已，谈不上痊愈。
心中有数了，又客气着捧了几句才离开。
回了林渊休息的房间，见到宋小美在慢慢帮林渊喂水，她静默在旁凝视了林渊一阵，想起了之前治疗大夫的话，血气雄劲，非比寻常，似在自愈。
此时此刻，她意识到了，林渊的身体异于常人。
异常，也就是说，这不是一般的人！
喂水后的宋小美起身了，试着问了句，“容姐，考核的结果出来了吗？”
容尚：“哪有这么快，那是多少人的成绩筛查，工作量很大的，说了三天嘛，肯定就要三天。小美，你看好他吧，但愿这是你的福报。”
宋小美愣怔，有点不明所以。
然容尚已经转身离开了，没有解释什么……
次日，容尚站在窗前，静望窗外时，后面突然传来宋小美的惊喜呼唤，“林渊，你终于醒啦？”
容尚闻声回头，果然看到林渊茫茫然醒来了。
见到所住的环境，林渊明显有些错愕，不过见到小美和容尚也在，第一句话问的却是，“考核结果出来了吗？”
宋小美：“还没有呢，你才昏迷了两天，唉，呸，不是，你昏迷两天了，把我们给吓坏了。要三天才有结果，你忘了吗？呵呵，没想到自己住这里吧……”她一顿高兴的叽叽喳喳。
“谢谢容姐。”林渊挣扎着起身谢过。
容尚微笑着看着他。
宋小美当即摁住他，“你别动，你还有一身的伤呢。”
林渊：“好像没什么问题了，也不痛了。”
“你听话躺下就是了。”宋小美强行将他给摁躺回去了，又笑问：“你觉得自己这次考的怎么样？”
林渊想了想，摇头道：“不知道，只知尽力了。”
心里却是清楚的，感觉一群人当中，自己的体力是最好的一个，途中虽屡屡帮助他人，可他还是摇摇晃晃走回来了，许多人连爬都爬不动了。
“小美，他两天没吃东西了，你去给他弄点吃的来吧。”容尚找了个借口。
把笑嘻嘻的小美给支开后，她长裙款款地走到了床铺旁，微笑道：“伤真的没事了？”
林渊撑起身子坐起，晃动了下胳膊，“的确感觉没事了。”
容尚：“那就解开绷带看看吧。”
“好。”林渊当即上手，忽一怔，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明显被换了个彻底，这谁换的？
容尚看出了，笑道：“是我换的，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过了。没办法，他们都是良家女人，不好坏名声，我不一样，我是别人养在外面的情人，许多人都知道，只是没人当面说而已。解开看看吧。”
林渊没想到她说的如此直白，其实早先听小美说漏一嘴后，他就有此猜测。
有点尴尬，干笑了笑，解开了胳膊上的绷带，结果一愣，他记得明明有伤口的，才两天怎么就不见了？
伸手摸了摸后，又迅速解开其它绷带，结果同样如此，当即抬头道：“容姐，你给我用了什么灵丹妙药，伤好这么快，还连疤痕都没了？”啧啧惊奇的样子。
看着不像假装，她徐徐道：“昨天给你换药的时候就发现了，并未给你用什么灵丹妙药，我也正奇怪这事，你身体有如此恢复功能，你自己不知道吗？你以前没受过伤吗？”
林渊一怔，忽然想起了什么，想起了毛脸猩猩的一些话，说他体内沉淀有原始之力，百年内就能怎样怎样的。
这话不好告知，毕竟牵涉到反贼，当即故作疑惑道：“没受过这么重的伤，以前还真没在意过。”
容尚叹了声，“大道理我不懂，但我知道事出异常必有蹊跷，容易招惹是非，我也不想招惹什么麻烦。所以，这事就不要外泄了，你身上的绷带还是继续多缠几天吧，免得惹出什么骚动。这里都是没什么见识的女人，太过惊奇的事，嘴巴未必守的住。”说罢不疾不徐地转身离开了。

第四五二章 再造之恩
伤口为何会如此快速的愈合且无伤痕？
一个不想说。
一个不想知道。
林渊怔怔目送着……
次日中午时分，宋小美和林渊正在闲聊，外面突然有人敲门而入，容尚快步在前，领了三名身穿战甲的仙庭人员过来，并指着林渊说道：“他就是林渊。”
回头又对林渊道：“林渊，你的第一场考试结果出来了，这三位是来向你通报结果的。”
身上缠着绷带的林渊赶紧从床铺上爬起，下地拱手行礼。
为首仙庭人员笑道：“看样子第一场考核遭了不小的罪。我们先向你报喜。不过按规矩，还是要核实一下你的身份。”挥手示意，身后两人走向了林渊。
他这话一出，容尚和宋小美已经明白了，林渊通过了第一关的考核，宋小美兴奋地握拳挤压脸颊。
林渊也很兴奋，按指示站好了，先在对方给出的法器上打下了指印确认，法器上顿时弹出了林渊的面部影像。
确认核实身份后，为首仙庭人员摸出了一块紫铜色的小铭牌，递给他，“林渊，恭喜你从百万考生中脱颖而出，这是你进入第二场考核的铭牌，好好养伤，三天后的辰时赶到考点，出示铭牌核实身份进场参考，祝你好运！”
林渊兴奋而恭敬道：“是！”
“打扰了。”那人朝容尚等人点头客气一声，转身便带着人离开了。
容尚亲自去送。
没了外人，宋小美兴奋到发狂一般，连连跺脚，“林渊，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你太厉害了，快给我看看。”伸手就要那铭牌。
林渊自己都没看，但还是笑着给了她。
宋小美拿着东西翻来覆去的看，只见上面一面写着不阙城林渊，一面写着第二场准考。
就这简单的几个字，宋小美却是怎么都看不够，嘴中念念有词，“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宝贝啊，林渊你真的太厉害了……”
这里正傻乐不停之际，容尚也回来了，笑吟吟而入，也伸手要了那铭牌看了看，“恭喜了。”
林渊也笑的合不拢嘴，但还是谦虚道：“还有两场，现在离成功还早。”
容尚：“千万人中，只有百来万人能拿到参考资格，百来万人又要刷掉七成，你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够可以了，能拿到这个，已经是获得了一定的认可，就算进不了灵山，也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我听说，有些势力想培养一些人，满天下的寻找有所不便，像你这种医馆小厮，谁又能注意到？于是灵山的筛选给了不少人机会，据说考核落选的人，大多不愁去处，自有人会伸手招揽，那个医馆，你应该是回不去了。所以，这场考试，尽力便好，就算不成也没关系，许多进了灵山的，不少也是泯灭众人，最终成就也未必就能高过落选的。”
宋小美亦嗯嗯点头，“对，容姐说的对，林渊，你放宽心，尽力就好。”
林渊对容尚拱手：“是，我记下了。”
容尚将铭牌还给他，“受了一场罪，能拿到这个也算是值了，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林渊：“占了容尚斋的房间，耽误了不少生意，我这就收拾一下搬回去。”
容尚：“不用了，就住这吧，等你考完了再说，这里条件好一些，便于你应考。”说罢就走了。
林渊愣住，宋小美嘻嘻道：“容姐早就交代下去了，这间客房不对外，留给你参考期间用，我就说容姐人很好吧。”
林渊有点不知该如何表达感激之情，不过他还是回了一趟杂物间，没办法，他在杂物里藏了些不能见人的东西。
经过这场考核后，他已经确认了，那边给自己的的确是提前掌握的考题，这东西决不能让其他人见到，否则怕是能要命。
回到杂物间后，发现小美还是要住这里，当即提出跟小美置换住处，小美哪能肯，坚决不答应。
于是林渊还是决定住在杂物间。
后又是容尚出面说话，说只要能考出好成绩，住哪里其实不重要，没人能永远辉煌，谁还没个人生不如意的时候？关键是，万一下次仙庭的通知人员再过来报喜，你要让人家知道你在杂物间居住不成？
住杂物间没什么，但有些人就是狗眼看人低，为了不对考试造成什么影响，该要的面子还是要留几分。
一切等过了眼前再说。
你要是心里真过意不去，先欠着吧，等你以后有钱了，把欠的费用补上便是。
讲理是讲不赢容尚的，林渊只好作罢，顺了容尚的好意。
事后，宋小美又告诉林渊，说容姐通知了其他姐妹们，不要声张你住杂物间的事，也不让对其他客人提及你。
拿到东西的林渊，第一时间将东西给烧了，该记的都记下了，确认了东西是真的，真不敢再留了……
接下来的三天里，容尚斋有参考人员获悉自己被淘汰了，心情糟糕，开始酗酒。
整个仙都城内，不知多少人发出哀鸣。
这些被淘汰者，大多并未急着离开，许多人定下住所时，知道仙都这个时期的房源紧张，住宿期定的宽裕，都对自己抱了期待和信心的，大多都定到了考核结束之后。
有人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去面对家人，不少人拿到参考资格后，是及时向家里报了喜的，如今一考就被刷了下来，情何以堪？无颜面对家乡父老！
还有人心里多少还抱着一丝丝期待，万一有个漏补什么的，这么多人参考，出个什么疏漏的很正常啊！
有的是想留下看看最后是哪些幸运儿考入了灵山，如此盛况，既然来了不妨看看。
淘汰者，也是失意者，大多陷入了不知前途何在的短暂迷茫期。
酗酒者众多。
而灵山每届招考的这个时候，也是仙都城卫人马加强戒备的时候，因为会出现愤愤不满的闹事者……
三天后，早早的，天际刚冒出鱼肚白，容尚这边便将飞行坐骑准备好了。
又是宋小美将林渊送往了考场，今天公布出的考期只有白天一天时间，将林渊送达后，宋小美又尊容姐的吩咐离开了，约好了，傍晚时分来接。
一下淘汰了七成，本次的道路拥挤情况明显好了许多。
林渊持铭牌，守卫核查后放入，一路又被人反复核查分流向自己该去的地方。
已经是第二次参考，还是进不了灵山的大门，又是从灵山门口经过。
如何才能进入那道大门，令不少考生心驰神往。
按照指引，抵达一片目的地后，林渊发现还是在第一次开考集合的那片旷野，只不过这次的人员少了不少。
碰面的众人，不管认识不认识，都嬉笑着互相挤眉弄眼，有那么点互相恭喜的意味，也有考前的兴奋和紧张，故作轻松。
“嗨，我是真没想到啊，我没摘到青果，居然通过了第一关考核。”
“你还别说，据说有人摘到了青果也被淘汰了，不甘闹事，说有黑幕，听说还在告状呢。”
“嘿嘿，告状有啥用，你没听说么？灵山考核，灵山想招什么样的人，向来是灵山说的算。”
林渊正侧耳倾听边上的议论，忽有两人联袂走来，一起兴奋喊道：“林兄，我们正找你呢。”
林渊回头看，是他上次考核帮过的人中的两个，一个名叫王赞丰，一个叫甘满华，当即笑着拱手道：“王兄，甘兄。”
两人一过来便兴奋不已地或搂他胳膊，或拍他肩膀，兴奋且一脸感激。
王赞丰拉着他胳膊满脸感慨道：“我都没想到我能通过第一关，林兄，大恩不言谢，且看将来！”
他是筋疲力尽时被湍急水流给冲走了，差点没被淹死，是林渊扑过去把他给抢救了，给拼命拉上了岸。
甘满华鞠躬道：“此恩没齿难忘！”
他则是筋疲力尽爬山崖掉下去时被林渊给一把拉住了，差点没给摔死。
“小事，不用谢。”林渊环顾四周，问：“其他人呢？”
他帮的不止两个人，大家得了他帮助后，都信任了他，筋疲力尽时人都是茫茫然懵的，累的不知东南西北，只知道跟着他走，因而林渊经过一场考核倒是认识了一些熟人。
两人相视一眼，皆唏嘘摇头，王赞丰叹道：“我们一到，就到处找，没看到，看这人员到达情况，怕是都被淘汰了吧。”
林渊默了默，嘀咕道：“受了那么大的罪，还是没成功，可惜了。”
甘满华又拍他胳膊一下，笑道：“没事，总不能大家都不被淘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两个一碰面，倒是坚信你肯定是过关了，当时我们一帮人就你最能扛，你要是不能过，那就没天理了。果然，找到了，没少了林兄。”
两人围在林渊身边，都很兴奋，都主动以林渊为中心了。
对他们两个来说，若不是林渊的帮助，他们已经失败在了半途，根本不可能成功。
这是再造之恩，岂能不感激。
当时的情况大家都知道，都累得比狗都不如了，看着身边人倒下，都没了精力和心力去顾及，只能是踉踉跄跄的去顾自己，而这位林兄弟，为人真是没话说，那般境况之下还帮他们。
患难见真心，二人心服口服，佩服的五体投地。
林渊内心里则是略有尴尬，若不是早知考题，那种情况下还会不会顾及其他人，他自己心里都没把握。

第四五三章 文考
三人在那闲聊着，说到这场考核，不免揣摩起了这次要考什么，想事先有个心理准备。
甘满华和王赞丰在那瞎蒙，林渊心里有数却又不能说，基本上是不吭声地听着，偶尔敷衍两句。
等到正午时分，估计是各大考场的人全部到位了，都准备好了，终于传来了考前信号。
一名灵山人员闪身到了众人跟前，突双臂一挥，众人脚下大地开始隆隆响动。
大地上开始隆起一座座土包，惊的一伙人纷纷或退或让的躲避。
很快，土包形成了一张张桌案和一张张凳子，排列纵横的整整齐齐，每席前后左右间距五人的距离。
有灵山人员施法大声道：“一人一席，都各找位置坐下。”
众人纷纷入席，王赞丰紧急嚷嚷着：“快点快点，林兄你左边那个，甘兄你快过去。”
三人坐下后，刚好成一排在一起，共患难过的三人忍不住相视而笑。
摸摸施法形成的桌面，光滑顺溜。
不一会儿，又是笔墨纸砚满天飞来，法力加持下，各一份，纷纷飞到了众人桌子上。
同时还有一只法器落在桌子一角，林渊瞅了瞅，不知什么东西。
有人飞行在考生上空，大声道：“各自检查自己的笔墨纸砚是否能用，发现不妥立刻上报，及时更换。”
居然发这东西，王赞丰嚷了声，“这是考卷子不成？”
空中人道：“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王赞丰又瞅着空中道：“看这天色，似乎要变天，万一刮风下雨怎么办？”
空中人道：“这个不用你们操心，仙庭已命风神、水神、雷神亲自坐镇考场，考场周围布置有百万大军警戒，还布置有大阵笼罩，保你们风雨不侵，保你们一路顺风顺水，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待会儿怎么应考吧。废话多的人，一般考不好。”
“哈哈……”四周响起一片笑声。
王赞丰尴尬挠头。
林渊和甘满华亦瞅着话多的王赞丰莞尔。
就在众人确认了笔墨纸砚没问题，安心等待了那么一阵后，一群监考的灵山人员忽交头接耳起来。
似乎统一意见后，施法之下，众人桌角的法器突然皆有动静，皆弹出一道光幕，内里是一篇文章。
监考人员施法大声道：“这次的考核，几大考场，所考内容一致。给你们一个时辰，默记这篇文章。一个时辰后，关闭文章，给你们一个时辰默写出来。这便是这次的考核内容。记住，不准作弊，从现在开始，不得出声交谈，不得东张西望，发现任何作弊嫌疑，一律取消参考资格，送仙庭法办！检查字幕，是否有不清晰的，有问题的现在可以提出，过时不候！”
话刚落，当即有人喊道：“若是这东西刚好有人熟读过，岂不是占了大便宜，这种考核方式未免有失公允。”
监考人员回道：“有人看过是肯定的，若是说有人会将这种冷门文章给默记了，你信吗？除非事先知道考题还差不多。我不妨告诉诸位，为了公平，这考题是两位院正刚刚才临时商议出来的，事先没任何人知道。真要有人事先默记了下来，那也只能说是人家熟读万卷书，活该过关，羡慕嫉妒都没用，这是人家的本事，灵山也欢迎这种用功的学员！”
此话一出，众人都没了脾气。
确认没问题后，监考人员看了看时辰，大声道：“考完后记得写自己来地及名字，考核正式开始。”
另有数名监考人员立刻飞赴上空监视下方。
众人不敢大意，哪怕是不擅长这个的暗暗叫苦者，没想到会冒出这种考题的，也不得不瞪大了眼睛，努力让自己排除杂念，逼迫自己拼命默记。
林渊一瞅文章名字《纵古残篇》，心里便忍不住一阵心跳，乖乖，果然是他背过的二十篇中的一篇。
通篇三千余字，他不说能倒背如流，但的确是早已默记在了心中，是能全篇背出的，这一场考核等于是送给他过关的。
他暗暗心惊的是，毛脸猩猩那些人是怎么做到的，不是说是灵山两位院正临时出题么，怎么会猜中考题的？
对目前的他来说，这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眼睛余光四处扫了扫大家的样子，他也只好是有样学样，佯装集中精神默记的样子，也确实要再好好看看，看看和自己默记的是否有什么不同。
时间一点点过去，待到时辰到了，每人桌前的光幕皆骤然关闭了。
有人手足无措，四处张望，似乎在说，我还没背好啊！
有人傻眼，貌似在问，这就一个时辰了吗？
有人怅然若失，有人面带苦涩，有人不管四周处于闭目凝神状态。
林渊悄悄看了看左右，王赞丰紧皱眉头很安静的样子，甘满华则嘴唇默念不停的样子。
两人状态看起来似乎都还不错。
监考人员又是一声大喊：“不得喧哗，不得东张西望，正式默写，能默写多少算多少！提醒诸位，最好先写名字。”
陆陆续续的，有人开始动笔了，有人还在磨叽状态。
林渊亦沉默，他在考虑的是该写多少才合适，事先已得到过叮嘱，默写个八成左右就好，不要全满全对。
心中有数后，亦默默提笔蘸墨，落笔成字。
他早年在一流馆写惯了药方，倒是练了一手不错的字……
时间一点点过去，有着急之下东张西望者立刻被当场带走了，考卷当场撕毁，当场取消了考试资格。
想叫嚣喊冤，被当场打晕拎走，交给了附近的仙庭人马。
一场杀鸡儆猴，令众人心头暗凛，目光皆不敢再四处探寻了。
总之应考者神色各异，有紧绷着脸颊的，有咬着笔头的，有咬着嘴唇强行落笔的，也有奋笔疾书的。
一个时辰写三千余字，时间上其实并不宽裕。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监考人员终于再次发声，“本场考试结束，所有人停笔，立刻停笔！双手离案！”
一阵风吹过，众人案头的卷子纷纷飘起，如飞雪般飘向了监考者，众目睽睽之下，集中落入了一只箱子，当众上锁被带走了。
“结束了，诸位回去等结果吧。”一声招呼，监考人员全部撤离了。
“你考的怎么样？”
“你考的如何？”
起身的众人纷纷打探，向左右询问情况。
林渊也被王赞丰拉着问了，林渊摇了摇头，“记不全，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默写了多少，就结束了，应该能凑合吧。”
王赞丰又问甘满华，“甘兄，你呢？”
甘满华干笑笑，“好像还行，你呢？”
王赞丰眨了眨眼，“还行吧。”
三人面面相觑，总不会三人这次又能一起过关吧？
“走吧，谨防小人。”王赞丰对二人低声一句，挥手示意了一下。
两人明白他意思，有些心怀不轨者，不说嫉妒害人，为了少点竞争对手，很有可能做出不利他人之举，两人立刻跟了他一起快步离场。
途中，三人这次终于有了精力忽问各自住哪及身份背景之类的。
结果三人都没啥好背景，不过相对来说，王赞丰和甘满华都算是家庭条件还可以的，不说是大富人家，小富还是没问题的。
倒是获悉林渊只是个打杂小厮出身，王、甘二人颇有些意外。
凭林渊的相助，两人倒是不计较这个，王赞丰心情不错，嚷嚷着一起喝酒，嚷嚷着回头到另两位的住处找他们玩，要一起同游仙都。
但是林渊拒绝了，他没资格花天酒地，以考试结束前不想出任何意外为由，表示此前不会再出门。
甘满华深以为然，也觉得还是禁足避免意外的好，见二人说的有理，王赞丰也只好作罢。
待见到前来接应林渊的人后，王、甘二人愣住了。
容尚又和小美一起来了，还是之前的接应地点，林渊与王、甘二人拱手告别后，便登上坐骑腾空而去了。
目送的王赞丰喃喃一声，“那女人身段撩人的很，很合我胃口啊！”
甘满华颔首，“是别有一番风情。”又反问，“你觉得他像是个打杂小厮吗？”
王赞丰苦笑，“你觉得呢？怕是深藏不露啊！难怪不让我们去找他。”
两人在仙都还没有飞行坐骑呢，都是自费搭乘的那种，而林渊却有专用坐骑来接，还是美人相伴，让两人如何相信林渊是个打杂小厮，哪家的打杂小厮能有这待遇？
“两个考试中认识的朋友。”飞行坐骑内的林渊面对小美的询问，解释了一句。
坐的太近，能闻到容尚的体香，偶尔还被风吹起的她的发丝撩面，林渊下意识靠边挤了挤，不像上次昏迷状态中歪在人家身上不知。
容尚瞥了眼他的反应，想起了把这位扒光时的情形，忍俊不禁，微微一笑道：“这次倒是干干净净的回来了。”
林渊立道：“回头等我有钱了，衣裳钱一起补上。”
这衣裳不是他的，是容尚给的。
容尚：“不用，也不是我的衣裳，另一个男人的。他偶尔会来我这寻欢留宿，我那备了不少他的换穿衣裳，大多不穿，放着也是放，你们身段差不多，拿套去没关系。洗干净了的，这套他应该没穿过，应该还是新的，你自己别介意就好。”

第四五四章 卧槽！硬冲吗？
她倒是坦白，林渊无语，看了看自己身上，就算是新的也有点腻味。
若是人家丈夫的也倒罢了，穿人家情人的衣裳算怎么回事？
前面驾驭飞行坐骑的宋小美嘴角也抽了一下。
容尚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精精神神的回来了，这次考了些什么？”
林渊：“文考，一篇三千余字的文章，给点时间默记背写。”
宋小美咦道：“灵山还考这东西吗？”
容尚看了眼前面，“看似寻常，但想必灵山出此考题有其用意。”回头又问林渊，“自我感觉考的如何？”
林渊迟疑道：“我在医馆抓药时，倒是瞄一眼方子就能记下，算是比较擅长这个吧，默写了个七七八八吧，具体结果如何不太清楚，等通知吧。”
他这倒不是虚言，能把那二十篇都给背下来，还能空出时间去练其它的，的确和他在医馆练就的速记能力有关。
这也是他到用的时候才发现了，张列辰那老抠倒是无意中逼他练就了点能耐。
容尚观他神色很平静，似乎没任何担忧反应，微微点了点头，悠悠目光看向远方。
又有风吹来的发丝拂面，林渊偏头看她，看着她的侧颜，心头微微泛起一丝异样，悄悄偷吸着来自她发梢的芬芳。
从知道自己被这女人扒光看过后，他这个年轻人的心头就已经泛起了一丝异样。
甚至揣摩，对方看过他的身子后，心里是不是也会有一丝异样呢？
偷看她的侧颜，偷看她略带慵懒的从容风情，感受着她的别样成熟风情的浸润，一颗心被她那丝丝芬芳撩动着。
他以前的身份地位，是没机会与这样的女人近距离长时间相处的，突兀接触到，心情也带来了某种突兀。
他从她身上看到了一种说不清楚道不明的风情，是某种吸引力。
明明知道这女人是别人养在外面的情人，是为人所不齿的，但林渊却往好的方面去想她，欣赏她的从容坦白，欣赏她善心关照一群家庭条件不好的女人，若不是好心人又怎会这样帮他呢？
甚至心想，她之所以做别人的情人，可能是因为什么迫不得已吧？
他竟想学她身上的从容淡定，他想让自己在她面前显得成熟稳定一些，内心似乎又想向她表达什么。
但他知道两人的身份差距，有些暗暗的自卑，不知道自己成为灵山学员后，她会不会高看自己一眼。
泛起这种念头后，又狠狠的斥责自己，怪自己胡思乱想，秦仪还在等着自己呢，自己拼命考进灵山，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秦仪……
三天后，上次报喜的那三位又来了，再次多此一举的验明身份后，第三次准入考核的铭牌发给了林渊。
容尚再次亲自去送那三位仙庭人员。
正在干活，闻讯悄悄跟到门外的宋小美侧身让了让，待人一走，立刻跑进了屋内，急急问林渊，“怎样？考的怎样？”
林渊笑着亮出了手中的铭牌。
宋小美一把夺到手中，看后，高兴的连连蹦起，欢呼不已，“林渊，我就知道你行的，你真的太厉害了……”
她真的很激动，感觉自己看对了人，也帮对了人，做出了有意义的事，她感觉自己对人的帮助很有意义。
若是能亲手帮助出一个灵山学员来，她会以此为傲的。
容是能有个灵山学员做朋友，她也会感觉很光彩。
当然，也有日久生情，有些东西来的猝不及防。
她开始纯粹是想帮林渊，并没有其它想法。可是那天早上醒来，看到自己睡在林渊的床上，而林渊和衣趴睡在一旁，她对林渊的心情就有些不一样了，想起昨晚林渊帮自己以蛋揉面的温柔，令她心中泛起丝丝异样的甜蜜。
原来有个男人会对她这么好。
可她知道自己长的不好看，而林渊的进步她却是眼睁睁看到的，一直在进步，从千万人中拿到了灵山考试的资格，又从百万人中脱颖而出，如今又再次从三十万人中脱颖而出，这是她做梦也做不到的事情，自己只会干些打杂的活。
两人的差距越来越大，她甚至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帮不上林渊什么了。
送饭什么的吗？现在其她姐妹们也很愿意给他送饭呐。
她亲眼看到了林渊身上的变化，变得越来越从容了，站在容姐面前，也是从容应答了。
而自己却一直是叽叽喳喳毛手毛脚的。
自己长的不好看，又没什么本事，有些想法她知道自己永远开不了口，也不敢开口，万一开口被拒绝了，只怕连朋友都做的尴尬了。
她知道的，林渊那么优秀，是看不上她的。
于是她很豁朗的迅速摆脱了那些自认为不切实际的想法，能做朋友也很好啊！
看着她噼里啪啦的夸赞，林渊也很高兴。
容尚款款回来，又要了铭牌在手翻看，也颇为感慨，“原想着，你能过第一关就不错了，没想到又再次从三十万人中冒头了，这次真正是从天下云集的精英里百里挑一了！”
林渊心里高兴，可在她面前，尽量让自己平静淡定地微笑，“不到最后谁也说不清，现在还不到高兴的时候，目前只能说是运气好罢了。”
容尚意外地看了看他，有点意外他的淡定从容，笑道：“一次可以说是运气，接连两次三次的，那就不是运气了，而是真正的实力，是你自身具备了这些实力才能有这样的结果。”
宋小美嘻嘻道：“就是就是，还是容姐说的明白，林渊这就是你的实力，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容尚亦笑着点头，“期待你最后一场考核，你好好准备，我就不打扰你了。”说罢转身而去。
“你一定行的，我相信你。”宋小美朝他用力挥了挥拳头，之后又吐舌道：“我还有点活没干完，先去忙了。”转身小跑着溜了，不忘帮他把门关上，门关上的刹那，还朝他用力握了握拳，努力的意思。
“是，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林渊喃喃自语一声，他有这个底气，因为他提前掌握了答案。
答案上也说的很清楚，三场考核是灵山相辅相成的设计，只要前两场成绩不赖，基本上就决定了进灵山的命运。
他相信自己前两场的综合成绩并不赖……
对身在仙都的许多参考人员来说，又是一个不醉不归的日子。
纵有一身法力，也不愿去解酒，愿沉睡不醒……
又是一个三天后，再次赴考的林渊又是小美送去的。
这次的考场外，人更少了，又淘汰了七成，毕竟只剩下了十万左右的人。
所有的参考人都知道，这次更残酷，十万人中，灵山只要一万人，要淘汰近九成的参考人员。
抵达自己分流的考点后，王赞丰和甘满华已早早抵达，正在翘首以盼。
见到了林渊的到来，两人冲来，王赞丰在林渊胸口擂了一拳，“林兄，就知道你行的。”
三人相视欢笑，果然如上次考试结束后三人猜测的那样，都走到了这一步。
甘满华叹了声，“说实话，我满足了，考到这一步，就算最后一场落选，我也能向家里交代了。林兄，我把两场过关的消息告诉了家里，你是不知道我父母高兴成了什么样。当然，我也说了，得亏你的帮助，我父母让我转达感谢，表示回头来了仙都一定要见见你。”
王赞丰连连点头，“我也是，林兄，我父母也说了要见你，到时候你可一定要给我们这个面子啊！”
林渊笑道：“这最后一场能不能过关还不知道，不用高兴那么早。”
王赞丰：“唉，不管了，先这么定了。如甘兄说的，能过两关，已经是能给家里交代了，回去了也不丢人，剩下的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不然还想怎样，谁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成？”
他们这里已经只剩下了千人，就在他们闲聊之际，监考人员再次出声了，“所有人集合！”
三人闻讯而从。
这次，监控人员发给了他们武器，还发了一份考册，让考生遵照上面累计积分。
等大家都明白了规则，监考人员引领这一群人进了深山里面。
山里面有灵山设置好的考核场。
考核开始，一群人拿着武器小心翼翼地试探前行。
林渊静默在原地不动，紧盯现场。
王赞丰和甘满华皆有些紧张，皆看林渊的反应，林渊没有反应，一动未动。
轰！有人触发了阵法，有凶兽破土而出，是盾头甲龙。
凶兽冲参考人员发动了进攻，顿时惊的众人四散逃逸。
而凶兽则守住了进入目的地的入口。
唰！林渊拔剑了，突然持剑迎着凶兽冲了过去。
王、甘二人相视一眼，有点懵。
“不管了，死就死吧。”王赞丰拔剑，跟着冲了出去，神情抽搐的甘满华亦拔剑跟上了。
两人都因为对林渊的信任，下意识跟着冲了。
“看上面，注意他的攻击方向！”林渊呐喊了一声，突然一个侧前扑，避开了凶兽的一头撞来。
地面被撞的土石崩飞，翻身而起的林渊已经冲进了凶兽笨拙乱踩的脚下。
“卧槽！硬冲吗？”王赞丰鬼叫了一声，见甘满华已经果断的有样学样地冲了进去，顿时仰天咒骂了一句，然后也提剑硬冲了过去。

第四五五章 三个奇葩考生
三人在凶兽踩踏的巨足下，陆续扑了出来。
林渊略等了他们一下。
一头冷汗的王赞丰连滚带爬着冲了出来后，悲声道：“妈妈的，你们两个有够凶的！”
回头看了眼，也反应了过来，那凶兽看似凶狠，其实反应很笨拙，只要胆大，应该是能有惊无险的。
“走！”林渊招呼一声，三人提剑奔跑向前。
没跑多远，只见谷中一条条顶着花朵的黑藤，如一条条怪蛇般扭动。
甘满华沉声道：“按照考册上的指点，我们能尝试与它们沟通，获得了他们的信任，拿到了它们头顶上的花抹在身上便能通过，也能得分。”话落，盯向林渊的目光一怔。
林渊已经撕破了衣裳，用布带把剑和自己的手给牢牢绑在一起。
王赞丰瞪大了双眼，发出见鬼似的惊叫，“你不会要硬杀过去吧？”
林渊：“老子什么都不懂，沟通不来，只能闯到目的地拿果子，你们慢慢沟通吧！”
唰！甘满华亦撕下衣服，开始把手和剑做捆绑。
“你们……”王赞丰无语，见两人扔下他要走，顿时叫喊道：“别呀，等等，等等，一起一起。”
他也麻利地照做了，把剑和手绑在了一起，随后跟着嗷嗷叫地冲向了那黑藤地带。
冲上去没二话，挥剑便砍，砍倒一根根阻挠而来的黑藤，一路前冲。
站在山崖上的几名灵山监考人员，见到这没章法的乱砍，一个个的忍不住摇头。
“用滚的！”冲杀中的林渊似乎发现了新办法，喊了声。
他似乎发现在地面蜷身成团快速翻滚，再配以砍杀，能有效的躲避黑藤的阻挠纠缠。
另两位情急之下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信他的也不行了，都已经深陷重围没了退路，现在和黑藤沟通，估计人家也不答应啊，只能是当即照做。
山顶监考人员中有人“咦”了声，发现三个乱来的蠢货竟然连滚带爬地慢慢而有效的持续前进了，不由面面相觑。
好一顿后，有人愣愣道：“过去了，还真过去了！”
众目睽睽之下，居高临下的几人眼睁睁看着三人过了这一关。
另有人纳闷一句，“有够二的，这也行？这怎么计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们该问问后面的人怎么过。”一老者从天而降，落在了山崖上，负手而立，沉声道：“这三个混账把藤蔓给激怒了，怕是没那么容易沟通了。”
众人立刻看向入口那头，只见陆续有人硬着头皮从凶兽脚下冲过来了。
不硬冲不行，考核必须要从那一关进入，只能是冒险冲，无非是谁先冲后冲的问题。
加之见到已经有人硬冲了进去，譬如林渊三人，于是有人也不顾了，不甘落后，豁出去冲了过来。
结果一个个抵达黑藤区域后，都陆续愣住了。
眼前明显有人砍杀过去的痕迹不说，他们还影影绰绰看到了另一头刚刚硬冲出去的林渊三人。
“这里不是要沟通得分的吗？他们干嘛？难道是沟通没用，索性硬杀过去了吗？”一女子弱弱问了句。
有人试着说道：“你是女的，好说话，你先过去尝试沟通一下。”
女子有些畏惧道：“不是说这些黑藤性情温顺吗？可是看起来搅动的好凶的样子，能沟通吗？”
一男子绷着脸道：“别费工夫了，他们能杀过去，我们人更多，没理由冲不过去，大家联手一起。”话毕，他率先冲了进去，一路挥剑怒砍。
有人带头，后面陆续有人跟上，接着全硬着头皮上了。
一伙人硬生生跟黑藤硬干上了，站在山顶上的监考人员一个个沉着脸，似乎很想问问，这算怎么回事？
老者忽出声了，“领入考场的人没让他们看考册吗？去个人问问怎么回事。”
“是。”有人领命飞走。
然而下面那些硬冲的人没有掌握到林渊等人的脱身诀窍，想在这么多的黑藤中横竖乱冲出去很是不易，动辄一不小心被绊倒了，要么胳膊被缠住，要么被纠缠捆住脚给拖走。
有些人差点没直接被勒断气，求救声一片，先冲进来的一群人几乎全军覆没。
好在后面不断有人冲进来，都砍杀成这样了，也不好沟通了，也都嗷嗷叫的直接冲，直接冲进来砍杀。
上千人呐，只有个别反应笨拙的没能过了入口那一关，其他人之后基本上都进来了。
谷中的黑藤的确不少，可面对这么多人的砍杀，那就有点尴尬了。
这次的好心人不少，经过了第一场考试，大家似乎都明白了点什么，拿果子似乎不是最重要的衡量标准，这次谁又说的清楚？纷纷伸出援手砍黑藤，解决被捆的同考人。
没多久，嗷嗷叫的上千人便呼啦啦的全部冲过了这一关。
后来者轻松过关，还挺兴奋的。
谷中的黑藤，只剩了零星几根还活着，其它的基本上都被乱剑给砍完了。
这场考核设置的各种关卡，本就有测试每个人员属性的巨大成分在内，要测测大家的天赋擅长什么，考入灵山后好对测评后的学员进行分类教学。
结果好了，一群人冲过，全部来了个乱剑砍死。
还测个屁，没一个进行测试的，全部硬杀过去了。
看着一群人杀了“尸横遍野”冲过去，山崖上的监考人员脸都黑了。
其实林渊他们压根没想到后面会发生这种情况，别说他们，就连帮林渊弄到考题的人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
很快，去问话的人回来，大声报知，“确认过了，考册都发到了他们的手上，都给了他们充足时间看完。”
老者沉声道：“难道都不识字不成？”
那人苦笑道：“不至于都不认字，否则这些人的第二场也没法考过。”
老者怒道：“那这算怎么回事？那三个带头冲过去的是什么人，都是他们带的好头，这是违规，立刻取消他们的参考资格！”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弱弱道：“好像也没规定不能硬冲过去。有些人在某些方面的确可能毫无天赋，出现了实在无法沟通的情况，是可以硬冲的，直接取消考试资格不合适吧？”
老者瞪眼道：“他们那叫毫无天赋吗？连试都没试就直接冲上去打杀，彻底搅了这一关，哪来那么重的戾气？灵山不要这种人，难道还要培养出第二个凶魔不成？”
众人相视一眼，有人又试着问道：“那就直接取消参考资格？”
老者嘴唇一绷，又沉默了。
见他犹豫了，又有人试着说道：“其实也没违规，后面也还有其它测试项目。”
老者立刻偏头看去，“你的意思是说，这上千人中，一个丹药细分项下的合适人选都没有？”
“这个？”那人尴尬道：“要不，重新布置，让他们重新再考一次？”
当即有人反对，“重考的话，重新布置，再让他们从头开始，今天的时间上肯定是不够了。那这批人怕是都要择日再单独重考，要为这批人单独考一天。灵山可没出过这种事，传出去就是我们自己考虑不周。龙师不在了，现在的情况本就复杂，若要重考的话，还不如直接取消考试资格。”
正这时，另一头又有一汉子闪身而来，落在了老者身边，嘿嘿道：“我那边的亡灵关，出现了三个奇葩考生，压根不尝试做任何沟通，抄起家伙就冲进去硬干，搞的我那边坐镇的鬼使都不知道拦好还是不拦好，就被他们给稀里糊涂杀过去了。呃……你们这是什么情况？”他目光终于注意到了谷中被杀了个近乎精光的惨像，也发现了一伙人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唉，那三个奇葩是先从我们这边杀过去的……”有人唉声叹气地把情况给说了下。
后来的汉子愣怔无语。
老者沉声道：“去个人，把情况报知两位院正，看如何决断。”
“是。”立刻有人领命飞走了。
等了好一阵后，那人才返回了，拱手禀报道：“情况两位院正知道了，两位院正说，灵山学风开放，允许自由选择修行方向，是我们自己考虑不周，问题出在我们自己身上，不能怪别人，只要是没有违背考核规则，就顺其自然吧。”
众人相视一眼，有人苦笑，有人果然如此的样子。
老者脸颊绷了绷，又道：“那三个家伙摆明了是穿一条裤子的，不会是反贼派来捣乱的吧？我还没见过哪次的考试有三个一起参考的都能考到这一关的，还都是没修为的，未免也太巧了些吧，查查他们姓甚名谁，看看是不是一起来报考的。还有他们之前的考核情况也要查，让我查出问题来了，我饶不了他们！”
“是。”立刻有人去了。
待到结果来了，老者也有些无语了。
目前暂无迹象证明三个人在报考前就认识，但林渊在第一关考核时却是品性得分最高的一个，而另两个家伙就是得了林渊帮助的人中的两个，被林渊帮过的人里，也就这两个考过来了，应该就是因为林渊的帮助而结识在了一块。
也就是说，林渊是靠自己助人的品行认识了两个“共患难”的朋友。
至少目前查到的情况是这样，以德服人，老者还能说什么？

第四五六章 他是谁？
考完了。
灵山的三场考核彻底考完了，剩下的就是等最后的结果。
对每个参与了最后一场考核的学员来说，犹如等待最后的审判，就是等待审判的感觉。
林渊再次破衣烂衫宛若乞丐，还浑身是血是伤，这次的染血面积比上次的看着还可怕。
三个人一起晃晃悠悠在夕阳下走回来的。
迎接的人们纷纷让路，纷纷左右看着林渊三人。
王赞丰的一条腿半拖着，是一瘸一拐回来的，腿被撞伤了，灵山人员检查后说问题不大，让滚。
对王赞丰来说，这一场考核只有一个词能形容，考的轰轰烈烈。
看到考册的那一刻，他还琢磨着怎么拿分，后来发现一切都白琢磨了，莫名其妙的就一路打了过去，莫名其妙就打到了最后。
他们三个是第一个摘到了目标地果子的，应该是最高分值的一项。
可大部分的分数，似乎都错过了。
王赞丰感觉这回真的是玩砸了，一瘸一拐地问了声，“林兄，咱们这样能行吗？”
林渊：“不知道。”
王赞丰神情抽搐道：“不知道你就这样一路打过去？”
林渊：“考册上的东西，我一项都不懂，我只想拿到最高的一项分值，其它的我没有做指望。”
王赞丰悲愤道：“不是还有我们两个吗？你倒是跟我们商量商量啊，我们一起想办法啊，带着我们一路杀过去算怎么回事？”
殊不知林渊的这次考核中，压根没有两人存在的选项，完全是看到两人跟着一起了，才顺带着带了带，也算是一片好心吧。他默了默回道：“我一开始只想一个人冲的，我没想到你们两个也会跟着一起冲。”
“我……”王赞丰无语，想想还真是这样，人家还真没招呼他们一起，是他们两个主动跟着冲的，一路上林渊往哪跑，他们两个也嗷嗷叫的跟着往哪跑，就这样毫无章法地硬捅到了最后。
甘满华叹了声，“王兄，算了，已经这样了，听天由命吧。好在林兄的反应机敏，我们也算是跟着闯到了最后，我们好歹拿到了最后的分数。”说话间还捏了捏自己另一只胳膊。
另一只颤抖个不停的胳膊，虎口都裂开了。
三人那只胳膊都在颤抖个不停，虎口都裂开了，剑绑在手上一路上拼命砍杀的结果。
用力过度，无法遏制的颤抖。
很快，王赞丰的眼睛又亮了，看到了前来迎接的容尚。
他正想让林渊介绍一下，林渊已经转身面对二人，“二位，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颤抖着胳膊拱了拱手，便转身去了。
王赞丰欲言又止，因为小美已经跑了过来，有些话不好当女人面说。
小美搀扶了林渊，一脸的担忧，感觉林渊比上次伤的还重。
裙袂飘飘的容尚静静站立在红翅飞蚁的身边，静静看着疲惫不堪一身是血的林渊慢慢走回来。
近前后也过去伸手扶了林渊，和小美一起推着，用力着把没了什么力气的林渊给推了上去。
容尚从另一边登上了座舱，小美上了驾驶位，驾驭坐骑腾空而去。
空中拐弯时，林渊身不由己地倒向了容尚，侧压在了容尚的身上。
有点尴尬，本想坐正了，然却鬼使神差地假装起不来。
容尚扶了下，尝试着推了一下，没推开，犹豫了一下，也就算了，还伸了只手扶着他。
林渊的脑袋枕在了她的肩头，嗅着她的体香，没敢睁开眼，佯装太累了的样子。
“考的怎么样？”容尚问了声。
林渊有气无力道：“不知道。”
容尚：“那就等最后结果吧，相对来说，灵山还是比较公允的地方。”目光落在了林渊的那只手上，见他那只手一直在颤抖个不停，遂伸手试着帮他摁住。
见似乎是脱力的自然反应，她才抬手拿开，谁知林渊那只颤抖的手掌一翻，竟快速抓住了她的柔荑。
容尚抽了抽，没抽回来，见一用力拽，他的虎口又开始渗血，遂没再动了，任由抓着，只是她却慢慢偏头看向了另一边，神情有些莫名复杂。
靠在她肩头的林渊心跳不止，他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干出这种事。
不过没一会儿，他那颤抖的手又轻轻松开了，他想起了秦仪，有点羞愧。
接触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后，他才知道秦仪还很青涩，而这个女人却充满了熟透了的撩人风情，就像熟透了的果子诱惑人想咬一口。
容尚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闭目沉默着，于是又扭头看向了舱外。
两人靠在一起，静默在不时吹进舱内的风中……
回到容尚斋楼顶后，这次没让再喊人来，在两人帮扶下林渊就自己跳下了坐骑，被扶者慢慢回到了自己房间。
“容姐，您帮他上药吧。”宋小美弄好了洗漱的热水后，扔下话尴尬离去，带上了门。
容尚也没客气，直接上手帮林渊解除了身上的破衣烂衫，之后洗了热毛巾帮他擦拭身子。
赤条条站那的林渊有点害羞，容尚却从容而坦然面对。
上药，缠绷带。
林渊看着她在身前身后悉心忙碌，目光大多时候追随着她的身影。
到他背后上药时，容尚忽问了句，“你喜欢我？”
林渊默了默，“是。”
容尚：“喜欢我什么？”
林渊沉默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容尚：“是吧，你自己都不知道喜欢什么，也许仅仅是男女之间的欲望使然。”
林渊强行辩解了一句，“不是的。”
容尚：“是不是不重要。你我年纪相差太大了，不合适的。我说过，不管你这次能不能进灵山，你走到了这一步，都会有一份前途的。你现在的喜欢，仅仅是因为简单吸引的喜欢，是经不起风吹雨打的，你经历的太少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喜欢的是什么。当你经历的多了，你会明白的，在你漫长的修行生涯中，我注定是你岁月中的一个过客，回头看，我最多只是你记忆中的一片浪花。放下吧，随着时间，随着你眼界的增长，都会过去的。”
林渊：“放不下怎么办？”
容尚：“没有天长地久，会放下的。你这个年纪的喜欢，我能理解，若觉得放不下，放在心里想想就好，不要妄想，也不要逾越，否则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你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不要做自己承担不起的事情，就算你成了灵山学员，我身后的男人若想杀你，也能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林渊：“你怕他？”
容尚走去拿了绷带来，帮他缠身，“不是怕不怕的事。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我经历过的男人不止一个，最后我选择了一个有权有势的，年轻人，我的余生只想岁月静好，明白吗？”
林渊：“他是谁？”
容尚：“需要知道的那么清楚吗？能在仙都随便送我一座这么大酒店的人，你觉得是你能抵挡的人吗？我一个长的还算好看的女人，能不受骚扰，又没什么能力，还能孤零零一人在仙都守住这么大一份产业，你以为凭的是什么？”
林渊被她说的心头动容，再次追问：“究竟是谁？”
容尚走到了他正面，摇头微微一笑，似感到好笑，“掌管仙都刑缉的提司，在掌控仙都秩序的都务司内，他的权力足以排进前五位，跺一跺脚，整个都务司都要震三震，在仙都是一个足以破家灭门的存在。对你我来说，他在仙都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
他能放手给我的，就能挥手收回去。你打听的这么清楚还想做什么不成？就算你进了灵山，你一个没有势力背景的灵山学员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你以为他不知道你在容尚斋？都知道你是小美照顾的人而已，我也是因小美而关照，否则你以为你还能安安稳稳呆在这？”
是个大人物！林渊心头略震，但又不解，“他没家眷吗？”
容尚懂他的意思，无非是不怕人家家眷找你麻烦的意思，“的确没有正式的家眷，用他自己的话说，身在这形势复杂的仙都，不想有太多的羁绊。但像我这样的女人他应该不少，也许只是他想品尝时的一道菜而已吧。”
她无所谓的样子，林渊却因此而愤愤不平，“也就是说，他若不垮，你永远不得自由，永远都要被他的淫威所笼罩？”
容尚离开了他身前，端详着他身上的绷带缠绕，平平静静道：“我不自由吗？只要我不跨过他的底线，只要我听话，眼前的这些都是我的，对他来说这些东西不算什么，给就给了。为什么要他垮？他若垮了，你以为这里的能不受牵连？这些自然也要被人给没收掉，我怎么办？难道还要我再次以色娱人，再次去攀附不成？我年纪大了，不会有更好的下家。年轻人，你不明白的，我的下半生已经和他牢牢绑在了一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是小美的骄傲，听我的，有什么想法放在心里，会过去的。”
林渊神情悲愤地看着她，愤青心态，无法接受她如此直白的话。
“好了，差不多了，绑着做做样子，安心等灵山的结果吧。”容尚笑着转身而去，身姿步伐款款依旧。
林渊却因她一番话如同斗败的公鸡，颓然而坐……

第四五七章 灵山学员
数日后，有一批仙庭的人员来到，容尚被领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仙庭人员第一时间对办公室进行了搜查，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容尚才被进行问话。
主问人道：“容老板，不要紧张，没别的事，我们是来核实一些情况的，你店里有个住客林渊，参加了灵山的考核，你应该知道吧？”
容尚刚刚可谓吓一跳，还真以为是被林渊那乌鸦嘴给说中了，以为他背后的男人真的垮台了，以为是要来进行查抄的，原来是为林渊来的，顿时松了口气，“知道，他考进了灵山？”
主问人没回答她问题，只问话：“现在我需要你提供一切有关于他的情况，详详细细报上，不得有任何隐瞒，否则你都务司的那位朋友也保不了你，因为涉及到此事他还不够资格，懂我的意思吗？”
容尚点头，“好，大人尽管问，我知道的情况定当知无不言。”
一番询问后，容尚被送往了另一间房间被看管，宋小美又被提了过来问话。
问完宋小美，又有其她店员被带来做询问。
最后才是被先一步看管的林渊给带过来。
人在询问现场坐下后，主问人沉声道：“林渊，你的情况我们已经查明，但还有不详之处，你只是不阙城医馆的一名打杂的，为何会突然想到来灵山参考？还有，你离开不阙城抵达仙都期间，消失了大半年的时间，这大半年的时间做了什么去了哪里，所有的情况，都必须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明白吗？”
“是。”林渊应下，心弦却是紧绷，发现果然如接头人说的那般，要查这些个，当即按照事先的准备娓娓道来，不时对对方提出的疑问进行交代。
他其实挺担心和秦家的事，被秦家打断腿赶出不阙城的事要不要说。
然而毛脸猩猩那边的安排中不让他说这事，不让把秦家给牵涉进来，理由是一旦查出被人救走的事，一些事情就交代不清楚了。仙庭一旦查不清，那可是宁缺毋滥的，不会让他进入灵山。
表示进入灵山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用畏惧什么，随便进进，一点个人隐私，就算将来被发现了，只要进了灵山，将来也是无伤大雅的事。
林渊懵懵懂懂不知，估计那些人更懂，毕竟是连考题都能提前弄到的人，只能是照办。
……
夜幕降临的天古城，一家小商会，杨氏商会会长杨仁芳的家，突然有一批城卫人员抵达，直闯杨府客厅。
这架势，把杨府上下吓一跳。
匆匆露面的杨仁芳见到竟是天古城总务官申总官亲临，真正是被吓了个惶恐，诚惶诚恐地见礼。
“不必多礼。”申总官抬手示意了一下，左右看了看，“闲杂人等退下。”
外面看家护院的以及仆人还有杨夫人，皆当场被屏退。
申总官走到主位坐下了，边上有人摊开了纸笔做记录。
杨仁芳心惊肉跳地拱手道：“总官，这是何意？”
申总官问道：“你可认识一个叫林渊的人？”
“林渊？”杨仁芳愣了一下，不难想起，时间过去没多久，何况本就是个让他印象深刻的人，试着回了句，“倒是认识一个叫林渊的人，不知和总官说的是不是同一人。”
申总官：“我提醒你一下，和灵山这次的参考有关。”
杨仁芳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认识认识，一个来月前，曾资助过这么一个人，他怎么了，犯什么事了不成？”
申总官：“没那么严重，灵山对考核人员的身份背景都要做确认，你既然认识，自然要找你了解情况。”
“哦哦哦。”杨仁芳松了口气，明白了什么，当即拱手道：“是，总官尽管问。”
申总官道：“其实我也不想接这种差事，你要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灵山为仙庭选拔培养人才，关系重大，出了什么漏子，这种事没人能担得起责任。参与核实的人，一旦有假，你跑不了，我未尽到责任也同样是在责难逃。所以你今天的回答，必须老老实实不能做任何隐瞒，否则我不会放过你，明白吗？”
杨仁芳再次拱手，“是，在下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做任何隐瞒。”
申总官嗯了声，就此开始提问。
待到问完这杨仁芳，其夫人因有牵涉，又被提了过来询问，之后便是杨府的管家，那个给林渊送过船票的人。
一场询问结束后，已经很晚了，申总官未做任何逗留，又领着人匆匆而去，要排查事发时现场的目击证人。
堂堂总务官居然要干这种事，也是没办法，只有他在天古城才能调动相应的核查力量。
送走“贵客”的杨氏夫妇二人依然是心有余悸。
杨夫人叹了口气，“没想到一场资助居然会把总务官给惊动到我们家来，平常倒是想请都请不到的人。”
杨仁芳却是捋须微微一笑，“看来那个林渊还真的是考进了灵山。”
杨夫人一怔，“确定吗？”
杨仁芳笑道：“据闻，灵山考核已经结束了。事情明摆着的，淘汰了的人，还有什么好查的，必然是已经入围了，才要对身份来历做全面的核实！查的还真是仔细啊，居然连我们这短暂的接触也不放过！”
杨夫人为之明悟，啧啧不已，“还真没看出来啊，就那么一个叫花子似的落魄人儿，居然是人中龙凤！”
杨仁芳戏谑道：“你当时不还认为人家是骗子么，不让相帮么？”
杨夫人啐了声，又欣慰道：“但愿是我杨家结下的一份善缘吧。”
杨仁芳呵呵道：“他若有那心，自然是善缘，若没那心，也不必强求，否则好事反而变成坏事，总之你我夫妇是因缘际会之下成就了一桩美事，值得以后对儿孙津津乐道，这又岂是一点钱能换来的。但愿他能迈入灵山扶摇直上吧！”
……
清晨大早，林渊换好了衣裳出门，换上了一身灵山学员的衣裳出门。
一出房间，门外过道上等候的容尚面露微微笑意，宋小美看着他的装扮，已经兴奋的面红耳赤，两眼放光。
她很想喊出那句，我知道你一定行的！
送来衣裳的仙庭人员微笑道：“外面还在等着，走吧。”
林渊犹豫了一下，道：“能否容我告辞一下？”
两名仙庭人员相视一眼，一人皱眉道：“那你快点，你们这批人还有活动参加，不能耽误！”
林渊：“就一两句话。”
两名仙庭人员当即走远了些。
林渊这时才对容尚和宋小美拱手鞠躬道：“这些时日，有劳容姐和小美的关照，若无二位，我只怕未必能考入灵山，此恩没齿难忘，若有来日必当报答！”
宋小美嘻嘻笑。
容尚微笑道：“言重了，你不欠我们什么，是你自己的实力，就算我们不收留你，你有实力在身，也照样能考入灵山，我们最多是提供了一些方便而已。你若是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待手头上宽裕了，把这些日子的住宿费用补上便好。不过话又说回来，小美你倒是真要感谢一二，她真正是一番心意，为你操了不少的心，但愿将来不要忘了小美的好。”
宋小美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不用感谢，我没做什么的。”有点不好意思。
林渊盯着她，笑道：“小美，我们是朋友，真正的朋友，永远的朋友，待我在灵山那边稳定了，我会回来找你的。”
宋小美嘻嘻，连连点头道：“嗯，是朋友。你去了灵山也一定要努力哦，我等着你当仙庭的大官呢！”朝他用力握了握拳，这是她对他一贯的鼓励方式。
容尚朝走廊另一头偏了偏头，“好啦，再啰嗦下去，那两位要等的不耐烦了，不要耽误人家的差事，快去吧。”
林渊再次对二人拱手，之后大步而去……
容尚斋外，数名仙庭人员等着，里面的堂内不少住客站在玻璃窗内看着外面，交头接耳议论着。
一群店员们挤在门口看热闹。
尺冠云，容尚斋居住的五名灵山考生之一，此时正与在这认识的另三位考生话别。
另三位考生看着他身换的灵山学员衣裳，那是既羡慕，又黯然神伤，神情说不出的复杂。
“诶，不要气馁，这次失误了，还有下届，诸位下届再来，定能成功！”尺冠云逐一拍着三人肩膀安慰一番。
安慰后，朝一名仙庭领队拱手道：“大人，在下已经告别完毕，可以动身了。”
那负手而立的领队淡然道：“再等等，还有一位。”
“还有一位？”尺冠云一愣，另三位也愣住了，皆看向门口。
正这时，门口的人分开了，两名甲士领着林渊出来了。
见到林渊现身，门口的一群女人顿时喜笑颜开地窃窃私语起来，似乎异常兴奋。
尺冠云看看林渊，陌生，没见过，再回头看向门口已经现身的容尚，他记得自己问过这位老板娘，店内可还有其他考生，老板娘说没有，身边三位正是他邀请相聚后认识的。
明明还有一个，这老板娘为何说没有？尺冠云心头疑云重重。
领队挥手示意，一行去往飞行法器，有四名跟随者遭到喝斥，被拦下了。
尺冠云连忙解释，“这是我的随行。”
领队回头转身，漠然道：“你的意思是，仙都城卫人马还不如你的护卫能保你安全，灵山的防御还不如你的随行护卫？见完了朋友，还要带随行，是不是还要我给你摆一桌才够？你哪来那么多破事？不想走就留下别走了！”
之前就看这位得意安慰其他人的样子有些碍眼，哪是什么见朋友，分明就是要玄耀。
这种人进灵山，他不爽，他也是灵山出身，在他面前有什么好嘚瑟的。

第四五八章 初入灵山
这众目睽睽之下的训斥，尺冠云顿被闹了个难堪，忙解释道：“不是，我不知不能带自己人。”回头赶紧对随行道：“你们留下，回头再联系。”
林渊无意中触及宋小美对这位的神色反应，瞬间皱眉，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尺冠云尴尬地对他点了点头，林渊却没有理会，大步走向了飞行法器的舱门，临进门时，回头看，与容尚的目光对上了。
容尚淡淡一笑，轻飘飘转了身，一袭墨绿裙裳的婀娜背影消失在了门口。
林渊看了眼尴尬撞到身前有点手足无措的尺冠云，不挡路，亦转身入内了。
入内坐下后，尺冠云在他边上嘿嘿笑道：“这容尚斋住了五名考生，竟一下就考上了两个，下一届应考时，只怕有些人要找关系才能住进去。对了，在下尺冠云，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林渊冷冷给了句，“林渊。”
尺冠云又主动贴近了低声道：“林兄，你可有够低调啊，这些日子，咱们连面都没照过，今后可谓是同届同学，是缘分，咱们互相关照，互相关照。”废话说尽，始终不被理会，他有种热脸贴了冷屁股的感觉。
但也不敢造次，这位的架势有点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感觉，加上连这容尚斋的老板娘都帮着隐瞒。
他深知能在这仙都孤立坐拥如此产业的美女，背后大多有什么不寻常的背景，怕林渊有什么大来头，只能继续尴尬在旁。
飞行法器升空而起，忽嗖一声飞离。
“小美，你厉害了！”
一群女人突然将宋小美给簇拥，顿时让宋小美置身在了一片喜庆中，宋小美嘻嘻乐出了牙，她真的很开心。
“够了！不用干活吗？”里面突然传来容尚的喝斥声，一群人赶紧吐了吐舌头，或缩了缩脑袋进去了。
……
飞行法器落地，出了舱门后，林渊和尺冠云才发现已经来到了城外。
空中不时有飞行法器落下，不断有考入灵山的人员来到，人员逐渐云集。
两人东张西望，不去灵山吗？都不知被带到城外是何意。
更令两人觉得惊疑的是，对面的一座树林里居然聚集了不知有多少的“飞虎兽”，类虎，气势却更加凶悍，体躯更加庞大，无毛长鳞，肋生双翼。
“林兄，林兄。”
两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林渊回头一看，只见甘满华和王赞丰挥着手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两人到后，那是一直在寻找林渊，两人觉得自己都能过关，林渊应该没道理不过，现场没找到遂关注每一架后来的飞行法器，终于被他们发现了。
“嗯，你看！”跑来的王赞丰拎着身上灵山学员的衣裳转了圈，又拍了拍甘满华身上的，还扯了扯林渊身上的，嘿嘿不已，“过了，咱们三个居然都考进了灵山，挡都挡不住，这就是命！”
兴奋的像个穿了新衣裳的小姑娘。
不过也的确是值得高兴，林渊和甘满华皆忍不住笑。
王赞丰扯了扯新衣裳，哎呀道：“这突然就送衣裳上门，说考上了，直接就被带来这里了，连和家里报喜都没顾上，回头家里知道消息，还不知道要高兴成个什么样。”
甘满华点头：“的确是有些突然，被找上时，还真正是个大惊喜。”
一旁的尺冠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周围的人也不认识，而再看看林渊，发现人家早有伙伴，而自己是不是太逊了点？遂觍着脸拱手笑道：“在下尺冠云，和林兄同居容尚斋，敢问二位尊姓大名？”
“甘满华。”
“王赞丰。”
以为他和林渊熟悉，甘、王二人当即回话与之客套，很快发现林渊不怎么待见这位，两人若有所悟，也就渐渐冷淡了尺某人。
尺冠云渐有尴尬，不过也看出了甘、王二人似乎以林渊为主，搞不清原因，越发忌惮林渊，只好主动贴上附近的人打招呼，不时往林渊这边瞅瞅。
所有考入灵山的学员到齐后，林子里的飞虎兽全被赶了出来，所有学员按照指示，各找一只飞虎兽骑上去。
随便骑，找到空的骑上去便行，坐序不分先后。
王赞丰吆喝着，自然是拉了林、甘二人坐一起。
有人没骑过这东西，不知道怎么驾驭，之后才发现不用他们驾驭，前面一排仙庭人马骑着飞虎兽在前开路，手中摇晃的铃铛将所有飞虎兽引导出了整整齐齐的前进序列。
所有学员只需坐稳在上面便可，能通过考核的人，不至于连坐都坐不稳。
一群莫名其妙的学员就这样整齐列队的，被带进了仙都城内。
城内要走的通行道路，早已被仙庭人马清场。
一进城，前面压阵开路的仙庭人马将队伍带出了不疾不徐的奔行速度，磅礴气势顿时出来了。
“哇！”
道路两旁的围观人员顿时发出惊哗。
之前的清道人员已经告诉民众，这次考入灵山的人员要在仙都游街，以致导致不断有人闻讯赶来旁观。
仙庭人马开路，上万头飞虎兽不疾不徐奔走，左右及后方还有仙庭人马护送。
真正是排山倒海的气势一路从街道上碾过。
一路欢呼沸腾的动静此起彼伏，不知多少姑娘家两眼冒光。
一群灵山新学员开始还有些懵，不知怎么回事，因为之前没听说过考入灵山还有这出，渐渐的才反应过来了，原来是仙庭要赐予他们荣耀。
兴奋和激动，充斥在每一个新晋的灵山学员心中。
接受着道路两边无尽的赞美声，承受着无数的羡艳目光，数不清的女子对他们投以怦然心动的目光。
显耀如斯，辉煌如梦，激情澎湃。
许多仙庭的护卫人员，其实也不知仙庭为何突然要搞这一出，警惕着四周之余，也不断瞅瞅那群新晋学员的反应。
不知这些人若干年后是否还能如现在一般兴奋，只怕这已经是许多人此生中的最高光时刻，也许将来会知道什么叫做蹉跎岁月！
也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林渊看着街头一张张欢呼兴奋的面孔，目光一怔，脑袋跟着目光渐渐后看，看到了一位容貌美丽的女子，两道银链耳坠晃荡在锁骨上。
似曾相识，错过后，目光被遮挡，再也看不到了……
灵山，三分殿内，院正都兰约与明耀辰安坐对弈。
半晌后，落下一子的都兰约出声问：“还没到吗？”
站在门口的总院监何深深进来了，报道：“据报，还在游街，按距离预估，约莫还有半个时辰的样子才能到。”
“唉！”明耀辰轻叹了声落子。
他们两位院正最是清楚仙庭突然闹出个游街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龙师刚出事。
堂堂灵山院正都犯事了，灵山何以为师，会不会对天下报考者的兴趣造成什么影响？
少了龙师的灵山，会不会导致报名者锐减？
也许都是没必要的担忧，但仙庭显然不希望看到这一幕出现，到时候会弄的尴尬。
因此预防在先，闹出这轰轰烈烈的动静，想让天下人羡慕，无非提升灵山的吸引力而已。
龙师一出事，连带着刚刚毕业的那届学员，分配所去位置都普遍略有提高，也无非是在安抚灵山人心，表示灵山就算没了龙师，大家也不用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不出所料，半个时辰后，规模宏大的游街新晋学员抵达了灵山门口。
就地下了飞虎兽，从飞虎兽阵容中鱼贯而出，走向那全面敞开的灵山大门，新晋学员们再次心潮澎湃起来，终于能走进这扇大门了。
门口设置了十尊身份核对的法器，核实了身份后才能入内。
一排排的通关进入，入内后有人指引去指定的地点集结等待。
上万人也花了不少的时间，全部人员交接无误后，仙庭人马撤离，能见到一群飞虎兽飞天而去，乌压压一片飞离。
对仙庭来说，灵山这届的考核工作就算是彻底顺利完成了，剩下的就是灵山自己的事了。
灵山内，出现了许多的老学员在各处山头，观看新人在山谷空地集结，乐呵呵指点笑谈。
“看看，快看，那女的长的可以。”
“那边，那个靠前排左角上的更好看。”
“快看那位新师弟，挺俊俏的。”
“啧啧，皮肉白嫩的，比女子还好。”
男学员聚在一起指指点点新来的女学员，女学员则在窃笑寻摸好看的新来的男学员。
看那样子，似乎来了新菜可供他们挑选一般。
两道人影从天而降，两位院正来了，落在了台上，顿令四周一片肃静。
“十年万人，百年十万，千年百万，灵山已向仙庭培养输送了数百万人才，充斥于仙庭各地建功立业，有的位列仙班，有的位居人上，有的镇守一方……”
都兰约和明耀辰轮流出面讲话，以迎接新学员的来到，讲话令新学员们激动不已，充满幻想。
一番劝大家努力修行的话后，两位院正便离去了。
接着又是一名面无表情的男子领着一群灵山老师上台，男子往台前一站，施法朗声道：“我是你们这一届的总教沈立当，你们这一届由我负责修行学业，在我身后，便是负责你们分类修行的老师。”

第四五九章 三个倒霉蛋
此话一出，有人带头拱手拜见，“拜见沈总教，拜见诸位老师。”
“拜见沈总教，拜见诸位老师……”
现场顿时此起彼伏的拜见声一片，林渊三人组也有样学样。
总之现场是乱糟糟一片，拜见的声音毫无秩序可言，犹如闹市噪音，惹得周围围观的老学员乐不可支，没有调教过也能理解。
沈立当双手摁了摁，“好了好了，不急着拜见，今后大家有的是时间慢慢认识。”挥手一指，“看到你们身后不远处的那一排环形分布的牌子没有？人数众多，就不一个个点名了，上面分别有你们的名字，大家自己过去看，对号往牌子后面站。先按暂时的分类来划分，以后大家若是觉得自己更擅长修行什么，觉得分配有误，可以上报，进行测试调整。暂时就按照这个来吧，去吧。”挥手一招。
他身后的老师们立刻飞去，站在了牌子后面的桌案旁等着。
现场顿时人头攒动，乱糟糟一片的奔向了那一块块牌子，快速查找自己的名字。
找到名字的立刻往牌子后面的文案跟前走，报上名字，领了自己在灵山的学员令牌，被告知以后在灵山进出、吃用或进藏书阁什么的，都要用到此物。
领到牌子的再次往桌案后面站。
林渊三人组，在人群中穿梭，在一块块牌子前找，其实林渊心中已经大概有了些数，但还是跟着两人一块块的看。
找到“功法”类别后，果然，踮脚观望的王赞丰突嚷道：“林兄，甘兄，看，我们在那上面，咦，巧了，我们三个人的名字还刚好在一块。”
确认真的在“功法”类别，林渊和甘满华正要朝那边去，王赞丰却拉了下他们的袖子。
两人不明所以，跟着他从人群中走出了，稍离开了众人一些后，王赞丰似有些唉声叹气，“怎么都分到了功法类别？”
甘满华也苦笑，“一路凑在了一起考试不说，如今连分修行类别也在一块，连名字都摆在一起也未能拆开，看来我们三个还真是铁打的缘分，这也是没谁了。”
王赞丰搓了搓手，“怎么这么倒霉，怎么都被分到了功法这个类别。”
甘满华微微摇头，似乎也有些不满。
林渊却有所不解，“怎么了，这难道不好吗？我看名单上的名字数量，这似乎是最大的一个类别。”
王赞丰低声道：“林兄，你傻了吧？越是大众越不容易出头，越容易泯灭众人。功法这个类别，咱们私底下说白了，那就是给仙庭做打手的，进了这个类别，以后就只能干些打打杀杀的事，遇上平乱或和反贼拼命的时候，那就是冲上去拼命或送死的。
再说了，仙庭缺打打杀杀的人马吗？高手如云，想爬升一级太难了，多少人一辈子都只落得个看门巡逻，咱们凭什么认为自己就能从那么多人里拔尖？要出头不但要修为高，还要能打能杀，要敢拼命的人才有可能出头。好不容易考进了灵山，最终落个玩命的差事，谁愿意？”
甘满华亦颔首叹道：“杀人者，人恒杀之！这分类确实大凶不好，长期打打杀杀迟早出事。”
听两人这么一讲，林渊觉得有理，问：“哪个类别比较好？”
王赞丰：“哇，林兄，你怎么搞的真一无所知似的。那当然是丹药、炼器、阵法之类的比较吃香啊，入了这些分类，出灵山分配时，首先去的地方肯定是平平安安的，打打杀杀的用不着这些人出场，还有人保护。你想想看，学会了炼丹和炼器之类的，那都是发大财的行当，譬如炼出一颗好的丹药，那是动辄以千万珠来计价的。
还有啊，因为干这些的少，竞争的自然也少，又是吃香的行当，品级上很容易提升的。那些打打杀杀的，动辄千军万马的，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说的难听点，死个成千上万人的都不算什么，混到什么年月才是个头啊！有门吃香的手艺在手，就算出了什么事离开了仙庭，也照样滋润的很。唉，这又不是弱肉强食的前朝，这年月谁还去打打杀杀奔前程啊，来之前我爹就说了，若有机会尽量修行丹药去。”
林渊无语，没想到这家伙家里已经把账算这么清楚了，都打听清楚了，他可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些，只感觉那些统军的人很威风，现在想想也是，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坐到那个位置的。
心里不由嘀咕，也不知毛脸猩猩他们怎么搞的，看来反贼就是反贼，尽想些打打杀杀的事。
甘满华苦笑，“实不相瞒，我家里也这样交代了，让尽量往丹药方面靠，别修炼那些打打杀杀的事，这玩意出去了，没相当的背景和关系，真没前途。”
王赞丰双手往袖子里对穿，缩着脖子嘀嘀咕咕，“谁说不是，就算修行功法天赋拔尖的，要出头也要靠打打杀杀拼命来证明，凶险的很，家人不愿看到我走这条路。唉，这一分基本上就决定了大家将来的前途如何。也真是活见鬼了，我们三个倒霉蛋怎么就倒霉在了一块？”
两人家里都这态度？林渊立刻看向各分类，发现果然，被分入丹药等吃香分类的，大多是喜笑颜开，被分入功法的果然有不少垂头丧气着，反正是看不到笑脸，可见大多人的趋利想法都差不多。
可偏偏的，功法那个分类的确是分人过去最多的，目前看那些到位的怕是已经占了有近半。
林渊默了默道：“刚才那位沈总教不是说，若是觉得分配有误，可以上报测试调整吗？”
双手兜在袖子里抱腹前的王赞丰忍不住朝他翻白眼，“大哥，你以为有那么好调整啊？你看看多少人在功法分类里，你感觉一下有多少人想调整，调整的过来吗？你以为咱们想调整就能调整啊，要上报，还要测试。
已经划分好了，你觉得再测试改变的几率能有多大？说你能换就能换，说你天赋不够不能换，你能怎样？鲜少有人能调整成功的，没点难度的话，大家都想改行。
据说能换成功的很少很少，的确是后面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天赋，让其他人无话可说的，才能破例更换，只冒出一点意思的话，想都别想。这头一开，大家都坐不住了，凭什么他能换其他人就不能换，懂吗？”
林渊迟疑，“我怎么听说灵山包罗万象，能学很多东西？”
王赞丰叹道：“是包罗万象，是能学很多东西，可前提是你要能把这万象给包罗下来，前提是你有那条件去学啊！划定了分类，哪个分类的资源才会向你倾斜，不然还用得着划分分类吗？
就说炼丹吧，只有炼丹分类里的学员，才能配发基本的练手材料。那是要拿各种灵草和仙草给你去试手练习的，试手就会造成浪费，不可能提供无尽的仙草和灵草去给人随便浪费的。你一旁听凑热闹的，又没天赋，谁给你浪费着玩？除非自带材料，否则也就只能是在边上看看，了解一下，长点见识。
想上手？没人阻止你，你得问问你家底有多雄厚，那些个灵草、仙草的，哪样便宜？我这样的家世背景可吃消不住给我来浪费。就算丹药分类里修炼的，也不可能随便挥霍，也都是要先从低级的丹药开始炼起，等到了有把握才会提供更高级的材料给他试炼。
譬如那些修炼鬼道的，所练手的厉鬼都是仙庭那边从冥界输送提供的，我们个人到哪抓鬼去？你这不是开玩笑吗？全类皆通的，听说灵山出过那么一个绝世天才，结果贪多嚼不烂，听说把自己给练傻了，据说走火入魔大闹仙宫被仙庭给收拾了。”说罢还气不顺的哼哼了两声。
就在三人心有不满在那瞎聊之际，那上万到处找位置的新学员，人已经越来越稀疏了，大半都找到了自己的分类归位了。
进入了鬼道分类的尺冠云，也在人群中默默的唉声叹气，怎么就给分到了和那些阴森森的东西打交道的分类里，将来被分进了暗不见天日的冥界的话，只怕也会少很多乐趣。
“怎么会这样的？我怕鬼啊，怎么会把我分到鬼道修炼的？”
身后有女子带哭腔的动静，尺冠云回头看了眼，只见是个柔柔静静的姑娘，皮肤也白白净净的，那惨兮兮的样子，令人看了唏嘘。
他自己都没人安慰，也没心思安慰别人，目光四扫之际，一愣，看到了林渊三人组。
只见三人碰头在那，不知在嘀嘀咕咕些什么，也不知这三人分到了哪一类。
从三人的神色反应上，怎么感觉没憋好事，这迟迟不入分类的，莫非是有什么想法还是有什么路子不成？
他心头微微一动，又有想凑上去巴结一二的想法，说不定能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他有点想入伙，但那三个似乎不欢迎他。
不但是他看到了，对面台上负手静立的本届总教沈立当也看到了，也实在是此时未归队的人员少了，三个家伙站在外面交头接耳的样子分外显眼，令他想不看到都难，不由盯着观察了一阵。
旁有人凑近，在他身边低声道：“那三个就是劳主监说的刺头，林渊、甘满华、王赞丰，三个家伙拿到了考册也不按上面说的做，若不是两位院正说算了，劳主监当场在考场上就要取消他们的参考资格。”
沈立当冷哼了一声，“果然是有些刺头的苗头，看着就比较显眼。”

第四六零章 刺头
当然，林渊三人虽然不知道自己在外人眼里是怎样的，但也还是挺自觉的，见人已经少了，再不入列有些不像话，当即也跑去归位了。
三人跑到功法分类那边，逐一到案前自报了姓名。
发放学员令牌的老师连找都不用找，一眼摸出逐一给予，没办法，三人基本上算是比较最后归队的。
三人拿着标有自己名字的令牌翻看着，一路晃晃悠悠朝队伍最后面走去。
看着这队真的是好多的人，王赞丰唏嘘摇头，低声嘀咕了一句，“倒霉的还挺多的。”
这队的人也的确是大多面无喜色，看不到什么高兴的味道。
人心往往就是如此不足，外面那些没考进灵山的人，只要给个机会，只怕是哪个分类都愿意进，而这些考进来了的，反而是挑三拣四的样子。
林渊三人组，颇有些形影不离的味道，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一排站好了，东张西望的，看灵山的环境，看四周看他们的老学员。
而尺冠云的目光也跟着追随着他们到位。
分类彻底完成了，插在那的牌子都被人给拔了。
总教沈立当这才一个闪身飘然而至，落在了各类别扇形分布的人员面前，环顾四周后，喝了声，“林渊、王赞丰、甘满华，何在？”
站在后面的林渊三人，有点看不到前面，实在是前面有不少个高的挡了视线，谁让他们站那么后面。
三人听到声音面面相觑，王赞丰还奇怪道：“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们名字？”
站在他们前面的学员听到后面的说话声，有几个齐刷刷的回头看来，一女子好心道：“同学，你们是林什么王什么甘什么吗？是的话，总教在喊你们呢？”
“喊我们？”三人齐愣，皆踮起脚尖来，拼命够着脑袋往前面看。
听到喊名字的尺冠云已是第一时间往知道的方位看来，结果没看到反应，心里当即卧槽一声，三个家伙太牛了，才刚入灵山，总教招呼居然没反应？
谁呀？怎么没人反应？所有学员都在东张西望，都是来自各地的，又是从各地筛选出来的人员，大多人基本上彼此都不认识，基本上都不知道喊的是什么人。
负责功法方面的老师，已经是齐刷刷转身了，目光迅速朝后打量。
他们当然是知道那三个名字是这边学员的名字。
没反应？沈立当的那张脸已经沉了下来，喝道：“林渊、王赞丰、甘满华，出来！”
终于反应了过来，林渊三人顿时小汗一把，二话不说，像偷了东西的贼一样，赶紧出列往外跑，往前面跑。
边跑还互相打量，互露询问眼神，不知怎么就被点名了？
这么多人的名字，那可是上万人啊，总教怎么就记住了他们的名字，难道总教把所有人的名字都记下了不成？这记性有点可怕啊！
可想想又感觉有些没道理啊，就算记住了所有人的名字，总教怎么偏偏就点他们的名了？
三人自我反思，感觉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啊！
王赞丰和甘满华都忍不住以怀疑的眼神瞅向林渊，早就觉得这家伙深藏不露，难不成真有什么问题不成？
其他学员也终于发现了有动静的三人，目光皆追随着。
万众瞩目之下，众人眼睁睁看着三人出场。
三人跑到沈立当跟前，一起诚惶诚恐地拱手行礼，“总教。”
心里头直打鼓，明显感觉被当众点名喊出没什么好事。
沈立当负手而立，慢慢打量着三人的神色反应，见还知道畏惧，略哼了一声，声音沉沉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刺头，不许在灵山闹事！”朗朗回荡的声音有当众训斥的意味。
拱手躬身的三人再次悄悄左右偏头，面面相觑，刺头？何出此言呐？我们干啥伤天害理的事了，乖乖听话的，分到功法分类也没对你们吭半声，咋莫名其妙就成了刺头？
王赞丰和甘满华再次以怀疑的目光看向了林渊，怎么看都感觉自己是被林渊给连累了。
沈立当冷冷道：“我说话，你们是一贯的听不见是不是？”
其实许多人并没看到三人正面，并未看到三人未回话，反倒是因为沈立当的话才反应过来。
这三个家伙真牛！当着沈总教的面还敢不搭理？
尺冠云又有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当然，他早已经领教过林渊目中无人的样子，现在想来，初入灵山连沈总教的话都不当回事，不搭理他反倒显得正常了。
林渊三人只感觉冤屈，哪是什么听不见，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啊，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刺头？没想闹事啊，怎么就不许在灵山闹事了？在灵山闹事也得我们敢呐。
此时却是不得不回了，恭敬道：“听见了。”
沈立当一声冷哼，看在仨人初来乍到兴许不懂规矩的份上，他也不好过多发作，准备等着看，真要敢乱来的话，那他还真要拿这三个家伙来杀鸡儆猴了。
入了灵山，又在他的手上，他真要收拾起来，有的是办法，就不信拧不断这牛角尖！
微垂的目光从躬身的三人身上挪开，他环顾众人，厉声喝道：“都给我听好了！这里是灵山，灵山有灵山的规矩，我不管你们什么来历，也不管你们有什么样的身份背景，你们的身份背景管不到灵山！在这里，灵山的规矩说的算，谁要是敢和灵山的规矩对着干，我必严惩不贷！轻则重惩，重则逐出灵山，我有这个权力，都听见了没有？”
尺冠云心里又是一声卧槽，听这话里的意思，这三个家伙还真是有不小的身份背景啊！
他心里翻腾着胡思乱想，表面上已经跟着众人一起拱手道：“是！”
“那三个家伙什么路子啊，才刚进灵山，就能让沈总教说出这样的狠话来？”
“沈总教手上刚毕业的那一届，是全员一次性通过了考核的，据说几个较差的也被沈总教亲自突击调教之后在考试中过关了，据说这次的分配去向和待遇也是高于往届的，说是沈总教跟不少以前毕业的如今在仙庭当权的学生打了招呼，要到了关照呢，不少毕业的学长纷纷表示感激呢。沈总教的底气面前，居然还有人敢撒野？”
四周山上，也开始有老学员盯着林渊三人组议论起来。
待众人应下后，沈立当的目光又落在了三人身上，淡淡喝了声，“滚回去！”
“是。”三人应了声，又在众目睽睽之下灰溜溜的转身跑了回去，只感觉心里憋屈的不行。
都只想问一句，凭什么呀？
奈何有苦说不出，初来乍到，情况不通，也不敢顶撞多嘴什么，只能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总之这回，这上万新学员在大家大多彼此都不认识的情况下，率先认识了他们三个，没办法，沈立当当场大声点名两次呢，想不印象深刻都难。
三人溜到队尾后，皆低眉顺眼的样子，不过王赞丰嘴里还是忍不住嘀咕出一句，“什么鬼？招谁惹谁了？”
三人别提多纳闷的样子，没想到刚到灵山居然就遭遇了这种气象。
沈立当又施法出声了，“好了，负责各分类的主教老师，把各自的学员带回去安置、熟悉灵山的情况，要用餐的安排用餐。”
“是！”一群主教拱手领命。
沈立当一个闪身而去走了。
其他分类的学员少，各自招呼上人就这样直接带走了。
主修功法这边的人却太多了，人数足足有五千出头。也就是说，其它各分类的人加一起还没主修功法的人多。
一个老头，也是主教老师，走到大家前面自我介绍道：“我是你们的主教万雪峰。为了便于教学，每个分类的学员都要分组。因为我们人数众多，这里地方空旷方便，就趁现在分好了作罢，省得后面麻烦。
分成五十组，每百人一组，分由五十位主课老师带领，分好后今后就由各自的主课老师负责，有什么事先找自己的主课老师，觉得主课老师解决不了的，再来找我。现在正式开始分组，排名不分先后，五人排面一组纵向列队。快点，速度快起来，自觉往排开的老师面前站，后面站长了的自觉往少的地方挪，把人数尽量分匀称。”
站开了的主课老师也纷纷挥手吆喝人过来。
王赞丰在热闹现场嘿了声，“你们还真别说，功法类的人多啊，这也是个好处，以后打架的话，打起来不吃亏，其它分类的人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
附近闻声的人纷纷回头看来，神色反应似乎都很强烈，有人甚至是面有惊恐神色，这三个什么人呐？才刚来灵山就惦记着打架，难怪要被沈总教给喊出去点名说是刺头。
大家都是来灵山修行的，想奔个好前程的，可不是跑来闹事的，事搞大了被踢出灵山，可不是儿戏。
附近听到话的人迅速走空了，不跟他们排一起，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似乎都怕跟这三个在一起会惹祸上身。
一看众人反应，见因王赞丰一句话导致的颇不受待见的样子，甘满华颇为无奈，被沈总教给当众‘关照’了也就罢了，还一来就这么差的人缘，这叫什么事？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唉声叹气了一句，“王兄，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第四六一章 基本情况
“呃……”王赞丰左顾右盼，埋怨一句，“这些人真是的，至于么？”
林渊也有点受不了这家伙，朝一个地方快步走去。
甘满华和王赞丰相视一眼，左右看了看，往哪去？最终还是不约而同地跟着林渊的去向跑了。
在两人看来，若没有林渊，两人自己是考不上灵山的。
第一场被救助就不说了，再就是第三场，若不是跟上了林渊的步伐，能不能考上还真不一定。
至少三人同样的做法，同样考上了灵山，就已经很说明问题，说明第三场跟着林渊跟对了。
真正的再造之恩，加上第一场那种情况下还帮他们，人品是肯定没得说的，目前已经沦落至此，还是觉得继续跟着林渊抱团的比较稳妥。
两人都有拉帮结伙的算计，殊不知林渊没有。
找了个地方站的林渊回头一看，很无语，这俩厮怎么又跟来了，还真是想甩都甩不脱的样子。
他有点怀疑被沈立当给当众点名是不是和这两个家伙有关？
一旁的王赞丰左顾右盼垫着脚尖四处打量一番后，忽然低声窃笑，“我说林兄怎么选这一组，还是林兄眼光犀利。”
林渊愕然回头，看着这厮，不知这家伙何出此言。
甘满华狐疑道：“此话怎讲？”
王赞丰嘿嘿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本届最漂亮的女学员就在咱们这组。”
“……”林渊顿时无语，真的假的。
“哪？”甘满华也略感兴趣地问了声。
王赞丰：“前面，最前面那个带着红翡发簪的那个。”
林渊和甘满华立刻踮起脚尖来看，的确看到前面站了一个戴着红翡发簪的女子，然而看不清面目。
脚跟落下，甘满华又低声道：“看不清正面，你确定是最漂亮的那个？”
谈论起了美女，他倒是一点都不嫌王某人话多了。
王赞丰细声道：“绝对错不了，从城外到这里，我一路观察，基本上把所有女学员都给瞧了个遍，这个绝对是最好的。”
甘满华与之挤眉弄眼地相视诡笑，又看向了林渊，竟不约而同地向林渊竖起了一根大拇指，貌似就一个意思，服！
两人有点庆幸跟着他过来了的味道。
“……”林渊张了张嘴，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但还是低声解释了一下，“我真没注意到你们说的这个，我就是看这队人少才过来的。”
甘满华微笑，就一个字，“懂。”
王赞丰亦嘿嘿道：“明白，明白，不用解释，这就是命！”
明白你大爷！林渊想喷他一脸，这两个家伙摆明了不相信他的解释。
不过真要按这两个人的因为‘美女’的逻辑，那未免也太巧了些，说碰巧怕是不会信。
算了，他也懒得解释了，没好气瞪两人一眼之际，却发现这两位皆怔怔看着前面，他也往前一看，只见几位听到谈话声的同学正扭头看着他们三个。
几位同学的反应也很明显，甚至有些惊疑不定，貌似在说，这三个家伙什么人呐？刚被沈总教给训斥了，回头又盯上了女同学，尤其是那明显图谋不轨的样子。
其实也怪不得三人，其他人彼此间不太熟悉，没什么话好说，他们三个却是一路考过来的老熟人，私底下闲聊几句很正常。
令三人无语的是，这几位回头看的同学一个个离开了，一走就是十几个，居然又往其它队伍跑了，明显有惹不起躲的起的味道。
三人面前顿时与前面空出了一截，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有些傻眼。
甘满华又埋怨了王赞丰一句，“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有走动的老师见到这里隔开着，眉头一皱，指着喊了声，“你们三个干什么？是不知道怎么排队，还是故意捣乱？”
众人闻声看来，顿感释然，好嘛，又是那三个刺头，果然是不按常理来的人，这排队故意挡着后面的人不让往前排是几个意思？胆子有够大啊，沈总教才刚当众敲打过，一回头又来了。
主教万雪峰闻声挪了几步，从对组中间的空档看去，发现又是那三个家伙，顿时老脸一沉。
“我……”王赞丰指了指自己想辩解什么，甘满华赶紧拉了他一把。
三人哑着，皆有苦说不出，赶紧低头着往前走，填补了断层，那叫一个郁闷。
这次，王赞丰是真的老实了，憋屈着，一声不吭。
被两人夹在一起的林渊是真的不想再跟两人在一起了，发现有这两位在，尽跟着倒霉了，然而已经被走来盯着的老师重点关注了，有点不敢再有多余动作，老老实实站那不敢动了……
五十组分好，多出的零头在主教万雪峰的指挥下往各组稍微匀了匀，分组就算是结束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般分类将伴随大家在灵山的百年修行生涯。
分组完成，各组主课老师分别带着人先往住所去。
功法类的学员多，老师自然也很多。
五十组衔接而行，一路上，老师边走边指点大家能看到的地方是何处、是干嘛的，已经开始让大家边熟悉情况。
途中路旁不时能看到看他们热闹的老学员。
精心打造的灵山奇观，蔚为壮观且梦幻，也的确是让一路东张西望的新学员们大开眼界，即将在此生活修行，想想已是让他们兴奋不已。
当一座矗立千峰的浩大湖面出现在众人眼前时，面对烟波氤氲挥手指的领队老师解释道：“此地名为孕仙园，乃灵山学员的居住地，也是你们即将入住的地方。分为十大区，分别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沈总教主持的本届，也就是你们，居住在庚字区。”
声音清脆明亮，是个妇人，林渊他们这组的主课老师是个女老师。
领着众人走上了纵横交错的湖面桥梁上，又指着湖面上的亭子道：“每一区的每个修行分类的边上，都有一座湖心岛的大亭子，亭子里标有坐标名，你们若是因地方太大找不到路，可根据岛上的亭子来分辨路线。”
一路介绍到了庚字区，领着众人抵达了一座山的山脚，老师暂停转身，面对众人道：“记住，我是你们的主课老师游雅君。”挥手指向身后六位，“这六位是本组的助教老师，今后的课程，我若有事不在，会分派他们来代课。日常对你们的管治，由他们轮流当值。平常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找当值助教，若觉得他们解决不了，可以来诸子山找我，我所住位置也在诸子山对应的辰区，这些情况都会在即将发给你们的手册里。”
回头道：“把手册发给他们吧。”
她身后六人当即各拿出了一叠手册，交给了站在前面的人，让往后传发。
后面形影不离的林渊三人组拿到手册后，正翻看时，王赞丰又嘀咕了一句，“教打打杀杀的主课老师居然是个娘们，行不行？别把人给坑死。”
“闭嘴！”林渊和甘满华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打压，都被他这话吓了个够呛，还嫌麻烦不够多吗？
“……”王赞丰无语看看二位，发现前面有人回头看来，当即对前面同学干笑着解释道：“你听岔了，我没说什么。”
前面同学当即扭过头，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主课老师游雅君确定大家都拿到手册后，又发声道：“发给你们的手册里，有灵山的规矩，是灵山的守则，相信凭你们的记忆能力，要不了多久就能背记下来。背不下来，不妨随身携带，走到灵山哪个地方都拿出来看看，看看所在地的规矩，不要违背。”
挥手指向了一个地方，“在辰区对应的那片山中建筑，便是辰区学员用餐的地方，到点了可以自己过去。用餐不要乱跑，辰区的学员只能进辰区的用餐地，是要凭学员令牌进入的，其它地方你们也进不去。用餐不收取任何费用，费用是仙庭提供的，仙庭每个月还会给大家补助一千珠，以保证一些家境不好的学员的基本生活。
大家当中，有的具备了一定的修为，有的还没有修为，因而对有些人来说，可能不需要顿顿餐饮，有些人可能又是一顿不吃饿的慌。这样一来，就让辰区准备学员餐饮的人犯难了，用餐管饱管够，虽不收取费用，但浪费也不好，十万学员大肆浪费累计下来可不是个小数目。
因此，每天多少人用餐，用哪一餐，都需要提前一天做出统计。所以，大家当中要拟定一个暂代的山长，由山长负责统计每日的这些，交由当值的助教老师。当然，山长除了做这些，还要肩负维护居住地的秩序，还有课堂秩序。三年内，不管是谁都不许随便缺席基础修行课程，必须完成基础的学习。三年后，才允许大家各自选修。
大家都自己掂量一下，愿意暂代山长的可以自荐。我事先声明，只是暂代，做的好的才能成为正式的山长。当然了，也不让白忙，毕竟会占用修行时间，所以，山长在修行考核中是有加分的，工作优秀的话，毕业时我也会向仙庭重点推荐合适的去向。愿意效劳出力的，举手自荐吧。”

第四六二章 如影随形
开始，一群人还有些无动于衷，听到在修行考核中有加分，再听到毕业时还会向仙庭重点推荐去向，顿令不少人意动，就连林渊也目露迟疑神色。
众人目光左右瞟，都有些犹豫，彼此都不熟悉，做这个山长能不能管住大家还是个问题，鬼知道这些人当中都是些什么来历背景的人。
就在林渊考虑自己连基本的修为都没有合适不合适时，身边一声“我”炸响，偏头一看，只见王赞丰已是突然高高举手，奋勇争先在前。
林渊和甘满华顿时惊为天人，几乎是异口同声低喝了句，“闭嘴！”
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两人有点怕了这位，实在是这一家伙一开口就不会有什么好事。
举着手的王赞丰错愕看向二人，貌似在问，你们几个意思？
甘满华低声道：“你干什么？”
“傻呀你们？自己管自己，比被别人管强吧？”王赞丰低声啐了句，另一手伸出手掌，恶狠狠握了拳，一副先把权力抓在手中再说的样子。
林渊和甘满华却弱弱地看向了前面，只见前面几位同学正扭头怔怔盯着王赞丰暗底下的手势动作，一个个的脸上有惊恐神色闪过，也不知他们怕什么。
王赞丰一看前面几位同学，当即低声窃笑，“互相关照，互相关照，我当了山长肯定给大家行方便。”
前面同学正纷纷回头看来，连老师们也向这边看来之际，前面忽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愿意！”
于是众人又回头看去。
林渊三人组立刻同时踮起脚尖往前看，看是谁在抢山长的位置。
旁人一看三人异常同步的动作，算是明白了，这三个被沈总教点名的刺头果然是穿一条裤子的。
前面举手的女子也回头看来，林渊三人当即看明白了，竟然是王赞丰说的最好看的那个女子，看清面目后发现王赞丰的眼光没问题，面容果然好看，至于身段，被人挡住了，看不清。
那女子一见举手的是这三人当中的一位，也算是愣了一下。
不说这个女子，其他人看到是那三个刺头中的人抢山长的位置，有心想要争取一下的人也纷纷放弃了，一进灵山就敢和沈总教对着来的人，惹不起。
见到王赞丰举手，主课老师游雅君眉头略皱，让这刺头当山长，是不怕出乱子还是怎的，简直是开玩笑！
她左右看了看，见竟没其他人再举手，这很不正常，当即出声道：“你们两个出来。”
放下手的王赞丰立刻往人堆里钻，不时左右嘿嘿拱手，“借过借过。”
见这位跑了，林渊与甘满华面面相觑。
在前面的女子已经到了游雅君跟前拱手行礼，“百里兰拜见先生。”
跑出的王赞丰亦近前恭敬行礼，“王赞丰拜见先生。”
游雅君抬手示意二人免礼后，稍加琢磨，便盯着王赞丰道：“你觉得你暂代山长合适吗？”
王赞丰愕然，想问，我怎么就不合适了？
游雅君又淡淡补了句，“百里兰，修为已至地仙上人境界，而你是什么修为你自己清楚。这山长一位，经常要上上下下来来回回跑腿，你腿脚不如人家方便，我看你还是多点勤加修炼的时间更合适。好了，就由百里兰暂代山长，你回去吧。”
“……”王赞丰欲言又止，这种位置是比修为的吗？话到嘴边，看这位主课老师冷冷的眼神，算了，拱手“是”了一声，又灰溜溜回去了，临走时与同样瞥来的百里兰对了一眼，后者眼中显然颇有得色。
竞争失败，回到了林渊和甘满华身边，王赞丰感觉丢人现眼了，忍不住嘀咕一声，“感觉这里人对咱们成见挺深的。”
林渊低声一句，“知道还去？”
甘满华：“自取其辱。”
王赞丰不满，“你们这是胳膊肘往外拐，看人家长的好看是吗？见色忘义没好下场，最毒妇人心懂不懂？”这是连主课老师都埋怨上了。
见前面人又往回看，林、甘二人再次异口同声，“闭嘴！”
王赞丰双手往袖子里对穿，窝那不吭声了。
游雅君对百里兰单独交代了一些事物后，示意她站在了自己身边，开始当众宣布道：“从今天开始，就由百里兰暂代山长，你们要多加配合，如若发现有人故意不配合，我会按学规惩戒。”
“是。”众人不管情愿还是不情愿，都唯唯诺诺应下了。
游雅君：“今天辰区的餐饮地，准备了你们所有人的食物，也算是为了迎接你们的到来，待会儿到了饭点，你们可以去尝尝，算是见识一下，也可以当做认认路。好了，都上山去看看你们即将入住的洞府吧，回头由山长安排布置到位。”
“是。”众人应下，纷纷上山而去。
经过百里兰身边时，林渊也忍不住多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窈窕身段，眉目如画，整个人透着雨后碧荷上的水珠般的清晰灵动，亭亭玉立，的确是长的很漂亮，但就是感觉有种自傲的清高感。
当然，他也就是看看，对这种青涩的女人没什么兴趣，至少还没漂亮到能让他心动，对他来说还不如秦仪，换了是容尚那般风情的话，兴许还能打动他。
众人都上山了，百里兰也拱手告退。
游雅君却喊住一声，“等等，有件事要交代你。刚过去的最后那三个，你应该有印象吧？”
百里兰试着问道：“先生是指被沈总教点名的那三个吗？”
游雅君：“这三人是个刺头，你平常把他们三个盯紧点，尤其是那个林渊，应该是他们当中的头，发现不轨立刻上报。”
百里兰记下了，拱手道：“是，学生一定盯紧。”
游雅君嗯了声，“山上的洞府，环山而建，朝向不一，喜好可能也各不相同，大家一住可能就是百年，分洞府时最是容易闹出意见。你记住，不论什么身份背景，分配时务必公平。”
“是，学生明白了。”
“入住定下后，把入住情况报于当值老师便可，去吧。”
“是。”百里兰应下，躬身后退了三步，之后才快步上山而去。
游雅君看的暗暗点头，道：“不愧是大家族的女儿。”
山上，大家把上上下下的洞府情况都各自溜达了一遍后，百里兰召集众人聚在了一起。
只见她当众亮出了几张纸，上面写满了洞府编号，对众人宣布道：“洞府我刚才也看了，朝向不同，高低不同，可能有人喜欢住比较朝阳的，可能有人喜欢住高一点的地方，但洞府就这些，只许一人一间。为了避免纷争，我决定抓阄决定，大家各凭运气，听天由命，谁抓到哪间就是哪间，不知意下如何？”
人群中的王赞丰当即嘀咕了一声，“这样一来，咱们三个岂不是不能住一块了？”
林渊瞥他一眼，正想甩掉这两个如影随形的家伙，之前不好说出来，如今正合他意，当即首先相应道：“没意见。”
甘满华和王赞丰愕然对视。
百里兰立刻盯向了林渊，心中咯噔一下，尤其是看到他身边的王赞丰，心头已是泛起疑云，自己竞夺了王赞丰的山主，这个领头的立刻出声了，肯定有问题，一定有诈！
“好，这样公平。”
其他人也纷纷响应了。
见大多数人都同意，百里兰纵然心头疑云重重，但自己当众说出的话不好出尔反尔，当即施法，唰唰声中，将洞府编号碎成了一份份，凭空抓出一只坛子扔了进去，摆在了跟前。
大家当即轮流上前抽签，伸手到坛子里摸张纸就走。
众人都过了遍，百里兰是最后一个抓阄的，看了看洞府编号，不算好，但也没意见，当众亮给了大家看。
林渊三人又凑到了一块，看了看彼此的洞府编号。
王赞丰叹了声，“果然，咱们三个住的洞府都被打散了。”
甘满华看着林渊手上的编号，“林兄的手气最差，抓的竟然是最底层的。”
林渊不介意，杂物间都住过，哪会在意这个，反倒是见到终于摆脱了两人，心中暗暗欢喜，表面平静道：“近水楼台先得月，挺好，我喜欢。”
木已成舟，大家都各自拿着自己的编号找自己的窝去了。
进入自己洞府的林渊四处抚摸，心中很是感慨，没想到自己一个打杂小厮竟然能进灵山修行，而这里将是自己要居住百年的家了。
他怀着无比复杂的感慨情绪，认真仔细的打扫自己的家。
忙活了那么一阵后，洞口突然冒出两个人乐呵呵，一起喊道：“林兄。”
林渊回头看，正是甘满华和王赞丰，当即走去，笑道：“不把自己洞府打扫一下吗？”
王赞丰嘿嘿道：“不急，我们搬你隔壁来了，先过来打个招呼。”
“……”林渊一愣，快步出门，结果看到百里兰居然也在外面，很傲娇地看着他。
他茫然不解，“怎么搬我隔壁来了？”
甘满华摊了摊双手，“我哪知道，你隔壁左右的邻居主动愿意跟我们换的，我们一想，正好，也就顺水推舟了。”
林渊心头有无数头怪兽奔腾而过，他是想来灵山好好修行的，他真不想惹是生非，但这两个家伙，越接触越发现是个麻烦，当即盯着百里兰道：“不是说听天由命吗？还能换是吧？我也要换，我要住最顶上那一间行不行？”

第四六三章 狼狈为奸
“你……”百里兰为之语结，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果然是个刺头，这分明是故意找事。
她本不想多事的，可是住林渊、甘满华和王赞丰隔壁的邻居都不愿跟三人做邻居，都找到了她，表达了意思，问能不能换换，毕竟这山上不能是刚好一百个洞府，还有些余量。
她能理解那几位同学的心情。
正好，她正怀疑林渊有阴谋，既然是几家都不愿跟三人做邻居，直接把甘满华和王赞丰给换换不就行了么？
她跑去一问二人意见，二人一听又能跟林渊住一起，立马爽快答应了。
事就这么个事，于是闹成了这样。
甘满华忙拉住林渊，“林兄，别气，我们自愿的。”
王赞丰也拉住，安慰道：“这不挺好嘛，咱们三个又能在一块了，有事也能互相有个关照，哪能让你一个人在最底下委屈，我们住上面都不好意思了。”
甘满华：“是啊，这事真怪不得山主。”嘴凑近林渊耳边，“行啦，林兄，就这样吧，听我一句劝，别闹了，那些个老师对咱们印象不好，这女人有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嫌疑。”
“我……”林渊左右看看，可谓有苦说不出，总不能说不喜欢他们两个吧？
他很想问问他们两个，我闹？你们还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你手脚倒是快，就已经开始打扫了。”扔下话的王赞丰已经钻进了林渊的洞府溜达。
见事情定了，百里兰扭头便走，还有点气呼呼的。
不过很快，麻烦又来了，这一换立马换出了事，住林渊三人组左右的人不乐意了，包括住三人上面的。
和一个做邻居也就罢了，你把三个刺头弄一块，确定我们以后还能安心修行？
百里兰把牙一咬，干脆让不满的人都搬到空闲的洞府去了。
待到林渊三人去邻居家打招呼时，三人才发现左右和上面都没人了，就他们三个被隔空在一块。
甘满华左顾右盼了一阵，纳闷了，“老师不待见我们，他们也不待见不成，什么意思，把我们当瘟神吗？”
王赞丰叹道：“算了，这就是命！也好，咱们乐得清静。”
林渊绷着脸颊无语，在灵山这般不讨喜，他在想以后还怎么混下去。
王赞丰一瞅他脸色，拍了拍他后背，“算了，林兄，不跟他们一般见识，走，看他们都往吃饭的地去了，咱们也去吧。”
“就是，没必要生这种气，走。”甘满华伸手拉了林渊胳膊。
王赞丰也顺手了，两人一左一右地把林渊给挟持走了……
辰区餐饮地，外面看似楼阁层层，入内才会发现是在山壁上开凿出的五层楼。
可供万人同时用餐的地方，规模之大，可想而知。
坐在楼上靠窗口位置，不时看向外面的尺冠云忽目光一亮，因见到林渊三人来了，他就知道三人会来，当即起身了。
林渊三人进了楼内，只见已是人山人海似的，溜达了一圈，也学着打了份饭菜，开始四处找位置。
“这里！”忽有人招呼一声，三人回头看去，只见百里兰指了指隔壁刚起身的一桌人，表示这里有空位。
三人相视一眼，没想到这女人会主动示好，只好承了这份情过去坐下了。
百里兰继而继续跟同桌的人笑谈，眼睛余光却是不时瞄向三人，主动示好也确实是想展现出大度，相让自己山长的事好做一点。
三人若不是刺头，她还不想放低这个身段呢。
结果见三人连声感谢话都没有，如此不知好歹，渐有些恼怒，又发作不出来。
正这时，尺冠云端着盘子跑来了，主动凑上桌坐下，“林兄，王兄，甘兄，真巧。”
三人相视一眼，没理他。
尺冠云有些尴尬，但还是热情道：“这里我打探过了，总共五层，现在都启用了，放在平常，据说开放一层都没多少人来……”
他在这里噼里啪啦个不停，正好撞上林渊心情不好，加上他一看到这家伙就火大。
一看到这家伙就想起宋小美脸上的巴掌印，要不是不敢奈何，早就动手了。
心里憋着火，本就越看越不顺眼，见还在这没完没了的碍眼，渐渐积攒的怒火终于憋不住爆发了，抬头一声喝：“滚！”
这一嗓出来，别说尺冠云懵了，甘满华和王赞丰也懵了，愣愣看着林渊。
四周瞬间安静了一片区域，齐刷刷看向了这边，见到是林渊三人组，顿时了然，原来是这三位啊，难怪了。
大家发现果然是刺头，这是走到哪闹到哪不成？
尺冠云脸色涨的难看，但还是端着盘子默默起身了，略低个头往上楼的方向去了。
“林渊，你干什么？”百里兰终于憋不住火了，拍桌而起，走到林渊跟前怒斥道：“你别过分了，这里是辰区餐饮区，只要是本届学员，都能进来，只要有空位都能坐，你凭什么赶人家走？”
林渊沉默了，知道自己这一嗓子可能惹出事了，也有点后悔了。
见他没反应，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百里兰怒道：“好！你喜欢搞事是不是？那就别怪我向老师告状，我倒要看看学规能不能治了你！”说罢就走。
“别呀！”甘满华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她胳膊，跟着起身。
“你干什么？”百里兰气急败坏地甩开他手，她的家教不允许随便和男子拉拉拉扯扯。
甘满华却一脸严肃道：“百里兰，人家欺负咱们这边，挑衅咱们这边，说要向咱们这边挑战。人家故意羞辱我们，把我们骂的狗血喷头，我们还句嘴都不行吗？有你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的山长吗？”
百里兰被他给说懵了，转念一想，觉得不对，眼睛余光刚才看到的样子似乎不是这样，沉声道：“你在胡说八道！”
甘满华：“是不是胡说八道，把人找来对质便成，你等着。”回头朝干瞪眼的王赞丰招呼一声，“发什么呆，跟我找人去。”
“嗯？哦哦哦。”听懵了的王赞丰醒过神来，赶紧跟了他去。
百里兰惊疑不定，看了眼离去的两人，又盯着默不吭声的林渊。
跟甘满华走远了，回头看了眼的王赞丰立刻凑近了他嘀咕，“你搞什么鬼？人被林兄给当众羞辱了，还能帮他说话不成，对质个屁啊！”
甘满华立刻在他耳边嘀咕细语了一阵。
“嗯？”王赞丰脑袋摆开了看着他，“这怎么行？假冒仙宫背景，被发现了，你我谁吃的消？”
甘满华：“哪个背景能镇住人就用哪个，都这个时候了，你觉得你能堵住百里兰的嘴吗？权宜之策，不让其他人听到不就完了，没人证，还能由他怎么说不成？你总不会出卖我们吧？我告诉你，叛徒在哪都不吃香的。
再说了，没林兄，你我能进灵山吗？百里兰那贱人逮住了机会兴风作浪，一帮老师又看咱们不顺眼，林兄真要落他们手上了，怕是要遭罪，总不能看他有难不管吧？”
王赞丰：“看你这话说的，行，懂了，我来说，出了事我也跑不了，快走。回头找机会再收拾那贱人，敢抢老子山长的位置，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娘的，老子现在是越来越讨厌女人了。”
两人蹭蹭跑上了楼。
很快看到了端个盘子默默从楼梯走上二楼的情绪低落的尺冠云。
“看，在那，上。”甘满华抬下巴示意，顺手拍了下王赞丰的后背。
王赞丰唰唰冲了上去，接近了尺冠云便顺手勾肩搭背勾了他脖子往一边带，“尺兄。”
尺冠云瞅他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另一边又多出一人。
单臂搂上他的甘满华四处扫了眼，把尺冠云往偏僻点的地方顺。
王赞丰叹道：“尺兄，见谅啊，我们是来为林兄向你陪个不是的。其实吧，林兄刚才真不是故意的，你不知道啊，事出有因，我们那边选山长，一个叫百里兰的贱人仗着能卖弄风骚，抢了林兄山长的位置，林兄刚才心情不好，才冒犯了你，你别忘心里去。”
草？甘满华盯着他，嘴角抽了一下，心里骂开了，这孙子不是什么好鸟！
三人组，其实接触的时间也不久，这都是越接触才越了解。
尺冠云左右看看二人，不语。
王赞丰又道：“现在好了，我们那个新任山长忒不是东西，拿着鸡毛当令箭，想借刚才的事整林兄。俗话说的好，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你得出面解释一下。话又说回来了，这算什么事？能整林兄个什么罪？大不了将林兄给逐出灵山。凭林兄仙宫的背景，离了灵山还活不成了不成？回头林兄有的是机会找那贱人算账，可话又说回来，一点小事没必要嘛，再说了，你也不想卷进这是非是不是？你要不出这面，回头林兄非报复你不可！”
仙宫背景？尺冠云可谓吃惊不小，眼睛都瞪大了几分，明白了，难怪敢当沈总教的面那个。
甘满华看他反应，也出声敲边鼓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今天你化解了这事，今后咱们就是朋友。”
尺冠云怔了一下，黯然道：“朋友？那位林兄似乎不待见我。”
王赞丰拍了拍他肩，“他就那脾气，你别管他，今天你给了我们面子，以后咱们就是朋友。”
甘满华嗯声道：“说的没错，以后你有什么事，只要我们能帮上的，绝不推辞。”
尺冠云目光略亮了一下，点头道：“好，你们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尽力一试吧。”
“这就对了嘛，诶，这个放一边去，浪费点没关系，下去换新的。”王赞丰顺手将他手中的托盘给拽走了放一边。
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迅速将尺冠云给拐了下去。

第四六四章 游氏扫地人
很快，脸上挂着尴尬笑意的尺冠云便出现在了百里兰跟前，连连道歉道：“玩笑，刚才是开个玩笑，不用当真，不用当真！”
百里兰看看将尺冠云夹在中间的甘满华，又看看王赞丰，满脸疑色，最终盯着尺冠云道：“是不是有人在威胁你？”
尺冠云立刻正色道：“没有，玩笑，真的是玩笑。”
王赞丰一脸不满道：“百里兰，你什么意思啊？你希望同学之间不合吗？是不是想逼着同学之间闹矛盾，你想干什么？”
百里兰咬了咬牙，哼了声，扭头回了自己位置。
“尺兄，坐，我们给你打饭菜去。”甘满华推着尺冠云将其给摁坐下了。
尺冠云有些小心翼翼地看林渊的脸色。
这次，林渊没再说什么，只是多看了看甘满华和王赞丰，真相如何他是清楚的，不知这两位使了什么办法让尺冠云帮忙说话。
他之前对甘、王二人颇有不满，但此时此刻略有些感动了。
摁下尺冠云，甘、王二人转身报答去了，帮忙打饭菜。
“应该没事了，咱们这位林兄也真是的。”甘满华叹了声。
王赞丰嘀咕，“我现在算是明白了那些老师为什么看咱们如同防贼似的，也不知林兄以前做过什么孽。”
……
容尚斋，老板娘如往日般做晚餐前的巡查，打扫的干不干净是她最在意的。
走到杂物间门口，见门半开，略迟疑后推门而入，只见宋小美正坐在下铺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什么，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待发现有人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中才反应过来，“容姐。”汗颜一句，赶紧站起，头顶上砰一声，嘴里又是一声“哎哟”，脑袋撞在了上铺。
“没事吧你。”容尚赶紧伸手帮她揉脑袋，好气又好笑道：“毛手毛脚的。”
“嘻嘻，没事。”宋小美自己揉着脑袋摇头。
容尚看了看上下铺，问：“要不要喊人过来帮你？”
灵山考核结束了，仙都的房源紧张情况也将过去，住在杂物间的人也可以搬到正常的居住间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行的。”宋小美揉着脑袋保证后，见容尚转身看向了那一堆杂物，又试着问道：“容姐，林渊说在灵山站稳脚后，会来看我们，你觉得他什么时候会来？”
容尚笑了，摇了摇头，转身叹道：“傻丫头，他是出不来的。”
宋小美瞪眼，“为什么？”
容尚：“三年，进了灵山的学员，三年之内无特殊理由，是不能出灵山半步的，连信都不能往外传，管的很严，好像是要斩断什么杂念完成什么基础修行，这种东西我也不懂，反正就是三年之内无法离开灵山，除非是被逐出灵山。”
“要三年那么久啊？”宋小美略有些失望。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容尚转身而去，又有话扔下，“但愿他那时还记得你吧。”
宋小美怔怔目送了她离去，嘴中喃喃了一声，“三年……”
……
夜幕下的不阙城，秦府卧室内，榻上的秦道边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枕边人，柳君君回头看他，“怎么，还在闹心呢？”
秦道边干脆爬了起来，靠坐着，叹了声，“就那小厮，怎么会考入了灵山，会不会搞错了？”
柳君君也爬了起来，盘腿坐着，“灵山招收，仙庭都派人调查林渊的身份背景，城主府都被惊动了，你觉得可能有错吗？你不是已经联系了仙都那边的熟人确认了吗？”
秦道边：“那小子凭什么啊？”
柳君君：“你在担心什么吗？因为你打断了他的腿？”
秦道边：“救走他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柳君君：“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再问，我也还是不知道啊！”
秦道边有点唉声叹气：“也不知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这小子考入了灵山，万一因怨恨而奋发图强，真被他攀上什么机缘扶摇直上的话，焉能忘记此仇？”
柳君君沉默不语，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另一间卧室内，秦仪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白玲珑搂着她安慰，不时唏嘘。
真正是令人做梦也想不到，消失了大半年音讯全无的林渊，再听到消息竟然已经考进了灵山，这翻天覆地的变化简直令人难以置信，然而这就是事实。
一获悉消息，秦仪真可谓是哭惨了，也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
别说秦仪，就连白玲珑也清晰记得林渊浑身是血杵着一根棍子狼狈而去的样子，这得是遭了多大的罪才能一步步走进灵山呐？
转眼变成了灵山学员，白玲珑一开始知道消息时忍不住惊呼出“天呐”两字。
……
三年，对修行中人来说，似乎短短光阴，三年时间转瞬便逝，一转眼已经是三年后。
灵山内，有许多的山谷盆地，空旷的盆地内便是一座座课堂。
面对下站的精神抖擞的学员，主课老师游雅君亦是一脸的高兴。
“百里兰。”一名助教喊了声。
百里兰立刻闪身上台，双手接了一位助教递来的储物戒，储物戒环内有她的名字，戒面打有灵山的标志，这是灵山赠送给各位新学员的，也代表着灵山对受领学员身份的认可。
一个个被点名的人，陆续上台登领属于自己的储物戒。
而游雅君之所以高兴，是因为在三年的修行期内，她麾下教导的所有学员已经全部通过考核。
也就是说，她这批教导的所有学员都跨入了真人境界，意味着从普通人的身份，或者说是从普通的炼气修士正式迈入了地仙境界。
今天下发这枚灵山储物戒，也意味着在场的学员的修为都有了能力打开这枚储物戒，有了往里面存放和提取物品的能力。
看似是最低级的真人境界，殊不知修行界不知有多少人一辈子都只能在炼气境界内打转，到死都无法迈入地仙那道门槛。
不过这也应该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能考入灵山的，都是灵山精挑细选的天赋中人。
不但应该在三年之内迈入地仙境界，还应该在百年之内踏入天仙的门槛，哪怕灵山教授的都是一些公开的修炼术，也应该是要迈入的，否则对不住灵山的精挑细选。
尤其是这批主修功法的，灵山有益于功法修炼的灵丹或仙丹是向这些人倾斜的。
逾期不能过关的，每一组的教学进度是不会因为个别人而停滞不前的，整个灵山的教学进度都不会因为少数人而停滞，如此一来倒霉的便是助教，不得不派出某位助教专门针对不能过关的学员进行辅导。
游雅君还记得不久前所有主课老师开会时的情形，有个别主课老师被骂的狗血喷头，甚至被怀疑上了教学能力，因为下面出现了不能过关的学员。
当然，并非所有考入灵山的学员都能有整整齐齐的修炼效果，也不可能齐头并进，就是会有天赋高或低，修行的过程中就是会出现进度上有人快或有人慢的情况。
一时的迟滞，也不能代表将来的成就，也会出现开始修行快到后面却遭遇桎梏的情况，譬如进灵山前就有相当修为的人，进了灵山继续修行后反倒进展缓慢了。
也有一开始慢，后面开了窍突飞猛进的学员。
总之，修行这种事情和许多事情一样，因人而异。
但她游雅君这次是得到了表扬的，并且是因为某位学员让她得到了特别褒奖，连两位院正都特意找她过问了，对她这组的学员抱有了特别的期待。
学员的考核通关情况，也意味着对老师教学能力的考核，这也关系到每位主课老师升任总教的可能性。
这次，游雅君很满意，没有学员拖她的后腿，她还被两位院正表示了赞许，所以她很高兴。
被点名的林渊上台拿到了自己的储物戒，向诸位老师行礼谢过时，游雅君脸上露出温柔含笑神色，“林渊，修行一道不能太过操之过急，有张有弛，该放松的时候放松，该休息的时候休息，明白吗？”
“是。”林渊拱手应下。
游雅君偏头示意了一下，林渊这才告退归位了，低头翻看施法查看自己的储物戒。
待众人全部领到了东西后，游雅君道：“三年基础修炼期满，大家都圆满通过了，从现在开始，大家可以选修自己想修行的课程。灵山的学风虽然自由，允许大家自由发展，不过我还是奉劝大家一句，循序渐进才是最好的修行方式，该来上的课尽量还是要来，不务正业不是什么好事。
这三年修行下来，有的学员表现不错，有的学员进度堪忧，需要自省。我还听说有的学员混下了偌大的名头，前些日子我竟然从别的主课老师口中听说才知，说我这组出了两位名为‘游氏扫地人’的人物，那是名震灵山呐，是哪两位啊，自己站出来，让我认识认识。”
此话一出，台下学员不少人憋笑不已，站在前面的百里兰嘴角勾起一抹莞尔。
而站在林渊左右的甘满华和王赞丰则是一脸猪肝色的互相碰了下目光，脚步难以挪动。
两人这三年来，可谓没开好头，真正是和百里兰干上了，那叫一个明争暗斗。
搞急眼了，连造谣诽谤的手段都用上了，一旦百里兰和哪位男同学走的近了些，立马就闹出两人睡过的小道消息，甚至百里兰怀孕了的消息也有，搞的其他男同学都不敢接近她了，硬生生掐掉了百里兰对帅气学员的幻想。
对自己不利的消息一出，百里兰立马猜到了是哪些人干的，可谓恨得牙痒痒。
然而她手上握着权力，又有老师撑腰，却硬是没斗垮二人，阴谋诡计和陷阱什么的屡屡被两个异常警惕且狼狈为奸的家伙给逃过，不得已之下只能以小错罚两人。

第四六五章 天才学员
罚什么？大错抓不到，有些坏事明知道是谁干的，却抓不到把柄，只能进行最轻的惩罚，扫地！
所以经常能看到两人在这一组的份属场地内扫地，时常山上扫到山下之类的。
时间一久，两人便渐渐有了“游氏扫地人”的名号，因为各组就是以各组的主课老师姓氏命名的。
其实有时候吧，两人也不想再跟百里兰斗下去了，可百里兰不信呐，面对攻击，无法坐以待毙，两人只能是反抗。
两人也算是同甘苦共患难，在斗争中结下了深厚的友谊，锻炼出了强大的斗争经验，臭味相投，联手御敌。
两人当然知道游雅君是在喊他们，可他们不能出去啊，出去不就等于承认了。
然而游雅君却不放过，直接点名了，“甘满华，王赞丰，你们两个可以啊，在灵山不以修行出名，却以帮我扫地而出名，灵山创立以来，你们两个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听说连两位院正都知道你们的大名了。我警告你们，老老实实把心思放在修行上，别把自己给扫地出门了，听见了没有？”
“是！”脸色难看的二人在林渊左右拱手应下。
百里兰回头看了眼，心中得到了报复的爽感之余，却深深凝视着两人中间的林渊，觉得这位才是最阴险的一个，是躲在幕后的真正黑手，那两个不过是林渊的棋子而已。
从开始她就知道，林渊是三人组当中领头的，这三年下来，也明显能看出甘满华、王赞丰始终是围绕在林渊左右的，然而她一直找不到办法来收拾这位。
没办法，林渊知道自己进入灵山不易，好不容易进来了，有抱负，有理想，有对远大前途的强烈向往。
他想有一天衣锦还乡，让打断他腿的人看看。
他想风风光光的娶秦仪。
他想兑现给宋小美的承诺。
还有容尚的那一抹风情，却又带给他的强烈挫败感，想有一天站在那个男人面前，证明自己不是那只能被轻易捏死的蚂蚁，要让容尚看到。
他想等到自己成功了，再出现在许雄和关小白的面前，说一句，你们想要什么？
所以，有些时候明知道百里兰在拿着鸡毛当令箭在故意刁难他，他也忍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绝无怨言。
他不想再出现那次在辰区餐饮地出现的情况，那次的事给了他教训，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被人抓住把柄被收拾。
因为他不想在别人的眼中永远是那个一流馆的打杂小厮。
好不容易进了灵山，他想抓住这次的机会，他无比珍惜这次的机会，他想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
还有，如今他也知道了，百里兰是仙界百大家族的百里家族的人，这不是他能得罪的。
他都这样了，都让干什么就老老实实干什么了，百里兰手中的那点权力能拿他怎样？百里兰找不到任何借口。
但甘满华和王赞丰却看不下去了，因为他们知道有些坏事林渊并未参与，看百里兰这样折腾林渊，以为是被他们两个连累了，他们岂能坐视，自然要反击，自然是想尽办法要去害百里兰。
如此一来，百里兰又以为是林渊在背后指使的。
游雅君也瞅了瞅两人中间的林渊，其实她也认为那两个家伙可能是林渊指使的。
训斥过后，她又朗声道：“不过也有值得表扬的，百里兰这个山长做的不错，我游组大大小小的杂事，都处理的不错，为老师减轻了不少的负担，以后大家要继续支持百里兰的工作。”
“是。”众人一起应下，百里兰的脸上有被表扬的喜色。
她这三年的确做的不错，至少让大部分人对她都没了什么意见，都比较配合。当然也和她的家世背景彰显出来了有关，大家都不愿意得罪，怕将来对自己的前途产生影响。
于是，她这个暂代山长在两年前便转正了，成为了正式的助教之外的助教。
游雅君目光瞥向了林渊，又朗声道：“尤其值得褒奖的是林渊，据我所知，除了上课吃饭，就是闭门修炼，从不玩耍嬉戏，从不把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上课认真，下课苦练，这才是真正的勤学苦修。还能毫无怨言的完成山长的交代任务，配合助教的工作，如今他的修为进度大家都看到了，这是大家的榜样，所有人都应该向他学习。”
曾经的刺头，哪怕如今也认为是三刺头中的幕后头领，但已经是让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没办法，林渊展现出了强大的修行天赋，把她给惊艳了。
短短的三年时间，从一个毫无修为的人，顺利踏进了普通的炼气期，又一举突破到了真人境界，此后突飞猛进之势不竭，已经触摸到了上人境界的门槛。
虽然还在真人境界，虽然这批学员中已经有人达到了真人境界或者更高的太上真人境界，可那是进入灵山之前就有的基础，和林渊这种白纸作画的不一样。
有些进度方面是经不起对比的，这一对比，才短短三年呐，作为老师长期掌控学生的修行进度，是很清楚的，又没什么突破修为的灵丹妙药相助，完全是真正的修行天赋，这修行进度已经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
她已经意识到了，只要保持这份修行进度，她的这个学员可能是这一届中的翘楚，假以时日可能后来者居上，可能艳压整个灵山的学员。
为此，她特意找到了林渊参加考核时的属性测试的存储画面查看。
看后发现，虽是一路毫无章法的硬闯过去的，却展现出了强大的应变能力。
那份毫无章法的硬闯能力，恰恰说明了林渊善战的可塑性。
功法修行一途，最怕只是擅长提升修为，却不擅长使用。
看过考核的画面后，她强烈感受到了，可无此后顾之忧。
于是她清晰感觉到了，只要继续保持这种修行进度，她手上的这个学生很有可能要成为灵山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学员。
因为这个，她再看林渊这个刺头的头，不觉得碍眼了，反而有种不能宣之于众的暗暗窃喜。
修行学习最怕什么？最怕碰上“书呆子”，明明学的很好，一毕业进入了仙庭，却很容易倒在仙庭内部的倾轧之中，当年灵山培养出的那个旷古烁今的最杰出的学员，不就是因此饮恨，最终堕落成魔吗？
这样的例子灵山见过不少。
而这位躲在背后搞事的学员，已经彰显出了运筹帷幄的能力，这可不像是书呆子。
既是修行上的天才，又有强大的实战可塑性，还有城府，这样的人一旦进入仙庭，真正是前途可期啊！
能有个在仙庭身居高位的学生，哪个灵山老师不愿意？
灵山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学员要出自她手，她想想都有些激动。
显然，这名学员也引起了灵山高层的注意，她没有埋没这样的人才，反而让其崭露了头角，这也能说明了她的教学能力，因而受到了特别的表扬，连两位院正也对她表达了关切。
加上林渊的修行态度让她非常满意，所以她现在看林渊其实是非常顺眼的，一些以前认为的毛病都不算是毛病了，反而认为是优点。
“是。”众学员齐声应下，嘴上都答应了向林渊学习。
同样嘴上应下的百里兰，心里觉得有些憋屈，她只是事干的好，在这注重修行学业的灵山似乎没显出优势来。
甘满华和王赞丰暗暗一乐，左右伸手，皆对林渊竖了个大拇指！
其实有些事林渊心里有数，修行进度如此之快，是因为他暗暗尝试了一下毛脸猩猩教的，发现效果更好，于是便暗中走了更好的那条路。
事情牵涉到反贼，他又不敢对任何人吐露。
台上的游雅君又道：“林渊，我对你是抱有期待的，我给你定下一个目标，十五年内迈入天仙境界！”信手一挥地加重了语气，信心十足的样子。
她觉得不成问题，觉得最多再有个半年，林渊应该就能迈入上人境界，剩下的十几年突破太上真人境界再迈入天仙大境界是完全有可能的。
此话一出，不少学员忍不住发出了惊哗声，十五年内就要迈入天仙，那岂不是看好毕业时能达到金仙境界？
有些人现在就有太上真人的修为，但也没把握十五年跨入天仙的大境界啊！
百年金仙，这是注定要修行成神吗？
众人纷纷回头看向林渊，那种羡慕感难以形容。
接触到各种复杂目光的王赞丰嘿嘿一笑，心里有些得意，不是觉得我们渣吗？我们当中也有很牛的人，震惊了吧？
当然，他看向林渊的反应也有些震惊，知道主课老师毕竟教过那么多学生，经验丰富，这样说肯定是有些把握的。
百里兰已经暗暗咬唇，她虽然有进步，但也还在上人境界，毕竟只是短短三年的修行时间。
游雅君对众人的反应满意，就是要借此激励大家，又朗声道：“林渊，以后有什么问题和困难，可以直接来诸子山找我，不管什么时候，随时都可以来。”
“是。”林渊拱手应下。
众人一听，不少人又暗暗羡慕了。
百里兰闻听此言一愣，她这个山长也只是协助助教，除非遇上解决不了的问题才能去诸子山找游雅君，而林渊却是随时可以去找，这其中的差距她自然能掂量。
她猛回头看向了林渊，突然感觉到了阴谋的气息，因嫉妒而生的胡思乱想，这三年自己忙着和那两个家伙斗，耽误了修行，这会不会是这家伙的阴谋？
一定是这样的，否则这家伙为什么一心修行，却让那两个家伙缠着她？
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上当了。

第四六六章 许诺
那六位助教，却因游雅君这番话齐刷刷盯向了她，各有心思。
一个将来能有所预期的天才学员，一个可能注定了要成就非凡的学员，一个搞不好要成为仙庭大员的学员，谁不愿在其微末时示好？谁不想让人以为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
一旦挂上了这份恩情，只怕将来成就非凡的学员自己都不能否认，尊师重道毕竟还是普世的价值观，越是位高权重越不能否认。
六位助教的心思便是如此这般种种。
游雅君观察了一下林渊的反应，发现宠荣不惊，不由暗暗点头，越发欣赏。
殊不知，林渊是因为修行了毛脸猩猩传授的东西，修炼了反贼教的东西，不敢得意忘形。
他身上已经被人种下了‘城府’的种子，必须得小心谨慎，怕暴露什么。
“林渊留一下，其他人散了吧。”
游雅君一声吩咐后，众人纷纷散去，百里兰一步三回头，不知道游雅君留林渊干什么，羡慕嫉妒恨。
现场没了其他人后，游雅君对身边的林渊道：“陪我走走吧。”
“是。”林渊跟在漫步的她身边。
稍作溜达后，游雅君道：“你的修行进度最佳，没让你做山长，你心里不会有什么不满吧？”
林渊忙道：“没有，我只嫌修行时间不够，实在无心庞杂之事。”
游雅君听后颔首，“能如此想，很好。山长在考核的时候虽有加分，却不如你自己的修行学业重要，自己长了真本事才是顶要紧的，我也不希望你因杂事耽误了修行。这人呐，尤其是年轻人，都容易有嫉妒心的，你现在露了锋芒，再做那山长不合适，一旦面对的人多了，是非就多，有人故意给你制造障碍的话，反倒不利于你。
同学几年，百里兰的身份背景想必你也知道了，她做那山长其实就是锦上添花，她离开了灵山后，有家族关照，前途是有保障的，加不加分对她来说其实并不重要，所以你也没必要多想。让她做山长的效果你也看到了，不说服众吧，家族背景毕竟在那，能维护秩序。
我也是女人，女人家的心眼可能没那么大，之前她是山长，突然给了你的话，她颜面无光，必然怨恨你。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尽量和她缓和关系吧，不然将来毕业后，她的家族力量足以给你制造阻力，对你将来的发展是不利的，懂我的意思吗？”
林渊道：“学生明白了。”
游雅君点了点头，“三年期满了，你们可以自行选修了，我单独留你下来是因为看好你，也是想叮嘱一下你，既然现在的修行方向适合你，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变更修行功法。适合你的，才是最好的，保持修行进度，先打好基础，有了基础再学什么不是事半功倍？”
林渊：“是，学生一定谨遵叮嘱。”
游雅君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又慢悠悠道：“有件事不知你是怎么想的。灵山学员，修行期满三十年后，修为达到了神仙境且是主课老师级别以上的，会从学员中招收亲传弟子，不知你可有中意的老师？”
这个林渊知道，这是龙师当年从各地招揽教学精英前来时许诺的，不过设置了条件，就是要等学员在灵山修行期满三十年。这段时间，既是为了让老师进行深刻观察，也是想让学员自己想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但林渊不知道她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如今才三年，离三十年还早，当即回道：“时间还早，还未想过。”
游雅君笑道：“现在可以想想，若是有什么中意的老师，我可以帮忙牵线搭桥，早做联系定下来不是什么坏事。你想啊，万一你中意的老师不中意你，有这时间是可以稍作经营打动的。”
林渊：“好，听先生的，我回去好好想想。”
游雅君忽叹道：“唉，我在灵山多年，其实也想择一亲传弟子，奈何呀，我谈不上什么德高望重，大多学员只怕都盯着诸老院里的老先生，怕是看不上我这个老师。”
诸老院里的一帮老家伙，涉及修行方方面面，都算是各方面比较顶级的人物，都是创建灵山时龙师亲自出面一个个拉进来的。拉来这些人，就是给学员遇到修行不解处，方便向合适的人请教的。
这帮老家伙不会当什么主课老师天天露面教什么课，但可谓是灵山的镇山之宝。
也是外界对灵山不敢轻举妄动的保障之一。
大多学员的确是想拜这样的人为师，但偏偏这样的人看中传承，不会轻易收徒。
林渊一怔，小厮出身的他，看懂一些眼色不难，顿时明白了这女人为何突然提这个，心中略作利弊权衡，忽出声道：“学生倒是想拜先生为师，就怕高攀不上。”
毛脸猩猩那边既然说了不管他，既然说了以后不是一路人，他也无所谓了。
游雅君顿时止步转身，两眼略显异样光彩，盯着他问道：“此话当真？”
林渊也停步了，拱手道：“肺腑之言。”
游雅君伸一手把了他胳膊，“那我可就把这话当真了？”
林渊：“只要先生不悔，学生绝不反悔。”
“好！”游雅君眼中闪过兴奋，“那你记住了，将来若是有人想收你为徒，你也不必说你拜了何人为师，只需说已有师承，来人自会知难而退。”
林渊迟疑道：“这样说合适吗？万一对方追问师承何人怎么办？”
游雅君笑道：“多虑了。这世上强行拜师和强行收徒最是勉强不了，你那样说了，人家便知你无心向往，这灵山学风自由，也不是勉强人的地方。”
林渊：“学生知道了，定遵先生的话去做。”
游雅君露出满意且欣慰的笑容，抬了抬手，示意继续走走，声音都温柔了不少，“你我的这层关系，暂不要让人知道，免得有事的时候其他学员说我偏心，这不好。有什么事啊，你可以直接来诸子山找我，随时可以过来，避开了外人，什么事我们都能摊开了说。”
林渊：“学生明白。”
游雅君：“今后你就在灵山安心修行，有什么麻烦告诉我，我心里有数处置，会帮你的。我在灵山多年，手下也算是出过几个比较有出息的学生，等到你毕业了，我会舍下脸面去找他们，想必要点关照不难，定给你搏个好的前程安排……”
这是已经开始噼里啪啦一堆许愿了，林渊暗暗哭笑不得，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
不过又有担忧，自己的修行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虽然他自己还是觉得慢。
太快了好吗？他心中犹豫不已，难道真的要修炼毛脸猩猩传授的那部《神藏》不成？
“你出身不太好，我是有所了解的，不要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钱不够用了，你开口跟我说，明白吗？”
“学生明白了。”
两人一堆体己话后，算是愉快话别了，至少游雅君是带着愉快心情离开的。
林渊回到住的地方时，被甘满华和王赞丰堵了个正着。
一番羡慕话后，王赞丰拿出了一只信封，“又是你的信，我们帮你收了，嘿嘿，先帮你看过了，不出所料，又是钱。”
林渊接手打开信封一看，果然，又是一万珠。
拿着信封慢慢走进了洞府内，皱着眉头，不知这钱究竟是谁寄来的。
三年期间从未断过，每个月都有钱准时寄来给他，一年十来万，三年下来，他手上已经攒下了有三十万珠。
实在是这三年他没什么需要开销的，毕竟关在灵山出不去，只让人代买过一些东西。
在此之前，他真的从未有过这么多钱。
他一开始想的是秦仪，因为秦仪有那财力，可后来一想又觉得不太肯能，凭他对秦仪的了解，寄钱这么多年没道理连封信都不给他。
一流馆的辰叔？念头一起就排除了，那老抠怎么可能，何况是这么大一笔钱。
许雄和关小白他都排除了，首先是两人可能并不知道他在哪，知道的话肯定会联系他，两人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他把所有认识的人都给梳理了一遍，最有可能的便是毛脸猩猩了，反贼嘛，这点钱应该能拿的出吧？
还有个有可能的，容尚斋的那位老板娘。
容尚？似乎没道理，可他心存某种幻想，也许有可能呢？
这念头再起，他忍不住想去容尚斋了，现在可以外出灵山了，受惠于容尚斋也不知宋小美怎么样了。
洞外的甘满华和王赞丰又凑在了一块嘀咕，盯着山脚下的百里兰。
“从林兄过来，她便一直盯着这边，这女人想干嘛？”甘满华不解。
王赞丰：“娘的，还能干嘛，肯定是没安好心呗，指不定又在琢磨什么坏水。”他扯了一下甘满华的衣袖，低声道：“这女人我实在是受不了她了，真的是忍无可忍了，如今三年期满，我们少了许多约束，她好多事情管不上咱们了，正是下手的时候。以前不痛不痒的事难消我心头之恨，这次咱们非给她点肉体伤害不可。”
甘满华迟疑道：“差不多就行了，这女人的背景我们惹不起，真把事搞大了，咱们怕是吃不消。”
王赞丰瞪眼道：“兄弟，你别天真了，都这样了，你认为我们忍气吞声她能放过咱们吗？毕业后十有八九要被她们家族给搞死，左右是死，不能憋屈死。”
“诶，我也就随便一说，怕你不敢做而已，我倒是有个办法……”甘满华附嘴在他耳边一阵嘀嘀咕咕。

第四六七章 不幸
王赞丰听后诧异，鬼鬼祟祟凑近了低声问：“你说的容易，到哪弄那种东西去？”
甘满华：“半年前去丹药那边参观的时候，听说有这好东西，我就趁人不注意顺手牵羊了一些，就是为那女人准备的。一直不拿出来，就是怕被人查出，过了半年了查不到我们头上。”
“半年前就在准备了？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有够阴险的。”王赞丰乐呵了一阵，转瞬又显得担忧：“这容易被发现啊！干这种事不能真把自己给砸进去啊，这事一出，立马首先怀疑咱们两个。甘兄，万一以后咱们有什么造化不怕她们家族呢？先倒在了这里不划算呐。”
甘满华低声道：“可以制造不在场证明，我们不用动手，有人能干，不是有个家伙喜欢往我们边上凑吗？他修行的门道一般白天空闲，刚好和我们错开。”眨了眨眼睛。
王赞丰愣怔，也眨了眨眼睛，明白了，两人相视窃笑，又一起回头盯向山脚的百里兰，目光中皆透露出诡谲不善。
这三年来，两人尽琢磨怎么害百里兰了。
到了饭点时间，两人招呼上林渊一起奔辰区餐饮地。
途中，林渊察觉到了一些不正常，不时回头，发现那两个家伙勾肩搭背在后面，不知窃窃私语个什么东西。
正常情况下，两人都是一左一右在他身边的，而往往这个时候，两个家伙肯定在密谋什么不好的事情。
总之不管两人在密谋什么，林渊统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参与，他只想好好修炼，安安稳稳奔个好前程。
到了餐饮区用餐后，林渊又发现两个家伙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不时东张西望。
待到尺冠云出现后，两人又找了个借口溜了，林渊盯着两人把尺冠云给拦转出了大门，意识到这次的坏事怕是和尺冠云脱不了关系。
如他所料，辰区餐饮地外面的一棵树下，三个家伙碰头在了一起嘀嘀咕咕。
甘满华和王赞丰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尺冠云明显有些听懵了。
搞明白两人要自己干什么后，尺冠云也害怕了，连连挥手道：“甘兄，王兄，这不行，这真不行，一旦被发现，我非要被逐出灵山不可。”
王赞丰叹道：“你放心，发现不了的，你趁我们上课的时候，我们确定了我们那边没人，再通知你，没人看到的话，谁知道是你干的？”
尺冠云面带哭丧：“两位，这可不是小事，你们未免也玩太大了吧？”
甘满华：“一点小事而已，又死不了人，灵山对这种鸡毛蒜皮的事，顶多当做恶作剧，不会穷追不舍的。”
尺冠云：“这事针对女人就不是恶作剧了，一旦被抓到，真有可能被逐出灵山的。”
甘满华：“谁能知道是你干的？”
尺冠云哀求道：“怎么会没人知道？起码你们两个就知道啊！凭你们和那百里兰的关系，一出事立马要怀疑你们。”
这三年下来，游氏扫地人的名声，他也算是久仰了，这两位和百里兰的矛盾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王赞丰：“看你说的，我们身为主谋敢出卖你吗？真要出卖了你，要倒霉也是我们两个首当其冲，你也只是从犯，这种事打死我们也不可能承认，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甘满华：“尺兄，什么叫交情，能一起干这种事的才叫交情。”
尺冠云苦笑道：“你们还是找别人吧，百里家族我可惹不起。”
甘满华：“你怕什么？百里家族那边自然有人会摆平，若没这把握，你当我们两个吃饱了撑的敢和百里兰过不去？”
听他这么一说，尺冠云想想，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
甘满华看他反应，又继续道：“尺兄，你这回只要帮了这忙，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们等于送了个把柄给你，不说别的，待到毕业分配时，一定帮你谋个好去处。”
“……”尺冠云怔怔看着二人，颇为意动的样子。
总之两人就是缠住尺冠云不放，只要他不答应，两人就一直在那说服个没完……
夜幕下的仙都，容尚斋歇业了，暂时歇业了，大门紧闭。
内里灯光依旧，堂内，厨娘桂姐趴在桌上哭泣，一帮女人围着安慰。
宋小美也在其中，在旁拍着桂姐的后背安抚，一脸的担忧，“桂姐，你放心，容姐已经在想办法，一定会讨回公道的。”
大家也都是嘘长叹短的样子，都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桂姐的女儿，几个月前也从老家来了仙都，老大不小的，来了仙都找母亲，想在仙都找个活干。
来了后，桂姐试着找了容尚，希望也能把女儿给安置在容尚斋，母女两个在一起干活也能有个关照，容尚答应了，于是小姑娘也成了容尚斋的一员，干着和宋小美她们一样的活。
昨天几人轮休，几人包括桂姐的女儿一起去仙都游玩，结果狗血的事情出现了，因为小姑娘楚楚动人，被几个男子瞧上了，找了个理由，让小姑娘撞坏了个什么东西，拉扯着要赔偿。
拉扯中，把小姑娘给拉走了，其她人也吓坏了，赶紧跑回来报信。
容尚立马出面了，找人帮忙寻找。
人没找到，今天上午自己回来的，哭着回来的，狼狈不堪，一问怎么回事，才知小姑娘已经被人给糟蹋了。
桂姐没照顾好自己的女儿，让女儿出了这种事，不知道该怎么向家里交代，加之女儿遭受的伤害和屈辱，很是伤心难过……
楼上容尚的办公室内，容尚的那张办公桌后，沉稳稳坐着一个便装男子。
四四方方的脸，面容轮廓分明，气度沉凝，眼神很犀利，透着一股内敛的肃杀之气，容易给人压迫感的人。
此人正是容尚背后的男人，仙都都务司掌管刑缉的提司樊卫爵。
容尚站在对面，盯了他一阵，问：“人抓到了没有？”
樊卫爵阴郁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这事你不要管了，我会处理。”
容尚：“什么叫我不要管了？桂姐是我容尚斋的主厨，跟了我这么多年，算是我容尚斋招牌的根本之一，多少年来，其它酒店花钱挖她，她都不走，如今她女儿，也是我店里的员工，出了这种事，你让我不要管？你去看看，事情闹得我容尚斋已经歇业了，主厨伤心欲绝，已经没办法正常经营了！”
樊卫爵起身了，离案踱步到了窗前，负手而立，面对着窗外静默默不语。
容尚快步到他身后，追问：“什么人干的？这仙都到处是你的耳目，你肯定已经找到了人，什么人干的？”
樊卫爵背对着说道：“那不重要，事情发生了，解决问题才是首要的，不管是谁干的，解决起来还是一个赔偿的事，对方答应了赔偿，赔付一百万珠！”
容尚怒了，失态嘶喊道：“一百万珠有什么用？你不是说，只要有你在，我容尚斋就不会有事吗？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我？谁干的？你告诉我，是谁干的？是你也不敢招惹的人吗？好，告诉我是谁，我去告他去，我倒要看看，在仙都光天化日之下强抢糟蹋民女，还有没有天理了？”
樊卫爵脸上闪过愠怒，突然转身，挥手就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容尚应声倒在了地上，一手捂脸，口角挂着一丝血迹，怔怔而悲伤地看着他。
转过身的樊卫爵居高临下盯着她，脸颊反复绷了绷，“我说了，这事我会处理。既然一百万珠不够，我亲自去开口，我会告诉对方，招惹的是我的人，我这点面子应该值五百万珠！让她们母女拿了钱离开仙都吧，回老家好好过日子。这事，会有人去找她们母女谈的，你就不要插手了。容尚斋歇就歇几天吧，主厨的人选，我会尽快帮你物色个好的。
有些道理你应该明白，敢光天化日干这种事的人，背后肯定有些倚仗，你就算将人给严惩了又能怎样？能严惩他背后的人吗？只要他背后的人没事，便得罪了他背后的人，后果不是她们母女能承受的。
我在这个位置上，类似的事情见过很多，知道有些人为了避免事情闹大，为了抹除痕迹会干出什么事来。为她们母女着想，事情就这样吧，这样能保她们母女平安，拿着一笔钱回去好好过日子，总比被人灭口的好。
说气话没意义，不要闹了，否则你我都不干净，都脱不了身，第一个倒霉的便是你容尚斋。我说过，这仙都的事情很复杂，有些事情身不由己，不得不妥协。妥协了，坏事还能变好事，帮人摆平了这事是份人情，对着干的话，那便是你死我活的局面！”说罢转身而去。
失望且悲伤的容尚有点失魂落魄，惨笑嘀咕了一句，“人情？”脸上渐渐红肿，她渐渐趴在了地上悲泣。
楼顶有飞行坐骑等着，樊卫爵登上后，迅速腾空而去，消失在了夜幕中。
他每次来回这里，都是从楼顶上，从不走正门。
他的办事效率也很高，一个多时辰后，便有人登门容尚斋，找到了桂姐母女单独谈。
五百万珠的钱票和离开仙都的船票摆在了母女跟前，同时把她老家家人的情况讲的很清楚，让母女两个自己掂量后果，自己做选择。
母女两个最终收拾了东西离去，从楼顶走的，楼顶上有飞行坐骑连夜把人给送走了。

第四六八章 探望
站在黑暗中的容尚，站在角落里目送了桂姐母女两个离去，没有出来送行。
理智告诉她，樊卫爵这样的处置方式未必是坏事，可她不知道桂姐母女两个能不能接受，没有问母女两人的想法，也没脸面对，所以未露面送别。
她知道自己也改变不了樊卫爵的决定。
半张浮肿的脸露面也不好看，那一巴掌打的她整个人的身心都惆怅了，她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被樊卫爵给打了……
数日后，林渊出现在了容尚斋门外，一身便装，没有穿灵山的衣服。
说实话，他自己也觉得穿灵山学员的衣裳出来有些显眼，不过手上戴着灵山的戒指，识货的人自然能认出。
站在容尚斋门口的林渊有些错愕，发现容尚斋关门歇业了。
退后看了看招牌，发现还是容尚斋没错，招牌没变，就说明还有可能是容尚在经营。
好好的怎么歇业了？他也不知道宋小美还在不在这里。
隐约看到门内还有人走动，他当即登上台阶敲门了。
门很快开出一道缝隙，一女子客气道：“客官，歇业了，暂时不待客。”
林渊认识她的，因为当年见过，只是叫不出名字。
而他经过三年衣食无忧的修行，气质上也出现了不小的变化，加上穿着上的变化，那女子倒是没一眼认出，只觉得有点眼熟，想着是哪个老顾客来着。
林渊微笑着问了句，“小美在吗？”
女子一愣，忽一声尖叫，“呀！”回头便喊，“小美，小美，来了，来了。”
“什么？”里面很快传来宋小美的声音。
女子忘了让林渊进门，在那兴奋喊着，“是他，他来了，林渊来了。”
宋小美在门口往外瞅了眼，见到面带微笑的林渊，亦是一声惊喜的“呀”，之后赶紧伸手开门，又笑又紧张地看着他。毕竟多年不见了，加上灵山学员的身份，两人的身份地位已经有了很大的差距，再看林渊的气度，哪还有一点打杂小厮的卑微影子，不知还能不能像当年那样随便说话，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听到“林渊”二字，已经是一群女人匆匆跑来瞅着看，见到真的是林渊，都有些惊喜。
被一帮人堵在门口，林渊有些哭笑不得，问了句，“歇业了，我能进去吗？”
“进来，进来吧。”宋小美赶紧让路招呼，又赶紧伸手让大家让开了。
林渊入内，回头看了眼又关闭上的门，再回头看看都有些面熟的人，有些奇怪道：“好好的，怎么歇业了？”
此话一出，大家互相看了看，脸上的欣喜之色都消失了，都默默着，有些事不好启齿。
林渊看出了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也就没再多问，盯向了小美，笑道：“小美好像变好看了。”
宋小美怪不好意思的，“哪有。你怎么来了？”
林渊：“我们是朋友，来看看朋友不行吗？”
宋小美嘻嘻，不知该如何接话，但这话听着真的很高兴，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和她是朋友，脸上有光。
“我……”林渊伸手示意了一下自己，貌似在问，我就站在这里被你们围着吗？
大家立刻反应过来，宋小美忙道：“里面坐，里面坐，我去倒茶。”
“不用。”林渊喊住她，又问了声，“容姐在吗？”
宋小美点头，“在的。”
林渊：“带我去拜访一下。”
“这……”宋小美有点迟疑，犹犹豫豫道：“容姐说了不见人。”
林渊又是一怔，再看大家的反应，似乎真的有什么事，他跟其她人也不熟，不好当众多问，当即笑道：“好久没来容尚斋了，小美，带我逛逛吧。”
宋小美左右看了看，不知这地方有什么好逛的。
林渊立马补了句，“想去我当年住的杂物间看看。”
宋小美哦了声，当即伸手示意，领了他去。
其她逗留原地的女人立刻叽叽喳喳起来，颇为羡慕的样子。
当年林渊离开后，大家开始还恭喜小美来着，后来一群不知情的人见林渊没再来过，又说风凉话，说人家成了灵山学员，哪还记得这里。
宋小美倒是听容尚说过灵山学员三年不得外出之事，可她也不敢保证三年后林渊就能来看她，因此也没说什么。
现在见到林渊来了，还当众说和小美是朋友，敢情还记得小美，众人又开始羡慕了。
走廊中，林渊调侃着故意找话，“小美，找男友了吧？”
宋小美尴尬道：“哪有。我又不好看，哪有人看得上我这种，又没到婚嫁的年纪，不急。”
两人到了杂物间门口，小美推开门看了眼，道：“里面乱的很，不进去了吧？”
但林渊还是走了进去，看了看堆放的杂物，那张架子床还在，他又伸手摸了摸，有些感慨当年。
转身又问：“小美，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宋小美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
林渊笑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宋小美怔了一下，再次犹豫后，还是说了，“桂姐的女儿出事了，被人给欺负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下，嘀咕着补了句，“容姐可能心情不好，不想见人，让大家歇些日子，说工钱照样算。”
她不知容尚是因为脸被打肿了不好见人。
林渊听的皱眉，“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吗？”
宋小美摇头，“不知道，只知有人来找过桂姐，然后桂姐母女就匆匆走了，不知怎么回事。”忽然目光一亮，“我听说灵山连仙庭都管不到，你能找出那个坏人吗？”目光中抱有期待，抱有惩罚坏人的期待。
林渊瞬间无语了，没进灵山之前，也以为灵山学员很了不起，进去后呆了几年方知，根本不是一般人想象的那么回事，灵山的地位超然，不代表他们这些学员能有什么高高在上的权力，最多是能避免外界干扰而已。
他老实承认了，“小美，灵山学员没你想的那么厉害，一样要夹着尾巴做人，我没那样的能力。”
宋小美哦了声，略有失望。
林渊倒是怕看到她的失望，赶紧换了话题，“小美，我也是进了灵山后才知道，新学员三年内不得和外界来往，不是有意等这么久才来看你的。”
宋小美当即嘻嘻道：“我知道的，容姐说过。”
林渊凭空一抓，犹如变魔法似的，抓了只信封到手，递给她，“给你。”
“什么？”
“打开看看。”
宋小美当即接到手打开了信封，拿出一看，结果发现是一沓钱票，全部是一万一张的面值，估计得有二十张。
没错，是二十万珠。
她吓一跳，“这是？给我的？”
林渊总想为她做点什么，攒下钱后，第一件事便是想着送给她，希望她不要太辛苦，免得老是白天一累，晚上倒下就能打呼噜，点头笑道：“当然是给你的，拿着用，寄给家里也行。”
“不要不要。”宋小美当即塞回给他，这个，无论林渊说什么，她都绝不肯收。
说朋友什么的，她就更不肯收了，坚决不要。
最后，林渊也没办法了，只能暂时收回，叹了声，问：“容姐在办公室吧？”
“在的。”宋小美点头，不过再次强调，“她心情不好，不想见人，我们送饭时，她都闷在里间不出，我们只能放外间的桌上。”
林渊：“没事，我去看看，和你们无关。”转身就走，见她跟着，“不用送，我一个人去就行，正好有点事谈谈，她还在原来的房间吧？”
宋小美嗯了声，送到楼梯口时，留步目送。
林渊一上楼，其她女人立刻围了过来，叽叽喳喳问说了些什么。
宋小美被缠的有点烦恼，高兴的烦恼……
办公室门口，林渊侧耳静立，能隐约听到屋内传出的琴声，沉闷而惆怅的调子，不懂的人也能听出里面的抚琴人似乎心情不好。
他伸手敲了敲门。
屋内传来容尚的声音，“我说了，没特别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不要来打扰我。”
林渊笑了笑，伸手开门了，目光往里一扫，落在了明亮窗前的琴案旁，见到了背对的婀娜背影，笑道：“容姐还是这么风雅。”
男人的声音？慢条斯理抚琴的容尚一愣，手下琴音戛然而止，猛回头看去，看到了熟悉的面容，认出了是谁，很意外，真的没想到。
林渊笑道：“容姐，能进来吗？”
容尚笑着起身了，“进吧。”往一旁茶几那边去了，亲手斟茶倒水，招呼了一声，“过来坐吧。”
林渊客随主便，过去坐下了，看着她的一颦一笑，发现还是那么的风情万种且透着一股成熟的优雅，这是年轻女子身上看不到的风情。
容尚无意中抬眼时，与他目光碰撞到位，瞬间读懂了点什么，莞尔摇头，递了茶，自己也在一旁坐下了，“你怎么来了？”
林渊：“过来看看小美，自然还有容姐您。”
容尚想起来了，算算时间，这是灵山基础修行的三年期满了，时间一到就跑来了，又笑了，“你倒是个有心的，还算是个念旧情的。”伸手示意，“灵山学员降贵纡尊，恕招待不周，一盏清茶，不要嫌弃，请用。”

第四六九章 销魂蚀骨
几天的休养，她脸上的浮肿倒是消了。
林渊苦笑，“灵山学员怎么回事，你清楚，不用笑我。”
容尚默了默道：“当年的话不要往心里去，灵山学员还是挺不错的，这是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一个台阶，来来往往的人见多了，多少能看出点，你将来的成就不会太低的，若干年后我恐怕要仰望了。”
林渊：“当年多蒙关照，既是来看你，也是来还账的，当年的费用结算一下吧。”
容尚呵呵，“你不会这么较真吧？”
林渊：“说好了的，有条件了就来补上，说吧，多少钱？”
容尚随口道：“十万珠吧。”
“……”林渊无语，不至于这么贵吧，这不是宰客么？
容尚看他那样子，感到好笑，“拿不出来就算了吧，看在你有心来探望的份上，免了。算是欠我个人情吧，待你来日真能身居高位，找你帮忙的时候不要推辞就好。”
谁知林渊却默默拿了叠钱出来，点了十张，放在茶几上，推到了她跟前，“你点点看。”
“……”这次轮到容尚无语了，她只是随口一说，也知道林渊的家底子背景，更知道林渊在灵山一个月只有一千珠的补贴，觉得肯定拿不出十万珠，因为不想收他钱，才故意说那么高的价，谁知人家还真的拿出了。
盯着茶几上的钱怔了怔后，意外道：“你哪来这么多钱？”
林渊正观察她，见她这么一说，当即明白了，给自己寄钱的不是这位，基本上也确认了，除了那个毛脸猩猩应该也没别人了。“自有来路，收下吧。”
既然有钱，容尚也不客气，伸手了，不过却只取了一张，拿了一万珠，其它的推了回去，“容尚斋不做黑心生意，不多收，也不少收，你住杂物间也没占什么费用，再算点辛苦费，所以一万珠够了。”
林渊想说让她收下，容尚却摆手打断道：“既然谈钱，那就扯清楚，互不相欠最好，钱我收了，你不再欠我什么，其它的拿回去吧，没必要推来推去。”
好吧，林渊收回了钱，又问道：“你那里有小美家的地址吗？”
同样收起钱的容尚意外，“你问这个干嘛？”
林渊：“我想给她点钱，但她不肯收，干脆直接寄给她家里好了。”
容尚迟疑，“地址我倒是有，她家的情况我还是熟悉的，只是，这样做合适吗？”
林渊又摸出了信封，推给她，“我知道她家需要钱，这里是二十万珠，劳烦容姐帮我寄给她家吧，就以提前预支的薪酬名义寄吧。”
容尚：“这个你还是跟小美说清楚吧。”
林渊：“容姐，小美待我不薄，我总想报答一二，可她不接受，不为她做点什么，我心里过意不去，就当是帮我吧。我目前的条件也只有这些，其它的，等我真的有能力了再说吧。”
容尚伸手拿了信封，“我写个收据给你吧。”
林渊伸手止住了欲起身的她，“不用，容姐的为人我信的过，不至于如此。”
容尚盯着他拉着自己胳膊的手。
林渊赶紧伸手缩开了，赶紧转移了话题，“听说桂姐的女儿出事了，谁干的？”
说到这个，容尚脸上没了笑容，也慢慢坐了回去，淡淡道：“不知道。”
林渊试着问道：“我听说是光天化日之下带走的人，凭你背后的那位，查不出是谁？”
容尚：“是谁不重要了，桂姐已经与对方私了了。”
林渊皱眉：“私了？给钱私了吗？没报官吗？报官处理了，也照样有赔偿吧？难道桂姐咽的下这口气，愿意让作恶之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话说中了容尚心中的不堪，因为她这里不让报官，跟了她多年的桂姐连申冤的机会都没了。
种种情形，还有那一巴掌，让她能说什么，脸上浮现涩意道：“作案者应该是桂姐一家惹不起的人，也许私了才是对大家都好的选择吧。林渊，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了，喝茶吧！”
林渊默了默，这事他也没能力怎样，天下的不幸甚多，他没能力也管不过来，只能是不吭声了，端了茶慢品。
室内安静了下来，林渊暗暗观察着她，也许可以说是在欣赏。
容尚目光偶尔与之碰撞，能读懂点什么，突问出一句，“还喜欢我呢？”
“呃……”这个让林渊如何回答，也不知对方为何会突然说出这话来。
容尚又冒出一句，“你不怕他吗？”
林渊沉默，无言以对。
容尚慢慢起身了，走到了里间门口推门而入，没有关门。
林渊不知她干什么去了，静静等着，偶尔端茶喝上一口。
没一会儿，他忽然听到哗哗流水声，不知什么情况，只好继续等着。
迟迟不见人出来，他忍不住起身了，走进了里间，刚想喊“容姐”，然目光触及室内某处的一幕，瞬间石化，脸上神情凝滞了。
浴室内，一个不着片缕的女人，正在流水下冲浴，关键是浴室的门并未关，那令人血脉喷张的胴体，令林渊喉结耸动。
流水下的容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慢慢偏头，看到了林渊，瞥了眼，却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林渊似乎明白了什么，脑袋里顿时嗡一声，慢慢走了过去，站在浴室门口看着，犹豫不决。
背对的容尚瞥了眼，淡淡给了句，“还要我如何主动？”
这句话足以点燃一切，林渊冲了进去，搂住了人，一起沐浴在了水中。
一切都平淡之后，容尚如死不瞑目一般，怔怔看着屋顶发呆，自己问自己这是怎么了？
林渊依然缠绵在她身边抚摸。
容尚忽安安静静一声，“你如愿了，没有下次了，走吧。”
林渊怔怔看着她。
容尚忽然推开他，爬了起来快速穿了衣裳，坐在了梳妆台前，梳理时见镜子里的林渊还赖在那，出声道：“被他知道了会很麻烦，只怕你我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你突然来一次，他察觉不到什么，再这样他定会有所察觉。呆久了不正常，走，立刻走，以后不要再来容尚斋。”
林渊起身，又走到了她后面搂住了她。
容尚忽很厌恶地用力推开了他，喝道：“滚！”
林渊愣怔，有点无法理解这女人的翻脸无情，默默转身穿戴后离开了。
来到楼下，宋小美过来迎他时，还笑嘻嘻问他：“什么事谈这么久？”
“没什么……”林渊自然不会说老实话，与之告别，只说灵山还有事，说下次再来看望，便离开了。
出了容尚斋后，他有种逃之夭夭的感觉，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莫名其妙的发生这种事。
走在街头一阵走神后，才想到自己还有事情要办，找到了送信的地方，拿出了两封准备好的书信。
灵山也能寄，但他怕灵山会检查，因为有封信是要给秦仪的。
然今天发生的事，让他有些手足无措，寄给秦仪的信迟迟难以出手，最终揉团在了掌中，没有寄出，也没脸寄出，只把给一流馆辰叔的信寄出了。
回到灵山自己的洞府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也无心修炼了，脑海里尽是容尚的曼妙身影。
跑来找他的甘满华和王赞丰也看出了不对，问他怎么了，自然得不到真正的答案……
陆府，家主陆山隐是陆氏商会的会长，外出归来。
在下人的问候声中，他问了句，“夫人呢？”
下人回道：“在内宅。”
到了内宅的陆山隐发现卧室的房门紧闭，门口拍了下门道：“是我。”
“进来。”屋内传来乔玉珊的回应，“把门关上。”
陆山隐推门而入又关门，正纳闷这女人干什么，拐入里间后，只见乔玉珊正站在一道法器释放的光幕前。
而光幕里，是一对男女抵死缠绵的画面。
陆山隐顿时哭笑不得，搂了她身子调侃道：“今天雅兴不小啊！”
乔玉珊回头白他一眼，一把推开了他，“你还是先看清里面的男女主角是谁再说吧，要出事了。”
陆山隐一怔，当即盯着画面细看，认出画面中的人后，错愕道：“林渊……那女人？这是在容尚斋……”
乔玉珊徐徐道：“那个容尚的卧室里。”
陆山隐顿时神色凝重，“这小子是在灵山憋坏了还是怎的，怎么一出灵山就找这女人鬼混了？他又不是不知道这女人的背景，是他能招惹的吗？”
乔玉珊：“倒不是他主动，是这女人主动勾引他的，这女人平常观察下，挺淡定的，也不像这种人，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恣意放纵的有点过头了，回头我再仔细分析一下。”
陆山隐一字一句道：“这回是真的要出事了，早知道当初就该把这女人给做掉！”
有些事情林渊不知道，容尚自己也不知道，但这里对容尚进行排查时却在容尚办公室和卧室发现了樊卫爵安装的秘密监控，这边在那秘密监控上做了手脚，也就是说，他们能看到的东西，樊卫爵也同样能看到。
瞎搞搞到樊卫爵头上去了，给樊卫爵整出这种事，樊卫爵能放过林渊才怪了。
乔玉珊略摇头，“掌柜的只让做掉那个大夫，留这女人一命做观察，没有不轨迹象不让动，你我也没办法。事已至此，赶紧联系掌柜的，看他如何决断。”

第四七零章 下药
话毕挥手关掉了光幕，转身走到了一张桌案前，挥手一道法力隔空打入了桌案上貌似做摆设的一面铜镜上。
铜镜镜面出现了波澜，犹如水波涟漪般层层荡漾不止。
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反复荡漾，陆山隐走来在旁等着。
没多久，铜镜里出现了一个模糊场景，场景的确很模糊，只隐约看到似乎有个人躺在躺椅上。
嗡嗡人声从铜镜里传出，“现在可不是联系我的时候。”
乔玉珊立刻对着镜子说道：“掌柜的，情况紧急，那小子恐怕要遇上一些麻烦，急着问问你的意思。”
嗡嗡人声，“哦，说吧。”
乔玉珊：“灵山三年期满，那小子一出灵山就又去了容尚斋……”她把监控里看到的情况讲了遍。
嗡嗡人声似在笑，“这小子半推半就的还真是经不住诱惑，随便一个女人就轻易把他给勾引了，意志如此不坚定，还是太嫩了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是没吃过亏，没长过教训。”
陆山隐插嘴了，“掌柜的，樊卫爵恐怕很快就要知道了，那小子恐怕会有危险，我们是继续旁观，还是干预一下？”
嗡嗡人声：“小孩子嘛，还不懂事，旁观不是让他跌落深渊摔死，该拦一下的时候还是要拦一拦，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往悬崖边走吧，你们说呢？”
陆山隐：“先下手为强，把樊卫爵给做了？”
嗡嗡人声：“嗯，是个办法，就是有点过了。年轻人走不稳，不摔几跤怎么能长教训？摔痛了，自然就懂了，才能走的更远。该他自己做的事，让他自己去做，没人能扶他一辈子。他现在跑不了，还能盯着，将来跑来跑去的，你我都无法一直盯着不放，让他自己去长教训吧。”
陆山隐：“行，知道了。不过，掌柜的，恕我直言，这小子好像不适合走这条路，看他那样子，似乎也不想跟我们一条路，根本没有任何要联系我们的意思。”
嗡嗡人声发出呵呵怪笑，“是你们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已经走上了这条路，由得他说不走就不走吗？这人呐，没得选择是没办法，只要有选择，就一定会选择，会回来的，不用担心。听说他身边有两个扫地的小子，什么情况？”
夫妇二人相视一眼，陆山隐道：“查过了，没什么问题。”
嗡嗡人声笑道：“你们多费心吧。”
铜镜里模糊荡漾的画面随着笑声的消失而消失，铜镜镜面又恢复了正常。
夫妇二人皆慢慢转身从铜镜跟前走开了。
……
夜深人静，都务司刑缉提司的室内，樊卫爵还在案后查看着文卷。
一旁案头的法器内播放的光幕画面，正在快进，快放的画面正是容尚斋容尚房间里的情形。
当画面快进到男女在室内纠缠的情形时，翻看文案的樊卫爵突然挥手一扫，快进画面恢复了正常的播放速度，那不堪入耳的声音也传来了出来。
樊卫爵的目光离开了文卷，偏头盯向了播放的画面，看清内容后，先是错愕，继而两眼瞪大了几分，脸颊紧绷鼓起。
挥手一扫，画面又快速倒退，倒退到了林渊刚进容尚房间时的情形，到此，才又正常播放了起来。
“还要我如何主动？”看到这主动勾引的一幕，樊卫爵两眼似要冒出火来，之后的画面不忍直视，他缓缓闭上了双眼，本以为只是例行的查看，以为和往常一样，不会有什么名堂，是不太在意的。
倒不是他要查看容尚的隐私，对容尚的为人他还是信的过的，否则不能相处这么久。
可他身在此位，要防范的事情很多，容尚那边也可以算是他的一个缺口，有些事情不得不防。
做梦也没想到，他自认了解的容尚居然做出了他最不能相信的事情。
画面中传出的声音，令闭目的他满脸的不堪。
“你如愿了，没有下次了，走吧。”听到这句时，他又睁开了双眼盯着画面。
“被他知道了会很麻烦，只怕你我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你突然来一次，他察觉不到什么，再这样他定会有所察觉。呆久了不正常，走，立刻走，以后不要再来容尚斋。”
“滚！”
他慢慢低头，身形伏案，略显佝偻，如同受伤的猛虎一般，喘息着，口中喃喃，“容尚啊容尚……”目光略抬，盯着画面梳妆台前黯然失落落的容尚，微微冷哼了一声，“灵山学员！”
……
灵山，课堂上，台上两名助教正在交手，演示给台下的学生看，游雅君则在一旁讲解。
从现在开始，三年基础修行后学员开始了功法打斗方面的学习。
林渊看的认真，却总感觉左右的甘满华和王赞丰有小动作，不时左右瞄上一眼，发现两人似乎不断在憋笑。
仔细观察后，他顺着两人关注的地方看去，看到了前面盘膝而坐的百里兰。
这一看，立刻发现了不对，往日里一贯认真听课的百里兰今天明显不对，身子似乎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或者说明显能看出身子有些扭来扭去。
什么情况？林渊左右看了看两人，意识到百里兰的不正常肯定和左右的家伙有关。
讲课的游雅君其实也注意到了今天的百里兰似乎有些不对，身子不安不说，脸还涨的通红的，也不知是怎么了。
课上到半途，百里兰终于忍不住了，突然站了起来，对台上的老师们拱手表示了一下，便迅速离开，飞身快速离开了现场。
所有人都盯着似乎情急而去的百里兰。
“噗……”王赞丰闷出一声憋笑来。
林渊瞥了他一眼，不知这两个最近鬼鬼祟祟的家伙干了什么……
回到自己洞府的百里兰立刻把门一关，忍不住了，快速挠痒，奇痒无比的地方恰恰是最不便对外人言的地方。
越挠越痒，施法都止不住，最后不得不脱了衣服挠，挠出了血也止不住。
最终实在是没了办法，她不得不收拾了一下，紧急向灵山的老师求助。
一求助，惊动了老师，也很快查出了问题所在，百里兰的亵裤上被人下了药。
找到了问题所在，知道百里兰遭遇了什么，灵山很快对症下药，解除了百里兰的痛苦，但那份带给百里兰的羞辱是难以言状的，尤其是被老师检查私处的情形，尽管检查的是女老师。
很快，还在上课的林渊三人组被带走了，百里兰一口咬定肯定是他们三个干的。
面对灵山院监的盘查，林渊很无辜，再三强调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虽然猜到了什么，也看出了点什么端倪，但是不会出卖甘满华和王赞丰。
甘、王二人自然是连连喊冤，一口咬死了自己什么都没干过。
事情又从百里兰那里查，查到百里兰的亵裤是昨天清洗过的，晾在洞府内。之前穿这衣裳都没事，偏偏今天穿了就有事，这显然是有人在昨天跑进百里兰的洞府内做了手脚。
而查来查去，事实能证明林渊三人确实没机会干那事，都有不在场的证明，也确实没接近过百里兰的洞府。
不管是不是三人干的，三人都被灵山给关了一晚。
囚禁期间，林渊心里清楚什么，但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也不问甘、王二人是怎么回事。
那两个家伙倒是懒洋洋躺在角落里，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也不跟林渊说两人干过什么。
两人也知道，不管要对百里兰干什么，怎么拉林渊都没用，林渊是不会参与的，久而久之，两人也习惯了撇开林渊偷偷摸摸干，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样子。
没证据，不能证明是三人干的，灵山也不可能在没证据的情况下冤枉他们三个，万一是其他人干的呢？
第二天上午，林渊三个嫌疑人被放了。
一出监禁，便见到了在外面等的游雅君。
游雅君让甘、王二人先回去了，留下了林渊，带到僻静处喝斥问话，“简直荒唐，怎能对姑娘家的行如此下作手段，你知道人家身子挠成了什么样吗？林渊，你老实告诉我，这事是不是你们三个干的？”
林渊无奈道：“先生，此事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也真的是很无奈，为什么那两个混蛋干的坏事，每次都要把账往他头上算，起码是也要算上一份。
游雅君沉声道：“林渊，我告诉你，若是你们干的，你们现在承认了，这种年轻人之间的玩闹，最多小惩大诫，有我在，也不会让你们出什么事。可若是拒不承认被查出来了，那性质可就变了，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
林渊拱手道：“先生，此事我真的不知道。我承认我对百里兰说不上有多满意，王赞丰和甘满华也确实和百里兰不对劲，以前兴许和百里兰对着来过，可要说两人能干这种事，我是不太相信的。另外，就算两人以前对百里兰干过什么，可先生，我实在是不明白，许多事情明明和我无关，为什么都要把账算我一份，我不知大家为何对我有这么深的成见，好像从入灵山开始便是如此。”
他其实猜到了是王、甘二人干的，甚至猜到了两个有不在场证明的家伙是找谁干的，然而他不会说。
更何况只是猜测，没证据的事他就更不会说了。
当然，也算是帮两个家伙说了话，当年那两个家伙也是帮了他的。
为什么对你有成见？游雅君有些古怪地瞥了他一眼，貌似在说，装什么糊涂，傻子都能看出你是他们三个当中的头。

第四七一章 奇怪
她默了默道：“林渊，我再说一遍，现在承认了没什么事，就是年轻人之间的糊涂事，拒不承认查出了性质就变了。我如此苦口婆心，是不希望看到你出事，明白吗？”
林渊叹道：“先生，学生真的是冤枉啊！学生真的什么都没干呐。学生的出身您知道，百里家族的人，学生真的不敢得罪，可那两个家伙的事，你们偏偏要和我挂钩，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们两个是一直跟在我身边没错，可也仅仅是因为当年进入灵山考核的时候我帮助过他们，此后他们就一直跟着我，我真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游雅君狐疑，“真不是你干的？”
林渊求饶道：“先生，真的和我无关。”
游雅君问：“是他们两个干的吗？”
林渊叹道：“他们要干什么，从不会跟我说，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您总不能让学生故意栽赃陷害他们俩吧？”
游雅君颔首：“什么都不知道最好。你听好了，万一查出是他们干的，我也希望能如你所说，他们能把一切都给扛下来，不牵连到你。没把握就主动交代，有把握便当我什么都没说，明白吗？”这是在暗示对方把一切都给打点好咯。
换句话说，真要出了事的话，王、甘二人她可以放弃，但不希望林渊出事。
“我……”林渊实在是无语，敢情解释了半天，还在怀疑是他。
游雅君：“好了，这事我心中有数了，回去吧。”说罢，她自己先闪身飞离了。
你心中有数了？林渊怔怔目送飞离的人影，神情抽搐，那叫一个憋屈，这叫什么事？
他亦匆匆离去，想找甘、王二人算账，很想问问那两个家伙，就不能消停消停吗？以前和百里兰斗来斗去把他给连累了也就罢了，这次居然玩这么大，事情搞大了是要被逐出灵山的，那两个混蛋这次实在是玩过头了。
等赶到驻地，发现百里兰已经拦住了甘、王二人，拦着二人在那当众吵架。
一群学员分别拉着两边劝个不停，百里兰眼泪汪汪的，哭了，这次真的被搞哭了，当众哭着骂。
劝架的同学们其实还不太清楚出了什么事，总之就是感觉林渊三人组这次肯定没干什么好事，实在是百里兰遭的罪太过私密，灵山这边也没帮她闹得人尽皆知，顾及姑娘家的名誉。
本想找甘、王二人质问的林渊，看这情形，想了想，算了，身正不怕影子斜，都被冤枉那么多次了，也不在乎被多冤枉一回。
他决心保持原来的态度，不闻不问，继续什么都不知道，否则问出了真相的话，自己是举报还是不举报？
他闷头闷脑的从人群边上走了过去，抹着眼泪的百里兰却发现了他，在人群中指着嘶吼一声，“林渊，我百里兰跟你势不两立！”
林渊停步回头看了眼，再瞅瞅吵架的另两位，回头，依旧是默默而去。
甘、王二人小汗一把，被林渊那眼神搞的有些心虚，相视一眼，心想，听百里兰这语气，似乎又让林兄背了大黑锅。
两人其实也纳闷，为什么他们两个干的坏事，总要被人误会到林渊头上去，是因为走的太近了吗？
林渊回到洞府内没多久，一名学员跑来，“林渊，你的信。”一封信递予。
林渊接了信，点头道：“谢谢。”
那学员看了看外面，低声问了句，“你们这回对百里兰干什么了？百里兰那傲娇女人，能被弄哭了，可真不容易啊！”
林渊脸一沉，漠然道：“和我无关，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学员嘿嘿一笑，耸耸肩，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哪次你不是置身事外，拱了拱手告辞离去。
对方那反应，让林渊那叫一个憋屈，算了，也算是憋屈习惯了，他打开了信看，发现竟然是宋小美写给他的信，信里居然约他今天下午去城内某地碰面。
林渊不禁奇怪了，宋小美第一次写信给他不说了，居然还主动约他出去玩，这似乎不像是小美的风格。
难道是容尚告诉了小美他送那二十万珠的事？
想到容尚，想到容尚那天恣意放纵的风情，他心头不禁一热。
思绪回来，他估摸着是因为钱的事，否则小美的为人好好的应该不会让他出灵山，难道是要表达什么感谢么？
感谢什么的完全没必要，可小美已经说了在那等他，他现在又没办法告诉小美让其回去。
无奈之下，他只好出了洞府，去找助教老师请假，本来是应该找百里兰打招呼的，可百里兰那样子能打招呼吗？
那边还在争吵，林渊不理会，离开住地找到助教老师请假后便直接离开了灵山。
出了灵山，招来一只红翅飞蚁，坐上而去。
他身上如今还有一些钱，支撑这种脚力钱已经没了问题。
赶到城中小美指定的地点后，林渊环顾四周，有些奇怪，并未看到小美的人影，觉得不应该啊，不是说好了在这里等的吗？
估摸了下时间，可能是来的慢，遂耐下了心等着。
不时看看四周的环境，心里还是有些奇怪，不知小美为何会约他来此，这里的环境挺偏僻的，没什么人。
倒是道路对面的树下，站了几个人在那，不知在嘀嘀咕咕什么。
林渊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那些人在盯着自己看。
就在他心中狐疑之际，对面那些人突然朝这边走了过来。
就在那些人将要接近之际，突然一群红翅飞蚁飞来，从天而降，竟落在了他的左右。
林渊左右偏头看了看这些人。
“就在这里等吧，等客人来。”
“要真是长期包的话，那还真是能小赚一笔。”
驾驭红翅飞蚁跑脚力的人在那嘻嘻哈哈聊天。
对面走来的一群人有些迟疑地看了看这群脚力，不过还是走到了这边，也站在了边上等着。
林渊也安静等着，等了好一阵，还是不见小美来，心中越发奇怪。
而旁听到边上一群脚力的聊天，似乎有什么大主顾，要长期包用这些人的坐骑，因而在此等待。
至于另几个对面过来的人，则不知等在这要干什么。
等啊等的，等了足足一个多时辰还是不见小美来。
而那群脚力，和那几个不时朝他看的人也一直干耗在这里。
又一个时辰渐渐过去了，还是不见小美来，林渊纳闷了，看这样子似乎很难再等到了。
回灵山？万一小美又来了怎么办？他担心小美途中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去一趟容尚斋，看看小美究竟来没来，若是已经出发了，他再返回这里看看。
想到容尚斋，自然就想到了容尚，也就想到了容尚的风情，心头再次一热。
容尚不让他再去容尚斋，小美这次似乎给了他一个理由。
心生此念后，林渊立刻问身边的脚力，“诸位，有没有人愿去东城区仙霞路的容尚斋？”
脚力们纷纷看来，有人笑道：“东城区仙霞路啊，路可不短，两百珠，愿意的话，我就跑一趟。”
林渊看了看四周，这里确实偏僻，暂无其它脚力，遂点头道：“好。”之后跳上了对方的坐骑。
驾驭者朝其他人笑道：“反正等着也是等，我顺便跑一趟，若是大主顾来了，别忘了算上我这一份。”
其他脚力嗤声一片，驾驭者在嘲讽声中驾驭坐骑升空而去。
眼见林渊走了，之前从对面过来的几个汉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迅速转身而去，钻进了附近的巷子里……
容尚斋，办公室内，端坐案后面无表情的樊卫爵沐浴在案上飘出的袅袅青烟中。
端茶过来的容尚，茶盏放在他跟前，温温笑道：“今天这个点怎么有空过来了？”
樊卫爵安安静静道：“想你了，过来看看。”
容尚微微一笑，“倒是难得，要我抚琴吗？”
樊卫爵轻轻吁出一口气，“不用了，想静静。”
于是容尚就在对面捋裙坐下了，盯着他问：“你好像有心事。”
樊卫爵露出难得的淡淡笑意，“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
顿了顿又道：“人生不在乎岁月多久，能得一红颜知己不容易，人都有失控犯错的时候，过往的事情，我不计较，希望你也不要计较。上次那一巴掌搅了你的清净，不管我有什么理由，都是我错在先，这些年也的确是委屈了你，我今天许诺你，容你犯错三次，但希望你不要犯同样的错误，好吗？”
容尚被他这话说的有些心惊肉跳，不知是不是做贼心虚，感觉对方的话里似有所指，不太自在地微微点头“嗯”了声。
正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樊卫爵给了声，“进。”
一名汉子推门而入，走到了他身边，不过却看了看容尚，有些欲言又止。
容尚立刻起身回避，往里间去了，知道樊卫爵有些事情是她不便听的。
待容尚消失后，那汉子才俯身在樊卫爵耳边低声道：“大人，事情出了点意外，那小子人到了，但却冒出了一伙脚力在那等活，人太多，眼睛太多，又是仙都本地的一群愣子，不好打发，没办法下手。”

第四七二章 羞辱
樊卫爵偏头，冷眼瞅着他，“你不是说安排在了偏僻的地方吗？怎会冒出一群脚力，这点事都办不好吗？”
他看到了那段不堪画面，也看到了林渊给钱，看出了林渊在乎小美，遂安排了小美的名义把林渊给约出来下手。
他要让林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灵山下手是不可能的，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跑进灵山下手，进了灵山那地方就不是他说的算了，灵山高手如云，诸老院还有一群恐怖的存在，那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要收拾一个林渊，也用不着他亲自动手，下面有人布置好了，将林渊诱至偏僻地，有人会和林渊发生冲突，然后不管林渊愿意或不愿意，林渊都会打死人。
灵山的人，外面虽无权处置，可只要犯了事，人证俱在，灵山也包庇不了，到时候自然能处置。
最轻也要逐出灵山，只要赶出了灵山，他想怎么收拾都行。
他虽原谅了容尚，但并不意味会放过林渊，他会让容尚看到林渊的下场，这也是他今天来见容尚的目的。
而能放过容尚，是因为他也分析出了前因后果，看出了容尚并非因为喜欢林渊，而他那一巴掌及对桂姐母女的处置结果导致的。
他能看到监控，知道自己那一巴掌后给容尚造成的影响，闷在屋里不出有些日子。
当然，也是容尚对林渊不假颜色的滚，说了没有下一次，那场错误仅仅是因为心态失衡而造成的放纵。
倘若容尚真的对林渊有情了，他也不会放过容尚。
对他来说，做出放过容尚的决定也不容易，说到底心中对容尚还是有情的。
这还是因为他只在容尚的房间这边装了监控，并未在容尚斋的其它房间装监控，也不可能那样做，容尚斋时常有修士入住，容易被发现。
倘若当年看到了容尚脱光林渊的衣裳换药，只怕林渊活不到现在。
汉子被他训斥的有些汗颜，赶紧道：“是属下疏忽无能，也实在是没想到刚好会冒出一群脚力在那。”
樊卫爵：“继续等，那些脚力总不能一直守在那吧？”
汉子忙道：“大人，没办法再等了，林渊已经离开了现场，据报，林渊已经搭乘了脚力朝容尚斋来了。”
樊卫爵哦了声，目光中闪过阵阵阴郁，淡淡道：“来的正好。”他抬眼瞅了瞅容尚的房间，偏头低声道：“去安排下，人到了，就让人过来，还有那个宋小美，也让一起过来……”耳语嘀咕交代了几声。
汉子微微点头，“好，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安排。”
樊卫爵略抬手挥了挥，汉子快步离去。
端茶慢品了一会儿后，樊卫爵大声招呼了一声，“容尚。”
容尚很快从屋内出来了，樊卫爵朝琴案那边抬了抬下巴，容尚会意，款款走到了琴案旁坐下，十指优雅落在了琴弦上，琴声如缓缓流水般淌出。
樊卫爵闭目靠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着。
容尚偶尔回头看上两眼，发现这位今天倒是别有闲情雅致，她倒是希望这位每天都能这般空闲陪着她，但知道这是奢求，知道这位许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当然心里也依然有些忐忑，一直在琢磨这位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心不在焉的情绪体现在了琴声中。
樊卫爵偶尔开合的眼缝内，目光会朝她瞥上一瞥……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给脚力付钱后，林渊来到了容尚斋门口，见大门光着，还在关闭歇业状态，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正式开业。
要进门之前有些忐忑，不知会不会见到容尚，不知容尚知道他又来了会是何反应，若是见不到容尚，自己要不要找借口见上一见呢？
带着复杂心绪，他又敲门了。
门开，里面一女子伸头看了眼，见是他，立刻笑着放了他进来，还回头大声喊了句，“小美，林渊来了。”
林渊入内，对陆陆续续出现的店员们点头微笑，没看到容尚的影子，略松了口气。
宋小美的身影也很快闻声出现了，见到林渊立刻笑嘻嘻跑来，问：“你怎么来了？”
林渊有些错愕，拉了她借一步说话，避开了众人后，他才低声问道：“不是你写信给我，约我见面吗？”
“啊？”宋小美错愕，惊疑道：“没有啊，我哪敢打扰你在灵山修行，你是不是弄错了？”
是啊，这也是林渊之前觉得不对的地方，依他对小美的了解，的确不太可能干出这种事。
他当即摸出了信给她，“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写的信？”
宋小美扯开信看了看，顿时满脸狐疑，“这不是我写的，这也不是我的字迹，奇怪了，怎么会有人假冒我的名义？”
林渊顿时纳闷了，之前久等不见小美出现，就觉得不对劲，果然有问题。
那这信会是谁写的呢？他脑海里闪过了容尚的身影，暗暗琢磨，难道是容尚假借小美的名义约见？
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会为了他冒名约见，尤其是假借小美的名义。
想到可能是容尚的意思，他心中顿时躁动起来，蠢蠢欲动去见容尚的心情有些摁奈不住了。
正这时，一名女店员跑来，招呼道：“林渊，小美，容姐让你们去她那一趟。”
林渊与小美相视一眼，没多想，立刻去了。
这也就是如今的林渊，换了多年以后的他，这明显不对劲的事情他立马能察觉出异常来，起码会问问容尚怎么知道他来了？
两人来到顶楼，发现过道内静悄悄空无一人，只有若有若无的琴声传出。
到了容尚办公室门口，小美敲响了门，喊了声，“容姐。”
结果屋内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进来。”
里面有男人？林渊和宋小美面面相觑。
宋小美看懂了他眼中的询问眼神，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樊卫爵每次都是悄悄来，悄悄去，每次来都是从屋顶上来，又悄然从屋顶上去，容尚斋少有人能见到樊卫爵。
宋小美开门而入，跟着进入的林渊一眼就看到了案后端坐的樊卫爵，再看向琴案边的容尚，立马猜到了这个男子是谁。
回头看的容尚已慢慢站起，林渊怎么来了？不是让他不要再来了吗？
林渊的出现，让她心中极为忐忑。
“容姐。”宋小美弱弱一声。
樊卫爵却朝容尚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此时的容尚内心是极为惶恐的，越发怀疑樊卫爵之前的那些话，怀疑樊卫爵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此时的她，不敢有任何抗拒，乖乖走到了他的跟前。
樊卫爵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坐上来。
容尚牵强笑道：“有人呢。”
“没关系，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谁也抢不走。”樊卫爵伸手一拉，容尚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也被樊卫爵顺手搂了腰肢。
这还没完，樊卫爵竟然当着其他人的面伸手抚摸这女人，搞的容尚浑身不自在，欲抗拒而起，可却被樊卫爵给钳制的难以动弹。
更过分的是，樊卫爵的一只手竟然伸进了容尚的衣领子内，蹂躏那丰满之地。
“卫爵……”容尚尴尬不已，近乎哀声求他。
樊卫爵却一掰她脑袋，与她口对口的吻在了一起，手上不堪入目的动作更是不停。
容尚想挣扎都挣扎不脱。
这一幕就堂而皇之的发生在林渊和宋小美的眼前，樊卫爵似乎在宣示对容尚的占有权一般。
宋小美是看不下去了，羞红了脸，扭头看向一旁。
紧盯的林渊却是差点咬碎了牙，紧咬牙关，胸脯急促起伏，他眼睁睁看着容尚的抗拒不脱，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被人如此肆意非礼，却又不能怎样，那感觉差点没当场将他给击垮，情绪真的是差点崩溃。
双拳紧握，在抑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可他又没资格做什么，说到底，容尚是人家的女人，而他才是第三者入侵，这是无法也不敢暴露的秘密。
可他现在连杀了樊卫爵的心都有，奈何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那实力。
此时的容尚说有多不堪就有多不堪，可心中更多的是惶恐。
肆意占有的樊卫爵，眼中余光也在观察林渊，这是男人之间的羞辱方式，他在羞辱林渊。
这种报复方式对林渊来说，无比的残酷。
观察了一阵，见林渊竟然低下了头，竟然没有冲动，不免让他有些失望，他倒是希望这位灵山学员冲动之下攻击他这位仙庭命官。
既是如此，他也没了玩弄的兴趣，松手推开了容尚，顺手在容尚屁股上拍了一下，示意站在一边。
胸前半露的容尚，乖乖地站在了一旁，手忙脚乱地拉扯胸前的衣裳，遮挡胸前露出的雪白，整个人有些失魂落魄。
到了这一步，她明白了，印证了她之前的担心，樊卫爵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她干的好事，否则凭樊卫爵的为人不至于如此不成体统，不至于当众这样。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樊卫爵是怎么知道的。
此时巨大的惶恐感笼罩着她，害怕。

第四七三章 我错了
换了平常，她是不会如此害怕的，不满时甚至还能反着训斥两句。
害怕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做错了，这种错，已经不是她和他之间多年的情分能任性的。
樊卫爵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漠然道：“容尚，这两位是谁？”
容尚不知该如何回答，欲言又止之际，樊卫爵已经自问自答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宋小美，至于你嘛，是那个三年前考入灵山的学员，还在我容尚斋住过一段时间，名叫林渊是不是？”
“是。”宋小美小心翼翼地应了声。
“是。”林渊艰难道。
樊卫爵略抬一手，指向了容尚，“林渊，你觉得她长的漂亮吗？”
林渊看了眼容尚，这让他如何回答。
樊卫爵又问，“想得到她吗？真想要的话，我可以送给你。”
宋小美一脸错愕地盯着他，满脸的难以置信，把容姐送给林渊吗？
容尚亦心惊肉跳地偏头看着他。
林渊喉结耸动，无法应对，也不知该如何应答。
“卫爵，我……”
容尚刚开开口，樊卫爵已经抬手打住，并凭空抓了只匕首出来，仍在了林渊的脚下，“林渊，这世上没那么多白占的便宜，想要和得到之间总得有个过程，想要就要付出。”
他指向了宋小美，“凭你的修为，杀她应该很容易。只要你杀了她，我就把容尚送给你，还有这座容尚斋，连人带容尚斋一起送给你。动手吧，若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你凭什么得到？又凭什么抢别人女人？”
“卫爵，我……”
容尚再次开口，樊卫爵偏头冷冷一声，“闭嘴！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你现在有说话的资格吗？”
容尚顿时一脸惨然，确认了，他果然知道了。
宋小美有点被吓到了，看看地上明晃晃的匕首，又看向林渊，她相信林渊肯定不会对她干这种事，这点她是有把握的。
她只是不明白眼前这一幕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渊嘴唇嚅嗫，他承认自己喜欢容尚，但让他为了容尚而去杀宋小美，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绝不肯做这种事，闷声道：“想必阁下是误会了什么，若是没什么事，在下先告辞了。”转身对小美道，“我们走。”
宋小美点头，跟了他转身离开，这里的气氛不对，甚至是有些吓人，她也不敢再呆下去了。
林渊也决定带她离开这里，立刻带小美离开容尚斋，不管小美愿意不愿意，他都要带小美离开，就因为樊卫爵说要杀小美，不管是开玩笑还是说着玩的，再让小美呆在这里会让他感到不安的。
“站住！”樊卫爵冷冷一声，也起身了，慢慢绕出案后，“误会？年轻人，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在我面前，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存在误会。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杀还是不杀？”
林渊骤然紧张转身，带着警告意味地问：“你想干什么？”
樊卫爵漠然道：“看来你真的很在乎这姑娘。好吧，既然你不愿动手，那我帮你动手。”说罢挥手一甩。
地上的匕首，顿如流光般射出。
噗！宋小美瞬间瞪大了双眼，缓缓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心窝部位，看着心窝部位只剩匕首把柄的那只匕首，她迅速感觉到了自己体内气息的快速紊乱而导致的无力感。
林渊猛然伸手去抓，然而他修为太弱了，至少跟对方比起来是如此，出手的速度太慢了，没能抓住那道流光。
他慢慢偏头看去，看到了瞪大了双眼的小美，看到了小美心窝部位沁出的鲜血，看到了慢慢无力仰头倒下的小美。
林渊一把抢抱住了倒下的宋小美，发出了惨绝人寰的悲呼声，“小美！”
他颤抖着伸手，对小美施法，想凭着自己那低微的修为抢救，然而一击致命，没用。
他能感受到小美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林渊，我没力气了……”宋小美虚弱地呢喃，“好痛，我好害怕，我不想死……”
她真的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不明白这样的噩运怎么会突然降临在她的身上。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林渊手忙脚乱，惶恐到不行，最终抱着人跪着转身面对樊卫爵惶恐哀求，“求你了，救她，救了她，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你杀了我也行，求求你。”
他知道对方的法力高深，对方出手也许还有希望。
容尚当场瘫坐在了地上，已经被这一幕给惊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吓得瑟瑟发抖，吓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樊卫爵负手踱步到了林渊跟前，居高临下地漠然道：“年轻人，你一点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你太冲动了，做事之前为什么不想想后果？你明知道容尚是我的女人，还敢碰，她是你能碰的吗？可以妄想，但你没资格去碰，这只是代价的开始，等待你的是无尽的悔恨！”
林渊跪在他面前哀求，“救她，我错了，求你救救她。”哭了。
樊卫爵突喝了声，“来人。”
嘎吱！门开了，一人走入，一个黑衣蒙面人走入。
然背对的樊卫爵却没看见，捂着嘴的容尚倒是看见了，却不明所以，以为是樊卫爵的人。
下一个瞬间，她便知道自己错了。
樊卫爵漠然道：“将这杀人凶手拿下，带回去严审，让灵山看看他们教出的好学生。”
走到他背后的黑衣人没听他的，砰！突然出手，一掌打在了樊卫爵的后背。
措手不及的樊卫爵，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塌了一面墙，烟尘背后是容尚的卧室。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黑衣人已经一把抢走了宋小美，一个闪身破窗而去。
翻身反应过来的樊卫爵一抹口角血迹，看了眼掌中嫣红，亦一个闪身追了出去。
然他到了外面后，什么都没看到，又闪身到了屋顶，厉目四处环顾，还是什么都没看到，凶手已经跑的没了影，不知跑去了哪里。
很显然，凶手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
他又闪身落下，蹿回了屋内，挥袖一扫烟尘，蹿出了门，迅速进了对面房间，发现他的四名随从竟然全部倒在了地上，这令他颇为惊骇。
凶手的实力非同小可，否则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不发出就能制住他的手下。
他迅速蹲身查看，发现四名随从并无大碍，只是被人给制住了而已，当即出手化解了。
四人舒缓过来，迅速爬起，樊卫爵厉声道：“什么人干的？”
四人惶恐，一人拱手道：“不知，只见是一个黑衣蒙面人，实力非常强悍，等我们发现他，已经被他给放倒了。”
果然，樊卫爵心中震惊，不知凶手究竟是何企图，有这实力，明明可以把他们都给杀了，却手下留情了，仅仅是抢走了那个摆明了已经无法救治的女店员，这是何意？
还是说，那个宋小美有什么非同一般的隐藏身份？
正这时，已经从惶恐悲痛中清醒过来的林渊，拔剑从对面冲了过来，“我杀了你！”
樊卫爵一把出手，不待剑锋触及他身，已经一把掐住了林渊的脖子。
两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对手，目泛厉色的樊卫爵很想一把就此拧断林渊的脖子，但是他不敢。
因为搞不清那个黑衣人的来历和目的，恰好在这个时候出手，似乎掌握了不少的事情，也不知对方究竟知道多少，妄杀灵山学员的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此时杀这灵山学员很容易，可这学员背后的灵山的怒火，却能轻易将他碾个粉身碎骨。
万一那黑衣人的目的便是这个呢？
区区一个林渊，不值得他把自己给搭进去。
“卫爵……”从对面踉跄而出的容尚惊恐不已。
樊卫爵冷眼斜睨，一声冷哼，翻手一指捅在了林渊的胸口，林渊噗出一口血来，当即瘫倒在了地上。
“走！”樊卫爵喝了声，与容尚擦肩而过时，冷冷瞥了一眼，便甩袖而去。
他嗅到了阴谋的气息，似乎有个陷阱在等着他，他不敢在此滞留了。
几名随行快步跟了他去了顶楼，乘飞行坐骑迅速离开了。
两腿吓得发软踉跄而来的容尚跪坐在了地上，扶起了伤了肺腑咳嗽呛血的林渊，悲声道：“让你不要再来了，让你不要再来容尚斋，我说了你惹不起他的，你为什么不听劝还要来？”
林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喘息道：“他杀了小美，他杀了小美，我们去告官，我们去告官。”
容尚痛苦摇头，“他就是官，他就是仙都管这个的，快走吧，快走，快躲回灵山去，只有灵山能庇护你。”
林渊：“不，他杀了小美，你看到了的，你可以作证的。”
容尚悲声道：“你别天真了，你忘了吗？他说你是凶手，他要故意栽赃你。你难道还没看出吗？他已经知道了你我的事，我作证根本没用，他可以说是你我通奸被小美给发现了，会说是你在杀人灭口，会说是你我联手陷害他。我跟他多年，我太了解他了，他既然敢留着你我不杀，他手上就肯定有能证明你我通奸的证据，在仙都你是斗不赢他的。走，快走，楼上有坐骑，你坐我的坐骑去灵山，到了灵山放飞，坐骑会自己回来的。”她把林渊强行拖拽了起来，拉着往顶楼去。

第四七四章 你就是个该死的
此时醒过神来的她比他更冷静，过道内见到因动静而跑上来观望的店员，还喊了声，“都下去。”
一帮女店员唯唯诺诺而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实在是樊卫爵被打的撞倒墙的动静太大了，那隆隆砸地的声音想不惊动下面人都难。
上了楼顶，容尚是将林渊给硬推上坐骑的，见他还不愿走，索性亲自驾驭了飞行坐骑载了他升空而去。
赶到灵山附近落地后，她又将林渊给拽下，并再次警告，“是你我做错了，这就是做错的后果。许多事情你我都无能为力，不要想着报仇了，你斗不赢他的，盲目冲上去是找死，听我的，躲在灵山，不要再出来了。我言尽于此，你若不听，我也没办法，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罢扭头就走，又要爬上坐骑而去。
林渊却一把拉住了她，“你怎么办？他知道了你我的事，能放过你吗？”
容尚推开他，惨笑道：“他心里有我，不会轻易杀我，他已经跟我说了，不会追究我，但他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还是想办法保重你自己吧。这事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摇头着爬上了坐骑，不管了林渊，迅速腾空而去。
林渊惶惶然仰望，之后悲愤着手捂胸口踉跄而行，爬过了一座山坡，看到了灵山的大门。
一路走去，却没有进灵山，而是找到了大门对面最大的一棵大树，捡起石头，在上面写下了一个“林”字，之后又晃悠到大门一侧的廊亭内坐下了。
他在等，他记得当年来灵山时，接应的人说过，只要这样做了，就能联系上他们。
他要报仇，他此时的内心里只想杀了樊卫爵报仇。
是，容尚说的没错，他的确没能力找樊卫爵报仇，但是有人有能力。
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头，要将樊卫爵给千刀万剐！
他此时的悲愤和怨恨想要撕毁一切，连自己的伤也顾不上了，容尚的那些话他不想听，只想杀樊卫爵！
灵山门口的守卫，见到他这个样子，终于有人忍不住走了过来一看究竟。
看到他身上带血的样子，因为他穿着便装，灵山人太多，不能都认识，但看到了他手指上能代表身份的戒指，迟疑道：“同学，你怎么了，没事吧？”
两眼布满血丝的林渊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事，出了点意外，容我缓缓。”
“哦，有什么事招呼一声。”来人提醒了一下。
林渊气息沉重地点了点头。
来人又多看他两眼，才离开了。
等啊等的，天近暮色了，一只红翅飞蚁从天而降，落在了廊亭边，驾驭者淡淡一声，“上来吧。”
林渊抬头看，认出了，正是当年来灵山门口接应自己的人，似乎一点都没变。
他以为要等好久的，没想到反应这么快，这么快就来了，二话不说，爬进座舱，迅速被带离了此地。
灵山门口的守卫互相看了眼，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接应人一声不吭，驾驭着红翅飞蚁飞进了山林深处。
喘息着的林渊看了看四周，攀附到他后面，问：“我们去哪？”
接应人：“去能让你说话的地方。”
于是林渊沉默了。
接下来没有再飞太远，红翅飞蚁落在了一处山谷中，停稳后，接应人跳了下来，也朝林渊招了招手。
林渊跳下，因受伤又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幸亏接应人伸手扶了一把。
林渊站稳看了看四周，荒无人烟，问：“这是哪？我要见我师父。”
接应人：“有什么话跟我说也一样，我能代表你师父。”摸出一粒丹药，捏了林渊的下巴，塞进了他的嘴中，顺手将他拨转，一掌贴在了他的后背，施法助其疗伤。
林渊还想说什么，却被对方施法给镇住了，发不出声音，接应人道：“你伤的不轻，把伤拖严重了没必要，先疗伤，先稳住了伤势再说。”
林渊只能是任由处置，至少能确定一点，能给他疗伤就没坏心。
待到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接应人也松开了手，“剩下的你自己回头慢慢疗愈吧。”
林渊转身，想说的所有话都化作了一句话，“我要加入你们！”
接应人呵呵道：“这个决定是不是做的太仓促了点，你可要想好了，真的加入了我们，你就没了回头路。”
林渊痛苦摇头，“不回头了，只要能报仇就行。”
接应人哼了声，“就因为受了点刺激，就因为都务司刑缉提司樊卫爵杀了宋小美，你便豁出去了？”
林渊瞬间瞪大了双眼盯着他，难以置信道：“你怎么知道？”
接应人：“你以为不是我们出手的话，你还能好好站在这？只怕都务司刑缉的手段已经是让你尝了个遍，只怕你已经是被樊卫爵给折腾了个生不如死。”
林渊还是那句话，“你怎么知道的？”
话是那句话，但含义却不一样，同样的是那份难以置信。
接应人：“你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又不愿加入我们，多少得对你做点监控吧？本来吧，你要倒霉就倒霉了，死就死了，看你师父的面子，想了想，还是搭把手救你吧，也是怕你落在了樊卫爵的手中说出不该说的事，譬如你师父的事。有点监控不是坏事，至少我们没害过你，至少关键时刻还救了你一把，是不是？”
林渊：“那个黑衣人是你们的人？”
接应人：“岂止，你以为你在街边等待时的那群脚力是怎么回事？从对面走来的那几个人，当时就想动你，要不是那些脚力的出现，你以为你能到的了容尚斋再出事？樊卫爵只是一手不成，又顺势对你再来了一手而已。”
林渊立马上前拉住了他，颤声道：“小美在哪？你们救了小美是不是？”
接应人轻轻推开了他，“出了事想要解决问题，是不是该知道前因后果，事到如今，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随手一抛，一件法器落地，隔空弹指，法器里弹出了一道光幕。
光幕里的画面是剪辑好了的，显然是为了便于林渊掌握事情的真相。
光幕里的画面，是容尚和樊卫爵上次见面的情形，容尚正在对樊卫爵说桂姐母女的事，结果换来了樊卫爵的一记耳光。后来画面跳过，又变成了林渊去见容尚，钱票推来推去不说，后面与容尚缠绵的画面亦清晰可见，真正是令林渊难堪面对。
他没想到，自己和容尚做那种事的情形居然被清晰摄录了下来，情何以堪呐。
画面情形，林渊被容尚赶走后也就结束了。
接应人挥手收了法器，负手道：“这监控的玩意不是我们装的，是樊卫爵针对容尚的布置，我们只是针对那装置做了点手脚，盗取到了这些画面而已。我的意思你听懂了没有？不仅仅是我们知道了，你和容尚居然在樊卫爵的眼皮子底下干那种事，樊卫爵焉能不知？你小子胆子不小，居然敢偷刑缉提司的女人，他不收拾你才怪了。”
林渊明白了，顿时都明白了，那封信是樊卫爵那边寄给他的，只是为了把他给诱出灵山动手。
接应人近前一步，伸手拍了拍他脸颊，“如此不小心，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都能被人给摄录下来，你说你嫩不嫩？就你这警惕度，真要干了我们这一行，只怕死一万次都不嫌多。
小子，清醒了吧，傻眼了吧？看明白了没有？那个容尚并不是喜欢你才跟你做那事，是因樊卫爵导致心态失衡才和你凑合了一下。你以为你是谁，和樊卫爵比起来，你是长的玉树临风了，还是风华绝代了，还是能给人家什么？你一无所有，对比樊卫爵可谓一无是处，你怎么能认为人家能喜欢你？
偏偏呢，你还当真了，结果差点害自己丢了性命不说，还把宋小美给害死了，你说你活不活该？说的难听点，若不是看你师父的面子，你就是个该死的。”
林渊脑袋里嗡一声，别的都听不进去了，只听进了那句小美死了，语带颤音道：“小美，小美呢？”
接应人：“死了，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一刀毙命的位置，想救也晚了，人到我手上时，已经断气了。”
这种话说的波澜不惊，不带丝毫情绪，真正就如同死了只蝼蚁一般，且漠然看着林渊的反应。
如遭雷击，林渊身形摇晃，扑通跪下了，泪水淌下，“为什么不救她？你们既然知道会发生什么，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不及时出手阻止？”最后一句已是嘶吼。
接应人：“你当我们能掐会算无所不知吗？我们防的是他对你动手，有这份防范之心已经是够对的住你了，我们哪知他会干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来。你知道我们的身份，按理说我们是不能露面的，我们及时抢走那姑娘的尸体，让他投鼠忌器不敢动你，已经是够可以了，难道还要我们事先跳出来跟他打一架不成？自己做错了，不反思自己做错的原因，不反思自己错在了哪里，还要怪罪于别人吗？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没出息？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第四七五章 从未见过多好
堂堂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就这怂样，能干什么？
说实话，他是看不上林渊的，奈何那位掌柜的说了解这位，非说看好其潜力，非要栽培这位不可。
若非如此的话，这种人有多远死多远，才不值得他来花费精力亲自来照料。
跪在地上的林渊低头了，颤声而泣，泪水扑簌不止。
没错，他知道人家说的没错，错都在他自己，丝毫怨不得别人，若不是他们出手，只怕自己都要小命不保，更别说报仇了。
他仰面泪流道：“帮我报仇，帮我杀了樊卫爵，我相信你们能做到，只要杀了樊卫爵，我加入你们！”
接应人顿时冷笑不止，“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就你这种废物，我们这边要多少有多少，随便拎个出来都比你强，也没见哪个加入的人会提你这种条件。随便来个人加入，我们就要听其使唤去拼命，你觉得可能吗？真要听了你的，那究竟是谁加入谁啊？
你这里死个人，我们就要出动一堆人为你去拼命，有这样的道理吗？你的人命值钱，我们的命就不值钱了？你觉得你有那么大的价值值得我们冒着暴露的风险吗？那是刑缉提司，不是一盘菜谁吃都能吃，动了他是会惹出大动静的，需要承担多大的风险，你知道吗？还能不能好好讲道理了？
小子，你听好了，愿来则来，不愿来则滚，我们不勉强，你也没资格向我们提条件。”
林渊悲声道：“没任何好处，我凭什么加入你们去冒险？”
接应人：“瞧你这话说的，怎么可能没好处？知不知道人和人之间的最大差距在哪？分析判断能力都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情报获取能力，成为了我们中的一员，我们可以想办法帮衬你些消息。譬如我们能帮你查一查樊卫爵的情况，帮你找到他的破绽。譬如樊卫爵其实是有家小的，只不过一直暗藏着，这些对你报仇难道没有便利吗？
他能杀你的人，你难道就不能杀他的人？他能让你难过，你若有本事让他也难过，那才叫报仇。报仇嘛，有多大能耐干多大的事，力所能及才叫本事。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还听不懂吗？这算不算好处？”
林渊抬袖抹了把泪，“此话当真？”
接应人蹲下了，蹲在了他的跟前，“换了别人，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说话算话，刚说的帮助会给你。不过仅仅如此，自己的路自己走，自己的事自己去解决，想使唤我们，等你有本事真到了那个地步自然是没话说。丑话说在前面，这条路你真要一脚踩进来了，可就彻底没了回头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林渊双拳杵地，低着头，沉重喘息道：“好，我加入你们！”
接应人顺手递给他一本册子。
林渊抬起泪眼，看着他，不知什么意思。
接应人道：“樊卫爵能坐在仙都刑缉提司的位置上，专司刑缉之事，没那么简单，他很快会反应过来不对劲，好在你占了他女人的便宜不是什么光彩事，他难以宣之于众。所以啊，回了灵山后就躲在灵山，他还不至于敢跑灵山去造次，躲在灵山不要轻易出来。
这是一本‘结绳记事’的法门，回了灵山好好学学，学会了后，把你想说的话编在丝线中，压在灵山最高峰的石头上，会有人跟你联系的。灵山内部有我们的人，能安排你随时秘密进出灵山。毕竟，我们都是做些见不得光的事，你进出灵山有迹可循的话，容易留下把柄，还是悄悄进出的比较安全，你说是不是？”
灵山内部有反贼耳目，林渊早就有此怀疑，否则当年怎么可能弄到考题，他甚至怀疑那个反贼奸细在灵山内部的地位不低。
能随意进出灵山？这个帮助不可谓不大，林渊立刻要了册子到手翻看，结果看不懂。
接应人笑道：“傻小子，哪能随便看两眼就能看懂，回灵山后慢慢揣摩，能考进灵山不至于揣摩不通这个。”
林渊合上册子，低默默道：“听说人死后要去冥界，能带我去冥界吗？我想再见小美一面。”
接应人摇头，“见不到的，见到了又能怎样？通往冥界的冥道……”
一番道理娓娓道来，类似的这番话在多年后，林渊也同样对其他人说起过。
话毕的接应人伸手拍了拍林渊的脸，继而又信手一挥，一具尸体出现在了边上。
不是别人，正是小美的尸体，胸口上还插着那只匕首，安安静静躺那。
林渊目光瞬间凝滞。
接应人站了起来，慢慢踱步到一旁，欲抬手捋须，摸了个空，愣了下，又负手而立，叹了声，“生亦何哀，死亦何悲？走上了这条路，不是你杀别人，就是别人杀你，以后看多了，就习惯了。小子，给她收尸吧！”
林渊爬了几步，爬到了尸体旁，看着小美惨白的脸，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张喜欢嘻嘻笑的面容。
颤抖的手触碰着小美的面容，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终歪倒在地，侧躺在了小美的身边，与之脸碰脸，感受着小美的冰凉体温，他整个人在痉挛，难以遏制的痛苦令他喉咙里发出难听的低沉哀嚎，如一头濒临死亡倒地哀嚎的饿狼。
整个人剧烈抽搐着，似无法呼吸一般，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悲嚎。
因为和秦仪被人打断了腿，还不知教训，如今又因招惹容尚害死了小美，揪住衣襟的手，想撕开自己的胸膛，想问问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沧海阁内，手捧金册的林渊默默流泪了，过往的一切，清晰可见，犹如重新再经历了一遍。
灵山，仙都，和樊卫爵的交锋过程一幕幕划过，一头扎进了似乎永无休止的恩恩怨怨中。
和十二天魔的争锋一幕幕划过……
纵横冥界搅的无数鬼魅魂飞魄散，欲与被封印的冥皇交流……
杀戮妖界闯那妖池血海，欲唤醒妖祖……
闯荡人间，为了利益大肆参与走私，为了改变利益格局丰硕财力做支撑，催生了人间与仙界的同化，促使车辆取代了各种坐骑，手机的通话方式方便了民众……
为了攻打仙都，费尽心思见到了灵山那一代凶魔，与囚禁在未知之地的阿罗无尚对话，欲将其释放而不得，后不得不制造出大动静，造成阿罗无尚要脱困的假象，引得仙界真正的高手紧急赶往未知之地，方便了十三天魔对仙都的攻打。
然还是功亏一篑，十三天魔死的死，伤的伤，皆铩羽而归。
中了封魔鸩，拖着修为日渐孱弱的躯体返回了不阙城，欲落叶归根。
一流馆内，那烈焰红唇女子的出现，双目对视的刹那，似在质问，还记得往事否？
双眼对视的刹那，林渊心神一颤，身形亦颤动，沦陷的目光终于从金册眼睛上的瞳孔内拔了出来。
放下了手中的金册，他也慢慢坐在了那张椅子上。
脸上有些冰凉，他抬手触碰自己的脸，摸到了自己淌下的泪水，会心地微微一笑，笑容苦涩。
他知道自己的泪是为谁流的，从小美死后，之后的许多年经历了很多的痛苦和悲愤，都会迎上去面对，没有再哭过。
小美死后，继续在仙庭奔前途？不，他彻底放弃了自己那努力而卑微的梦想，义无反顾地投入了报仇行动中，如那接应人所言，越陷越深，再也无法回头。
看过金册后，小美的死似乎就在昨天。
他清晰的看到了，自己回到了灵山后，第一步就是攘外安内，要化解和百里兰之间的矛盾。
他清晰看到自己做出这个决定后，王赞丰和甘满华吃惊的样子，因为他希望两人能去追求百里兰，只要能追到百里兰，便是最佳的化解之法。
采取了抓阄的办法，最后是甘满华抓到了。
甘满华的哀鸣，王赞丰的窃笑赞同，于是两人把坑害百里兰的心思彻底转变成了不择手段的追求。
他清晰看到自己带着王赞丰和甘满华第一次行凶杀人的场景，那一次，他亲手杀了樊卫爵的家小，他躲在暗中亲眼看到了樊卫爵的痛苦模样。
接应人说的没错，能坐上刑缉提司位置的人不简单，他和樊卫爵之间展开了长达十余年的暗斗。
樊卫爵是块磨刀石，他在反贼的支持下，樊卫爵成了他适中的对手，交手的过程中磨砺了他，也成就了他。
后在一次交手过程中他被打伤了，逃回了灵山。
樊卫爵以为自己抓到了把柄，豁出了一切请命抓人，挟旨进了灵山验伤，结果没在灵山学员中发现他自己所说的受伤者。
樊卫爵黯然，承受了灵山的怒火，如此结果也激怒了仙庭，丢官去职。
在黯然离开仙都时，他带上了容尚一起离去。
然容尚获悉他被贬的原因后，出卖了林渊，告知了樊卫爵，林渊具有快速自愈的能力。
樊卫爵如抓住了反败为胜的救命稻草，毅然回转，欲反败为胜。
得了前朝势力的提醒，林渊请求了前朝势力的帮助，在途中将樊卫爵给拦截了下来，阻止了樊卫爵回仙都，他用樊卫爵杀小美的匕首亲手扎进了樊卫爵的心窝。
直到那一刻，确认了容尚所言，樊卫爵才知自己的真正对手是谁，竟真是这个龟缩在灵山不出的小贼，至死都难以相信这无名小贼能有那么大的能量。
容尚跪在地上百般哀求也未能换来林渊放过樊卫爵，林渊反问她，为什么要出卖他？
容尚泣声惨笑，说樊卫爵离开还能带着她还不够吗？她说她早就跟他说过，她和樊卫爵的关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林渊不想杀她，可当他转身时，面对一群已经暴露的人，放走容尚的后果却要将眼前的他们置于险地，试问他又该如何抉择？
“愿生生世世永不再相见，从此恩怨两消！”
这是林渊留给容尚的最后一句话，曾经炙热爱慕过的女人，他亲手杀了她。
容尚倒在了他脚下，在血泊中喃喃，“从未见过多好……”
林渊脸上再难有喜怒哀乐，步履沉重地转身而去……

第四七六章 当面警告
这一切犹如发生在昨天，犹如发生在刚刚，犹如发生在眼前。
坐在金册前的林渊历历在目。
当年也是因为和樊卫爵的暗斗，才让他越陷越深，和樊卫爵的暗斗不可能仅限于他们两人之间，那只是一个开始，过程中不断牵连出其他人，不断灭口，不断杀戮。
犹如一棵长大的树木，枝枝叶叶越来越多，彻底无法回头，只能继续往前走。
往事已往，他经历了太多，已不再留恋，也早已学会了向前看，只有那故去的人如丝如缕萦绕心头，他也不会再向任何人提起，只放在自己一个人的心中。
起身走到结界边缘，向外看去，发现亭子里的金眉眉还趴在那沉睡。
又看了看天色，发现时间并未过去多久。
转身，慢慢走回到桌案旁，盯着那本金册，不知这金册到底是什么东西，似乎一晃之间又将三百年往昔再次经历了一遍，是那般的真实，竟让人不知之前是在梦里，还是此时是在梦境中。
似乎眼前的一切才更显得不真实。
他盯着那本金册沉默了许久，回首三百年，对这灵山竟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也许是对往昔岁月看的更清晰了。
横跨这三百多年的经历，发现不管自己走的多远，或者经历再多的是是非非、腥风血雨，最终都是要回到灵山的。
说是藏身在灵山，但这三百多年又何尝不是一直受到灵山的庇护。
三百多年的岁月，断断续续的大多数时间一直居住在灵山。
猛然间才发现，灵山似乎才是他的家啊！
哪怕是回了不阙城几十年，当时回不阙城是打算落叶归根的，没想过再回来，也不认为自己还能回来，可就是这般奇妙，自己居然又回了灵山。
哪怕是在灵山的时日不多，面临一场最终的去或留的考核，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地兜了一圈，他的决定竟然还是要留在灵山。
倘若再次留在了灵山，不知将来在灵山的漫长岁月又要持续多久。
如今，灵山竟然又向他开放了藏书阁秘境。
兜兜转转的，隐隐发现自己的命运似乎和灵山有着不解之缘。
正因为看清楚了曾经，似乎又隐约看清了将来，一种对灵山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他心头久久徘徊不散。
此时清晰记得自己梦寐以求的想考进灵山时的情形。
幽幽一声叹，转身回首，开始徜徉在沧海阁那一排排的书架前，结果发现都是年代异常久远的一些古籍，分门别类的古籍，似也和外面的藏书阁一般涉及方方面面。
令他吃惊的是，竟然发现了一批远古时期的修行功法，不是一本，而是一批。
其中赫然有他修行过的功法。
很显然，能被藏在藏书阁秘境内的藏书，其价值肯定不是外界能比的。
翻了翻那些修行功法，价值几何他一时间也无法判断。
渐看的有些入神，本想走到那边桌案前坐下慢慢看，可抬头看了看天色，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将古籍慢慢放回，准备改天再来细看。
然就在这时，睡奴的声音又响起了，“能进沧海阁者，沧海阁内所有书籍，皆可任选带走看，记得归还便可。”
林渊一怔，到了现在，他可以肯定之前出现的幻觉都是睡奴在切切实实地与他交谈。
手中古籍还未放下，又慢慢拿起，直接纳入了储物戒中。
既然允许他带出去，那自然是求之不得，准备带回去慢慢看。
一本似乎还嫌不过瘾，又找到一卷比较感兴趣的翻了翻，最后也纳入了储物戒内。
至此，他才朝大门走去，今天来时也未做好来藏书阁看书的准备。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看这座沧海阁，说实话，很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他开放这里。
开门出去，又关好了门，观察着藏书阁内阅览的学员，一步步走下了楼梯。
下了楼梯，他又停步在沉睡的睡奴旁，凝视了一阵，拱手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去。
走到了藏书阁出口，他又有些犹豫，尝试着慢慢走了出去。
走出了大门，他又回头看了眼，再检查了下储物戒里带出的古籍，发现依然还在，发现藏书阁竟然对他破例了，竟然真的让他带出了里面不许带出的藏书。
这未免有些不可思议。
然而今天发生的事情，又有哪件是能以寻常来论之的。
回头，看向了亭子方向，这次他主动朝酣睡的金眉眉走了过去。
之前本来是想回避一下的，现在，不躲了，干脆直接面对好了。
然还未走近，趴睡的金眉眉忽然动了一下，两眼一睁，忽猛然站了起来，高度警惕地环顾四周的样子。
林渊回头看向藏书阁，很是无语，他一出来，这女人就突然醒了，和里面那位睡奴无关才怪了。
金眉眉也看到了他。
林渊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进了亭子后，见她还一副惊疑不定的样子，显然还在怀疑刚才的情形是真是假，当即笑道：“怎么了，金会长，还没睡醒吗？”
金眉眉迟疑道：“我们刚才是不是在藏书阁门口见过？”
林渊嗯了声，“然后你就跟千丝万缕的惊涛骇浪打了起来，至少我看到的是这样。”
金眉眉立刻看向四周，发现四周完好无损，凭她的修为全力施为对抗，怎么可能完好无损？
而这也正是她惊疑不定的地方，继而又问：“然后呢？”
林渊两手一摊，“然后就这样了，你就趴这里睡着了。”抬手指了指她的嘴角，“那个，口水擦一擦，让人看到不雅，有损金会长的高贵形象。”
金眉眉赶紧抬手一抹，发现嘴角果然淌了不少的口水，顿显尴尬。
偷偷左右瞄了眼，也不知有没有其他人看到，不过这对她也谈不上什么大事，她现在更多的注意力盯在了藏书阁，凝声道：“都说灵山高手如云，乃藏龙卧虎之地，今天我算是见识了。听说这藏书阁里面，有龙师的亲随坐镇。”
林渊：“你管他是谁的亲随，人家与世无争的，与人无害，连龙师出事都未露面，你就不该在藏书阁动手，敢破这里规矩的人罕见，你算是一个。不过你也不怕什么，反正你背后有娘娘撑腰，换了其他人是不敢的。”
金眉眉回过了神来，盯着他，冷冷道：“你跑什么？”
林渊走到石桌旁坐下了，“你看我像跑的样子吗？要跑，趁你睡着了，早就跑的没影了，是金会长你自己想多了。”伸手示意坐。
金眉眉在他对面坐下了，冷哼，“看你这架势，倒搞的灵山是你家似的。”
林渊淡淡一笑，还真别说，看过那金册后，他现在还真有这感觉。“金会长是来找我的吗？”
明知故问！金眉眉盯着他审视了一阵，“几十年不见，你果然是变化不小。”
林渊呵呵道：“有吗？”
有没有金眉眉自然是清楚的，又不是没接触过，以前那个习惯躲在角落里的人哪敢这般淡定与她交谈，遑论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如同变了个人一般。
稍微闲扯了几句，金眉眉话回正题，“林渊，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到底想对我那外孙干什么，为何缠着他不放？”
她倒不是怕林渊，眼前的事情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是不想让夏凝禅卷入不该卷入的事情内。
水神洛青云能知道的事，她这个能直接与仙宫沟通的人自然是更清楚，仙宫那边已经对林渊背后的存在有了兴趣，看样子是想把洛青云当棋子来钓鱼，一旦双方真的有了碰撞，夏凝禅一旦卷入，她只怕也很难置身事外。
林渊：“没有缠住他不放，只是欣赏他。”
金眉眉：“你少来这套！你引诱他比试，让他无法毕业，又借机杀了洛青云的孙子，酿成了不利后果，反过来又利用他摆平陆家的事，你这一套一套的，分明别有蓄谋，当别人傻吗？这次，我可以就此揭过不提，你想干什么不关我事，我一做买卖的也不想掺和，不过我警告你，不要再把夏凝禅卷入，就此打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说到做到，你总有离开灵山的时候，你自己掂量后果！”
这就是她这次来的目的之一，当面警告！
林渊颔首：“虽然金会长误会了我的意思，不过金会长的意思我明白了。”
金眉眉哼了声，没再废话，起身而去。
她也没去别的地方，直接找到了夏凝禅的居住地，敲开了洞府大门。
见到外婆突然法驾亲临，夏凝禅多少愣了下，旋即见礼，“外婆。”
金眉眉径直走了进去，先打量了一下居住环境，之后在茶几旁坐下了，指了指边上，“过来坐，我有话跟你说。”
夏凝禅默了默，乖乖坐在了一旁。
金眉眉开门见山道：“有些事情进行阻止，没其它意思，也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这个林渊的所作所为没那么简单……”
如同之前面对林渊捅破套路，把类似相同的话，也把前因后果及事态的原委说的很详细。
有些事情本不该告诉这位外孙的，譬如仙宫的意图，但见他执迷不悟，逼得她不得不把一些事情给讲明白了，这也是她此来的重要目的，事情必须得给夏凝禅讲清楚了。
事情真相令夏凝禅惊疑不定，的确有点被惊住了，难道那位林师兄的归来背后真藏了什么诡谲企图不成？

第四七七章 列草堂
金眉眉没有在灵山久留，这里也不是她能久留的地方。
把事情讲明白了，见外孙已经听懂了，她又交代了一句，“有些话不该对你说，既然已经告诉了你，你须知道，放在心里便可，不要对外张扬，否则容易引发不利后果。”
夏凝禅默默点头。
见此，她才起身离去。
夏凝禅将她送出了洞府，躬身拱手相送，脸上惊疑之色依然难消。
而此时的林渊就在湖中的一座亭子的柱子后面，侧身在后，目睹了金眉眉的离去，又凝神细瞅了一阵夏凝禅的反应。
渐渐的，感觉有些不出所料，金眉眉果然不止是来见他的，怕是同样对夏凝禅做了点醒。
“当面威胁到我头上来了，看来这女人是忘了八十年前那趟揍……”林渊嘀咕了一声，转身，负手在亭子里徘徊。
偶尔有经过的学员见到他，纷纷拱手行礼称呼“林师兄”，都很客气，显得很尊敬的样子。
毕竟五行比试场的打斗实力摆在那，实力是受人尊敬的基础。
林渊遇见了也只是点了点头，还在沉吟琢磨着什么。
待到心中有了定意后，当即大步离去。
他好不容易把夏凝禅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怎么可能让金眉眉给轻易拽跑。
此去没去别的地方，他又再次回到了藏书阁，又再次到了睡奴身边。
盯着睡奴看了看，又转身观察起了四周，慢慢走到了楼梯前，小心着生怕被别人看到。
谁知耳畔又传来了睡奴的声音，“沧海阁，你可随意进出，上楼不会有人看到。”
林渊略怔，回头盯着玉榻上沉睡的人，听对方这么一说，他倒是一点都不怀疑，估计只要这位愿意，就算脱光了在这里跑也不会有人发现，因见识过这位的能耐。
有了这话兜底，林渊不再鬼鬼祟祟，快步上了楼梯，又见沧海阁出现在了眼前。
推门而入，凭着自己之前转悠过的印象，直接找到了丹药分类的古籍旁，迅速拿了一本翻看。
看过了放一旁，又拿一本翻了翻。
连翻几本后，拿了两本有关各种仙草介绍的，还有两本炼丹的，扔进了自己的储物戒内便离开了沧海阁。
出了藏书阁，没再去哪溜达，直接回了自己洞府。
徘徊在自己洞府外的黎裳见他归来，立刻飞身到了上层，跟进洞府内，问道：“林师兄，你去哪了，早上熬好了粥送来，你不在。”
林渊：“哦，忘了跟你说，有点事出去转了转。”
把这女人给打发走了后，林渊又将自己关在了洞府内，这次倒是没有再修炼，而是拿出了从沧海阁带来的有关丹药方面的古籍细细翻看。
接下来的两三天他都一直在抱着这东西研究。
三天后的早上，林渊喝过黎裳每天准时送来的粥后，简上章也来了。
简上章偷偷摸摸地把林渊要他收集的情况交给了林渊。
林渊拿到东西坐在洞府内观看了起来。
洞府外，黎裳像个盼夫归来的妻子，守在外面坪地翘首以盼夏凝禅的到来。
简上章则赖在她身边絮絮叨叨。
等了半上午，还不见夏凝禅来，黎裳进了洞府内，试着问林渊，“林师兄，夏师兄怎么还没来？”
跟进来的简上章略撇嘴，巴不得夏凝禅不来才是。
林渊微微一笑，与金眉眉见过面的夏凝禅不来，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这两天他一直在为此做准备。
嘴上没有告诉黎裳真相，安抚道：“可能有事耽误了，再等等吧。”
黎裳哦了声，出了洞府。
跟屁虫似的简上章又要跟出去，林渊招呼了一声，“简师弟，你留一下。”
简上章一怔，只好又转身回来了，黎裳只是回头看了眼，便继续等她的夏师兄去了。
林渊收了手上东西起身，问简上章，“官盈吟现在还会正常上课吗？”
简上章略怔，“林师兄，你问她是何意？”
林渊：“都说她是灵山第一美人，还没正儿八经接触过。”
简上章嘿嘿一笑，一副我懂的样子，“她都快毕业了，正式的课程该学的都学了，应该是不太上课了，大多时候都在丹园那边自习，遇上问题会找相关老师请教吧。”
林渊：“你确定？”
简上章嘿嘿道：“灵山第一美人嘛，一举一动男学员都比较关注，背后讨论的较多，应该不会有错。”
林渊当即出门，等他跟出来后，关了洞府大门。
注意到的黎裳过来问道：“林师兄，你这是？”
林渊：“你们继续等夏凝禅吧，我之前教你的东西，你也可以陪简上章练练手，我去走走。”
简上章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啊好啊。”正求之不得。
林渊一个闪身而去，简上章则立刻朝黎裳拱手道：“黎裳，还望多多指教。”
黎裳嫌弃的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丹园，顾名思义，丹药分类的学员的学习之地，打造有各种复杂地形。
飞身而来的林渊从天而降，落地后环顾四周，看到附近陡坡山林内，有一名学员正蹲在一株仙草旁做观察，手上还有纸笔正在记录什么。
林渊闪身过去，落在了他的边上。
那学员抬头一看，见是他，当即站起拱手道：“林师兄。”
林渊点头致意，问了声，“官盈吟在哪？”
话问的随意，状态也颇为放松，经历了沧海阁，真有点把这灵山当自家了。
那学员愣了愣，道：“好像在‘列草堂’干活，林师兄有什么事吗？”
“没事，谢谢。”林渊扔下话又闪身去了，飞过山山水水，直接落在了一座山巅的宏伟建筑前。
层层建筑的门口匾额上正是‘列草堂’三字。
他毕竟在灵山呆了三百来年，对灵山的环境还是熟悉的，直奔目的地，一点都没带拐弯的。
抬头看了看匾额，负手走进了列草堂内，悠然踱步而行，过了正堂，溜达在了展馆内，欣赏那一支支形态和色彩各异的灵草和仙草。
列草堂实际上就是这些东西的展览馆，是为了给学员长见识用的，也是为了便于学员的学习。
能放在这里展览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实物，比口述和图片或视频中看到的更真实，的确便于学员印象深刻，容易增加辨识度。
这里也很有可能是诸界相关物品收集的最齐全的地方，这份实物见识的便利，灵山外面的人恐怕还真难有这条件。
当然，这也是仙庭照灵山的需求帮忙从诸界各地收集来的。
这里也对所有灵山学员开放，灵山也愿意让所有学员增长见识。
林渊出现在这里欣赏溜达，不一会儿就被人给认出了，如今的灵山不认识他的人恐怕不多，可谓是印象深刻，路过的纷纷打招呼……
列草堂最顶层，一群学员来来往往，也有人在打开保护罩，置换里面展示用的仙草。
这也是列草堂一贯的规矩，存放在这里的仙草不能浪费了，秉持着存新用旧的原则，至少会在药效过期前拿出来使用，换存新的进去。
官盈吟并未因为自己的身份地位而不务这杂事，亦在干活的人员当中。
正仔细摆放之际，听到了一些窃窃私语的动静，不由回头看去，见到了一些学员正在交头接耳。
都不敢大声，这里也是禁止喧哗的地方。
又左右看了看，发现在旁协助登记的同学也跑了过去凑热闹。
待那女同学回来，官盈吟问了句，“在悄悄议论什么呢？”
那女同学低声道：“没什么，有人看到林师兄来了，正在楼下的展示区游逛欣赏呢。”
官盈吟不解，“哪个林师兄？”
女同学呵了声，“咱们这一届要毕业的人，学员中谁还有资格当咱们的师兄？自然是那个林渊呐。”
官盈吟愣了一下，以前是没注意过那位林师兄的，听说过修行学业很糟糕，但是现在可谓印象深刻了，因为洛淼的死，洛淼的身份背景和她是正好相当的，连洛淼都给杀了，她岂能没印象。
女同学又低声道：“听说他和夏凝禅的关系很好，我还没近距离见过这位林师兄呢，他既然主动送上门了，要不，咱们待会儿过去见见？”
官盈吟好气又好笑地打量她一番，“我看你想见他是假，想趁机搭上那个夏凝禅是真。”
女同学：“哎呀，看你这话说的，见见他就能搭上夏凝禅了？就算是，也不要点破嘛，让人多不好意思，再说了，确实没近距离见过啊，你不想近距离看看这位罗康安学长的心腹手下？”
官盈吟略迟疑，还真别说，灵山把那个龙师弟子传的玄乎，她倒真想近距离看看林渊是何等风范，间接判别一下那个罗康安。
只不过，家里不久前传过话，让她尽量不要和那个林师兄有牵连。
未出嫁的女子，不在乎年纪，对家人的话往往有逆反心理，正因为这样交代了，反而让她心里隐隐有些好奇。
女同学又悄悄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哎呀，盈吟，一起去啦，你长这么漂亮，有你在，他说不定就能跟我多说几句话，我跟他熟了，嘻嘻，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搭上夏凝禅，说不定人家就是冲你美貌来的呢。”
官盈吟顿时训斥，“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林师兄不是这种人。”
女同学：“哟，你又不认识他，你怎么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官盈吟叹道：“他在灵山多少年了，这近百年的时间，他从未跟我正式照过面。”
女同学：“我不管，你一定要陪我去，怕什么，他又不会把你给吃了。”

第四七八章 这是好东西
官盈吟哭笑不得，嘴上没有答应。
然等到两人把份内的活干完了，在女同学的拉拽下，官盈吟还是半推半就的被拉了去。
两人找到林渊时，林渊已经逛到列草堂二楼，正背个手站在一株仙草的防护罩外欣赏，看的很认真的样子。
林渊已经察觉到了有人靠近，眼睛余光也看到了。
之前有不少人打招呼，他也就是点头意思了一下或给予了一个微笑，大多时候还是装作认真鉴赏，让人不好意思靠近打扰。
渐渐靠近林渊，官盈吟发现这样做是不是太过无礼和冒昧，有点尴尬，试着拉了下女同学的袖子，摇了摇头，示意算了。
来都来了，女同学自然是不肯，主动凑上前，略紧张道：“林师兄？”
林渊回头看，自然不认识，不过还是点头笑了笑，又看到了她边上官盈吟，不由上下多打量了一番。
以前也不是没见过，远远的见过，只是早年和樊卫爵斗时，差点把自己给暴露了，从那以后他就注意和小心了，尽量不把自己的所作所为牵扯到灵山，否则迟早是要引起人察觉的。
以前见到这位灵山第一美人时，也正是他霸王之名显耀之时，更是他在灵山之外大动作频频之际，灵山内的什么这个美人那个美人的压根不会往心里去，也不想有什么牵扯。
当年因为一个百里兰就够头疼了，好不容易摆平了百里兰，之后又干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哪还会去招惹这么显眼的女人，怕麻烦不够还是怎的？
不过这么近距离一看，发现的确是貌美。
明眸浅浅微笑半露贝齿，发丝根根清爽干净，素颜肌肤如净雪，谈不上什么绝色，不艳，也不妖娆，不给人艳压群芳的压迫感，给人脱俗的清丽感，感觉这种人就不该沾染烟火气。
所谓的灵山第一美人，林渊觉得更多的应该是指她的气质。
气质淑雅，亭亭静柔，略矜持的态度得体，一看就是有家教人家的儿女。
对于这个被家里特意交代过的林师兄，官盈吟又何尝不是在好奇地打量他，发现长相谈不上什么玉树临风，不是那种俊逸小生，论貌只能算是中上一点，面容轮廓较有立体感，气质却给人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气质不像是那种三百多年都不能毕业的学员的感觉，不像是张扬杀人的人，也不像是为人手下的人，眉宇间是不见那种谦卑味道的。
究竟是什么感觉？还就是第一眼正面看到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也许是精华内敛。
她有过目不忘之能，各种杂象存于脑海，有获取大量信息汇聚提取的能力，这本就是一种天生的鉴别能力，加之她与草木之类的自然亲近，所以容易得出一种她自己感觉上的判断。
这也是她潜意识想来看看这位林师兄是什么样的人的原因。
现在终于看到了，没错，她心里得出了那个属于自己的判断，或者说是感觉，就是精华内敛。
两人目光互相打量了一下，官盈吟也拱手行礼道：“林师兄。”
林渊盯着她笑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我们灵山的第一美人官盈吟吧？”
对方能主动找过来，他是有点意外的，其实就算对方不找来，他也是要偶遇的，本就是冲这位来的。
官盈吟谦逊道：“同学之间的戏言，一些谬赞，当不得真，久仰林师兄大名是真。”
林渊呵呵道：“我有什么好久仰的，我在灵山可没什么好名声，你这个‘久仰’说的好，我懂。”
官盈吟忙道：“不是林师兄想的那样。”
林渊乐呵道：“我想的哪样？”
“……”官盈吟为之语结，不知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对方三百年不能毕业的名声吧，牵强道：“林师兄在五行比试场的比试我看过，林师兄的实战能力的确是非凡，令人敬畏。”
林渊笑道：“之前在外面遇见同学，谈及灵山第一美人，忍不住问及，说你在这，还想来见见，没想到见是见到了，却是个言不由衷之人。”
官盈吟被说的有些尴尬。
林渊又笑着补了句，“开玩笑，官同学不必介怀。我想官同学不至于听惯了悦耳谄媚之言，一点逆耳话都听不进去。”
官盈吟再次拱手，“惭愧，让林师兄见笑了。”
林渊目光又落在那眼巴巴的女同学脸上，问：“还未请教同学尊姓大名。”
女同学立刻笑道：“楚琳琅。”
对于这个名字，林渊并不陌生，根据黎裳和简上章提供的情报，这个楚琳琅是官盈吟洞府的邻居，也不知怎么就得了官盈吟的喜欢，算是官盈吟在灵山最好的朋友，据说形影不离的。
林渊打量了一下，呵呵道：“好名字，这名字倒是让我想起了前几日见过的琳琅商会的会长。”
夏凝禅和金眉眉如今的关系已不是什么秘密，楚琳琅眼神一亮，问：“林师兄和金会长很熟悉吗？”
林渊：“不熟，以前在罗康安身边见过，认识而已。这回因和夏凝禅走的近了，被她跑来警告了几句。唉，我也就是欣赏夏凝禅的天赋，略亲近了些，平庸之辈我还懒得理会，结果搞的我要干什么似的，我在灵山呆不了多久了，毕业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都不知道，怎么就成了瘟神似的，简直莫名其妙。”话中意味深长，目光瞥了眼官盈吟的反应。
官盈吟目光略垂，心里略怔，她家里也同样警告过她的。
楚琳琅愣了愣，有点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林渊却伸手指了指四周，“二位对这列草堂想必熟悉，若是不怕耽误的话，不知可愿给我这个留学师兄一点面子，给我做做向导？”
“好啊！”楚琳琅立刻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位林师兄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何况同伴已经一口答应了，官盈吟只好也点了点头。
三人遂漫步向前，两女一左一右陪伴在旁，都在有意观察这位师兄的反应。
林渊能隐隐闻到二女身上的草药芬芳，尤其是官盈吟身上的更是浓郁。
途中，楚琳琅忍不住好奇问了句，“林师兄，你真的是因为盈吟来列草堂的啊？”
官盈吟立刻训斥，“琳琅，胡说什么呢？”
楚琳琅窃笑不已，跟在这位的身边，可谓见过了太多的追求者，形式各样的追求者。
林渊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那是自然的，灵山第一美人嘛，我马上要离开灵山了，不见一见岂不是遗憾。当然了，也是想来好好看看这列草堂，论灵草收藏之齐全，列草堂恐怕是首屈一指的，离开灵山后恐怕再难有机会来了，离开前最后再来好好看一眼吧。”
官盈吟心中嘀咕，前一番话怕是奉承她，后一句恐怕才是真。
道理简单，五行比试场比试时，陆红嫣是露过面的，论姿色可不比她差，窈窕身段更胜她一筹。
她也压根就没从林渊的身上看出任何对她有男女之情的想法。
这两位一来，林渊基本上开启了走马观花的形式，与楚琳琅聊的比较多，官盈吟倒是不怎么说话。
路遇其他学员，见到官盈吟二人陪在林渊左右，都有点讶异。
观看的途中，聊着聊着，林渊渐渐感觉到了，这个楚琳琅言谈间似乎容易触及夏凝禅，很显然又是个对夏凝禅感兴趣的女子。这也能理解，优秀的男子或女子都容易获得异性的青睐，否则反倒是不正常了。
途中，林渊见到一株‘金光草’，这株仙草如其名，散发着朦朦的金光。
林渊转身走到了防护罩前，盯着展示牌上的名字，微微颔首，“金光草，这是好东西。”
官盈吟和楚琳琅相视一眼，后者颇有不屑，却玩笑道：“怎么，林师兄对丹药之道也擅长吗？”
林渊乐了，发现有这多嘴的女人在，倒省得他再编排前奏了，笑道：“人的精力有限，如灵山的教条所言，专一道才是长久之道，我连功法一道都勉强的很，哪还有精力去钻研这微妙的丹药之术。说来，你们应该是擅长这个的。”
说着看向了官盈吟，“听说官同学在此道上更是灵山学员中的翘楚，我不妨即兴考考你，敢问这‘金光草’有何药效？”
官盈吟略迟疑，刚欲开口，楚琳琅已经抢着答道：“金光草谈不上什么药性，用来炼丹或配药的话，对丹药药性的破坏性极强，容易把丹药的药性给毁了。若非要说药性的话，对毒性也有一些摧残，解毒的时候能略发挥一些作用，但因其破坏性，用量不能大，否则对修士肉身破坏也大，往往解毒时用过后还得以别的丹药来费时修复损坏，用来解毒可以说是得不偿失。”
“厉害，随便一株仙草的药性就能随口道出。”林渊赞了一声，又看向官盈吟，“我是不太懂的，不知官同学认为她说的如何？”
官盈吟颔首，“琳琅说的没错，金光草的药性正是如此。”
林渊：“也就是说，你也认为金光草不宜用来炼丹？”
官盈吟听出他话中有话，沉吟道：“金光草对其它药物的药性破坏较大，的确不适合用来炼丹，至少灵山的师长也是这样说的。”
林渊默了默，略点头，“既然灵山的师长也这样说，那自然是有道理的，也罢，权当我什么都没说过。”说罢继续转身向前走去。
官盈吟和楚琳琅面面相觑，两人继而快步跟上，这次倒是官盈吟有些迫不及待地请教道：“林师兄对这金光草莫非另有高见不成？”
林渊摆了摆手，“没什么高见，只是从龙师遗留的一些丹药典籍上看到了一点对金光草药效的特别陈述而已，我不擅长此道，辨不来真假，兴许是书籍上有误，不说也罢。”

第四七九章 失传秘方
龙师？官盈吟和楚琳琅同时愣在了原地，可谓瞬间被这番话给勾走了魂。
别的东西，二人可能不清楚，但龙师之博学，那是旷古烁今的存在，德高望重，前朝今朝都敬重的人，否则又岂能号召诸界传学精英共聚一堂，创建这灵山。
虽不知龙师究竟因何事被诛，但龙师的博学是不能被否认的。
这家伙竟然看到过龙师遗留的典籍，也不知是什么典籍，两人可谓心头瞬间一热。
悠然自得的林渊从二人身边走开了，已经走远了一些距离，不时在一株展示的仙草前停一停，又继续向前而行。
见林渊走远了，二人才反应过来，又相视一眼，之后快步走追上了林渊。
那走路追赶的速度，令官盈吟也有失仪态，惹的偶尔经过的学员为之侧目。
追到林渊身边后，官盈吟竟抢在了楚琳琅的前面追问，“不知典籍上对金光草的特别陈述怎讲？”
林渊又摆手，“我不懂这个，还是不瞎说的好，胡说八道误人子弟可不好。”
官盈吟：“既然是典籍，想必不会故意编撰来害人用，还望林师兄不吝赐教。”就差说出更何况还是龙师留下的。
龙师因犯错被诛，她这种身份的人是不好公开赞扬的，有些时候不免有些忌讳。
楚琳琅亦连连点头。
对于搞这行的人来说，能突破一项对药理的认知，那将是巨大的收获，如何能不心热。
林渊沉默了一阵，“那好，不过我事先声明，我只是随口一说，若是有误，我可不负责任的。”
官盈吟：“不攻是非，探讨药理何错之有？林师兄尽管直言。”
林渊默默点头，道：“我记得典籍上说，金光草对各种药性的破坏的确大，但若能善加驾驭的话，便能变害为益。”说罢左右看了看二人，一副不知说的是对是错的样子。
官盈吟立马点头认可，“药理上来说，确实有相生相克之说，确实此理。”
林渊反问：“我进过幻境，进幻境后需要服用一种丹药，否则时日久了容易让人自身产生幻觉，不知二位可知服用的是何丹药？”
楚琳琅抢答：“守心丹，听说如今仙庭在幻境大量驻军，对这丹药也开启了大规模的炼制供应。这个和金光草有关吗？”
林渊：“没错，就是守心丹。说有关也有关，说无关也无关，想必守心丹的炼制方法，两位应该知道吧？”
官盈吟：“三味主药，十一味辅药炼制而成，炼制过程先投三辅……”
林渊抬手打住，“我就问问，没必要教我怎么炼制，你们说了我也不懂。我想问的是，你们知道守心丹炼制过程中最大的麻烦是什么吗？”
官盈吟顺口就来，“最大的麻烦是在炼制过程中祛除其药效融合后的杂性，若药性不纯，‘守心’二字便无从谈起。”
林渊：“我在典籍上看到的有关金光草的使用上，就与‘守心丹’的炼制有关，说的就是杂性上祛除的麻烦，说‘守心丹’有两种炼制办法，一种就是你说的三主十一辅，另一种则是包含金光草的三主八辅的炼制办法。若使用金光草，可减少三种辅药的投入。”
少三种辅药的投入啊，仙庭那么多人马驻扎在幻境，长年累月的服用守心丹，这累计节省下来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两人听的两眼冒光，楚琳琅有些着急，急问：“林师兄，典籍上说了第二种炼制办法的详细过程吗？”
林渊颔首：“有的，其实守心丹的两种炼制办法都差不多，差别就在杂性冲突的祛除上。金光草分根须、根茎、枝和叶的四种使用方式，须的破坏性最弱，根茎最强，其次为枝，然后是叶。
按照典籍上的记载，守心丹炼制过程中，一旦面临药物杂性开始爆发冲突时，无须添加其它四味辅药来相生相克，只需添加金光草的十条根须投入，或投入一片金光草的叶子便可。这是指中规中矩的一炉丹药炼制的使用量，若是要加大炼制量的话，便要酌情添加。”
说罢又对两个听的凝神认真在领会的女人摊了摊手，“我也是因为当初要进幻境，刚好注意到了守心丹，临时抱着典籍看了看，方有这印象，换了其它的，我恐怕说不太清楚。”
两女已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思绪依然沉浸在他所说的新式炼制过程中。
三人慢慢逛着，林渊见二人琢磨的样子竟然没了声音，遂又干咳一声道：“按照典籍上的说法，金光草其实也没你们说的那么不堪，它其实还是一味仙丹的主药。”
想要跟善于此道的人聊下去，自然得有共同语言，这是他来之前就充分做好了功课的，不会没得聊。
“金光草还能做主药？”楚琳琅吃惊不小。
林渊略耸肩，“我也不清楚，我说了，我也不懂，只是典籍上的说法，你们随便听听就好。”
官盈吟却追问：“林师兄，不知典籍上记载的金光草是能做何种仙丹的主药？”
“什么丹来着？好像和冥界有关，容我想想……”林渊给了话后，一副思索琢磨的样子，好一会儿后才点头道：“想起来了，说是适用于冥界的‘辟阴丹’。”
“什么？”楚琳琅失声。
“辟阴丹？”官盈吟亦失声，不过意识到了自己的喧哗，一把捂住了嘴，迅速左右看了看，幸好四周暂时无人，不然就尴尬了。
没办法，她这种身份的人，说有好处是有好处，但也有不便的地方，若是想自重的话，是不好带头破坏规矩的，列草堂内亦不得喧哗。
林渊一副很意外的样子，“这辟阴丹很了不起吗？我看到的记载上好像只是比较普通的丹药。”
楚琳琅顿时哭笑不得，发现这位果然是真不懂行。
官盈吟亦叹道：“林师兄，您可能有所不知，这辟阴丹的确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丹药，对修士的作用不大，但对普通人血肉之躯却有大用。您说的典籍上的记载一点没错，这辟阴丹的确和冥界有关，普通人若服食一颗辟阴丹，便可入冥界呆三天之久，因这辟阴丹挥发出的东西能销毁阴气，能助普通血肉之躯抵御阴气侵体。”
楚琳琅补充道：“林师兄，最重要的是，这辟阴丹的炼制方法已经失传了！”
“啊？”林渊一脸惊讶的样子，他又不是没去过冥界，去冥界要注意什么当然清楚，当然也知道失传了，故意不知的样子道：“这般普通丹药怎么会失传的？”
二女再次相视一眼，正因为这位的什么都不知道，反而说出了辟阴丹适用于冥界，令二人越发肯信了那份龙师典籍的存在，居然有失传丹药的炼制办法，真不知道上面还记载有什么重要之物，两人真恨不得把那典籍借来一观。
此时此刻，两人真正是百爪挠心一般，甚至暗暗埋怨龙师，有这样的东西为何不留在灵山呢？
不过官盈吟还是耐心解释道：“林师兄，失传的确有些原因。首先，这辟阴丹对修士确实作用不大，凡夫俗子之类的普通人进入冥界本来就于理不合，所以无论是前朝还是当朝，都不鼓励使用这种东西，甚至都有禁止的意味。
何况一般的普通人也进不了冥界，就算机缘巧合进入了，哪怕服用了辟阴丹也难挡鬼魅的侵害。所以一般都是被修行中人给带进去的，被带进去了身边自然也有修行中人保护，未必要服用辟阴丹，所以这东西使用的人很少。
用的人少，炼制的自然也就不多，炼制的不多，炼制方法也就不会广为流传。据说前朝的时候还有人会炼制，然在改朝换代的厮杀过程中，会此炼制方法的人好像也遇难了，之后也未有找到什么遗留的炼制方法，因此而失传了。”
讲的可谓条理分明且清楚明白。
林渊听后恍然大悟，哦声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啊，明白了。”说罢也不以为然，继续逛自己的，遇上感兴趣的仙草又会逗留观望一下。
可官盈吟和楚琳琅却无法淡定，两人亦步亦趋地跟着林渊身边不舍，林渊走，她们就走，林渊停，她们也就立马停下，又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没办法，对于她们练就此道的人来说，能恢复一项失传的丹药炼制方法，可谓有莫大的吸引力。
真可谓是眼巴巴的瞅着林渊，见林渊无所谓还不知轻重的样子，两人心里好痒。
最终还是楚琳琅忍不住了，试着问道：“林师兄，那辟阴丹的炼制方法，你记得吗？”
这话说的官盈吟都有些忐忑了，人家肚里的货，又不是灵山的，让人交出不公开的炼制方法，似乎有些不合适，何况还是已经失传的东西，这已经可以说是炼制秘方了。
退一步说，人家若不愿意交出的话，也不好勉强，否则和强抢没什么区别。
相对来说，仙庭这一点的规矩还算是好的，私人的东西就是私有财产，不容肆意掠夺。
林渊盯着一株仙草，漫不经心道：“我记性还算可以，想一想应该可以想起来吧，不过，这没用的东西，想它作甚。”
别呀！二女心中同有此呼声。

第四八零章 不敢贪功冒占
楚琳琅立道：“林师兄，你觉得没用，可师妹我们是热衷此道的，您不妨好好想一想，想好了送给我们好了。”
“呃……”林渊回头看她。
官盈吟却是立刻训斥，“琳琅，你干什么？”
楚琳琅顿时尴尬，有点被戳破小心思的感觉，这有点欺人不懂，故意哄骗的嫌疑。
官盈吟又对林渊郑重解释道：“林师兄，您有所不知，恢复出一种失传丹药的炼制方法，可媲美发明这种丹药的人，譬如在这灵山，名字是要载入史册的，以后灵山的老师对将来的学员传课授业时，都是要提到这个人的名字的，对炼丹者来说，为后世铭记，这是莫大的荣耀，更是炼丹者的崇高殊荣。
获此殊荣者，毕业后进入仙庭可专司这种丹药的炼制，可享有丹师的尊崇。
还有您说的守心丹的别样炼制方法，如果真能成功，每一炉丹药的炼制都能节省三味仙草，累计下来可为仙庭节省大量的资源，必能获得仙庭的重赏。估计进入仙庭成为专司一项的丹师也不成问题。您说的这些如果无误的话，对我二人是有莫大好处的。”
事情她必须讲明白，靠哄骗到手的东西，迟早要败露，到时候非得闹个身败名裂不可。
林渊又不是涉世未深的菜鸟，对此自然是知道的，不然他为何要以此为饵。
可他却故意一脸很讶异的样子，“竟还有这些个门道？”
楚琳琅尴尬一笑，未否认。
官盈吟白她一眼，又对林渊颔首道：“可以理解，隔行如隔山，论打斗的话，我们肯定也不如林师兄您。林师兄，您若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对你说的炼制方法进行尝试，不过您放心，丹药炼制出来后，我们一定会公开真相，表明都是林师兄您的功劳，我们绝不贪功。”
林渊不以为然摆手，“你们想炼制尽管拿去炼制好了，反正我也不懂，说我就没必要了。”
楚琳琅顿时欣喜不已。
官盈吟提醒道：“林师兄，守心丹的炼制方法真要能成功过的话，仙庭是能给出不少奖励的。”
林渊：“我不缺钱，也不差这点奖励。再说了，我不擅长炼丹，挂我的名字，仙庭也不可能让我做你们说的什么丹师。我就随口一说，不费什么，如果对你们有帮助，你们拿去用好了。”
官盈吟忙拒绝道：“岂能贪功冒占，这万万不可。”
林渊顿时暗暗纳闷，本想让这女人冒名贪功，结果这女人不受此诱惑，这令他的企图有些落空。
想了想，试着说道：“这玩意若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好，我希望你们保守秘密，不要对外宣扬我，我不想和此事有关。”
二女皆惊讶，皆有些不明白，这般光彩之事，为何不要？
林渊解释道：“我说过，这是我从龙师遗留的典籍上看到的，不是我的功劳，真要挂了我的名号，那我岂不成了贪功冒占？这不是我的东西，另有主人，连其主人都不愿意张扬，我岂能喧宾夺主？这样，只要你们保守秘密，我愿意把辟阴丹的方子想起来送给你们。”
“这……”二女顿时为难了，官盈吟苦笑道：“林师兄，您这不是为难我们么，我们弄出了这东西，若不说清来路的话，岂不是还要挂在我们名下。”
林渊笑道：“方子是死的，人是活的，可以灵活运用嘛，功劳可以归于整个灵山嘛，你们可以适当的采取一点灵巧的方式，譬如拉灵山的其他人一起弄出来嘛。灵山是龙师一手创建的，东西又是龙师遗留下来的，荣耀归于灵山，也就等于归于了龙师，这样我和你们都问心无愧，如何？”
他才不想占这种功劳，话也没说错，的确是龙师的，再说了他也的确看不上仙庭的那点奖励。
说实话，他其实很有钱，至少暗底下比秦氏有钱的多。
至于荣耀什么的，于他而言是笑话。
二女闻听此言，顿时两眼放光，对呀，这真是个好办法。
官盈吟眼中更有钦佩神色，发现这位印证了自己之前的判断，有这么大的荣耀都不要，果然是个精华内敛之人，当即恭恭敬敬地拱手鞠躬，“林师兄高风亮节，盈吟钦佩。”
楚琳琅亦跟着做了一下。
林渊笑道：“谈不上什么高风亮节，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那就这样说定了，你们发誓，绝不可外泄，包括你们的家人。”说最后一句时，看向官盈吟的眼神中透着意味深长。
二女相视一眼，之后一起点头道：“好，我们发誓绝不外泄。”
林渊耸耸肩，一副好了的样子，又继续转身漫步，欣赏那些仙草去了。
二女又互相看了一眼，再次跟上，楚琳琅有些忍不住了，“林师兄，辟阴丹的方子你倒是想一想啊，你还没告诉我们呢。”
林渊哭笑不得，“琳琅同学，我能轻易想起就已经告诉你了，所以啊，你总得给我点时间，让我回去好好想一想啊，我今天是来列草堂参观的，你不会让我站在这里想个死去活来吧？让我回去了安安静静思考回想好吗？”
楚琳琅又尴尬了，嘿嘿笑着。
官盈吟忙道：“林师兄，不急于一时，您回去后慢慢想。”
林渊：“方子我肯定有印象，这样，我向你们保证，我今天一定想起来，想不起来我就联系典籍持有人问个明白，明天你们来找我，我一定把方子给你们。”
二女兴奋，官盈吟颔首道：“好。”
楚琳琅则是目光闪了又闪，暗暗窃喜，不知道明天过去找时，会不会遇见夏凝禅。
方子的话题暂停，二女开始尽心尽力做好导游，能突然有此收获也是二人之前没想到的。
不过游览途中时，楚琳琅还是心痒难耐，还是忍不住找机会问了句，“林师兄，你怎么会看到龙师遗留的典籍的，是因为罗康安学长吗？”
其实官盈吟也心痒这个，也想知道典籍是怎么回事，但是窥人隐私似乎不合适，她的家教令她羞于启齿。
她家虽然叮嘱了她和林渊保持距离，可她很清楚，她的家族对龙师是有特殊感情的，对龙师的尊敬是一贯绵延传承的，若说龙师有势力的话，她的家族只怕也算是明摆着的其中之一，起码是龙师立下的灵山规矩的坚定拥趸者。
每当有人想颠覆灵山的规矩，她的家族必然是跳出来阻挠的阻力之一，还有那些曾经受惠于龙师的人，否则灵山很难坚持到现在。
若不是有这样明里存在的势力，或暗中可能的存在，仙庭里的一些人也不会因为罗康安而头疼。
只是如今的风头不对，局势不明，不敢妄动，怕成为某些人手中角力的棋子。
林渊嗯声道：“这是自然的，罗康安是龙师的亲传弟子，一些典籍都是龙师传给罗康安的，我有幸跟随见识了一些。”
楚琳琅试探道：“您只是因为看到了金光草而想起，想必那些典籍中不止守心丹和辟阴丹之类的炼制方子吧？”
林渊：“肯定不止的，一部典籍中怎么可能只记载一两样普通方子，很多，还有一些记载各种罕见仙草的典籍。”
二女悄悄互相看了眼，眼中的炙热难以掩饰。
想也能想到，藏书阁里的书已经算是包罗万象了，能被龙师私人收藏的典籍，肯定是有所不同，怕是很有可能有别于藏书阁里的藏书啊！
楚琳琅又试探道：“林师兄，您能不能从罗学长那借来，借我们一观？”
官盈吟又赶紧提醒了一声，“琳琅。”
林渊呵呵道：“这个我还真不敢保证，刚才听你们这么一说，这东西还是不要外泄的好，否则怕是会引来某些人的觊觎。不过有一点我能保证，我愿意把我看过的，有印象的都拿出来与二位进行探讨。”
此话一出，二女颇为兴奋，连连点头应下，表示愿意与之探讨。
接下来，二女再次尽心竭力做好导游，遇上林渊驻足观看的仙草，两人都在旁详细解说。
逛的颇为尽兴后，目的达到的林渊伺机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哪能真把一整天的时间耗在这里。
离开列草堂，林渊在途中找了一地，摸出手机联系罗康安，有些事必须要和罗康安通气一声，以防万一……
不阙城，罗康安刚下班，正在回家的车内，驾车的是燕莺，燕莺似乎喜欢当司机，也许是更喜欢开车。
电话响起，罗康安摸出手机一看，唉声叹气了一下。
他现在真的是怕了林渊，不是那种挨打的怕，而是林渊现如今不打招呼就让他背黑锅的方式，上次来电话甩了口大黑锅给他，只怕已经让水神一家恨死了他，不知这次来电话又有什么好事通报。
他真的是有点不敢接林渊的电话，然而不接也不敢，好为难呐。
最终还是接通在耳边，强颜欢笑道：“林兄，有何吩咐？”
驾车的燕莺回头看了眼。
“典籍？什么典籍？老师没有传什么典籍给我啊，呃……啊，不是吧？林兄，你不会又搞出什么事了吧？没事？不是吧，没事你好好的让我记这一出是几个意思？”

第四八一章 赴约
燕莺有些没听懂是什么意思，看了眼后视镜里的罗康安。
只见接电话的罗康安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一张脸别提有多苦了，最终闷声道：“好，我知道了，有人问起，我就说老师传过一批典籍给我，有丹药方面的。嗯，您保重。”
挂了电话后，他又靠在那唉声叹气。
燕莺问了声，“什么典籍，出什么事了？”
罗康安：“你问我，我问谁去？我问他，他说没事，我能怎么办？他，你还不知道吗？阴险的很，肯定没憋什么好事。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这次不知又有什么大黑锅从天而降砸我身上。”
燕莺笑了，乐于看他受虐，“放心吧，他办事比你有分寸的多，你照办就行了。”
罗康安：“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还不算照办啊？唉，这考核怎么还没开始，早点考完早点回来吧，不然这日子没办法过了，他在外面一天，我就提心吊胆一天。”
……
炼丹房内，丹炉前，炉下被镇压的炉火熊熊，能从丹炉坐地的缝隙间隐隐见到火光。
在灵山，不缺炼丹的炉火，灵山的五行大阵供应充沛。
丹房内药香味四溢，官盈吟双手隔空施法操纵丹炉内的炼丹过程，楚琳琅在旁兴奋地看着。
得了林渊的提点，两人立刻跑来丹房试验守心丹的炼制了，要确认一下说的是真是假。
换了一般人可能没这条件，毕竟基本配发的练手草药没那么多，但官盈吟的家底显然不一般，只要是她修行所需，只要是不过分的要求，家里都会尽量满足。
楚琳琅也算是跟着沾了光，不时看看闭目中双手隔空操控的官盈吟。
良久后，官盈吟突然睁眼，挥袖一甩，丹炉嗡一声沉闷动静，炉盖掀开了，滚滚热气伴着浓郁药香味喷薄而出，十几颗碧绿的丹丸也从丹炉内喷了出来。
官盈吟又挥袖一扫，喷出的丹丸飞来，滴溜溜旋转在了她虚托的手掌上方，十几颗碧绿可爱的丹丸在绕圈挥发着热量。
楚琳琅立刻隔空一掌打向了调节火势大小的控火石，控火石落下，斩断了火道中的火龙，丹房内的光线瞬间黯淡了不少，她转身盯着那浮空的碧绿丸子，兴奋问道：“炼制的时间好像短了不少，炼制的怎样了？”
两人都是炼制过守心丹的人，放在从前的话，灵山学员练手的丹药中可能没有炼制守心丹这一项。
然而灵山的教学某种程度上是要与仙庭的需求协同的，幻境大量用人后，对守心丹的需求大了，数十万人的用量可想而知，于是灵山这边也将守心丹的炼制纳入了试炼课程。
原因自然是为了这些人毕业后能即刻为仙庭所需发挥出作用。
因此两人都是拥有炼制守心丹经验的人。
官盈吟眼中也有期待神色，“照林师兄说的办法，守心丹的炼制时间的确是短了好多，毕竟少了三味辅药的融入时间，金光草的破坏性对杂性祛除的效果也超出了我的预料，适当加入的破坏性也被杂性的冲突给抵消了，互相克除了，其中微妙真正是大开眼界，足以令人深思。用了金光草，炼制的难度也降低了不少，这还是第一次试手，有点手生，加以练习的话，只怕时间还能更短一些。炼制起来看似顺利，只是药效如何不得而知。”
楚琳琅两眼放光道：“看品相和成色似乎都是上等啊！”说罢走近了上手去拿，两指捻了一颗碧绿丹丸到手，入手滚烫，烫手的很，放在鼻翼前嗅了嗅，点头，“气味也纯正着呢。”
官盈吟施法加快了浮空丹丸的转动，加快了丹丸温度的散热，待不那么烫后，挥手一把扫入了储物戒内，招呼一声，“走，试丹地去试试。”
“好。”楚琳琅跟着她跑了。
两人是一刻不停，直奔了一座山腹内的试丹场地。
因仙庭所需，灵山这边为了给大家练手，特意构造出了致幻场地，所以说所需的试验场都是现成的，很方便……
待到两人出来，天色已经是大黑，相视而笑的两人脸上都是满满的期待感。
试丹成功了，药效非常不错，令两人异常兴奋，这意味着林渊所言的典籍的确是存在的，也的确是真的，两人很期待明天的那份辟阴丹的炼制秘方。
两人回到孕仙园的洞府后，一想到能亲手恢复失传的炼丹秘方，可谓恨不得早点天亮，恨不得次日早点来到……
次日大早，两人不顾路人的注视，可谓匆匆奔赴了辰区找人。
都知道的，沈立当沈总教负责的学员一直是住在辰区。
到了辰区后，两人又不断向路人打听林渊住哪，灵山学员太多，洞府也太多，未来过的两人不打听不行。
这份找林渊的举动，尤其是灵山第一美人要找林渊，引来不少人的诧异。
相对来说，林渊的住址还是比较好找的，林渊如今在灵山很有名，又住在山头上。
两人找到林渊洞府外后，见洞府大门紧闭，楚琳琅忍不住就要去敲门，结果被看了看天色的官盈吟给拉住。
她估计林渊还在休息，她们也的确是来的太早了些，拉住了楚琳琅，决定就在外面等着。
良好的家教在这个时候体现了出来。
下方冒出的炊烟也吸引了她们两个，灵山不是没有用餐的地方，有人生火做饭倒是少见。
两人走到山缘边往下一瞅，只见黎裳正在洞府外熬粥。
黎裳也已经站了起来，之前察觉到有人飞来，她抬头看了眼，居然看到了官盈吟的来到，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如今再这么抬头一看上面冒头的人，果真是官盈吟。
她意外了，不知这位学姐跑这来干嘛，似乎是来找林师兄的。
三人互相看到后，官盈吟与楚琳琅飞身而下打招呼。
两人不认识黎裳，但黎裳是认识她们的，当即拱手行礼道：“黎裳见过官师姐，见过楚师姐。”
两人也拱手回礼，楚琳琅随后再次确认了一下，“黎师妹，上面洞府住的可是林渊林师兄？”
“嗯，是他。”黎裳点头，问：“二位师姐找林师兄吗？”
在官盈吟面前，她还是有些毕恭毕敬的，尊敬师长是一方面，再就是官盈吟的家世背景确实强过她，就算是她舅舅来了，只怕也不能无礼。
楚琳琅笑道：“嗯，和林师兄约好了的。”目光一瞅炭火上的砂锅，有些奇怪，“黎师妹，你这是做甚？做吃的吗？辰区的餐饮地，吃喝供应难道不足吗？”
黎裳忙解释道：“不是，是给林师兄准备的，林师兄早晚喜欢喝上一碗碳火熬的粥。”
楚琳琅顿与官盈吟面面相觑，发现那位林师兄还是个讲究人，只是这让不知差了多少辈的小师妹打杂干这种事，未免有些过了。
黎裳似乎看出了什么，又解释了一句，“平常从林师兄那请教修行方面的问题，受益良多，我才主动请缨，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手艺不好，让人见笑了。”
原来是这样，楚琳琅哦了声，不过这个不是她关心的，她看了看四周，又试着问了声，“黎师妹，我听说夏凝禅会经常来这，是真的吗？”
“……”黎裳两眼略瞪大了几分，已盯向了官盈吟。
官盈吟是哭笑不得的，训斥了一声，“琳琅，胡说什么？”
黎裳内心里已是骤然警觉了起来，难道是冲夏师兄来的？
有一点她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姿色还是家世背景，或是学业能力，她都不如对方，一旦官盈吟参与竞争的话，她肯定不是对手的。
她支支吾吾了一声，“谈不上经常来，来过。”
楚琳琅嘿嘿一笑，面对官盈吟的警告，不说夏凝禅了，回到正题，“黎师妹，林师兄早上大概什么时候出来？”
还没等黎裳开口，上面洞府已经传来了开门声。
楚琳琅目光一亮，已经闪身上去了，一声“林师兄”喊的响亮。
官盈吟倒是温文有礼地对黎裳欠了欠身才飞身而上，见到了施施然踱步而出的林渊，过去见礼了。
下面的黎裳愣了愣神，转身赶紧将熬的差不多的粥做了装盛，之后捧着上去了，想打探一下官盈吟她们来究竟是要干什么。
然而她一来，官盈吟和楚琳琅立刻不吭声了，两人答应了保密的，不好在外人面前提及丹方的事。
她们如此这般，越发令黎裳不安和怀疑，有点想多了。
接粥到手的林渊对两位来客笑道：“老习惯了，我先喝粥，回头再谈如何？”
“师兄请便。”官盈吟提袖示意了一下。
于是三个女人就这样在旁看着林渊慢悠悠享受。
没多久，简上章来了，飞身落地，一见官盈吟也在，顿时两眼放光，还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与大家见礼。
看他这恶心模样，黎裳差点两眼冒出火来，平常一副喜欢她的样子，见到官盈吟立马丢了魂似的。
是，她是不喜欢简上章，但并不意味她愿意看到简上章喜欢别的女人，尤其是官盈吟。
慢悠悠喝粥的林渊默默察言观色，饶有兴趣地暗观几人的神色反应。

第四八二章 灵山镜像
简上章此时的注意力却不在了黎裳身上，没察觉到黎裳对自己的不满，实在是也习惯了黎裳的态度。
注意力大多时候在欣赏官盈吟。
也有点意外，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官盈吟。
当然，对官盈吟的欣赏不代表他不喜欢黎裳，但此时注意力的轻重确实偏向了官盈吟。
慢条斯理喝完粥的林渊将器皿交给了黎裳，“有劳。”
黎裳牵强一笑，转身看向简上章时，立刻没了笑脸，不冷不热一句，“过来帮忙。”
“呃……”简上章一愣，不知道要他帮什么忙，倒是头回见她如此主动，不好拒绝，跟着去了。
跑到下面洞府，他忍不住凑近黎裳悄声问道：“官师姐怎么来这了？”
黎裳顿没好气道：“不知道。”
简上章无语，也习惯了……
上面没了其他人，楚琳琅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林师兄，辟阴丹的秘方有了吗？”
林渊迟疑道：“差不多有了吧。”
楚琳琅狐疑，“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什么叫差不多有了？”
官盈吟立刻训斥，“琳琅，不得无礼，听林师兄把话说完。”
林渊：“是这样的，丹方我差不多记起来了，但是有一两味药，我不太敢确定，为此我还特意联系了罗康安，希望他能帮我翻看一下典籍，结果……唉！”摇了摇头。
官盈吟追问道：“师兄何故叹气？”
林渊苦笑道：“罗康安说，他对丹药那东西也没兴趣，那些个典籍他早就送人了，我追问送给了何人，他却讳莫如深不肯告知，应该是送给了不便让我知晓的人，如此一来我也不好勉强。”
官盈吟顿显失望。
楚琳琅则嘀咕埋怨道：“那岂不是白瞎了。”
林渊诶了声，“话不能这样说，差一两味药不敢确定而已，这可能是我不懂，但你们俩不一样啊，你们擅长此道，熟悉药理，我们互相探讨探讨，你们对药理的提醒兴许能帮我想起来啊，这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二女眼睛一亮，想想看，的确是如此。
于是也不用等以后了，二女急于知道丹方，现在就开始了。
林渊借口男女共处一室有所不便，三人搬了桌椅就在洞府外的平台上探讨了起来。
楚琳琅掌笔记录，先把林渊能记住的给写了下来，差的那一两味药，三人小声探讨不停……
下面洞府里的黎裳，见简上章坐立不宁的样子，忍不住嘲讽道：“今天怎么了，丢了魂似的。”
二人得了吩咐，让不要去打扰上面的人，只好闷在洞府里等着。
简上章觉得自己很正常，“呆在这让你碍眼了，得，我上去问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站住！”黎裳一口喊住，漠然道：“你聋了吗？林师兄说了不要上去打扰。”说罢走去，喝斥了一声，“走，上课去。”
上课？简上章挠了挠头，很无奈，只好跟她走了……
旭日阳光下，夏凝禅的洞府大门打开了，夏凝禅有些心神不宁地走到了坪地边缘远眺。
毕竟是没经过什么风浪的人，昨天对林渊那边爽约了，连给交代都没有，心性不定，容易患得患失，想多了，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正思绪恍惚之际，忽隐约听到“官盈吟”的字眼传来，扭头一看，只见几名同学结伴而来，边走边议论什么。
几位同学突然见到他，立马都走了过来，纷纷笑着打招呼，大家都是同一届的学员。
客气之后，一同学窃笑道：“凝禅，官盈吟怎么也跑林渊林师兄那去了？”
夏凝禅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目露疑惑，反问：“官盈吟去了林师兄那？”
同学笑道：“是啊，你不知道吗？”
夏凝禅摇头，表示不知，“她去林师兄那边干什么？”
同学：“你和林师兄熟悉都不知道，我们怎么知道？我们刚才特意路过了一下，看起来兴致不错的样子，坐在洞府外聊个没完。我们还奇怪这位林师兄的魅力呢，你经常往那跑不说，如今竟连官盈吟也去了。”
另一同学唉声叹气道：“官盈吟可是我们这一届首屈一指的鲜花啊，不会被林师兄给采了吧？”
同学们顿时各自摇头。
夏凝禅平静道：“不要乱说坏人清誉，兴许是有事。”
把几人给打发走后，他越发心绪不宁，有想去林渊那看看的冲动，可是去了怎么解释昨天的爽约？
想了又想，终究还是摁奈住了内心的冲动……
三分殿，灵山镜像前，都兰约和明耀辰站在镜像画面前，盯着画面中交谈的林渊、官盈吟和楚琳琅。
这灵山镜像，又名五行法相，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人能操控查看灵山的情况，除了这两位院正，就是能操控五行阵的灵山五老了。
林渊又和官盈吟混在了一起的消息，很快传开了，这边也获悉了消息，遂立刻查看动静。
看了一阵后，明耀辰挥手施法指向镜像，镜像移动放大，盯住了楚琳琅在写的东西。
放大看清所写内容后，都兰约迟疑道：“丹方？”
他是灵山炼丹第一高手，甚至在整个仙界都是首屈一指的，一看字迹就能洞悉一些情况。
明耀辰狐疑，“在讨论丹方不成？”
都兰约：“看情况应该是，只是这林渊似乎并不擅长此道。”
明耀辰深吸了一口气，“这厮突然跑回灵山，究竟想干什么？”
都兰约苦笑，“人所共知，来参加最后一场考核的。”
明耀辰嗤了声，“参加最后一场考核？你信吗？这厮这次回来，如同变了个人一般，张扬的很，先是挑战夏凝禅，继而又公然杀了洛淼，前几天听说连金眉眉都来与他碰面了，如今又和官盈吟粘在了一块，这厮手法大开大合，毫不遮掩的诡谲之心昭然若揭，瞎子都能看出有问题，否则你我又岂会如此关注他？”
都兰约又叹：“是啊，这厮此来，颇有来者不善的味道。”
明耀辰：“谁都能看出，他背后有人，摆明了是受人指使而来，只是不知是来兴风作浪的，还是来投石问路的。”
都兰约沉吟，“难道龙师暗中真的培养有自己的势力？”
明耀辰：“若真如此的话，凭那位老哥的能力，若真是那位老哥的势力不甘寂寞卷土重来的话，只怕不但是仙宫要卷入，妖界那位担心被报复，怕是也不会坐视，届时不知诸老院他拉来的一群人又是何态度，事态对我灵山不知是祸是福，搞不好就是灵山的一场浩劫啊！”
都兰约：“灵山动荡是其次，倘若龙师真在暗中经营有庞大势力的话，一旦展开了碰撞，恐要席卷诸界！”
明耀辰：“是以罗康安为首吗？是罗康安要为师报仇吗？”
两人面色异常凝重，林渊的归来，还有背后若隐若现的龙师弟子，局势令两人有骑虎难下的感觉，处置林渊不是，不处置也不是，毕竟灵山能坚持到现在，所依靠的还是龙师遗留至今的朝野影响力。
还有灵山诸老院的一群老家伙，一旦砍了龙师的招牌，会不会甩袖辞职而去，谁也不敢保证，那些人都是不愿给仙庭当鹰犬的人，结果被龙师给收拢在了一块。
没了那群人的存在，灵山还叫灵山吗？
听到两人的谈话，门口的灵山总院监何深深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而两人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当然知道这位的来历，乃是杀人如麻的死刑犯，被龙师给弄了来，以戴罪之身在灵山效力，这些年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仙庭的人，砍了龙师的招牌，让仙庭插手到灵山内部，这位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恐怕是要第一个跑人的，哪还会管什么早年的承诺。
早年龙师招来各方精英创立灵山，大家还感慨龙师的德高望重，事到如今才发现，龙师收拢在灵山的似乎都是一群刺头，很有可能一点就炸。
偏偏这群刺头多年来还调教了不少的亲传弟子输往仙庭内部，不少人已经身居在了一定的位置。
反过来说，似乎也是因为这样，才让仙庭的势力隐忍多年不敢对灵山轻举妄动冒进。
可随着罗康安的冒头，仙庭的势力似乎越来越克制不住自己了，连灵山今年的大考都大包大揽了过去。
而就在这个关头，有龙师背景的林渊又回了灵山，一来就开始搞事了。
能纵观局势的人，都隐隐看出来了，平静的表象下似乎一个不慎就要掀起惊涛骇浪……
琳琅阁，金眉眉从仙宫回来了，坐在露台上黯然神伤。
她进宫面见了娘娘，娘娘见面第一句话便问她想干什么？
她被闹了个莫名其妙，之后才知自己去找林渊的事已经被仙宫知道了，肯定也瞒不住，娘娘问清缘由后当场震怒了。
娘娘的语气很严厉，严重警告了她，警告她不许再胡乱插手。
原因很简单，目前局势不明，需要观察，仙宫想看林渊这次来到底想干什么，说白了就是想看林渊背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至于她的外孙夏凝禅，卷入了林渊搅动出的漩涡内，结果如何对仙宫来说并不重要。
而她出手打乱了林渊接下来的计划，则是巨大的错误！
很多年了，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被娘娘如此严厉训斥过了，令她惶恐。
可她内心又是万分纠结的，对她来说，夏凝禅是她唯一的亲人。

第四八三章 官同学，夏同学
“师兄，打扰了。”
探讨的很是尽兴的官盈吟和楚琳琅起身告辞，称呼也变得亲近了不少，直接称呼为师兄了。
也是直到告辞时，两人才发现不知不觉中的时间过得飞快，天色已近傍晚。
林渊也站了起来笑道：“那我就不送了。”
“师兄留步。”官盈吟客气一句，与楚琳琅就此离去。
临走前，楚琳琅还是忍不住看了看四周，那位夏凝禅终究是没有再出现。
不过总算是不虚此行，辟阴丹在探讨中终于补全了，至于行不行，还有待二人回去炼制着看看结果。
除了辟阴丹，三人话题拓展之下，聊到了龙师典籍的其它方面，林渊虽不清不楚地透露了一些，但已经是让两人兴奋不已，感觉收获良多，真的恨不得亲眼看看那典籍才好。
因为一番探讨，触及了林渊的一些记忆，林渊又想起了一些丹方，准备改天再与二人探讨完善。
二女主动与他约好了，明天再来。
两人一走，简上章又从山背冒了出来，鬼鬼祟祟地避开正在熬粥的黎裳，蹑手蹑脚地帮林渊搬了桌椅进洞府内。
将林渊拉进洞府后，把门一关，觍着脸凑近林渊，嬉皮笑脸道：“林师兄，官盈吟怎么来了？”
林渊哦了声，“来探讨点丹药方面的见识。”
简上章：“我听她们说，明天还来？”
林渊皱眉道：“你偷听我们的谈话？”
简上章忙摆手，“没有没有，就临了听到几句。”
林渊自然知道他没听到什么，凭他的察觉能力，这位的靠近也瞒不过他，转身坐下了，调侃道：“灵山第一美女来，让你有机会接触，你不高兴吗？”
简上章当即坐在一旁谦虚道：“看你这话说的，你知道的，我喜欢的是黎裳，再说了，官师姐怎么可能喜欢我。我想说的是，夏凝禅怎么不来了？”
林渊奇怪道：“他来不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简上章啧了一声，低声道：“师兄，咱们明人眼前不说暗话，黎裳被夏凝禅勾了魂，若是夏凝禅多和官师姐接触，夏凝禅那边还能有黎裳什么事，她自然是要死心的。”然后指了指自己，自然是便宜自己的意思。
林渊乐了，发现这家伙拐弯抹角的想法还挺多，“夏凝禅为什么不来，我不清楚，可能有事耽误了吧。”
简上章微微颔首，摸着下巴琢磨，“夏凝禅这人，好像从不近女色，就算来了，只怕也未必会喜欢官师姐啊！”
林渊略挑眉，他才不信夏凝禅会对官盈吟没兴趣，男女之间，遇上好的哪能不喜欢，尤其是夏凝禅那种没真正接触过什么女人的人，除非夏凝禅自己不正常，无非是自我自律罢了。
他自己就是过来人，也在类似的事情上栽过跟头，清楚是怎么回事。
再说了，夏凝禅会不会为官盈吟而来，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只需要摆出个官盈吟让夏凝禅抹不开面子不食言就够了，他还懒得花那时间陪夏凝禅练手呢。
林渊也没心思跟这位瞎胡扯，待其胡思乱想瞎琢磨乱说一通后，便将其给打发了。
赶走了简上章，他也走到了洞府外，负手眺望夕阳下的奇秀灵山，眺望灵山之外那影影绰绰的仙都。
仙都，上次的那场大战历历在目，尽管利用阿罗无尚惊动调走了仙都的真正高手，可依然是战败铩羽而归。
如今，他又回来了，光明正大的回来了，单枪匹马的回来了。
这次虽没有再与其他人联手，但他花了几十年的苦心重新布局，另挟底气再次卷土重来，欲以一己之力搅动风云，欲与仙庭再决雌雄，给那些因他一声令下而死难的弟兄们一个交代……
喝了黎裳熬好的粥，林渊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御用厨娘的熬粥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口头夸奖了几句，林渊便进了洞府内闭关，翻看龙师遗留的典籍，要找几样无伤大雅的丹方做准备。
和官盈吟那边继续下去，他嘴上得说的出来东西才行，才能继续保持对那边的吸引力。
之所以要找无伤大雅的丹方，是因为弄出了要害丹方的话会容易遭人觊觎，会弄巧成拙反生事端……
次日，官盈吟和楚琳琅又毫不犹豫地来了。
两人都很兴奋，悄悄告知林渊，辟阴丹她们已经试练出来了，药效已经进行了试验，一点没错，炼制出的肯定是辟阴丹。
为此，两人几乎是折腾了一宿没休息，今天又继续兴冲冲赶来了。
林渊欣然与二人再次商谈，又抛出了一个有点印象的丹方，二女当即打了鸡血般的精神起来，倾尽所学欲帮忙完善丹方。
三人聊到半上午的时候，一个出乎意料的人来了，夏凝禅来了。
这位一来，林渊便忍不住斜了眼官盈吟，嘴角露出一抹莞尔，他可不会认为夏凝禅是因楚琳琅而来。
“官同学，楚同学。”夏凝禅客客气气见礼。
官盈吟和楚琳琅自然也起身还礼。
双方见礼后，夏凝禅立刻‘道貌岸然’地看向林渊，不再去看官盈吟，一副淡定平静的样子。
官盈吟也是目不斜视的不再轻易去看他，也看着林渊。
倒是楚琳琅看向夏凝禅的目光显得有些炙热，今天没想到夏凝禅会来，可谓得了个意外的惊喜。
也可谓是有点手足无措，赶紧帮忙搬了椅子过来请坐。
夏凝禅彬彬有礼的谢过，正襟危坐。
林渊瞅瞅夏凝禅，又瞅瞅官盈吟，发现这两个年轻人真有意思，突然忍俊不禁，一只胳膊肘搁在了抬出的桌上，顺带捂面，笑着摇头。
官盈吟迟疑道：“师兄，何故发笑？”
林渊摆了摆手，表示不笑了，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夏凝禅，憋笑道：“我是觉得你们两个好笑，彼此的，人明明就在眼前，干嘛还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若是心中坦荡，何须刻意避讳什么？你们两个，我又不是第一天接触，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我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这话就过分了，看破不说破就好，这说破了容易让人尴尬。
楚琳琅一愣，左看看夏凝禅，右看看官盈吟，夏凝禅她不知道，不过官盈吟确实不太对劲了。
被点名的两人，唰一下脸红了。
官盈吟忙辩解道：“师兄，我是因为和夏凝禅不熟，不得不端正一点。”
林渊意味深长地哦了声，点头道：“是我误会了。”
这话怎么听都有些言不由衷，官盈吟那叫一个欲言又止。
夏凝禅也赶紧辩解道：“师兄，我因为前些日子爽约，心中惭愧，特来向师兄解释一下，那天有事耽误了。”
林渊又哦了声，“原来是有事啊，我之前见了金会长，被金会长敲打了几句，还以为是因为金会长跟你说了些什么呢。我之前还纳闷，至于么，在灵山我也不能把你们给怎么样，回头我离开了灵山以后也未必还有机会再见，再说了，你们又不是傻子，干嘛把我当贼似的防。我还以为你今天来是因为灵山第一美人的官师妹呢，原来是我小人之心多想了。”
这话，令官盈吟忍不住瞄了夏凝禅一眼。
夏凝禅尴尬道：“师兄，绝非如此，今天的确是来赔罪的。”
林渊当即拿话逗夏凝禅，“凝禅，摸着良心说，真不是因为官师妹来的？”
敢在他面前糊弄，他不敲打一下才怪了。
官盈吟低眉垂眼着，似乎什么都未听到，耳朵却有等话的偏向。
夏凝禅差点崩溃，这让他怎么回答？不得不一本正经道：“师兄，我向来敬仰官盈吟的才学，绝无半点亵渎之心。”
这话令官盈吟嘴角下意识抿了一下，亦坦然的样子接话道：“师兄，你可能有所不知，我和夏凝禅的背景不同，不可能凑到一块，不会出现你想的那回事。”
两人互表态度，态度一个比一个的坚决。
楚琳琅抬头看天，满脸的不爽，嘀咕自语了一句，“越听越不对劲。”
“琳琅！”官盈吟训斥一句。
林渊瞅瞅这个，瞅瞅那个，微微一笑，“没试过怎么知道合适不合适？互相讨厌了再说不合适才完美。能一起凑在灵山，也许就是缘分，所以话不要说绝了，有些人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的。至于背景原因，无论是金会长，还是官神君那，我都能找到人说合，能帮你们化解其中的障碍。”
见两人还想嘴硬什么，林渊立刻抬手打住，“等你们有心了再找我，现在都打住，什么都不要说了。”
他说起别人来一套一套的，到了自己身上时，照样是一团糟。
欲言又止的男女二人，被这位给折腾的那叫一个闹心。
林渊又瞅向夏凝禅，“如果真是金会长的原因，我建议你还是听她的奉劝，毕竟我给不了你什么，你以后还是要倚仗她奔前程的。”
夏凝禅梗着脖子嘴硬道：“师兄，你真的误会了。”
林渊：“那还敢来我这练手吗？”
夏凝禅拱手道：“师兄实战经验丰富，能得师兄指点，求之不得。”
林渊呵呵一笑，摸出了手机，播出了一个号码，联系上对方道：“黎裳，跑哪去了？你夏师兄来了，没人陪他联手，你不来，我找其她女人了。嗯，好，夏凝禅在这等你呢。”

第四八四章 来者不善
黎裳和简上章之前在这等过的，还是不见夏凝禅来，这里又让他们回避，加上黎裳不喜欢看简上章因为官盈吟心不在焉的样子，两人只好跑去上课了。
放下手机后，林渊又对夏凝禅笑道：“等等，黎裳说马上就到。”复又对二女笑言，“黎裳，你们认识的，就下面那个黎师妹，一直暗恋着夏凝禅，我在给他们创造机会。”他干脆把年轻人的那点事都给捅破了。
“师兄，你……”夏凝禅尴尬到实在是不知该怎么说他。
楚琳琅抬头看天，嘀咕了一句，“坏人。”
不知说谁，林渊却直接接话，“我哪坏了？”
楚琳琅干脆了，“我也能陪夏凝禅练手的。”
林渊指了指桌上的纸笔，意思是，丹方你不弄了？
幸好黎裳说来就来，很快赶到了，缓解了现场的尴尬，没见简上章来，显然是被黎裳给撇开了。
林渊让黎裳带夏凝禅去下面练手，黎裳欣然应下，竟未察觉到大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林渊给出卖了，总之尽量装作坦然的夏凝禅面对黎裳很不自在。
讨论丹方的两个女人也有些心不在焉了，总之是难再集中精神了。
都怪林渊把事给捅破了，搞的大家装都装不自在了……
数日后，灵山内部算是小小的轰动了一下，官盈吟和楚琳琅终究还是按照林渊说的干了，与老师和同学们交流时，大家联手弄出了守心丹的新的炼制方法。
能节省不少仙草，把仙庭都给惊动了，仙庭负责炼丹方面的人员赶到了灵山。
核实无误后，仙庭对灵山进行了表扬，同时也给予了一些奖励。
又数日后，灵山丹药方面的老师和学员又联手恢复了已失传丹方辟阴丹的炼制方法，再次在灵山造成一定的轰动。
对这没什么用处的丹方，甚至不希望出现的丹方，仙庭没再表示奖励，仙庭不可能鼓励凡夫俗子往冥界跑，不过多少对灵山表示了一些口头的表扬，表扬灵山丹药方面人员的进取精神，仅此而已。
得到仙庭口头表扬的都兰约和明耀辰送走仙庭的巡查人员后，双双站在三分殿外静默无语。
尽管官盈吟和楚琳琅有心隐瞒，可两位院正是经过灵山镜像亲眼看到了事情真相的，亲眼看到官、楚二人在林渊那里探讨出的丹方。
林渊压根不擅长炼丹，怎么会有这样的丹方？
还有官、楚二人为何要帮着隐瞒？
两位院正内心里可谓忧心忡忡，不知道林渊或说是林渊背后的人在灵山动作不断，到底想干什么？
站在庭院门口的何深深目视着两位院正，他也是亲眼看到了镜像的人，自然也知道事情真相……
琳琅阁内，站在露台一角的金眉眉一手扶着柱子，脸上同样有忧虑神色。
夏凝禅又开始跑去找林渊的事情岂能瞒的过她，这孩子怎么就听不进她的话？她也不知道林渊究竟给夏凝禅灌了什么迷魂汤，话都讲那么清楚了，竟然还往林渊的身边凑？
而有些事情是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的，什么灵山弄出新丹方的事情就是扯淡，分明就是林渊在幕后鼓捣指使的官盈吟和楚琳琅，林渊到底想干什么？这个时候夏凝禅又凑了过去，让她很是担心。
可上次进仙宫被训斥后，她已经不敢再轻易干预了，明明很担心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监天神宫，端坐案后的楚鸣皇正认真翻阅一堆文卷。
流年款款走到他身边，稍微静候了一会儿，待他放开一卷，才出声道：“灵山那边弄出了新丹方。”
楚鸣皇又拿了一份文卷到手翻看，随口回了句，“守心丹的事你说过。”
流年：“大人，是又弄出了新的，这次是失传已久的辟阴丹丹方，灵山那边的那些人给重新鼓捣了出来。”
楚鸣皇愣怔抬头，“又搞出来了？看来灵山丹药方面的人还挺有进取心的。”
流年：“仙宫那边经过暗查，锁定了真正弄出丹方的人，是木神孙女官盈吟和她的同学楚琳琅，这两人近期和那个杀了洛淼的林渊来往甚密，突然在这个时候弄出这种丹方，肯定和林渊脱不了干系。”
楚鸣皇顿时惊疑不定，“林渊的情况你我多少知道一些，他还擅长炼丹不成？”
流年：“以前肯定是不擅长，如今擅不擅长不知道，就算擅长，又因何突然能屡屡弄出新丹方来？说他修为几十年间突飞猛进还能理解，能弄出精简节约的守心丹，还能把失传的丹方给弄出来，不对药理和炼丹有相当深厚造诣的人哪能那么容易，最好的解释便是有人给了他丹方。”
楚鸣皇沉吟道：“你是指？”
流年颔首：“恐怕和罗康安那边脱不了关系，罗康安又擅长炼丹不成？最大的可能，便是来自他那个博学多闻的老师。”
楚鸣皇微微点头，“知道了。”之后陷入了沉默。
流年静候了一会儿，见再无吩咐，已经通报过了就行，随后安静退下了。
沉默良久的楚鸣皇忽淡淡幽咽出一声自言自语，“关门弟子么？又是找幻眼的法子，又是失传的丹方，倒是偏心，什么都给了那厮……”
……
灵山内，木灵峰上，坐镇灵山五行防护大阵的五老之一的官藏春居住地，独占一座山头。
楼宇内的庭院中，木灵幻化的青羽鹤在草木中闲庭漫步，悠然自得。
凭栏处，文弱中年男子般长相的官藏春负手而立，静看青羽鹤的一颦一动。
稍候一个女子的身形出现，官盈吟来了，来到官藏春的身后拱手行礼道：“大伯。”
官藏春嗯了声，“来了。”
官盈吟：“大伯何事召唤？”
官藏春开门见山道：“丹方，谁给你的？”
官盈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实话，“大伯是指最近新出的丹方吗？那是老师和我们学员一起研制出来的。”
官藏春回头瞥了她一眼，继而松出一手，大手朝虚空中一点，前方虚空顿时荡漾出波光涟漪，幻化出了镜像，镜像中的画面是一座山，孕仙园的一座山，官盈吟一看便知是林渊居住的那座山。
官藏春对着镜像推掌，镜像画面迅速定格一点放大，正是林渊洞府外的情形，“你忘了我是能观灵山镜像者？我虽听不见你们说了什么，但你们坐在洞府门口干了什么，纸上写写画画的，我看的清清楚楚。”就差说出竟敢在我面前撒谎。
说罢挥手一扫，镜像又消失了。
官盈吟顿时羞愧低头，低声道：“我答应了林渊不外泄的。”
官藏春叹道：“你是听话的孩子，这次是怎么了，交代过你和林渊保持距离，你怎还偏偏凑上前去了？洛淼的死，你也是亲眼看到了的，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向你父母和你爷爷交代？”
官盈吟低声辩解了一句，“大伯，林师兄不像是什么坏人。”
官藏春：“我没说他是坏人，只是居心不明，担心你卷入没必要的纷争中去。他好好的为什么要接近你，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就被他给吸引了？就因为他能指点一两个丹方？”
官盈吟弱弱道：“恐怕不止一两个丹方，他看过龙师遗留的典籍，典籍上记载了许多丹药方面的东西，据林渊说，是在藏书阁看不到的。”
官藏春明白了，这是被林渊用所谓的典籍给吸引了，转身看向她，面对着问道：“他哪来的龙师遗留的典籍，是罗康安手上的？”
“嗯。”官盈吟点头，“他是这么说的。”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事情就越发明显了。”官藏春叹道：“你忘了我说过的，有些事情不是罗康安和林渊两个人就能做到的，根据种种迹象判断，龙师暗底下可能真有一批自己的势力。”
官盈吟迟疑道：“大伯，说起来，我们官家不也是龙师的那边的吗？我记得爷爷谈及当年，说龙师恩泽官家，令官家代代沐浴其恩，说龙师有命，义不容辞。林师兄若真是龙师的人，我们为何要回避？”
官藏春抬手捋须道：“你还年轻，怕你不知轻重，有些话本不该告诉你。龙师若在，你爷爷话当年自然是没错，龙师若在，是有分寸的人，龙师不会乱来，就算有事，凭龙师的德望也能压住，出不了什么问题。可如今龙师毕竟不在了，不是说人走茶凉什么的，关键是那个罗康安想干什么，谁都不清楚，也从未联系过我们，从未对我们道明自己想干什么。
一个废物了三百年的灵山学员，突然如同换了个人般归来，修为突飞猛进，实力大涨，这背后若说没人调教，谁信？一来就敢公然杀害水神的孙子，若无底气，他敢吗？罗康安杀出幻境，就已经显了端倪。
林渊摆明了就是罗康安手下的马前卒，一来就公然杀洛淼，了结恩怨的意图昭然若揭，林渊摆明了来者不善呐。林渊想干什么？他背后的罗康安想干什么？罗康安背后的人想干什么？龙师当年的死是一笔糊涂账，牵涉到天武大帝，那些人若真是为了了结恩怨而来的话，要动的岂止是区区一个洛淼？洛淼只是个开胃菜而已，毫不掩饰地公然杀之，更像是开战前杀来祭旗的。”

第四八五章 神狱
开战？官盈吟听的心惊肉跳，没想到大伯居然说出了这么严重的字眼，“他们还敢和天武大帝对抗不成？”
官藏春反问：“你知道龙师是什么样的人吗？”
官盈吟迟疑道：“难道不是德高望重吗？”
官藏春：“是德高望重没错。诸老院里都是些什么人，你应该略知一二，这些人不从前朝，也不愿听命于当朝，陛下招揽，这些人皆回避不从，以逍遥惯了当借口，是龙师出面将这些人拘束在了灵山。一个横跨两朝的人，凭龙师的能力，若真在暗中经营有势力的话，你想过后果吗？
灵山这么多年来，往仙庭各地输送了多少人员，不少人已是位高权重，龙师若有经营，仙庭如何分辨敌友？若分辨的清也不会等到今天，若要分辨，但凡出自灵山的人皆有可疑，还剔除的干净吗？
陛下当年也是看中了龙师的超然物外和影响力，也觉得龙师逍遥自在没理由争权夺利，这才会把灵山交给他，凭龙师一贯的为人，居然会在暗中经营自己的势力，简直无法想象，这恐怕是陛下做梦也想不到的，如今悔之晚矣。
这些渗透到了仙庭各个角落的人员，让仙庭怎么办？难道要把所有出自灵山的人都给杀了不成？做不到的。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清洗，弄得人心惶惶的话，出自灵山的人为了自保，仙庭立马就得大乱，是会血流成河诸界大乱的！
真要是龙师的势力要为龙师复仇的话，你当他们不敢和天武大帝对着干？当年陛下应该是不想动龙师的，但天武势大，怕诸界出乱子。本以为处置了龙师就能没事，谁想龙师暗底下竟然经营有自己的势力，若早知如此的话，陛下断不可能那般轻易下决定，只怕会放任龙师和天武去斗。”
官盈吟心惊肉跳之余，也有不解，“罗康安是龙师的亲传弟子，便有可能是领头的，仙庭为何不将他给控制住？”
官藏春：“你以为龙师只有罗康安一个亲传弟子？背后还隐藏了什么人谁也不清楚。真要处置的话，仙宫真要干预的话，你以为林渊杀了洛淼还能轻易回来？摆在明面上的人不可怕，怕的是深藏在后的人。
处置罗康安和林渊容易，断了线索才是麻烦，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要摆在明处的人还在，背后的势力就免不了有联系。你爷爷传话了，仙宫留着林渊，就是想让洛家和林渊斗下去，想让林渊背后的势力浮出水面。
修行岁月漫长，有些事情不会急于一时解决，现在大家都在冷眼旁观，都想看清林渊背后到底有多大的势力，想看看到底能牵扯出多大的势力来，才能做最后的决断。只不过洛家也不是吃素的，看这样子，似乎不想被当那棋子，也在按兵不动。
我们也不清楚林渊的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大家都是龙师的势力，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只想维护龙师在灵山的秩序，不想跳出来首当其冲被两边当棋子使唤，这只怕是大多人的想法，若真是两边庞大的势力互相碰撞的话，我官家是吃不消的，会被碾的粉身碎骨的。这也是洛家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也是让你回避的原因。”
官盈吟银牙咬了咬唇，“大伯的意思我明白了，盈吟听进去了，今后我会躲林渊远一点。”
脑海中却莫名闪过一个念头，林渊当时调侃她和夏凝禅的情形，林渊说能找人化解她和夏凝禅之间的背景隔阂，也不知是真是假。
她很清楚，夏凝禅的身份背景和许多人都有隔阂，夏凝禅的身份背景注定了是仙后娘娘那边的人，从出生就打下了烙印，是无法改变的，改变则意味着背叛，将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而仙后娘娘的权力范围也是被局限了的，陛下不可能让其势力和其他势力合纵连横超越陛下，联姻的状况不管哪边都不会答应。
官藏春摇头苦笑，“你呀，还是太年轻了。不管我们家做什么，都会被视作龙师那边的势力，你不贴上去还好，一旦沾染上了，现在又划清界限，我们反倒是里外不是人。”
有些话他不好对这家族的年轻人讲的太透，讲透了不好听，官家又何尝不想利用龙师在朝堂上的影响力，说是为己用也好，说是自保也罢，就那么回事。
“盈吟，你听好了，今天叫你来，就是要向你交代清楚，既然已经接触了，该怎样就怎样，谋些丹方方面的东西也没什么，但是要警惕，万不可被利用了。从现在开始，不管林渊让你做什么，你都不要擅做决定轻易答应，凡事都要先和我或和家里商议过后再说。好在离考核的时期不远了，熬到考核过后，你便能顺理成章的不再和那边接触了，没了关系也就过去了。这也是你爷爷的意思，明白吗？”
官盈吟点头，牵强笑着点头，“盈吟明白了。”
她出生在这样的家庭，知道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的，享受了家族的荣耀和好处，就要承担相应的约束。
官藏春又负手身后，“提前跟你通个气，三天后你们这届大考的考题就要出来了，十天后就要正式进入开考状态了，这次的考核不会放在灵山内部，会放在很远的地方。”
官盈吟讶异，“放在很远的地方？难考吗？”
官藏春：“难不难考不知道，凭你的能力，只要其他人能过关，你就没理由考不过，所以也没必要做什么手脚弄什么考题，免得节外生枝。”
……
“还有，你们这次考核的考题已经出来了。”
洞府内，林渊正在和陆红嫣通话，闻听此言，当即道：“转告他们，让他们尽量把考题给我弄来，重点是作弊的方式。”
电话里传来陆红嫣的笑声，“你要过关，还需要作弊吗？”
林渊：“我有用处。”
陆红嫣：“好，我知道了。”说罢终止了通话。
收了手机的林渊在洞府内静默思索。
拜托弄考题的对象是老一辈的人，老一辈有暗伏在仙庭内部的人员，正常情况下是不会轻易动用的。
之所以如此，是仙都大战败后，他对自己拉起的那套人马在没有完全甄别确认的情况下不敢轻易启用了，尤其是涉及到可能暴露他的事情。
而老一辈的人几乎都暗伏不动，估计也早已知道了他的身份，多年来证明了可靠性。
如今不仅仅是考题的事，他还需要及时掌握仙庭朝堂上的动向，这种事心里若没些底的话，他也不敢在灵山轻举妄动，暂时倚靠老一辈的渠道比较便利……
两天后的晚上，陆红嫣把考题之类的东西给发了过来。
拿到考题稍稍一看，林渊顿感意外，嘀咕一声，“竟要开放‘神狱’当考场？”
神狱他知道，乃是上古时期的古战场，能被仙界修士称为古战场的地方，可见时隔有多遥远。
在前朝更前的时期，那是诸神的时代，所谓的‘仙’远没有今天的地位。
仙字拆开，便是以人推山，仙是干活的苦力的意思，能推山的人又指能力比较强的苦力。
也有以人护山的意思，泛指有能力的人守护山中部族。
以前的人是以部落的方式存在的，凶兽太多，住平地很危险，大多居住在山中，仙大多是部落的首领，率领整个部落为供奉的神提供供养的。
在远古时期，所谓的仙其实都是神的仆从。
在那遥远的时代，天地初始，先天之气泛存，修士吸收采纳后修为进度远非如今的苦修能比，像现在稀少的顶级修士在那个时代很常见，撞了先天大运的凶兽进化成妖后，也远比现在更强大。
直到后来，先天之气被吸食的越来越少，直至灭绝，诸神之间才爆发了一场大战。
那场大战就爆发在“神狱”，传说就是为了争夺一道至关重要的先天之气，得者可掌控天地轮回，可成至高无上的存在，可凌驾于诸神之上，各方强者可谓倾巢而出。
那一战可谓葬尽神魔，最后一个叫‘冥’的大神笑到了最后，杀光了所有的对手，得到了那道先天之气，将其吞噬后欲炼化为己有，谁知那道先天之气太强大了，加之冥自身在激战中受了重伤，心有余而力不足。
结果吞噬炼化不成，反激发了那道先天之气，冥被反噬，被炸了个粉身碎骨，也炸出了一个新的世界，就是如今掌控众生轮回的冥界。
战后的诸神陨落之地，恍如炼狱，也就有了神狱的称呼。
强者灭绝，强者的后人渐渐再起，虽没了先人的气运，但也渐渐崛起了，达不到诸神时代的实力，却也向往，便自行封神。曾经的‘仙’成神后，自然也不承认自己是做过奴仆的，仙的称呼也成了高高在上的存在，渐成习惯。
这便是前朝的由来，不过前朝大多数的人也依然是以部族的形式生存，譬如现在所谓的百大家族，曾经的前身也都是以部族的形式存在。
如今的“神狱”倒是有些名副其实了，被仙庭用来了关押重刑犯。

第四八六章 未雨绸缪
其中就有不少前朝的人，因种种原因罪不至死，留下又怕为患，便关押在了神狱与世隔绝。
当年因为某些事情，想探寻一些真相，他考虑过进神狱救某个人，然而神狱的入口和其它世界的入口不一样，处于长期封闭的状态不说，出入口还是活动的，控制在仙宫的手中。
反复掂量后，实在是找不到稳妥的办法，他当年只好放弃了。
如今竟然会把灵山的考核给放在神狱，实在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那可是荡魔宫的地盘。
他又把陆红嫣发来的情况细看了下，发现并没附上什么作弊的方法，当即拨出号码再次联系陆红嫣。
电话接通后，传来陆红嫣的轻笑，“看过了？”
林渊问：“这次的考核怎么会放在荡魔宫掌管的神狱？”
陆红嫣：“刚看到时，我也奇怪，联系老一辈的问过了，说是仙庭内斗的结果。各方都想将考场放在自己控制的地盘上，居心可想而知，结果各持理由争来争去，最后是仙帝拍板，争来争去的各方谁都没给，反而定在了持中立的荡魔宫的地盘上。仙帝显然也不想让人操控灵山考核的结果，要将左右的权力捏在自己的手上。
老一辈的意思是，看这情况，今后灵山的毕业考核恐怕都要放在神狱了。仙庭一帮人斗来斗去，好不容易剥夺了灵山考核的权力，结果最后却是便宜了仙帝。仙帝什么都没干，也未主动对灵山食言，一群人就把这权力帮仙帝从灵山手中给拿了过来。今后谁若是不听话，就得掂量掂量自己家的小辈能不能顺利从灵山毕业了，说到底仙帝才是最老谋深算的一个。”
林渊：“神狱关押了那么多重犯，一帮人怎么会答应当做考场的？”
陆红嫣：“自然有人以此为说辞，然考核的地方会划定区域，不会让人有机会接触到关押的重犯，加上神狱的条件可以满足各种考核需求。而杨真又是仙帝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自然是惟命是从，于是就这样了。”
林渊默了默，问：“弄不到作弊的办法吗？”
陆红嫣：“荡魔宫向来中立，谁的面子都不给，荡魔宫亲自监考，想在荡魔宫的眼皮子底下作弊，难度很大啊！一帮争来争去的人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就该暗中妥协好了，结果闹了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过为了安抚，还是给大家留了条路，允许考核人员自行组队，以团队的方式考核过关。有家世背景的自然能拉出实力较强的考核团队，如此这般才把激烈不甘给安抚了下来。”
林渊冷冷道：“说到底还是因为坏了灵山的规矩，杀了龙师不知仙宫那位后悔还是不后悔。”
陆红嫣窃笑，“你把罗康安捅了出来，局势弄成这样，他怕是反而不会后悔了。治理天下的人不就是这样，按下葫芦浮起瓢，有事就得面对，不断平衡各方利益，哪有一劳永逸的天下太平，总有事会发生的。要不是立场问题，平心而论，能把诸界芸芸众生给平衡到如今的地步，其实仙宫那位也算是不错了。”
林渊：“你尽快在考核之前弄件传送阵坐标法器来，我要用。”
陆红嫣略惊，“你要带进神狱不成？”
林渊嗯了声。
陆红嫣：“你想在神狱留传送后门？”
林渊：“尽快弄来便是。”
陆红嫣却是不得不提醒，“进入神狱，肯定要被严格检查，那东西如何能带进去？”
林渊：“这么多人参考，还有监考人员，进荡魔宫经由传送阵的可能性不大，仙宫应该会开启通往神狱的通道，届时我自有办法。”
陆红嫣：“在神狱布置传送阵也不现实啊，如同幻境一般，神狱内有禁制，除了荡魔宫的传送阵，你就算在神狱布下了传送阵，也无法传送。更何况布置传送阵所需的东西可不止一点点，带那么多东西进去，难度大不说，那边还得布置接应的人手才行。”
林渊：“谁说我要在神狱布阵了，不是有荡魔宫的传送阵吗？坐标种在荡魔宫内的传送阵便可。”
陆红嫣顿时哭笑不得，“神狱那边和荡魔宫来往的传送阵肯定有相当的人马把守，传送那么大的动静，把守的人不是瞎子，怎么可能让人混进去。若真有那么容易的话，王爷你当年想进去时就进了，也不用等到现在啊！”
林渊：“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我手上有燕莺。”
“呃……”陆红嫣一怔，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还是不解，狐疑道：“恕我直言，王爷，在神狱留后门，有必要冒那个风险吗？那地方经过前朝和当朝的刮地三尺，上古大战后有价值的东西早就被搜刮了个干净，应该不会再存在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若说救人，前朝那帮人，能不被处置而关押在那的，都是无心帮前朝做事的，死活和我们无关，没有冒险去救的价值。”
林渊：“天荒和刀娘应该没死，两人很清楚，要是把自己知道的都交代了，荡魔宫是不会放过他们的。还有，若处死了，凭他们干下的事，仙庭必然要采取公开示众的方式来处决。两人知道的，只有保住自己手下的人马，他们就还有被救出去的希望，否则是死路一条。两人应该是被荡魔宫关在了神狱。”
所说的两人正是仙都大战中打伤被擒的十三天魔中的两位。
陆红嫣惊讶，“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冒险救他们作甚？”
林渊：“没说现在要救他们，只是留手准备而已，你忘了那个月魔？我虽不知他何德何能召集了十路残余人马，但来势不小，现在不发生冲突，不代表以后不会跟咱们发生冲突。天荒和刀娘手下两路人马的情况，只有他们两个最清楚，也许有用的着的时候。两人熬了几十年了，我怕他们有一天会坚持不住，需要给他们点活下去的信心。”
陆红嫣当即明白了，王爷在未雨绸缪。
林渊又道：“现在开始，留心一下荡魔宫那边的人，梳理一下，看看谁将来有可能进神狱当值，种传送坐标的时候用得上，传送坐标你可以多准备几件。”
陆红嫣迟疑道：“你打过神狱的主意，应该知道的，荡魔宫派去神狱当值的人都是仔细筛选出来的可靠之人，基本上都是孤家寡人，很难针对做什么手脚。主要是考核之期将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物色到合适的人手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林渊：“没说要现在用，给你充足的时间，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直到你物色到合适的人选为止。”
陆红嫣明白了点什么，时间如此宽裕自然没话说了，“好，我知道了，还有什么？”
林渊：“就这样吧。”说罢终止了通话，又另拨号码联系另外的人。
很快便联系上了不阙城那边的燕莺，“是我。”
燕莺奇怪，“突然联系我，倒是难得，什么事？”
林渊：“尽快赶来灵山，陪我住一段时间。”
燕莺当即啐了声，“把你嘴巴放干净点。”
林渊：“你瞎想什么呢？”
燕莺顿时尴尬，发现是自己想歪了，当即岔开话题道：“让我进灵山住一段时间？”
林渊嗯了声。
燕莺狐疑，“据我所知，外人只能进入灵山短暂探望，不可能在灵山居住。灵山有大阵防护，入口布置有微光阵，我就算采取隐身术，也无法躲过感触啊！”
林渊：“这个不用你操心，我会另行安排。记住，悄悄来，不要让人发现你来了仙都，凭你的能力应该没问题吧？”
燕莺：“这个倒没问题，只是罗康安这边怎么办？那厮就不是个安分的人，我一旦走了，没人盯着的话，肯定憋不住要干出什么事，他什么样的人不用我多解释吧？”
林渊：“不用操心，我会安排，等我通知。”
燕莺：“好。”
而终止通话的林渊又继续抱着陆红嫣传递来的考核情况深入研究……
次日大早，洞府门一开，黎裳熬好的粥也刚刚送来了，林渊喝过粥后慢慢悠悠游逛而去。
他没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藏书阁，想再翻翻藏书阁内有关“神狱”的情况。
结果发现春江水暖鸭先知，不比一些还在傻傻等着考题公布的人，有些人已经在藏书阁翻相关的情况，相关书籍轮不到他来上手。
也没争抢排队什么的，他又在藏书阁内避开众人耳目慢慢晃到了睡奴的身边，经由楼梯而上。
来到沧海阁门口推门而入，关门后开始在一排排书架前一眼眼扫过罗列的古籍书名，找到了介绍各界情况的书籍，然看来看去都没有找到有关神狱的书籍，最终目光锁定了一本叫做“三月境”的古籍。
如果没记错的话，神狱曾经的名字就是叫做三月境，因为曾经的神狱有三个月亮。
他顺手拿来翻看，发现没错，这古籍介绍的果然就是神狱。
翻看了几页后，他快步走到了桌案旁坐下，坐在了那慢慢翻看。

第四八七章 异
粗翻了翻后，发现这本有关神狱情况的书，似乎还没有外面的书籍对神狱的情况描述的详细。
他以前对神狱有企图时，曾经翻过外面相关的书籍，印象中似乎比这本详细的多。
他搓了搓不知什么动物皮革制作的书页，也不知这书是什么时候著述的，竟然连诸神大战都没有写进来，似乎是诸神大战之前就已经成书了。
已经知道的情况快速翻过，翻到后面时发现竟然是一些远古时期有关神狱的故事。
一页页翻看着，发现都是远古人物与神狱相关的一些传说事迹。
“不死月兰……”抱着书看的林渊突然嘀咕了一声，翻到最后两页的他，精神突然也振作了几分，竟无意中发现了一株有关神草的传说。
说很久以前有个神的仆人叫做“异”，因为相貌不错，被神的女儿所喜欢，也因此受到了神的惩罚，被驱逐到了三月境内受苦。
“异……”林渊又嘀咕了一声，怎么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想了想，又继续低头看下去。
白天遭受炙热煎熬，晚上又面临凄风苦雨，苦熬在那不易生存之地，时间久了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异”几欲癫狂。
有一天晚上，天没有下雨，“异”突然发现远处的天空出现了极光异彩，幻化美丽至极。
据说出现这种极光异彩的现象很正常，在诸界都时有发生，没人会当回事，可“异”却将其当做了煎熬中的美好，竟疯了似的冒着凶险去看那煎熬中的美好。
没人能体会到他当时的心情。
途中也果然凶险，遭遇了各种妖魔侵袭，等他赶到目的地时，没看到什么，只看到一片夜间才生长的植物，而此时已经天亮了。
三月境天亮后的温度是超乎常人想象的，足以将普通修士给杀死。
四周光秃秃起伏的坡地，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躲藏，他没想到这个地方竟是这般凶险，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躲藏，难怪来了这边后发现连一只妖魔的影子都看不到。
他拼命攻击坡地，想打出一个藏身之所，然而地面之坚硬，让他绝望。
太阳出来了，夜间生长的植物渐渐湮灭枯萎成飞灰，他知道凭自己的修为想逃离此地是赶不上阳光照耀的速度的。
“异”以为自己死定了，却在此时见到一处坡上的植物茕茕孑立，四周的植物都成了飞灰，唯独那株植物还好好的。
那是一株两尺来高的紫色兰草，绽放着雪白的片片花瓣，枝叶上还挂着十二颗紫色的果子。
拼命施法抵御炙热的“异”好奇，闪身落在了坡上观看，结果发现落在这株兰草旁后，竟犹如闯入了一片清凉境，竟感受不到了高温的炙烤。
他开始以为是幻觉，可后来发现真的没事。
无法及时逃离这片区域的“异”，只能是在这坐以待毙，守着这一丝希望。
太阳渐渐当空，那株兰草也渐渐出现了异常，渐渐有些膨胀，整个外表开始结上了一层壳，渐渐犹如枯死的石雕般。
“异”很害怕，担心兰草死了他也会死，他现在清晰感觉到了自己的性命是靠这株兰草庇护的。
然而那片驱逐炙热的清凉感犹在，他只能紧绷着心弦战战兢兢的熬着。
渐渐的，熬到太阳落下，熬到天黑了，“异”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死，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
终于有足够的时间逃离了，“异”为了感谢这株兰草的救命之恩，跪地虔诚叩拜。
而就在这时，那株兰草身上出现了裂纹，裂纹中喷薄出冥冥气息直上苍穹。
“异”抬头望，看到了夜空中那道极光异彩重现，他兴奋到有些颤抖，因为他守在边上能清晰感觉到，夜空中的极光异彩就是这株兰草喷薄出的气息所幻化而成的。
兰草身上的裂壳也在气息喷薄下片片脱落，又犹如死而重生般恢复了应有的生机。
他知道自己遇上了不一般的宝物，可是又不知该如何使用，他盯上了那果子，感觉这果子肯定不一般，但又不知能不能吃。
内心忐忑煎熬着，不知不觉中，天又亮了，但他这次没有逃跑，因为他知道这株兰草能庇护他。
果然，烈日当空时，当他感觉到难以承受之际，兰草又渐渐释放出了清凉感来驱逐炙热，而兰草本身又再次渐渐结壳，将本身藏在了犹如石雕般的躯壳之下。
再次熬到夜幕降临，再次等到兰草气机喷薄脱壳重生时，“异”终于忍不住了，试着摘下了一颗果子，放进了嘴中咀嚼咽下，发现入口冰冷，犹如在嚼玄冰般。
等到果子入腹，他整个人几乎被冻成了冰块，但却感受到了对自己修为有益的能量在散发，他不得不施法抵御并炼化，待到炼化完成后，天也亮了，高温再次来袭。
可“异”却发现炼化了果子的他，修为已是暴增，自然是欣喜不已。
于是当晚，他又再次摘下了一颗果子食用炼化。
就这样，“异”把十二颗“不死月兰”的果子都给食用了，修为更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凭着这份修为，“异”大着胆子离开了三月境，击败了那个惩罚他的神。
故事到此便结束了，没说那个“异”最后如何了，也没再提及那株神草。
“不死月兰？”林渊嘀咕自语，相当怀疑，这世上还有这种快速增长修为的神草？闻所未闻，真要有这种神物的话，还不得造成巨大的哄抢。
还有就是这个故事，和前面的故事明显有所不同，写的可谓有一定的详细，搞的好像是写书人亲眼所见的亲身感受一般。
故事嘛，林渊笑着摇了摇头，既然是故事，就未必能当真，看看就好。
否则的话，若是口头传播的故事，这么离奇之事必然是广为流传的。
他随手翻到了最后一页，一片空白，目光扫到著书人的名字时，两眼瞬间瞪大了几分，蓦然站了起来。
著书人的名字只有一个字，赫然是一个“异”字。
林渊很是惊讶，满脸的难以置信，不知写书人的名字和故事里的人是不是同一人。
难道这书就是“异”写的？难道这是写书人的亲身经历？
他内心可谓震撼，也很是惊疑不定。
猛然间想起了什么，想起了为何之前会觉得“异”这个名字有些眼熟。
他快速放下书，从储物戒内拿出了自己之前在沧海阁内借走的书，翻到功法类的书，发现最后署名不是那个“异”。
直到翻到丹药方面的书籍时，在末尾才发现写书人的名字，赫然也是同样的“异”字，连字体笔画的神韵都一般无二。
扔下手里的书，他又快速绕出长案，走到书架前快速抽出一本书来翻看作者署名，发现不是“异”或者没有署名又迅速插了回去，再次抽出第二本看。
他一口气连续翻看了数百本，发现绝大多数都不是“异”所著写，只有零星几本。
翻了上千本之后，看了看外面天色，再看看沧海阁的藏书量，那是以万来计的，只怕翻一天都翻不完。
之前看完那本有关三月境的书已经花了不少时，再这么折腾一下，今天的天色已经不早了。
他没了再翻下去的兴趣，准备来日再过来继续翻看，不过已经翻过的书籍中，但凡是那个“异”著写的，他都做了标记，与其它平齐摆放的书籍相比，稍微抽出了一些。
尽管“异”所写的书籍不多，目前只找到了零星几本，但从翻看过的上千本的比例来看，“异”所写的书籍在沧海阁内的数量肯定不算少。
可想而知，这个“异”还是个著书立说之人。
他现在依然惊疑不定的是，这个写书的“异”究竟是不是那个被惩罚的神仆。
若真是同一人的话，那就说明那则故事是写书人“异”的亲身感受。
也就是说，神狱内真有可能存在故事里所说的那株神草：不死月兰！
惊疑的劲头持续了一阵，可终究是过去了，就算故事是真的，也是发生在诸神大战之前的事，三月境早已被破坏的不堪，早已不是三月境，早已变成了如今的神狱。
而他这次之所以来沧海阁翻看有关神狱的情况，就是因为神狱的环境变化巨大，神狱的三颗月亮被诸神打爆了两颗，还有一颗也被打残了。天体的巨大变化也给神狱造成了巨大的变化，令神狱会产出一些特殊的灵草或仙草之类的，所以神狱就算有过不死月兰那等神物如今只怕也未必了。
思绪回来，他本就是想查找神狱内各种灵草之类的分布的，好为考核时的一些计划做提前准备。
遂暂时放下了此间瞎想，将桌上书籍归位后，就转身离开了。
出门之前，他还是回头看了眼，还是忍不住琢磨了一下，不知这里究竟藏有多少“异”的书，没想到龙师竟然收藏了这么多的同一个人的著写书籍。
他之前翻看了一下，“异”的著写书籍涉及各种类别，龙师像是承获了“异”的所有书籍。

第四八八章 闭关修炼
下楼到了藏书阁，想再去找神狱的书籍看看，结果发现相关书籍还是被人给占了。
看那个样子，想排着看的人还不少，他又不好强占，现在要注意自己在灵山的形象。
想了想，也只好罢了，那方面的书他以前关注时看过，多少有点印象，只是想再重温一下，看看和考核方面有关的情况，以前没在意过这方面。
这次来的主要目的还是想看看沧海阁这方面的书籍，结果没什么收获。
不愿排队等了，也就离开了。
回到洞府后，他又电话联系上了陆红嫣，“是我。除了传送坐标，布置传送阵的配套东西也准备几套。”
看到了“异”的故事，不死月兰的事终究还是触动了他。
陆红嫣自然意外，“神狱有禁制，布下了传送阵也无法使用啊！”
林渊：“我知道。另外，看能不能找到有在神狱当值过的人，这些人应该更清楚神狱里的情况，我要知道这次考核内容的相生相克情况。”
他指的是什么妖兽之类的喜欢吃什么灵草，哪些妖兽之间彼此有克制作用。
同样看过考题的陆红嫣一听就明白，苦笑道：“神狱内诸神大战后，散落了一些遗宝，所以从前朝开始就被控制住了搜索，而神狱内环境的破坏，各种生物的改变很大，没有在里面长期待过的人，是搞不清里面这方面情况的。神狱对外人来说，也没什么价值，有关注的也不会关注这次考核方面的情况，最多对里面的人犯比较感兴趣。
这次突然冒出个考核来，才引起了不少人对细节方面的重视，估计想和王爷您一样打探的人不少。
你昨天让我找可能进去当值的人，我就想找荡魔宫咱们的眼线打听一下，结果发现了一点情况。杨真做的很绝，竟然第一时间把荡魔宫进过神狱的人全部给集中控制了起来，切断了和外面的一切联系。
荡魔宫突然担负如此职责，杨真估计是怕出什么意外，他在仙庭的处境你也知道，怕落人口舌出了问题被攻讦，这次实在是很谨慎。而能在神狱长期驻守的人，那都是荡魔宫的心腹人马，杨真下令后估计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突破口。如今在活动的人不少，可谁都拿荡魔宫没脾气，想让荡魔宫对他们徇私，谁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问过老一辈的人，老一辈的一时间也想不出咱们这边的老人有谁熟悉如今神狱的这些草啊兽啊的，以前真没人在意过。有资格关注神狱的人，以前也的确没人会把注意力放在一些花花草草之类的东西上。”
林渊沉默了，有些头痛了，仙庭突然玩这么一出，突然把考场放在神狱，别说其它方方面面的人，连他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他想留在灵山，还想考个最优秀的成绩出来，成绩不优秀何以留教？
如今这组队考核的情况，团队想杀兽啊，想采集灵草啊，兽会在什么地方出没，灵草会长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能不能考出好的结果来都不能确定，更别说让其他人考不及格无法毕业了。
见他久久不回话，陆红嫣道：“我再想想办法，尽量再打探打探。”
林渊：“不要强求，既然困难就算了，你这个时候动作过多，容易引人注意，我看看情况再说，随机应变，你把我要的东西准备好就行。”
……
秦氏会长办公室内，前来找秦仪的罗康安又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发现南栖如安又坐在了秦仪的办公室内，不知在和秦仪谈什么。
两人异性之间的来往未免有些过于密切了，让罗康安很不爽。
事情也有原因，一个巴掌拍不响，事实是秦仪过于关注林渊在灵山那边的情况，而林渊又不会向她说什么。
而得到了南栖家主支持的南栖如安，是有获悉这方面信息的便利的，秦仪有需要，南栖如安又想和她多接触，自然是投其所好。
一有消息就跑来找秦仪，秦仪也是欣然会见。
人家屡屡提供消息，秦仪也不得不有所表示，请吃个饭什么的很正常，搞的南栖如安一颗心火热，似看到了希望。
在外人看来，这两人有来有往的，很像是在发展男女关系，连秦氏内部不少人都这般认为，秦道边那边更是乐见，巴不得女儿和南栖如安在一块。
当然，表面上看，秦仪之所以关心似乎是因为担心牵连到秦氏。
南栖如安不知情，可罗康安也不知情，罗康安只看到孤男寡女这样来往很容易出事。
为此，罗康安不是没向林渊告过状，看似是提醒林渊小心，其实也是看南栖如安不顺眼，想借林渊的力量把南栖如安给收拾了。
然而林渊压根不想管这些，有些事情他是让秦仪自己做决定的，他不会干扰秦仪男女方面的感情发展，秦仪如果能找到自己心仪的男子，他会祝福的。
他自己女人方面的事也早就扯不清了，也实在是没资格去管秦仪，他和陆红嫣的关系已经公开了，暗底下还不止一个陆红嫣，凭什么要求秦仪？
只要不会影响到他的计划，他不会左右什么。
“你们要闭关修炼？”
获悉罗康安的来意后，秦仪有些意外，忍不住看了看一起跟来的燕莺。
罗康安点头，“是，我修为已经到了瓶颈，要闭关两三个月进行突破，恳请会长批准。”
要和商会这边断绝这么长时间的联系，身为秦氏副会长，肯定要来打个招呼的。
秦仪默了默，迟疑道：“林渊那边马上要进行考核了，你这个时候闭关，合适吗？”
从南栖如安这边知道了一些比较深层次的消息，她认为罗康安应该是能帮上林渊的。
罗康安呵呵道：“区区一场考核而已，林渊随便过关了，再说了，闭关也不耽误我和他之间的联系，不会有事的。”
既是如此，秦仪也就没了什么意见，颔首道：“好吧，我知道了。”
对这位，本就是养在商会的，平常也没什么事情负责，自然没什么不好答应的。
批准了，罗康安旋即告辞，离开前多瞅了南栖如安一眼，眼神中透着满满的不善。
南栖如安有些怕了他，赶紧偏头一旁，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南栖家族也不是吃素的，从林渊那边透露的一些迹象来看，连水神洛家都不敢轻举妄动了，南栖家族自然也谨慎了起来，罗康安背后的势力只怕也不是南栖家族能惹得起的。
待其走了，南栖如安不得不再次提醒了一声，“秦仪，这个罗康安进入秦氏的目的只怕不简单呐，你要小心。”
秦仪默默起身了，走到了落地窗前，抱臂胸前，因为南栖如安的话陷入了沉思。
有一点她是能肯定的，当初绝对是她主动将罗康安招揽进秦氏的，其中应该不存在什么被人设计，结果却招来一尊深不可测的人物，她现在也在默默观察情况，暂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过有一点现在来看的确是有问题，竞标成功后，上亿的奖励罗康安不要，似乎就是为了进入秦氏高层。
还有之后带回幻眼，三十亿的奖励也不要，可以证明根本是不缺钱的人。
南栖如安也走到了她的身后，本想再时候点什么，却被她白皙如天鹅颈项的脖子所吸引。
他默默站在她的身后，欣赏着她认真思索时的侧颜，还有近在咫尺的婀娜身段，轻嗅着她的体香，有忍不住想将秦仪给拥抱入怀占有的冲动。
然而关系没到那一步，不敢做那出格之举，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总之是因为得不到，越发想拥有……
进了电梯后，罗康安愤愤一声，“南栖如安那孙子，老子迟早弄死他。竟敢打会长的主意，也不知林兄怎么想的，居然放任不管，气死我了。”莫名其妙的，越来越不把南栖家族给放在眼里了。
燕莺淡然道：“林渊都不在意，你急什么。”
罗康安：“话不是这样说的，让这恶心人的家伙靠裙带关系爬到我头上，我就是不爽，看他一次我就想打他一次，娘的，怎么看怎么碍眼。”
燕莺：“不要瞎操心了，秦仪不是修士，配不上林渊，两人在一起不合适。林渊已经有了陆红嫣。”
她说的是事实，秦仪一凡夫俗子，不管现在怎样，在修士眼中迟早要早衰，不适合做那个陪伴林渊的女人。
她如此淡定，也是心里觉得这样最好，心里莫名感到舒服。
罗康安却不甘心，“不是修士怎么了？哪有不谢的花朵，趁绽放，先占了再说，多个女人不吃亏吧，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
燕莺鄙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成？”
两人说话间到了停车场，找到座驾钻入车内，车队离开秦氏，一路朝修炼场而去。
到了秦氏修炼场，罗康安宣布了闭关两三个月的消息，让人不要打扰，之后便和燕莺钻入了专用的修炼空间内。
将空间详细检查后，在沉重大门关闭的刹那，燕莺迅速隐身而出。
轰隆关闭的大门内，罗康安怔怔环顾四周，发现就自己孤零零一人，双手捂面叹气，不知这两三个月怎么熬过。
林渊传话约束了他，不得外出，不得和其他人有任何联系，说是有大事要办，罗康安也不敢偷奸耍滑……

第四八九章 灵山密道
青园，高阁上，梅青崖凭栏而立，静静等候。
没多久，飘荡的垂纱后面，白贵人拨开垂纱出现，走到他身边笑道：“来了？进来坐吧。”
梅青崖没理会，问：“有什么情况要说吗？”
白贵人：“暂时如常，没什么特别的情况。”
梅青崖：“如此最好。最近要格外留意各方面的情况，大爷、二爷、三爷那边要提神关注，发现任何异常，要及时报我知道。尤其是四爷那边，务必做好约束，这个时期内不许出现大的状况，若发现什么蠢蠢欲动迹象，要想办法左右按住，不管什么事，都要尽量过了这个时期再说，不允许添乱，明白吗？”
白贵人颔首，“知道了，会小心的。”
……
临近傍晚，洞府内接了个电话的林渊开门出来了，走到山缘边，见到下面的黎裳又在准备熬粥，出声道：“从今天开始，不用再做这些了。这些日子，有劳黎师妹了。”
黎裳抬头看着上面，愣愣道：“林师兄，是我做的不合胃口吗？”
她自认现在已经是很用心去做了。
林渊笑道：“不是，考核快要开始了，准备静一静身心，不沾俗物。”
“哦。”黎裳明白了，点点头，看了看手里东西，只好作罢。
林渊背个手慢悠悠下山晃去了。
再回来时，手上晃悠着一支途中顺手摘的树枝，回到洞府门口时，已经将树叶给摘了个七七八八的，只留了些许叶子，顺手掷插在了山缘边，便转身回了洞府内，也关了门。
之后走到洞府里间，施法揭开了地面的几块地砖，转身坐在了洞府内闭目养神，静静等候。
夜幕降临后没多久，揭开地砖的地面突然有了微不可闻的动静，地面在消融，出现了一个洞口。
林渊霍然睁眼，一个闪身到了洞边，略作目测，便迈步跳了下去。
一直深坠到了地下深处，他才快速沿着地下通道飞掠而去，途中脱掉了身上的灵山服饰收起，一张假面扣在了脸上，又甩开一袭黑披风罩在了身上。
而这地下通道则在他身后一路愈合。
待他闪出地面时，已经身在了一座山洞内，回头看了眼，看到了地面的无声愈合，脚下荡动着披风的下摆，不疾不徐地走出了山洞，外面是一处笼罩在星月下的山林，到处影影绰绰。
他闪身飞落在了一处山坡上，静立在月辉之下，眺望远处天际的繁星。
等了那么一阵，他手中的电话有了动静，随手接通在了耳边，问：“到了吗？”
那边有个女人“嗯”了声，一个人影已经闪身落在了他的身边，来者是个男子，却发出了女人的声音，是燕莺的声音，“是我。”
她躲在暗中看到了林渊，但因林渊改变了外形，她认不出来，电话确认了一下才现身。
林渊道：“东西拿到了吗？”
燕莺：“跟红嫣见过了，东西已经拿到了。”一只储物戒递出。
林渊没接，“我在灵山走动，这东西暂时不方便带在身上，先放你身上。跟我来。”
两人双双闪身而去，又落在了山洞入口，一起走了进去。
走到洞中尽头，林渊停下了，跟着停下的燕莺发现前方无路，还施法查探了一下，发现确实无路，不由奇怪道：“什么意思？”
林渊：“有能进灵山的路，但不能一直开着，需要等时机，不然容易被灵山的五行防护大阵发现。”
燕莺略有惊疑，只好等着。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后，洞内尽头的地面突然有了微弱动静，地面消融，快速出现了一个洞口。
“时机有限，快走。”林渊一声招呼，先闪身进去了，燕莺连忙跟着闪入。
稍微通行一阵后，燕莺意识到了什么，“灵山五行防护大阵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漏洞，有操控大阵的人行方便？”
林渊没有否认，却提醒道：“马上要进入大阵范围了，不要说话，不要发出声音，否则容易被大阵察觉。”
燕莺当即闭嘴紧跟。
凭两人的修为，很快便从地下蹿了出来。
待到地面愈合，林渊又施法将地砖给覆盖完好了。
燕莺环顾四周，发现有床榻，有洗漱的空间，还有桌椅，环境虽简陋，却还算是雅致，看到封闭的大门，意识到了，这是到了一座洞府内。
林渊摘下了假面，脱掉了披风，就在她跟前换上了灵山学员的外套，同时给了句，“这里的隔音效果不错，只要不是特别大声，你可以正常说话。在这里，你可以恢复真容，有人进来，你进洗漱间里回避就好，不要让外面人发现便可。”
燕莺身上有虚晃波澜浮动，恢复了真容，问了声，“这是哪？”
林渊：“已经到了灵山内部，灵山学员居住的孕仙园内，这是我在灵山的修行洞府，灵山的每个学员都一座的。”
燕莺吃惊不小，这位的修行洞府居然能随时开辟通道进出灵山，这也太便利了，简直视灵山防护大阵如无物，未免不可思议，难怪能轻易带她进来。
这若是说灵山内部没有内应里应外合的话，打死她也不信。
她当即低声问道：“操控灵山防护大阵的人里有我们的人？”
林渊：“这么大个灵山，又是如此引人注目的地方，我们有所经营没什么好奇怪的，其它势力肯定也有一定的耳目渗入，用不着大惊小怪。”
燕莺小心低声道：“据我所知，能操控灵山五行大阵的人，只有五个人，咱们从地下来的，难道是……”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不说，把知道的都烂在肚子里。如此机密，我都让你知道了，对你不错吧？”林渊调侃了一句。
燕莺都不敢大声说话了，“你让我进灵山干什么？”
林渊：“这次的毕业考核，放在了神狱，我需要人手，其他人很难带进去，也只有你了。说实话，进入的方式目前还不知道，能不能把你带进去还不能确定。”
燕莺哑了哑，“神狱？”
林渊：“不急，先熟悉环境，要干什么，这几天我会仔细跟你交代的。”
“几天？”
“嗯，还有五天就要正式开考了。”
“五天？”燕莺又看了看四周，问：“我住哪？”
林渊指了指四周，“还能住哪，还想在灵山到处跑不成？自然是跟我住这里，床榻我可以给你用。”
燕莺立马拒绝，“那多不方便，孤男寡女的洗漱什么的怎么办？在边上再开辟个空间吧。”
林渊：“我就住山尖上，再开辟就破洞出去了，下面分布着别人的洞府，另行开辟居住空间是开辟不了的。没几天时间，修行中人将就一下吧，你若非要洗漱什么的，尽管方便，放心，我不会偷看。”
这哪是什么偷看不偷看的事，燕莺咬唇犹豫着说道：“你觉得我们这样住一起合适吗？”
林渊淡然道：“我不缺漂亮女人，你身子不该看的我都看过了，真要对你做什么，早在幻境就趁你无力下手了，等不到今天。你若非要说不合适，的确是不合适，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发生点什么也很正常，我不介意。但你大可以放心，只要你自己不同意，我不会对你乱来。”
燕莺被他说的尴尬，想起了在幻境被对方看了个精光的事，两颊有点发热，啐了声，便转身细看洞府情形了，尤其是把洗漱间给仔细检查。
……
洞府门口，夏凝禅来了，见到林渊就一句话，“师兄，我跟你组队。”
最近，要考核的风声都出来了，林渊也让大家不要再过来了，安心准备考核的事。
如今，灵山也正式公开了考期，就在三天之后。
给参考的上万学员三天的时间，自行组队。
这次的考题也公开了，堂堂正正的，像是荡魔宫的风格，倒是令提前拿到考题的人有些枉做小人。
这次的考试方式也没什么不好公开的，就是自行组队完成考核项目。
根据本届的参考人数和修行类别的人数，制定了组队方式和组队人数，八名功法类别的修士再搭几名其它类别的人数，要完成的考核项目就是杀怪、捉鬼、采集灵草、炼丹、救人和炼制之类的。
每组以集体完成任务为合格，有一项不能完成的，则判为不合适，颇为考验团队协作能力。
林渊笑了，“没人找你组队吗？”
夏凝禅：“答应了师兄的。”
林渊抬手拍在了他的肩头，“好，只要你信守承诺，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和官盈吟之间的事包在我身上，一定促成你们。”
夏凝禅顿时一脸汗颜，真的是被他给打败了，连忙拱手道：“师兄慎言，我只是来兑现承诺的，晚十年毕业没关系，和她无关，也不是为她来的。”
林渊靠近了她，徐徐道：“你真不在乎她的死活？若如此的话，这次的考核，那我就不对她手下留情了，她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你可别怨我？”
夏凝禅大吃一惊，“师兄，考核而已，你要做甚？”
林渊漠然道：“三百多年不能毕业，我必须要给自己一个交代，不毕业则已，要毕业我这组的各项成绩必然是最优异的，不会让人超越，官盈吟在丹药分类上是个很强大的竞争对手。”给了一个你懂的眼色。

第四九零章 组队
夏凝禅顿有不寒而栗的感觉，有些惊恐地看着这位，忽然感觉这位撕下了‘好师兄’的伪装，露出了狰狞真面目，顿感外婆说的果然真切。
谁知林渊又转瞬哈哈大笑，又拍了拍他肩膀，“看你吓的，跟你开玩笑的，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官盈吟，会不会为了她做让步，如今看来，你对她确实没感觉，我就放心了。”
放心了？夏凝禅无语，不知这位放心什么了，不由试着问道：“师兄，我喜不喜欢她，和你放不放心有何关系？”
林渊低声道：“灵山第一美人，我看了也颇为心动，既然师弟你不喜欢，那我就不客气了。”
夏凝禅愣住，满嘴苦涩道：“师兄，你不是已经有女友了吗？”
他见过的，而且还长的很漂亮，不比官盈吟差呀。
林渊又拍他肩膀一下，笑道：“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夏凝禅内心惊疑不定，有点搞不清这位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苦笑一声，“师兄，你就不要再拿这事逗我玩了。”
林渊换了脸色，“我逗你玩？这次考核要以团体的形式考核过关，你加入我这边，你不毕业，我们都要陪你毕不了业，你是来兑现承诺的，还是来坑我的？究竟谁逗谁玩？”
仙庭突然弄出这种考核方式，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他也很纳闷呐。
“……”夏凝禅哑口无言，他的心思没在考核上，倒是没想到这点。
最终就这样被林渊给打发走了，不过刚走时恰好遇上了回来的黎裳。
连声招呼都没打上，黎裳立刻跑到林渊跟前问：“师兄，夏师兄过来做甚？”
林渊：“没什么，不是考核要组队么，他来兑现承诺的，说要跟我组队，那就一起吧。”
黎裳笑道：“两位师兄联手，考核一定没问题的。”
林渊笑问：“你希望他这么快离开灵山吗？这一别，你以后可就未必能再见到他了。”
黎裳顿显尴尬，“师兄这话说的，我自然希望夏师兄以优异成绩毕业。”
林渊：“你忘了他和我比试时的承诺？他刚才说了，他要兑现承诺，晚十年再毕业，我在想啊，你们再这样相处十年的话，恐怕就真的要成双成对了。”
黎裳顿时害臊跺脚，“师兄，你瞎说什么呢？”内心里却是怦怦跳个不停，有点遐想了。
林渊：“我不在了，他倒是未必还会经常来见你。”
黎裳心中咯噔，这倒也是。
林渊：“仙都是个好地方，来了有点不想走了，回头我打算找秦氏说一下，看看能不能留在秦氏驻仙都的点，以后经常招你们聚聚，你们不就能经常相聚了？我是有心撮合你们的。”
黎裳又害臊跺脚，“师兄尽瞎说，谁要你撮合了。”
林渊：“好了，这事以后再说，你先帮我办件事。把简上章叫来，有事让你们打打下手。”
“好。”黎裳犹豫了一下，还是痛快答应了，快步而去。
林渊则转身回了洞府里面，找到了藏在里间的燕莺，伸手索要，“传讯符给我。”
燕莺立马拿出一摞摞的传讯符给他，有点哭笑不得道：“你让红嫣弄这么多传讯符做甚？”
“自然是有用处。”林渊收了传讯符转身而去。
……
灵山孕仙园住在丙区的学员有点热闹，前所未有的热闹，到处是窜门的学员。
丙区学员正是参加这届毕业考核的。
也是头回遇上这种考核方式的学员，自然热闹，其它事不关己的各区学员则在看热闹。
甭管这种考核方式合不合理，考核规则掌握在出考题的人手中，说要考一考团队协作能力，参考人员只能是服从。
林渊住在辰区，和丙区隔的很远，但是来拜访的人也不少。
五行比试场比试的时候，林渊的实战能力摆在那，各组都想自己的队伍越强越好，自然有团队主动来邀请。
可林渊却在逐一拒绝。
当然，黎裳和简上章也没闲着，两人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搞登记，拿着纸笔登记来者队伍的姓名。
不管来者是谁，只要是登门的，林渊统统赠送了对方二十张打下了自己法印的传讯符，说是有空联系，也索要了对方一张传讯符，这才送客。
黎裳和简上章算是写的手软，更讶异林渊的举动，越搞越心惊，这是发了多少张传讯符出去，还真是有钱呐。
她和负责登记的简上章，算是看了场热闹，看林渊坐在洞府拒绝与各队的合作。
两人还想看看林渊究竟会和哪一组结队合作，结果一天下来看到的是林渊统统拒绝。
来邀请的队伍，有强的，也有弱的，林渊的态度却是一样的。
当然，最强的自然是那些有背景的学员组建的团队，不管大家怎么想，或愿不愿意看到，然这就是现实。
可这些有背景的团队，无一人来邀请林渊。
其中原因别说林渊，就连黎裳和简上章也能理解，他们都被家里交代过离林渊远一些，其他人自然也不例外。
“师兄，更好的团队怕是不会来了，差不多就行了。”黎裳算是好心提醒了一声。
简上章也点头道：“是啊，师兄，这种组队协作的考核，涉及考核的各种种类，一个人的实力再强也够呛，关键还是要看团队的整体实力，拖到后面的话，队伍都组建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恐怕都是一些实力最差的学员。”
真相两人又不好和他讲明。
林渊耸耸肩，“能不能考过关，我无所谓，离了灵山，我还能回不阙城，照样在秦氏拿高薪，机会还是留给其他学员吧。”
黎裳和简上章相视无语，既然这位非要摆什么高风亮节，那两人也就问话可说了。
说话间，又有一组差一人的队伍匆匆赶来了拜访……
傍晚时分。
三分殿，总院监何深深从殿外走来，走到了正在下棋的两位院正身边。
明耀辰抬头看了眼，问：“林渊跟哪些人组队了？”
何深深道：“去找他的人挺多，但传回的消息是，他都拒绝了。”
“都拒绝了？”明耀辰意外，和都兰约相视一眼。
都兰约迟疑道：“他没有去找人组队？”
何深深摇头，“没有。”
两位院正面面相觑，都兰约狐疑道：“这厮到底想干什么？”
这正是他们两个担心的，总担心林渊会弄出什么事来，所以才让人盯着……
组队的第二天过去了，前来拜访邀请林渊组队的人少了许多，该来的差不多第一天都来过了……
组队的第三天，来的人就更少了，这也是最后一天了。
“一万人参加考核，根据本届各分类学员的情况制定的组队规格是，功法类的十五人，阵法类的三人，妖道类三人，鬼道类两人，丹药类三人，每组共二十六人，总共可以分成三百八十四组。师兄，我们这里已经登记了三百七十九组，还有五组应该是那些有背景的组队，师兄……估计是不会再有人来找你组队了。”
简上章趴桌前将情况统计了一下，详细告知后，可谓是一声叹。
坐在一旁的林渊淡定道：“我算的是三百八十四组后面还有十六个人的零头。”
简上章又是一声叹，“师兄啊，你是聪明人，难道还不明白吗？仙庭弄出这种考核方式，一个不过，全队的人都过不了，谁会跟修行学业差的人组队啊？”
林渊莞尔道：“能考进灵山的人，再差也差不到哪去，只要有机会，都能发光。”
简上章拍了拍大腿，“差不差咱们不论了，总之不管哪队，要来这么个人，不是拖全队的后退吗？剩下的都是累赘啊！我直说了吧，除了师兄你，剩下的十五人，应该是没人要的。这些人塞给哪队，哪队都不乐意，单独组一队的话，只怕他们自己都没把握过关，你总不会想跟这些人组队吧？我知道师兄你有能耐，但团队协作靠一个人是没用的。”
黎裳也叹了声，“师兄，只怕各队已经组队完成并上报了，现在再想找合适的队伍已经晚了。”
林渊微笑，“第三天不是好没过去么，再等等吧，兴许还有人来。”
简上章与黎裳相视一眼，皆忍不住摇头，帐都给算的清清楚楚的，剩下没来登记的五组应该是最强战队，不会再来了，可这位还不死心，他们又能说什么？
正这时，洞府门口出现一女子，怯生生出现在了洞口，伸头往里探寻了一下，才很不自在地露面拱手道：“朱绮梦拜见林师兄。”
三人目光看去，只见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子，说难看不至于，但是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都谈不上有什么优点。
林渊笑着点头，“原来是朱师妹，久仰了，请进。”
久仰？朱绮梦越发不自在了，灵山这么多学员，自己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对方怎么可能久仰，真有什么久仰的话，恐怕也是久仰自己的修行学业不行。
她误会了林渊的客套，但还是局促不安的小心翼翼地进来了，到了林渊跟前后，又显得手足无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简上章和黎裳甚至都懒得正眼瞧这位。
林渊笑问：“朱师妹，找我有事？”
朱绮梦怯生生道：“听说林师兄还没组队？”
林渊：“还没有。”
朱绮梦弱弱道：“林师兄组队要人吗？”说这话，她自己都没底气了，声音跟蚊子似的。
也的确是没了底气，自己都不知道求了多少人，真正是被打击了无数次过来的。
仙庭这次的考核规则对有些人来说，的确是太残酷了。
林渊笑道：“好啊，欢迎朱师妹加入我的队伍。”

第四九一章 我很挑的
什么？故意有事的简上章和黎裳猛抬头看向林渊，听懵了，真心以为自己听错了。
别说他们，躲在里间的燕莺也愣住了，忍不住在隐身状态下在拐角处伸头往外看了眼，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她以为是什么绝世大美女，结果发现来者压根没任何姿色可言。
也不想想，若真是绝世大美女这种稀缺资源，几百组队伍怎么可能没人带上，长的好看也是天赋的一种。
顿时了，燕莺也搞不懂林渊在搞什么鬼，不想毕业了么？
“啊？”低头没底气的朱绮梦亦猛抬头看向了林渊，难以置信，也以为自己听错了，怔怔了一会儿，面对林渊的含笑鼓励，终于鼓起勇气再问了声，“林师兄，您说什么？”
林渊笑着说了个清楚明白，“我正要组建考核的队伍，朱师妹大驾光临，我欢迎你的加入。”
简上章和黎裳面面相觑，这次都听了个清楚明白不过，都有些傻眼了。
两人真正是欲言又止，想劝劝林渊，可当着外人的面又不好说什么。
“这……”朱绮梦头脑有些发懵，没想到这么顺利，之前她可是找过几百支队伍请求组队啊。
一开始是她到处踊跃加队伍，屡遭拒绝后变成了到处请求加入队伍，再倍受挫则后变成了到处哀求，哀求变成了到处碰运气，最后真的是被打击到绝望了，连碰运气都不指望了，来这里只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试试的，压根没做成功的指望。
换了任何人都可以想象，请求了数百次都被拒绝的心情是何等的悲凉，又是何等的绝望。
没想到压根没做指望的地方，只是来试试的地方，居然会被前所未有的速度给接纳了。
这对她来说已经不能用意外惊喜来形容了，对她来说是人生永坠黑暗时见到了光明。
像她这种，这次若真的失败了，她这一辈子只怕真的会彻底失去对自己的信心。
没人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她忍不住急切确认了一声，“真的吗？”
林渊颔首，“言出不悔，我相信你就是我需要的人才，我的队伍需要你。”
还人才？简上章和黎裳的内心里真正是哭笑不得，这样的垃圾算什么人才？
连朱绮梦自己都不敢承认了，忙摆手，很不好意思道：“林师兄，您可能误会了，我……我真不是什么人才，我的修行学业很差的。”
她以为林渊误会了，怕是认错了人还是怎么回事，赶紧事先声明了，免得人家之后失望，怕搞的大家都难堪。
林渊笑道：“闷在灵山里学习的，闭门比修炼成绩而已，成绩好不代表走出灵山的最终成就，成绩不好也不能决定将来一辈子的命运。离开灵山后，每个人都要面对许多的挫折，在灵山成绩好的，接受不了挫折而一蹶不振的人比比皆是。能一次次面对挫折的人，才是我需要的人。朱师妹，我坚信你就是我需要的人才，欢迎你的加入。”
这话好像有点道理，黎裳和简上章又忍不住相视一眼。
而这话对朱绮梦来说，尤其是对这几天经受了这般遭遇的她来说，真的是无比的暖心，竟然哭了。
情难自禁的冒出两眼泪花来，泪水不争气地淌了下来，抬袖抹了把泪，连连点头，破涕为笑，“谢谢师兄。”
林渊：“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不过我丑话要说在前面，目前咱们队伍就你我二人，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就两个人？朱绮梦愣了下，明显有些傻眼，不过很快又连忙摇头道：“不后悔，没事，我相信师兄，我听师兄的安排。”
林渊呵呵笑道：“你在灵山主修什么分类？”
“丹药。”朱绮梦给了句后，又有点不好意思道：“成绩差不多是垫底的。”
“丹药……”林渊思索着，至于成绩比较垫底，那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微微点头道：“好，我心里有数了，你先在洞府外等着，我这里先处理些事情。加入本队的事不要和外人说。”
“嗯，师兄，我先出去了，有什么吩咐招呼便可。”朱绮梦拱手着后退了几步，才转身而去，两手十指揪在一起出去的，此时的心情犹如她颤抖的手，情绪久久难以平复，竟莫名有种幸福感。
林渊哪有什么事要处理，继续端起茶盏喝茶而已，简上章和黎裳立马要开口说话，林渊猜到了他们要说什么，拎起的茶盏盖一抬，让二人打住，“什么都不要说了，我自有分寸。”
“唉！”两人只能是齐齐一声叹，这叫什么事，自暴自弃也不用这样吧，算是服了他。
然没一会儿，洞府外面传来一阵推搡的动静。
“你先。”
“你先。”
洞府内的林渊三人皆偏头看去，只听到动静，却没看到人影。
好一番争执后，冒出一句，“一起。”
于是，门口又冒出两个男子来，齐齐客气了一声，“林师兄。”
简、黎二人目光碰了一下，一听那么客气的语调，便知一二。
林渊一声招呼，“进。”
两人当即拘束着走入，长的都颇有特色的样子。
一个瘦瘦高高皮肤白皙，却是个鹰钩鼻，满脸阴鸷，脸上透着阴森味道，一看就不是好人的那种。
另一个则是肤色黝黑，五大三粗的大块头，眼睛瞪圆的犹如铜铃，看着年轻轻的样子却是一脸的络腮胡子。
两人来到后，鹰钩鼻拱手道：“谢燕来，拜见林师兄。”
大块头双手抱拳，嗓门洪亮道：“常保，拜见林师兄。”
林渊目光在二人脸上打量一番后，笑道：“二位师弟找我何事？”
谢燕来低眉垂眼，略有不安的样子。
常保却陡然放温柔了声音，陪着小心问：“林师兄，听说你还没有组队？”
林渊淡然道：“哪来的谣言，组了。”
“呃……”两人齐齐愣住，常保忍不住抬手挠后脑勺了，两只肩膀塌了塌，嘀咕了一声，“就知道是这样。”
谢燕来却不甘心，试着问道：“林师兄，你们队伍还缺人吗？”
林渊：“缺呀，目前还缺点人，你们想加入吗？”
“啊？”挠头的常保失声，眼睛瞪的更圆了，难以置信的样子。
谢燕来也是难以置信，只是不甘心一问，没想到问出这结果来，当即拱手道：“愿助林师兄一臂之力。”
常保则连连点头，也拱手道：“想想想，愿意愿意。”
林渊淡笑道：“那就一起吧。”
“呃……”两人又是一愣，这么干脆？
愣过之后又连连应下。
谢燕来满口斯文道：“愿为林师兄效犬马之劳。”
常保则嘿嘿道：“好好好。”
林渊：“你们两个主修的什么分类？”
谢燕来笑道：“鬼道。”
林渊嗯道：“一看就像。”
“妖道。”常保给了一句，又连忙解释道：“林师兄，其实我一开始是不想选这个的，我觉得我更适合打打杀杀或炼器，可是没办法，灵山非要说我适合这个，因此成绩不太好。”
林渊：“理解，不过灵山的筛选大致上是不会错的。加入本队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说起，先去外面呆着吧，我这里还有点事，回头再招呼你们。”
“好。”两人连一句多的废话都没有，便一副惟命是从的样子应下了，拱手行礼后，转身出去了。
之后又陆续来了两个。
一个一脸木讷话不多的汉子，名叫雷兆行，主修功法的。
一个一脸苦瓜样，笑起来都让人感觉是苦笑的汉子，名叫崔巍，主修阵法的。
一样的情况，都是单独来组队的，林渊也没问他们成绩如何，也不需要问，来者不拒，都收了。
待两人离开后，简上章嘿了一声，“还真是奇了怪了，这一个个来的，长的还真有特色，一个个歪瓜裂枣的，还真有意思。师兄，你就拉他们这种货色组队啊？”
林渊回头问黎裳，“简上章长的好看吗？”
简上章顿时一脸期待地看向黎裳，黎裳嘴角撇了一下，给了句，“还不如他们长的好看。”
简上章当场哑口无言，彻底被林渊给收拾的没话说了。
林渊笑而不语，推了推茶盏，黎裳立马续水，他继续在那慢慢品茶，慢慢等待。
一直等到天近暮色，都没人再来了，林渊这才起身了，慢慢走出了洞府外。
一直乖乖等在外面的五人，见他出来了，立马纷纷恭恭敬敬拱手行礼，“林师兄。”
林渊无视众人行礼，不疾不徐地从五人身边走过，负手站在山缘边，眺望着远处的夕阳余晖。
五人相视一眼，纷纷走近，站在了他的身后。
林渊忽感慨道：“你们还真是给面子，灵山各修行大类里，一样给了我一个人。行吧，就你们了，咱们六个人组个队吧，跟别人二十六人组一较高下去。”
“啊？就我们六个？”常保失声，很纳闷的样子挠头。
跟出来看热闹的简、黎二人相当无语，招几个歪瓜裂枣组队也就罢了，总共才六个人，这还考毛啊，莫不是破罐子破摔？
一脸阴鸷的谢燕来有些绷不住了，忙道：“林师兄，还有人的，我们鬼道还有两名同学，到处找不到队，放弃了这届的考核，我们伸出手的话，有林师兄的号召力，他们定会欣然加入，多个人多份力量。”
苦瓜脸的崔巍也忙道：“是啊是啊，我那边也有一个同学，也放弃了，想考下届。”
几人顿时纷纷出声，都表示自己主修的类别中还有人。
林渊背对着打断了他们的建议，“不用了，兵不在多，贵在精。到现在都找不来的人，太笨了，不适合跟着我办事。意志不坚定，自暴自弃的人，要来作甚？我很挑的，不是什么人都收的，他们来了，我也不会要。”

第四九二章 六人队
很挑？简、黎二人的神色很精彩，瞅瞅那五位，很想问问，这就是很挑出来的结果？
那五位听了这话，自己都觉得很尴尬。
身后无动静，林渊回头看了眼众人反应，淡淡给了句，“还记得你们考入灵山的情形吗？”
一句话，勾起了五人的回忆，考试时的紧张忐忑，考入后的兴奋狂喜，给家人报喜后家人的引以为傲，那份骄傲，至今记忆犹新，但这百年走来的情形，皆在此刻化作了五人脸上的淡淡苦涩意味。
林渊又问道：“明知道自己找不到人组队，明知道自己可能考不过关，你们为什么还要参加这次的毕业考核？”
神情木讷的雷兆行给了句，“毕不了业没关系，去见识一下也是好的，多少能学到点东西。”
余者或嗯声认同，或点头。
林渊又看向了远方渐暗的天际，近乎呢喃自语，“你们应该知道我考了多少次，我经历的黑暗比你们都漫长，黑夜也许很漫长，记住你们考入灵山时的荣耀，我相信你们有一天会重拾属于自己的荣耀。我会给你们摆脱黑暗煎熬的机会，你们自己把握住。”
五人听到了，情绪皆莫名悸动，一种外人理解不了的情愫在他们胸膛内翻腾。
五人相视一眼，竟一起拱手躬身，齐声道：“是。”
这份整齐划一，这份默契的认同，竟把简、黎二人都给看的一怔，明明是刚认识的人，却像是被林渊调教已久一般，竟令两人内心产生了莫名的震撼。
不明白林渊为什么要和这些人组队，但似乎又明白了林渊为什么要和这些人组队，就是一种感觉，两人也说不清是什么。
林渊笑了，“走吧，队伍确定了，带我去丙区报名吧。”
六人陆续飞掠离去。
坪地上剩下的简上章和黎裳面面相觑，简上章纳闷了一声，“林师兄这是几个意思？”
黎裳嘀咕，“我哪知道。”她也纳闷。
简上章：“这情况要不要跟家里说一说？”
黎裳立刻扭头道：“你说你的，别把我给扯进去。”
“呃……”简上章愣了一下，想了想，还是作罢。
两人的家里都互相交代过对方，让两人看着彼此，不让两人再和林渊来往，但两人都在那监守自盗……
本届的考核，重点是考丙区的学员，也由丙区的总教祁入圣负责主持组队参考事宜。
报名点就在丙区湖中岛的一座大亭子里。
面对前来报名组队的六人，祁入圣捻须沉吟了一阵，道：“你们确定就你们六个人组队参考？”
报名五人都看向了林渊，这事他们已经没了做主的权力，不需要商量什么，都下意识认为是林渊说的算。
林渊点头，“祁总教，没错，就我们六个组队。公布的考核章程中好像没说六人组队不行，若非要不行的话，那就是因为章程导致了我们的参考计划有误，我们强烈要求重新组队分配。”
几名协助事宜的老师们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祁入圣盯了林渊一阵，换了以前，只怕要斥责林渊放肆，但如今则比较审慎，琢磨着摇头道：“考核的章程你们都看到了，为什么要如此组队的原因，你们可能还不清楚，我不妨坦白告之。
功法类的学员向来在灵山占大多数，其它分类的则占少数，考虑到考核分组若太多的话，其它分类的学员很有可能每组只会有一个。充分考虑后，还是觉得每组里起码有两个同分类的学员最合适，毕竟是头回进行这种方式的考核，力求稳妥，也是为了对你们的毕业考核负责，这也是灵山为你们争取的。”
林渊道：“现在成绩不好的，不代表将来离开灵山后的成就不行，这种例子不孤，想必祁总教也知道。可如今制定的考核规则，对学业暂时不行的学员来说，太不公平了。结果您都看到了，各组为了自己的考核利益，各自强强联手，修行学业暂时表现不佳的学员，连组队的机会都没有了。还未开考，就已经把他们给淘汰了，就已经剥夺了他们参考的机会，为什么不给他们试一试的机会？谁敢保证他们闷头学习不行，这种实际操作的考核也不行？”
闻听此言，谢燕来五人感同身受，但他们是不敢当总教的面这样说的，因为没那资格。
祁入圣：“分类学员因数量的原因，分组分配就肯定会有多有少。一开始就知道，肯定会有人组不上队。有一点你说的没错，这就是一种无情而又残酷的淘汰。林渊，灵山学员的日常修行学习成绩不是考核的标准，那你告诉我什么是考核的标准？既然是考核，总得有个标准，这世上没有绝对公平的考核标准？”
其实他也不喜欢这种考核方式，学员每届的毕业率对他多少有影响，但这次也是没办法。
林渊：“祁总教说的没错，但这有违创建灵山的规则。有家世背景的便能拉到强力的队员组队，这注定了考核结果的不公平。这次的考核，注定了有家世背景的就能以优异成绩毕业，明摆着的不公平，祁总教不能否认吧？”
祁入圣皱眉道：“你应该知道，这次的考题是仙庭负责。”
林渊挥手指向左右五人，“所以我才拉他们组队，不管能不能改变他们的命运，不管能不能改变这场考核的结果，我都要尽力一试，我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毕业，我只想尽力维护灵山的公平原则，而不是像你们这些老师，面对外人肆意践踏灵山的公平学风，毫无作为！我就不信灵山上下集体反抗之下，仙庭敢如此肆意妄为！”
这番腔调是跟罗康安学的，也是从罗康安那个不要脸的家伙身上领悟到的，不管真实目的是什么，先占据大义！
这和他以前的杀戮方式，和他以前的谁拳头大谁说的算是两种立足方式。
谢燕来五人闻之皆动容。
几位老师皆缄默，祁入圣则拍了拍桌子，“林渊同学，慎言！”
林渊：“慎言？我明白了，这就是灵山上下明哲保身的方式。”
祁入圣腮帮子鼓了鼓，放弃了讨论这个，也没必要讨论，叹了声，“有些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好了，说这些没别的意思，我是想提醒你，还有其他没有组队的学员，与其六人参考，不如把其他放弃考核的人都带上，首先是能多些帮手，其次是能带他们进神狱见识见识，也许对他们下次的考核有益。”
林渊：“不用了。我一个考了二十多次都不能毕业的人，没资格也不在乎他们修行学业的成绩如何，而是在乎他们的态度，他们自己都放弃了，我还有必要去求他们吗？没那个决心，就不要来拖我们的后腿。没什么好见识的，想见识让其它队伍带他们去见识，我没那个闲心去关照他们。就我们六个组队，行还是不行？若是不行，我们放弃这次的考核。但我们会对外申明，不是我们自己想放弃，而是介于不公平的考核方式导致被逼放弃，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祁入圣阴着一张脸，还别说，以他的身份，只要林渊没犯错，他还真不能轻易把龙师弟子的人给怎么样，否则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岂不见连院正都要跑到都务司去捞人么？
然而突然出现这六人组队的情况，也实在是出乎意料。
平复情绪后，他起身了，扔下一句话，“你们等着。”说罢便飞离了此地。
没去别的地方，直接去了三分殿，面见了两位院正，当面把情况报知了两位院正，也把林渊指责不公的话转述了。
两位院正听后，心情很沉重，皆静默不语。
两人也不得不承认，灵山搞成如今这个样子，搞的里外不是人，他们是有责任的。
可许多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们也有不得已的地方，他们不是龙师，龙师的超然地位也不是一时间想学就能学来的，那是漫长岁月累积下来的德望，不是他们想效仿就行的。
龙师原来那样做，镇的住，别人不敢怎样，他们有本事学着试试看，只怕立马要被搞的下不了台。
他们能这样维持着，已经是尽力了。
门口听完禀报的何深深慢慢偏头，亦看着殿外静默着，目光略有闪烁。
等了一阵的祁入圣再次请教道：“林渊要六人组队，不知可否？”
两位院正相视一眼，眼神交汇统一了意见，最终都兰约叹道：“既然是其他人放弃了，只剩他们几个了，他们既然要考，也不能不让他们考，也不算违规，也不在乎多这么一组，他们自己愿意就随他们吧。”
“是。”祁入圣拱手应下，告退而去。
组队的事定下来了，林渊领着五人出了组队报名地后，对随行五人吩咐道：“还有一晚的时间，你们要抓紧把各自的情况搞清楚，譬如朱绮梦，别到时候在神狱见了灵草都不认识，因此而错过的话，那就是你的责任了。还有神狱的地图，藏书阁内有，你们要弄到手，大幅扩制出各区域地图。我不管考核是放在哪个区域，总之在我需要的时候，你们要随时能拿出来，记住，要大幅的。不是什么难事，去办吧。明天考核开始前，来我洞府外集合。”
“好。”五人应下，迅速离去忙了。
这听命效率确实高，令出必行，林渊也不客气，五人也不会有丝毫的异议。

第四九三章 又见游雅君
回到自己洞府时，黎裳和简上章还在门口等着。
一见他，两人便迎上来，黎裳立马问：“组队成功了？同意了？”
林渊：“又没违规，他们自己制定的规则有漏洞，总不能不让我们考吧，这理到哪都说不过去，有什么不同意的？”
黎、简二人相视唏嘘，简上章苦笑道：“师兄，找这么几个人组队，这又是何苦呢？”
林渊瞥了瞥二人，一些东西跟他们这种层次的人解释没必要，笑道：“好了，没事，考核能不能过关没关系，你们忙自己的去吧。”
两人只好作罢，告辞了。
回了洞府内，林渊把门一关，里间藏着的燕莺立刻冒了出来，也走来好奇道：“那五个是成绩垫底的学员？”
林渊：“不是最垫底的也差不多，否则岂会这么可怜兮兮的。”
燕莺也不解了，“你怎么想的，怎么会和这五个货色组队？”
林渊坐下了，“一起做事的人，不能心向一处，反而人心各异，才是最麻烦的。六个心向一处的团队，强过二十六个各怀己心的。难道要像你当年一样逃跑，我还得花时间一个个抓回来不成？考核的时间有限，我没那时间和精力去收拾人心，一进考场就要动手办事！”
说到自己当年逃跑的事，燕莺有些尴尬，现在想想，当年那哭哭啼啼的样子也的确是挺好笑的，忍不住啐了声，“说他们，说我干嘛，鬼知道你当初是什么人。这不是担心他们实力不济坏你的事么。”
这话无异于表示如今已经融入和认可了，相处了几十年，过的挺舒心的，以前的种种芥蒂早已是烟消云散。
都认了，也确实觉得是一家人了，起码心里认为是自己人了。
林渊：“修行的起步点差一些没什么，能考入灵山的人，底子都不会差到哪去，都是千里挑一出来的，差的都只是一个适合他们的机会，这种机会也许大多人一辈子都遇不上。平常，想满世界找这种人没那么容易，总不能遍天下一个个测试吧？如今灵山筛选出了现成的，为什么不要？”
燕莺：“不是还有其他现成的更好的吗？”
林渊反问：“什么叫更好？修行学业好一些就叫好了？你确定用起来个个顶用？一抓一大把的人反而是庸才！起步差一点没关系，我更看重的是心性。能沦落到如此地步的人，都是一些没什么家世背景的。没家世背景，还能考入如今这乌烟瘴气的灵山，已属不易。
更重要的是，你想没想过一路求了三百多支队伍遭遇打击的心情？这样都还不放弃的人，如此这般不屈不挠，心性如此坚毅之人，你竟然会认为他们还不如那些一抓一大把？你怎么想的？”
燕莺顿时若有所思。
林渊：“那些组队成功的人里，你认为有多少能像他们一样遭遇如此挫折而不放弃的？也许还有，但泯灭众人，很难甄别出来。平常想设局筛选出这样的人，想做都没办法做到，如今灵山的考核倒是帮我筛选了出来，这种方式也省了我一些后顾之忧，可以放心使用，在别人眼里是废物弃之如履，在我眼里却个个都是宝，求之不得。
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就会珍惜和抓住，我会让他们明白的，我才是那个不会放弃他们，真正能给他们机会的人。就凭他们的执着不弃，我也愿意给他们一次机会。这次考核，我是准备留在灵山的，在灵山内部，我需要办事的人手，需要可靠的自己人，明白吗？”
道理不可谓讲的不清楚，燕莺听懂了，但还是委婉叹息了一声，“算你说的有理吧，就是底子差了些。”
林渊淡淡一笑，也有几分感慨，“因缘际会，也许这便是他们五个的造化吧！”
有些话他暂时还不会告诉燕莺，沧海阁内倒是收藏了一堆的修行功法，五个家伙刚好撞上门来，那些功法倒是能派上合适的用场了。
五个家伙刚好在这个时期撞上门来，可不就是他们因缘际会的造化么。
具体情况，他还要经过这次考核后看看再说。
正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林渊偏头示意，燕莺立刻起身回避了，林渊这才施法挥袖一卷，打开了洞府大门。
门口站着一脸笑的沈微，门开后大步进来了，拱了拱手，“师兄，我爹让你过去一趟。”
林渊略默，大概猜到了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能因为什么？遂起身跟了去。
抵达诸子山沈宅，两人正要进门，门却开了，只见牧雪说笑着送出一妇人来，林渊见之一愣。
妇人见到林渊也是一愣。
妇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渊当年刚考进灵山时的主课老师游雅君。
他这次回了灵山后，没再去参加拜见，也没参加什么正常的公开课，所以回来后也一直没见上面。
事实上他之前在回不阙城前，也已经很久不上公开课了。
公开课反反复复就那些东西，他都学了多少届了？老师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他硬是学不好能怎么办？
当然，最早那届毕业后，也许是考虑到游雅君调教不合适，他林渊已经被调整到别的主课老师教下了，之后见面的机会也少了。
林渊也不愿再见她，免得两人都尴尬。
当年他一开始进入灵山，学业修行成绩还不错，游雅君要收他为亲传弟子的事，他还历历在目。
后来时间到了，他守诺再找到游雅君提那事，游雅君的态度变了，说自己能力有限，可能诸老院里的更合适调教他。
什么原因毁诺，林渊当然清楚，但以他当时在暗中干的一些事，以他那时的心态，也谈不上什么憎恨，人之常情罢了，他也不愿再多一重约束。
再说了，一开始的时候，游雅君对他也确实不错，随时去她家不说，每次去还会拿出好吃的给林渊。
林渊还在她家住过，也在她家沐浴过，游雅君还多次帮他换洗过衣裳。
甚至还为林渊量过身段，亲手为林渊缝制过几套衣裳，经常问他钱够不够用之类的。
当时那态度，真有点把林渊给当亲儿子来关照了，真是当做了传人来悉心照顾的。
不管当时的目的为何，林渊对她是真的怨不起来了。
只能说是，游雅君的一片好心都扔进了阴沟里，林渊太让她失望了。
抱的希望越大，失望程度自然也越大。
总之，拜入游雅君门下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此时再见，林渊还是客客气气拱手，“先生。”
游雅君不痛不痒的嗯了声，淡淡问道：“又要参加考核了？”
这话，问的人觉得怪怪的，听的人也觉得怪怪的，连一旁的沈微亦莞尔。
林渊：“是的。”
游雅君：“好好考吧。”
林渊：“是。”
游雅君没再多说什么，不疾不徐走开几步后，便闪身去了。
她也确实不愿见林渊，尤其是如今归来的林渊短短几十年便今非昔比，似乎又重现了当年初入灵山时的超凡修行进度，这让她很是难堪。已经有个别老师在回忆往事，谈及当年的林渊是如何的非凡。
那意思倒显得是她游雅君误人子弟，误了一个天才似的，让她情何以堪？
尤其是那场毁诺，不是什么光彩事，幸好外人不知，林渊也没到处乱传。
其实两人都知道，林渊若真要到处乱传的话，她是不好食言的，哪怕是为了名誉，也得硬着头皮收林渊。
林渊回头目送，也不知这女人还记不记得当年在她家里，两人夜灯下对坐谈笑时的情形。
至少他还记得，还记得被拨转着身板拿着尺子帮他量身定做衣裳时的情形。
那种感觉对他来说，很好，他的成长过程中缺少这种情感，因而颇为怀念和珍惜。
他自己也暗暗觉得对不起游雅君当年的那番好意。
“林渊来了。”门口的牧雪笑着招呼了一声。
“沈夫人。”林渊赶紧转身行礼。
“你老师正等你呢。”
进了宅院，林渊见到院子里徘徊的沈立当，立刻过去见礼。
沈立当挥了挥手，示意不必多礼，“走吧，出去陪我在诸子山逛逛。”
林渊自然答应，陪着出了门。
山中漫步之际，闲散几句的沈立当终于话到正题，“听说你和五个学业较垫底的学员组队了？”
林渊：“是。”
沈立当漫步捋须，“灵山三百多年的修行学习，我还是希望你善始善终的，也能给自己一个交代是不是？毕不了业，被灵山扫地出门，让人戳脊梁骨好吗？这可是你最后一次毕业的机会了，凭你目前的实力，只要考的好，未必没有进入仙庭的机会。所以啊，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拉上那五个，这是将心比心了，还是觉得自己不愁出路无所谓了？名下出个这样的学员，我脸上也无光啊！当然，我也不能勉强你，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一下，懂我的意思吗？”
林渊疑惑，“因我个人，还能重新组队？”

第四九四章 开考
沈立当徐徐道：“考核名单还未正式报给仙庭。”
林渊懂了，还有通融的余地，想到自己刚回洞府不久，这位就找上了，试着问了句，“这不是先生您的意思？”
沈立当慢慢负手身后，停下了，夜色下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他，“是不是我的意思不重要，你这次不管能不能考上都是要离开灵山的。你需要明白一点，许多人都认为你和龙师的背景的有关，你再考不过关的话，对如今的灵山来说，不合适！最重要的是，凭你如今的实力，有很多组队是愿意接受你的，不会勉强。”
林渊：“通融了我，我队里的其他那些人怎么办？”
沈立当：“如果他们还愿意继续考的话，而其它组队又不愿意要他们，可以考虑组成第三百八十五队，让他们进神狱试试，成不成都可以当做是去长长见识。大的方面都随了仙庭的意，这点小小要求，不至于不给灵山面子。”
林渊忽慢慢拱手道：“先生，恕难从命！”
沈立当不解，双手一摊，“这对你有什么不好吗？”
林渊站直了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先生，恕我直言，灵山如今的风气，我很不喜欢。”
沈立当苦口婆心道：“我也不喜欢，灵山再也不是曾经的灵山，往事已往，大势难挽，凭你一场考核改变不了什么。林渊，听我的吧。”
林渊：“先生，我直说了吧，灵山如今的风气不仅仅是我不喜欢，我背后的人也很不喜欢，这次回来考核不是我本人的意思，我做不了主，不知先生能不能懂我的意思？”
沈立当怔怔看着他，灵山这边早就怀疑这家伙背后有人，如今听闻此言，果然是如此。
两人对视了一阵后，沈立当看出了事情无法挽回，叹了声，“也罢，六个人就六个人吧，人少一些也不是没有好处，考核完成的任务也要少一些。”
林渊拱了拱手，谢过他的体谅，又问道：“这次考核，灵山真的一点都不插手吗？”
沈立当略摇头，“仙庭交给了荡魔宫全面负责，灵山这边也只是象征性的派点人参与，所谓的监督和协助，毕竟参考的人都是灵山学员。刚才的游雅君你也看到了，我刚才找她谈过了，她是辰区派去参与的人。”
游雅君也去？林渊默了默，又道：“先生，据说通往神狱只有两条路，一条是仙宫掌握的进出入口，另一条则是荡魔宫提押犯人的传送阵，不知我们参考的走哪条路进去？”
沈立当面对夜色叹道：“不清楚，荡魔宫这次搞的很谨慎，只给了个大概的所谓考题，具体的考核步骤和具体怎么考，不到最后不会公开。听说连陛下也表示不会过问，全权交给荡魔宫处理，让灵山全力配合，其他人就更搞不清楚了。但愿那位杀人如麻、冷血无情的二爷能手下留情，不会让你们吃太多的苦头。”
林渊：“先生多虑了，应该不至于太过分，不可能搞的太多人考不过，死伤太大的话，他怕是也不好交代，当会有分寸。”
其实他心里也有些没底，关键是怕被坏事，不知道杨真那边会给出什么样的考核套路。
两人一番闲谈后，林渊也就告辞了。
他直接回了洞府，一个电话打给了陆红嫣，让陆红嫣安排人去把谢燕来等五人的家底给查查，并把家人给盯住。
而沈立当则第一时间去了三分殿，将劝说的结果告知了两位院正。
殿内静立的都兰约面色凝重，“背后果然有人，看来还真是奉命而来。”
明耀辰忧心忡忡道：“那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没有答案，谁也不清楚。
半倚靠在门口柱子下的何深深抬头看向繁星夜空……
荡魔宫，战列殿外，杨真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也在仰望星空。
六神将之一的老大直威，闪身而来，落在了他的身边，双手奉上文卷，“二爷，灵山考核名单的组队已经完成，报过来了，请过目。”
杨真无动于衷道：“我哪认得完这些个人，你审过了没有，有没有问题？”
直威道：“稍微有点问题。”
杨真骤然回头盯向他，眉心的聚法金纹隐隐有流光闪过，“稍微？大哥，这次的考核可不能出问题。”
直威道：“二爷，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次的考核有十人放弃了考核的资格。”
杨真疑惑，“十人？按理说应该有十六人才对，怎么会只有十个，难道还有六个要组队不成？”
直威苦笑，“还真被你猜对了，是有六个要组队，为首的就是那个林渊，这位也不跟其他人组队，居然跟五个学业成绩垫底的组了队，这事闹的，无论是灵山还是我们，都不可能让他们不参考，强行阻止不合规矩，也说不过去。”
杨真默了默，“这家伙搞什么鬼？但愿他背后那些人不要在神狱兴风作浪，考核时让人盯紧了。还有，跟他组队的那五个人，立马派人再去查查底细。”
直威：“已经安排人去查了。对了，金眉眉那个外孙，就是和林渊比试的那个，这次也放弃了参加考核，是那十名弃考人员之一。”
杨真不冷不热道：“还真是个守信的，不考就不考，只要不参考，便和我们无关，让金眉眉自己操心去。大哥，七弟已经率人去了神狱提前准备，明天灵山那边就拜托给你了。”
直威：“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杨真：“明天早点过来，随我进宫见陛下。”
直威拱手，“好！”
次日大早，洞府内的燕莺换上了灵山学员的衣裳，走到林渊跟前，有些忐忑地转了圈，问：“这样可以吗？”
林渊走近，伸头在她身上嗅了嗅，笑道：“没什么香味了，看来昨晚那一晚的水里没白泡。”
燕莺啐了声，“跟你说正经的呢。”
林渊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不用担心，凭你的能耐，只要有机会跟着混进去，只要你自己谨慎小心，没有特别情况的话，便发现不了你。”
这点他还是有信心的，不然不会花尽心思收服这女人。
让她穿上灵山学员的衣服，只是为了进神狱后以防万一，就算万一暴露了身形，这么多参考的学员，外人一时间也未必能认出什么。
说罢转身走到门口，等到燕莺过来悄然隐身消失了，他才打开了大门，只见谢燕来五人早已等候在门外。
林渊笑着招呼了一声，“早啊！”
“林师兄。”五人一起拱手见礼。
林渊走到五人跟前，问：“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五人点头。
“那就走吧。”林渊一声招呼，率先飞去，五人立刻飞身跟上。
灵山今天的气氛有些异样，进来了不少的仙庭人马不说，所有和参考无关的人都被勒令禁足在了自己的家里或洞府里，不得到处乱晃。
整个灵山内部，可谓都在严密的监视下。
考前准备集合的盆地内，已经陆续来了不少参考学员，盆地四周的山头上，守了一圈仙庭的甲士。
林渊等人被空中戒备的人勒令降落，步行通关，在山顶的入口台阶处接受了身份核实，被检查了一次，排除了不该带入的东西才被放行，才被允许从山上飞落进了盆地。
盆地内，各组队的人不少在叽叽喳喳，林渊带着人也没往人堆里凑，没合群，就在边上呆着。
这六人的组合，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窃窃私语声顿起，不知这六人站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六人刚好几大类别里的人都有，因此不管哪类的大多都认识他们，起码知道其中之一的成绩不好。
人群里听到议论的官盈吟目光搜寻，她身边本就容易聚集人，见到林渊后，犹豫了一下，不好装作没看到，还是快步走了过来，见面行礼，“林师兄。”
“官师妹。”林渊也客气着拱了拱手，一旁的朱绮梦也跟着意思了一下。
官盈吟目光落在了朱绮梦身上，有点意外道：“绮梦，你这是……”有点搞不懂情况，不知这位怎么会跟林渊混在一起。
她们是同一届同一个修行分类的，修行学业最好的和最差的本就容易引起关注，两人自然是认识的。
朱绮梦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和林师兄一个队。”
“……”官盈吟错愕，组队的时候，她不是没考虑过林渊，毕竟之前走的那么近，问过大伯官藏春的意思，结果大伯让她考核的时候不要和林渊凑一块，有行动的时候要回避，怕出事。
而朱绮梦之前得了交代，没对外透露，灵山昨晚也没公布谁和谁一队。
现在才知朱绮梦这个丹药分类里比较垫底的居然和林渊组队了，官盈吟有些讶异，关键以前也没听说朱绮梦和林渊熟悉啊，加之刚才听到其它分类的议论，好像说林渊身边都是修行学业比较差的。
一旁跟来的楚琳琅呀了一声，指了指朱绮梦和林渊，“你们怎么会在一队的？”她自然是跟官盈吟一队的，她学业一般，可官盈吟愿意带着她。
朱绮梦有些尴尬地低头了，自己这么差，跑来拖林师兄的后腿，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林渊笑着接话了，“我这个三百多年不能毕业的，强队也看不上我，我们这些差学员只好凑一凑了。”

第四九五章 何总监，现在在考核
这话倒是说的官盈吟尴尬了，感觉好像是暗指她没有去邀请。
她牵强笑道：“师兄说笑了，凭师兄的实力，自然有的是强队邀请。”
楚琳琅也嗤了声，左顾右盼道：“才六个人，还有二十个。林师兄，怕是还藏了好手吧，夏凝禅肯定跟你一队。”
林渊淡笑：“比试的玩笑话，夏凝禅当真了，他放弃了这届的毕业考核，估计要在灵山再呆十年。”
“啊？”官盈吟和楚琳琅都很惊讶，都有些可惜的样子。
不过想想也是，夏凝禅当众承诺的事情，怎么好意思出尔反尔，那样做了免不了有小人在背后戳脊梁骨，那般优秀的人如何能承受？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太过出众了，自然盯着的人也多。
盛名所累，两人心中都有同样的感慨。
楚琳琅撇了撇嘴，又道：“林师兄，还有二十个呢，干嘛藏着不拉出来，没一起过来么？”
林渊笑道：“我们这组也没其他人，就我们六个。”
“切。”楚琳琅嗤之以鼻，不信。
官盈吟淡淡一笑，也以为林渊在开玩笑，自然是也不信。
信不信随便，林渊也不想多解释什么，一番客套后，把两人给打发走了，也不希望官盈吟站在边上，这女人太容易遭人注意。
他现在虽然说是高调行事，可有些时候，低调已经成了骨子里的习惯，尤其是边上还暗藏有燕莺的时候。
“听说神狱里，可能有诸神大战时的遗宝？”
“是啊，听说诸神时代的一些法宝可是聚集了先天之气的，很是厉害，这要是能捡上一件就发了。”
“我说你们就别做梦了，诸神都拼命了，那些先天法宝损的损，残的残，听说先天之气都被冥界形成时给吸的差不多了。”
“就是，诸神交战之威，打落的宝物飞射出去的，据说不少都遁入了不可知的星空深处。就算有残余，前朝和当朝都对神狱严格封锁，早就不知道搜刮了多少遍，还轮的到咱们捡便宜？”
“就算撞了天的运气捡到了，出来时你们能带出来吗？一出来怕是就要被没收……”
来参考的学员越来越多，现场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纵是站在边缘，林渊等人也免不了和大家比较近，能听到大家既期待又考前紧张的议论，颇充满遐想。
林渊为了避免客气的人照了面会过来打招呼，干脆转身背对了众人。
他不合群，谢燕来五人倒是乐得自在，他们也不想和其他人客气个没完，不愿受那异样眼光和那尴尬。
有人见到他们五个，倒是想过来调侃两句，不过见到林渊在，倒是有点不敢过来造次了。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这都日当午了，怎么还不开考啊？”
“你傻呀，没看有关神狱的情况啊，那边的白天是能让人飞灰烟灭的，凭咱们的修为能扛得住吗？不等到那边天黑了，咱们进去就得死，还考个屁啊！”
“也是，也就是说，只能晚上行动，也不知这次考核会怎么个考法。”
“唉，说来咱们这届挺倒霉的，怎么会被咱们撞上这种考核方式。”
“放心吧，能考过的什么方式都能考过，考不过的放以前的方式也照样考不过关，这次再怎么考也不可能超出我们学业修行的能力范围之外。”
“这倒也是。”
“快看，两位院正来了。”
聚集的众人陆续抬头看去，只见空中一行十几人联袂飞来，从天飘然而降，其中就有都兰约和明耀辰。
林渊目光盯向了两位院正身边的一人，他认识，荡魔宫六神将之一的直威。
一行落在了一排人马戒备的另一边的空旷地带，现场碰头几句后，都互相点了点头，这时丙区的总教祁入圣才面对众人走出几步，施法朗声道：“所有参考学员注意，考核即将开始，准备进神狱考场，接受检查后有序入内，不得哄闹拥挤，搅乱秩序者，直接取消考试资格，严重者取消学籍逐出灵山，都听见没有？”
“是！”众人齐声应下。
冷目扫过众人的直威突然挥袖一抓，一道白色卷轴横抓在手，往身后空中一抛。
卷轴迎风而涨，化作巨型，如一道卷起的巨大布帘摊开落下，化作一道白色布幕，布幕中荡漾出氤氲，掩去了布幕，犹如一团聚而不散的雾团。
这就是神狱入口，是他今天跟杨真进宫后，从仙宫那边拿来的。
一帮学员自然也看出来了，也算是大开眼界。
“听说那就是诸神时代的一位大神炼制的一件先天法宝。”
“是啊，听说炼制的不止这一件，好像说是炼制了七件与七个世界相连的，如今只剩了这一件。”
“嗯，据说仙庭得到这个后，就把神狱通道给封了。”
“我们也算是幸运了，居然有缘亲眼见到这先天法宝。”
学员中又有人小声嘀咕。
直威盯着雾团观察了一阵后，挥手示意，其身后左右两人立刻闪身进了雾团中，消失了一会儿，之后又出来拱手说了几句什么。
直威回头对两位院正点了点头，都兰约亦对祁入圣点头。
祁入圣这才又施法大声道：“正式开始进入考场，有序过来，接受检查，从前面的开始，不要拥挤。”
一群人当即遵照吩咐向一排拦截的仙庭人马走去，在前的人已经开始接受检查。
速度不慢，一排检查人员是三个人检查一个，几乎是一次性就有上百人同时接受检查。
过捡的人立刻被发了一只手提口袋，然后被指挥着朝雾团内走去。
跟着人群慢慢向前的林渊注意到了浮空而立的直威，明显感觉到了，直威的目光似乎总是若有若无地盯着自己。
轮到自己的林渊过检后，也拿到了手袋，回头看了眼在后面接受检查的谢燕来等人，没等他们，这里也不允许滞留等待，直接走进了雾团内。
刚进雾团的刹那，他慢慢回头看了眼，刚好与浮空的直威目光对上了，给了直威一个微笑，便消失在了雾团中。
盯着消失的人影，直威略皱眉头，他能感觉到，林渊这厮似乎一点都不畏惧他，竟还给了他一个似乎带着戏谑意味的微笑，胆子不小！
他默了默后，当空摸出了一张传讯符，当场施法，与神狱内坐镇的康煞联系了，告知：林渊已入内！
都兰约和明耀辰也注意到了林渊的入场，两人自重身份，没有东张西望，林渊从眼前经过后只是眼角余光注意了一下。
站在两人身后的何深深却是一直在左右扫视，算是总院监监视现场的职责。
他也在留心林渊，看到了林渊回头那一笑，顿时抬头看向了空中威风凛凛而立的直威，看到直威皱眉后使用传讯符，不由略挑眉头。
直威使符后，目光扫过下方时，与何深深目光对上了，略眯眼。
何深深抬手了，手指铿锵有力地直指上空，竟直接指向了直威，挑衅的意味很浓。
直威皱眉盯着他，两人当年交过手，何深深当年被抓，就有他一份功劳，因何深深当年太过猖狂，仙庭直接出动了荡魔宫人马围剿。
抓了何深深后，因何深深杀了他太多的手下，他下手没客气，两人之间说是有仇也不为过。
他本以为何深深必死无疑，谁知龙师竟然会出面把人给要走了，还成了灵山的什么总院监，奈何连陛下都给了龙师的面子，二爷也只是迟疑了一下，连句面见陛下理论的话都没有，就把人交给了龙师，搞的他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此时也难奈何，他只能是在空中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谁知就因他这不屑，何深深亦面露冷笑，翻手就是一只令牌在手，施法一握。
远处的山中，立刻唰唰弹射出数道人影，数名老头浮空而立，须发飘飘，神目如电，骤然盯向这个方向。
直威猛然回头看去，与那几名老头隔空对视上了，只见陆续又有一群老家伙浮空而起，气势直压这边。
他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灵山诸老院。
他也知道那些老家伙是什么人。
更懂何深深这是什么意思，在警告他，这里不是荡魔宫，是灵山，警告他不要放肆！
戴罪之身，还是那么猖狂！直威想起遇害的手下弟兄，心中好恨，脸颊绷紧了。
背对的明耀辰闭目了，背对的都兰约淡淡一声，“何总监，现在在考核。”
何深深这才翻手收了手中令牌，面无表情地束手而立。
两位院正没有去看直威的反应，也没有多说何深深什么。
两位院正当年是有点想不通龙师雨为何要费那么大面子弄这么个死囚来当总院监，还把号令诸老院自卫的权限给了他，后来才渐渐体会到了其中的好处。
尤其是如今，越发深刻体会到灵山需要这么个眼中只有灵山规矩，对外人却不讲理的人，外人敢擅越，杀！
龙师走后的这些年，何深深也的确是震慑了不少人，碰上这么个人，任谁进入灵山都要收敛，而灵山内部学员中的权贵子弟也没人敢造次。

第四九六章 神狱考场
此时的何深深一罢手，诸老院上空的一群老家伙们也陆续消失了。
不少人都感觉到了刹那的对峙，实在是诸老院那边铺天盖地而来的气势强悍慑人，这边想察觉不到都难。
不少人悄悄观察直威的反应，直威没什么反应，紧绷着脸颊不语，这里的确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他也找不到机会怎样何深深，因为何深深被约束在灵山内从不离开的……
反复接受两次检查的灵山学员陆陆续续的全部进入了考场内。
浮空的直威挥手隔空抓向入口的雾团，顿见雾团内一道白光闪出，化作了一道卷轴落入他手，翻手便收了起来。
而那团聚而不散的雾团也有了动静，终于开始渐渐飘散，散去，不见神狱入口，也不见了参考的学员……
统统进了神狱的参考学员此时只有一个感觉，酷热难耐，犹如置身在一个大烤箱内。
一个暗沉沉的大烤箱内，吸入肺腑的空气灼热，令人有窒息感，天空渐渐有阴云翻滚形成。
远处天际的较亮方位，是瑰丽的暗红，是太阳坠落的位置。
坚硬的大地似乎能烤坏鞋底，脚犹如踩在碳火上，众人不得不施法抵御，施法后才能适宜此地环境。
四周高高低低的地面上分布着手持武器站立警戒的甲士。
在一座光溜溜的山坡上，荡魔宫六神将之一的康煞，亦身穿威武霸气的神将战甲，负手屹立在龙鳞兽的头顶。
龙鳞兽慑人的金色双眸缓缓凝动着，似乎在审视每一个人，流星锤似的尾巴轻轻摇摆在身后，鳞甲开合间喷薄吸纳着淡淡的云气。
进来的林渊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幻境，快速观察了一下这黑沉沉的天地间，目光最终落在了康煞的左右，康煞左右各站了五尊巨灵神。
那十尊巨灵神浑身上下皆散发着暗红色的金属光泽，给人血腥感，亦给人一种诡异的压迫感。
站在龙鳞兽头顶的康煞目光锁定了他，林渊也与他目光对上了，继而微微一笑，抬手朝他摆了摆手。
两人在秦氏炼制场见过的，虽然没交流过，但彼此算是认识。
找到林渊的谢燕来五人，赶紧走到了他身边，顺着他挥手的方向看去，络腮胡的常保好奇一声，“林师兄，那是谁？”
林渊：“荡魔宫六神将之一的康煞。”
五人略讶异，谢燕来问：“凭他的地位应该就是这里主考的负责人，林师兄认识他？”
林渊：“见过。”
康煞也只是盯着林渊打量了一下，见到林渊一副跟他很熟的样子，目光又立马挪开了，不给林渊在众人眼中制造和他关系很好的机会。
谢燕来五人看向林渊，有点为他感到尴尬，林渊倒是不以为意的淡淡一笑。
见到出入口再次封闭了，站在龙鳞兽头顶的康煞偏头招呼了声什么，立刻有人施法大声道：“所有参考学员，到指定区域集合。集合区域地面标示有你们报考组队时的编号，组队成员按照本队编号集合，快点！”
进入后乱糟糟的学员们立刻动作了起来，纷纷去找自己的位置。
“我们是三八五，去找找看。”林渊使唤了一声。
所谓的组队编号没什么特殊的，排名也不分先后，就是按照各队组成后报名的顺序列的，他们这组报名时就是最后一组，第三百八十五组。
五人当即快步而去寻找。
把五人给指使开了，林渊走的比较慢，慢慢东张西望，他也不知道燕莺有没有趁机混进来。
正这时，也许是看到了他找人的反应，有根手指在他后背点了下，然身后却无人，林渊却暗暗放心了，知道燕莺混进来了，低低一声，“自己小心，找地方回避一下。”
“嗯。”燕莺给了一声微弱回应。
放下心来的林渊这才大步朝集结地走去。
还没走到，苦瓜脸崔巍已经跑了过来招呼，“林师兄，咱们在后面。”
林渊哦了声，“这么快就找到了？”
崔巍：“不复杂，很好找，就是按照一二三四五的顺序编列的。”
林渊跟着他到了人群后面，发现果然在最后面的缺陷一角，谢燕来四人正在划定的区域内等着两人。
四人已经把最前面的位置让给了林渊，林渊也不客气，站在了五人的前面。
给予一队队的站立空间足够，各队与前后左右都隔开着，犹如各自集中在一个个小方块内。
站在最前的并不一定是考核实力最强的队伍，只能说是报名早而已。
因而林渊很快看到了熟人，斜前方隔了两排的方块内，官盈吟和楚琳琅正侧弯着身子朝他这边打量。
从进来注意到林渊后，两人就一直在关注他，因为之前搞不清他到底跟什么人组队了，也是想看看和林渊组队的都是些什么人。
此时发现各队都归位站定后，发现林渊这边真的只有六人，四周已经没了其他学员走动。
两人真的是瞪大了眼睛，很吃惊的样子。
想不吃惊都难，真的是六人组队，而且还是和五个修行学业近乎垫底的人组队，什么情况？
此时两个女人才意识到，林渊没有骗她们，是她们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可这组队情况完全超出了两人的想象，都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渊两嘴嘴角翘了翘，对两人报以莞尔笑意。
然官盈吟二人的反应，免不了引得身边人也跟着看看是怎么回事，看到只有六人后皆惊疑不定。
现场犹如引起了连锁反应，一片片的翘首往后看，前面不知情的也因后面传来的窃窃私语声导致忍不住踮起脚尖向后看。
被这样欣赏，谢燕来等人多少有些不自在。
林渊面对前面一排排转身回头看的人也很无奈，也许难以记清这些人的名字，但大多数都跑到他的洞府来找过他组队的，是他自己拒绝了，如今被看到带着这么五个人，确实有些怪怪的。
站在龙鳞兽头顶的康煞自然也注意到了参考学员纷纷看向林渊那边的动静，他能理解学员们的诧异。
别说这些学员，他接到消息后也很是意外琢磨了一阵。
“都在那摇摇晃晃什么，全部给我站好了。”又有人施法喝了声。
说话者就浮空在康煞的身边不远处，显然是康煞的手下。
灵山派来的十位监督人员，目测清点了各队到位人数无误后，立刻向康煞那边做了禀报，还是以丙区总教祁入圣牵头为主。
正禀报之际，天空忽“轰”一声闷雷滚过，接着便是一道霹雳精光闪耀，照耀全场。
“下雨了。”有学员嘀咕一声。
学员们纷纷抬头，只见一颗颗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的落下，很快便是一场倾盆暴雨。
而远处的天际，还能隐隐看到那一抹暗红。
雨中的众人纷纷施法抵御，不让雨水沾身。
雨水一落地，打在炙热的地面，立刻升腾起朦朦雾气，热腾腾的雾气，让众人有身在蒸笼里的感觉。
对此，学员们倒是有心理准备，神狱内的气候便是如此，白天的高温似乎能焚毁一切，夜间又经常是暴雨，夜间不下雨的几率反而不高，冷热急剧交替之下的雷暴亦很频繁。
暴雨一侵袭，众人渐渐感受到了一股清凉感，不过天地间的光景也越发昏暗了。
唰！一道光柱照来，两道，三道，直到几十道光柱照射在聚集地。
噼里啪啦暴雨中的学员们顿感刺眼，略适应后，才发现是四周巨灵神眼中射出的光芒，当做了照明灯来用。
穿越灯光的密密麻麻雨滴分外闪亮，让人看的清晰。
这时施法而出的朗朗声又再次响彻全场。
“发给你们的手袋，里面有一张传讯符，是给你们救命用的，一旦遇到危险，觉得自己支撑不住了，可传讯求救，会有人即刻赶去救援。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不要擅用，一旦自己应付不了考场的局势，非特殊情况下寻求了外援的话，则意味着弃权，望三思而行，不到非必要不要使用，这也是对你们自己的灵山百年修行负责。”
此话一出，加之对神狱未知的恐惧感，不少人顿觉紧张了起来，惊疑，这场考核还会有性命之忧？
“手袋里有一份地图，上面有标示的考场区域，考期一个月，地图标示的考场区域，就是你们的活动范围，范围足够大，足够你们一个月的活动空间。”
“记住，地图上标示的禁区不得擅闯，否则杀无赦！”
“还有，最好不要闯出考场区域，神狱内的环境复杂，有些怪兽的威力恐怕不是你们修为能抵挡的，考场区域外没有布置救援人手，一旦出了什么意外，救援不及丢了性命只能怪自己。”
“手袋里还有一本考册，里面便是你们这次要考的内容，结合地图使用。现在，大家可以打开查看。内容不多，给你们两刻的时间阅读了解情况足够了，该怎么应考，开始后有的是时间给你们慢慢琢磨。”
学员们立刻纷纷打开了手袋，有的先小心收好传讯符，有的先打开了考册细读。
都急于知道考核的具体情况，实在是现场不管什么关系背景的学员，事先都不知道荡魔宫设置的考核详情。

第四九七章 孤星阵
有些事情碰上了荡魔宫也实在是没办法，各种关系背景什么的都没用，除非你关系背景能达到仙帝和仙后那个级别，否则就算是天武大帝和幽冥大帝出面也够呛。
对考场外的一些明眼人来说，也能明白仙帝的用意，这是既对灵山起了相当的戒心，又不想灵山这为仙庭供给人才的渠道彻底乱套，遂将这供给调节方式捏在了自己的手中。
让荡魔宫来负责考核，就目前来说，确实能发挥出像灵山负责考核那样所产生的尽量公平效果。
这次的考核仙帝虽然做了一定程度的让步，但已经将结果的平衡权捏在了掌心，将来便可视情况而定。
明眼人也不得不佩服仙帝的手段，谁也没想到仙帝居然会借大家的争执矛盾把考场定在神狱，谁又能想到监狱会成为考场？这一借机的排他性的决定将负责权落在了荡魔宫的手中。
荡魔宫掌令杨真已经成了孤臣，太多人想轰他下台了，没有仙帝保他，杨真随时会垮，甚至是万劫不复，所以杨真不得不听命于仙帝。
因此，考核权落在了荡魔宫手上，等于问题的要害也就瞬间落在了仙帝的手中。
这次考核的学员，纵然身负关系背景的人，此时也不得不老老实实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研究规则详情。
林渊等人自然也在细看考核规则详情……
站在龙鳞兽头顶的康煞观察了一下众人的反应，一双法眼尤其盯了盯林渊，忽偏头道：“启动孤星阵！”
“是！”一旁浮空的手下拱手领命，并打出手势传令下去。
浮空在另一侧的祁入圣立刻偏头看来，问：“康神将，何谓孤星阵？”
康煞微微一笑，“监造司也算是没白拿待遇，新弄出的一种阵法，针对传讯符的，能斩断传讯符的联系，本来是准备用在人间加强防范仙凡两界走私的，二爷觉得这次考核有必要用上一用，遂请旨从监造司那边先借了过来用用，布置起来着实花了一些工夫。”
祁入圣一惊，沉声道：“如此一来，神将发给他们的保命符岂不是作废了？”
大多都是他这一届的学生，不管学员的成绩好坏，他还是希望学员们都能尽量平安的回去。
康煞：“祁总教不要急，不会让你们灵山学员轻易遇险的，我们也不会断了自己在神狱内的互通互联，万一有变怎么办？神狱内的传讯符还是可以自由使用的，只是斩断诸界之间的传讯符联系而已，所以才叫‘孤星阵’。
之所以动用此阵，也是为了考核能尽量公平。灵山学员考核嘛，考的是学员自身的能力，背后一群人出谋划策为一些参考学员指指点点指教的，对一些没关系背景的学员来说，未免太失公允。二爷为了尽量保证考核公平，还是花了心血的，祁总教你要体谅和支持才是。”
其实孤星阵的作用他并未全说，仙宫让监造司花尽心思研制出这种阵法，不仅仅是为了遏制仙凡两界的走私便利，还是为了一旦有变而准备。能隔绝诸界的，就能限制一界的，其中更深沉的用意不说，至少对付某些反贼的时候就能派上用场，必要的时候可切断反贼之间的联系，令反贼之间难以及时互通消息，方便打击。
这对荡魔宫剿贼需要的时候，是有作用的。
原来如此，祁入圣听后微微颔首，倒是放心了，也觉得这样做确实更公平，没了意见。
康煞忽又问了句，“听说林渊最早加入灵山时的主课老师，这次也来了是吧？”
祁入圣不知他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嗯了声，“游雅君，来了。”
康煞一双法眼盯了盯正在捧着考册细看的林渊，“我有话问她。”
祁入圣不知他要干什么，但还是配合了，挥手把一起来监考的游雅君给招了过来。
游雅君闪身浮空到他身边，他给了句，“神将有话问你。”
有话问我？游雅君有些意外，但还是拱手道：“不知神将有何要问？”
康煞笑问：“听说林渊初考入灵山时，展现出了非凡的修行天赋，是真的吧？”
游雅君其实最不愿提及这事，这事挺让她闹心的，没想到居然会被问这个，皱眉道：“这和考核有关吗？”
一旁的祁入圣也奇怪。
康煞不容拒绝，“进了考场，一切由我负责，我要知道的情况，你必须回答，回答我！”
杨真那边已经传话了，让他多盯着一点林渊。
倒不是要跟林渊过不去，而是要防范其背后的人搞事，实在是这次林渊这样的组队方式让人很不放心。
他们这边又不傻，自然也能知道陛下让荡魔宫掌控考核的深意。
如果这场考核搞出了难以交代的事，证明了在神狱考核不合适，证明了由荡魔宫负责考核不合适，必然要成为朝臣攻讦的把柄，到时候逼得陛下再把考核权给交出去的话，荡魔宫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实在是没办法向陛下交代。
他亲自来坐镇考核，不能疏忽，自然是想要多了解点情况，便于戒备防范。
雨依然很大，可两位并排浮空的灵山老师算是领教了荡魔宫办事的霸道，以前只是久仰。
游雅君嘴唇绷了绷，回道：“是，初入灵山的确是修行天赋非凡。”
康煞：“那为何又突然不行了？你身为他的主课老师，应该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游雅君：“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就是修行进度越来越慢了，为此我还特意带他去了诸老院，不止一次的，多次请了诸老代为详判，可谓把诸老都给请教了个遍，连两位院正都亲自给诊断过，然而谁也说不清原因。你若非要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只能说是修行一道因人而异，有人前期慢后期快，也有人前期快后期慢，林渊身上发生的事情并非孤例。”
康煞默了默，又问：“听说他后来就经常闭关修炼，甚至连灵山也很少出了。”
游雅君：“我只教了他百年，也许是我能力不行，辰区的沈总教给他换了主课老师，后面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了。不过我多少关注过，确实越来越孤僻了，估计是因为失落自惭吧。”
思索中的康煞又盯向了林渊，徐徐道：“看来龙师并非浪得虚名，看来整个灵山都抵不过一个龙师啊！”话中意味的确是颇为感慨的样子。
祁入圣和游雅君略默，都懂他话里的所指，灵山上上下下的人包括诸老院的一帮人都搞不清原因，可林渊离开灵山短短几十年后，修为又再次变得突飞猛进，似恢复了早先的修炼天赋，短短几十年胜过灵山三百年。
如今明眼人都清楚林渊背后有龙师的势力，这无疑是在指林渊得了龙师那边人的调教，比灵山一帮人都管用。
祁入圣说了句，“能让陛下亲自请来创立灵山，龙师自然是非常人能及。”
“没别的意思。”康煞看了看他，让他不要误会的样子，又对游雅君微微一笑，“有劳了。”
游雅君拱了拱手，转身飞落回了原位……
考核手册，林渊边看边对比手中配发的考核地图，匆匆看完一遍，又再看第二遍，已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状态。
心中略有底后，慢慢抬头看向了对面山坡上的康煞，发现荡魔宫为了这次的考核确实是花了心思的。
只不过这心思是有针对性的，针对的只是这些参加考核的学员，对他来说，简直没任何挑战性可言。
没办法，相对其他学员来说，实在是阅历、见识、应变能力和经验都完全是不在一个档次上的人。
也能理解，难度挑战太高的话，让这些涉世未深的学员们怎么考？
大片的学员都考不过的话，那乐子就大了，只怕朝堂上要对荡魔宫群起而攻。
目光略抬，林渊发现康煞的目光又是若有若无地盯向了自己，遂摸出了一张传讯符，佯装与外界联系，也的确是联系，不过只是联系陆红嫣做做样子。
谁知传讯符施法驱使后，竟然无动于衷，竟无法触发。
他还以为是失误，再次施法连抖几次，发现还是没用，发现根本无法和陆红嫣联系，暗暗讶异怎么回事。
见他拿出了传讯符，康煞已经盯上了他，见他施展无果，嘴角露出莞尔笑意，看来“孤星阵”的效果不错。
之前外面的检查就已经通报了他，说检查林渊时，竟发现那厮居然带了一大堆传讯符进来，那玩意又不好收缴掉，传讯符不在不准带入的限制之内，组队之间考核时要互相联系的话是准许的。
虽然某种程度上，这对有些学员来说也是一种不公，买那么一堆传讯符的费用不是谁都能掏的出的。
可是没办法，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就算是在灵山期间的学习修炼，譬如丹药分类的，家底子好的就是能弄到材料多练手，家底子不好的就是供应不起，能怎么办？总不能让家底子好的少练手吧？
许多事情是不能一概用公平来划出一个死标准的，绝对的公平其实也是一种不公平。
发现林渊带了一堆传讯符进来后，康煞就怀疑林渊要向背后的人请教应对考核之策，或者说是想搞事。
现在看来，林渊看过考册后立马就要与外界联系，果然是如此啊！
及时扼制住了，他自然是笑了。
林渊目光触及他的笑意，又再次往人群里扫，发现有人也在悄悄使用传讯符，发现也是使用无果，心中一惊，顿时明白了，荡魔宫不知做了什么手脚，切断了传讯符对外界的联系。
他心惊的不是切断了传讯符的对外联系，而是心惊荡魔宫是采取什么办法怎么做到的，他竟从未听闻过。

第四九八章 十个部分
天际那一抹瑰丽暗红已彻底消失，天地间的大雨倾狂，一尊尊巨灵神站在迸发出的强光后面。
大雨在一道道强光下凌乱不止，急骤雨滴击打在大地上发出的噼里啪啦声也不止，强光后面影影绰绰的巨大身影，四处分布的甲士，还有站在龙鳞兽上居高临下的荡魔宫神将。
林渊环顾四周，不知是这片戒备森严的区域不能使用传讯符，还是整个神狱都不能使用。
他接受到的所有有关神狱的情况中，并未有神狱不能使用传讯符的说法，若有如此特殊的情况他不可能没印象。
想到手袋里发的救命用的传讯符，越发疑惑，难道真是这块集结的区域不能使用？
“林师兄，那么大体积的东西，怎么放进储物戒啊？”
后面，看过考册的朱绮梦见林渊也看完了，忍不住试着问了句。
林渊回头看她，没回她的话，而是摸出了一张传讯符，递向了苦瓜脸崔巍。
崔巍正皱着眉头看考册，一旁的谢燕来赶紧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抬了抬下巴示意。
崔巍抬头发现了，愣住，旋即赶紧上前，伸手接了传讯符，却一脸的莫名其妙。
林渊低声道：“打下法印给我。”
崔巍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做了，之后把传讯符还给了他，旁几位也有所不解，不知这位林师兄搞什么。
拿回传讯符的林渊当场施法驱使，只见那张传讯符瞬间化作了飞灰。
有用？林渊目光略闪，也就是说，这片区域能用。
结合手袋里发的救命用的传讯符，做过测试的他明白了，传讯符能在神狱使用，但是无法和神狱之外的地方联系。
解开了一重疑惑，真正的疑惑却仍未解消，这种斩断一界与另一界传讯符联系的方式，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若仙庭真有这办法的话，当初的幻境内为何不使用？
他心头疑云重重，这成了他想解开的疑团，实在是这事若不弄清楚的话，将来的某一天很有可能会被仙庭给打个措手不及，必须弄清后好有个心理准备。
崔巍闭上了双眼凝神，因为他已经接受到了林渊的传讯：你主修阵法的，简单的“清凉阵”你应该会布置吧？
会意了消息后，崔巍睁眼看他，有点莫名其妙，大家就在跟前，有什么话悄悄说就行了，这么大的雨，嘈杂的很，外面人应该听不到才是，犯得着使用这么贵的传讯符吗？
他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遂也摸出了林渊早先给他的传讯符，准备传讯回复。
林渊摁了下手，示意没必要，问道：“会吗？”
凑近了些的谢燕来四人不知他问的什么意思。
崔巍犹豫道：“会是会，可是需要能量支撑，这次进来不让带能发挥攻击力的能量灵石，靠法力做支撑持续不久。”
林渊冷眼斜睨道：“这里白天的热能很强大，这么大的能量你不能利用？”
崔巍顿时有些尴尬，弱弱道：“这阵中套阵的布置法，有点复杂，起码要三套阵法融合在一块，才能达到师兄你说的借用神狱热能转换成清凉阵的能量，我学业不精，目前还做不到……”
顿了顿，怕被太过看轻，又辩解了一句，“会三阵融合之术，也意味着达到了多阵融合的境界，这种融合过程是相当复杂的，其精妙的驾驭布置能力已经算是高超了，已经具备了阵法师的能力，等于具备了炼制高阶物品的初步实力，灵山学员中估计目前还没人能做到。”
听到这，谢燕来四人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估摸着是想借此阵法抵御神狱白天的高温。
见是林渊需要的，谢燕来给了句，“崔兄，尽力试试怎样？”
余者也点了点头，都希望他能尽力而为。
崔巍的脸色越发苦涩了，“谢兄，不是我不想尽力，而是实在能力有限。你们不专此道，可能不明白，清凉阵是一阵，借用热能的阵法又是一阵，将两阵融合又需要一阵来调和。想在这神狱凭空借布下这融合的三阵，还需要一阵配套才行。
我查看过神狱的情况，神狱白天的温度太高了，能融化钢铁，而且这个高温不是短暂一会儿，而是强烈持续的。也就是说，外因太过强大了，融合的三阵是扛不住的，持续不了一会儿就要被摧毁。
所以，必须还要再有辅助的阵法，帮融合的三阵抵御住强烈高温的持续侵袭才行。也就是说，必须要四阵融合成一套阵法才行。四阵融合，互不相碍，还要有序融合，稍有冲撞差池，阵法立马要崩溃，这其中的难度真的是非比寻常，只有高阶的阵法师才能做到，我目前的能力根本不用想，这已经不是我尽力能做到的，根本不用试。”苦笑不已。
那怎么办？几人听的心头沉重，发现确实是勉强不了，真要能达到高阶阵法师的能力，别说高阶了，就算是有普通阵法师的能力，估计这位也不可能组不到队，落得要跟他们混在一块。
几人都看向了林渊，不知这究竟重不重要。
林渊默了默道：“没关系，另想办法，回头大家按我的吩咐执行便可。”
几人或好或嗯或点头，都没有异议。
其它各考核队伍中有人发现不能与外界联系后，也是神色凝重，不少人都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都在商议考册上的事项如何应对。
不能借助外力的出谋划策，有势力背景的都意识到了，这次真的是没办法作弊了，真的只能是靠自己、靠大家的通力协作了。
拿到了考题，都纷纷开始布置分工起来。
见各队伍都商议的热闹，雨大噪音大，又听不见各队在低声商议什么，谢燕来等人其实是有些暗暗焦虑的，都不时看向林渊。
最终还是木讷着一张脸的雷兆行出声了，“林师兄，我们要不要商议一下如何协作？”
林渊：“我心中有数了。”
他既然这样说了，大家也只能是按捺住了，或继续看考册和地图，准备熟记考情。
林渊也拿出了发给的考核地图，目光盯在了考核区域外的禁地上。
其它地方都没有做任何禁制标识，唯独那一个区域，他知道，那恐怕就是荡魔宫关押重犯的地方，也必然是戒备森严，何况这次又来了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人，戒备程度肯定提升了。
就在这时，那道施法传来的声音又再次响起，穿透力很强，穿过了暴雨产生的杂音，清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两刻到，考册大家应该也看的差不多了，我现在再为大家解读一遍，都用心听好了，离了这里可就没人再给你们解释了。”
众学员立刻安静了下来，皆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倾听。
“考核地图上标示的一号地点，便是大家现在所处的位置，既是起始点，也是大家完成考核后返回给出结果的终结点。地图上标示的二号地点，存放了六代巨灵神的一只腿。”
“为什么只有一只腿？每个考核队伍配发了一尊巨灵神，不过已经被肢解了，被拆分成了八个部分。两条腿，两条胳膊，一尊胯部，一具上半身，一只脑袋，还有一条长枪。”
“拆开的每个部分，依次放在了从二号位置开始的每个点。需要你们去逐一找到它，需要你们将它给找齐全了，然后组装成一尊完整的巨灵神，利用巨灵神去完成之后难度更高的考核任务。”
“每个考核队伍基本上都有十五名功法类的学员，巨灵神对你们来说应该不陌生，你们千万别说十五个功法类修行的学员连一尊巨灵神都组装不起来，真要是这样的话，那灵山百年的修行时间也算是白混了，仙庭提供给你们学习用的巨灵神也白给了，考不过关也是活该，活该你们毕不了业。”
这些个话，令众学员神色各异。
而这也是之前朱绮梦看过考册后突然问林渊，那么大块头怎么放进储物戒的原因。
灵山配发给他们的储物戒，内部的空间有限，就一个小房间大小的空间，巨灵神就算被肢解成了八个部分，随便哪个部分也比储物戒的空间大，根本放不进去。
来这里考核也只有灵山配发的储物戒才能带进来。
想要将肢解的巨灵神给放进储物戒，恐怕就要将被肢解的巨灵神进行再次肢解，但拆分到那般细致的话，不是炼制巨灵神的专业人员，不说能不能拆卸成功，就算强行拆开了，想要完整拼凑出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需知一尊巨灵神的炼制涉及到了很多的专业分类。当然，如果考核队伍的成员里，谁有那么全面的本事，估计监考人员也没话说，应该也不会阻止你发挥这方面的考核才能。
然更关键的是，就算再次肢解成功了，一些大的部位也还是放不进储物戒，许多部位中有体积很大的整体部分。
“巨灵神拆解的八个部分，分别放在了八个不同的位置，至于怎么将它们给搬运到一块，怎么将它们给组装在一块，那不是我们考虑的事情，你们自己想办法。”
听到这话，不少人开始暗暗骂娘了，除了生搬硬扛，还能有屁的办法。

第四九九章 解说
倒不是大家的修为搬不动，完整的可能够呛，可这拆解开的重量也不轻啊，那可是实打实的金属家伙，重量单位动辄是以万斤来计算的。
现在大家伙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要让这么多人组队，敢情是人多力量大，是要来做苦力的。
扛着这么多的重家伙跑那么远的路，途中还有其它任务情况，还有白天那炙热环境，大家想想都头皮发麻。
貌似简单的事情，往往却没那么简单。
同样头皮发麻的谢燕来五人皆忍不住去看林渊的反应，别的组可是二十六个人啊，而他们只有五个，这生搬硬扛的可不是一点点路，替换力明显不足，怎么搞？
碰上这么硬性的考核标准，还未开考就已经将五人给打击的够呛了。
然而林渊脸上却无任何反应，边听解说，边以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什么，似乎在比划各标号点的距离位置。
五人很想问问他，你有没有看考册或仔细听人家解说了什么。
“有一点你们自己必须明白，你们还太嫩了点，考核难度也不好帮你们拔的太高，所以拆解开的八个部分都是经过仔细检查的，绝对完好无损的，你们只要找齐了，组装起来的巨灵神就能直接使用。”
“所以二号点存放有三百八十五只巨灵神的大腿，每一只大腿上都有各组的编号，各组只许带走属于自己的那条大腿，先赶到的人不许因为考核竞争而对其它组的巨灵神做什么手脚。”
“不但是二号点的，还有其它点的，只要上面的编号不是属于你们组的巨灵神部分，就不得侵犯。这也是为了你们之后的考核安全负责，一旦组装起来不能用的话，遇上险情是会死人的。这点，你们务必都要牢记，否则以考核违规处置，直接取消考核资格，并以蓄意杀人论处，逐出灵山！”
这么严重，不少人暗暗警醒铭记，个别些人更是暗暗小汗一把，因为确实闷有做手脚的心思，听这么一说后，都打消了不该有的竞争念头。
不少人也暗暗放心了，有这规矩约束似乎反而是好事，至少没了这方面的后顾之忧。
“从这里到二号地点，沿途已被荡魔宫大军清场过，也是为了这一号点的清净，所以只要按照地图路线走，途中便是安全的，待会儿开始后你们可以直接赶赴二号地点取属于自己那一组的东西。”
“二号地点到三号地点之间会有一些小小的干扰，只要你们的实力不是太差，应付下来绝不会有什么问题。”
“三号地点存放有巨灵神的另一条大腿，四号地点存放有巨灵神的胯部。”
“五号地点存放有巨灵神的脑袋，这个五号地点我必须慎重提醒你们。”
“五号地点在地下的一处大型迷窟内，巨灵神的脑袋都被封印在了地下的各个秘地，是以阵法封印了的，找到自己那一组的脑袋后，需要破除阵法才能得到。但找到的前提是要找到具体地点的指引者，靠碰运气快速完成任务的可能性不大，除非你的运气特别好。”
“真要是运气特别好的话，我们监考人员也无法可说，好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活该你们过关谁也怪不得。”
“为了这次的考核，仙庭从冥界征用了一批鬼役，五号地点的迷窟内便布置了三百八十五名，这便是你们找到脑袋的指引者。到了五号地点的迷窟，你们当中的鬼道学员就要发挥本事了，因为鬼役躲了起来，不会让你们轻易找到。”
“鬼道学员要凭自己的所学把鬼役找出来，抓住它后，它才会告诉你们那一组的脑袋藏在什么地方，有鬼役带你们去找，你们会轻松很多，至少不用抱那没什么指望的碰运气。”
“尤其要记住的一点是，你们必须要在今晚天亮前赶到五号地点，至于原因，想必你们多少也知道些。”
“神狱的白天，温度非常高，能轻易将钢铁化为汁水，就算是修为达到了大罗境界的神仙境高手也很难撑太久。巨灵神的躯壳虽然非同一般，是能承受如此高温，可巨灵神内部没有运转起来的阵法之类的是承受不住的。”
“神狱内大多处的地面是非常坚硬的，因特殊的环境而导致非同一般的坚硬，大多地面都被烤的异化了，融化在了一块。至少在考核区域内没什么能轻易掘开的地面，凭你们的修为将很难找到避险之地，一旦暴露在了强大的高温下，你们就算不是死路一条，也只能是因寻找外援求救而自行放弃考核。”
“就算你们找到了可挖掘的地点，也很难及时挖掘出能帮庞大的巨灵神肢体躲避高温的大空间，一旦因为这个原因毁了巨灵神，你们那组的考核项目中的一项便失败了。规则你们是知道的，这是组队考核，要考团体协作能力，要共渡难关，一项不及格，则判全队考核失败。”
“所以，你们带着东西若不能在天亮前赶到五号地点的迷窟深处躲避高温的话，你们那组的考核基本上便已经失败了。只有组成了完整的巨灵神，启动了巨灵神内的防御大阵，你们才有在白天自由行走的可能。”
“所以有一点我也必须特别提醒你们，存放巨灵神肢体的地方大多都有能躲避高温的环境，考核来回的途中一旦遇上什么意外情况，又不想轻易放弃考核的话，可以及时进入存放点躲过白天的威胁。”
众学员们可谓听的心情沉重，都明白了，这是要不惜代价拼了命的也要带着东西在天亮前赶到五号地点才行啊！
此时的大家伙很想让这位训话的人少说几句，恨不得现在就开始赶路，现在多拖一点时间，就是多浪费大家一点时间啊。
谢燕来五人真的是有点懵了，一个个慢慢偏头看向林渊，结果发现林渊还在一手拿考册，一手拿地图的，不知在参研什么。
五人真的想问问他有没有好好听人家的提醒？
谁知林渊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继续盯着研究之余，淡淡给了句，“不用看我，我都听到了。”
“……”五人面面相觑。
“我说了只是大多存放点，但是六号地点是个特殊的例外，六号地点没有躲避高温的地方。因为六号地点放置的是巨灵神的武器，巨灵神使用的长枪内部没什么阵法存在，能经受住神狱的高温，所以是露天存放的。都记好了，碰到意外情况想找地方保命的，不要去六号地点。”
“而六号地点还有一项考核任务，你们在考册上应该看到了，采集‘缺月灵菇’。这种灵草因地势汇集的特殊灵质而生，雨后地面被滋润后，便会与这里大多数的其它植物一样骤然而生。整个考核区域内，只有两个地方生长有，地图上的标示点你们仔细看看都能看到。”
“采集一次后，地面缺了它需要的灵质，短期内便不会再生长了，需要三个月后地面再次聚集了相应的灵质，才会日枯又夜雨而生。而其它采集点在很后面的位置，环境凶险，加之后面的考核还要用上这灵草，所以我建议你们在六号地点采集一些。神狱内快速生长的类似菇类很多，至于怎么分辨采集才不会弄错，就要看你们丹药类学员的辨识能力了……”
众人正听的认真之际，突然嗡嗡一声打断，“差不多了，他们在灵山听课已经听的够多了，再啰嗦下去天就要亮了，他们又不是不认字，连这点起码的判断能力都没有，那也不用考了。”
众人法眼看去，发现是站在龙鳞兽头顶的康煞开口了，话说的有些夸张，搞得众人都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难道神狱的夜晚这么短暂不成？
康煞的目光却大多时候盯着林渊，因为他发现了，林渊基本上一直是捧着考册和考核地图看，鬼知道有没有把这边的话给听进去，他越看越觉得手下的解说是废话。
解说之人当即朝他拱手领命，之后又面对众人道：“一个月的考期，考册上的内容，你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参研。我说了这么多，是要让你们万分注意一点核心，那就是白昼凶险，务必谨慎斟酌好白昼和夜晚交替的时间上的运用，要结合好与考核内容在时间上的把握和安排。记住，各队之间不得打斗硬抢，否则视同违规。剩下的便是你们各凭本事去应对了。好了，大家各行其是，考核正式开始！”
准考的号令一出，现场各组的队形立刻乱了。
开始了吗？林渊抬头了，也慢慢收起了手上的东西，只拎了考核地图在手，观察了一下正在快速商量的各队。
“待会儿二号点的大腿我先扛。”络腮胡的常保突然出声，拍着胸脯先揽下了头号责任。
几人看他，林渊也回头看来，忍不住笑了，“体积也许不是很大，但重量可不亚于一座小山，你能扛着从头跑到尾吗？”
常保：“我尽力而为，能扛多远算多远。”
神情木讷的雷兆行道：“考题既然这样出了，也没办法，我们分两组轮流来扛吧。”
林渊笑了笑，没争论这个，转身从大家中间走过，面对了后方地势看了看地图，给了句，“别磨蹭了，趁早，走吧。”说罢率先飞离了。

第五百章 关心则乱
五人相视一眼，也飞身闯入了暴雨中追随而去。
“他们……”靠近他们的队伍中有人注意到了，有些无语地指了指，“真就六个人考啊？”
意思很简答，光巨灵神被肢解的部分就有八个，这长途漫漫的，怎么弄？
“可能就是来玩玩或见识一下的吧。”
“不管他们了，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弄吧。”
再往前两排的官盈吟和楚琳琅已走出了队伍，稍与队伍离开了些距离，本是想过去问问林渊他们怎么弄的。
之所以关心，是因为有些内疚，人家传了那么多丹药方面的见识给她，而她面临考核的时候却只顾自己，甚至连过去邀请组队都没有，实在是于心有愧。
结果还没等她走过去，六人便走了，只能是眼睁睁看着遁入了雨夜中的六道身影消失。
一名男队员走来，问：“盈吟，怎么了？”也算是领队吧，毕竟这种组队考核还是以修行实力为主心骨。
官盈吟叹道：“林师兄他们已经出发了，就六个人，怎么考啊？”
男队员目光投向雨夜，沉吟道：“这样的组队方式，兴许就是来见识一下的吧，林师兄不像我们，他已有前途傍身，能不能考过，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凭他如今的实力已经不需要靠一场考核来证明什么。”
官盈吟略叹着点了点头，忽问道：“若是林师兄有需要，而我们又能空出手来的话，能不能帮帮他们？”
“这个……”男队员略有些犹豫，迟疑道：“不是我们不想帮，而是情况你也知道，想把分成八部分的巨灵神给凑齐我们也很艰难，那东西有多重，又长途漫漫的，对法力消耗很大的，我们自己怕是都要拼尽全力才行。
几个点的具体路程究竟有多长，我们现在一点底都没有，还必须要在天亮前赶到五号地点，自顾不暇，怕是很难再顾上别人，这考核规则已经没了什么互帮的空间。不过可以看看情况，若真能空出手来可以试试看。现在，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我们自己该怎么协作吧。”
也就是面对她了，要点风度，否则哪有闲心说什么帮别人。
官盈吟知道自己因内心愧疚而导致有些想多了，这种考核方式怕是连自己家里都有些出乎意料。
偏偏又要全队人员通过所有的考核项目才行，这已经不是在考个人能力了，她个人平常的修行学业再好也没用，一个不慎很有可能连她自己都无法考过关，导致无法毕业。
再让队员之间腾出精力来帮别人，确实有些过了。
领队说的没错，这考核规则已经没了什么互帮的空间，保障全队所有人过关才是首要的，她只能是点了点头跟着归队商议去了。
都顾着自己，雨又大，很多人甚至没有发现林渊六人的离去。
不过都陆续抬头了，只见空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星光似的光点，一大群飞行法器。
嗖嗖嗖，上百只监控用的飞行法器突然划破雨夜而去，追着林渊等人的去向去了。
站在龙鳞兽头顶的康煞对林渊关注较多，自然是注意到了林渊等人的离去，一双法眼直到看不到了林渊等人的踪迹，才收回了目光，偏头道：“盯紧他。”
一旁手下拱手道：“已经加派了眼线，专派了一百只飞行法器对他进行全方位监控，有异动会第一时间发现的。”
康煞嗯了声，略放心了些，他就不信这样严密监视之下，又切断了林渊与背后人的指点联系，林渊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另一旁浮空的祁入圣略皱眉，没想到康煞竟然以如此阵容监视林渊，对六个人竟然动用了一百只飞行法器，这是防贼还是怎的？
他也低头看了看手中拿到不久的考册，忍不住道：“康神将，一组二十六个人，扛着这么重的东西，跑这么远的路，这考核方式是不是太生硬了些？”他就差问出，这谁出的考题？
康煞：“祁总教对自己的学生没信心？”
祁入圣：“我不是这意思……”
康煞打断道：“那就让他们自己应对去，搬点东西都嫌麻烦还能干什么？这里是神狱考场，不是灵山死板呆木的学习，离开了灵山是要面对现实的，越是简单的东西越能见功夫，能活学活用的话，这般低劣的考核根本没任何难度……你当我愿意亲自呆在这冒着承担责任的风险陪他们玩小孩子过家家？”
连小孩子过家家的话都出来了，祁入圣颇为无语……
见身后的人追不上，林渊稍微放慢了些飞行速度。
五人追上后，空中一群飞行法器也飞到了上空，六人皆抬头看了看。
谢燕来讶异道：“这是多少监控？用得着这么多么？”
林渊呵呵一笑，他是最清楚的，估计荡魔宫那边对自己不太放心。
不过对他来说，不放心就对了，真要对他无所谓的话，他还真要怀疑自己之前的高调有没有效果。
飞行法器监控就监控吧，六人也无所谓，继续赶路……
一号地点的集合地，各队人员略作商议后也纷纷飞离出发了，一片片的飞行法器也跟着嗖嗖追踪而去。
不过他们的待遇显然不如林渊他们，每人只有两只飞行法器跟拍。
很快，集合地点的参考学员便走光了，现场戒备的人马迅速再次调动，奔赴预设的各自岗位……
陆府，楼阁上，乔玉珊半趴在扶栏上看着水榭边徘徊的女儿陆红嫣或走动或坐下的样子。
登上楼阁的陆山隐来到了妻子身边，负手而立道：“都进神狱了，考核已经开始了。”
乔玉珊：“那小子进神狱恐怕不止参加考核，可能还有别的行动。”
陆山隐哦了声，“何以见得？”
乔玉珊朝所看方向抬了抬下巴，“你没看你女儿心神不宁的样子么，多少年没这样过了，怕是在担心什么。”
陆山隐瞅了瞅，若有所思，迟疑道：“跑神狱除了考核还能有什么？就算有什么，凭那小子这么多年的经历和累积的能力，不会轻易干无把握的事情，既然敢做，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乔玉珊：“关心则乱嘛。唉，这天下大势已定，人心思安，我等心灰意冷，都说退隐了此一生，谁想小辈的又不甘寂寞。自作自受也就罢了，我这么漂亮的女儿找哪个男人不行，干嘛和那王八蛋混在了一块，想想就来气，你说那臭小子有什么好的？”
陆山隐亦唉声叹气，“都已经这样了，等到我们发现已经晚了，能怎样？”
乔玉珊略捶了一下扶栏，“我女儿凭什么让他脚踏几条船？他要是能保证娶了我女儿，我保证什么都不说，认了！”
陆山隐：“这种事，大家说好了不干预不勉强的。”
乔玉珊哼了声，“掌柜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鬼知道他有没有暗中干预。”
陆山隐嘿了声，“你现在知道他不是好东西了？当年死缠着人家的是谁？”
乔玉珊顿时冷眼斜睨，“姓陆的，过去的事还提它干嘛，你有劲没劲？”
陆山隐：“我只是提醒你，这是你自找的，他和那姓容的女人之间的事你也知道，一开始我就反对他们在一块，可你呢，非说什么姓容的女人已经死了。你当我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你是老的没吃上，又惦记上了人家的徒弟，非要撮合自己女儿和人家徒弟在一起，真不知道你们女人是怎么想的，现在弄成了这样，怪谁呢？”
乔玉珊有点心虚的避开他目光，“当年谁知道这臭小子和那姓秦的丫头还有那层关系，老东西肯定早就知道，被他给瞒了。”
陆山隐：“没事，还能挽回，管它秦氏有什么干系的，你直接去把那姓秦的丫头给杀了不就完了，省得这样看不顺眼那也看不顺眼的乱朝人发脾气。”
两人在阁楼上嘀嘀咕咕的，而水榭里的陆红嫣也确实是心神不宁。
事出有因，她发现自己的传讯符居然联系不上在神狱的林渊，搞不清到底出了什么状况，这是人死了才会发生的事，可按理说才刚进神狱，应该不可能啊！
……
灯火阑珊的街头，一个身影慢悠悠晃进了成衣铺内。
正在铺子里收拾的阎浮和项德成回头看去，见到来者，项德成乐呵一声，“哟，辰叔来了，又在饭后溜达呢？”
张列辰背个手在铺子里东张西望，嗯了声，“随便走走。”手拉件衣裳扯着看了看。
项德成放下活走了过去，笑道：“想买衣裳送谁不成？尽管挑，我给您成本价。”
如今早已是熟人，邻里之间嘛。
“我没人可送。”张列辰放了手，又背手身后溜达，左右看着一排排衣裳，“我只是看你们平常生意不错，有些纳闷，你们眼光有够毒的啊，居然能干出卖女人衣裳的活。”
项德成跟在他身后嘿嘿道：“这不是生活所迫嘛，哪行能营生就干哪行呗。”
张列辰走到柜台前摇头，盯着话少的阎浮道：“我看你们不是生活所迫，而是别有居心。”
阎浮叹道：“辰叔，您又跑来取笑我们了。”
张列辰：“不是取笑，两个大男人居然能一开张就专卖女人衣裳，明显不正常嘛，我看你们倒像是借故虚掩的反贼！”

第五零一章 这次就算是我还他的
反贼？两人一惊，项德成忙拱手求饶，“哎哟喂，辰叔，您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会给我们惹麻烦的。”
张列辰却摸上了柜台上的一拎纸袋，“哟，这是云香糕吧？我刚好要去看望朋友，他就好这口，先借我，改天我补一份还你，如何？”
项德成忙道：“这是客人寄放的。”
张列辰立刻吹胡子瞪眼道：“少来这套，我刚在街上溜达时，亲眼看到你买的，你再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项德成哑口无言，很想问问，你不会是跟着云香糕来的吧？
阎浮忙息事宁人道：“辰叔，他跟您开玩笑，您先拿去用吧。”
“那就谢了。”张列辰拎上就走了。
门口看了眼的项德成回来，小声咒骂道：“这老东西忒不要脸，三天两头的过来顺我们东西，借了从未见还过，柜台上的摆设都给他借走光了，全摆一流馆柜台上了，讨还就耍赖，咱们都不敢在台面上摆东西了。”
“你怪谁呢？买来的东西放台面上干嘛？”
“刚买回来顺手放的啊，我哪知道出去买点零嘴也能被他盯上。”
“算了，一点小东西。”
项德成叹了声，又犹豫道：“老大，他刚说的，我们看起来真有那么明显不正常吗？”
阎浮默了默道：“他生意不好，一流馆冷冷清清，门可罗雀，嫉妒之言，嫉妒之言……”
……
不阙城最好的一家餐厅被人包场了，辉煌灯火关闭，微弱光芒的灯光将餐厅内点缀的宛若星空。
餐桌上一盏烛光，人间调调的烛光晚餐，一男一女对坐，气氛异常浪漫。
面对美味佳肴的秦仪只摸着酒杯，侧耳凝神倾听对面的南栖如安接听电话。
南栖如安边接电话边偶尔留神对面的秦仪，发现被柔和烛光渲染的秦仪少了一份女强人的杀伐决断，多了几分柔美，也越发显得娇美，真正是越看越喜欢。
“好的，我知道了。”结束通话的南栖如安放下了手机。
秦仪立问：“情况怎样？”
南栖如安：“确定了，林渊已经进了神狱考场。”
秦仪神情凝重。
南栖如安就喜欢看她认真的样子，实在是因虚荣而活的女人他见得太多了，笑着安慰道：“放心，不会有事的，有荡魔宫的人严密监考，搞不出什么事来，不会连累到秦氏的。”犹豫了一下，又试着问道：“我偶尔听到白玲珑称呼你为小仪，我以后能一样称呼你为小仪吗？”
秦仪愣了一下，婉拒道：“字面上有歧义，不知情的听了还以为我是你的长辈，我不喜欢被人喊老了，还是直接称呼名字的好。”
与‘小姨’二字谐音了，南栖如安莞尔一乐，能理解，女人都不希望显老，“好，还是叫名字。”说着顺手拿出了一件礼物推过去，“送给你的。”
是一只宝蓝色的丝绒小盒子。
秦仪没有伸手去拿，略皱眉，眼中透着疑惑，明显在问是什么东西。
南栖如安双手打开了盒子，慢慢打开，只见洁白无暇的绒垫上镶嵌着一只宝石戒指，戒环精美优雅，通透黑魅色的宝石中泛着幽兰光泽，一看便极为醒目。
出身于秦家，秦仪对首饰宝石之类的东西还是有鉴赏能力的，一看便知那宝石是什么，是罕有的‘星泪’。
戴在身上能活血通气，疏通经络，还能避邪御寒。
这东西她不是买不起，但是极为罕见，很难买到，是有市无价的东西。
略默后，秦仪再次婉拒，摇头道：“太名贵了，我不能收。”
南栖如安笑道：“在我看来，这世上只有配不上你的东西，没有你配不上的东西，何来名贵？秦仪，我一番心意，不要拒绝。”
秦仪扫了眼用餐的环境，知道这位是花了心思的，一进这餐厅的时候，她就有些浑身不自在，实在是这布置的环境太过暧昧了。
说实话，她当时调头就想走，可知道今天是林渊参加灵山考核的日子，南栖家族又动用了力量持续关注这事，南栖如安一直帮忙沟通着事态进展，能随时报知她有关情况。
于情于理来说，人家这样帮忙，总不好博人家的面子。
但此时见到这枚戒指后，她深深意识到了，对方已经在步步紧逼，又有了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意图。
戒指哪是能随便收的礼物，她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有些话还是不要让对方说出口的好，默了默道：“如安公子，你的心意我知道，不过我已经有了喜欢的男人，所以这个我不能收。”伸手合上了盖子，推了回去。
南栖如安已经是瞪大了双眼，牵强笑道：“为了拒绝我，何必说这样的话。”
秦仪摇头，“是真的有了。”
南栖如安立问：“是谁？我认识吗？”
秦仪略默，颔首，“你认识，林渊，这就是我一直在关心和打听他境况的原因。”
南栖如安反而舒心一笑，“你这玩笑可开的一点都不好笑。”
秦仪很认真地说道：“不是玩笑，其实我早已是他的女人，我们三百年多年前就在一起了……”
这次没有敷衍他，而是将自己和林渊当年的故事讲了出来。
因为她觉得既然不想和对方在一起，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没必要再让对方留什么念想，对方要玩真的，她就要划清底线，让对方清楚明白是不可能的，不想跟他玩什么暧昧，这不是她的性格。
还有就是，不管南栖如安展现多么强大的追求魅力，她也确实是看不上。
就如同她当初在秦家公开讲的那样，直言不讳，南栖如安配不上她。
不是什么清高，就是觉得南栖如安不行，她的脾气性格是不可能勉强自己跟这种男人过一辈子的。
至于对方还愿不愿帮忙，不重要了。
南栖如安已经听懵了，怔怔看着她，两人之间的气氛静默良久后，他忽然冒出一句，“林渊已经有女人了，那个陆红嫣，你不知道吗？”话中透着满满的不甘。
秦仪颔首，“我知道，但我等了他三百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他绽放了，那是属于我一个人的骄傲，让我现在放弃，我说服不了自己，我不能输。你也可以认为是我不甘心，是不想便宜别人。”
“不能输？这算什么理由？你疯了吗？”南栖如安几欲抓狂，瞪大的双眼，极为失态，“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委屈自己？”
秦仪：“一开始，知道他和陆红嫣在一块后，我也觉得委屈，也想过就此算了。可是后来冷静了下来想，问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想得到的是什么，发现并没有委屈，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心里真的有他，忘不掉的。他当年的不幸遭遇都是我带给他的，他被我害得那般凄惨，可我什么都没做，眼睁睁看着他那样离去。
我真的无法想象他是怎么熬过那段日子的，我有什么理由在不闻不问的情况下让他三百年都不要去找别人？放在我自己身上，别人也要问一句，凭什么？当年是我先对不起他的，是我欠他的，这次就算是我还他的。我等待的时光，他受的罪，两消了。如今他回来了，是我的东西，我一定亲手拿回来，否则将会是我一生的遗憾！”
南栖如安已经懵在了现场，可谓被打击的够呛。
“希望还有和南栖家族合作的机会，谢谢！”秦仪站了起来，欠了欠身，转身离席，脚下高跟鞋发出果断而有力的声音离去了。
等在门口的白玲珑见她出来了，立刻挥手示意，车队立刻启动过来了。
白玲珑打开车门让秦仪入内之际，一脸苦涩的南栖如安出来了，喊了声，“玲珑。”
坐进车内的秦仪偏头看去，白玲珑亦愕然回头。
南栖如安走到白玲珑跟前，顺手递出了那只宝蓝盒子，牵强笑意道：“送给你的。”
这东西他不想要了，也真的没那心力面对了，不想再见到了，所以带不回去了，若连白玲珑也不要的话，他会随手扔掉的。
白玲珑愣了下，一些客人的随手赠礼很正常，她也习惯了，接手了，笑道：“谢谢。”
南栖如安讨厌听到‘谢谢’两个字，扭头又回了餐厅里面。
关了车门的白玲珑又钻进了前面的副驾驶位。
车队离去的途中，白玲珑打开了那宝蓝色盒子，发现那枚漂亮的戒指后，讶异回头问：“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秦仪微微一笑，看向了窗外，没说什么。
“戒指怎么能随便送异性……”拿出戒指往手上套的白玲珑嘀咕了一句。
而回到餐厅的南栖如安却是独自一人喝的酩酊大醉，纵横花丛未尝一败，这次的确是被打击的够呛，发现自己居然还不如一个三百年都不能毕业的废物，真的是被伤了。
……
夜雨中，林渊六人依然在冲破瓢泼大雨急飞。
远处一座影影绰绰的山峰出现了，拿起地图一看的常保大喊一声，“林师兄，到了，就那。”挥手指去。
“不管，继续走。”林渊回头招呼了一声。
“啊？”常保大惊。
众人亦惊，跟随他继续飞行之余，木讷的雷兆行提醒道：“林师兄，常兄应该没看错地图，那里应该是存放巨灵神第一条大腿的地方。”
“我知道。”林渊回了句，继续领着众人飞行。

第五零二章 首战猇狼
只能跟着他跑的五人虽不想质疑什么，但免不了惊疑不定。
崔巍忍不住追问，“林师兄，组装巨灵神是考核的必须项目。”
林渊：“我知道。”
你知道？五人互相看了眼。
谢燕来亦追问：“林师兄，难不成你想颠倒一下取巨灵神的肢体顺序不成？”
林渊：“算是吧。”说着又抬头看了眼上方穷追不舍的跟踪法器。
什么叫算是吧？五人疑惑，也纳闷，这颠倒顺序的又能有什么用？
见他回答的简约，似乎不想详细透露什么，只能是闷声继续跟随。
五人能从飞行速度上感觉到，林师兄似乎很赶时间，已经是紧着修为最低者的最快速度飞行，真正是一路快赶，片刻不停……
实力强队就是实力强队，尽管林渊等人先走不少时间，可就在林渊等人刚离开地图上的二号地点不久，就有队伍赶到了二号地点，闯入了地窟，寻找巨灵神的第一只大腿……
一号地点的地下，一个庞大地窟内，一座巨大的倒锥形地下空间内。
康煞等人站在倒锥形空间的中心位置，四周有一层层环状上扩的台阶，每一层都环布着一道道光幕，呈现的是飞行法器追拍下的各组队的动况。
站在中心的位置，只要转动身形，就随时能看到各队的情况。
康煞正在与两名手下交流，叮嘱监管考核方面的事务。
正这时，一人闪身过来，拱手禀报道：“大人，林渊一组抵达了二号地点却没有停留，在继续赶路。”
康煞立马回头转身，在禀报者的伸手指引下，盯向了一道光幕。
一旁的祁入圣等人立马也跟着看去。
盯着光幕看了阵，康煞追问，“已经过了二号地点？”
禀报者：“是，已经过了，未做丝毫停留。”
虽是晚上，但监拍法器所呈现出来的画面是另一种光亮，色彩有点怪异，但呈现出的画面还算清晰，能清晰看到林渊等人急速飞行的情况。
游雅君慢慢挪步到祁入圣身边，低声问了句，“林渊想干什么？想颠倒组装秩序吗？”
祁入圣皱着眉头，“这考核的路线设计，你觉得颠倒组装秩序能有多大作用吗？参考的学员都不傻，聪明人也不少，颠倒秩序有用的话，只怕不少人都会这样干。”
康煞问出了和他所言差不多含义的话，“还有组队抵达二号地点后没有做停留吗？”
禀报者：“目前未接到类似禀报，赶到了的都在搬运东西，未搬运的都在赶往二号地点的途中。”
康煞盯着画面中的林渊沉默着，林渊此举的确让他有些意外，说意外的确意外，说不意外也不算意外，林渊组成这样的队伍考核伊始，他就怀疑林渊想搞出什么事来，现在有点出格反倒在情理之中，只是现在还看不出什么眉目。
他此时在琢磨林渊究竟想干什么，好在切断了林渊和外界的联系，估计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禀报者提醒道：“大人，您让紧盯谨防此人，看来没错，这林渊形迹的确可疑，要不要干预？”
“干预？”康煞斜了他一眼，“你怎么干预？有规定必先搬二号地点的不可吗？他有任何违规吗？你凭什么干预？继续盯着，严密关注。”
“是。”禀报者拱手领命。
康煞又转身逐一环顾其它的光幕画面。
画面中的各队，已经陆续有队伍在扛着一只巨灵神的大腿在风雨中赶路，那搬运的情形就像是蚂蚁搬运巨物。
有些组队分出了数人顶举着大腿在地面飞奔，翻山越岭如履平地，这明显是做了轮流替换的准备。
还有的则干脆二十六人一起出手，一起扛着大腿在天上飞。
各队基本上就这情况，目前看来唯独就林渊那一组两袖清风的空着手飞呀飞的很自在。
倒锥形地下空间内，空闲的监考人员都在不时关注各队的考核画面……
二号地点到三号地点之间的确有些麻烦，林渊一行遇到了所谓的麻烦。
夜雨中，崎岖不平的地面奔跑着一只只光溜溜的褐色怪兽，那光溜溜的身形犹如披着雨布的人在地上爬，在四处觅食，身上有雨水侵袭滴答下的黏液。
阵阵横掠雨夜的闪电下，六个飞过的人影终究是惊动了这些怪物，一只只弹射而起，凌空张开了披在身上的雨布，实则是张开了身上的肉翅。
晃悠着狼头似的脑袋，裂开了獠牙大嘴，看着极为恶心的样子，急速飞行追赶林渊六人。
“猇狼，大家小心，此物能口喷腐蚀性极强的毒液，一旦被其毒液沾染，会产生麻痹感，皮肉溃烂至死也不会有痛感。”同队的朱绮梦紧急提醒了一声。
她没说错，的确是这怪物，生存区域其实不止这二号到三号的区域，其实连一号区域也有，只不过一号地点为了聚集的开考的便利，已经被仙庭人马给清场了。
成群结队而来的猇狼，其飞行速度追赶不上林渊六人的速度，竟当空发出“嚯嚯”吼叫声，叫声连绵不绝，似乎提醒了其它地方的同类，于是前方地面陆续有猇狼飞起拦截。
眼见猇狼迎面而来，飞行在前的林渊喝道：“崔巍、朱绮梦护左右，谢燕来、常保护上下，雷兆行守后，不要停，不要纠缠，直接冲过去。”话毕直接动手，双掌隔空连轰不停，将一只只扑来撕咬的猇狼给打飞了出去。
紧随的五人迅速根据号令变换了队形，以前后左右和上下兼顾的方式，面对大量云集而来的猇狼一路冲杀，不断有猇狼急速被打落。
猇狼口喷墨色毒液，围追堵截的狂喷，然六人施以法罡护体，毒液难以侵犯到六人。
面无表情的林渊以锋锐在前的方式迅速开路，击飞猇狼的速度快捷而迅猛，尽量避免给后方跟随突围的队员造成任何迟滞的影响。
空中的飞行法器亦急速变换位置躲避猇狼，依然对六人穷追不舍。
一号监考中枢内，许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首战猇狼的考核队员身上，毕竟是参考队员的首次动手开战。
康煞漠然盯着不断晃动切换的监控画面。
祁入圣和游雅君等灵山监考人员的神色皆略有凝重感，虽然知道猇狼，可毕竟他们也是第一进神狱，看到这么大数量的围攻规模，亦忍不住绷紧了心弦，担心出什么事。
然而林渊六人的反应速度，一路有惊无险的流畅突围之势，令诸位老师们渐渐放心了，估计只要不出意外，应该是问题不大了。
祁入圣捋须微微颔首，略赞了声，“反应速度倒是挺快，临危不乱，遇险迅速从散乱无形的飞行模式切换成了攻防兼备的阵型，配合的倒是默契，如臂使指不见丝毫犹豫，流畅冲击突围不停，看来这一队倒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话中透着些许欣赏，有颇为欣慰的味道，毕竟这一组大多是他丙区的学员，一帮修行学业最差的学员，能有如此不慌不忙的迎战表现，的确是让他感到欣慰。
连最差的一些学员都能有如此表现，后面的其它队伍他放心了。
毕竟这么多外人看着呢，丙区学员首战表现很好，他感觉给他长了些面子。
康煞略偏头看了眼自卖自夸的他，淡淡给了句，“不是你的学员表现好，你没看出是林渊指挥果断得当吗？他在前开路的势头也做的好，队伍才能一路势如破竹，否则如此大的围攻数量下，或多或少都要遭受一些纠缠。”
祁入圣顶了一句，“那也得配合默契才成。”
康煞：“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待会儿后面的，扛着那么大的东西面临这些数量的纠缠时，但愿你还能如此这般愉悦。我只关注考核过程和结果，至于会不会死个把人，我是不在乎的。”
祁入圣脸色瞬间一变，是啊，怎么忘了这个，林渊这些人是空手跑人的，会轻松许多，其他学员却要扛着那般巨大的重物，面对数量如此庞大的纠缠，怕是难有这么顺利……
突围了，林渊一行六人终于从密密麻麻的猇狼围攻中冲了出来，冲出了猇狼的生存区域，后方成群结队的猇狼追赶不上他们的飞行速度，最终也只能是不甘的嚎叫作罢。
无事了，林渊看了眼上空唰唰追来的飞行法器，双袖一甩，负手身后，继续在前领队飞行，也问了句，“都检查一下自己，都没事吧？”
“没事。”
“好着。”
跟随的五人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陆续给了回复，也都陆续回头看了眼再也追不上了他们的猇狼，一个个的多少显得有些兴奋。
一开始看到密密麻麻那般庞大的猇狼围攻数量，那真是心悸不已，说一点都不害怕是假的，结果就这样麻利地杀了出来，发现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一开始真是自己吓自己。
一个个的，几乎都是头次如此这般的大开杀戒，第一次大开杀戒就杀了个痛快，真正是个个都感觉到一股畅意。
有了一点经历，自然也就长了一点信心，开始有了些信心和勇气去面对后面的不测了。
当然，五人也不傻，知道是林渊仓促下的指挥得当，瞬间就布置了那样的阵型应对，换了他们头次这般面对的话，恐怕多少会闹个手忙脚乱。
一个个的也都看向了在前依然沉着领队飞行的林渊，皆略有仰慕，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如此这般处变从容不惊。

第五零三章 措手不及的考验
一号地下中枢内的一道道光幕黑了几道。
主盯林渊的光幕画面也总算是稳定了下来，游雅君松了口气，“冲出去了。”
祁入圣没吭声，依然因康煞的话而皱眉，他轻松不起来，毕竟参考的大多是他这一届的学员，是要面对康煞所说的那种情况的。
事实上已经开始面对上了，他的目光盯在了那些扛着大腿突围的队伍上。
康煞也在观察其它队面临猇狼冲击的情况。
禀报者又到了康煞身边，拱手道：“大人，监控林渊那队的飞行法器因在大量猇狼的冲击下躲避不及，误损了七只，现在只剩九十三只盯着，要不要进行补充？”
康煞扫了眼黑掉的几道光幕，淡淡道：“不差这几只，不用麻烦了。”
“是。”禀报者应下后便离开了，他是主要负责盯林渊的。
开始，只有少量的猇狼被惊动，后来越来越庞大的猇狼群体出现，围攻后续出现的考核队伍，监考的灵山老师们神色紧绷了起来，哪怕不是丙区老师的游雅君等人也为之担心。
一队由二十六人扛着的巨灵神大腿，面对无穷无尽纷纷扰扰的围攻，面对大量猇狼不断堆积在了巨灵神大腿上面的施压打击，不得不降落在地面继续奔跑，减少被攻击的位面。
随队冲锋在猇狼群中的官盈吟，一向出尘脱俗的她，此时也不得不开始了大开杀戒，被逼到了一定的地步，哪还有什么斯文可言，疯狂的打杀就是对的。
“集中，向巨灵神大腿下集中，全部躲到下面去。”领队嘶声大喊。
与楚琳琅联手冲杀的官盈吟，闻声迅速向巨灵神大腿下冲杀而去。
他们这队是采取了轮流负重扛着跑的模式的。
本以为只是一些‘小麻烦’，开考前的解说也说是小麻烦的，考册上也没说有如此无穷无尽的猇狼规模。采取轮流负重前进的模式，就是想让一部分人负重前进，其他人则充当护卫好铲除麻烦的。
现在攻击的猇狼太过稠密了，领队不得不将大家给集中在了一块。
“护卫守住四周，帮负重人员挡住攻击，不要停，继续往前跑！”领队再次呐喊。
于是这支扛着重物的队伍犹如在浪潮中冲锋，撞开一片片的猇狼前进。
但也将猇狼的围攻集中在了地面，空中躲闪的飞行法器能将下面被密密麻麻猇狼群给覆盖的情形看的清清楚楚，已经看不到了人，甚至巨灵神的大腿也只能是隐隐约约能看到，都被猇狼群给覆盖了。
猇狼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对这些灵山学员来说，都是不值一提的，奈何数量实在是太过庞大了，还能喷射毒液。最致命的是，队伍还扛着巨大的重物，这让考核队伍无法快速摆脱，只能是在被纠缠中前行。
祁入圣的目光却盯向了另一组，被覆盖的大包显然是队伍的主体，可问题是后面还有一个被无数猇狼覆盖的小包，他意识到了，有队员未能及时集合，掉队了。
小包里面，是一个女学员，面对周围长相恶心狰狞的怪物，她哭了，吓哭了，周围看不到同伴，一飞出突围，立马面临全角度的攻击，吓得又落回了地面，拼命攻击四周，不知节约法力的拼命攻击四周。
突围主体下的队长，突然大喊，“差个人，还差个人，谁不在？”
“萍儿，是萍儿，她不见了。”有人大喊一声。
队长怒吼，“你们挡住，来两个人跟我去找人。”
有人喊道：“队长，猇狼太多了，到三号地点的路途太远，我们这样的行进速度太慢了，会把我们耗死的，先放弃大腿，先突围吧。”
队长怒喝，“放屁，考核是以任务为主，现在放弃了大腿，天一亮，这条腿就废了，大家全都考不过关。萍儿丹药学业不错，对我们后面的任务有用，不能放弃。你，还有你，跟我去找人，其他人给我顶住，不用管我们，继续往前走，我们随后来找你们。”
他直接点了两个人，带着人硬生生从围攻的猇狼群中杀了出来，一冒头，立刻发现了后方远处有被围攻的点。
雷霆阵阵，电光闪烁，大雨瓢泼下，三人联手奋力地杀了过去，很快冲杀到了被围攻的女子身边，女子见到他们越发哭的厉害。
“喊你集合，没听到吗？”队长吼了她一声。
女子哭泣道：“没听到，我真的没听到。”太吵了，主要是她太紧张了，完全没听到集合的招呼。
“走！”队长没有过多理论，情况也不允许，三人护着女子突围。
可就在这时，一队甲士从天而降，打飞一大片猇狼，落在了四人跟前，一人指了女子，“跟我们走。”
队长不解，“为何？”
为首甲士道：“她用了求援的传讯符，已经放弃了这次的考核。”
“什么？”前来救援的三人大惊，队长朝女子怒吼，“为什么？”
女子哭泣，“我怕了，我以为你们走了，以为你们不管我了。”
“你……”队长指着她，怒不可遏，气得瑟瑟发抖。
为首甲士道：“她已经放弃了考核，现在她的任务也要你们去完成了，若不能完成二十六人的任务，则判你们全队失败。”也不多说，上手直接抓了女子的胳膊带走，在一群甲士的护卫下冲天而去。
三名队员还能说什么，队长一声吼，领着队员再次杀了回去。
对前赴后继冲入了猇狼生活区域的各队来说，这是他们从未想到过的会遭遇的情形，对安逸在灵山的他们来说，许多人都被搞了个措手不及，真正是一场考验。
这叫‘小麻烦’？许多人的心里已经在咒骂荡魔宫。
光幕里，看着弃权被带出考场的女学员，祁入圣一脸阴霾，这名女学员他是有印象的，丹药方面的成绩应该还不错的，结果这就弃权了，考核才刚开始没多久啊，就弃权了！
康煞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打量着那一道道光幕里的情形。
祁入圣走近了过去，拿出了考册翻到一页，沉声道：“康神将，这里只说有猇狼，可没说有这么多猇狼。”
康煞淡淡瞟了他一眼，继续盯着光幕道：“没什么区别。”
祁入圣：“神狱这么大，不是没有其它考核的地点，你们把考核路线这样设置，又故意拆开了巨灵神，让他们扛着重物往猇狼堆里冲，扛着的任务又不能放弃，还要面临无穷无尽的猇狼围攻，还必须在天亮前赶到五号地点，这考题是在故意刁难他们。”
康煞：“这就叫刁难了？谁说必须要在天亮前赶到五号地点？二号、三号、四号、五号每个点都能帮他们躲过白昼的威胁，活学活用不知道吗？就猇狼这点攻击力都过不了关，灵山在教废物吗？这考题已经很低级了，凭他们的修为，按理说，每个人都能从猇狼群中脱身，可这才刚开始啊，竟然就有人弃权了。听祁总教这么一说，我倒是真要怀疑你们灵山以前组织的所谓考核是怎么回事了，哼！”
祁入圣：“灵山的考核，主要考的是他们个人的能力，是要为仙庭培养人才的。”
康煞猛然转身，大声压制，“没一点团队意识，都只知道顾自己，自私自利，你觉得灵山把这种人才大量往仙庭输送合适吗？”
祁入圣：“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考核难度可以再高一些，再高些都没关系，考不好是他们学艺不精，怪不得谁。你要知道，这些学员都没什么应对凶险的经验，没必要瞬间将他们置于险境丢了性命。灵山教学是有局限性，那也是不得已，现在要求他们一走出灵山就立马经验老到，未免太过不现实，总要一步步来的，谁都不是天生的经验，不都得有个成长的过程吗？”
康煞：“什么叫不得已？那林渊呢？”
祁入圣：“他应该是休学期间另有际遇，何况他修行了三百多年。”
康煞挥手指向那一道道光幕，“林渊能休学，他们为何不行？林渊能在灵山熬过三百多年，他们为何不可？基础没打好，就急吼吼的想毕业奔前程，有那么好奔的前程吗？是不是都太操之过急了？龙师为何要给学员们三百多年的灵山修行时间？诸老院那么多高手资源可供请教，灵山外面多少人想求都求不到，他们自己不知道珍惜怪谁？”
祁入圣欲言又止，很想问问他，多年不毕业仙庭能要吗？仙庭能让灵山把所有学员都给培养成灵山的精英人才吗？
这番话终究是没说出口，他沉声道：“我要跟两位院正联系，把这里发生的情况告诉他们。”
康煞嗤之以鼻，“考核结束后，你想怎么联系都行。”
“你……”祁入圣为之语结，甩袖转身了，拿对方没脾气，对方不同意的话，他想联系都没有可能。
雨停了，确切的说是林渊一行从雨云区冲了出来。
六人骤然置身在了星空下，不约而同的浮空而立，仰望星空，看那繁星点点，看那无尽浩瀚银河，清风徐徐。
“看！”朱绮梦挥手指向一侧的天空。
众人看去，一颗月亮，残破的月亮，一颗被击毁了四分之一的月亮，但是依然很大，因为离地面很近，所以能看清上面的残破痕迹，还有许多清晰入目的坑坑洼洼。

第五零四章 终于停下了
这种环境下，置身于星空背景的这颗残月，给人一种无限的凄美感。
木讷雷兆行仰望着残月，“传说中的诸神时代，神狱有三颗月亮，能将月亮给击毁，这该是何等强大的实力，哪怕是一击将这颗月亮给打破成这样。”仰慕之情溢于言表。
林渊瞟了他一眼，继续观望周围的环境。
谢燕来回头看向来路，“其它队伍若是扛着巨灵神的大腿闯关的话，那么多的猇狼阻拦，怕是会很麻烦。”
几人感同身受的点头，只有走过一趟才会深刻明白其中的困难，有点庆幸之前没扛上东西跑，否则凭他们几人的防护能力，只怕小麻烦要变成大麻烦。
常保忽指向后方的雨云，“其实可以联手抬到雨云上面，借着雨云的遮掩，从雨云上面飞过。”
已拿着出了地图查看的林渊随口给了句，“抬不上去的。”
几人看向他，常保问：“东西虽重，但二十六个人的修为联手，应该还是能抬上去的。”
林渊盯着地图，背对道：“抬上后，你自然会明白，仔细看看后面的雨云吧。”
几人立刻转身盯着雨云细看，看到雨云中的电光后，立时明白了，常保脱口而出道：“雷电！”
林渊：“扛着那么大金属物，想穿过那片雷电雨云，不可避免的会遭来雷击。也不仅仅是如此，之前谁也不知道有如此多的猇狼，等到被猇狼发现了，想再抬上雨云也晚了，换了我们也一样。荡魔宫这次的考核设计，有点讲究。”
几人若有所思，发现的确如此。
林渊：“不用担心他们，顶多有点麻烦，猇狼虽多，攻击力和防御力都不强，他们应该是能过关的，顶多累点。”
谢燕来：“林师兄，就怕扛着东西跑不快，会被猇狼给一直缠着不放。”
林渊：“多虑了，猇狼既然被限制在了那片生存区域，就必然有原因。”说着收了手上的地图，招呼道：“我们走吧，三号地点应该快到了。”
有过一号到二号之间的距离对比，现在再看看地图上到三号的距离，已经是大致心中有数了。
也因此，他对地图上的各方距离都有了大致的预判。
一行再次急速飞行。
果然，没过多久，常保又指着远处的两座山，喊道：“就是那，两座山，一大一小，一胖一瘦的两座山，山下就是放巨灵神第二只腿的地方。”
然而抵达目的地后，林渊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从两山之间继续飞过。
常保立刻大声提醒，“林师兄，过了。”
林渊还是那句话，“我知道。”
五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一号地下中枢，大家还在看着光幕上的各队艰难突围。
禀报者又到了康煞身边，拱手道：“大人，林渊队伍没有在三号地点做任何停留，又直接过去了。”
康煞和祁入圣等人的目光立刻盯向了呈现有林渊等人的光幕，只见林渊等人果然还在继续飞行。
康煞皱眉，他也有点搞不懂了林渊等人究竟想干什么，徐徐道：“继续盯着，有任何异常立刻报我。”
“是。”禀报者领命退下……
“林兄，这里，就是这里，下面的峡谷就是四号地点。”
从一道巨大峡谷上空飞过的六人中，常保又忍不住喊了起来。
“我知道。”林渊还是那句话。
五人再次无语相视，朱绮梦终于也忍不住试着问了句，“林师兄，我们到底要干什么？”
林渊：“留点精力，后面有你们忙的时候。”
一号地下中枢内，禀报者再次来到康煞身边，拱手禀报道：“大人，林渊一组，四号地点依然未停，依然在前行。”
康煞目光盯向光幕里继续飞行的六人，淡淡一句，“快了，到了五号点应该会停了。”
有人若有所思，有人不解，游雅君问道：“何以见得？”
康煞：“白昼时，六号地点无处藏身，凭他们的飞行速度，等他们赶到的话，也差不多天亮了。”
闻听此言，不解者皆恍然大悟。
不过大多都还在琢磨林渊等人的意图，但此时也无暇多顾及，因为已经有队伍陆续从猇狼的纠缠中冲了出来。
飞行法器正在快速清点各地的损伤情况。
飞行法器自身也遭遇了不小的损失，从四周暗下的不少光幕情形就能看出，监考人马正在筹备补充……
官盈吟等人正不知要被猇狼纠缠到什么时候之际，突然发现猇狼如潮水般退下了。
猇狼退去，迎面又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虫子飞来。
稍作辨认的官盈吟忽施法大声喊道：“是‘内噬虫’，大家封住耳口鼻，不要让钻入体内。”
一听这虫名，看过有关神狱情况书籍的学员立知是神狱内一种钻入活物体内啃食的怪虫子，当即遵叮嘱照做。
密密麻麻扑面而来的虫子对他们不感兴趣，似乎被猇狼体液散发的气味给吸引了，纷纷追去。
待到眼前清净了，扛着一只大腿的众人纷纷回头看去，看着狼狈逃窜而去的猇狼，终于明白了那些猇狼怕什么，居然怕这些不起眼的虫子。
终于逃出了猇狼无休止的纠缠，众人如释重负。
“得感谢这群‘内噬虫’，不然这样被纠缠下去的话，就算不被猇狼给咬死也得累死。”有人哈哈大笑了一声。
可看看众人的样子，一个个的可谓狼狈不堪，就连官盈吟也是花容走样，一脸的汗迹，秀发散乱着，衣衫不整，疯婆子似的，其他人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众人互相打量，也都笑了起来，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经一事的心性变化。
一开始面对大量的猇狼，大家都很紧张，后来发现也不过如此，才能沉着冷静的应付到现在。
楚琳琅瞅了瞅官盈吟，立刻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埋怨道：“才过了一关，就把大家给搞成这样，后面还不知要面对什么样的难关。”回头对四处打量的领队道：“队长，大家都有点累，休息一下吧。”
领队回头看来，看了看花容走样的官盈吟，摇头道：“现在还不能歇，有好几队已经走到了咱们的前面，后面的考核还不知是什么情况，慢一步也许是步步慢，咱们也要争取天亮前赶到五号点。五号点是这段路程的一个节点，六号点没地方休息，只要到了五号点，大家有一整个白天的休息时间，今晚注定要辛苦，大家轮流休息，轮流负重前行。”
言之有理，于是众人再次调整分工，继续快速前进……
监控中枢内的祁入圣能看到所有参考队伍的情况，渐渐的，所有参考队伍都闯出了猇狼围追堵截的区域。
然而他却高兴不起来。
都能闯出来，是因为后面都适应了，都能冷静应对了。
而猇狼一开始确实给各队造成了巨大的恐慌，越慌就会越乱，越乱就越容易失误，总共有三个与队伍走散的人恐慌之下选择了使用传讯符求援保命，被监考人马给抢救了回来。
可是根据闯出的各队情况来看，还有两个人未能走出来。
等了许久，搜索负责人走到了康煞身边，“大人，猇狼都恢复了平静，没发现两个走失队员，不过发现了地上的血迹，血迹附近还找到了鞋子，这是他们的储物戒。”掌心亮出了两枚带血的打有灵山标志的储物戒。
康煞伸手拿到手看了看，看到了戒指内环上的名字，偏头看向了阴着一张脸的祁入圣，挥手将戒指扔了过去。
一把抓到手的祁入圣看过后，紧绷了脸颊。
搜索负责人问，“大人，还要继续搜索吗？”
康煞：“人若还活着，不管躲在哪，猇狼的动向应该能反应出来，既然没了动静，应该是没命了，不用费神了，放弃吧。”
祁入圣终于爆发了，冷冷质问道：“康神将，这是两条人命，两条灵山学员的性命，你们这次的考核居然做不到紧急救援！”
康煞漠然道：“情况你也看到了，猇狼的数量太多，遮掩太多，监控法器在那种情况下，也不能保证对每个人及时准确的动态捕捉，没有得到求救信号我们不会干预。按理说，修为只要达到了太上真人的境界，哪怕只有一人，也能从猇狼区域闯出来，除非心理素质太差，太过慌乱才会遇险。居然连传讯符救援都未能及时发出，这份心性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你们灵山组织的入学考核，也会偶尔出现死亡情况。近万考核人员才死了两个，不管死者有任何背景，我都可以接受。当然，考核过程和情况你都看到了，若有什么意见，考核结束后可以向仙庭控告，这是你们的权利，我没任何意见，我也愿意接受任何追责结果。现在，希望你不要干扰整个的考核过程。”
祁入圣掌心里攥紧了两枚带血的戒指不语，这两个名字没什么身份背景，他知道的，死也是白死了。
其余灵山老师也都很沉默，面色很沉重，也许那些自认不行，主动放弃这次报名考核的学员，是对的。
禀报者突然闪身而来，对康煞拱手道：“大人，林渊队伍在五号地点停下了。”
此话一出，康煞立刻回头盯向了目标光幕，林渊六人果然停下了，终于停下了。
祁入圣等人暂时也被转移了注意力，也都盯在了那道光幕上。

第五零五章 祸从天降
都发现果然如同康煞之前所预料的那般，林渊等人不得不在五号地点停下了。
只是大家都一直想不明白，林渊到底想怎么弄，颠倒组装秩序吗？
有一点大家是能肯定的，不管你怎么颠倒，都得扛着拆开了的搬运，在巨灵神不能组装成功启动前，把一部分临时拼凑起来搬运是自找麻烦，扛着更重更庞大的一块跑来跑去不是自找麻烦是什么？
当然，之前不携带巨灵神的分肢大家勉强也能体谅，毕竟就六个人，携带八件庞然大物跑来抱去确实够呛。
也幸好没带着东西闯关，否则六个人带着那么重的东西遇上猇狼成群结队的围攻，怕是会有危险。
而此时的祁入圣是真心希望这几个人好好的，不要再出事了，为了一场考核轻易丢了性命不值得，没了性命还谈什么考核前途？
当然，他们在疑惑，落在了五号地点的林渊同队也很疑惑，也不明白林渊到底想怎么弄。
六人落在了一座山堡前，一座大山的山脚裂开着一道大口子，就像是一只巨大的怪兽张开了嘴巴。
山脚开口处，站了一排仙庭甲士，左右还守着两尊七代巨灵神。
林渊带着五人走去，被横在入口的甲士伸手拦住了，核实了六人的身份后才被放行入内。
不过进入前林渊却朝为首的守卫拱了拱手，“有一事请教。”
为首守卫略怔，“能说的说，不能说的我不会说。”
林渊：“自然是能说的，敢问大概还有多久能天亮？”
他的计划需要准确掌握一定的时间，虽然看过书籍上记载的神狱日昼时间差，但还是要确认一下才更稳妥。
这个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为首守卫估摸了下，“大概还有三个时辰吧。”
与自己估算的差不多，林渊拱手谢过，就此带了人入内。
一群监控飞行法器也跟着进去了。
林渊看了看前后飞行的法器，突然停步了，跟着的五人自然也停步了，不知他抬头盯着那些飞行法器干嘛。
林渊抬手，朝一只飞行法器招了招手，示意过来。
什么意思？随行五人面面相觑。
别说他们，监考中枢内的一群人也盯着林渊的举动，不知何意。
负手而立的康煞出声了，“过去。”
于是那只飞行法器降低了飞行高度，凑到了林渊跟前面对，于是林渊一张大脸呈现在了光幕上。
监考中枢内层层环状而上的台阶上的所有光幕中，就林渊一张大脸的光幕最显眼了。
只见林渊对着画面道：“能听到我说话吗？能听到就给个动作示意一下。”
能听到，而且听的很清楚，康煞出声了，“给个回应。”
于是画面晃动了一下，实则是监控镜头在点头，回应后才重新定格在了林渊的大脸上。
林渊：“能听到就好。康煞，你盯着我，我没意见，至少在迷窟外面没意见，现在还这样搞就有点过分了，一大群飞行法器前前后后的乱飞，别说鬼了，连人都吓跑了，我还找个屁的鬼役。你这是在监考，还是故意想让我考不过关？荡魔宫不是自诩那个什么吗？你这样监考是几个意思？我能不能考过没关系，我只想问问你，你究竟是来监考的，还是仗着荡魔宫的威风故意来捣乱的？”
区区一个灵山学员，对荡魔宫神将直呼其名，话还一点都不客气。
监考中枢内顿时一片寂静，不少人都悄悄去看康煞的反应，尤其是荡魔宫的人员。他们很清楚，这里监考中的画面情况全部都是要存储下来备查的，出现了这种画面，传出去还挺尴尬的。
祁入圣忍不住挑了挑眉，有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他早就对荡魔宫这种考核方式不满了。
当然，若考的是其它区的学员，他也无所谓，他也未必会跑神狱来，搞的他的学员太多考不过关的话，他就是不满。
游雅君嘴角动了下，静静盯着画面中的林渊，盯着这个自己非常熟悉的学员，发现真的是变了，连她都不敢对康煞这样说话，尤其是在康煞的地盘上。
内心里也隐隐有些为林渊感到担忧，毕竟是康煞在主考，又是在神狱，这样得罪康煞的话，康煞想做手脚太容易了。
林渊才不管他康煞是个什么东西，画面中又抬手指着上空一大群飞行的监控法器，“来来来，康煞，你自己来看看这像什么话，你来不了就让这里外面的守卫进来看看。前面我都还没过去，飞行法器便乌泱泱飞前面一堆了，看看这还怎么去找鬼役，你来教我怎么找。看我不顺眼就直接取消我考核资格，没必要这样整我！”
他还回头左右对随行说，“早就觉得不对，看来真的是有人在故意整我们，再这样下去，处处使绊子，我看我们也不用再考了……”
听着那堆噼里啪啦的破话，康煞脸颊紧绷了绷，没想到对方把镜头拉过去是为了指责他的，有点祸从天降的感觉。
他略感火大，但也无可奈何，似乎知道他弱点似的，被对方一击直接打中了软肋，硬也硬不起来，关键人家的话并非没有道理。脸颊略绷了一阵后，徐徐道：“留六只盯着，其它的撤出到外面去，六只跟在后面盯着，不要超前干扰。”
“是！”有人领命一声，环布的光幕中顿时少了不少有关林渊等人的画面。
一帮人依然在悄悄打量康煞的反应，但是遵林渊的话照做了的康煞已经没了什么反应，面无表情。
不过大家都能看出，康煞算是被林渊给直接糗了一把，有点跌面子。
经此一遭，祁入圣算是看出来了，跟康煞这家伙说话，必须得揪住理来。
被监控的现场，林渊噼里啪啦一堆，谢燕来五人却是噤若寒蝉，有点被吓到了，谁敢出声接他骂康煞的话？
五人也是醉了，不知他抽什么疯，一个个的只能是暗暗朝林渊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了，都知道康煞不是他们招惹得起的，一旦康煞在后面的考核中使绊子，只怕不是什么能不能考过关的问题，被搞的丢了命都是有可能的。
然而林渊依然口无遮拦，“一个个的，使什么眼色，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被背后使绊子……”嘴上依然没完。
其实有没有这些飞行法器盯着，他是无所谓的，他就是在故意搞事而已，故意想和主考的康煞之间搞出点矛盾，好方便后面的计划，让康煞有所忌惮。
对康煞，他还算是比较了解的，双方打交道也不止一回两回了。
路上他就在琢磨这事，如今终于被他找到了机会，自然是立马就开怼。
他只是可惜罗康安不在，不然凭罗康安的嘴巴，他相信能骂康煞一个脸上开花。
就这时，一大群飞行法器唰唰退出了，只剩了六只。
谢燕来五人瞅了眼，不由面面相觑，皆暗暗嘀咕，这也行？
五人内心担忧的很，怕是把康煞给狠狠得罪了，又不好当着镜头说什么。
林渊抬头瞅了眼，终于息事宁人了，挥手道：“清净了，还等什么，走吧。”带着五人继续入内后，边走边说，“谢燕来，你修行的是鬼道，这次就要看你的了。”
谢燕来迟疑道：“现在可以找了？”有此一问自然是因为之前路上都一直空手的。
林渊叹了声，口无遮拦的大声道：“你以为空手使劲的跑在其他人前面是为什么？还不是你们的修行学业太差，现在三百八十五个鬼役俱全，你再说不好找就说不过去了。”
竟是这个原因？五人相视一眼，都有些尴尬，原来猜了半天搞不懂的原因是这个。
谢燕来干笑道：“我尽力，我尽力。”
迷窟的空间再大毕竟也有限，说话隐隐还有回音，飞行法器离五人不算太远，将这话清晰收听了。
监控中枢内，也响起了林渊这番言论。
中枢内的一群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都懂了其中的意思，因为这队修行鬼道的人学业成绩不行，自然是先到更好，先趁鬼役多的时候比较好找，否则一旦等到其它三百八十四队都把其它的鬼役给找走了，剩下一只在这偌大的空间内自然是大大增加了难度。
看样子，过了这一关后，这一队才要折返。
康煞依然面无表情地盯着画面，林渊所言他自然也听到了，但是没任何反应……
迷窟地如其名，的确恍如一座地下迷宫，四通八达的通道百转千回的，能把人给绕晕了，搞的林渊一行怕迷路，不得不在一路上做记号。
这座迷宫的空间也的确是大，能运进巨灵神的脑袋隐藏，空间大也是必然的。
通道大致的趋势是一路深入地下的，这次谢燕来走在了前面，施展搜魂术一路探寻。
跟着走了一阵后，见谢燕来迟迟没找到鬼役，林渊又拿出了地图看，再次估算五号地点到六号地点之间的路程，想要精准确认两点之间路程的所耗时间，估算中还要排除一些途中的突发情况，譬如又遇上类似猇狼的东西。
凭他的修为，想找到躲藏的鬼役不难，可他没办法大显身手，一直被监控法器盯着呢。
仔细估算后，心中有了定论，最多只能给谢燕来一个半的时辰慢慢找，实在不行他就要另想办法了，否则凭一行的飞行速度没办法在天亮前赶到六号地点。
当然，他也不会死等到那个时间界点再想办法，必须有把握在先才能稳妥，收起地图后已是故意东张西望地落后在了五人的身后。

第五零六章 阵破
其他五人也没在意，以为他也在帮忙寻找。
途中发现洞壁上有个小窟窿后，林渊凑了过去，伸了一只手进去掏。
伸进的手掌施法在储物戒内，直接在储物戒内的一张纸上写了行字，纸出储物戒放在了窟窿内。
回头看的朱绮梦注意到了，过来试着问了句，“林师兄，发现了什么吗？”
林渊抽出了手，“查探了一下，没什么。”抽出的手在窟窿边上啪啪拍打了一下，抬手示意朱绮梦一起继续往前找。
一行继续深入地下后，渐渐发现了地下结构的端倪，比较近地表的位置犹如一层坚硬的壳，到了下面的地层才渐渐有了正常的地下土石层的感觉。
分界处地层的渐进颜色也很明显，众人能意识到这可能是因为外界的高温所导致的。
继续查找了一段时间后，林渊没什么表示，反倒是其他人渐渐有些绷不住了，常保忍不住快步上前，拉住了谢燕来，问：“谢兄，你到底行不行啊？”
其他人也很想问这句话，这都找了有半个时辰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再这样下去的话，大家怕是都要耗在这一关不可。再耗下去，等到其它队伍赶来，大家前面空手赶路攒下的优势都白搭了。
谢燕来看看众人狐疑的目光，有些惭愧，“很奇怪，我施展搜魂术，别说鬼役，居然连一点阴气的踪迹都没有发现，我再继续找找。”
林渊出声道：“我们还有点时间优势，大家不要打扰他，让他安心慢慢找。”
众人只好耐下心来继续，继续寻找的谢燕来多少是有些焦虑的，担心因为自己的无能拖累了大家……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这时，林渊感觉到胳膊被人捅了一下，东张西望之际，又慢慢落后在了队伍后面。
这时，他耳边响起了燕莺呢喃细语的声音，“来的那一段路上我也没发现什么，但是前面有，往前一直走不要拐弯，有点远，也不知这里以前是干嘛的地方，一直走，看到一个十字通道，往右走约莫一里路的样子，会发现洞壁上有窟窿眼，有鬼役躲在里面，不知用了什么术法遮掩阴气，简单的搜魂术是发现不了的，你这队员的手段太简单了。对了，那一带躲有五个鬼役。”知道对方在监视下不好说话，故而说的比较详细。
林渊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耳畔就此没了动静。
一行继续一路搜寻下去，林渊掐着时间耐心陪同，若是谢燕来能找到则罢，找不到的话，时间一到就要朝燕莺探到的目标点下手。
谢燕来不错过任何一个可疑点，一路慢慢搜寻着，后方六只飞行法器也一直跟随着。
这一行的动静也一直在监考中枢的注意下，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祁入圣等人皱起了眉头，知道谢燕来的学业差，但是找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一点迹象是什么情况？三百多只鬼役俱在啊！
灵山老师们又不时看向康煞，不知道荡魔宫的人在考题上做了什么手脚……
渐渐的，一个时辰过了，谢燕来还没找到鬼役，林渊有些等不及了，一直期待着燕莺说的那个十字通道口出现。
途中，他又伸出手指敲了敲洞壁，貌似探听什么。
很快，燕莺的声音又出现在他的耳边，“应该快到了。”
林渊只好再耐着性子等待，果然，没多久后，一个十字通道口出现落在了大家的眼前。
六人也停在了通道口，有点不知该往哪去才好，毕竟一路上都找不到。
林渊从几人中走出，一声不吭地往右走了，众人只好也跟着去了。
“咱们要不要分开找找？”一脸木讷的雷兆行问了声。
崔巍叹道：“他都找不到，你确定咱们分开就能找到？”
其他人没反应，谢燕来看了看林渊的反应，继续上前在前面带路搜寻。
搜寻到大概一里路的样子，洞壁上果然又出现了窟窿眼，谢燕来针对窟窿眼里施术法查探。
就在他略低头朝里瞄之际，林渊快步过去问：“有情况？”
谢燕来有些犹豫，刚想说没什么情况，林渊却直接一句堵了他话，“那就打开看看。”说罢一掌轰了出去，直接将窟窿眼给打的崩开了，双掌连轰带劈的一路硬开山体而入。
没多久，动静消失了，一个白衣老儿飘了出来，一看就是要找的鬼役。
“抓住他！”常保立刻吼了声。
几人一围，白衣老儿忙摆手道：“别打别打，不跑不跑。”
他说不跑没用，谢燕来快速上手，以鬼道手法施法制住了他。
此时林渊也从烟尘弥漫的洞窟内走了出来。
谢燕来眼神怪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里疑云重重，他自己之前没任何确定，林渊却直接动手了，怎么搞的好像知道这里有似的？
林渊：“严刑逼供，让他交代出巨灵神脑袋的下落。”
“好。”谢燕来正要上刑，白衣老儿忙鬼叫道：“不用动手，不用动手，找到了我，说出你们找几号，我带你们去便是。”
谢燕来：“三百八十五号。”
“最后一个，有有有，我带你们去。”白衣老儿想了下忙肯定了下来，伸手直接带了他们往相反方向去。
到了十字洞口，又带着他们往更深处去了。
“快点。”林渊喊了声，于是一行加快了速度，一路飞掠而去。
一直到了地下很深的阴暗处，众人被带到了一处陡峭的石壁前，白衣老儿伸手摸了摸一块凸出的石头，方退后点头道：“就在这了，就封印在这石壁的后面，有阵法防御，需要你们当中会阵法的人破阵才能开启。”
常保已经是一个闪身而出，一拳轰在了石壁上，如打在败革上，只发出了一声闷嗡，有虚波涟漪浮现，化解了不小的攻击力。
苦瓜脸崔巍出声道：“没用的，这是护法阵，看样子威力并不大，否则定会将你给弹开，就算如此，估计没有神仙境的修为也是难以靠蛮力破除的。”
众人的目光立刻看向了他，他主修的就是此道，崔巍迟疑道：“这阵对会的人来说，要破不难，但凭我一个人的修为不行，要请诸位相助。”偏头看向了林渊。
林渊颔首，“要怎么做，你交代便可。”
崔巍当即不再客气，飞身到石壁前轰出一掌，打出了涟漪波纹后确定了一下辐射范围，立刻贴着石壁飞走，凭空一支佩剑在手，挥剑如笔，在石壁上剑走龙蛇，刻画出一道道深沟般的纹路。
一处纹路完成便是一道巨大的符咒图案，完成一处又飞向另一处继续刻画，连续完成五处后，方闪身落地。
完成的五处巨大符篆图案正好均匀刻画在石壁的四周。
落地的崔巍收了佩剑，挥手一扫，一排符令剑牌浮现在了空中，正是布阵之人常用之物。
在他屈指连弹之下，一只只符令剑牌嗖嗖射出，钉进了石壁上刻画的符纹中，每处符纹中都打入了二十来枚才罢手。
“诸位都站入符纹中间的那五枚剑牌中，我会击打此阵，此阵的荡漾能量会被我的布置导引向你们，你们不能抵抗，不能让能量回去，汇聚于你们身上时，立刻施法将其放空，只要我们联手耗尽了此阵的能量，此阵自然就破了。”
崔巍一番交代清楚明白，众人听懂了，立刻纷纷飞身而起，横站在了石壁上崔巍布置的阵眼之中。
谢燕来不忘抓出一只口袋，直接将白发老儿给收了系于腰上，才落上石壁。
待五人确定站好了，崔巍立刻闪身而出，一掌轰在了石壁上，荡漾出的波纹果然被崔巍布置的阵法导引扩散了出去。
感觉到了能量袭来的五人不抵御，果真是利用身体做导引，挥手将能量给释放了出去。
崔巍一掌又一掌，待到五人都适应节奏后，他出掌攻击的速度越来越快，导引出的能量也越来越快。
整个地下空间内逐渐掀起了剧烈的罡风，那六只飞行法器被吹的跌宕起伏不定，最终不得已之下不得不紧急逃离了这片空间……
监考中枢内，尽管光幕中已经看不到了破阵的画面，一名灵山老师颔首道：“找准了办法，破阵应该没问题了。”
游雅君目光看向了其它光幕，“都陆续要赶到五号地点了。”
的确，光幕中显示，有不少队伍已经离五号地点不远了，实在是林渊等人在五号地点耗费了太多的时间，先前优于各队占据的时间优势被拉近了不少……
咔嚓！石壁上突然出现了裂纹。
崔巍收手了，兴奋喊道：“好了，没问题了，大家可以下来了。”
五人闪身而下，崔巍隔空收回了自己的剑牌，又一掌狂轰而去，轰隆一声震响，土石崩飞，石壁垮塌，烟尘四起。
施法席卷开了弥漫的烟尘，只见里面洞窟内果然摆放着一尊巨灵的脑袋。
几人闪身而入，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了其它布置后，常保胸口一拍，“我先扛出去。”
他就要去将那大家伙给抬起来，却被林渊拉住了胳膊劝阻，“别闹了，省点力气，脑袋先放这，回头再说，先进驾驶舱取点能量灵石带走。”
什么意思？五人一脸愕然。
轰！林渊已经将巨灵神脑袋给掀翻了，打开了颈项部位的缺口钻了进去……
没多久，林渊又领着五人出来了，一声招呼，“走，赶时间。”
去哪？东西找到了不带走，只带走了一些能量灵石是几个意思？莫名其妙的五人立刻跟着他冲出了外面的烟尘，又在通道内急速飞闪赶路。
等在外面的六只飞行法器又跟上了他们。

第五零七章 枪
一路找来的速度慢，这脱身离去没了什么顾忌的速度却很快。
巨灵神的脑袋又没带出来，还跑这么快，监考中枢的人盯着光幕瞅，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行至半途，林渊一行迎面撞上了后续第一批闯进来的人。
“是林师兄。”一群人讶异停下。
林渊等人就看了看他们，便错身而过，快速离开了。
一群人跟着回头看去，皆一脸奇怪，有人狐疑，“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先跑到的人，并不知道林渊等人未扛东西来。
“他们身上倒是很干净的样子。”又有人奇怪一声。
大家闻声看看自己身上，再看看彼此，那一个个都是很狼狈的样子，途中也顾不上休息整理打扮什么的，只想着早点赶过来。
领队忽招呼道：“林师兄他们已在快速寻找，我们也不要耽误了，大家都动作起来。”
“是极。”有人应下，一群人也赶紧忙碌了起来，还分成了两组去寻找。
一群人见林渊等人两手空空，还以为林渊等人也在找，不知他们已经找到了。
途中连撞上几批人，林渊等人自然看出，后续的考核队伍都陆续赶到了。
快到出口时，又遇见一队，有女人声音疾呼，“林师兄。”
正要错过的林渊闻声紧急停下，因为听出了是官盈吟的声音，定睛扫过一群逃难似的人群，锁定了差点没能认出来的官盈吟，大美人弄成这幅狼狈模样，倒是让林渊略感意外。
一群来者也都盯着六人打量，再看看彼此的模样，不得不自惭形秽，实在是林渊等人显得干净得体。
花容乱糟糟的官盈吟和楚琳琅都快步过来了，来后还是忍不住盯着林渊上下打量了一下。
“林师兄。”二女双双行礼。
林渊拱了拱手，笑道：“两位美女怎么弄成了这幅模样？”
“还不是猇狼闹的。”楚琳琅埋怨了一句，忽又惊奇道：“林师兄，你们没遇见吗？”
林渊：“遇见了。”
“那你们怎么……”楚琳琅指了指他身上。
林渊莞尔，“应对的还算顺利。”
官盈吟看了看他们的去向，已经是朝出口去，出声道：“林师兄，你们找到了巨灵神的脑袋？”
林渊：“找到了。”
官盈吟还想问点什么，谁知楚琳琅已经急切抢话道：“好找吗？”
林渊点头，“还算好找。”见她们还有话问的样子，他还要赶时间，当即打断，“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忙了，祝顺利，告辞。”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众人皆目送，楚琳琅又挠了挠脖子嘀咕，“他们才六个人，怎么会比我们还先到？”
走出几步的林渊忽然停步，发现有些不对，让这些人发现自己的去向不合适，得给他们找点事做，当然也是想卖个人情，当即对五人道：“你们先出去，在外面等我。”
“好。”五人没有迟疑，领命而去。
林渊回头，朝正在归队的官盈吟喊道：“盈吟，你过来一下。”
官盈吟停步回头，听他叫唤，当即快步过来了，问：“林师兄，有何吩咐？”
林渊抬头看了看上面盯着的飞行法器，示意她伸手过来。
官盈吟不解，但还是伸出了手，却被林渊一把握住了，她一愣，男女授受不亲。
她那边的队员看到这一幕皆愣，有男子瞬间醋意泛滥。
林渊已经伸出一根手指在官盈吟掌心画了个简单符号，这指尖在掌心的划过令官盈吟心中跟着荡漾了一下。
划了记号，林渊放开了他手，低声告知，“鬼役好像不太好找，不知用了什么办法遮掩阴气，藏的位置也比较深入。你直走，找到这个记号直走，这是我们寻找时留下的记号，顺着记号找到一个十字路口，然后右走一里左右，发现墙壁上有窟窿眼的话，注意找，根据一些迹象显示，应该还有。”
官盈吟眼神一亮，点了点头，“嗯。”
林渊：“你带着你们队的人去找便可，别说我说的。”
官盈吟又点头嗯了声。
“走了。”林渊扔下话就真走了。
“师兄，你去哪？”官盈吟喊了声。
林渊背对着挥了挥手，没有多言，一个闪身去了。
默默走回的官盈吟一愣，发现大家看自己的眼神似乎都有些怪怪的。
楚琳琅口无遮拦，胳膊肘碰了她一下，“哟，还当众拉小手了，干嘛呢，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官盈吟顿时反应过来大家为何怪怪的，当即没好气道：“胡说什么呢？”
与洞外等的人碰头后，林渊等人要离开时却被守卫拦了下来，让他们交出鬼役。
谢燕来释放了白衣老儿，一行才被放离。
一出来，外面等着的一大群飞行法器又盯上了他们。
几人环顾外界，只见已有一只只巨灵神的分肢被扛来了，就扔在外面。
“走。”林渊招呼一声，率先飞离。
几人跟上后，发现不对，这是真要离开啊？
谢燕来忙道：“师兄，巨灵神的脑袋咱们不要吗？”
林渊：“暂不管了。”
几人无语相视，朱绮梦又道：“师兄，咱们好像走反了，这好像是往六号地点的去向。”
林渊：“我知道。”
知道？知道还去？几人面面相觑，崔巍有些心惊肉跳道：“师兄，六号地点可没了藏身地，等我们赶到的话，差不多白天了，此去怕是扛不住，搞不好会有性命之忧。”
林渊：“我知道。”
几人无言以对之际，谢燕来脑海里闪过了林渊抓鬼役时的情形，说道：“不要说了，相信林师兄，就按师兄说的办。”
话虽这样说，可其他人还是有些心惊肉跳，神狱的白昼可不是儿戏，一旦找不到藏身之所，是真的会死人的……
监控中枢内，画面中的情形让一群人讶异，游雅君快步走到了祁入圣身边，“林渊他们奔六号地点的方向去了，连巨灵神脑袋也没带，这是干嘛？”
祁入圣皱眉不语，也搞不懂是什么意思。
之前见林渊等人找到了巨灵神的脑袋，还以为是反正要熬过白天，不急于一时提取，谁想竟然又两手空空的奔六号地点去了。
盯了一阵画面的康煞回头，“让五号地点的人，去三百八十五号窟查一下那颗巨灵神的脑袋，仔细检查有无任何问题。”
“是。”有人领命。
很快，五号地点门口的守卫中，立刻有三人联袂闪入了迷窟内，直奔目标洞窟。
三人没花多久便找到了，闯入洞窟，发现巨灵神的脑袋还在，迅速对这颗大脑袋进行全面检查。
等了那么一阵后，消息反馈到了监控中枢内，有人走到康煞身边拱手禀报，“大人，林渊那组的巨灵神脑袋无恙，全面检查后，发现只取走了部分的能量灵石。”
“能量灵石？”康煞嘀咕了一声，面露若有所思神色后，似乎明白了什么，掸手，“知道了。”
待禀报者退下了，祁入圣又走到了他跟前，询问，“神将，六号地点那带可有紧急救援人员？”
康煞漠然道：“放心，没人会主动找死，有没有救援人员他们都死不了，他们已经找到了躲避高温的办法。”
祁入圣讶异，“何解？”
康煞就吐露了一个字，“枪！”
“枪？”祁入圣愕然，猛回头看向光幕上的林渊等人，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
天际已经渐露微微亮的鱼肚白，跟着林渊急速飞行的谢燕来等人却是越来越提心吊胆，不时看向天际那抹微白，生怕会突然跳出来。
还不时看看下方地面，空旷，且平坦，只有小坡小包的地面光溜溜的，连夜间生长的植物都看不到什么，在空中甚至连一块地缝都看不到，整块大地似乎都被焊接到了一块。
也难怪一路坦途，没有遇见任何阻碍，不像之前的途中多多少少会遇上些需要动手的怪兽，这里很明显是因为不适合某些怪物的生存。
“师兄，太阳快出来了。”朱绮梦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林渊：“应该快到了……”话音戛然而止，挥手指去，指向了前方地面内陷进去的一座弯月状的盆地，“到了。”
几人嗖嗖飞临到盆地上空，下方的盆地非常之巨大，也许是因为盆地的原因，盆地内竟然有罕见的大面积的尘土堆积成的土地，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发光或不发光的植物。
几人打量之际，林渊指挥道：“找一下枪，巨灵神的枪。”
几人立刻散开向整个盆地搜寻。
很快，雷兆行喊了声，“这里。”
林渊等人飞去，见到了一堆散乱在地面上的柱状金属物，能见到有些上面打着编号，林渊道：“找到我们那支。”
几人立刻落地，林渊却盯向了弯月状地形的尾部，看到那里有个洞口，洞口外站着一排甲士，还有两尊巨灵神。
下面响起了轰隆滚动的巨大声响，常保对着空中高呼，“师兄，这里，找到了。”
林渊扫了眼圆柱形的长枪上的编号，一个闪身落在了枪头处，“你们摁住后面。”之后双手拧住枪头施法旋转。
整支长枪从中间展现出了裂痕，发出沉闷的幽咽声慢慢旋转着分开。
他对这种枪很熟悉，巨灵神的枪本来就是能从中间分开的，便于交插背负在身后。
长枪轰隆分开，林渊双手拽着枪头飞起，悍然将半截枪拉立了起来，之后强行拽着慢慢飞向上空。
几人仰望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飞到高空后，林渊突然松手，并踹了下坠的半截长枪一脚，追上下坠的重物，双手推着尾部调整着方向，如流星之势冲撞向那排甲士所在的方位。

第五零八章 择良地而栖
那排监考的甲士被此举吓一跳，两尊戒备的巨灵神迅速闪身洞前，做出了戒备的准备。
本来大家伙除了当值的，其他人都躲在洞里自在的，因为按照考核章程来说，今天白天是不可能会有参考人来的。结果突然得到通知，说有一队来了，搞的大家不得不出来监考。
等着等着，还真是来了，来了也就罢了，突然来这么一出几个意思，活得不耐烦了吗？
别说他们，谢燕来等人也惊呆了，一个个脑袋里嗡嗡的想，林师兄这是干什么？
不过很快，两边都松了口气，都看出来了，林渊从高空推枪攻击的只是那个方位，但洞口不是具体位置。
轰！一声震响，大地震荡，巨大的金铁交鸣声震的人耳膜嗡嗡。
掀起的尘土荡开，攻击余波将月尾状的地方清了干净，不过这块的积尘也不多，那边的洞口明显也是挖出来不久的。
荡去的烟尘中，半截长枪斜斜的深插在了坡地上，坡地龟裂出了一道大口子。
接近地面的林渊半空翻身，飘然而落，负手站在枪尾上，居高临下的漠然垂视着洞口的一群甲士。
监考中枢内，一群人听到传来的刺耳动静，一个个皱眉盯着画面中的林渊。
有点懵的谢燕来等人赶紧飞了过来，落在斜插的枪下，皆抬头仰望着林渊。
一群甲士终于有了反应，闪身过来了，为首甲士指着林渊怒喝道：“你给我下来！”
林渊飘落在他跟前，笑道：“打扰了。”
为首甲士寒着脸怒斥道：“你想干什么？”
林渊回头，看向空中的监控法器，施法朗声道：“康神将，这里无遮无挡的，我挖个洞抵御白天的高温保命，不为过吧？这应该不违规吧？”
挖洞？谢燕来五人看着插进了坡地的半截枪，骤然明白了什么。
身为功法修士的雷兆行更是恍然大悟，可谓瞬间醒悟，竟忍不住抬手拍了下额头，是啊，怎么忘了这茬？
巨灵神的躯壳坚固无比，但巨灵神手中的武器却能一枪破之，固然有巨灵神的强大攻击力的作用，但和少有的特殊物质“明光”所炼制有关，“明光”这种特殊物质打造的锋芒极为犀利。
这地面再坚硬，还坚硬的过巨灵神的躯壳不成，巨灵神的武器能攻破躯壳，自然也就能刺破这里的坚硬地面。
看一眼这群仙庭人马驻扎的洞府就能明白，明显也是挖掘出来的，并非无坚不摧。
五人明白了，终于明白了林师兄为何有恃无恐地跑来，原来是有这办法啊！
五人此时真的是有些佩服了，论活学活用的实战能力，林师兄果真是高他们不止一点点啊！
雷兆行甚至有些懊恼，同行的其他人不明白还能理解，他身为驾驭过巨灵神的人来说，怎么会没想到呢？还真是被设定的考核规则给一叶障目了。
殊不知对林渊来说，驾驭巨灵神利用巨灵神的武器挖洞的事，雷兆行等人可能没机会用灵山的巨灵神干这种事，而他林渊在曾经的经历中却不止干过一次，暂容身躲避之类的。
听到喊‘康神将’，为首甲士忍不住跟着看了看空中的监控飞行法器，不甘被唬住，又喝了声，“你在哪挖洞不好，偏偏放在我们洞边上，是几个意思，故意捣乱是不是？”
林渊摇头，“绝无此意，只是择良地而栖。荡魔宫威风八面，神狱唯荡魔宫独霸，除了荡魔宫，谁敢染指？论对神狱环境的了解，谁能比得过荡魔宫？此地无遮无挡，你们能在此挖掘洞府，就说明此地是最佳的避阳之地，跟着沾点光，还望不要见怪。”说着拱了拱手。
这理论没毛病，为首甲士为之语噎，又抬眼看了看上空的飞行法器。
监考中枢内，一群人看看光幕里的林渊，又回头看看静默不语的康煞。
负手而立的康煞脸颊绷了绷，很想说，你挖洞就挖洞，一堆废话作甚？
什么荡魔宫威风八面，什么神狱唯荡魔宫独霸，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刺耳？
尽说些存录下来后备查时不好拿出来公开的东西，可这内容你还不好删除，删除了反而有做贼心虚的感觉。
但林渊说的没毛病，神狱确实掌控在荡魔宫的手里，也不是人家林渊想废话，是被逼问之下才交代出来的解释之言。
他是有点火大的，实在是感觉林渊这厮太嚣张了，可也无法拒绝，因为人家并没有任何违规。
脸颊反复绷了绷后，康煞徐徐道：“传讯那边，让他们挖。”
闻听此言，祁入圣嘴角竟忍不住浮现一抹莞尔，他当然知道林渊这样做也没有违规，真正的没有任何违规，讲出的话也有道理，这位康神将是想不同意都不行。
可是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好笑，怎么感觉林渊的所言所行一直在摁着康煞的软肋捅，一个考生竟然压了主考的人一头，这考核的有些奇葩，简直是闻所未闻，想不觉得好笑都难。
更让他好笑的是，林渊也不知吃了什么猛药，动不动就对着监控镜头和康煞打招呼，你一个考生干嘛总想跟主考的打招呼？有点过分了。而康煞摆明了是一句话都不想跟林渊交流，偏偏林渊嚷嚷出的话康煞还总能听到。
他估计康煞心里都要骂一句这叫什么事。
他怀疑康煞都不想在这监控中枢呆下去了。
洞口的甲士很快接到了传讯，既然是康煞的意思，他们也不敢多说了什么，只好转身回了洞口边守着。
见他们息事宁人了，谢燕来五人暗暗咋舌，发现林师兄有够猛的，这动不动就和康神将打招呼的，是真和康神将关系好还是怎的？
林渊转身了，目光落在了朱绮梦的手上，指了下，问：“是什么？”
朱绮梦赶紧送上，“就是我们要找的‘缺月灵菇’。”
林渊伸手要了那微微散发着淡蓝光华的灵菇，翻看在手中，“确认了？不会有错吧？”
朱绮梦：“师兄放心，绝不会有错，你看，伞上还有一道月牙状的痕迹，很好辨认，不会有错。”
林渊颔首，忽偏头看向另四位，问：“地方都给你们选好了，你们不赶紧挖洞，还在这里发什么呆，还想晒晒太阳去去寒再干活不成？”
四个大男人顿时小汗一把，这话说的，这太阳晒一晒的谁吃的消？
四人忙应声干活去了，努力将斜插的半截枪给往外拔。
林渊伸手拉住了要去干活的朱绮梦的胳膊，指了指盆地道：“考册上说，这里是适宜‘缺月灵菇’的特殊生长环境，想必有可能只生长在这个盆地内，但是不敢确定，你趁天还没亮，去溜一圈，把这灵草的生长分布情况都给仔细摸排一下，尤其注意盆地四周还有没有地方生长有，尽量扩大范围查看。去吧。”
“好。”朱绮梦当即领命而去，这活简单安全，最多花点时间而已。不过又问了句，“现在采摘吗？”
林渊：“按照考核的布置，既然今晚是采摘时间，想必今晚一定有下雨的环境让灵菇生长。白天躲躲太阳，等到晚上有的是时间，我们先到了没人跟我们抢，想怎么采都行。对了，找个偏僻的地方稍微采摘一些，确认看看是不是被采过的地方暂时真的不会生长。”
“好。”朱绮梦应下。
有了眼前一出，她也对林渊多了几分信心，相信了林渊的安排自然是有道理的。
轰！边上一声震响，四个大男人已经联手抱着长枪干活了。
说话也听不清了，林渊挥了挥手，朱绮梦立刻闪身飞走了，尽心办事去了，不敢耽误。
吵的很，林渊也嫌吵，飞身去了远处的盆地上面，背个手在盆地边缘溜达，不时观察日出方位的光亮度。
一部分飞行法器也飞到了他上空，继续盯着他不放，漫步的林渊压根不带正眼去瞧，也不知是不是习惯了。
监考中枢内，游雅君盯着光幕里的林渊，叹了声，“活有人干，他倒是甩手掌柜般的自在，长大了……”呢喃出最后一句时，神色颇为复杂，也回想起了当年老师和学生之间的单独相处情形，那时的林渊还很青涩，哪有现在的举重若轻。
当年，她对他是抱了多大的期待啊，可这臭小子却不争气，令她饮恨难休，撇清的事情亦至今介怀。
轰轰声在盆地内响个不停，四个大男人真的是抓紧了时间赶紧赶工，必须在太阳出来前挖好洞才行，都知道的，挖的越深越安全，虽然一路奔波不停已经是很累了，但都豁出了力气干。
尤其是谢燕来特别卖力，有赎罪的心思，觉得是自己在五号地点耽误的太久了，迟迟未能找到鬼役，不然肯定是能早点赶来的，挖洞的时间也能更宽裕，是自己连累了大家，此时自然是格外卖力补偿。
吵死人了！原来洞口的一群甲士们皱着眉头忍受着噪音，坚守岗位的他们有点烦躁，实在是动静太他妈的大了，地面都震动，然而这里来了一堆的监控法器，搞的他们想脱岗回避一下都不合适，突然遭这干扰，也不知是招谁惹谁了。

第五零九章 白昼
现场最清静自在的只有林渊，偶尔拿出考核地图和手册看看，偶尔看看天际，等待那缕曙光。
朱绮梦的事情最简单，完成林渊的交代任务后，又连忙赶往了挖掘现场帮忙，帮忙搬开挖出或撬出的大量石头，四个男人则只管挖就好。
天际越来越亮了，已经能感受到温度的升高，五人不敢有丝毫的停歇，只有挖的越深才越安全。
孤零零站在盆地上的林渊置身晦暗地带，独自面向光明，神色不惊不惧。
监控中枢内的康煞则不时盯向光幕里独自孤立的林渊，忽从林渊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忽很想问问林渊，你回到灵山究竟想干什么？
天际，第一缕金光终于绽放了出来，却未照射到林渊所站的脚下大地，但已让这片大地不再那么晦暗。
一股热浪从天际滚滚而来。
林渊沐浴承受着，他要以身去感受温度，以修为去抵御温度，待到一定的感受界点，不便再承受时，便是让谢燕来五人住手的时候。
第二缕金光出现了，第三缕金光也渐渐从地平线出现了，他还站在那。
温度越来越高，盆地内夜间生长的植物已经在渐渐枯萎。
在他上空率先沐浴到阳光的飞行法器渐渐在摇晃，最终一只只身形难稳，啪嗒落地。
监控中枢的几道光幕变黑，失去了林渊的身形，林渊从康煞的视线中消失了。
有人快步到康煞身边禀报道：“大人，监控林渊等人的飞行法器必须要撤进就近的洞府回避了，否则暴露在高温下都要毁掉。可以让驻地守卫帮忙注意一下。”
康煞盯着黑掉的光幕沉默了一阵，最终嗯了声。
于是盯着五人干活的飞行法器都飞进了隔壁的洞府内躲避，有甲士闪身到林渊身边捡走了砸落在地的飞行法器，走时用奇奇怪怪的眼神打量了一下林渊。
他能感觉到，这个学员似乎压根没将他们给放在眼里。
谢燕来五人还在顶着高温进行最后的拼搏，一个个的汗流浃背，但只要还能施法抵御住，只要林渊还没有喊住手，他们便自觉的不会停下，紧迫感依然，也是为了自己的生存。
渐渐的，连汗流浃背的资格都没有了，纵然有法力防御也直接给蒸干了。
大地逐渐辉煌明亮，天际的光明已经让人不敢直视，盆地内的植物已全部成了飞灰崩溃松散了一地。
山洞里还在轰鸣不断。
林渊终于闪身落在了新挖掘出的洞口，避过扛了巨大硬块出来的朱绮梦，一路前行，发现洞内拐弯而下的拐角处空间较大，拐进了地下深处，见到四人还在联手抱着半截长枪挖掘。
估摸了一下距离后，喊道：“差不多了，住手吧。”
几人停下了，雷兆行面对他道：“这里的地层依然坚硬，地层依然是被烤焦的样子，说明高温还能渗透到这，想在这里扛过一个白天，怕是没那么容易，我们这一路过来没有停歇，法力消耗太大了，怕是难以撑过。”
林渊：“已经来不及了。”
谢燕来跺足懊恼一声，“都怪我，怪我在五号地点耽误太久，否则定然无恙。”
林渊：“没事，我有准备。”挥手一扫，一块块能量灵石飞到了崔巍跟前，“布置清凉阵吧。”
紧迫忙碌到只知努力干活的众人一怔，旋即欣喜，终于明白了这位为什么要去取五号点巨灵神脑袋里的能量灵石，原来是为了这个。
崔巍惊啧不已，难怪一开始问他布置清凉阵的事，敢情早有预谋，这位林师兄一早就想到了这一步。
众人自然也看出来了，对林渊越发有信心了。
“好。”崔巍当即应下，收了能量灵石，迅速取了布阵剑牌出来，现场开始布阵。
待到阵法布好运转了，一股清凉感渐渐充斥在了阵内空间，几人如释重负。
林渊在角落里用平整点的石头搭了个座位，后面多预留了点空间，留给了那个隐形人的，好挡在身后免得在有限的空间内被其他人感触到。
拍了拍座位坐下后，他对几个已经显得很疲惫的家伙道：“一夜未停，大家都累了，法力消耗也大，都休息恢复吧。”
松了口气的五人也各清理地面，陆续盘膝坐下了，开始打坐调息，进入了恢复状态。
不过很快又都受到了惊扰，有两名甲士跑了进来，查看了一下现场情况，在几人注视下感受了一下清凉阵，略带意外神色地离开了。
“休息恢复，我为你们护法。”林渊给了句，五人这才安下心来闭目了。
没看到燕莺，林渊伸手向后摸了下，结果不巧的是，燕莺是侧坐在他身后，这一摸刚好摸上了燕莺的屁股。
燕莺瞬间身子一绷，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家伙。
林渊触及手感的手一僵，赶紧缩了回去，也意识到自己摸到了不该摸的部位，有点尴尬，哪还敢摸着不放。
燕莺暗暗咬牙切齿，一手伸出，掐住了林渊的腰间肉，用力一拧。
其实她也知道对方是不小心的，但就是忍不住想趁机掐一把。
林渊面颊抽动了一下，谁叫自己不小心冒犯了对方，自作自受，忍了。
看他这任由蹂躏却不敢吭声的样子，燕莺竟忍不住莞尔一笑，算了，松手了，放过了这讨厌的家伙。
……
太阳犹如一颗巨大火球近距离碾过大地，大地被照的明晃晃刺眼，一片焦无。
五号地点，各组堆积在外面的巨灵神分肢皆被运进了迷窟内躲避剧烈高温。
三百四十六组，是官盈吟那一组，大家已经聚在了一起休息，巨灵神的脑袋他们也已经找到了。
两腿，一胯，一只脑袋，目前的四样，他们已经收集齐了。
几名从迷窟深处探寻了动静的队员回来，对众人笑嘻嘻道：“他们还在找，我们好像是最快找到的。”
领队看向官盈吟笑道：“咱们能这么快找到，这次真的是要感谢盈吟的敏锐察觉力，真不愧是咱们灵山目前最杰出的女学员。”
官盈吟忙摆手道：“没有，没有，纯粹是碰运气。”
领队笑道：“监考人说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就不要谦虚了。好了，咱们相互之间也不用客气了，大家这次既然组队在了一起，就要同甘苦共患难。大家都累得够呛，如今我们收集齐了四件，接下来要扛着四件重物前行，会更累，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吧，尽快恢复体力和法力。”
有人叹了声，“还算监考的有点良心，给了我们喘口气的机会。”
探寻过的几人也陆续盘腿坐下了，一人奇怪道：“刚刚我们把四周都给看了遍，没看到林师兄他们，按理说重物不会放在太深处的地方，愣是没找到，也不知跑哪去了。”
听到议论声，再看看沉默不语的官盈吟，楚琳琅攀附在她肩头，嘴巴贴她耳边细语，“盈吟，你什么时候会这查找鬼役的鬼道本事了？咱们一起这么久，可没见你有过这方面的能力。”
官盈吟嘀咕一声，“说了运气。”
楚琳琅窃笑，“我看不是运气，是林师兄指点的吧？”果真是长期厮混在一起的，一看端倪就能看出一二。
官盈吟一惊，瞅了瞅四周，低语，“可别乱说，人家好心帮忙，说出去咱们多少有作弊的嫌疑。”
“放心，看其它队累的跟狗一样还在到处奔波，受了这么大的好处，我肯定不会乱说。我想说的是……”楚琳琅越发贴近了她耳朵，“你跟林师兄之间好像有点意思啊，不如这样，你跟林师兄好呗，夏凝禅就让给我吧。”
“死丫头，你瞎说什么呢？”官盈吟被她说的羞臊，亦忍不住掐她一把。
楚琳琅赶紧悄悄求饶。
两人作罢后，官盈吟的思绪有点恍惚，她很清楚，她这种出身背景的人怎么可能和林渊在一起，尤其是听大伯说过林渊的情况后，越发知道家里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不过攥了攥的掌心，那指尖在掌心划过的感觉还是让人记忆犹新的。
同时脑海里又闪过夏凝禅的影子，心无归属，那颗怀春的心有点飘忽不定……
临近下午的时候，监考中枢的各大监控画面中都恢复了平静，各组基本上都完成了目前的任务，都进入了休息状态。
总算是暂时消停了，监考的灵山老师们也算是松了口气……
半下午时分，洞内的谢燕来等人都陆续缓了过来，闲着无聊，常保跑出清凉阵试了一下。
结果才出去了一会儿，还没走远便扭头跑回了阵内，连道受不了受不了，说跟放在炼丹炉里烤似的，又坐下了。
无聊之下，又陆续都拿出了考册和地图琢磨。
“七号地点，白天不能行动，到了晚上又要被毒瘴所笼罩，需要口含‘缺月灵菇’才能进入，还要采撷后面炼丹用的一味灵草‘幻灵芝’。巨灵神的上半身就放在那，也是巨灵神最沉重的部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朱绮梦捧着考册问众人。
几人也都看向了林渊，谢燕来试着问道：“师兄，我们后面还要继续往下个点走吗？”

第五一零章 帮个小忙
林渊：“还要幻灵芝完成炼丹任务，怎么能不去。”
你还知道任务？五人纳闷，雷兆行道：“师兄，我看过罗康安学长参加巨灵神竞标的视频，罗康安学长驾驭一只胳膊的巨灵神碾压了所有竞争对手，你是亲历者，所以你应该清楚，只要再找到七号地点巨灵神的上半身，巨灵神就能启动了。没有胳膊最多也只是不能打斗或抓取东西，但已经可以四处奔波，巨灵神的防护力也能抵御白天的高温。”
对方的决定，他不好说什么，但他在提醒林渊，七号地点的巨灵神组件已经是很关键的考核节点了，而这边目前还只有一支枪，今夜其它考核队伍就要赶到这六号地点了，这边跑的再快，拿不到之前的组件也白搭。
其他人闻言看向林渊，结果林渊还是那句话，“我知道。”
他这样说了，该提醒的也已经提醒了，其他人还能说什么？
谢燕来干咳一声，转移了话题，“那个，八号地点是完成巨灵神所有组件的最后一步，巨灵神的两只胳膊都放在了那。八号地点是寻找组件的最后一关，也是组装巨灵神最难的一关。那是炎妖领地，必须要击杀炎妖取得二十六颗炎晶，也就是炎妖的心脏，才能闯入炎妖的巢穴，找到被封印的鬼役，换取两只胳膊。
这一关我们略占优势，炎晶的获取是按人头算的，人家要二十六颗，咱们则只需要六颗便行。只要拿到六颗就能去找鬼役，而九号地点要完成什么任务，也需要从封印的鬼役口中才能得知。”
崔巍：“这关的考题设计的有点缺德，巨灵神少了胳膊，却要你去杀炎妖。按照考册上的说法，就要看妖道修行学员的本事了，需要‘唤妖术’将炎妖一只只给引诱到外围，然后逐一将其给击杀，否则硬闯的后果是被群妖给围殴，没有胳膊面对群殴基本没有扛下来的可能，之后进入炎妖的巢穴，‘唤妖术’越发紧要，是规避炎妖的关键，否则怕是要在炎妖的巢穴内被群殴致死，八号点的考核任务必然要失败。”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络腮胡的常保，崔巍问他，“常兄，你的‘唤妖术’能应付下来吗？”
常保略有迟疑，“我可以尽力一试。”
谢燕来瞪大了眼睛，“我说大胡子，这可不能试啊，闯入了炎妖的老巢，再谈什么尽力不尽力就晚了，万一失手，应付不下来就玩完了。”
常保看看众人期待的目光，忍不住挠了挠大胡子，“唤妖术我也修行了，我自然是有把握的，只是若说有多精深的话我也谈不上，碰上妖力强大的妖怪，估计会够呛。”
谢燕来：“妖力强大的炎妖倒不至于，炎妖领地，荡魔宫也会定期清剿，不会允许破坏力太强大的炎妖出现，太过强大的炎妖，明知道我们应付不下来的，按理说也不可能纳入这关的考核，否则大家岂不是都要过不了关。荡魔宫这样设计了，必然是给了考核队伍能过关的可能性的，所以这点你不用担心，你既然有把握，那想必这一关就没问题了。”
常保忽弱弱一句，“若说有把握，也不是绝对有把握。”
刚放心的众人，又被他这话给闹得绷紧了心弦，崔巍苦笑道：“常兄，这可不能儿戏啊，不说被群殴致死，一个不测就是直接考核失败啊！”
面对众人的眼神，常保挠着脸上胡子，尴尬道：“是这样的，外围使用唤妖术将炎妖一只只引诱出来，我可以试试，可这进入炎妖巢穴，这巢穴里究竟有多少炎妖啊，太多的话，在不知唤妖术对炎妖影响力有多大的情况下，我怕我一个人控驭不过来，毕竟别人组里都是三个妖道学员，咱们只有我一个，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顾及全面。”
这话说的，越发让人提心吊胆了，五人在那大眼瞪小眼。
谢燕来略带悲愤道：“大胡子，你他娘的这叫自然是有把握？”
隐身中的燕莺差点被这些人给逗乐了，忍不住伸出手指在林渊背后戳了戳，提醒他听见没有。
林渊略偏头向后看了眼，不知这女人什么毛病，渐渐有跟他动手动脚的习惯了，就这一个白天，有事没事就伸手在他身上戳两下，这都戳多少次了？看来是这一路上这般交流习惯了。
他也养成了一点高高在上的心性，不太喜欢这种被人动手动脚的方式，会被他下意识视若冒犯，愿意亲近相处不意味可以僭越，奈何眼前是为了方便无声交流没办法。
他慢慢拿出了一份名单观看，一声不吭，已经是不想做任何评价了，说到底就是一群修行学业差的学员临时凑成的一个烂摊子，还能对这些人做多大指望不成？
他此来压根就没对这些人抱任何指望，没有指望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失望。
他盯着琢磨的名单是来邀请过他组队的三百七十九组的名单，每组都做了标记，记号和他给予各组的传讯符上打下的法印相呼应，也是为了便于联系。
五人也都看了看林渊，见他没任何意见，顿时感觉有点谈不下去了。
常保转移话题，对崔巍道：“崔兄，进了炎妖巢穴，找到鬼役封印地的事就要靠你了。”
崔巍嘀咕，“你摆不平前面，我找的到还是找不到还重要吗？”
大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因为没底气，看看做指望的林渊又不吭声，于是渐渐消停了，真的谈不下去了……
巨大的太阳渐渐落下地平线，被蒸干的水汽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渐渐在空中酝酿成了乌云。
随着轰隆阵阵的雷鸣，天空开始下雨了，雨落在地又升腾起了雾气，冷热急剧交替，电闪雷鸣的动静大作。
“下雨了，要降温了，天应该黑了，我出去看看。”自觉惭愧的常保第一个起身出了清凉阵。
然而还未走到洞口，又尴尬地跑了回来，讪讪道：“外面一段路的温度还挺高的，温度还没降下来，等等，再等等。”
一群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静静等了一阵后，通道内传来了脚步声，又有两名甲士来查看他们了，见到还老老实实在这，又转身离开了。
他们能寻常进来，可见温度已经是下降了不少，林渊起身了，走出了清凉阵。
走到临近洞口时，见到雾气升腾，有雨水飘进了洞内，顺着坡度流淌入内，不过还流淌不到比较深处的地方便被蒸发干了。然看这样子，等到温度彻底降下来了，迟早还是要流到里面去的，估计最里面要成为水坑，可见临时挖掘的洞窟还有些不合理。
也没关系了，他们也就是临时住一下而已。
站在洞口看去，天地间水汽茫茫，又是一场倾盆大雨，而天边还没有彻底暗下来。
五人也跟着跑到了洞口观望。
嗖嗖飞出的一群监控法器又聚集在了洞口关注他们。
等了一阵，天地间的温度恢复清爽后，盆地内开始泛起了点点星光，受过雨水的滋润，遭遇了适宜的温度，一些夜间生长的植物爆发出了勃勃生机，正在以可见的速度顶着雨水挣脱束缚生长和膨胀，以展现生命在一夜之间的灿烂。
那些或发光或不发光的植物持续着慢慢生长，林渊仰望了一下天空，嘀咕自语道：“雨下的好，就等你了。”
背负身后的手上拿出了一叠传讯符，避开了洞外上空盯着他们的监视法器。
后面五人正不知他此话何解，只见他手上的一沓传讯符瞬间全部化作了飞灰，不由咋舌，基本都是头回见传讯符这样使用的，这应该是同时向一群人发出同样的消息。
他们没有猜错，林渊同时向三百七十九个人发出同样的消息。
内容是：不用急着赶往六号地点，我已先到一步，将所有‘缺月灵菇’给采了，目的无它，想请诸位帮个小忙。我这组人少，搬运不便，劳烦各派一人帮忙把二、三、四、五、六地点的东西给运至七号地点。
无须怀疑如何在六号地点躲过白昼，用枪掘洞而已。若不信，可留一人在五号地点等消息，余者可来六号看看情况，属实则请留下的那位队友与他人结队照办，三百余人联手搬运五件物品想必不难，自行碰面商议斟酌。
七号地点北面最高山下与诸位相聚。若不出意外，诸位到时，七号地点的‘幻灵芝’我已为诸位代采，愿意帮忙者灵草奉为酬谢，不愿帮忙者也当奉上，必不刁难，亦不敢刁难，且看漫漫长路有无求我时。知情各队敬请知悉，勿外泄不知情队，灵草有限，仅供诸位。
传讯完成后，林渊睁开了双眼，徐徐道：“绮梦，去教教他们怎么辨识‘缺月灵菇’，待生长的差不多了，便给我全部采了。记住，将这一带的全部采干净，一个不留！”
“啊！”五人失声，全部傻眼，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五一一章 互帮互助
林渊转身面对五人，“其它各队应该已经从五号地点出发了，给你们半个时辰，你们只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们必须离开。”他可不想和官盈吟等人照面。
五人相视一眼，面无表情的雷兆行沉声道：“林师兄，这不合适吧？咱们全采了，其它各组怎么办，咱们这样做有违规的嫌疑。”
林渊：“我知道，只是帮其它各组采摘，同学之间互相帮助，考核规则上也没说不能互相帮忙。”
帮各组采？五人将信将疑，很想知道是几个意思。
谢燕来迟疑道：“师兄，有这个必要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样搞不好要惹一身骚。”
林渊：“执行吧。”
他既然这样说，好吧，五人只能是硬着头皮出了洞，提心吊胆地照办去了。
……
五号地点的最后一组也出发了。
各组纷纷扛着两条大腿、一只胯、一只脑袋奋力前行，冒雨前进。
风雨中，一位在前探路的领队，突然落地，摸出了一张抖动的传讯符，愣了一下，施法护体，一只椭圆气罩在雨水的击打下噼里啪啦水花四溅。
他施法接了传讯，符篆当场化作飞灰，形成了一堆密密麻麻的字迹，越看越懵的感觉。
“队长，怎么了？”后面赶来的负重队伍喊了声。
这事自己个人无法做主，领队立刻扯了张白纸出来，施法将字迹全部打在了白纸上，闪身过去，对负重的队员分别打招呼，“大家都停一下，集合一下，有事商议。”
众人不解，但还是放下了重物，纷纷聚集在了一起，施法拱卫出了一片雨水难侵的空间，聚在一起的人问，“怎么了？”
领队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拿着手中纸上的内容看了看，忽抬手连拍额头，可谓捶胸顿足，“枪啊，是枪，我好糊涂，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他说的是以枪挖洞的事，看到了传讯上的内容提示才想起，这里的地面虽然坚硬，但‘明光’炼制的枪却是很锋利的啊，极有可能破开地面的。
看他无比懊恼的样子，众人再问：“究竟怎么了？”
“唉，你们自己看吧。”领队把纸张内容递给了大家传看。
大家聚在一起，一片一片的挤个脑袋一起传看，先看过的人群中，有人惊疑不定道：“队长，这是谁的传讯？”
领队仰天长叹，“林渊林师兄。”
“哇，林师兄这也太卑鄙了吧，怎么能如此无耻？”有人破口大骂。
后面有人看过后，鬼叫道：“居然想让我们帮他跑腿，他这也太投机取巧了，他居然把灵草都给采了，这是在胁迫我们，这是违规，我们告他去。”
领队挥手示意，“违规的话就别说了，哪里违规了？哪里胁迫了？只说帮我们采了，说让我们帮个忙，我们帮不帮，他都会把灵草给我们，这样还跑去告人家的状，合适吗？”
“……”众人皆无语，又有人挤着看纸上内容，发现还真是的，愿不愿帮忙都不会刁难，也不敢刁难之类的。
有人埋怨道：“可这灵草有限是什么意思？这不故意吓唬我们呢，我们不帮的话，万一灵草有限怎么办？”
有人嘀咕，“林师兄太坏了，想胁迫我们，还不肯留话柄。”
领队道：“现在情况就这么个情况，大家说怎么办吧，我们可以不理会直接去找他要灵草。”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试着问道：“林师兄真把所有灵草都给采了？”
有人叹道：“都让我们自己去六号地点看了，怕是十有八九。”
有人问：“怎么办？帮还是不帮？”
众人皆惆怅，或唉声叹气的。
一句‘灵草有限’的威慑力太大了，事关所有人的前途，敢冒险吗？一群人商议后最终还是决定留下一个人，返回五号地点等消息，他们先去探探六号地点的情况再说。
“咦，他们怎么停下了？”驰行中的楚琳琅偏头好奇一声。
官盈吟这队也只是好奇突然停止了前进的队伍，他们自己却并未停，继续往前赶路。
停止了的不止一队，突然接到林渊传来的消息，停下的是三百多队，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都不得不停下商议。
没办法的，这不是儿戏，能不能拿到缺月灵菇事关能不能完成七号地点的任务。
当然，缺月灵菇也不止六号地点有，可问题的关键是，另一个生长地太远了，绕过去的话，途中还不知有无什么凶险，兜来兜去找到了缺月灵菇再回来完成六号点的任务不成？
不少队伍既火大，又没脾气，也懊恼。
一开始，不是没人想过先去采缺月灵菇，可这荡魔宫设计的考核方式和路线很缺德，欲先动的人闯入猇狼群就发现了不对，不得不与队伍携手共度难关。
后面扛的重物越来越多，也不知途中还有无类似猇狼群的威胁，没人敢再轻举妄动了。
也可以说，荡魔宫这种考核设计，是逼得各队自顾不暇，帮其它队伍的可能性已经是不大了，基本上只能是自顾。
有些事情荡魔宫心知肚明，这种考核想让大家不暗中串联的可能性不大，一些权势背景关系的学员一旦要施压的话，有些学员是很难承受的，只能是在考核设计上花心思，毕竟施压另外整支队伍屈从的可能性较小。
监考中枢内，监考人员立马发现了不对，这么多队伍突然停止了前进，不可能发现不了，所有监考人员都愣住了。
康煞喝道：“这么回事？”
立刻有人来禀报道：“大人，这些人似乎都接到了传讯，但雨水太大，看不清接到了什么传讯内容。”
康煞沉声道：“查一下！”
“是！”来人迅速去执行了。
“他们在干什么？”康煞忽又指向了林渊那一队的人，已经发现在大肆采集灵草不停……
林渊站在了盆地上方观察四周，谢燕来等人则遵照嘱咐，执行将‘缺月灵菇’给采到一个不剩的指示。
“你们在干什么？”驻扎在盆地的监考人员闪了出来，凌空怒喝。
正在采集灵草的谢燕来、常保、朱绮梦、崔巍、雷兆行皆愣愣停下了，又一个个慢慢回头看向了林渊。
林渊施法喝道：“不要停，你们忙你们的。”
分布在盆地内采摘的五人顿时尴尬了，不听哪边的都不好，一个个犹豫在了那。
林渊自然知道这样会让他们难办，故意喊这一嗓子只是想把监考人员的怒火给吸引过来而已，有些事情五人是应付不下来的，只能是他亲自来应对。
这么大一声喊，监控中枢内的监考人员自然也听到了，目光一个个盯在了林渊的身上，康煞骤然眯眼。
果然，盆地的监考人员迅速闪身而来，落在了林渊的边上，一群监控的飞行法器也降低了高度，要监控情况。
逼迫跟前的为首甲士沉声道：“你们在干什么？”
林渊朝几位甲士拱了拱手道：“自然是在完成这一关的考核任务，采集‘缺月灵菇’。”
为首甲士挥手指向盆地，“你想采多少？你们怕是已经采了近半，有你们这样采的吗？让后面的考核队伍怎么办？”
林渊：“监考多虑了，我们只是在帮其它队伍的忙，在帮他们采摘，待与他们碰面了，自然会交给他们。互相帮助吧，考核规章上没说不能相助吧？当然，如果这算是考虑不周的考核漏洞的话，诸位监考随时能补充，只要定下了不能互助的规则，不但是我自己会遵守，我还能保证，一定会帮监考强力督促，发现不轨即刻上报，让监考及时惩处！我也相信，我一定能揪出一些不轨来！”
不让他这样玩，他大不了就不这样玩了，就算不这样玩了，这种考核对他来说也不存在什么难度，最多麻烦一些，照样能考核过关。但他也一定有能力逼得有些队伍犯错，无法考核过关，无法从灵山毕业。
跟在他身边的燕莺不是摆设，他能做手脚的办法多了去，只要康煞敢玩，他就敢奉陪。
话里的意思很简单，你们监考的说了算，只要你们定下了规则，我就遵守，你们自己看着办。
这话说的，为首甲士闷声不语，抬头看向了近前监看监听的飞行法器，等监考中枢的答复。
林渊也瞅向了临近的飞行法器，他不是谢燕来等人，这事干就干了，他一点都不紧张。
荡魔宫的几位，包括康煞在内，他还算是了解的，之前若是没和康煞发生什么矛盾，没得罪康煞的话，康煞还真有可能杀伐决断直接取消掉他的考核资格。
然而正因为之前得罪了康煞，众目睽睽之下的康煞反而不会因为这事严办他，顶多让他停止采摘，并放弃一部分得手的灵草。
因为荡魔宫的老几位就这狗不吃屎的臭毛病，至少在他看来就是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明明杀人如麻一手的血债，还要摆出一副公正的样子。他就直接点明了考核规则有漏洞，看你荡魔宫能怎样，会不会承认是荡魔宫自己考虑不周！
因为他了解，所以他敢为，他敢保证，康煞一定不会因这大肆采集灵草的行为而怎样他。
实情画面也传回到了监考中枢，林渊的回答，这里听了个清清楚楚。
一群监考人员都看向了康煞，而康煞则一脸漠然地盯着画面中的林渊，目光深沉。

第五一二章 色厉内荏
画面那头的林渊和驻地监考都很安静，都在等回应。
监考中枢内也很安静，只能听到雨水打在监控法器上的声音，也都在等康煞的决断。
“大人，查清了。”一人过来禀报，手指向了一道光幕，光幕上呈现的是放大的一张字迹内容，“这是之前暂停队伍接到的传讯内容，是林渊向他们传送的消息。”
这里已经第一时间派人找到了相关队伍了解情况，要到了传讯内容。
康煞等人立马盯着字迹上的内容查看。
看后的祁入圣等灵山老师真正是相视无语了，之前还奇怪林渊那一队究竟要干什么，闹了半天居然是要先抢灵草到手然后和其他人做交易。
众人现在才发现，六号地点那个本是限制大家伙行动的地方，居然被林渊等人视作下手的良机钻了空子。
道理很简单，六号地点没有藏身之地，时间上不充裕的话，在不能确定前路无阻碍的情况下，没人会提前跑去找死，跑去了回不来是个问题。
关键是真敢呐，居然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将六号地点的灵草给包圆，换了其他考核队伍谁敢明目张胆这样做？
康煞问：“传给了多少支队伍？”
来人迟疑了下，“这一时间还真不好统计，不过看情形估计，基本上都有份吧？”
一群老师们闻言愕然，林渊居然同时对各队传讯了，这岂不是和各队都有联系？
康煞略挑眉，他现在算是明白了，难怪之前进入考场时，外面检查的发现林渊带了大量传讯符进来，开始还以为是想和外面什么人联系，敢情是派这用场的，竟跑到神狱考场调兵遣将来了！
其实吧，林渊考前听说考题是采灵草炼丹什么的，准备的给大家发的传讯符，目的是想调动各队发挥眼线作用，帮他盯要针对的考核队伍，一旦发现目标队伍缺什么，便伺机截断。
当然，目的还是为了创造机会对各队进行调遣，方便协助。
进来后才发现荡魔宫居然设计了这样的考核路线，他只好随机应变发挥了眼前的作用。
康煞挪步了，负手踱步到了祁入圣的身边，淡淡一句，“有底气果然是不一样，祁总教，这是正常的考核学员敢做的事吗？”
祁入圣迟疑，但还是帮腔了一句，“考核规则并未限制不能这样做。”
康煞：“必不刁难，亦不敢刁难。威逼利诱，攻防兼备，还不落把柄，还真是做的滴水不漏。游雅君，这像是你教出的学生吗？”
游雅君闻言沉默。
康煞冷哼了一声，“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会让他回灵山，不是没有原因的，恐怕是不会消停了，将来怕是有热闹了。”说罢转身而去。
一群老师回头盯着离开的他，不知他去哪，眼前不决断吗？当然也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某些势力把林渊给派回灵山不是没原因的，因为林渊自身已经具备了一些能力。
康煞离开了监控中枢，来到了外面的一间静室，打开了一道传讯光幕，站在光幕前等着。
因为有些事他也不好擅自做主了，要请示，他自然有与外界联系的权限。
光幕突然一亮，显现出了荡魔宫战列殿内的情形，画面中的姚天幂问：“有事？”
康煞：“四哥，二爷在吗？这里出了点状况。”
姚天幂看了看边上，随后侧身让开了，紧接着杨真走入了画面中，问：“考核出了状况？”
康煞：“那个林渊搞出了一些事情……”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快速说了遍。
杨真沉默了一会儿，徐徐道：“看来大家都小看了这位灵山学员，难怪有人要让他回到灵山搞事。”
康煞：“二爷，怎么办？”
杨真反问：“他违规了吗？”
康煞沉吟道：“决断权在咱们手上，就看咱们怎么说了。”
杨真：“采集灵草的地方不止一处，这是荡魔宫精心设计的考核规程，允许随机应变，也是想考一考学员们的应变能力，不是考核漏洞，明白吗？”
那句‘不是考核漏洞’强调的语气尤其凝重。
康煞略怔，旋即拱手道：“明白了。”
杨真转身消失在了光幕前，姚天幂又露面道：“老七，把那个林渊盯紧点，他要搞事离了考场随便他搞，仙庭自会处置，和咱们荡魔宫没任何关系，一些倾轧不要把咱们卷进去。”
康煞点了点头，对面先关掉了画面，他也关掉了光幕，随后大步离去，回到了考核中枢内，漠然道：“传话过去，让他们采集。”
“是。”有人领命而去。
盆地内的甲士，接到传令后，默了默，多瞅了林渊两眼，什么都没说，转身便离开了。
林渊对着监控的飞行法器微微一笑，心里也笑了，发现荡魔宫还是那个荡魔宫，色厉内荏，依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还拱了拱手感谢的样子，之后施法朗声道：“还磨蹭什么？采你们的。”
盆地内的谢燕来五人自然也见到了那群甲士的离去，一个个惊讶不已，这也行？
之前还挺提心吊胆的，现在看到林师兄竟然摆平了监考人员，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顿时没了顾忌，顿时变得肆无忌惮，可谓放开了手脚赶紧的。
康煞自然看到了林渊的言行举止，脸颊又忍不住绷了绷，对方略带挑衅的行为让他很不舒服。
然而有些气又不得不咽下，如同姚天幂说的，只要林渊不在荡魔宫主持的考核中闹出事来，便不关荡魔宫的事，离了考场随便怎么搞去，让仙庭那些人狗咬狗去也没什么不可。
当然，他也明白，说到底还是这个林渊有让人忌惮的底气，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令人忌惮，否则只怕早就被洛家给弄死了，否则一般学员，哪怕是有些势力背景的也不敢这样做。
有些所谓的考核漏洞是看人的，其实没什么漏洞，真要较真的话，哪有绝对完美的事情，漏洞到处都有。
是没有对采集灵草做数量限制，可那也是一种督促手段，给大家内心里无形中制造一定的紧迫感，逼考核队伍按照指定的考核路线进行。
监控画面里，五号地点的迷窟外面又热闹了起来，陆陆续续的三百多号人聚集在了一块，来自三百多支队伍的人。
都回到了这个位置等消息，等自己队伍跑到六号地点确定情况，这种事不可能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五号地点外的守卫有点懵，什么情况，怎么跑回来了这么多人？
守卫赶紧跟监考中枢这边联系，得到的答复是让他们静观其变，无违规不用理会。
盯着监控画面里聚集的那几百号人，祁入圣有些哭笑不得，之前还纳闷林渊六人怎么搬运那么多东西，谁想人家直接调遣了几百号人帮忙干活，他现在倒是奇怪林渊是什么时候跟自己丙区的学员都拉上了联系的？
考前他并未听闻林渊有到处乱跑。
当然也是因为林渊不是他的学员，他关注不多。
游雅君的神色是挺复杂的，几百号人呐，丙区的几百号学员说调动就调动了，而林渊自己却在那悠哉，这份举重若轻她真的看出来了，也真正感觉到了林渊身上天差地别的变化……
“师兄，好了。”
谢燕来五人飞身落在了林渊跟前，对方的交代办好了，给出了交代。
五人看向林渊的眼神也挺佩服的，还是那句话，这样也行？这样都能摆平监考人员？
林渊：“确定都采集干净了吗？”
谢燕来道：“我们互相确认过，交叉检查过，都采集干净了，外围方圆几里内都搜查了一遍，可以确定，只有这有积土的盆地内才适合缺月灵菇的生长，盆地周围一带再有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林渊盯向了朱绮梦，“昨天让你采过的地方，今天确认了吗？”
朱绮梦点头，“师兄的交代一直记着，看过了，如同传言，今天的确没有再生长出来。”
林渊：“好。去把洞里的那半截枪抬出来吧，带走，去七号地点吧。”
常保又拍了胸脯道：“你们扛那半截，剩下的半截我来扛。”
林渊：“那半截不用管，挖洞的半截带走便可。”
常保：“啊，就带走半截？”
其他人亦面面相觑，既然带上了，干嘛只带走半截。
林渊：“省点力气不好吗？不要再废话了，再等下去，其它队伍就赶到了，我们采光了他们的灵草，见面怕是会尴尬，我也不愿跟他们有什么口舌之争，赶紧走人。”
几人只好遵命执行，一起跑去了之前挖的洞窟内去抬那半截枪。
进洞后，崔巍感慨道：“把其它队的灵草采光了，林师兄这是要干嘛啊？”
谢燕来嘿嘿道：“还用说么，咱们人少，搬那么多东西快不了，这是要逼的其它队伍去另一处地方采摘，这是要扳平其它队的时间优势。其它队要跑来跑去了，浪费的时间足够咱们慢慢把那几样给抬拢到一起。考核要分出优劣来，自然就有竞争，占上一点时间优势的话，能让我们有充足时间挽回劣势。你们忘了林师兄考前说的，咱们六人要跟其它队二十六人一较高下的。”
常保呵呵道：“这敢情好，让他们人多也占不到便宜，就是这办法有点阴损。”
谢燕来诡笑道：“没事，这事咱们做会被人给弄死，但林师兄不一样，背后有罗康安学长撑腰，那是院正亲自出面从都务司捞出来的人，连水神的孙子都敢杀，牌面硬的很，没人敢轻举妄动的。”

第五一三章 林师兄也太缺德了
听到大家伙的谈论，朱绮梦跟着窃笑。
采了灵草的五人都有占了大便宜的感觉，也因此看到了林渊的决断能力，为之心悦诚服，对林渊也越发有信心了。
说实话，一开始五人对这场考核是没抱多大指望的，尽管林渊接受了他们组队，可毕竟就他们几个人。
如今，内心里真正有所期待了，对考核结果有了很大的憧憬，也是对林渊的期待。
把半截长枪扛出来后，五人发现转眼的工夫，雨居然小了。
站在盆地上的林渊挥手指了个方向，五人立刻扛着大家伙朝那个方向飞去。
林渊一个闪身而起，轻飘飘落在了五人扛着的柱子上坐下，吊了一条腿悬着，也盘了条腿，细雨中的淡然从容，五人犹如抬了顶轿子般抬着他。
不过皆一笑，没人有不适，反而喜欢看他的从容，这位表现的越淡定从容，他们越发有信心，真要是愁眉苦脸了他们怕是要紧张了。
五人一路飞驰，林渊坐那悠然自得。
这情形自然也被跟随的监控法器拍了下来，监考中枢内的人，看看林渊的样子，再对比一下其它光幕里奋力拼搏的各队情形，实在是让人无语，感觉林渊不像是来考核的，而是来神狱游逛的。
康煞亦默默盯着林渊的反应，凭他的眼光从林渊的言行举止中看出了别样意味，他委实难以相信这是以前详查过的那个林渊。
林渊的底细，他们很清楚，或是说荡魔宫高层都很清楚，一开始进入灵山的确是高调过，还挺引人注目的，后来修行天赋黯淡无光了，受到了打击，便沉默在了角落里，几乎不离开灵山，也不再与任何事物有来往。
若不是清楚这段经历，他真不相信不和外界接触的人能有这么大的变化，凭他的经验，有些行为举止的分寸把握不是说教就能教出来的，是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积淀下来的。
这么个人，经过几十年的调教能到这种地步，他不得不承认，龙师那帮人确实不一般。
那帮人突然推出这么个精心调教出的人来，不遮不掩的公开搞事，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些人究竟想干什么……
盆地的一群甲士也亲眼目睹了林渊的悠然离去。
“这个林渊就是跟着罗康安参加了那场巨灵神竞标的人吧？”
“就是他，在灵山三百多年都不能毕业，跟了罗康安后，长了本事，一回灵山就把水神的孙子给杀了。”
“这事动静闹的不小，我也听说了，听说水神的那个孙子和罗康安有仇，林渊奉命行事的可能性很大。”
“就因为这事，才爆出来一个惊人内幕，罗康安竟然是龙师的亲传弟子。”
“说来，罗康安那厮我当年在仙都也见过，还有点印象，那厮看上了某位同僚的妹妹，在那勾勾搭搭的，惹恼了那位同僚，差点没打起来。真没想到，居然会是龙师的弟子，隐藏的够深呐。”
“就别扯什么罗康安了，估计其它考核的队伍就快到了，回头发现这里一颗灵草都没有，估计全部都得要傻眼，肯定要问我们，我们怎么说？说被人采光了，说我们放任不管？那还不得被他们扯住理给当场闹起来。”
就在几人叽叽喳喳的议论之际，洞内的领队甲士闪身出来了，飞上盆地落在了大家伙的身边，郑重道：“统一一下口径，回头其它考核队伍来了，问及灵草的事，就说我们只是监考，不会泄露任何与考核有关的内幕，多的话一个字都不要提，让他们自己琢磨去。”
“是。”众人一起拱手领命，都知道这肯定是上面的意思。
……
“雨停了。”随队扛东西的朱绮梦突然喊了声。
大家抬头看天，还真的是停了，也的确是值得高兴，雨停了好，不用施法防雨，长途下来也能节省不少法力消耗。
当前方的满天星光和那轮残月再次出现，从阴霾中出来看这光景格外不一样，朱绮梦又叹了声，“真美啊！”
坐在上面的林渊回头看了眼她，也笑了，拍了拍坐下的柱子，“绮梦，别抬了，让他们几个大男人辛苦去，来，上来坐。”
朱绮梦当即腼腆摇头道：“不用，没事。”
她也想尽份力的，本来组队就有拖后腿的嫌疑，再不出力的话，她自己都过意不去，哪有脸皮那么厚的。
林渊笑道：“没事，上来坐吧，我为他们省了半截重物，他们四个没问题的，不差你一个。让你一个女人跟着抬这么重的东西，你问问他们自己好意思不好意思。”
“是啊，没事的，上坐去吧。”
“绮梦去坐吧，这上万斤的东西，不差你一个人的份量。”
“去吧去吧，林师兄让你怎么做，你照做就好了。”
扛着东西的几个男人亦乐呵呵催促起来。
在大家不断的鼓捣下，朱绮梦盛情难却，只好脱身了，也飞身落在了柱子上，侧身坐下了，毕竟是女儿家，当着一帮男人的面不好像林渊那样坐姿不雅。
坐下后还有些不安道：“我们轮流换吧，坐一段我就下来换你们休息。”
常保又一只拳头咣咣捶着胸口，“不用换，我一个人就能扛过去。”
“不用，坐着吧。”雷兆行给了句。
林渊又出声了，“绮梦，有心把大家当自己人的话，就不要客气，这是大家的好意，你得习惯承受。该你出力的时候，记得尽力，就是对大家最好的报答，不用计较这个。”说罢又回头看向了前方。
“对，林师兄说的对。”崔巍乐呵呵一声。
朱绮梦咬着唇，默默点了点头，也看向了坐在前头的林渊的背影，这背影此时给她的感觉，是那般的坚定、沉稳和可靠，一直在迎着前方的星辰大海而去。
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暖意，又想哭了，但这次忍住了，上次哭是林渊答应收她组队的时候，她莫名就忍不住哭了。
她突然感觉到，和大家这样在一起的感觉真好。
在灵山这么多年，相貌不好看的她，修行学业又不好，遭受的冷遇可想而知，还未享受过这种被大家给呵护的感觉。
忍住了想哭之余，嘴角又泛起了甜甜的淡笑。
几个扛东西的男人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都知道的，也都在五行比试场见过林渊的女友，那是非常漂亮的，和官盈吟好像也很熟悉，不认为林渊这样是对朱绮梦有什么想法。
总之，大家的心情和精神状体都不错，情绪都挺饱满，这次的考核没感受到什么煎熬……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月牙状盆地边，一件件重物轰隆隆落地。
“没错就是这里了，那里还有守卫，就是这了，大家下去找。”
一群人飞身而下，到处搜寻。
紧赶快赶，一组组的人陆续来到，陆续放下重物，陆续下去寻找。
三百四十六组也到了，指挥放下重物的领队朝官盈吟喊道：“盈吟，这是你们擅长的，交给你们了。”
“好。”官盈吟应下，领着楚琳琅等人跳了下去寻找。
一群人找啊找的，越找越着急，因为找不到，连官盈吟都在盆地里到处乱窜。
站在盆地上方居高临下的甲士当中，有人嘀咕了一声，“一群傻鸟，还找什么找，早就没了。”
几条人影从盆地内蹿出，落在一支队伍边上，告知：“队长，我们到处找遍了，真的没了。”
领队顿时低声咒骂开了，“林师兄也太缺德了，还真赶到咱们前面下了黑手。”
这也就是林渊一回灵山就摆出了实力和背景，让大家不得不收敛着点，否则大家非找林渊没完不可，唾沫星子也能把林渊给淹死。
“队长，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去找林师兄要啊！通知留在五号点的……唉，让帮林师兄扛东西吧，不帮这忙不好意思开口要东西啊，找个借口说没有怎么办？大家伙别浪费时间了，东西扛起来，奔七号地点去。都低调点走，看眼前情形，搞不好林师兄说的是真的，灵草可能真的有限。”
众人会意，万一灵草真的有限，太多了人要，搞不好要轮不到他们。
一群人迅速低调执行，扛上重物不和其它队打招呼的跑了。
又岂止是这一队，陆续来到找了下发现没有灵草的队伍，都心怀鬼胎地赶紧溜了，赶紧奔七号地点找林渊去了。
十号队，三十三号队，七十三号队，一百零五号队，三百四十六号队。
一队又一队的跑了，这盆地内最后就剩下了这五支队伍。
跑掉的队也挺缺德的，居然没一支队伍跟这五队打招呼，不过也能理解，灵草有限！
官盈吟领着人闪身回来了，领队立刻问道：“还没找到吗？”
官盈吟摇头，蹙眉道：“奇怪，一只‘缺月灵菇’都没看到。”
领队惊疑，“不可能呐，地图上肯定是这里，这里还有守卫，绝对不会有错。”
官盈吟：“我问过守卫，问灵草是在这里吗？他们说是。我问为何找不到，他们说不会透露考核内幕，也不知有什么内幕？”
“什么鬼？难道又增加了考核难度？”领队不解，目光落在了她手上拿的一只蘑菇，问：“这是缺月灵菇吗？”
官盈吟：“这是我随手摘的，不是，缺月灵菇会发光，扇面上有一只月牙状光斑，很好辨认。”
领地回头看向了远方，“我刚才看到好多队伍都往七号地点的方向去了，难道他们没找到就跑了不成？这不可能啊，七号地点有毒瘴，没有缺月灵菇无法进入，再说了，这是考核精心设计的路线，后面的丹药炼制里面还需要这一味。”
他又面对大家沉声道：“既然盆地里没有，大家就撒开了距离找，到附近大范围寻找，不要单独行动，三人一组。”
于是一群人分队散开了行动。
其它四组也没了选择，这里找不到也都不得不扩大了范围寻找，只能是这样办。

第五一四章 不食言
已经到了六号点了，他们也不可能因为一时没找到缺月灵菇就放弃寻找，不把四周给搜个遍也不会罢手。
而此时的五号地点外，人头攒动的人群已经热闹了起来。
能在这里等的，都是各队各抽派来的一人，此时都接到了各队的传讯通知，获悉了六号地点的缺月灵菇确实被采没了，都接到了帮林师兄运东西的通知。
一时间，可谓各种咒骂声四起，骂林渊缺德的，骂林渊蔫坏的，嘀嘀咕咕的骂声一片。
也有个别惊叹林师兄厉害的，顿时被一群人指责。
对此，林渊早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被骂很正常，这样搞了人家，哪能堵住人家的嘴。
骂归骂，事还得办，关系到自己的考核，也就关系到自己的前途，不得不办。
可这事一个人也办不了，还真得和其它队的人合作，为此争论的厉害。
东西有重有轻，路途有近有远，大家都想早点归队。
一直争论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最后大家不得不妥协，采取阶梯运输的办法。
考虑到二号地点到三号地点之间的猇狼风险，大家决定派一百人去运那支大腿，将大腿运到三号地点后，那一百人便可以撒手走人，可以回去归队。
之后再由人将两条大腿从三号运到四号地点，接应的人再从四号地点把东西运到五号，交由下一批人接应，一直到将所有东西给运到七号地点。
运送的人数依次递减，没办法，猇狼的风险是一回事，折返的越靠近起点的人跑的也更远，肯定要占点人力上的优势，后面留下不跑的人省了脚力，自然要在其它方面多出力。
事情这般敲定后，只留下了五十人在五号地点等着，他们接应到东西后要将所有东西一路给直接运到七号地点，其他三百来号人一窝蜂似的往来路跑了。
五号点的守卫甲士看的有点懵，将情况上报，上面只说知道了，没其它回应。
情况，监考中枢内都看到了，已经是无语了，面无表情的康煞一开始也没想到考核中会出现如此的返程高峰……
赶到七号地点的林渊和朱绮梦已经从四名队友扛着的半截枪上跳了下来，面对上了进入神狱以来最复杂的地形。
一片黑雾缭绕之地，法眼能隐约见到里面沟壑遍布，沟壑中到处是高大耸立的石笋，星月下恍如黑雾中的幽灵。
“就是这了。”谢燕来提了一嘴。
林渊：“你先进去试试缺月灵菇效果如何，发现不对立刻退出。”
“好。”谢燕来没二话，摸出了一只缺月灵菇，按照考册上指点的办法，摘下菇柄纳入口中咀嚼出甘味后咽下，施法炼化，待感觉到药力通达体躯后，又将菇伞纳入了口中含着，闪身闯入了黑雾中，在里面游荡。
余者也将扛着的重物放在了地上，一起站在外界等着。
监考中枢的人看到这一幕后，祁入圣微微颔首道：“连考册上的指点都不全信，还挺谨慎小心的。”
一旁的游雅君也不得不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黑雾外等了片刻之后，谢燕来闪身出来了，点头道：“师兄，没问题，缺月灵菇的药性的确能抵御毒瘴，照考册施为后的确能在里面呼吸自如。”
林渊：“好，准备一下，一起进入。你们进去后，还是老规矩，把这里的‘幻灵芝’全部给我采干净了，一个都不许剩。为了防止被后来的人看到，免得吃相太难看，大家先从外围扫荡，逐步向内。”
“是。”五人毫不犹豫的应下，完全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再有任何质疑，有些个脸上还带着窃笑，暗说林师兄好坏。不过他们喜欢。
大家各自拿出了缺月灵菇，朱绮梦拿出一只给林渊。
林渊到手翻看后，主动索要道：“多给我几只，以防万一。”
朱绮梦自然又多给了他几只，皆按照考册上的指点，摘下菇柄放入口中咀嚼出甘味咽下施法炼化，而后才将菇伞纳入口中含着。
进入前，林渊又交代了一句，“把东西也抬进去吧，我们要在里面找一阵，后面的队伍找来应该要不了多久，东西摆在外面被看到有些不好看。”说罢才将菇伞含了口中。
常保胸脯一拍，两手左右一推，“我来，都别跟我抢。”
众人无语，这点路也就算了，喜欢卖力气就让他耍吧，只见常保俯身，吐气开声“嗨”一嗓子，上万斤的重家伙果然是一力扛起就往黑雾里走了进去。
林渊笑了笑，挥手示意大家也进去。
待大家都进去了，他抬头看了看空中依然还在盯着自己的飞行法器，衣袖轻甩，轻咳了一声。
很快，一只柔荑悄悄钻入了他垂下的袖子里，两手摸索交接，两只缺月灵菇被燕莺悄悄拿走了。
林渊找朱绮梦多要是借口，主要是为了给燕莺。
东西给了，林渊这才负手踱步而入，刚进入没多久，便遇见了负责这片区域的崔巍，随口问了句，“视线不清，好找吗？”
崔巍亮出了手上拿的几扇发光的灵芝，只见幻化的异彩重重，“师兄看，绮梦教的很清楚，这东西的目标很明显，比缺月灵菇还好辨认，往发出这种幻彩的地方找准没错，很好找。”
“嗯，忙去吧，采干净点。”扔下话的林渊继续负手入内游逛。
“师兄放心。”崔巍应了声，继续忙去了。
游荡在七号地点内的林渊真正是游手好闲，哪怕看到身边有幻灵芝，也是懒得动手去摘的。
近距离跟随的监控法器将画面传回了监考中枢内，瞧见林渊那模样，祁入圣又是一声叹，“听说学员们背后都笑称他为灵山大师兄，今日方知名不虚传，还真是一副大师兄的架子，一点都不带委屈的。”
一名监考老师提醒道：“总教，看他这样子，似乎又要把幻灵芝给采光啊，这玩意考核区域内好像没有再标示有哪个地方有啊！”
祁入圣自然看出来了，他回头了，身边其他人也回头，都看向了康煞，看康煞什么反应。
结果未见康煞有任何反应，既然连他都没有意见，其他人还能说什么……
林渊已经找到了驻扎在七号地点的监考守卫，攀谈了几句，问了下巨灵神的组件在哪，人家没说，只说自己找去。
林渊只好独自在黑雾中慢慢逛。
这里的范围可比六号地点的盆地大，起码大了个几十倍，到处是嶙峋山石，塔尖似的石笋比比皆是。
临近中心区域时，他看到了一尊尊竖放的巨灵神身子，这黑雾中不注意看的话，还以为是一尊尊的大石头。
一尊尊的查找着上面的编号，找到了他们那组的三百八十五号，他飞身而上，站在了上面慢慢坐下，静静等候，一点杂活都不沾手的样子。
这一等，等了好久，足足有个把时辰，谢燕来五人才忙活完了过来集合。
确定都采集好了，林渊道：“抬上咱们的东西走吧。”
常保又嚷嚷着一人包揽了那半截长枪，谢燕来四人联手扛起了巨灵神最重的一部分，按照林渊指的方向跑去。
一出迷雾，林渊又指远处的一座山，“往那走。”
几人一愣，雷兆行提醒道：“师兄，那不是八号地点的去向。”
林渊：“我知道，有人在等我们，已经等急了。”
他在里面就接到了不少人传讯，各组发问，都说到了地方，问他在哪呢。
“什么人？”谢燕来讶异。
林渊：“去了自然就知道。”又飞身落在了巨灵神的身躯上站了。
有些事情没必要讲那么清楚，也可以说是故弄玄虚。下面人知道的太清楚了，也许反倒以为本该如此，理所当然反不知感恩，最后才恍然大悟才会认为是你的本事，左右手下的“无知”便是御下，才更显高深莫测，才更容易获取敬畏，御下之法便是如此。
星月下飞驰，抵达了山脚，谢燕来等人看清山脚下的情形时，看到一大堆巨灵神的分肢，还看到一大群人，有点懵，才知道林渊说的人是谁，竟是其它队伍。
扛来的巨灵神的身躯有够显眼的，已经引起了先到的人的注意。
“是林师兄。”
“队长，林师兄来了。”
等候的人群一阵骚动，纷纷赶去迎接，正在山上到处寻找的林渊的一群人也纷纷下来了。
林渊闪身而下，抬手向身后示意，摁了摁，谢燕来等人当场放下了东西，他又朝跑来的众人拱手道：“让诸位久等了。”
众人心中纵然有所不满，亦憋在了肚子里，有人苦笑道：“林师兄，你这手可玩的够绝的。”
林渊：“我这队的东西呢，可有帮忙？”
有人叹道：“已经让人折返赶工去了，今天肯定是运不到了，白天要躲，恐怕要明晚才能运到。”
林渊：“好，诸位果然是守信之人，我必不食言，诸位要的灵草，我已经帮诸位采好了。”回头朝雷兆行和常保招手，“把你们两个采的灵草都给我。”
二人当即把所有灵草给了他，林渊二话不说，当场让各队排队领取各队的份，各有一组份的缺月灵菇和幻灵芝奉上。
各队讶异了，没想到这位林师兄连多话都没有，也不确认东西会不会帮他运到，便直接给灵草了，还真是爽快。
这倒是让各队放心了，心里之前的不满倒是当场烟消云散了。
谢燕来五人又不傻，听到这里，看到这里，大概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皆面面相觑。

第五一五章 同学情谊
监考中枢内，将各队云集的派发灵草的场景尽收眼底。
见到了林渊如此爽快的派发，丝毫没有拖延，也不管东西能不能运到就先一步兑现承诺了，负责本届学员的祁入圣算是暗暗松了口气，如此甚好啊！
康煞见到如此情形，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这要是林渊不守信的话，大量的人不能在考核地点找到灵草，真要闹起来了，真怕还不知会出什么意外。
凡事容易出现对比，光幕中有发灵草发的热闹的地方，也有找灵草找疯了的场景。
监考人员自然注意到了，也有点奇怪，不知这几组是怎么回事，为何没有跟上大家伙的趟？
祁入圣渐渐发现了不对，他丙区的学员，百年下来，他多少都了解一些，更何况有些人的身份背景，平常不管愿意不愿意都会下意识多留心。
这仔细观察后，发现了不对在哪，这分明就是他丙区学员组成的最强考核队伍，官盈吟这些人竟然还在六号地点没头苍蝇似的瞎忙。
五个最强考核队伍显得没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祁入圣惊疑不定，隐隐意识到似乎有什么蹊跷。
康煞的目光却并未多关心那五组，他不是祁入圣，没必要也没那闲心将近万考核人员都给记住，只要老实参考，那点什么背景的都不是他荡魔宫考虑的，那些人的背景反正也跟荡魔宫和谐不到一块去，没人提醒的话，他也不知这五组都是些什么人。
对他来说，只要绝大多数的考核队员没事，不会酿成群体性规模的事件，少数人的事情好左右，怎么说都行，林渊没有搞事，他心中的一块石头已经算是落地了……
六号地点，各队找疯了也没用，最终不得不回到了一起。
本是各顾各的队伍，此时面临了同样的尴尬处境，下意识抱团商量了，不约而同地凑在了一起。
十组的领队名叫红朝辉，背景不小，某星宿宿主心腹手下的侄子。
三十三组的领队名叫吕阳歌，其父是某仙域一方司座。
七十三组的领队名叫闰衍，冥界某位将领的儿子。
一百零五组的领队名叫曼菲，女的，本体是妖，妖界一方城主的女儿，体态曼妙，面容娇艳，长的是挺妖的。
自从灵山龙师出事后，妖界很长一段时间不敢有人来灵山考学，后来见没什么事才渐渐又开始了。
三百四十六组的领队名叫王子越，没什么背景，队伍里背景最高的便是官盈吟，奈何官盈吟没那么强势，自认也没什么指手画脚的能力，把领队的位置让给了修行天赋较高的王子越。
五组人凑在了一起，曼菲无视了王子越，直接问官盈吟，“盈吟，你们找到了灵草没有？”
官盈吟摇头，“没有，你们找到了吗？”
曼菲沉声道：“一个都没有找到。盈吟，你这方面是我们这批学员中最优秀的，怎么会连你也找不到？”
官盈吟苦笑，“这和学业成绩无关，这里压根就没看到有缺月灵菇，我想找到也是有心无力。”
听了两人对话，红朝辉迟疑道：“这就奇怪了，按理说，这里不可能没有啊？”
吕阳歌：“的确蹊跷，我看到其它队好像都往七号地点去了，没找到缺月灵菇跑去七号地点有什么用？难不成是我们太过愚笨，钻了牛角尖，不知变通不成？”
闰衍看了看众人，忽嘶着吸了口凉气，“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大家看看我们自己，算起来，我们五组的考核实力应该是本届最强的吧，怎么可能笨蛋扎堆？”
被他这么一提醒，之前考核时互无联系的几位互相看了看，皆愣住，是啊，怎么刚好是他们几个落后在了这里。
一个个的，顿时惊疑不定起来。
红朝辉摸出了一张传讯符，“我找其它队的熟人问问怎么回事。”
众人看着他手上的传讯符化为了灰烬，皆静静等待着。
稍候，凝神中的红朝辉缓过了神来，惊疑不定的目光扫过众人。
曼菲立问：“怎样？”
红朝辉迟疑道：“不怎样，联系上了熟人，回答含含糊糊，感觉有些敷衍。”
此话一出，除官盈吟外的另三人又都摸出了传讯符联系各自熟识的人打探情况。
然一个个缓过来后，也都是惊疑不定的反应。
红朝辉问：“可打探到什么端倪？”
曼菲沉声道：“和你的情况差不多，感觉也在敷衍。”看另两位，“你们呢？”
“差不多。”
“的确有在敷衍的感觉。”
红朝辉立刻扭头看向了七号地点的方位，忽断然道：“那帮家伙含糊其辞，又都去了七号地点，一定藏了什么蹊跷，不行，我们要赶过去看看才行。”
“走，去看看。”
“你们留在原地等我们消息通知再定进退之策。”
五人交代一番后，当即联袂飞离，紧急赶赴七号地点去查看。
察觉到了不对，情况紧急，再负重前行已不合时宜，空手先去了……
“崔巍，你采的灵草也给我。”
发完了雷兆行和常保采集的灵草，还不够，林渊又向崔巍索要了灵草继续派发。
又发了几十个队伍后，终于全部发完了，林渊这才将剩下的扔还给了崔巍。
各队拿到了属于自己的灵草后，挺心满意足的，然而乐呵之后又发现了不对。
有领队找到了林渊，“林师兄，你这发给我们的份量惊惊险险的，只能算是勉强着刚好合适啊，我们炼丹万一失败，立马就不够了啊，还有这缺月灵菇，明显还差点份量啊，我们还要使用一批进七号地点找巨灵神的组件啊！”
发的惊惊险险刚好合适就对了，林渊怎么可能给他们发充裕的份量。
他敢保证，只要这些家伙手上的量有富足，一旦被另五组给找上了，抹不开人家的背景干系压力，定会赠予一些，各队都赠予一些，岂不是让那五组给凑齐了，那他岂不是白忙了，还怎么断那五组的灵草？
凭他的能耐，要考核毕业是问题吗？没问题还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他要搞的就是那五组，岂能半途而废。
再说了，他是兑现了承诺不错，可这帮家伙呢，还没帮他把东西给弄来呢，多少要有些拿捏吧，真当他是泥捏的摆设，能不做任何后手准备，由得这帮家伙想怎样就怎样不成？
他不想落什么被人发作的话柄，好人他要做，没把握的事他也不会做，撒手放飞的风筝，他要拉的住、扯的回来才行，哪能听天由命。
再说了，后面考核什么情况还不一定，万一还要这些人配合呢？
现在发东西，是为了给大家一个交代，是为了平息大家的不满，也是为了给监考的康煞那边一个交代。
他既要给交代，也要将掌握在手中的主动权继续牢牢掌握住，是不会轻易撒手的，张弛有度才是真正的掌控。
经人这么一提醒，其他人也陆续反应了过来，“是啊是啊，林师兄，你那里还有富余没有，有富余的话，就再多给我们一些吧？也能让我们稳妥些。”
“诸位稍安勿躁！”林渊朝众人摁了摁手，“富余，我手上的确是还富余了一些，可我们的情况和你们不一样，我们这里会炼丹的这位，炼丹的水平确实不怎么样，我得多备一些以防万一。
不过大家放心，都是同学之间，大家帮我这么大的忙，同学有难，哪怕是看在诸位曾热心邀请我组队的情分上，我也绝不可能坐视不理。我把话当众撂在这，倘若是诸位后面实在是失误有需，我这里多余的绝对是义不容辞，绝对供给诸位，定不食言！诸位都有我的传讯符，随时可以联系我，还有什么是不放心的？”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顿时都放心了。
也不知林渊这边手上的灵草到底富余多少，因此觉得林渊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人家那组队的丹药学员，修行学业的确是挺差的，多备一些也能理解。
被林渊这么一说，又被大家目光瞅来，朱绮梦顿显尴尬，再次感觉到了自己是个拖后腿的。
有人包揽了一声，“林师兄，炼丹真要没把握的话，到时候可找我们大家帮忙炼制。”
“对的，可以找我们。”
“好！”林渊一口应下，“诸位的好意，我记下了。”
然又有人道：“林师兄，这缺月灵菇确实少了些，我们进七号点取东西的话，各服用上一只，炼丹所需立马不够了。”
林渊：“你们也真是的，还需要大家一起跑进去吗？灵草有限，浪费了干嘛？随便进去几个人把东西扛出来就行了。我提醒你们一下，里面我看过了，各位的巨灵神组件就在七号地点的中心位置，大家趁早给取出来吧，别又磨蹭到天亮。”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想想也是，先把东西找出来，组装了巨灵神先启动起来才是最稳妥的。
现场立马乱糟糟一片，各队都开始指派了人去扛东西，大部分留下了，小部分快速向七号地点飞驰而去。
一时间，同学情谊还挺和睦挺融洽的。

第五一六章 怕真是要起风了
担心的事情落实了，大家还都挺高兴的。
林渊却对谢燕来等人吩咐了一声，让他们找个白天背阴的地方挖洞。
几人懂他的意思，各队帮忙的东西今晚到不了，明天还得熬一个白天，得先做准备了。
五人扛了那半截枪走，找准了位置后，开始轰轰烈烈的挖了起来。
这动静可小不了，轰轰到地面都在震动，各队人员都被震动了，纷纷跑去看情况，一看便明白了，林师兄那一队就是靠这一手占得了采灵草的先机。
有人问林渊，“林师兄，又要挖洞躲藏呢？”
林渊：“没办法，白天的温度确实扛不住。”
有人忽道：“林师兄，不必这么麻烦，我们的巨灵神马上就能组装起来了，巨灵神一启动，虽然少了两条胳膊，但飞行速度很快，我们帮你跑一趟，在天亮前帮你把部件给扛回来就是。”
此话倒是提醒了不少人，当即有人响应，“是啊是啊，我们跑一趟就好。”
林渊笑了，有点短被这里给捏着，大家的态度就是比较积极主动，但又迟疑道：“这是不是太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刚好我们也要把放单的队员给接上，有了巨灵神，就没必要让单独的个人那么辛苦了，也能让他们减少点风险。”
“是啊，左右还是要等他们的，他们今晚肯定是回不了的，与其多耗一天，不如我们驾巨灵神跑一趟。”
此话言之有理，众人纷纷点头。
林渊拱手道：“既是如此，那我就不矫情了，先行在此谢过。”回头立刻朝谢燕来五人喊道：“停下吧，有各队帮忙，天亮前东西应该就能到，不用再挖了。”
五人闻声只好收功。
“诶，林师兄，你们怎么只有半截枪？”
“还有半截还在六号那里，我正要跟诸位说这事，还有五号地点的巨灵神脑袋的存放位置也正要一并告知诸位……”
这里离七号地点也不远，这边刚交涉完没多久，各队便纷纷把巨灵神的上身给扛来了。
东西果然都全部到位了，各队都很兴奋，没有犹豫，立马的，各队立刻开始了组装。
这都是功法分类学员比较擅长的东西，虽费了点力，但并未花多长时间，便将少了两只胳膊的巨灵神给组装了起来。
巨灵神一启动，现场的声势立马不一样了，轰隆隆走过的脚步声响个不停，都在测试完好度如何。
确认完毕，确认都没什么问题后，各队与林渊打了个招呼，人员便纷纷钻进了巨灵神内，一尊尊巨灵神掠空而去，接自家队员去了，也是帮林渊这边拿东西去了。
这一幕幕都在监考中枢的关注下，见到各队基本上都完成了关键性的一步，祁入圣略颔首，表示欣慰。
而目送了各巨灵神离去，林渊又回头道：“你们继续挖洞。”
五人一怔，常保不解，“师兄，他们不是说帮我们把巨灵神分肢给带来吗？你莫非不相信他们？”
林渊：“我没有不相信他们，而是不相信……”他抬头看了看空中依然盯着的监控，没点是谁，“这可不是我们的主场，操控权不在我们的手上。等到天亮了，万一有什么意外，万一有人因为对咱们不满，而导致他们赶不到的话，我们怎么办？临时挖掘还来得及吗？这么大的漏洞岂能眼睁睁看着而不防？岂能把成败的关键掌握在别人的手中？只有让可能的心怀不轨者知道我们有后手，知道做手脚也奈何不了我们，才不会对我们做手脚，明白吗？有备才能无患，大家还是再辛苦辛苦吧。”
此话一出，五人心头一凛，想起这位把荡魔宫的那位神将给得罪过，早做防备确实很有必要。
五人看向林渊的眼神也越发敬畏，发现这位林师兄的手段确实很缜密，今天算是跟着学习见识了。
当即都点了点头认同，不过谢燕来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下，“师兄，其实，我觉得吧，为了稳妥就不该先把灵草给那些家伙，等他们把我们的巨灵神分组给弄来再给他们也不迟。”
林渊哦了声，“你觉得他们会食言？”
谢燕来：“毕竟摆了他们一道，难保有人不会有什么想法。”
林渊：“所有人都会食言吗？”
谢燕来：“全部食言……好像倒不至于。”
林渊：“三百多支队伍，只要有小部分不食言就够了，我何必枉做小人？”
谢燕来嘿嘿，“师兄说的是，是我小人之心了。”挥手朝其他人吆喝一声，“走，干活干活。”
几人转身而去之际，朱绮梦却有些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渊看到了，笑问：“绮梦有事？”
众人闻声回头，朱绮梦犹豫了下，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弱声道：“师兄，我修行学业是不好，炼丹的成功率是有些不高，不过也用不完这么多灵草的。”
她是在提醒林渊，必要的话，可以满足那些人的要求。
她这么一说，谢燕来等人也想起了，只分发了小半的灵草出去，大半的灵草都在他们的手上，这的确是多的有些过分了。
这女人居然在介怀这事，林渊笑了，“我知道。你不用多想，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你不至于那么不堪，可我是故意那么说的，不这么说怎么捏住这么多的灵草？万一后面还需要他们帮忙呢？我们人少，手里捏点保障没有坏处。既然是自己人了，以后要习惯我的说话方式，学会配合，说你不好并不是因为你真的不好，不要往心里去。”
要故意搞的另五组无法毕业的事，他现在是不会告诉他们的。
朱绮梦瞬间愣住。
谢燕来四人的心里却是同时一声“卧槽”，终于明白了这位林师兄为何要小气巴巴的给灵草，也终于明白了为何会东西没到手就那么爽快的先兑现了承诺，丝毫不担心这队的巨灵神组件不会被送来。
敢情呐，分寸掐的那叫一个若即若离的恰到好处，真正是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真正是不动声色便将那么一大堆考核队伍给牵连住了，这无影无形的手段有够黑的！
几人现在才意识到，他们人虽然少，却已经是在无形中有了一大堆的帮手，绝大多数的考核队伍都成了他们随时可以差遣的人。
几人越想越心惊，看林渊的眼神瞬间有了莫名的敬畏，这林师兄是什么人呐，难怪能成为罗康安学长的心腹。
谢燕来有些汗颜，亏自己还说什么先不给灵草什么的，林师兄的手段才叫真正的高明啊！
几人发现自己很菜，不但是修行学业菜。
当然，经此一遭，对自己完成毕业考核有了强大的信心，有这么厉害的林师兄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林渊抬头看向了那轮很近很大的残月，淡淡一声，“干活吧。”
“是！”五人皆拱手应下，乖乖听命而去，这就叫震慑力，非常强势的震慑力！
隐身在旁的燕莺盯着林渊的侧颜，亲眼见证了林渊的能耐，忍不住微微一笑，笑后又有些神情复杂。
她不是第一次见证了，在幻境就见过林渊于各方势力手中火中取栗的本事，那么难办的事情竟被一起给顺手解决了，再加上这次，她感觉好像就没什么事能难住这位似的。
如果说当初跟着去幻境，是惊险刺激的话，那么这次……她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反正有一点感觉很清晰，越来越感觉自己在这位的面前真正就是个女人。
想起了当初带着阿香逃跑的情形，她相信的，这位真要抓她回来的话，她真的是跑不掉的，这位有时候给人的感觉就是恐怖！
她真的难以想象，那位名震天下的“霸王”究竟是何等人物，居然能让这位俯首称臣。
轰隆隆的挖掘声又起，四个男人联手抱着半截枪开挖，朱绮梦则继续搬挖出的石头。
四人抱着半截枪飞起时，偶有窃窃私语。
“师兄的手真黑啊！”常保低语了一声。
雷兆行给了句，“没黑我们。跟着沾光了，是我们的运气。”
谢燕来：“是啊，受教了，也算是见识了，跟着能学不少东西啊！我只是有些纳闷，灵山的学员，跟在外面闯荡过的差别有这么大么？”
崔巍：“能成为罗康安学长的心腹手下，岂能简单。”
常保：“就师兄这能耐，毕不毕业真的没关系啊，走哪都能混，去做反贼也不怕啊！”
谢燕来瞪眼，“瞎说什么呢？”
负手而立的林渊不知道几人在说什么，看着那轮残月，看到残月上的坑坑洼洼，有些轮廓居然和某人脸上的雀斑有点相似，脑海深处浮现了“嘻嘻”笑声。
又有某个女子倒在他脚下呢喃的样子：从未见过多好……
往事几多风雨，许多许多，桩桩件件，多少憾事，历历在目，不堪回首，他缓缓闭上了双目……
监考中枢内的康煞盯着光幕，见到各队组成巨灵神离去后，林渊小队的人又再次开始挖洞了，略有疑惑，旋即又是目光一闪，骤然眯眼，嘀咕自语：“来者不善！真若是为龙师报仇而来，怕真是要起风了……”

第五一七章 怎么会是他？
嘀咕之后，他又转身离开了，又离开了这监控光幕环布的空间，又回到了那间静室内，又打开了那道通讯光幕。
稍等了那么一会儿，光幕里弹出了画面，画面里出现的还是姚天幂。
康煞：“四哥，二爷在吗？”
姚天幂：“又怎么了？”之前才联系过，显然觉得联系的有些太过频繁了。
康煞：“这个林渊我越看越不简单……”他又把后续的情况说了下，尤其提点了林渊再次让人挖洞的事，他看出了林渊连荡魔宫也防备上了。
姚天幂听后略皱眉，偏头看向了一旁。
杨真本人没有出现在画面中，但声音却传了过来，“你想说什么？”
康煞：“若真是为龙师的事而来，我此时的所见所感，这个林渊很有可能就是开路先锋，是不是要提醒一下陛下那边？”
战列殿那边安静了一阵，稍后杨真的声音再次传出，“龙师的死，许多人都不明白为何，不明白他那样的人为何会束手受死，许多人都想要个交代，若是为此而来，不足为怪。”
康煞：“二爷，我的意思是，陛下若想放长线钓大鱼的话，得先对这个林渊提高警惕了。”
杨真：“陛下的心意，不是我等能擅自揣测的，与荡魔宫职责无关的事不沾，咱们做好自己的事便可。”说这话的声音渐渐远去，可见人已经离开了。
康煞略怔，问：“二爷走了？”
姚天幂颔首，“老七，做好你的自己的事，只要不在神狱乱来，只要不搅了荡魔宫负责的这次考核，便和我们无关。至少有一点是能肯定的，陛下决定把神狱当做考场，事先绝无人知晓，所以林渊回到灵山不太可能是冲荡魔宫来的。”
康煞：“四哥，那种感觉我很难用言语来说清楚，不亲自经历整条线的话，你事后看监控画面未必能得到我的这种感觉，他的一举一动，还有他看向我的眼神，连我都有种面对上了一个对手的感觉！”
姚天幂略感意外，“对手？”
区区一个灵山学员，能让荡魔宫六神将之一的有对手的感觉，他如何能不意外？
康煞：“是，对手，就是以往对上高手的那种感觉，他好像压根没把我给放在眼里，区区一个灵山学员带给我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此人来者不善，真的要提高防范才行。”
姚天幂语气略沉，还带有些许训斥意味，“你的意思是，让二爷向陛下转告你个人的感觉吗？”
康煞：“他眼前所为，将考核规则玩弄于股掌之间，举重若轻，已经是很不简单了，这难道不能算是一方面证明吗？”
“老七！”姚天幂突然喝了声，喝的康煞怔住，绷着脸的姚天幂忽又叹了声，也放缓了神色和语气，“这里没其他人，就你我兄弟二人，趁着二爷不在，我权当说些你我之间的心里话，我问你，荡魔宫和龙师有仇吗？”
康煞默了默道：“无冤无仇，龙师生前，二爷对龙师一向很尊敬。”
姚天幂：“荡魔宫只是一把刀，如果不够锋利了，立马就会被换掉。还有很多人希望能毁了这把刀。老七，我们兄弟七个就是这把刀，杀了太多的人，刀上染满了鲜血，结下了太多的仇家，朝野两地，哪里能容得下我们，多少人想将我们置于死地。一旦我们成了弃子，随时会死无葬身之地。只有被需要，我们才有存在的价值，你明白吗？”
康煞怔然，略张着嘴，目中神色惊疑不定，他听懂了对方话中的深意，荡魔宫的价值不就是用来平乱的吗？这是希望看到出什么乱子吗？
姚天幂徐徐道：“我们其实没得选择，甚至是毫无退路，退无可退！”
康煞在他的冷冷目光注视下慢慢点头了，面露苦涩，“四哥的意思我懂了。”
姚天幂舒出一口气来，颇为欣慰道：“只要不是冲我们来的，朝堂上的恩恩怨怨，我们没必要卷入，也没有资格卷入，更轮不到我们说什么。我们只需记住一点，陛下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尽到自己的职责就好。”
康煞默默点头。
“考核放在了神狱，荡魔宫已经是架在了火上烤，朝堂上的那些人越发看我们不顺眼了，不要引火上身便是你此时最大的职责，不要让荡魔宫置身于交战双方的中间。老七，这一个月要辛苦你了，去吧。”姚天幂挥了挥手，光幕里的画面也消失了。
……
“怎么回事？”
五条飞行的人影突然凭空停下，仰天望的红朝辉突然一声喊。
几人都仰天看着唰唰横空而过的巨灵神，很多的巨灵神，转瞬已远去。
五人目送了巨灵神的去向，红朝辉大声道：“你们看到了吗？这些巨灵神都没有胳膊。”
闰衍沉声道：“看到了，身上还有编号，是考核用的巨灵神。”
曼菲咬唇道：“不少于三百尊，也就是说，其它各队已经进了七号地点，已经将半成品的巨灵神组装成功了。”
官盈吟惊疑道：“他们若无缺月灵菇，怎么进的七号地点？还有，他们怎么在往返程的方向而去？是不是我们没看懂考册上的隐藏线索？”说着竟又拿出了考册当场急速翻看，很着急的样子。
曼菲看向她，“盈吟，你也太天真了，哪有什么隐藏线索刚好是我们这五组都看不出来的？”
官盈吟抬头，“既然进了七号地点拿到了东西，那就说明他们已经采到了缺月灵菇啊！”
“妈的，含含糊糊装不知道，竟敢糊弄我！”红朝辉恶狠狠一声，怒了，两眼要冒火一般，再次摸出了传讯符，同时对其他人道：“都各自联系一下自己熟悉的学员，看他们怎么解释这得手的巨灵神，给不出交代，让我们毕不了业，我倒要看看他们毕业离开了灵山还想不想出去混！”
他先施法驱使了手中的符篆，其余四人也各自摸出了符篆联系。
都急了，这算什么事，其它各组都把巨灵神给组装好了，他们还连头绪都没有，毕不了业事小，关键丢不起那人。
这几位一急，一施压，被他们联系的人当即扛不住了，也实在是招惹不起。
一旦惹怒了这几位，一旦毕业后被这几位的背景给调到相关的地盘上去了，那还不得被收拾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有些甚至接连使用了几张符篆细问，很快，众人便得知了真相。
实在是知情的人太多了，几人一较真，根本瞒不过他们。
陆续罢手的五人面面相觑，愣是有点被搞的没了脾气的样子。
曼菲纳闷了一声，“竟然是林师兄把灵草先给采了。”
红朝辉双手搓了把脸，也很纳闷的样子，“怎么会是他？”
吕阳歌哀叹一声，“我之前还纳闷他们这几个人怎么考，结果……做的可真够绝的，居然让这么多巨灵神去帮他扛东西。用枪挖洞躲避白昼，咱们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官盈吟也有些哭笑不得，之前也担心林渊考核怎么过关，还挺内疚来着，结果发现自己才是呆木的傻子，人家林师兄还需要她来担心吗？还不知道谁担心谁呢。低头收起了手中的考册，惆怅着，“敢情拿到灵草的都是之前去找林师兄组过队的，和林师兄之间有联系。”
众人算是明白了为何单单漏了他们。
闰衍有点挠头，“现在怎么办？也去找他要吗？”
红朝辉有些不自在道：“咱们和他非亲非故的，从未来往过，组队也没管人家，现在有求于人才找上门，是不是有点……据说灵草有限，会给我们吗？那个……”他看了看官盈吟和曼菲，“女人跟男人好说话，二位又长的漂亮，要不待会儿你们开口？”
曼菲立马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我是妖，他未必喜欢，我还是算了吧。盈吟吧，灵山第一美人，又和林师兄熟悉，盈吟开口最合适了。盈吟，我们唯你马首是瞻。”
其他人只是被家里交代过不要去招惹林渊，而她是真的有些害怕，龙师的死和妖界那边有关，而明眼人都知道林渊是龙师弟子的心腹，这次来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家里已经再三交代了。
连水神的孙子都是说杀就杀了，她的背景还不如洛淼，平常见了都绕开走的，哪还敢主动往跟前凑。
刚才还怒火中烧的一群人，一听说是林渊，一个个都有些心虚了，被家里交代了是一方面原因，关键是林渊是真不管你什么身份背景，是真敢下杀手的人，一方主神的孙子都敢当众做掉啊！
“是啊，盈吟，你和林师兄熟悉，这事得你领头了。”
“是啊，盈吟，你和他好说话，这次我们都要靠你了。”
“盈吟，不找他不行啊，我们不能毕业也就算了，害的同组队员也不能毕业的话，就有点过分了。”
“他既然能痛快把灵草给其他队员，想必也不会故意刁难我们吧？”
官盈吟银牙咬唇，其实也真的是不好意思开口的，自己组队不找人家，有用了才找，何况人家之前已经帮忙指点过的。可在众人反复劝说下，终究是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于是五人再次赶路，继续赶往七号地点。
好在他们本来离七号地点就不远了，抵达后又往北面的那座山飞了过去。
人还没到，就听到了轰隆隆挖洞的声音，倒是不难找。
几人从天而降，林渊回头一看，乐了，笑道：“盈吟来了。”
“林师兄。”官盈吟上前行礼。
“林师兄。”其余四人也乖乖跟来行礼。

第五一八章 摆什么臭架子
四人都自觉地站在了官盈吟的身后摆低调，不敢出这个头。
林渊却盯上了他们，瞅了瞅道：“这四位是谁，面生的很嘛。”
“红朝辉拜见林师兄。”
“曼菲久仰林师兄。”
“吕阳歌拜见林师兄。”
“闰衍拜见林师兄。”
摆低调的四人赶紧做了自我介绍。
还真是这几个家伙，林渊面带微笑，就知道灵草这事迟早要被他们给知道，哦了声，“原来是你们呐，虽然素未谋面，不过我也是听说过你们的，都是有家世背景的人，你们主动来访，着实让我消受不起啊。”
“林师兄是我们的老学长，这样说，实在是让我们惭愧。”
“都是同学，同学之间不论家世背景。”
几人都略谦虚了一番。
林渊目光却盯向了容貌和身段都颇显妖艳的曼菲，“身上略带妖气，这位师妹是妖修吧？”
被点名，曼菲顿时心惊肉跳，有种怕什么来什么的感觉，拘谨道：“是。”
林渊：“本体是什么？”
曼菲语气恭敬道：“半龙金鳞。”
说的好听，其实就是长着金鳞的蛟蛇，林渊哦了声，客套了一句，“难怪如此妖艳漂亮。”
曼菲有点揣摩，不知这是夸呀，还是讽刺。
林渊目光一扫众人，“找我何事？莫不是也是冲灵草来的？”他倒是坦坦荡荡毫不遮掩。
几人顿有些忸怩，又都悄悄把目光看向了官盈吟，希望她来开口。
官盈吟也是个不习惯求人的，面有尴尬神色，可还是试着开口了，“听说六号地点的缺月灵菇都被林师兄采光了，我们晚到了一步，进七号地点也实在是需要，不知林师兄手上还有没有富余？若有……”这个，该怎么说呢，给我们一点还是送我们一点？
纠结了一下，又改口道：“听说其它各队都是以帮林师兄扛东西做了交换，我们来晚了，搬东西怕是也用不上我们，不过林师兄后面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我们能帮上的定当竭尽全力。”
其他人闻言皆连连点头，表示认同，也算是集体许诺了吧。
林渊笑道：“盈吟，说出这种话来，可是有点不像你了。”
官盈吟又尴尬了。
林渊又呵呵道：“好说，都是同学之间，用不着搞的跟做买卖似的，你们找来了，我肯定要给。”
闻听此言，众人顿时松了口气，发现这位林师兄还是挺好说话的，难怪之前各队都给了。
几人刚要表示感谢，林渊已继续道：“我把灵草都给采了，你们不会怨我吧？”
“不会不会。”几人忙摇头摆手的，吕阳歌还觍着脸给了句，“劳烦了林师兄帮忙，是我们过意不去。”
林渊回头喊了声，“崔巍，过来。”
干活的崔巍闻声放下了活，闪落在了一旁，林渊伸手道：“把你采的灵草给我。”
崔巍当即摘了储物戒给他。
林渊接了储物戒，凭空抓出几只缺月灵菇，扔给了五人。
五人伸手一接，脸上高兴，继续等着。
谁知林渊又把储物戒扔还给了崔巍，“忙你的去吧。”
各拿着一只缺月灵菇的五人当场傻眼，什么意思？就各给一只缺月灵菇，这能干什么，给我们煮汤喝吗？
林渊已经解释道：“是这样的，把灵草分给了各组后，我手上的灵草已经不多了，不过肯定有富余。另就是我这组队伍的情况，你们可能不知道，我这组就六个人，个个都是修行学业差的。盈吟应该认识绮梦，她的修行学业你多少应该知道些，炼丹水平确实不行，我手上得多备点灵草供她练手才行。”
“……”五人有点懵，什么意思，这是找推辞不给我们吗？
官盈吟连忙接话道：“师兄，炼丹的话，我也许能帮上一点小忙……”
林渊抬手打住，“我知道你的意思，大家也不用着急，我不是不给你们。真要不给你们，真要故意害你们的话，我就不会给你们缺月灵菇了，你们先去把巨灵神的上身从七号地点搞出来，把巨灵神组装起来继续后面的考核才是最重要的。有了巨灵神，能继续考核下去，途中若是能遇见灵草，不妨顺手采了，能找到的话，大家都自在，谁也不用求谁是不是？
当然了，我也有点私心，我考的起或考不起，其实并不重要，可他们五个既然信任我，我就要对他们负责。你们后面若是找不到灵草的话，就来找我，咱们把灵草凑齐了，盈吟你炼丹水平高，把我们大家的忙给一起帮了，如何？”
五人当即听懂了话中意思，现在不把灵草给他们，是怕他们食言，怕他们到时候不帮忙炼丹，而他们自己手上的灵草又不够练手尝试了。
虽说有点小人之心，不过也能理解，可官盈吟还是保证道：“师兄放心，不管我们能不能找到，师兄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定当竭尽全力。”
林渊：“懂的，盈吟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算是接触过一些日子，对你，我还有什么不放心吗？我是无所谓的，可你们要站在我的角度想想，我不是一个人，人虽少也是一支队伍，我得考虑他们的顾虑，手上握着灵草，他们才能放心不是？怎么，你们不相信我吗？”
“没有，没有。”
“林师兄自然不会对我们食言。”
几人连忙表达了自己对他的信任。
林渊立刻指了指七号地点，“缺月灵菇已经给了你们，那就快去吧，先去把各组的巨灵神上半身给搞出来吧，这是目前最要紧的，先把巨灵神给拼凑起来，才能继续后面的考核，磨蹭到天亮的话，又要拖一天了。对了，里面我进去过，范围挺大，视线也不太好，你们进去了直接奔中心地带，各组的巨灵神上身就放那，快去吧。”语气和蔼。
五人都感觉到了，这位林师兄的为人其实还是不错的，对大家还是挺温心的，不像杀人时那般肆无忌惮，看来杀洛淼还真不是他自己的意思。
“是。”五人一起拱手应下，纷纷告退了，旋即联袂飞身而去。
面对林师兄的温言细语，也的确是放心了，都觉得林师兄确实没必要害他们，否则没必要给他们缺月灵菇。
林渊双手背在了身后，目送着一群人远去。
此时，他耳畔出现了燕莺的细语声，“你不是要让他们毕不了业吗？干嘛还给他们灵草？”
林渊抬头看了看上空的监控法器，又慢慢看向了前方，淡淡回道：“我们把灵草采光了，对错在模棱两可之间。我不了解他们的性格如何，他们会不会闹事我也不知道，但绝不能让他们闹事，得让他们把考核继续下去，否则搅乱了考场秩序容易出意外，必须稳住局面。你以为我不给他们灵草，七号地点的东西他们就弄不出来了？那么多考核队伍，你以为他们找不到帮忙的？”
燕莺明白了他的用意，低啐了声，“你这人怎么这么坏？”
林渊：“你说话越来越放肆了。”
燕莺：“谁放肆？你之前乱摸，我还没找你算账，摆什么臭架子？”
“……”林渊瞬间无语，想起了无意中摸错地方的情形，这事怕是解释不清楚了。
闯入黑雾中的官盈吟五人，按照林渊的指点，果然不费事找到了本组巨灵神的一部分，发现林师兄果然诚不欺人。
五人立刻摸出传讯符，通知了自己各组的队员，说找到了巨灵神，让赶紧把其它部分给扛过来。
之后又联手把各自的东西给扛出了地形复杂的黑雾地带。
也不能干等着，五人回头又跑进了黑雾中搜寻，无果而出，发现幻灵芝还真的被采光了，和六号地点的情况一致，一颗都找不到……
监考中枢内，见到这五组把东西也给弄出来了，又见六号地点的人开始扛着东西前进，祁入圣终于又松了口气。
目睹这番情形的康煞也放心了下来，考核能如常进行下去了。
当然也费解，不知林渊只给这五组各一只缺月灵菇是什么意思，也没看出这五组的人有何不满。
想来想去，他估摸着林渊又是想捏点东西为后面的考核借力。
除了这个理由，他也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原因……
挖洞的隆隆声持续了很久才停下来，有了准备，谢燕来等人终于也能歇下了。
官盈吟五组的其它巨灵神组件也运到了，五组的巨灵神成功组装了起来。
五组人员本要陪林渊一起等待的，不过林渊婉拒了，让他们先去继续自己的考核。
五组人员离开时，其它各组的人还没到，五组人员多少有种因祸得福的感觉，本该最慢的他们，如今反倒抢在了各组的前面。
临近天亮之际，三百多尊巨灵神终于赶到了，林渊那组的东西也被背来了。
各组要帮忙组装，林渊又拒绝了，说五组已经赶去做考核任务了，让他们先去。
各组离开后，谢燕来五人看到被送来的东西，可谓万分感慨。
而林渊又把组装巨灵的任务交给了雷兆行带着几人做，他在旁，观看了一下雷兆行这方面的熟练程度如何。
当两支分成两截的长枪交叉插在了巨灵神的背后，组装算是暂时完工了。
六人进入了驾驶中枢，林渊当仁不让地坐在了副驾驶位，雷兆行启动了巨灵神，驾驭着冲天而去。
赶到八号考场外围时，浮空一看，已见到各组已经在像做贼似的，将一只只炎妖给诱出，诱到了远处再攻击。
驾驶舱内的雷兆行回头道：“常兄，引诱炎妖的事就要靠你了。”
常保拍了下胸口，“交给我。”
“不用那么麻烦。”林渊站了起来，走向驾驶位，对雷兆行道：“我亲自出手，直接杀进去便是。”

第五一九章 三八五号巨灵神
什么？五人齐齐呆住。
“师兄……”雷兆行有点不知该不该让出驾驶位给他。
五人现在习惯了这位说的算，可这事有点太离谱了。
谢燕来也走了过来，硬着头皮道：“师兄，你的意思是直接驾驭巨灵神杀进去？”
林渊嗯了声，挥手示意雷兆行让位。
五人瞬间心累，雷兆行提醒道：“师兄，从其它各组的反应，还有远处的情况也能看出，这里的炎妖肯定不少，一旦引起围攻，这巨灵神又没胳膊，反击能力有限，被纠缠住了怕是很难脱身。还有，此时已经快要天亮了，天亮后的高温你是知道的，那般高温之下要靠巨灵神的防御护体，一旦在纠缠之下被炎妖破坏了防御，后果不堪设想。”
常保：“是啊是啊，炎妖不惧高温，在炎妖领地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强行杀进去不可取，所以才要将炎妖给一只只引诱出来，让它脱离了自己的领地才好对付，同时也能避免被围攻。师兄，还是我一只只将它们给引诱出来吧。”
谢燕来亦连连点头，“师兄，您一路辛苦了，这事还是交给雷兄和大胡子去干吧，您在边上指点就好。”
一帮人连连奉劝不止，没办法，这可不是前面，这里搞出事来真的可能会让大家丢掉性命的。
林渊冷冷扫了众人一眼，漠然道：“你们不相信我？”
众人神色一僵，心想，这和相信不相信有什么关系，然而劝阻不就是担心么。
众人不知该如何回答，谢燕来想了想，“师兄，要不这样，您若非要亲自动手，不如等晚上，等晚上温度降下来了，咱们再来，这样的话就算是有什么不测，至少能避免白昼的高温骤然侵体损坏巨灵神，我们就算遇险，也能有足够的时间利用传讯符求援，如何？”
崔巍：“是啊是啊，师兄，这样至少我们能少一重后顾之忧，胜算也能大点。”
林渊当然知道晚上更稳妥些，然而他有他的事要办，要争取一点时间上的优势，这个没办法跟他们解释。
再说了，他要是不能赢的漂亮，凭什么留在灵山当老师？
这也是不能对外人言的，只能是独断专行道：“不要废话，让开！”
五人皆懵，皆手足无措，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渊盯着雷兆行，漠然道：“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让开！”
咬着唇的朱绮梦一声未吭，她觉得大家说的有道理，但是又相信林渊。
雷兆行的神色反应有点艰难，看了看大家的反应，见无人再敢说什么，他只能是断绝了自己法力和巨灵神的操控联系，退开了。
失去了控制的巨灵神，立刻失重从空坠落。
可随着林渊闪身进入了驾驶位，施法与巨灵神建立了操控联系后，下坠的巨灵神再次稳住了身形浮空。
退开到四周的几人提心吊胆地盯着他，一个个的开始紧张了。
监考中枢内，一双双眼睛盯着驾驶舱内的林渊，祁入圣神色紧绷，咬牙着一字一句道：“林渊这家伙疯了吗？”
每个巨灵神的驾驶舱内都装了监控，驾驶舱内的情形这里看的清清楚楚，谈话内容也能听个清楚明白。
一伙监考的人难以置信，这马上就天亮了，林渊居然要在八号地点与炎妖硬来，没听错吧？
康煞倒是没太大反应，不过目光已紧紧盯上了林渊的一举一动……
八号地点，地面如熔浆，一只只八爪鱼似的炎妖在游荡。
八只触手如腿，能将自己庞大身躯给支撑起来，也能如轮桨转动，让自己快速在熔浆上面划过。
强大高温的烘托力量还能让张开下肢的炎妖喷薄热气轻飘飘浮起来。
身躯如黑褐色的礁石，布满了裂纹，裂纹内涌动着红光。
脑袋犹如牛头，两只犄角，獠牙大嘴内不时喷薄着火气，不时畅饮火热的熔浆，吸食后又快速排泄出了焦黑的渣渣。
熔浆中的黑色岛陆，似乎就是这些炎妖的排泄物经年累月堆积而成。
炎妖领域很广大的样子，远远看去，红融融的区域似乎一望无际。
外围某地，轰隆隆震响声中，五尊巨灵神联手之下，一只炎妖发出悲鸣之际四分五裂，崩解的尸体化作燃烧的石块。
几道人影从巨灵神后面闪出，曼菲先出一手，从崩解的炎妖尸体中抓了一颗桌面般大小的鲜红晶体到手，正是炎妖的心脏，也正是他们考核任务需要的炎晶。
他们先来的五组联手了，面对这样的情况联手的确是最佳的选择，巨灵神没有胳膊，只能用脚和身躯来攻击，联手最安全也是最稳妥的。
不但是他们，后来的各组看到他们的情况后，也有样学样，几组联合在一块应付这一关。
九名修行妖道的学员聚在了一起，居中的曼菲举起手中焕发刺眼红光的炎晶，笑道：“第三十三颗了，再搞一颗，天色就差不多了，剩下的只能是等到晚上再继续了，相信再用上个一晚的时间，咱们就能完成任务。”
巨灵神的防御力能防御高温，这出来引诱炎妖的人却无法抵御白昼的力量，只能是晚上再来。
而他们五组联手的情况下，三十三颗是远远不够的，每组都需要二十六颗，得弄到一百三十颗才行。
一名学员道：“炎晶的任务应该是不成问题了，就怕进入炎妖的巢穴会有麻烦，也不知老巢内会有多少炎妖。”
曼菲信心十足道：“不用担心，依我看，咱们的唤妖术在这里的确有作用，我们九个联手的话，只要不惊扰炎妖激怒它们，问题不大。”
她这样说了，其他人也就有信心了。
经过之前的引诱，大家也看出来了，这个妖修对妖类感知能力远远强过他们。
“走吧，再诱杀一只就能暂歇收功了。”曼菲吆喝一声，又抬头对五尊巨灵神打出了做好接应准备的手势。
五尊巨灵神皆对她点了点头，让她放心。
九名妖道学员当即再次朝八号地点飞去，偶尔还能听到附近传来的打斗动静，知道是其它组队也在做考核任务。
快要临近八号地点时，借着地形躲躲藏藏的九人忽抬头，只见一尊巨灵神从头顶飞过了，于是又一起从一块大石头后面露出了脑袋观察，结果齐齐愣怔傻眼。
那尊巨灵神落下了，沉重脚步一步步的发出隆隆声朝熔浆湖走去，不疾不徐地从容走去。
趴石头后面的曼菲愣愣道：“什么情况？这是哪队的傻瓜，用巨灵神去引诱吗？这么大动静走过去，当炎妖是聋子吗？”
边上之人狐疑道：“巨灵神身上的编号是三百八十五号，呃……这好像是林渊林师兄那一组的巨灵神。”
另有人道：“没错，就是林师兄那一组的巨灵神，在山脚下想等林师兄一起时，我看到过巨灵神上身的编号。”
“……”曼菲张着嘴哑了哑，“林师兄他们怎么回事，总不能是没看清考册上的提示吧，要用唤妖术引诱啊，否则容易遭来围攻。”
边上人道：“是不是因他们人少，再加上常保那蠢货对唤妖术的能力有限才出此下策？”
曼菲皱眉，忽猛然大惊道：“不好，咱们的灵草都在他们的身上，他们出事了，咱们后面找不到灵草的话，考的再好也得跟着完蛋。快，快联系你们的人，问问谁有林师兄的联系方式，赶紧提醒一下林师兄快撤，有他们队员的联系方式也行，快快快！”她自己也手忙脚乱地摸出了传讯符，慌了。
那边已经带着那么大声的动静靠近了熔浆湖，这边也不敢跑去了提醒，毕竟炎妖也不是吃素的，否则考核设计也不会让他们能启动巨灵神后才来过这一关。
其余八人一听这茬，也都吓了一跳，没了看热闹的心思，也都跟着手忙脚乱起来。
三百八十五号巨灵的驾驶舱内，谢燕来五人更紧张，这像是在找死啊，掌心都已经捏出了汗，屏气凝神地看着林渊走近炎妖领地。
监考中枢内的所有人亦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光幕里的林渊那头。
负手而立的康煞亦目光紧盯。
祁入圣忽回头道：“神将，那一带的监考守卫到位了吗？”
康煞没理他，只盯着林渊，连暂时还能跟拍的飞行法器所传回的画面都不看了。
学员有了巨灵神，不惧白昼，后面的一些考核环节，监控法器恐怕已经是很难派上用场了。
见他不说话，祁入圣立刻快步过来，再次当面问道：“八号地点的监考守卫到位了吗？”
康煞淡淡道：“你觉得他需要保护？”
祁入圣：“总得以防万一吧。”
康煞：“放心，只要他们需要，救援会及时到位的。不过……看他的样子可能不需要。”
就这时，有人喊了声，“炎妖已经发现了他们。”
祁入圣猛回头看向监控画面。
三八五号巨灵神已经走到了熔浆湖边，已经停下了，少了两只胳膊，静静站站在湖边凝视着熔浆湖区域内的情形。
站在驾驶舱里的林渊很平静，波澜不惊地审视观察着湖中游荡的炎妖。

第五二零章 这一击的惊艳
初次见面，多少得略作了解。
尽管是连那些考核学员都能面对的任务，对他来说难度肯定不大，他是有把握和信心的，但也犯不着阴沟里翻船，起码的观察是有必要的，所以没有急哄哄赶过去动手，所以慢慢走到了湖边。
巨灵神太沉重了，林渊又没有施法放轻脚步，这一步步走来的巨大动静，地面都在震颤，炎妖想不发现都难。
林渊故意让它们看见和发现的，便于观察炎妖的行动和攻击方式。
湖中的炎妖，远远近近的，一只只看来，不需要扭头看来，因为牛头似的脑袋上长了一圈红宝石似的眼睛，随时能看到四面八方，只需要看它们慢慢站起的方式，便知它们看到了。
发现了巨灵神的炎妖们，一只只撑起了身子，八只触手将身躯慢慢抬高了。
撑起后的高度，体型小的，竟也和巨灵神差不多高。
体型更加庞大的，甚至有巨灵神体型的数倍之大，看起来相当恐怖和可怕。
其它各组引诱时，都不敢朝大的下手，鬼鬼祟祟的接近小的，将其给诱离领地，诱离远了才下手。
渐渐开始张合的獠牙大嘴，喷吐渐渐凝重的火气朝向，证明了炎妖们也在审视三八五号巨灵神。
见到蠢蠢欲动迹象后，林渊出声了，“雷兆行，太阳快要出来了，你出去吧。”
“呃……”雷兆行差点噎住，什么叫太阳快出来了，我出去吧？
余者亦无语，当这是哪呢，太阳要出来，还出去，那不是找死么？
向来神情木讷的雷兆行，这次的神色反应有些激烈和精彩，神情抽搐道：“师兄，好像不是晒太阳的时候，这里的太阳，我真的吃不消。”
林渊：“你想多了，让你出去捡炎晶。这巨灵神不能体外施法，又少了胳膊，炎妖数量不少，待会儿不知能不能忙的过来，需要人在外面捡一捡。太阳出来前，我把炎晶的任务做完，你再回来。”
“……”几人哑口无言，太阳出来前就把任务做完，可能吗？
“不要磨蹭了，炎妖要进攻了，出去。”林渊回头盯向了他。
好吧！尽管执行这个的心态很艰难，雷兆行还是硬着头皮快速离开了，实在不行他只能找其它队伍避险。
从巨灵神的耳朵里一钻出，他便感受到了此地的炙热高温，不过相对于白昼太阳的温度来说，他的法力在此地足以防御。
他迅速闪退到了后方一块坡地后面藏身。
回头看的林渊确定了他的位置后，便背手站在了原位，反正双手也用不上了。
此时他接受到了不少的传讯，都是最强五组的传讯符发来的。
之前结识后，最强五组的人都跟他交换了传讯符，不交换的话，那五组的人不放心，毕竟灵草都在这边的身上，一旦有需要，他们要保证能随时联系的上林渊。
林渊知道他们这个时候联系他是为什么，但没有理会，现在也没那空闲理会。
监考中枢内的一群人面面相觑，久久无语，林渊的话他们都听到了，不知林渊哪来的自信，太阳出来前能把炎晶任务做完？这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
“他们队只需要六颗。”有人提醒了一声。
六颗？众人开始琢磨了起来，掂量换了自己能不能在太阳出来前做完。
就因为这自大的话！康煞已经略眯了双眼，紧盯林渊的言行，哪怕是林渊的一个微小动作也不放过。
他要了张椅子过来，坐下了慢慢看着，准备仔细的好好看看，看看龙师那伙人究竟调教出了个什么样的人物来做开路先锋。
当然，林渊是派出的开路先锋只是他个人的直觉判断。
忽有人喊：“炎妖进攻了！”
炎妖的确进攻了，离湖畔最近的一只炎妖突然矮身，八只触手一曲一弹，骤然弹射而来，临近之际口喷狂烈火焰，火流狂浇向屹立岸边的巨灵神。
躲在石头后面远观的曼菲，手拿着传讯符正在跟联合队伍那边联系，见到开始动手了，可谓传讯狂呼：那混蛋和炎妖动手了，快来助他一把，护他离开，出了事我们的灵草也要完蛋！
传讯符化作飞灰，她脑中闪念间的讯息已经传了出去。
眼见画面中烈焰袭来，烈焰遮挡了所有视线，看不清了炎妖的下一步动作，谢燕来等人可谓心惊胆战。
林渊略偏头，侧耳倾听状。
三八五号巨灵神有了动作，骤然踢脚，脚下坚石崩飞，破散如流星雨般射向了火焰中。
火焰后方的炎妖反应速度不慢，因喷出的火海是它的，这是它的领域，它能根据自己喷出的烈焰捕捉其中的动态，八只触手快速撩拨，精准抵挡了流星雨般的坚硬飞石的攻击。
激烈砰砰声中，炎妖的躯壳也的确是坚硬，竟然挡住了流星雨般坚硬飞石的攻击力。
不过也被这攻击力打的发出“嗡嗡”吼叫声，冲来的身形略有摇晃。
就在踢出飞石的瞬间，林渊也闪身而动了。
他过来时见到了其它巨灵神击毙炎妖的情形，见到了巨灵神用脚碎裂炎妖的情形，他这样的厮杀老手，只看一眼，便对炎妖承受巨灵神攻击力的程度大致已经是心里有数了，并非坚不可摧。
冲入狂袭而来的烈焰中，虽被烈焰遮挡了视线，但踢出的那一脚飞石击打动静，对林渊这样的厮杀老手来说，已经足以瞬间听声辨位。
一听声位，便有了触弹般的反应。
这便是老手和没经验者之间的差距，触发式的临机反应决定了厮杀能力的高低。
炎妖的长相轮廓和构造他看到了，声响上的反馈他此时也听到了，炎妖的动作画面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他闪念间清晰察觉到了炎妖的动作形态以及炎妖的反应能力。
冲入狂喷烈焰中的巨灵神双脚一绷，绷直了脚尖急速旋转而去。
如锥而射的巨灵神，从炎妖挥舞抵御飞石的触手中精准插入，锥尖砰一声贯入了炎妖的胸膛，火浆在炎妖胸膛喷爆。
巨灵神的转动带动了冲来的炎妖旋转。
“嗡嗡”悲吼的炎妖反应速度也快，又两只触手已经缠上了巨灵神。
此时驾驶舱内的林渊突然绷腿，劈腿，凌空一字劈腿，动作狂暴和暴烈，给人杀意沸腾感。
三八五号巨灵神劈腿。
“嗡嗡”悲吼的炎妖体躯，火浆爆射，当场被撕裂了。
在喷过而去的火焰中，巨灵神和炎妖同时暴露在了大家的视线中。
巨灵神劈腿的动作阳刚至极，却又流畅优美。
这一幕暴露在大家视线中的刹那，炎妖被撕裂了。
林渊回眸冷睨间，目光捕捉到了炎妖碎开体躯中的那颗红光刺眼的晶石。
三八五号巨灵神凌空翻身，一记鞭腿扫出，动作衔接惯畅优美，那种属于金属庞然大物的优美，暴力美感，宛若天骄横空。
砰！震响，带着刺眼红光晶石的碎尸被击飞了出去，飞向了雷兆行的躲藏方向。
碎尸在呼啸而出的散热过程中，快速渐化为焦石。
咣！碎尸砸落在地，也砸碎了，滚出了大颗的鲜红刺眼晶石。
躲在土坡后面的雷兆行紧急偏头，愣愣看着晶石，有点懵，这就杀了一只？
说时慢，其实三八五号巨灵神和炎妖交手的过程不过是刹那间的事情。
看到碎尸中滚出的晶石，远处躲在石头后面的曼菲等人亦忍不住站了起来，皆目瞪口呆。
在他们看来，三八五号巨灵神只是一个闪身，与炎妖只是一个照面，便将炎妖给诛杀了，瞬间将炎妖给碎尸毙杀。
他们将炎妖给引诱过去，然后再五尊巨灵神围困炎妖，不让炎妖跑了，再你一脚我一脚的围殴炎妖才将其给打死的画面，和眼前一幕比起来，简直幼稚到有点惨不忍睹。
一群人真正是看懵了，看了眼滚落在地晶石的雷兆行再猛然回头看向自家那尊巨灵神，也看懵了，竟忘了去捡晶石。
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瞬间，监考中枢内的一群人却是亲眼清晰无比地看到了林渊的完整进攻动作的。
踢石，起身冲入，旋身插足，凌空绷腿，击杀炎妖，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丝毫迟滞地结束了这一击。
康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站了起来，他是因交战的瞬间而突然站起的，闪烁精光的两眼紧盯光幕。
他猜想到了林渊可能用不着救援，猜想到了林渊应该能应付，但没想到林渊与炎妖的第一个照面就是这样用脚一气呵成而完结的。
同样身为厮杀老手的他，越发能体会到这一气呵成的短暂瞬间的过程意味着什么。
整个监考中枢内的所有人都凝神住了这一瞬间的呼吸，灵山老师们都在瞬间呆住了。
林渊毫不掩饰的出手，带给大家的这一击的惊艳，令所有人都凝滞了。
“……”驾驶舱内，正高度紧张的谢燕来等人，紧张劲还没过去，突然就懵了，这既紧张又被打懵的感觉相冲撞是前所未有的感觉，令他们的样子皆如同傻了般。
一群接着有了动作，也陆续冲来的炎妖们也突兀停下了，看到了同类瞬间被撕毁的一幕，它们又不是石头，也是能感受到视觉冲击力的。摧毁同类的力量，它们看到了，自身的第一反应是入侵者很强大！
三八五号巨灵神赶时间，动作未停，一击之后，已经凌空射向了它们，主动出击。

第五二一章 唤醒妖王
最前面首当其冲的炎妖，发出剧烈的“嗡嗡”咆哮，一口烈焰狂喷而出。
杀来的巨灵神冲破烈焰，炎妖立刻弹出六条触手捉拿。
又见三八五号巨灵神急速旋转，纠缠来的六条触手拼命束缚住它，强大的扭转之力将那六条触手给扭转在了一块。
炎妖死不撒手，扼制住了巨灵神的转速，自己也被带的转动。
劈腿，又见巨灵神劈腿。
火浆爆射，六条触手崩断，巨灵神脱身，但冲击速度已竭。
“嗡嗡”嚎叫中的炎妖一口狂咬而去，三八五号巨灵神一脚踹去，迎着炎妖咬来的大口踹去，送给它咬似的。
砰隆声中，炎妖獠牙被踹崩了大半，吞进了一只脚的炎妖，红宝石似的眼睛瞪大了，脖子也梗住了，遂弹出了最后两只触手去抓巨灵神的腿。
然而慢了，巨灵神的动作比它流畅的多，另一条腿影扫过。
砰！火浆爆出，炎妖的半截脑袋没了，浑身一僵，浑身裂纹处如血脉涌动的红光瞬间黯然，身躯瞬间进入石化趋势。
但又可见垂落下去接触熔浆的触手，正在迅速从熔浆中吸收红光，输往石化的躯体，被踢毁的脑袋竟然在快速生长愈合。
这也是其它各组为何要将炎妖给诱出宰杀的原因，在炎妖领地内，受了伤的炎妖能快速修复自己。
然三八五号巨灵神不会再给它恢复的机会，翻转中顺势就是一记高抬腿，劈向半石化的创口。
砰！雪上加霜，炎妖半石化的身躯崩碎大半，跌坐进了熔浆中。
从炎妖碎裂体躯内滚出的一颗炎晶，被撩过的腿影“当”一声踢飞了出去。
炎晶呼啸而出，再次飞向了雷兆行躲藏的方位。
这次缓过了神来的雷兆行闪身而出，一把将炎晶吸附在了手中。
炎晶在手，滚烫不说，还给人一种鼓动血气的感觉，令人心烦气躁。
而失去了炎晶的炎妖，残躯真正是僵坐在了熔浆中，慢慢倒下，失去了炎晶，再也无法自我修复，快速石化。
这里的炎妖倒下，踢出炎晶的三八五号巨灵神已经是继续冲杀而去。
“嗡嗡……”
炎妖领地内，视线可及的炎妖纷纷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也已经纷纷朝此冲了过来。
入侵领地的敌人虽然强大，但毕竟是入侵者，疯狂冲来的炎妖们，颇有誓死捍卫自己领地的味道。
三八五号巨灵神亦悍不畏死，孤身迎着冲去，与群妖混战成一团，在群妖之间驰骋纵横，快速穿插躲避，双腿如刀，一双脚尖如刃。
群妖看似多了，但多手多脚的怪物们冲挤在一起，反而互相之间碍手碍脚，给彼此制造了阻碍。
而林渊正是看中了这一点，也正是要利用这一点，他不会躲避，反而要往最拥挤的地方冲。
冲进去腾挪躲闪，再进攻！
可在外人看来却不是这样，只看到三八五号巨灵神的反应极为灵巧，在群妖中间驰骋纵横如入无人之境，虽没有胳膊，但那双脚似乎比别人的胳膊还灵活，尤其是躲避凶险的反应之快，简直令人眼花缭乱。
对目睹的人来说，对群妖来说，简直是夺命双脚。
驾驶舱内，面对群妖的谢燕来等人，先是吓坏了，后则是惊呆了，眼前林师兄的动作看的他们心旌荡漾。
络腮胡子的常保惊的一张嘴能塞下一个拳头，浑身上下都写满了“震惊”二字。
同是功法修行类的雷兆行，瞪圆了眼睛，看到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但却明白一点，那是自己所向往的，看的他热血沸腾。
热血沸腾之余，他要不时的出手，因三八五号不时会踢来一颗炎晶，一颗又一颗的，或者突然就接二连三的被踢来。
六颗？已经够了，已经有二十来颗了。
五尊巨灵神落地了，赶来救援的最强五组，本是要来救援的，但是眼前的一幕，这是什么？都给惊呆了。
都被群妖沸腾的场面给搞懵了，群妖都在拼命了，熔浆激荡，宛若沸腾了起来，所谓的最强五组被吓到了，不敢往里闯了。
他们不敢往里闯，却眼睁睁看到一尊巨灵神在其中驰骋纵横，那真正是单枪匹马杀入百万军中的气魄。
曼菲等人飞身落在了五尊巨灵神的肩头，问了声，“怎么办？”
巨灵神发出了红朝辉的声音，“这个……你让我们来救援？你没开玩笑吧？这怎么救，我们好像插不上手啊！”
曼菲也没想到三八五号巨灵神这么硬气，没想到会把场面给搞成这样，再说什么救援的话，也实在是说不出口了，她自己都看的头皮发麻，现在就算大家要救，她反而要阻止了。
边上的巨灵神发出了闰衍的声音，“驾驭三八五号的是林师兄吗？”
曼菲叹了声，“喏，那个功法修行类的雷兆行已经只有在那边捡炎晶的份了，你不会认为那几个修行学业差的能有这本事吧？那一组除了林师兄，还有谁能够如此凶残，除了林师兄谁能这样跑上去硬干？”
吕阳歌的声音经巨灵神传出，“当初洛淼被杀，都看不懂怎么回事，都不知怎么被杀的，还以为他使了什么阴谋手段，今日方知……洛淼怕是死的不冤。”
曼菲：“洛淼若见今天，不知还敢不敢和林师兄上五行比试场。”
红朝辉：“这实战本事，今天算是开了眼界。我之前还奇怪夏凝禅怎么会老是跑去找林师兄请教，按理说他的背景不可能不约束他，今天算是明白了。”
吕阳歌：“咱们还要不要再继续诱杀了？”
曼菲顿没好气道：“你开玩笑呢？这还怎么引？炎妖全都狂暴了，唤妖术还有用吗？炎妖领地内的炎妖都冲这来了，再玩小把戏搞出热闹来了，你确定扛的住？”
吕阳歌嘿嘿干笑一声，“晚上，晚上。”
听到隔壁巨灵神的谈话，驾驶舱内的官盈吟已是满脸的难以置信，紧盯那在群妖间纵横杀戮的巨灵神，呓语一声，“林师兄……”
在她边上的楚琳琅也忍不住小声了一句，“林师兄平常看着挺和气的，没想到……发起火来好凶残哦。”
驾驭这尊巨灵神的王子越却是两眼冒光，惊叹不已，“霸气，单枪匹马，如入无人之境，如入无人之境呐……”
三百多尊巨灵神陆续赶来了，皆在场外围观。
这么大的动静，想不被惊动都难，引诱炎妖的人无法再引诱了，把看到的情况一报，各队的巨灵神立马统统赶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懵了，有点搞不懂自己看到了什么，越看越震撼。
各组都停止了考核，都在看三八五号巨灵神如何将炎妖领地给搅个天翻地覆……
监考中枢内，所有监考人员也被惊呆了。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祁入圣长呼出一口气来，苦笑，“这还是少了一双胳膊，否则长枪在手的话，他怕是能一人将炎妖领地的炎妖给悉数屠尽了！”
盯着光幕的游雅君却是突然心痛了一下，她忽然明白了，当年并未看走眼，那个天才学员依然是天才学员，只是她和灵山将其给埋没了，是他们没有找到合适的路子给教好。
她很清楚的，有些东西能教，有些东西却是要看天赋的，这临战应变的能力绝对是属于天赋。
她想起了当年查找的林渊考入灵山时的画面，管你什么考题，就是一把剑杀到了最后，和眼前何其相似。
她脸上浮现苦笑，那场考核不就是测试各学员的属性天赋的吗？其实已经测试出来了，只是似乎被所有人给忽视了。
盯着光幕的康煞，脸颊已经紧绷了。
正这时，有人沉声喊道：“妖王被惊动了，妖王苏醒了！”
沉闷如惊雷的“嗡嗡”咆哮声回荡在了监控中枢内。
所有人看向了另外的监控画面，只见岩浆爆喷，一只体型庞大的炎妖冲破熔浆而出，比所有炎妖的体型都大上了许多倍，那震慑全场的恐怖样貌和气息，随着它的咆哮和挥动的巨大触手散发出来。
炎妖之王，在朝着三八五号巨灵神咆哮，一看就知道攻击威力非同凡响。
祁入圣神色大变，猛回头看向康煞，怒道：“神将，荡魔宫没有清过场吗？怎还会有这样的大怪物存在？”
康煞盯着光幕里的妖王，闷声道：“炎妖之王，沉睡在老巢深处，是不会轻易苏醒的，死一些炎妖对它来说也不算什么。是林渊自己做的太过分了，没按考册上的交代来，激怒了所有的炎妖，把妖王给唤醒了。杀了一只妖王，要不了多久，又会出现第二只，我们只能是定期清除，不让出现实力太过强大的妖王。”
祁入圣快步到他跟前，指着他鼻子怒斥，“我告诉你，这不是理由，若是因为你们荡魔宫的失误，造成灵山考核学员大量伤亡，我灵山定到陛下面前向你荡魔宫要个交代，你康煞在责难逃！”
康煞脸颊绷了绷，偏头喝了声，“速派人去，除掉此妖！”
“是。”刚有人领命一声，忽又有人惊呼道：“他过去了！林渊冲出来直接朝妖王杀去了！”
什么？所有人大吃一惊，皆回头看去，只见林渊果然从纷乱的炎妖群中杀出，真的是毫不迟疑地朝炎妖之王杀了过去，许多人倒吸一口凉气。

第五二二章 一击
祁入圣看的牙都呲了出来，“林渊这家伙疯了吗？”
若是三八五号巨灵神双臂健全，手中又有枪的话，这样冲上去也就算了，他也不会说什么。
可眼前的炎妖之王，防御能力明显不是其它炎妖能比的，看妖王的体躯，还有那厚实的体表躯壳，绝非巨灵神足尖那样的钝物能击破的。
若妖王也能和一般炎妖那样被打破，恐怕也称不上妖王了。
再看妖王搅动的强健触手，这攻击力肯定非同小可。
这些哪怕是眼睛有毛病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不知林渊是怎么想的，是艺高人胆大，还是一腔孤勇的不甘？
不管是什么，怎么看都太危险了。
康煞也不知林渊是不是艺高人胆大，但他也担不起这个风险，林渊若是倒在一般的炎妖手下，只能说是学艺不精还乱来，那是自己找死，谁也怪不得。
可若是倒在了妖王的手上，那就是荡魔宫对考场的布置不利，朝堂上一帮正愁找不到借口的东西只怕要死咬这事攻讦，到时候不是他能不能担得起责任的事，而是陛下如此信任，荡魔宫却没办法给陛下交代。
这点事也能办砸了，出了这种意外，试问又如何能交代？
可林渊已经火速冲过去了，他都不知道现在沟通联系上就近的人出手，还能不能来得及。
妖王的强大攻击力和强大防御力，他自然是清楚的，真怕林渊对上妖王出事就在瞬间。
结果发现身边没动静，康煞回头一看，看到领命的人还在身边，还在怔怔盯着光幕看，顿时又急又怒，喝道：“发什么呆，还不快去通知！”
“是。”手下惶恐一声，汗颜不已，赶紧闪身而去。
其实他也是想问问，还需要再联系荡魔宫人手除掉那妖王吗？可康煞这态度，显然不用再问什么了……
“啊？那是什么？那冒出来的嘴巴张开有半个巨灵神大的是什么？”
“废话，长的和炎妖一模一样，肯定是大号的炎妖啊！”
“身子冒出来了，果然是炎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炎妖？”
“传说炎妖领地有妖王，难道这就是妖王？”
“不是吧？荡魔宫没清除掉妖王，就让我们来这里杀炎妖不成？”
“妈的，这声势，这块头，这气势，肯定是妖王啊！”
“这玩笑开大了吧？”
突然冒出个炎妖之王，将一群考核人员吓了个够呛，那声势真正是将不少人给吓得腿软了。
尤其是之前引诱炎妖的学员，心惊肉跳，甚至是庆幸，不知这里还有如此恐怖的存在，真要是招惹上的话，还不知是什么情况。
不用多说，都吓到了，呆在外面的都感觉不安全，纷纷蹿上巨灵神的肩膀，赶紧都躲回了巨灵神的体内，至少巨灵神的逃跑速度要快很多。
“哇，三八五号干什么？”
“我……林师兄在干什么？”
“冲过去了，我的天，林师兄冲妖王去了。”
“哇，什么情况？林师兄这是杀出来冲妖王杀去了吗？”
“我的个去，不用玩这么大吧？”
躲在巨灵神里的人目睹这一幕都惊叫了起来，瞪大了双眸的官盈吟忍不住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楚琳琅抓紧了她的胳膊。
很快，所有人只剩下了屏气凝神的份。
站在地上的雷兆行一脸错愕，手足无措的动作僵在了那，如同雕塑般怔怔看着三八五号巨灵神的身形冲向那狰狞咆哮的妖王。
三八五号巨灵神驾驶舱内的谢燕来等人，表情才叫一个精彩，刚见林师兄如入无人之境杀的痛快，以为妥了不会有事，瞬间又冒出这么一出。
今天这即将天亮的时刻，他们的情绪转变是真的跟不上趟了，一会儿一变的，忽好忽坏个不停，稍回神便被吓了个够呛，有人嘴唇嚅嗫，不知该说什么，只见自己离妖王越来越近。
也许是林师兄有什么策略？里里外外不少人都这样想。
其实没什么策略，就是一个字，杀！
一见妖王现身，林渊压根没有多余的想法，瞬间只有一个念头：群妖纷扰，时间有限，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来的正好！
他立马从不断的纷纷扰扰中杀出，迅速驾驭巨灵神朝妖王冲了过去。
他这样一搞，真正是把谢燕来等人给吓得头皮发麻，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也太吓人了，一个个脸色吓得惨白。
“嗡嗡……”
见到了屠戮同族的入侵者冲来，妖王朝其愤怒咆哮，挥舞触手就是一鞭扫去，宛若雷霆之势。
轰！大地震颤，岩浆爆炸，数只炎妖躲避不及，当场被妖王给拍碎了。
三八五号巨灵神快闪躲过一击，纵身而起，落在了再次掀起的触手上狂奔。
它没有飞行，就是顺着掀起的触手，踩踏在上狂奔。
另有触手挥舞，顺着踩踏的触手扫来，三八五号纵身一跳，又飞掠到了第三条卷动的触手上狂奔。
数条触手顿时翻滚连搅，三八五号快速闪躲，在几条触手间急速跳来跳去，就跳动在妖王的眼前。
观望的人也不知它在搞什么，宛若在妖王面前表演的跳梁小丑。
大有大的好处，也有大的笨拙之处，这便是妖王的弱点，林渊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在利用。
妖王几条胳膊搅来搅去，愣是拿躲来躲去的小家伙没脾气。
眼看蹿到了眼前，几条触手都抓不住的妖王自然而然一口獠牙大嘴咬去。
一直未采取进攻动作的三八五号终于出手了，突然凌空翻身躲过那一咬，突然出脚，一脚踢在了妖王的牙龈处。
妖王吃痛抬头张嘴，那一脚倒勾的三八五号翻身，竟蜷身进入了妖王口中。
羊入虎口，这一幕不知道差点惊掉了多少人的魂，不少人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谢燕来等人更是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须知妖王那铁柱似的獠牙岂是儿戏，一口下来，只怕巨灵神的防御未必能承受的住，刺入弱点处的眼眶的话，那獠牙怕是要直接攻入驾驶舱内。
入侵者主动送入了口中，妖王当即张嘴蓄力，欲要再咬。
然就在此刻，林渊施法屈指一弹，反应极快，瞬间将巨灵神的力量输出匹配调整到了全部输出的最高点。
翻滚动作的他，突然来了个颠倒乾坤的姿势。
滚入妖王口中的三八五号，翻身之际肩和头着下，曲身猛然间弹直了身子，腰和腿如剑弹直，双腿狂蹬而出。
这一瞬间，就在妖王刚张开嘴，就在蓄力到顶点，牙口和发力部位都紧绷到顶点的僵硬刹那。
所谓最强的刹那，往往也是最没有防御的时候，也是最弱的时候，自然也是给予最佳致命一击的瞬间，但却要能抓住这稍瞬即逝的破绽良机，而林渊恰好深谙此道，他交手过的巨型妖兽又岂止这一只。
当这妖王口中运用的力道环境全部僵化到极点的时候，就是顺势推一把的时候。
三八五号那如雷霆而出的全力一击。
身躯瞬间弹直，双脚犹如点爆的狂蹬一击。
蓄力全部的一击，蹬在了妖王的上颚，蹬在了上颚那坚硬的牙口边上。
轰！巨大的轰鸣震响从妖王口中爆出，如同妖王发出震天咆哮。
妖王的上颚骨头，被蹬之处，崩裂内陷，两颊裂开，有火浆爆出。
上下同时的巨大作用力下，妖王两颊撕裂了，牛头似的上半部竟轰然掀起了。
巨大的头部，上半部掀起后翻，喷爆的火浆中，上半个头部后挂到了脖子后面，因瞬间石化的伤口，半个脑袋挂不住了，轰然跌落。
挥舞的巨大触手开始无力驾驭，开始无力垂落。
妖王的体躯亦在瞬间进入快速石化状态，从头部的伤口开始，浑身遍布的道道红光开始黯淡。
什么？一击便杀了炎妖之王？
“我看到了什么？这怎么可能？”有人呓语。
什么叫傻眼？此时此刻的观战之人才叫真正的惊呆了，脑袋里的思绪嗡一下的炸了般的感觉，一片凌乱，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思绪。
监考中枢内，一群人瞪着眼睛石化了，不少人哦着嘴，摸着胡须的祁入圣直接掐断了胡须而不自知。
就在大家认为已经惊险到极点的刹那，三八五号巨灵神给他们上演了什么叫做强势翻转。
咯嘣！康煞不知道什么时候紧握了双拳，紧盯着光幕的他，双手十指因力道捏出了嘎嘣脆响。
观战的三百多尊巨灵神一动不动，整齐地看着同一个方向，驾驶舱内的人全部瞪大着眼睛宛若石化。
站在地上的雷兆行茫茫然看着，不过也是最早清醒过来的，忘了施法抵御高温，被高温侵袭的回过了神。
再看妖王石化的情形，看到三八五号巨灵神从妖王头上站起来的情形，他感觉浑身有电流涌过，头皮发麻，热血有一种要爆炸的感觉，真正是热血沸腾！
紧急赶来的两尊荡魔宫的巨灵神，刚飞到空中要出手，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还没来得及出手，要被救援的三八五号自己就已经把炎妖之王给解决了，轮不到他们出手。
四周的炎妖也全部呆住了，全部陆续停止了动作，看着妖王的半截脑袋落下，看着妖王渐渐石化。
驾驶舱内，惊魂未定的谢燕来等人也不知自己看到了什么，只见林渊已经翻身而起，而昏暗的视线中也裂开出了亮堂的光明，涌出的火浆中，他们看到了妖王的脑袋掀开而去。

第五二三章 杀一儆百
此时所有目睹的人都被上了一课，原来弱小的力量也能发挥出如此惊人的杀伤力。
逐渐石化的妖王，似乎又重新焕发出了生机，连接熔浆的下肢明显又汲取到了能量输往身躯，下肢重新焕发出的红光向上，渐渐抵御住了由上而下的躯体石化过程。
“嗡嗡……”
四周突兀陷入静止状态的炎妖们，又纷纷发出咆哮声，突然如疯了般冲来，欲驱赶入侵者，欲助妖王重生。
林渊冷目一扫四周，又岂能坐视妖王重生，一个纵身而起。
三八五号直直蹿起，又急速旋转着下落，再次如锥般插向妖王那石化的创口。
轰！妖王石化的半截脑袋和脖子被撞了个四分五裂，未石化的部位也没有外表那般坚硬，三八五号如天降利矢轰隆贯入妖王的胸膛之中。
这一幕顿令群妖沸腾了，为救妖王，纷纷不要命地冲了过去。
不一会儿，便将妖王的躯体给包裹了，后方赶来的炎妖依然是前赴后继的冲来，聚集的群妖包裹的越来越厚实，很快便堆积如山。
“林师兄在干嘛？”驾驭巨灵神的红朝辉惊呼而问。
都这样了，炎晶也够了，杀了妖王惹出这么大动静，还不逃吗？
所有人都盯着炎妖聚集围攻的情形，炎妖那密密麻麻堆积起来的大山在蠕动，看的人头皮发麻。
驾驶舱内的谢燕来等人已经无法用自己已知的理性观念去分析林渊，只见林渊身形快速腾挪换位，双脚快踢的动作更是令人眼花缭乱。
他们看不懂没关系，林渊自己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就行。
他很清楚，这些炎妖的攻击力基本上都在那八只触手上，如此大规模的覆盖挤压之势，被挤压在妖王身边的炎妖已经是难以动弹，动作极为迟缓，对借助妖王躯壳进进出出的他来说，堆积在身边的炎妖只能是任由他宰割。
他在肆意的大开杀戒。
外面观战的参考学员们不知道堆积如山的内部在发生什么，只听到剧烈的轰隆声不断，由此能分辨出三八五号巨灵神还在与炎妖激战不停。
他们无法想象，被如此多的炎妖堵在里面，如何还能有反抗之力。
监考中枢内的人却是能看到三八五号巨灵神驾驶舱内情形的，能看到三八五号巨灵神是如何大开杀戒的……
轰隆！不堪重负的炎妖之山忽然坍塌了一层，不少炎妖跌了个人仰马翻。
翻倒的炎妖又再次咆哮着爬上炎妖之山。
没一会儿又再次坍塌，坍塌出猛烈烟尘，倒下的炎妖又再次爬上去。
砰！炎妖之山的山顶，突然有几只炎妖崩飞，三八五号巨灵神冲天而起，又骤然砸落，狠狠砸在了山顶。
炎妖之山不堪重负，以轰隆之势彻底崩塌。
数不清的炎妖人仰马翻，攀爬之势跟着全面垮塌。
爆起的烟尘中，十几只炎妖被缭乱腿影给踢飞了出去。
爆开的烟尘中有一团红光刺眼。
强大热量，将大量的烟尘烘托向了空中，那团刺眼红光显现了出来。
在漫天飞舞的烟尘之下，是堆积如山的炎妖尸骸，一颗房间般大小的炎晶分外醒目，而三八五号巨灵神就站在上面，如同杀神一般。
四周挣扎爬起的炎妖们再次疯狂冲去，踩着同类堆积如山的尸骸冲去，嗡嗡嚎叫声如潮。
砰！三八五号巨灵神突然旋身一脚，暴力击杀的一脚，瞬间将那颗房间般大小的炎晶给踢爆了，纷射的碎晶如爆开的红雨。
四周挣扎爬起的炎妖们全部静止了，嗡嗡嚎叫声也在刹那间没了。
在这一刻，它们明白了，妖王死了，已经救不回来了。
被那个踩在无数同类尸骸上的入侵者给杀了。
带着纷纷扬扬火星升空的烟尘下，三八五号巨灵神偏头看向了远方天际，天亮了，天际第一道金光蹦出了地平线。
它环顾四周的炎妖，突然一声暴喝：“退下！”
林渊的声音借助巨灵神发了出来，巨大的声音凌厉激荡向四周。
“嗡嗡……”
感受到了那一声厉喝中的杀意，四周数不清的炎妖发出低嚎，不甘地慢慢后退，突然纷纷转向而去，逃也似的飞奔。
死了这么多的同类，连妖王都不是入侵者的对手，畏惧了，如潮般而退，纷涌向远处的某个点，融入了地下，很快便消失了个干净。
这便是林渊的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杀一儆百！
三八五号巨灵神注视了一下炎妖群消失的地方，又回头看向了雷兆行，朝他点了点头。
见到示意，雷兆行从震惊中醒来，施法束缚住了那一大堆炎晶，快速飞身而去。
没办法，一颗炎晶就有桌面大小，先期弄到的炎晶他的储物戒里已经放不下了。
扛着一堆东西落在了三八五号巨灵神的肩膀上后，见到巨灵神脚下的炎妖尸骸中好像还有不少散发红光的炎晶，迟疑了一下，问道：“师兄，下面还有好多炎晶，要收拾起来吗？”
巨灵神发出林渊的声音，“我们的应该够了。”
雷兆行小汗一把，“我们的是够了，我手上就有五十来颗。”
林渊的声音，“够用就好，多了也没用处，留二十六颗，剩下的扔掉，留给其他人吧。”
扔掉？雷兆行看看扛的一堆东西，好不容易得来的，觉得扔了可惜，然而留着也确实感觉没什么用处，只好稀里哗啦扔掉了二十来颗，然后才钻进了巨灵神驾驶舱内。
这扔掉的一幕令许多考核学员相当无语。
临进驾驶舱前，雷兆行也看了看远处地平线绽放出的金光，暗暗唏嘘，师兄说天亮前完成，虽略拖延了点时间，但也算是兑现了承诺。
毕竟所谓的天亮前是六颗炎晶，现在究竟有多少炎晶，他也数不清了，只怕连师兄自己都记不清了。
进入驾驶舱，与谢燕来等人点头示意了一下。
几人都只是互相点了点头，没人吭声，不知为什么，反正是都说不出话来了，确切的说还在震撼中，情绪久久难以平复，难以组织出自己想说的话，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里应该还有一些炎晶，我够了，你们可以凑个数。自觉自己队伍实力差的，可以过来将这里的捡一捡。”三八五号大声提醒后，蹿身而起，落在了熔浆湖面，庞大的身躯宛若凌波微步，一步步走向远方。
它在向炎妖群消失的地方走去，摆明了要继续闯炎妖的巢穴，去完成这一关后续的任务。
观战的一群巨灵神安静了会儿后，忽然飞来一群，驾驶舱内出来了一群人，纷纷跳入了下面堆积如山的炎妖尸骸中翻捡炎晶，动作都挺利索的。
没办法，得赶快，不趁现在的话，太阳全面冒头了，怕是就不太好捡了。
这都是感觉自己实力比较差的队伍。
最强五组自然是站在原地未动的，林师兄说了队伍实力差的去捡，那五组虽然想要，但众目睽睽之下的，自觉不好意思。
看人家捡的热闹，五组巨灵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闰衍叹了声，“这林师兄，太厉害了。”
王子越：“叹为观止。”
吕阳歌由衷而叹，“一声‘退下’，喝退无数炎妖，霸气十足，壮哉！”
红朝辉：“所有炎妖都跑没了，怕是都躲回老巢了，跑进炎妖老巢打杀不现实，只能是等到晚上了。”
闰衍：“关键是被林师兄这么一搞，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如常继续做考核任务。”
这个不确定因素让众人有些纳闷。
听到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林渊，依然沉浸在震撼中的官盈吟缄默无语，还在盯着三八五号巨灵神不疾不徐从容远行的身影。
楚琳琅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小声嘀咕道：“炎妖之王啊，一击就将其给诛杀了，一声喝吓退群妖，林师兄真的好威风啊！咱们不是最强组队之一么，怎么突然感觉好矬？以前觉得咱们丹药分类的最好，可打起来还是功法类的最好看呐。”
官盈吟白她一眼，“羡慕一下就行了，就算你去了功法分类，林师兄这种的，灵山多少年才能出一个？天赋不同，想学也学不来的。”迟疑了一下，又补了句，“听说林师兄刚考入灵山时，在功法类的学员中就是个天才，沉寂多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是没有原因的。”
监考中枢内，有了动静，飞行法器承受不了天亮的高温，开始下令撤离了。
撤离前，飞行法器监拍下的画面，是三八五号孤傲独行的身影。
祁入圣舒出口气来，看了看掐断在手中的胡须，叹道：“沈立当怕是要一雪前耻了！”
身旁的老师都懂他的意思，沈总教的辰区学员中出了个三百多年都无法毕业的，本不是什么光彩事，现在看来，真正是大放异彩啊！
一老师道：“看他这样子，还要继续硬干下去，这是要直接杀进炎妖老巢吗？”
游雅君苦笑道：“不算什么意外，倒是符合他的作风，不知你们还记得否？他以前凭着一把剑，不管不顾地把灵山布置的关卡给杀了个通关，事情有点扯，差点被踢出灵山。”
此话一出，耳朵一竖的康煞有点不明所以，立刻看向她，“还有这样的事？可否讲来听听？”
这事他不能说一点都不知道，但和眼前的话对不上，灵山以前的考核存档画面，荡魔宫无特殊情况也没权力调看，故而有此一问。

第五二四章 直接让它通关
其他老师正在回忆此事，不是辰区的老师，对这事基本上没多少印象，因为和林渊的入学考核无关，没怎么关注，也仅仅是从其他人嘴里听说过，只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闻听康煞所问，老师们都回头看了看他。
游雅君哦了声，“神将对这种事也有兴趣？”语气说不上有多恭敬，灵山的老师多少还是有其超然性的。
康煞踱步走近了，“听听也无妨什么。”目光看了看其他老师的反应，“其他监考老师似乎也没什么印象，不妨一起听听了解一下。”
游雅君也瞅了瞅祁入圣等人的反应，迟疑了一下，又叹道：“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林渊考入灵山的时候，最后一关的考核是要测试学员天赋属性划分的，结果林渊似乎什么都不懂，提了把剑愣头愣脑的直接冲杀……”算是把当年的情况大致讲了下。
这么一说，帮大家唤起了印象，一个个微微点头的，好像是听说过这个事。
康煞沉吟，荡魔宫查林渊情况时，多少也知道点这个事，但只是从旁人口中探听到，终究是没游雅君这种有权调看过考核场景的人说的清楚。
说罢过程，游雅君又是一声叹，“就这样，愣是提了把剑乱砍乱杀到了最后，把灵山设置的考核规则给搅了搅，惹恼了当时院监里一位监考的主监，当场就要将林渊给踢出灵山，后来也是考虑到考核规则中并未限制这样做，放了他一马。”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光幕里的三八五号，“当年的那场考核，和眼前的这场考核何其相似，都是不管不顾的冲杀，一贯的作风，这算不算本性难移？”
众人看向光幕，听她这么一说，大家发现还真是这样，果然是一贯的作风。
康煞却狐疑道：“他那时还没有修为，就能凭着一把剑将灵山布置的考核给杀个通关？”
游雅君解释道：“和他一起参考的都是没修为的，有修为的另设考场，针对一群没修为的考生，还能设置多凶险的考场不成？我为了了解所教的每个学员，看过考核的画面，他就是凭着血勇硬冲，凭着灵巧的反应能力一路闯到了最后。”说到这又略泛苦笑，“当年的那位主监若是一怒之下将林渊给踢出了考核，只怕也就没了如今这些事。”
康煞微微点头，略琢磨后给了句，“既然是测试属性的考核，某种程度来说，他过关方式又何尝不是一种属性的彰显，说是捣乱未免是有点想不开。”
众老师皆颔首认同，游雅君盯着光幕道：“如今看来，的确是如此，眼前和他当年考入灵山的方式如出一辙，他的属性应该就是善战！”
这些个都不是此时的祁入圣主要关心的，他的心思是第一个回到考场上的，出声打破话题道：“神将，林渊这样一搞，其它各组还能如常继续任务吗？”
康煞：“应该没问题。”
祁入圣：“炎妖都给惊动成这样了，都躲在了老巢内不出，各组要跑进炎妖老巢内诱杀不成？不是谁都有林渊那本事的，万一惹的群妖群起而攻，会出事的。”
康煞：“祁总教多虑了，炎妖，我们比你了解，炎妖的记性不好，很善忘，否则这里不知道被荡魔宫清剿过多少次，炎妖哪还敢跟巨灵神交手。日月轮转，一个昼夜后，炎妖就会忘了今天发生的事情，等到它们再次出来觅食，就说明已经忘记了，各组可以如常进行考核。”
听他这么一说，祁入圣算是放心了下来，众监考老师也算是看出来了，论对神狱的了解，果然无人能及荡魔宫这些人。
康煞挥手招了人过来，传令道：“向其它考核队伍发出提示，等到炎妖再次出来觅食，才能如此继续考核，情况跟他们说清楚。当然，若谁觉得自己还有林渊的本事，考核规则没限定我们也不阻止，只不过出了事我们不负责。”
“是。”手下领命而去。
……
把堆积如山的炎妖尸骸给翻了个遍，已经找不到了炎晶，参与捡便宜的各队估计也捡光了。
太阳也跳出来了，跑出的人也不得不躲回了巨灵神内。
等到这捡便宜的二十来组回来，其它各组免不了凑近询问，问他们捡了多少。
捡便宜的队伍乐的不行，互相询问着凑了凑数，发现捡了五百多颗炎晶。
一群参考学员又是一惊，皆惊叹不已，才这么会儿工夫，三八五号巨灵神已经杀了五百多只炎妖？
监考中枢内的人，闻听到这些人通过巨灵神的交谈后，亦心惊不已。
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可现实摆在这，容不得不信。
也就是说，这捡便宜的二十来组，把手头上的炎晶匀一匀的话，这一节的任务因为捡便宜已经都完成的差不多了。
看看空荡荡的熔浆湖，捡便宜完成了任务的队伍，皆有些蠢蠢欲动，也想跟着林渊跑到炎妖老巢去完成后续任务。
“你们去不去？有林师兄在，兴许有个照应。”
“照应？你确定是照应？林师兄这出手的苗头不对劲啊，他这大白天的哪像是去诱杀的，分明是直接闯进去动手的。跑到炎妖老巢去动手，那是什么场面？群妖沸腾的话，你确定林师兄能照应的过来？”
此话一出，立刻令蠢蠢欲动者打消了占便宜的念头，实在是这便宜有点消受不起。
然一群人又担忧了起来，被林师兄这么一闹，这接下来的任务怎么办？
幸好这时，监考方的传讯提示也来了，要等一个昼夜而已，大家都安下了心来，各找地方躲避高温，为巨灵神节省一些能量。
最强五组是有些郁闷的，一开始采灵草落后一步，之后因祸得福跑到了大家前面做任务，结果被林师兄出手一折腾，又有一堆人抢在他们前面得手了，先他们一步收集全了炎晶。
这反反复复的折腾，令五组感叹，成败似乎都在林师兄的一念之间呐……
熔浆气泡，三八五号戳破气泡直接跳了下去。
遁入地下后才发现，入口是个葫芦口。
进入地下的口子小，热气升腾时，令淌下的熔浆不时倒流冒泡。
到了下面才发现是一个巨大空间，一个红光漫漫照耀一切的熔浆世界。
三八五号巨灵神飞行在这空间内，观察着四周。
只见洞壁上到处是红色的熔浆气泡，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形成的，不时能发现小小的炎妖酣睡在气泡中。
时而出现的炎妖，一见三八五号巨灵神立刻逃逸而去，显然是惊惧未消。
地下之行，三八五号巨灵神可谓畅通无阻，谢燕来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宰了妖王还有这好处。
外面想捡便宜的各组，若知里面是这情况的话，只怕会悔青了肠子。
殊不知康煞是知道这情况的，荡魔宫斩杀的炎妖之王又不止一只，当然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他之所以立刻提醒各队，就是不想有人太过轻易过这一关。
监考中枢的康煞依然盯着光幕里林渊的举动，边上有手下到，把康煞要的东西给奉上了。
康煞抓了东西转身而去，回到了中枢之外的静室内，又打开了光幕。
稍候，光幕里出现了画面，还是姚天幂，其皱眉道：“老七，又出什么事了不成？”
康煞：“传一段东西，四哥，你们自己看看吧。”
随便聊了几句后，他便终止了视讯，之前知道了四哥的意思后，他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让四哥他们自己看着办。
他之后又联系上了另一个地点，光幕里出现一名身穿将领战甲的汉子后，康煞道：“参加考核的三八五号巨灵神去了你们那关后，放行吧，直接让它通关。”
汉子是他的嫡系手下，名叫左啸从，闻言诧异，“大人，直接放行通关不合适吧？这有违考核规则，可否问一句，为何？”
康煞道：“你们那一关对三八五号巨灵神已经没了意义，你们不是它的对手，不用考了，放行便可，算它过关，外人不会有意见的。”
此话一出，左啸从的神色立刻精彩了起来，有点忸怩不从了，“我等身经百战，居然不如灵山闷头修炼的学员，这……大人，您这话说的，让我等情何以堪。就算他能过关，您不妨让我们试试也好。”
康煞提醒道：“三八五号在没有武器，没有胳膊的情况下，击杀了炎妖之王。”
左啸略怔，有些诧异，但随后又两手一摊，“这没什么，咱们也一样能那样杀了炎妖之王。”
能不能一样，康煞很清楚，这边是熟悉妖王的弱点，而那位却是随机应变，尤其是在群妖围攻下纵横自如绝非儿戏，同等条件下自己的这位手下也做不到那般流畅，遂道：“离了巨灵神，他不是你们的对手，倚仗巨灵神交手的话，你们不是他的对手，没必要搞的咱们自己脸上难看。考核是以相应实力跟他们交手的，否则便失去了考核的意义，也不合考核规矩。”
左啸从抬手搓了把额头，又不甘甩头道：“大人，您这样说的话，那属下还真是不甘心了。这样，能得大人如此看中，我控制修为亲自出手，亲自掂掂他的份量，总之最后都放他过关好了，否则直接放过多难听。出现了这样的考生，难道大人不想看看他双臂俱全的实力如何？”
双臂俱全的实力？康煞沉吟了起来……
战列殿内，杨真和姚天幂站在光幕前，紧盯光幕里的画面，正是林渊与炎妖交战的画面。
说时迟，其实整个经过很快，没多久就看完了。
但两人久久未语，神色皆凝重，可谓反复观看。
良久后，姚天幂吸着凉气缓缓摇头道：“这个林渊真正是不得了，竟有如此勇武，还有这弱势之下敢于百万军中取敌酋首级的胆魄，我只见过两人，一个是二爷您，还有一个是……”他偏头看向了杨真，不知对方看出来否。
杨真静静吐露两字，“霸王！”

第五二五章 九号地点在此
姚天幂颔首，“不错。”
杨真：“你认为他是霸王？”
姚天幂笑道：“那倒不可能。林渊的踪迹是可查的，在灵山不得意时，闷在灵山不出，和霸王行事的时间也对不上，修为进度也一直在灵山的掌控中，不可能是霸王。何况霸王此人行事一向隐秘，不会这么高调引人注意。”
杨真：“有他的线索吗？”
姚天幂知道他指的这个‘他’是指谁，迟疑着说道：“若真如二爷所言，中了封魔鸩还能不死，他若还活着，那么幻境内，咱们太操之过急了，打草惊蛇了，他肯定已经猜到了有内奸，想再找到他的线索恐怕是难上加难。包括刺客和卫道，都已经是彻底低调到了没有任何动作，算是蛰伏不动了，估计百年内难有什么动静。”
杨真：“幻境之事也是逼不得已。”
姚天幂：“明白，实在是事关重大，坐视霸王得手的话，荡魔宫无法对上交代。”
杨真盯着光幕里重播的画面，“的确是个好苗子，假以时日修为上来了，是个人物。短短几十年便能调教出这么个人物，龙师那些人果然不凡。”
姚天幂：“那些人能挑中他，也不是没原因的，估计是考察了许久的。”
杨真哦了声，“怎讲？”
姚天幂：“他刚考入灵山时，便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修行天赋，后可能是教授者未能做到‘有教无类’将其给埋没了。刚刚老七又提供了一个新情况，是林渊当年的主课老师，也是这次的监考人之一，亲口说的。当年灵山考核时，林渊还没有修为，结果却提着一把剑，如同眼前一般硬闯到底……”把康煞转述的情况说了下。
杨真低低一声，“是个人才，被派来做马前卒，可惜了。”
姚天幂：“刚才和老七随便聊了几句，老七也有同感，听老七话里的意思，似起了爱才之心，似乎在询问有无可能招揽到咱们荡魔宫来培养，假以时日必是我荡魔宫得力悍将！”
杨真干净利落道：“让老七打消这个念头吧，主持好考核便行，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
姚天幂：“因为是龙师的人吗？真有能力的话，陛下还是有容人之量的，说不定陛下会另眼相看，愿意调和一二也未可知。”他话中也有试探之意，显然也起了爱才之心，也实在是对打打杀杀的荡魔宫来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杨真转身向广平台走去，“这场考核一出，你觉得这林渊考核的情形还瞒的住吗？妖界那位不是瞎子聋子，只怕早已经盯上了，你觉得那位还能坐视他起来成后患不成？荡魔宫要这么个人，是要和妖界那位开战吗？荡魔宫护不住他，陛下也不会答应。他这次一冒头，命运便已经注定了，陛下若能冷眼旁观而不推波助澜便已是万幸，且看他背后的人有多大的量吧，这事已不是我们荡魔宫能插手的。”
跟到广平台前的姚天幂闻言略默，慢慢回头看向光幕，惜叹一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
地下熔浆世界，一片被渲染的通红的晶柱丛林间，呆坐着一个白衣老儿，双肘架在膝上，双手撑着下巴。
下立上悬的晶柱宛若犬牙交错，白衣老儿呆在一个光球中，随时要被咬碎的感觉，一脸的愁眉苦脸，有人靠近了也不知道。
靠近浮立的三八五号巨灵神盯着打量了一下，出声道：“考核任务是找你吗？”
没用什么唤妖术之类的，就在这地下熔浆世界到处找，畅通无阻，一直找到了这里。
白衣老儿愕然抬头，见到了这没有胳膊的巨灵神，还有巨灵神身上的编号，讶异站起，连连点头，“是我是我，你们总算是来了，炎晶，炎晶带来了吗？”快步到光罩前，一脸期盼意味。
三八五号巨灵神打量了一下他，问：“你很着急？”
白衣老儿哎哟喂道：“能不急么？我一鬼修，这是什么地方？一旦这大阵的能量耗尽，我便要魂飞魄散，换你急不急？”
三八五号：“大阵能量？我们来，能为你补充大阵能量？”
白衣老儿噼里啪啦竹筒倒豆子似的痛快告知，“炎晶呐！我被锁阴阵封印在此，布阵的人以炎晶为阵法的能量供给，能量不多，却要我在这里呆一个月配合考核，没炎晶的话我死定了。炎晶呢，快给我，呃，三八五号，是你们呐，你们被特别交代过，六颗炎晶便可，东西给我，我告诉你们下一关在哪。”
三八五号：“你被封印，东西如何给你？”
白衣老儿：“这阵法的能量根基是炎晶，能与炎晶相融，光罩不会阻碍炎晶进出，你直接扔进来便可。”
三八五号略犹豫，身形略晃，胸颈相连处开出一门，正是巨灵神的备用仓库，甩出了一堆炎晶飞去。
果然如白衣老儿所言，炎晶畅通无阻飞了进去，落了一地。
一瞅地上的炎晶数量，白衣老儿讶异，“二十六颗？”
三八五号：“嫌多可以还给我。”
“不嫌多不嫌多。”白衣老儿乐得手舞足蹈，“哎呀，下一批进来的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多点好，多点好。”说罢挥手一扫，将那些炎晶全部扫进了阵中的一个窟窿内，这才拍了拍手，一脸舒畅的样子。
三八五号：“胳膊在哪？”
白衣老儿随口回了句，“我也不知道在哪。”
三八五当即声音泛冷，“你耍我？我倒要看看你这阵能不能挡住巨灵神的攻击。”说罢摆出了蓄势攻击的动作。
白衣老儿猛抬头摆手，“别急啊，别冲动，别冲动，我虽不知在哪，但我有地图啊！地图给你们，你们自己记好位置去找。”说罢双掌一拍，缓缓拉开一张虚幻出的地图轮廓。
驾驶舱内的林渊盯着地图一打量，立道：“胳膊不在这地下？”
地图上的显示，摆明了在外面某个地方。
白衣老儿：“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对这神狱也不了解，只被交代过告知，考核的人来了后，让展示出地图，让你们按照地图上标示的点去找，你们巨灵神的胳膊和下一关的任务都在那。”
林渊略默，考册上说找到这被封印的鬼役便能找到双臂和获悉下一关的任务，没想到是这回事。
他估计也不会有假，驾驶舱内安装的监控很明显，监考的人应该也能看到。
白衣老儿又问：“地图记下没有？”
林渊回头对谢燕来等人示意了一下，五人赶紧摸出地图，找到了鬼役提供的位置做了标示。
妥了后，三八五号突然一脚踢出，一根晶柱断裂飞出，轰一声撞击在了那光罩上。
谢燕来五人被这举动吓一跳。
监考中枢内的不少人看的皱眉。
光罩涟漪波动，挡住了这一击，而光罩内的白衣老儿更是吓得不轻，仓惶喊叫道：“别打，别打，句句属实，绝无虚言呐。”
林渊只是试试看，看这阵的防护力如何，看能不能挡住炎妖的攻击，免得被糊弄了。
确认没什么问题，便没再理会，转身迅速飞掠而去。
在地下熔浆世界兜了一阵后，找到了出口，直接飞身蹿出，按照得到的地图指引飞去……
有了巨灵神的飞行速度，找到目标地点确实很快，一个时辰不到，便找到了一处地势凌乱之地。
地势确实很凌乱，强烈的阳光下，居空看的很清楚。
一片触目惊心的大地，到处是重创过的痕迹，有被什么东西斩出的纵横交错的深渊峡谷，长达几十里，更有掀翻错搭的地层，还有许多被打出的深坑。随便一处破坏痕迹的起伏高度，都足以放下多尊巨灵神。
林林总总的大地创伤，满目疮痍，如此坚硬的地面，能留下这般天翻地覆的痕迹，着实令人心惊。
驾驶舱内的诸人都在俯视这迹象，雷兆行沉声道：“这难道就是诸神大战所留下的痕迹？”
常保惊叹，“这般坚硬的地面，我们联手一击也难凿出一个坑来，这随手一击的痕迹便能如此，诸神时代高手的强大该是何等的恐怖？”
谢燕来唏嘘：“能击毁月亮的存在，那已经是纵横星空的实力，留下这点痕迹，也算是不足为怪了。”
正这时，突有呐喊声传来，“九号地点在此！”
三八五号巨灵神立刻循声查视地面，结果看到了一处峡谷内的小人。
也不是什么小人，是一尊巨灵神，只是与地势相比显得非常渺小。
三八五号巨灵神立刻嗖地飞了下去，落在了那尊巨灵神跟前。
双方互相打量了一下，那尊巨灵神道：“跟我来。”转身走向了崖下翘起的地层。
三八五号跟着走去，越往里走，地层缝隙越矮，直到堪堪只有巨灵神的高度时，对面的巨灵神停下了，也在一旁坐下了，边上还坐有一排的巨灵神，比之前考核关口的阵势大。
溜达在一排石室门口的甲士，徘徊在一位身穿将领战甲的汉子身边，而那汉子也正坐在门口台阶上打量来客。
他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和康煞联系过的左啸从。
三八五号巨灵神的肩头出现了几个人，林渊等人出来了，纷纷跳下巨灵神，朝这边走来。

第五二六章 猖狂
这里的温度依然不低，只不过位置够深，加之在深处横向入内，已经谈不上高温，在这白昼算是凉快的地方。
几只飞行法器飞起，浮空转动着监视此地的情形。
抬头看了眼的左啸从忍不住摸了下脑门，不知神将是不是不放心自己，他知道此时的一举一动肯定都在康煞的监视之下。
监考中枢内的康煞，此时的确在盯着他，也是在盯着林渊等人。
六人被检查并核实身份后，走到台阶下拱手行礼。
左啸从抬了抬手，“不必多礼。”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两条胳膊，“喏，找对了地方，三八五号巨灵神的胳膊给你们拎出来了，自己组装吧。”
林渊谢过，又问：“不知这关的考核任务是什么？”
左啸从嘴角泛起笑意，答非所问道：“听说你们这组杀了炎妖之王？”
此话一出，他左右的甲士皆有些意外，忍不住看向了少了两只胳膊的三八五号。
监考中枢内的康煞略皱眉，因左啸从说话的语气，太过轻松调侃，不够正式。
谢燕来等人相视一眼，林渊默了默道：“是。”
左啸从盯着他，“你就是林渊吧？”
林渊略颔首，“是。”
左啸从：“炎妖之王是你杀的？”
林渊也不客气，“是。”也没必要隐瞒，监考人员肯定都看到了。
左啸从呵呵道：“本事不小嘛。”
林渊略谦虚了一句：“侥幸。”
左啸从双手拍着膝盖，站了起来，“哪有那么多的侥幸，犯不着在我面前矫情，回头拿出真本事来便可。”
林渊不跟他扯皮，再问：“第九关的任务是什么？”他想早知道，也好早点做出预判。
许多事情不怕明摆着的难度，就怕事情充满了不可预测性。
左啸从：“先把你们的巨灵神组装起来吧，等到了天黑，温度降下来了，你们自然会知道。”
林渊：“现在不能告知吗？”
左啸从走下了台阶，负手溜达在六人面前，呵呵笑道：“说太早怕你们紧张，还是到时候再说吧。”
林渊：“无妨，若无违规，不妨早点告知，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别说他们，就连监考中枢内的灵山老师们也想知道第九关究竟考什么。
这次的考核，荡魔宫这边的保密性做的极好，哪怕拿到了考册，也不知组装成了巨灵神之后的任务是干嘛。
左啸从停步在林渊跟前，上下打量道：“也没什么违规的，到了这里自然是要告诉你们的，不妨猜一猜，我提示一下，巨灵神组装完成了，你们想想会发生什么。”
这提示倒是令林渊眉头略动，偏头看向那坐了一排的巨灵神，迟疑到：“难不成有什么打斗？”
左啸从莞尔，“聪明，没错！巨灵神的作用是什么，你们应该都知道，既然已经组装了起来，那就不能只是摆设，也不能只是脚力，或是给你们乘凉的地方，总得考考你们真正的驾驭能力。炎妖太笨拙了，还得给你们一个真正的对手过过关。回头这边会派出一尊巨灵神陪你们比试。比试过关后，才能拿到十号地点的考核任务。
当然，我们这些沙场老手也不会占你们的便宜，毕竟嘛，你们都是一群闷在灵山的学员，没什么实战经验，跟你们实打实的比划，有欺负人的嫌疑。我们这边会降低修为，会把修为降到地仙境界驾驭巨灵神跟你们打。
每组十五个功法类的学员，每个人都要打一场。十五场，你们只要能赢五场，有了三成的胜绩便判你们过关。我们这边以地仙境界的修为出手，你们则可以全力施为，这难度不高吧？
当然，你们这组是例外，只有两个功法类修士，只需打两场便行，有一个胜，便判你们过关。若是觉得不公平，你们两个也可以打十五场，我们也不换人，你们赢五场算过关。规矩听清楚了吗？”
谢燕来五人相视一眼，其中四人都忍不住看向了雷兆行，不过也没对他抱太大指望，有林师兄在便可，若是连林师兄都赢不了，那就更无须对雷兆行抱指望了。
雷兆行却是神情凝重，和长期征战的荡魔宫人马交手，他有点如临大敌的味道。
就这个？林渊道：“听清了。既是如此，不知为何要到晚上，现在不能比吗？”
左啸从乐了，“还挺着急。小子诶，放在晚上，也是为了你们好，真刀实枪的打起来，刀枪无眼呐，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外面那高温瞬间能将你们给化作飞灰。”
“明白了。”林渊点头，“也就是说，我们这里只要派出一人赢一场就算过关了。”
左啸从意味深长地点头，“是这样。”
林渊：“那我上场好了，一场便够了，没必要浪费时间，我输了，我们这组自认考核失败。”话中意思简单明了，用不着打第二场。
左啸从哟了声，“小子诶，挺狂的嘛。”
林渊直接砸出了更狂的话，“派出你们当中实力最强的跟我打，不要承让。”说罢转身，对雷兆行等人道：“组装吧。”
五人小汗一把，没想到这位师兄居然能跟荡魔宫的人这样说话，就算能赢也没必要这样说吧？
不过也算还好，这位林师兄连康神将都敢指责的人，对下面的虾兵蟹将不客气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五人偷瞄一眼荡魔宫的这群人，发现一个个的脸色都不对劲了，也不敢多看，皆赶紧转身去组装巨灵神那两条胳膊去了，丝毫没有完成组装任务的高兴劲头。
荡魔宫一群人脸色的确不好看，能好看才怪了，林渊的话摆明了看不上他们，说挑衅都是轻的，真正的目中无人，这是将他们视若无物啊！
偏偏，大家还不好说什么，总不能跟考生吵架吧，只能是一个个憋着劲，准备回头狠狠给林渊点颜色看，让其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左啸从也被刺激的牙龈都呲了出来，脑袋左拧右拧着，搞的跟脖子有病似的，瞅着林渊不疾不徐离开的背影。
监考中枢内，一群监考老师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都感受到了林渊话中的自信。
说自信是好听的，说狂妄自大都不为过，未免也太猖狂了。
老师们看看四周荡魔宫的监考人员，发现一个个不是挑着眉头就是嘴角带着一抹讥讽。
康煞静静站那，嘴角略绷，他也许是唯一一个不认为林渊仅仅是猖狂的，心头沉重，隐隐为左啸从感到担忧……
三八五号的两只胳膊装好了，整只巨灵神算是彻底完工了。
活是雷兆行带着人完成的，林渊又在对巨灵神进行全面的检查，还是那句话，阴沟里翻船没必要，该小心的还是得小心，阴沟里翻船的亏他以前不是没吃过。
确认没问题后，几人都坐在了三八五号的身上等着，静候夜幕降临。
对于即将来到的比试，谢燕来等人倒并不是太担心，林师兄已经给了他们太多的惊讶，林师兄说出的话就没有没做到的，言必行，行必果！
若非说有什么担心的话，那便是忌惮荡魔宫的威名，那可是仙庭位列第一的战斗团队啊，常年平叛、剿贼、除魔的，对大多数人来说，提到荡魔宫谁不畏惧三分？
时间一点点过去，地下的光线也渐渐黯淡了，随着一阵雷鸣声传来，外面隐隐有下雨的动静。
谢燕来五人皆不时看向林渊，结果发现林渊不为所动，依然在盘膝打坐，闭目养神……
“我来。”
“让我上场。”
“大人，还是我来吧，让我给他点教训。”
石室内，站在左啸从跟前的一群甲士，皆在抢着出战，抢着要和林渊交手，摆明了都想给林渊点教训，没办法，那小子实在是太猖狂了，都咽不下那口气，一直憋到现在呢。
灌了两口酒的左啸从收起了酒壶，“都别争了，这次，我亲自出手。”
“啊？”有人惊呼，“大人，您也太看的起他了吧，这么个家伙，何须您亲自出手？”
左啸从：“实话跟你们说了吧，这小子，这一组，是神将亲自发话了的，无须考核直接过关。凭他能驾驭巨灵神仅以一双脚杀了炎妖之王，这一关的考核说三八五组过不了关，报上去都没法交代，上面非得以为我们这些监考的做了什么手脚不成。
真相便是三八五组这次不管能不能赢，都是要判他们过关的。非要让他们比试一场，是我从神将那争取来的，是我在针对那小子，故意逼他上场，想给他点教训，免得以为我荡魔宫无人。能让神将亲自发话的人，定不是儿戏，难道你们还怀疑神将的眼光不成？赢的堪堪好，我们脸上都无光，要赢就赢的他心服口服无话可说，要赢个漂亮，懂吗？”
他这么一说，众人互相看看，没了多话。
啪！左啸从拍案而起，“我亲自上场称称他份量。当然，让人知道是我亲自上场，不太好看。你们先出去拉他上场，我随后驾巨灵神露面，不要让他知道是我亲自出手。”

第五二七章 枪太锋利
他话说的好听，虽说这场比试的确是他向康煞争取来的，但真实原因却是受了刺激，康煞居然说他们不是林渊的对手，他怎么办？默认了不成？这如何能认？
争口气是小，让康煞看看他并非那么无能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至于什么给林渊点教训，免得以为荡魔宫无人，那都是自说自话，荡魔宫怎么会没人，除了他左啸从也大有人在。
一群人领命而去，出了石室，下了台阶后，有人朝三八五号巨灵神那边嚷了一声，“三八五号，醒醒神，准备考核。”
谢燕来等人立马站了起来，盘膝打坐的林渊也睁开了双眼，起身道：“你们下去，我一个人就够了。”
本就是他一个人代表这组来考核，没必要都进驾驶舱，也是免得这些人担心交手有什么失误被连累。
五人跳下了巨灵神，林渊目光扫了扫出现的众人，没见到那位将领，略默，转身独自一人钻入了驾驶舱内……
不阙城下雨了，抱臂胸前站在窗前的秦仪，略仰头，看着窗外淅沥沥的小雨。
进来放下文件的白玲珑走到了她的身边，笑问：“中午想吃点什么？厨房那边弄出了几道新菜样，要不要尝尝？”
秦仪答非所问，喃喃道：“神狱考核要一个月才能结束。”语气中透着丝丝忧虑。
只因没了消息，和南栖如安把事情扯清楚后，南栖如安便离开了不阙城，不像之前随时提供有关考核的情况。
她这里拜托了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帮忙打听，也不知是南栖家族的消息比较灵通还是怎么回事，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对神狱考场内的消息竟无法提供丝毫。
白玲珑安慰道：“考核刚没几天，离结束还早，不会有事的。”
秦仪：“林渊进了神狱考核，罗康安却在这个时候闭关修炼，我总感觉有些不对，会不会出什么事？”
这个，白玲珑不知该如何说，但是以这边对罗康安的了解，这闭关的时机的确有些蹊跷，现在这边多少也知道了一些情况，罗康安和林渊私底下恐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秦仪抬手触碰在通透的玻璃窗上，摸那雨点，隔着玻璃，能看到却摸不到，又喃喃一声，“听说神狱每到晚上便会下雨，不下于雨的日子很罕见，不知现在的神狱有没有下雨。”
她没说错，神狱的晚上的确是经常下雨，又下雨了。
雨很大，几十尊巨灵神从峡谷内飞跃而出，落在了被雨水侵袭且伤痕累累的大地上。
几十尊巨灵神呈环状分布，大范围的围了一圈，两眼都释放出了光柱，大致上照明了一个区域，区域内崎岖不平处是照不到的。
在这里的其实不止几十尊巨灵神，足足有上百尊，也是为了防备考核队伍突然大批来到，能有及时的力量应考。
上百尊巨灵神都是第六代巨灵神，是荡魔宫临时调集来的，荡魔宫自身使用的普及的巨灵神是第七代。作为仙庭战力最强的人马，更新换代的巨灵神每每都是先惠及荡魔宫。
出来的还有数百名仙庭甲士，纷纷落在了巨灵神的肩膀上，可谓冒雨观战。
几十驾飞行法器亦唰唰从峡谷内飞出，分散遍布在了圈定的场地监视。
监考中枢内，康煞从外面走来，又站定在了中央，盯上了光幕内的情形。
此时的八号考点，很安静，炎妖还未出现，如同荡魔宫说的那般，需要一个昼夜以后，因此监考中枢内所有人的目光基本上都盯在了九号考场。
就算八号考场有动静，估计此时的监考人员也只对九号地点最感兴趣，因为林渊在那，因为林渊之前撂下的狂妄之言，到了见真章的时候。
九号考点的情况纳入了全角度的监控视线后，峡谷内标有“三八五”字样的巨灵神亦闪身出现了。
不需要什么指引，看到光柱圈定的范围自然知道那便是比试场所。
三八五号飞到了比试场的上空，慢慢的，缓缓的，从天而降，降落时认真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四周。
能在这考点统御上百尊巨灵神的人，级别自然不会太低，没见到那位将领现身，但他知道那位将领是谁，也知道名叫左啸从。
荡魔宫大小将领的名字，他基本上都有印象，老对手了，每个人的照片他基本都过目过，第一眼看到时便认出来了。
现场没看到左啸从出现，至此，他基本上已经知道了是谁来跟自己交手。
左啸从想瞒着他也没用，这套小把戏凭他的经验，转念间便有基本的解读。
他没赶着出来，拖拉到现在出来，就是要做最后确认的。
还在下面时，他就在观察进入各巨灵神驾驶舱内的人员，他在下面没看到左啸从进入哪尊巨灵神。
今天一见面，左啸从的话很多，这不符合左啸从的级别，犯不着由左啸从这样级别的人亲自跟一组考核学员说的那样详细，下面人不至于连这点话都交代不清楚。
林渊相信自己在炎妖领地出手后，凭康煞的眼光应该是能够有一定判断的，康煞应该清楚这也的比试条件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再加上现在没见到左啸从露面。
他基本上已经肯定了待会儿与他交手的会是谁。
他白天故意拿话来激，就是希望这边能派出个上点档次的对手出来。
考核过关对他来说是儿戏，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他要的是漂亮的考核成绩，一份足以抹除他三百多年不能毕业的污名的成绩，一份让人无话可说的考核成绩，一份足以进入仙庭各相关部门的成绩，尤其是足以在灵山留教的成绩。
轰隆！三八五号双脚落地，落地后站那一动不动，沐浴在大雨中。
雨水在它身上汇聚成一道道，流淌不停，头顶上的乌云中不时闪过雷电，它在静静等候。
谢燕来五人是没资格站在荡魔宫的巨灵神肩头的，五人冒雨站在了一块大石头上，观察着现场，暗暗为林渊紧张，也是在为这一组的考核命运紧张。
在他们看来，林师兄的实战能力确实厉害，可面对的是荡魔宫啊，荡魔宫的实战能力又岂能差的了？
呼！一尊巨灵神突然从峡谷内闪身而出，在一道闪过的电光下迅速落在了场内，干净利落，长枪一挥，甩开了雨水，横枪在手，与三八五号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两尊巨灵神对视着，四周围观的人紧盯着。
三八五号安静着，无任何动作。
总不能一直不吭声，陪考巨灵神突耍枪在手，发出沙哑声音，“你用枪，我不占你便宜，也用枪。”
三八五号发出林渊的声音，“如果不趁手，就不要勉强，换个趁手的武器再来战我，免得输的难看，令荡魔宫脸上无光。”
此话一出，谢燕来五人心中那叫一个哎哟喂，五人很想说，林师兄你就不能低调点吗？
四周围观的荡魔宫人马，包括围了一圈的巨灵神，一个个晃动了起来，明显都被林渊的话给刺激了。
监考中枢的老师们或一脸的精彩，或一脸的无力，见过高调的，没见过这么高调的，你一个考生，这谁考谁啊？搞的你在考荡魔宫一般。
“太嚣张了！”有荡魔宫监考人员忍不住骂了声。
凝视注视着光幕的康煞突然喝了声，“闭嘴！”
他很清楚，他一看现场情况就知道了，是左啸从亲自登场了，听林渊的口气怕是不会手下留情，他现在倒是真的期待左啸从和林渊之间的一决雌雄了。
一群老师回头看了他一眼，监考中枢内略涌起的骚动立刻消失了，陷入了安静。
此时也的确是安静，其它考核队伍都龟缩着休息没任何动静，有动静的地方也就是九号考点。
雨中，陪考巨灵神怒极反笑，“呵呵，嘴巴倒是挺厉害，希望待会儿你的枪比你的嘴厉害。”
三八五号：“我的枪肯定比我的嘴厉害，我诚心奉劝，免得说我胜之不武……你确定不换更趁手的武器？”
这话真是令旁听者牙疼不已，谢燕来五人真正是满腔的无奈。
陪考巨灵神：“不用了，枪我也习惯。不要浪费时间了，动手吧。”他有点迫不及待想教训这猖狂的家伙了。
三八五号：“不急。我不想扯皮，不妨先讲清楚规则，想请教一下，怎样才算分出胜负？”
陪考巨灵神：“正常的胜负便算胜负，都不是瞎子，输赢分辨的出来，你大可放心，我们不会占你便宜。”
三八五号颔首，“明白了，你可以动手了。”
可以动手了？陪考巨灵神瞅瞅它赤手空拳的样子，想问问几个意思，有点憋火道：“拔枪吧。”
三八五号：“我看没那个必要，和你比试还用不着武器。”
还真没猜错，还真是要赤手空拳陪他打，陪考巨灵神怒了，这也太夸张了，喝道：“拿出你的武器！”
他岂能拿着武器去战对方的赤手空拳，赢了也是胜之不武，对方若执意如此的话，那他也只能是扔掉武器。
三八五号：“枪太锋利，我一旦拔枪，你会有危险，我怕误伤了你。”
陪考巨灵神怒道：“无妨！考核中比试出现了误伤很正常，不会有任何人追究你的责任，你放心，我不会伤你！”
三八五号：“好，如你所愿，我也不伤你！”
双手在雨中抬起，缓缓抓向了交叉在身后背负的两截长枪。

第五二八章 我说了枪太锋利
因雨水对缝隙的浸润，缓缓从背后的卡槽拔枪时，摩擦出了极为沉闷的“嗡嗡”声。
该说的都说清了，随着三八五号拔枪的动作，意味着打斗要正式开始了，谢燕来五人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监考中枢内的康煞紧盯林渊的起手式会有什么动作，作为一个高手，往往是能从起手式上看出一些端倪的。
所有监考人员皆屏气凝神地盯着。
而九号考点的荡魔宫人马则有些兴奋，恨不得催陪考巨灵神快点动手，有人知道是左啸从亲自出手的，在他们看来，左大人亲自出手打一个林渊根本不成问题，所以恨不得左啸从快点狠狠给那装腔作势的家伙一顿教训。
然而林渊拔枪的速度很慢，不慌不忙，不疾不徐，无比的沉稳。
也就在这一刻，左啸从竟从这大海无波似的沉稳中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他隐隐察觉出一份威势，下意识枪头向前戒备状。
三八五号持枪两截分左右手，平静道：“来吧。”
这拿两根棍子似的，没有拼凑组装起来的意思，如此轻慢，又令左啸从勃然大怒，“你什么意思？”
三八五号：“枪很锋利，不会让你失望！”
太他妈放肆了！左啸从真的是忍无可忍了，喝了声，“接招！”
可谓瞬间一个闪身而出，枪出寒芒如风暴，声势令这一方空间的大雨横飞。
三八五号一个错身。
砰！一声震响，对上的两尊巨灵神几乎同时静止了下来。
被强大动作搅乱的雨水，又如常般泼洒，哗啦啦浇淋着两尊巨灵神。
两只枪隔在两尊巨灵神中间，两尊巨灵神的位置都有些变化。
陪考巨灵神前冲了一段距离，却被捅在胸口的长枪给硬生生遏停了。
而三八五号则成了背对，一手握枪杆在自己的肋下，已是背对着一枪刺中了陪考巨灵神的胸膛。
陪考巨灵神的枪锋则在三八五号身侧晃动，微微晃动，似乎想横切三八五号，然动作却难继续。
所有观战之人先是错愕，确定已经看清了三八五号的枪锋的的确确扎进了陪考巨灵神的胸口后，一个个的，思绪顿时都炸了。
都无法想象会是这样的情形，才一个照面啊，才一个照面就分出了胜负，皆难以置信。
谢燕来五人瞪大着眼睛，甚至无法分清刚才发生了什么，此时看了个明明白白后，且依然还是不明白，三八五号手上的枪不是两截吗？怎么顺势就变成了一杆完整的枪刺穿了对手的胸膛？这变的简直是让人像做梦似的。
“什么情况？”
“怎么会这样？”
“这不可能，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
监考中枢内，荡魔宫那边的人顿时都炸窝了，有些人甚至忍不住惊叫了起来，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不能接受这一个照面便败的结果，这让荡魔宫的尊严何在？
这还是他们不知道荡魔宫这边亲自出手的人是谁，若知道是谁的话，只怕更难以接受。
此时脸颊紧绷，双拳紧握的康煞却是知道的，知道与林渊交手的人是左啸从，是一个修为迈入了神仙境的修士。
一个大罗境界的修士和一个上仙境界的修士交手，怎么可能被一个照面给干掉？
就算是驾驭巨灵神有了众多的限制，就算是左啸从将修为压制在了地仙的境界，但实战经验和眼力、阅历是摆在那的，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被一个照面、被一枪给解决掉吧？
这还是被对手给背对着一枪给做掉了。
他不相信左啸从和林渊之间的实战差距会差到如此凶残的地步。
有问题，其中一定有问题，一定有什么猫腻！
康煞的心中满是惊骇，他在仔细看，在瞪大了眼睛认真看，想看清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脑海中也在快速回忆刚才交手的瞬间，想找出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大雨多少是有碍视线的，无法像正常一样看的纤毫毕现。
灵山老师们，皆一脸错愕地怔怔盯着光幕，一时间皆无法回过神来，心里都在问自己，怎么回事？我看到了什么？
考场周围，在雨中观战的人全部石化了，全部惊呆了。
雨中的陪考巨灵神依然在微微动作着，驾驶舱内的左啸从双手持枪，想将那探在三八五号身边的长枪锋芒横扫。
交手的这一瞬间，他本是有笑容的，三八五号巨灵神的身躯已经在他锋芒的中间，离他的锋芒那么近，躲不了的，抬胳膊挡也来不及了，用胳膊挡他的枪头锋芒吗？他只需一个横扫，便能分出胜负。
他本以为一个照面便能分出胜负的。
他也发现了对方抛射来的那一枪，抛射来的力道他是能挡住的，已经顺势抬一胳膊肘去挡了，满以为会一胳膊肘给击飞的，闪念间心中还有嘲讽，居然想以此雕虫小技颇自己自顾而放弃这一击，就靠这点应变能力来战，简直是笑话。
心中嘲讽，姓林的小子不过如此，神将过誉了！
结果胳膊肘触及的刹那，才发现力道凶猛，完全不像是抛射过来的力道。
紧接着自己所驾驭的巨灵神身躯一震，便无法动弹了。
看了眼刺中自己巨灵神胸膛的那一枪，明明是半截枪，竟然变成了三八五号肋下刺来的一枪？
对方手上明明是两截枪，这一瞬间没时间组装的，却变成了完整的一支长枪。
两尊巨灵神之间的距离，半截枪的长度是不够长的，居然变成了完整的一支长枪。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还想让自己驾驭的巨灵神完成那一击，可内部运转被破坏的巨灵神已经僵硬住了。
雨中的三八五号，此时也慢慢转身了，一手握枪转身了，转身面对上了陪考巨灵神。
三八五号握枪的手在缓缓拧动，长枪半截在转动，握在他手中的半截长枪在转动，另半截插在陪考巨灵神胸膛上的却未动。
雨中，两截枪杆发出沉闷的摩擦咕吱声，此时两截枪才在完成最后的拼凑组装。
之前并未急着组装，先发一招御敌，半截枪插在了对手的胸口后，再慢慢完成组装也不迟！
林渊多少有些纳闷，康煞的眼光没毛病吧，让人这样跟自己交手？
考核比试也就罢了，居然还要将修为压低到地仙境界来跟他打，就这反应速度，就这情况，对方简直是想连过两招都不愿意了，简直是送上门来找死的。
于是，他也懒得多事，直接一枪把对方给干掉了！
此时，看到他拧枪组装的动作，众人才恍然大悟，才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围观的仙庭人马彻底无语了，这样也行？
不过都不得不承认，这背对着如同闭眼的一枪，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的往背后一送，接送的还真准呐！
谢燕来五人有点懵，明白了怎么回事后，也渐渐活了过来。
常保兴奋捶胸道：“赢了，一枪分出了胜负！”
朱绮梦银牙咬了咬唇，满眼异彩道：“林师兄真的太厉害了！”
同为功法分类学员的雷兆行，满眼的复杂神情，深吸了口气，微微摇头着，难以置信的样子，一场让他们提心吊胆的比试，居然就这样结束了。
摇头中透着无限感慨，发现自己和林师兄比起来，差距简直是太大了，简直是难以望其项背，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达到林师兄这样的实战境界，林师兄的实战能力真的是太强大了！
监考中枢内，荡魔宫那边炸了窝的动静瞬间平息的落针可闻，都呆住了。
“原来是这样……”有人嘀咕了一声。
康煞自然也看懂了，缓缓而深深的深吸一口气，似没有气呼出来，有什么情绪翻腾在肺腑难以排遣出来。
灵山监考老师们也渐渐活了过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之后，又陆续打量荡魔宫监考人员的反应，也都看到了康煞脸上的复杂神色。
荡魔宫的陪考人员，所谓的身经百战的人员，竟然被灵山学员一个照面一枪就干掉了，诸位老师不知道荡魔宫的脸面还能不能挂的住，总之都知道这脸是丢大了，就这本事还对灵山学员进行考核？
当然了，诸位老师也有自知之明，换了其他学员肯定是做不到的，谁叫对上的是如此妖孽的一个学员。
枪组装完成了，过招之后，分出了胜负之后，慢吞吞的完成了组装。
组装完成后，三八五号推手一松，陪考巨灵神在雨中硬邦邦仰天而倒。
不过三八五号又抬手抓了对方的枪，稍用力便抽在了自己手上，顺势往地上一掷。
轰！陪考巨灵神的枪插在了地上。
三八五号的隆隆脚步声响起，在雨中慢慢走到了陪考巨灵神身边，居高临下俯视着躺在地上的巨灵神，“我说了枪太锋利，你非要逼我。”
驾驶舱内的左啸从抬头仰望着雨夜中的巨大身影，双拳紧握，呲牙咬着牙关，一招就被干掉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何面目出去见人，不知还有何面目去见神将。
听到对方那羞辱的话，自尽以谢天下的心都有了。
三八五号抬脚了，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一手抓住了自己的枪杆，“八号考点，让我们交六颗炎晶，我们不想占便宜，交了二十六颗。既然九号考点需要赢五场才算过关，那就五场吧，我们不占便宜，还剩四场！”
他没打尽兴，也不能用没尽兴来形容，一枪就结束了，他觉得赢的不够漂亮，觉得这关的考核成绩不够漂亮，离他想要的还有差距，左啸从的发挥让他失望了。

第五二九章 自取其辱
的确很失望，左啸从居然没能躲过他这一击。
本来觉得左啸从亲自出手，打一场就打一场，赢的漂亮就行。
一开始，稍瞬即逝的战机，以战为先并未多想，未做预设仓促之间也难有那么多的念头。
现在想想，赢了的他反而在反思自己，反而觉得自己有投机取巧的嫌疑，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一场让任何人都无可争议的成绩，而不想让人觉得左啸从是大意失手了。
于是，一场不行，那就打五场好了，左啸从能失手一次，总不能失手五次吧？失手五次还算是失手吗？
当然，既然先说了比试规则，说了赢一场就算赢，自己要求再打四场的话，监考方未必会同意。
但对手就在他的脚下，人就在他的手上，他可以羞辱啊！
不是有个办法叫做激将法吗？
他相信左啸从总是要出去见人的，他相信荡魔宫也是要点脸面的。
于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脚踩在了代表左啸从的巨灵神的胸口上，践踏！
践踏左啸从的尊严，践踏荡魔宫的脸面！
他对荡魔宫本就没什么好感，下三滥的东西，正面交手的时候居然在暗中用毒，还是那种无解的毒，偏偏还长期摆出一副正义的样子！
果然，他这一脚下去，驾驶舱内的左啸从面部肌肉都扭曲了，双目欲裂，两眼要喷火一般，恨不得冲出去宰了对方。
荡魔宫所有观战人员的脸色都变了，尤其是知道驾驭者是左啸从的人。
要不是忌惮考核规则，尤其是荡魔宫自己不敢坏了规则，非得有人冲上去动手不可。
谢燕来五人瞬间目瞪口呆，一个个心中狂呼，赢都赢了，何至于如此？
五人悄悄看四周人的反应，皆忍不住小汗一把，担心被激怒的荡魔宫众人会冲上去群殴林师兄。
监考中枢内，荡魔宫那边的人再次炸了窝，一个个呼哧呼哧的，气坏了的样子。
灵山监考老师们也皆是小汗一把，悄悄打量荡魔宫众人的反应。
祁入圣和游雅君真正是哭笑不得了，担心林渊搞成这个样子难以收场。
盯着光幕的康煞皱眉，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看看诸人的反应，灵山监考老师们也想不通，你林渊赢都赢了，已经过关了，还要当众羞辱似的踩这一脚作甚，难道不知道有监控看着？
灵山老师们心里清楚，不知道才怪了，对着镜头对康煞喊话的是谁？
雨中的三八五号松脚了，抓住枪杆的手也拔枪了，枪头倒锋一勾，拔了出来。
陪考巨灵神胸膛挺了一下，又轰隆躺平，胸膛上的窟窿内闪烁着红白光芒。
提枪在手的三八五号朗声道：“一场，还有四场，换个厉害的来，谁来战我？”
驾驶舱内的左啸从就差气得用脑袋撞墙，气炸了，但还算没彻底失去理智，否则就要冲出去拼命了，火速摸出一张传讯符，那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的愤怒语气也给传达出去：过来，拖我下去！
他不好直接跑出去，让人看到是他的话，真丢不起那个人，只能是让人把不能动弹的巨灵神给一起拖走。
刚才是失误！刚才是自己大意了！刚才是自己疏忽之下让对手钻了空子！
左啸从疯狂的这样认为，他要换巨灵神来再战，给自己的理由是：这不是自己逼的，是林渊自己主动要求再战的。
总之丢掉的面子他得亲手找回来，否则今后真的是没脸出去见人了，他要狠狠践踏回来才甘心！
狠狠践踏回来都未必能出这口恶气，他此时真的是此恨绵绵无绝期，若非是在神狱考场，他非将林渊给抓了，非给剁成肉酱喂狗不可！
还不待接到传讯的人过来将倒地的巨灵神拖走，已经有一尊巨灵怒喝道：“且与我战一场！”
三八五号已经拔枪收手喊话了，意味着第一场比试已经结束了，再出手没了联手攻击的嫌疑，对方主动找事喊话，应该不算违规，当即有了早已憋不住怒火的人抢着出手了。
巨灵神从天而降，挟万钧之势杀人，直扑目标。
三八五号骤然腾空射去，挥枪迎空。
地面所有巨灵神两眼迸射出的光柱都一起扫向了空中盯去。
突然几道霹雳连闪，剧烈光芒闪烁间，惊雷炸响的动静和空中连击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了一起。
光芒的耀眼，令众人几乎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便见一尊巨灵神从空失控坠落，更上方另有一尊巨灵神紧追而下。
轰！地面水迹如冲击波般四荡，一声轰隆震响，便再无剧烈动静。
一尊巨灵神砸落在了地上躺着，双肘撑地正欲迅速闪身而起，快速的动作刚一半，便不敢再动了。
因为一支长枪的锋芒抵在了它的胸口。
站立一旁的巨灵神，单臂挥枪，长枪斜指，堪堪抵住了它的胸口，发力将它慢慢摁躺回地面。
光柱集中在了睥睨而立的巨灵神身上，雨水冲刷下的编号清晰可见，三八五！
现场除了雨水的声响，又安静了，集中在一点的所有光柱亦一动不动。
又在短暂瞬间干翻了一具？谢燕来五人小心翼翼地互相看了眼，发现荡魔宫这群人的身手在林师兄手底下不够瞧啊！
他们不知此刻对许多人来说，是如此的无情和冰冷，就如同这无情的雨水一般，一遍又一遍的无情地冲刷着大地，无情的雨水渗透进了地下的每条缝隙里，渗透进了许多人的骨头缝里。
被人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完虐啊！
自己人顷刻间又被人给收拾了，这份冰冷给人绝望感，绝望而悲愤的目光盯着那支长枪锋芒将自己的同僚给乖乖压躺回地面，就像付过钱的青楼女子可以随意被蹂躏。
还不知接下来会遭受何等的羞辱！
监考中枢内，同样的，许多绝望而悲愤的目光盯着画面，是该骂自己人没用，还是该骂对手太强？
又随手给放翻了？灵山的监考老师们愣是被这一幕给搞的不敢吭声了，真怕林渊不管不顾又朝人胸口上捅上一枪！
什么叫恃才傲物？灵山老师们突然从林渊身上有了这种感觉，恃才傲物，目中无人！
也多少有些想不通，好好的一场考核，怎么就给搞成了这样？
身为灵山派来的总监考人的祁入圣，都有些尴尬了，林渊虽不是他的学员。
康煞的脸色真的很难看，胸脯已经在急促起伏。
可他能说什么？是自己手下人自己主动跑去应战的，现在阻止还有用吗？都已经接上了第二场比试！
若说违规也是自己手下不守只打一场的规矩！
难道要说林渊不该赢吗？只能说自己这不知轻重的手下意气用事自取其辱！
他早就担心左啸从在这种情况也不是林渊的对手，现场的其他人则肯定不是林渊的对手，跑上去凑热闹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看到这新跑出来出手的，他立马就知道要糟，然而他身在此地阻止也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不出所料的情况发生了。
他现在想问的是，难道这林渊跑进神狱真的是冲荡魔宫来搞事的？按理说不可能啊，找死不成？
他现在后悔了，悔不该答应左啸从……
大雨浇灌，电闪雷鸣之下，三八五号居高临下，枪抵对手胸口，出声了，“认输吗？不认输，又要毁一尊巨灵神，真的没必要！”
他其实想说的是，我要打的人不是你，是龟缩在另一边地上不敢露面躺尸装死的人。
咣咣咣！
躺在地上的巨灵神连手上的武器都没有了，已经在半空被打飞了，没有出声认输，只是在用拳头狠狠砸地。
身为荡魔宫的人，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可能当众认输？
只能是用拳头砸地，宣泄自己心中的悲愤，任谁都能看出，是在恨自己无能，对自己恨铁不成钢！
这份悲愤之情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谢燕来五人，包括监考中枢内盯着光幕的人，都能感受到那尊被枪头锋芒抵住胸口的巨灵神的无能为力。
难受，很多人都难受。
再麻木的集体荣誉感，面对如此无情践踏时，多少都会被唤醒一些的。
站在巨灵神肩头观战的人中，有人对身边同僚悲声道：“此獠手段不凡，观其厉害，将修为压制在地仙境界与之交手，我等恐无人能及，再上也是自取其辱！”
说白了，就如同现场的情况，已经没人敢再主动上场了，接连两场让大家清醒认识到了现实，对手能赢绝非侥幸，其他人自问上场也不行，硬着头皮上了也只能是越发给荡魔宫添辱。
同僚亦悲声道：“不压制修为能奈何？要坏了考核规矩吗？二爷有令，我等持规行事者若违规，斩无赦！”
前者急道：“你误解我意，当速请左大人来克制，方可一雪前耻！”
此话提醒了众人，后者跺足疾呼：“对极，我速去请来！”说罢闪身而去。
见躺在地上的巨灵神始终不肯松口认输，三八五号这次没有再继续刁难，也没有再给予羞辱行为。
凡事都要度，接连羞辱那就是故意跟荡魔宫过不去了，太过分了的话，这里毕竟是荡魔宫的地盘，真以为荡魔宫干不出不守规矩的狠事来？过度了只怕仙帝也要顾及荡魔宫颜面。
三八五号出声道：“你不出声，我便当你默认了！”说罢收枪，转而再次朗声宣告，“还有三场，谁来战我！”
地下的巨灵神默默爬起，又闪来一尊巨灵神，赶紧将前面倒下的那尊给扛走了。

第五三零章 遏阻
两尊陪考巨灵神一走，留下了三八五号一尊独自在现场，也给围观者留下了尴尬。
面对喊话，无人上场挑战的尴尬。
监考中枢内的康煞突然闭目凝神，再睁眼，立刻喝道：“通知九号考点，让三八五号过关。”
做出这个决定很艰难，其实他自己都想亲自上场会一会林渊，奈何身隔两地，那样做也不现实，堂堂荡魔宫六大神将之一的出手算怎么回事？
更何况，他刚才接到了杨真的紧急传讯，杨真命他执行，并等他执行后的回复，这就是在逼他执行。
灵山监考老师刚意外看向他，他这里话刚出口，消息还来不及传达，九号考点的深渊中已经蹿出了一尊巨灵神，唰地落在了三八五号巨灵神跟前，挥枪指向，示意来战。
来者没有吭声，但康煞立马猜到了是谁，估计除了左啸从也不会有别人。
从深渊中出来的？驾驶舱内的林渊笑了，他也猜到了是谁，三八五号提枪示意，“第三场！”
他发现像罗康安那样高调做人还是挺爽，至少不用憋屈自己。
左啸从没有吭声，用本来的声音暴露了身份不合适，假音之前已经用过了，难道还要憋出几种声音来不成？
也不需要再废话了，他早已怒火中烧，正要出手之际，忽一怔，稍作闭目凝神。
他接收到了康煞的紧急传讯，康煞见传令来不及了，迅速以传讯符直接通知了他，命他立刻住手，让三八五号过关！
左啸从不甘心，紧急摸出一张传讯符回复：大人，属下不拦他过关，但属下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事关荡魔宫颜面，容属下亲手拿回来！
康煞：抗令者，杀无赦，以正考纪！这是二爷刚刚传来的意思。三八五号已经打了两场，虽都是同一人出手，但错也不在他一人，我们没人出手，他也打不起来。
左啸从：是他挑衅在先！
康煞：已经不重要了。若为雪耻泄愤令之后的三八五号考核人员有任何损伤，若因我们影响了它之后的考核，你得拿命来填，不得造次，立刻执行！
左啸从那叫一个满腔悲愤无处发泄，只能回了一句：遵命！
整个人却在极度的压抑中瑟瑟发抖。
三八五号见对手安静在那，没有任何动手的意思，问：“可以开始了吗？”
陪考巨灵神沉默了一会儿，出声了，发出了左啸从的声音，“按考核规矩，三八五号两场皆胜，判过关！”说罢转身而去，雨中慢慢离去的背景显得有些落寞。
然此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在场的荡魔宫人马显然咽不下这口气，但左啸从已经明令判决了，如何更改？
林渊略怔，很是意外，看对方刚才登场的样子，显然是要来战的。
他意识到了，对方刚才没有动静时，应该是在跟哪里交流，应该是被什么人给阻止了。
是谁？康煞吗？根据他对康煞的了解，这可不像是康煞的性格。
对方当众搬出考核规则，明令判决了，没了更改的可能，他虽没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可也只能是作罢。
周围围了一圈的光柱陆续暗下了，围了一圈的人也陆续撤离了。
结束了，过关了，谢燕来五人自然是兴奋的。
林渊沉默了一阵后，也只能是默默回了峡谷下面。
他们没有再见到左啸从，左啸从也没有再露面见他们，只派了手下对他们进行交代，把下一关的考核交代给了他们，便赶了他们滚蛋，态度不怎么友好。
能友好才怪了。
监考中枢内，绷着脸的康煞见林渊等人已经离开了九号考点，这才转身而去。
灵山的监考老师们皆回头看着他，都看到了他刚才的传讯符紧急联系，都知应该是他及时阻止了继续打下去。
康煞的心情有些沉重，他很清楚，杨真能在这个关口紧急阻止比下去，肯定是有人对杨真通风报信了，令杨真及时掌握了情况。
这里目前来说，除了他，居然还有人能对外联系，他也不知道是谁，不知是这监考中枢内的人，还是九号考点的人。
他又来到了静室，光幕一打开，画面很快便呈现出了战列殿内的情形，显然在等着他。
画面中，正对的是屈膝坐在广平台台阶上的杨真，正坐那等他，也在盯着他。
而站在广平台下一侧的姚天幂则看着他唉声叹气地摇头。
康煞拱手道：“二爷，已经执行了。”
杨真漠然道：“你执掌神狱考核，不知道考核的规则吗？”
康煞：“是林渊挑衅在先。”
杨真：“他挑衅，我们就要出手吗？你应该知道，有了第八关，第九关已经没了动手的必要，你不会连这个都看不出来，没必要让下面人输个难看，为何还要打，是不是你准许的？”
康煞无言以对，虽是左啸从要求的，但也的确是他同意的。
杨真继续道：“林渊究竟想干什么，在这场考核中有没有其它企图，我们根本不清楚，连一点头绪都没有，你就敢让给他牵着鼻子走，你怎么回事？”
闻听此言，康煞可谓瞬间从执迷中清醒了过来，略有愧意。
姚天幂看看杨真，又看看沉默以对的康煞，干咳一声，“那个，老七呀，你应该分的清轻重的，稳稳妥妥完成陛下的意图，才是我荡魔宫最大的颜面，这次的考核若出了意外，那就算是天大的面子也兜不住了，这个你应该懂啊？”
康煞认错道：“二爷，是我着相了。”
杨真：“你按规矩来，不存妄念，他没资格也没机会挑衅。荡魔宫军令如山，再三严令的事，军纪何时竟变得如此松垮了？而且还是你纵容的，让我情何以堪？”
康煞拱手道：“二爷，我错了。”
“知错就好，知错就好。”姚天幂在那打哈哈圆场。
杨真却厉声道：“九号考点的人马立刻全部撤换，另行监押看管，比试的消息严密封锁，考核结束前不得走漏！”
康煞略惊，立刻拱手讨宽待，“二爷，九号地点的弟兄们正受辱憋屈着，此时反倒要将他们给监押看管，未免不公，还请宽容对待！”
姚天幂立刻跺足，挥手指去，“老七，你糊涂啊！九号考点的弟兄们都憋屈着，心气劲都不正常了，还能让他们继续执行九号考点的任务吗？万一下手没个轻重，让后面那些考核队伍还怎么考，万一把后面那些考核队伍给打趴下一大堆，这事可就闹大了！二爷将他们监押看管，不让走漏消息，不让其他参与考核的弟兄们知情，是为了他们好，也是为了你好，是在挽救你们，也是在保护你们，你还不明白吗？”
康煞当即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羞愧道：“是！”
杨真：“左啸从纵情妄为，无视考纪，着立刻免职，打入神狱大牢，监禁十年！”
“啊？”康煞吃惊不小，神狱大牢岂是别的地方，监禁十年，无异于在炼狱煎熬十年，这罪可就遭大了，当即求情：“二爷，他之所以犯错，是因我纵容，还请二爷绕他这一回！”
杨真徐徐道：“康煞监考不力，解除主考权职，罚俸三年，交接后即刻回荡魔宫领罚，不得有误。”说罢直接起身离开了，似没有任何讲情的余地。
康煞愣住了，没想到连他也给解职了。
待到杨真消失在了战列殿外，姚天幂才叹道：“老七啊，你这次怎么回事，一个林渊就让你沉不住气了？你这次的确是有些意气用事了，这很不对劲呐，你这状况再继续监考的确有些不合适了，还是回来冷静一下吧。那个，二爷已经调了老五赶回来，老五已经进了神狱，你们应该马上要见面了，尽快交接一下吧。”
有句话他没说，杨真已经下令，派了人马赶往九号地点抓人，第一时间进行清场和重新布置，动作不可谓不神速。
康煞颇为惆怅，“事情已经控制，并未造成不利局面，左啸从也是为了荡魔宫颜面，何至于如此严惩？”
姚天幂：“什么叫荡魔宫颜面？颜面也要分对谁，我等仰陛下鼻息而存，和陛下的事情比起来，荡魔宫的颜面还重要吗？这次的免职和惩处，陛下会注意到的，九号点的比试画面，陛下也会看到的，为了陛下的事令荡魔宫丢了颜面，陛下也会知道的，这就够了。我们的处境，二爷的苦心，你还不明白吗？”
康煞黯然苦笑了笑，“四哥，不用说了，我懂了。”
在一起这么多年，已经提示的这么明白了，他又如何能不懂。
……
三八五号巨灵神继续飞行，赶赴十号考点，驾驭人已经换成了雷兆行。
众人刚闯过第九关，还没来得及将兴奋宣泄，便被十号点的考题打击蔫了。
这次的考题可谓是一场综合的大考，也是最后一场考核，但规模庞大，且错综复杂，之前的考题只能说是前奏和开胃菜，或许也是为了让大家适应一下神狱的环境，这场综考才是正餐。
“不会是故意刁难我们吧？”崔巍忍不住嘀咕一声。
谢燕来叹道：“那倒不至于，这考场是提前划定的，不太可能因为我们临时变更。”

第五三一章 实力不允许
几人嘀嘀咕咕，林渊却是拿着新到手的考册仔细琢磨。
十号考点的区域很大，面积占了事先给的考核地图的三分之一。
倒不是非要圈定多大地域，而是新考册上提示，所完成考核事项的所有材料，在这个区域内都能找到。
所谓的考核材料，指灵草还有地下的矿藏，但这次都未标明所在。只说有，具体的所在要靠大家去寻找。不会再像之前，告诉你具体的地点放有某某东西之类的。
譬如之前标示的十号考点也有缺月灵菇，拿到新考册后才知十号考点如此之大。
这么大的范围，漫无目的的去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尤其是埋在地下的矿藏。
之所以要找矿藏，是因为要采矿提炼，提炼出所需的材料后再炼制一只炼丹炉。
对炼丹者来说，丹炉也分地仙炉、天仙炉和神仙炉，地仙炉一般就是指人间低级修士用的丹炉，天仙炉和神仙炉则可想而知了。这次考核要炼制的就是一尊天仙炉，为采集灵草后炼制仙丹所需。
地仙炉这种器具一般只能炼制出灵丹，想炼制出仙丹也不是不行，除非有相当高超的炼丹术，可无视炼丹器具的作用，这显然不是灵山学员所能具备的能力。
想要完成炼制仙丹的任务，炼制一尊天仙炉显然是必须的，而考核项目也规定了是天仙炉。
想炼制丹炉，就要找材料，找材料就要先找到矿藏。
矿藏没那么好找，人生地不熟的，范围又那么大，到哪找去？碰运气往地下乱挖显然是不行的。
有困难，但也有办法，生存在考核区域的妖兽，不少妖兽对地下环境还是熟悉的，只要你能与妖兽沟通，能驱使妖兽帮忙的话，自然是事半功倍。
这就要靠妖道学员的本事了，这里的妖兽都算是比较低级的，都未开化出相当的灵智，算是比较好驾驭的，真要开化出了相当的灵智也不会呆在神狱，只怕早已被驱逐进了妖界。
大海捞针似的寻找灵草，也要靠妖兽帮忙，同样需要妖道学员施展能耐。
然而荡魔宫弄了批鬼役投放到了十号考点，这批鬼役和之前的鬼役也不一样，都是冥界的囚犯，也可以说是厉鬼。
厉鬼身上都被下了禁制，一旦逃出十号考点就会被诛杀，神狱的环境注定了这些厉鬼也难以逃远。
重点是神狱阳气太重，说是至阳之地也并不为过，在神狱这地方哪怕是躲在阴暗处，也会被阳气逐渐浸染虚耗致死，所以需要吸食妖兽身上的生气来化解，因此大多附着在了妖兽的身上，左右了许多妖兽的神志。
考册特别提醒的是，这些厉鬼虽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会有考核，但都知道有人会找它们，一旦找它们的人结束任务后，它们都会被行刑处死。
也就是说，厉鬼会想尽办法掩饰自己被发现，也不会坐视你们达到目的，会想尽办法阻挠你们离开，以延续生存。
所以切不可让厉鬼知道大家此行的目的。
尤其强调的是，厉鬼为了逃生，很有可能会胁迫参考学员当做人质与荡魔宫谈判，遇上这种情况需要自己解决，一旦被胁迫成功，则判作考核失败。
也未告知究竟投放了多少厉鬼，让参考学员面对这些情况自己想办法应变解决，以完成考核。
晃了晃手中考册的常保道：“也就是说，咱们就算找到了妖兽，若不能排除厉鬼作祟，很有可能会被坑。”
谢燕来：“就这个意思，看来咱们这次最大的麻烦是要和鬼斗，投放了多少厉鬼也不说，意味着随便一只妖兽都有可能是坑，找到了妖兽还要想办法甄别可靠不可靠，不然让厉鬼知道了我们的目的恐会有麻烦。”他看向沉默的林渊，试着问了句，“师兄，您看是不是这样？”
林渊只想说这考核方式很荡魔宫，瞥他一眼，“你修行鬼道的人，问我？”转而回头看向常保，“常师弟，利用妖兽找东西的事，你有没有把握？”
常保立刻咣咣拍胸，豪气道：“包在我身上！”
谢燕来听的直翻白眼，心里送他两个字，草包！
林渊又看谢燕来，问：“听到了？”
谢燕来哭笑不得，“师兄啊，他有什么事不是先拍胸脯做好汉，不管能不能做到先保证了再说的？”
朱绮梦等人闻言莞尔，接触下来发现常保的确是这样的人，凡事拍胸脯就是保证，然后就实力不允许。
唯独常保一听瞪眼，受到了巨大侮辱似的，就要反驳。
谢燕来则一副你尽管放马过来的样子。
林渊立马抬手打住要争辩的二人，不想说常保什么，也知道只要常保做保证的事就不值得相信，继续对谢燕来道：“你别管他能不能做到。既然提示了这些厉鬼需要附着在妖兽身上，也就有了方向，你修行鬼道，难道还察觉不出来吗？”
谢燕来顿时叫苦道：“师兄，这是妖兽啊，不是人啊，若是厉鬼附身人体，别说我这修行鬼道的，就算是你也能轻易查探出来。若非修炼成妖，而是天生为妖兽的，体内大多有远古气息的遗存，很浑厚，对阴气有很强的遮掩作用，不容易察觉。更何况是厉鬼这个级别的，越发容易借助妖兽气息掩饰自己的存在。”
林渊懂了他的意思，只问一句，“若是这么难的话，那其它各组怎么办？”
一句话问中了要害，谢燕来顿显尴尬，“鬼道修行精深一些的话，应该还是有办法甄别的。关键这次进来，不让带相关的东西进来，否则除了术法，借助借助外物，还是能逼出来的。”
林渊略挑眉，懂了，废话了一大堆，说到底还是那方面的道行不够。
他也不纠缠这个话题了，转而看了看其他人，“新的考册都拿到了，情况也看到了，都说说吧，完成各自份内的任务有什么困难？”
众人面面相觑，雷兆行继续驾驭巨灵神，考册他也看了，到了最后一关，好像和功法修行类的学员没多大关系了，顶多充当充当苦力。
磨蹭良久后，朱绮梦试着出声了，“师兄，死记硬背的东西我还行，辨认灵草之类的我应该没问题，就是……炼丹的话，若是灵草充足，我应该也行。”
林渊听懂了，就是炼丹技术不好，有充足灵草多承担失败次数的话，还是有成功概率的。
他也没指责，直接看向了崔巍，问：“你呢？”
崔巍先苦着脸叹了声，“谢兄说他的最麻烦，其实我这个才是最麻烦的。绮梦应该知道地仙炉和天仙炉的区别，天仙炉一旦架在了丹火上启动了丹炉内的阵法后，就要达到便于炼丹者操控时的聚热、散热、药气药力的分流和循环。
仙丹炼制的时候也是极为讲究的，丝毫不能有差池，丹炉在需要的时候，要达到聚热时瞬间至热，聚寒时瞬间至寒，或成阴阳之势相融，炉内高低起伏的温度要随时可控，内部阵法受操控梳理药气药力时也要做到分毫不差才行，稍有差池便立刻会废了一炉丹药。地仙炉炼制普通的灵丹之类的，随便点没关系，则没这些个讲究。”
朱绮梦听的连连点头，“是这样的。”
崔巍：“丹炉在众多法器中看似不起眼，但炼丹时因操控的人各异，而且是凭感觉长时间隔空施法来操控的，所以看似简单，实则是非常讲究的东西，要达到天仙炉的品级，是相当考验炼制者功底的。”
林渊：“你跟我讲这些专业的没用，我只问你，你不行的缘由在哪？”
崔巍：“还是阵法上的问题，天仙炉要打入五套阵法才行。”
林渊狐疑：“难不成要同时融入五套阵法？你不会是在糊弄我吧？能做到三阵融合的就已经达到了阵法师的水准，五阵融合，凭各组学员的水准能炼制成功？荡魔宫怎么可能设置大多数人过不了关的考题？”
崔巍忙摆手，“师兄，融入和融合还是有区别的，我的意思是在丹炉内融入五套阵法，不是将五套阵法融合。丹炉有炼丹者一直施法操控调节，用不着那么复杂，需要在不分散炼丹者注意力的情况下简单明了，复杂了反倒容易导致失误。”
这专业方面的问题，林渊听的脑仁疼，直接质问道：“你做不到吗？”
崔巍汗颜道：“五套阵法我倒是会，只是丹炉是要一次性成型的，不能填填补补，成型时融入阵法的时间性上比较急迫，那个……”有点不好意思往下说了。
林渊挑眉，不用说了，明白了，还是水平有限的原因。
他就纳闷了，自己这是组了个什么样的队，发现这几位修行学业差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的。
他在灵山也当过差学生，虽然是装的，但他实在是有点难以理解，百年修行时间，钻研一道有那么难吗？
他都有点怀疑这几位是不是走后门考进灵山的，灵山又是怎么将他们给分类的，抓阄的不成？
这几位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居然没一样是能拿出手的，真不知道几个家伙哪来的“矢志不渝”的勇气要来参加这次的考核的，怪不得没人敢看同学情分收他们组队，他真的开始怀疑起了自己早先的判断。
有阴沟里翻了船的感觉，被坑的没脾气。
他再次打开了上手的考册，瞅着看着，自言自语着，“炼丹的炼丹，炼器的炼器，各组炼制各组的，还不能互相插手帮忙。考核嘛，这也没错，只是早不说，偏偏到最后再说，有够坑人的。在各组都不成问题的问题，在我这成了大问题，看来是注定考不过了。”

第五三二章 临阵换将
他还认为自己考这个跟玩似的，不存在毕不了业的可能，现在算是体验了这组队考核的厉害。
他由这场考题设计，看出了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命题的人所命之题怕是掺杂了所处位置的思维方式。灵山有灵山的考虑，也许在荡魔宫看来，就灵山这群学员，学员个人的修行能力优秀又能怎样？终究还是未出茅庐的学员，学习再好也不代表将来的成就，也许荡魔宫更看重团队能力，更看重团队的配合能力。
他林渊还想坑的其它组毕不了业，现在自己能不能过关都是问题，他没想到荡魔宫居然会出这样的考题。
想想也是，把考场放在神狱，考核的设计上若是不应景，就没了非要放在神狱考核的必要。
前面灵草的事，还以为自己找到了漏洞，谁想啊，压根不是那么回事，让你多捡一点灵草能怎样？关键炼丹的时候要你拿出真本事来。
要考相关专业，让相关专业的人亲手炼制是对的，只是前面一关一关的，看着就那样，也没说不能互相帮助，谁知最后埋了真章，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也仅仅是因为五位队友的无能，嘴里忍不住嘀咕几句牢骚话而已，哪能真认命，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再说了，亲自出手，若是考不过关，既没面子也误事。
手上再次翻看着考册，结合几人的所讲述，认真追究起了问题的解决之道。
最后发现，问题的症结还是在崔巍这里，什么找矿找灵草之类的都能到了现场看情况再想办法解决，哪怕是朱绮梦炼丹，多找点灵草给她就行。凭朱绮梦的炼丹水平，没有天仙炉的话，想炼制出灵丹来估计够呛。
所以了，其它的都可以想办法来解决，唯独崔巍的炼制天仙炉是要见真章的。
这就是目前问题最大的症结所在。
抬眼看了看几人的神色反应，似乎被自己的话给打击了士气，他收起考册又说话了：“我对炼丹虽没什么涉猎，但多少听说过一些。我听说炼丹炉这东西，对炼丹师来说，有高级阵法师炼制的一价难求，也有材质极佳的同样是好东西，只要材质好，也能达到同样的品级，是这样吧？”
崔巍：“是的。丹炉本来也不是拿块废铁就能炼制出来的，材质上本来就有讲究，这是因为材质自身就能发挥一些特性，如果材质特性极佳，对炼丹的效果自然是能事半功倍，可少用阵法加持。比如一把刀，刀口锋利的话，使用的人切东西时自然能省力。”
林渊：“那怎样的才算是材质极佳？我说的明白些，你用什么材质才能在你的能力范围内炼制出达到天仙炉品级的丹炉？”
此话一出，几人都回头盯向了崔巍。
崔巍咧了咧嘴，“如果有寒铁精母和烈云精母，自然是可以的。”
林渊立问：“你觉得十号考场有这两样东西吗？”
崔巍：“天仙炉的炼制，就需要寒铁和烈云这两种金属，既然要在十号考场找矿，就肯定会有这两种的金属矿藏，有这两种矿的地方，自然也有这两种矿的精母存在，只是……”有点犹豫。
林渊：“不要吞吞吐吐，只是什么？”
崔巍满脸苦色道：“稀少。据说这两种矿里，都会散碎存在一些，就如同矿藏里的脉络似的，会在矿藏里似树枝冠状般散发存在一些。丝丝缕缕的，挖矿时很难注意到，因而很容易被混挖在了一起，所以这两种提炼金属里面多多少少都会蕴含一些精母。”
林渊皱眉：“量不大？”
崔巍叹道：“量肯定不大，或多或少的，据说少的一座矿里收敛起来也就巴掌大小一块，含量多些的矿里可能会多几个巴掌的量，这东西法力高深也难以探查，很难确定量的多少，采集也不容易，何况是炼制丹炉那么大的量。”
朱绮梦补了一句，“师兄，真要是以寒铁精母和烈云精母炼制的丹炉，不但品级够，其价值也远在一般的天仙炉之上，熔炼进其它丹炉的话，足够炼制一千只天仙炉的。找齐这两种精母，有点不现实。”
林渊反问，“那怎么办？我们这组人少，完成的任务虽有优待，可炼丹数量上少几炉根本没什么意义，丹炉是必须要炼制的，你们还能有别的办法吗？”说罢回头看了看安装在巨灵神内的监控。
一路上都被监视着，若不被监视，他倒是可以找人炼制一下，然而你必须被监考，监考人一定要看到是你们炼制的才行，就是为了防备做手脚，能怎么办？
连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故意针对他们的，然而想想也不太可能，这考场的布置是花了心思的，这组临考前才报名成功，荡魔宫也不太可能为了针对这组而大费周章，估计也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组队情况。
众人皆沉默了。
谢燕来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以前灵山考核都是修行什么考什么，譬如炼丹的给你草料去炼制之类的，哪像这次搞的四不像，难度高了好多。林师兄，你是考过二十多次的，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难度高吗？林渊心里清楚，其实没什么难度，只是不让大家考现成的，让大家稍微活学活用而已，只要该学的学到位了，应该都不难啊！荡魔宫也不可能将考核难度拉到太多人考不过关。
这是拉不出屎来怪茅坑，他估摸着对其它考核队伍来说，这次的考核谈不上多难，只是把他们这一组给难住了而已。
“就是，我们这一届的比较倒霉。”崔巍也嘀咕回应了一声。
林渊嗤了声，“你确定按原来的考核方式，你们就能考过关？”
几人顿时无语，神色都挺尴尬的，想想也是，还真不见得能考过关。
林渊也懒得再打击他们了，“行了，怪不得荡魔宫，我考过很多次，说实话，这次的考核挺粗糙的，只是按照大类的粗略考了考，没让大家考大类下的细分类已经够可以了，某方面难度稍微提高了些，某方面的复杂也降低了。”
的确如此，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林渊则琢磨起了该怎么办才好，他深知考核到现在荡魔宫才露了点狰狞，按荡魔宫的行事风格，还不知后面会不会有什么突如其来的不打招呼的变故，但愿不要再给大家节外生枝才好。
监考中枢内，羽扇纶巾一袭白衣如雪颇显风雅的李如烟，盯着三八五号巨灵神驾驶舱内的画面，观察了一阵，听了一顿几人的商议和埋怨后，微微一笑挥手示意了一下亲随手下。
于是手下立马在监考中枢的中央位置，摆放上了桌椅，李如烟走到桌旁坐下了。
一群监考老师们回头看着他，有点奇怪，不知荡魔宫为何突然把康煞给调走了，突然又派了这位来坐镇监考。
坐下的李如烟目光一扫，手中的凤羽扇朝祁入圣一伸，做出邀请动作，指了指桌上的棋盘，笑道：“祁兄，区区一场考核而已，按部就班的事，不用那么紧张。你我在仙都，近在咫尺，却是多年不见，不妨来切磋切磋。”
论品级，灵山总教的品级和他相差不大，只是权限不同而已。
一帮老师发现这位的风格和康煞还真是不同，康煞是穿着战甲，一直严肃认真紧盯的样子，而这位却是便服随意，一脸随和笑容优哉游哉的样子，跟来玩似的。
祁入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坐下了。
李如烟摇着羽扇，也不客气，捻子落下一枚。
祁入圣伸手棋瓮里摸出一子，跟着落下后，问：“康神将怎么突然离开了？”
李如烟再落一子，“另有要事而已。”没提是遭受了惩罚，家丑也无须外扬。
祁入圣跟子，“临阵换将，兵家大忌，不像荡魔宫的风格，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李如烟摇着扇子瞅他一眼，“荡魔宫行军机之事，祁兄这打听的习惯可不好。荡魔宫杂事也多，人马随机调用乃常事，各行其是罢了，不用多想，下棋，用心下棋。”
祁入圣暂时也算是能安心，大多学员所在的八号考点还没开始。
……
十号考场到了，三八五号也被外围驻守的监考人员给拦下了。
浮空拦截在对面的巨灵神喝道：“三八五组全部出来，交出巨灵神，之后的考核不需要再使用巨灵神。”
三八五号冒出了林渊的声音，“交出了巨灵神，我们白昼如何应付高温？”
拦截巨灵神：“放心，十号考场的地形复杂，有的是地方给你们躲避，自己找去。”
没了办法，这里荡魔宫监考说的算，人家说是什么规矩就是什么规矩，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只好落地，林渊等人一个个的从巨灵神内跑了出来。
回头，皆眼睁睁看着荡魔宫人员把三八五号巨灵神给驾驭走了，之后面面相觑。
都没想到，前面一路上辛辛苦苦拼凑起来的巨灵神，到了这里便结束了。
林渊嘴角略动，之前担心荡魔宫会出什么幺蛾子，果然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第五三三章 闭门
对神狱的环境来说，巨灵神的作用不小，这下大家真的是少了个大助力。
换句话说，白天都丧失了外出的行动能力，一天的时间被斩了近半，难怪这次的考核要考一个月。
看似宽松的考核时间顿时紧迫了起来，毕竟这十号考场要搞的花样太多了。
唰唰蹿来的熟悉声音再次响起，几人抬头看，发现那些讨厌的飞行法器又出现了。
既然不能拒绝，也只能是任由，好在雨停了。
星空下，林渊开始打量眼前的环境，一眼看去，地形的确很复杂的样子，而考场外的地形则比较平原。
若整个考场的环境皆大致如此的话，也就意味着大趋势上所有学员来到后都要被困在十号考场内，白天不能行动，不容易跑远了。
看了看四周后，林渊当众抓出了一沓传讯符，当众施法化作了灰烬飘散。
谢燕来五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位师兄又在干嘛，又想联系各考核队伍不成，咱们想要的帮助，各组也给不了啊！
其实林渊也没干别的什么，就是对各考核组体现了一下老学长的关怀之情，向各队告知了一下九号和十号考场的情况而已，让各队心里有数。
一队驻扎在此的人马，也都注意到了林渊的举动，也不催促几人进入考场，随便的意思很明显。
监考中枢内，李如烟顺便看了眼抵达十号地点的林渊等人，顺手落子之际略怔，棋子迟迟未落下，因为也看到了林渊同时使用一沓传讯符的举动。
祁入圣观其行为，也回头看了眼。
啪！李如烟落子，笑道：“这个林渊有点意思，不知祁兄怎么看？”
祁入圣闻声伸手摸进了棋瓮，观摩着棋盘战况，“什么怎么看？”
李如烟摇着羽扇，“听到一些传言，说龙师在灵山多年，暗中经营有自己的势力，这个林渊就是那些势力调教出来的，据说这次来者不善，是要来为龙师当年的死讨个说法的。”
祁入圣身为灵山总教之一，不会承认龙师暗中经营势力的事，“无稽之谈。”
李如烟：“林渊之前在灵山三百年，修为什么的你们灵山是掌握的最清楚的，一个三百多年不能毕业的人，却在短短几十年内突然开了窍，实力突飞猛进，除了龙师方面的调教，你觉得诸界还有几人能做到？”
祁入圣：“人生际遇谁说的清楚，譬如神将你，当年不过人间山野一修士，可曾想到会有今天？早年的我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灵山当老师，都是臆测罢了。”
李如烟呵呵道：“据我所知，祁兄和林渊早先并无任何交际，能帮着说话，看来灵山诸位还是心向龙师的，我大概明白了某些人为何会推出这个林渊，也大概明白了为何要出现在灵山。换了是我的话，我就赖在灵山不走了。”
祁入圣心头猛然触动，眉头跳了跳，摁下心绪徐徐道：“据我所知，神将你的职责只是监查荡魔宫上下人员，没想到对荡魔宫之外的事也感兴趣。”
李如烟挥手羽扇，遮挡在了棋盘上，忽又拿开，再次露出星罗棋布的棋子，抬了抬下巴，“都在棋盘里，哪有什么内外之分。人微言轻，闲来随便聊聊罢了，祁兄不要多想。”
祁入圣玩味道：“荡魔宫威震诸界，而神将你又是令荡魔宫上下噤若寒蝉的人物，我听说荡魔宫上上下下对你之畏惧更甚二爷，若连你都算人微言轻的话，那还真是没处说理了。”
李如烟微笑，“没那么玄乎，职责所在罢了，棋盘上，冷暖自知。”
祁入圣调侃，“我听出了高处不胜寒的味道。”
李如烟哈哈大笑，目光在祁入圣胡须上盯了盯，又落在了棋盘上，“祁兄胡须断了几根，自己掐断的？”
“胡须？”祁入圣错愕，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过大笑声已是引得监考中枢的人纷纷看来，不知两人谈了什么谈的如此开心……
路上不时能看到夜间生长的发光植物，林渊领着几人漫步，慢慢走进了考场，不慌不忙的样子，盯上的几十只飞行法器依然跟随紧盯。
看了眼空中的讨厌东西，林渊招呼了一声，“走吧。”
他率先飞去，谢燕来五人立刻起身追去。
六人就这样一路飞飞停停，见到地面的妖兽，林渊都没有停下的意思，只有见到洞窟时，才会停下带着几人进入查看。只要发现洞内深处有妖兽藏身，林渊又会带着人立刻退出，快速离去。
事实上，只要是能躲避白昼高温的洞窟，基本上都有妖兽藏身之地的迹象。
一路这般反反复复，途中谢燕来忍不住问了句，“师兄，咱们在干嘛？”
林渊：“找一处合适的藏身之所歇着。”
歇着？几人惊讶，谢燕来不得不提醒道：“师兄，一个月过去了几天，剩下的时间再折算掉白天的话，够我们为考核活动的时间也就十来天，要做的事情很多啊！”
林渊：“不急，等到其它各组都到了再说。”
好吧，他既然这样说了，想必是有什么打算，几人只好遵命行事。
一路东兜西转的到处寻找，最终终于找到了一个林渊想要的洞窟。
洞窟通道并不算宽敞，也就够三人并行的样子，好在够深，足以躲避白昼的威胁。
最理想的是，有一个林渊想要的单独小洞室。
洞室内观察了一下，林渊颔首道：“绮梦，帮我打扫一下。”
“是。”朱绮梦立刻动手打扫了起来。
林渊瞥了眼跟入洞窟的飞行法器，又招呼崔巍过来，“我要在内修炼，给我在门口布置一个遮掩的阻拦阵法。”
“好。”崔巍应下，当即取出了符令剑牌忙活。
走出门口的林渊则转身对其他人道：“一切等到其它考核队伍到了再说，在我闭门修炼期间，无我允许，不要打扰我。”
谢燕来颔首道：“师兄放心，我们就守在外面护法。”
林渊嗯了声，转身负手，看着朱绮梦和崔巍在那忙活。
洞口布阵完成了，崔巍施法启动阵法后，洞门立刻消失了，颜色和周围洞壁颜色一模一样，他推击一掌，石壁立刻泛起波光涟漪，再次关闭阵法露出门口后转身道：“师兄，阵法防御可能不够，行吗？”
林渊叹了声，“我也不指望你能布置出防御力能有多强的阵法，有你们护法也没什么关系。”
稍后，朱绮梦出来，“师兄，都打扫干净了。”
林渊走了进去，看了眼室内的三只飞行法器，对着喊道：“连我怎么修炼的隐私也要盯着吗？”
棋盘前的李如烟偏头盯着光幕里的石室环境打量了一阵后，手中羽扇摆了摆。
很快，室内的三只飞行法器出来了。
林渊对门外的崔巍招了招手，崔巍快步进来。
借着他身形的掩饰，林渊抬手的袖子里飞出一只纸团浮在他面前，微声道：“现在看。”
崔巍惊疑不定，略提手在身前，单手接了纸团在手打开查看。
林渊则沉声交代道：“崔巍，你炼制丹炉的事是重中之重，趁这时间，你要静心好好想想该怎么办，知道吗？”
看到纸上内容的崔巍心中越发惊疑，搞不懂这位究竟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迅速将纸张团在掌心，点头道：“师兄，我尽力而为。”
“去吧。”林渊抬了抬下巴，待他出去后，又嚷声道：“其他人再把里里外外仔细查看一下。”
“好。”几人领命而去。
林渊则背手身后，做了个手势，很快有手指在他手上点了点头，林渊翻手亮出一张纸，纸上有内容。
稍候又有手指在他手上点了点。
林渊将纸一收，这才又在室内溜达检查了起来，走到避开室外视线的拐角处，喊了声，“崔巍，封门吧。”
话落，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了，与同隐身的燕莺悄无声息的出了门口。
“好。”外面应了声的崔巍这才启动了阵法，室门瞬间消失了。
崔巍的眼神中是略有费解之意的……
守在棋盘前的李如烟盯着画面看了阵后，抬了抬羽扇，随从立刻俯身在旁，他交代道：“问一下，这个林渊之前的考核过程中也是这般指派事不做事的吗？”
“是。”随从领命而去。
对面的祁入圣盯向他，“你在怀疑他什么？”
李如烟淡笑道：“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一贯如此，还是突然如此，若是后者，未免蹊跷。祁兄，荡魔宫不想卷入不该卷入的事，但也不希望有人在荡魔宫的权责范围内搞事，还是小心点的好，能相安无事则最好，你说呢？”
祁入圣：“你心思还真多。若是如此，那你可以放心了，林渊进入了神狱后，一贯如此，除了动手打斗的时候，其它时候都是站在一旁指手画脚，活都是别人干的。”
李如烟哦了声，莞尔一笑，“初来这种地方，能这般自如，看来还擅长统御。”说罢盯着棋盘落下一子。
没多久，随从回来禀报，情况和祁入圣说的一般无二，李如烟听后点了点头，没事人一样继续下棋……

第五三四章 不知何物
林渊和燕莺手牵手贴身在洞壁，屏气凝神，一动不动地看着雷兆行从洞口方向走来。
之所以牵手，是因为林渊看不到隐身状态下的燕莺，又不能施法查探，这里也没有幻神宫的黑白果可用，两人一旦分开的距离远了，林渊立马要失去隐身效果暴露身形，牵手在一起显然是个不错的方式，要么互相拉扯着也行。
当然，燕莺能勘破这种幻术，是能看到他的。
就因为这特殊的隐身术，在之前的时候，燕莺已经对林渊做过各种嘴脸，鄙夷咒骂之类的。
林渊关注着走近的雷兆行，燕莺却有些心不在焉，因这手牵手的感觉。
林渊没什么感觉，注意力在雷兆行身上，燕莺的心思却在两人落在一起的手上，感受着来自林渊的体温。
待雷兆行走过，并远去了，两人才再次联袂离去。
出了洞窟，观察了一下四周，林渊示意了一个方向，两人腾空飞去。
脱离地面，到了高空后，燕莺终于出声了，“你这是要找办法完成考核吗？”
林渊：“先去神狱大牢，把要办的事给办了，再全心考核。”
燕莺吃惊不小，“现在？”
林渊：“考核的事有点麻烦，还不知会是个什么结果，搞不好要被事情给耗住，到时候再脱身离开怕是不合情理，荡魔宫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容易引起怀疑，趁现在比较合适。万一考核难以过关，总得有一项事情给办好，不能两不落。”
燕莺：“不是，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要去早点动身啊，之前磨磨蹭蹭的找洞窟，现在最多再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天亮前根本赶不到神狱大牢。万一找不到合适的藏身地，又遇上地质比较坚硬的环境挖洞不太容易，暴露在这毁灭性的高温下，你我都撑不了太久。”
林渊：“正因为现在走不远，反而越发不容易被怀疑。放心，只要脱离了监控能放手施展，我就有办法。”
既是有办法，燕莺也就放心了，相信他说有办法就一定会有办法。
两人就这样一路快速飞行，天蒙蒙亮时，终于脱离了十号考场划定的区域。
远离十号考场后，两人立刻施展出了神仙境的修为，在高空急速飞行。
一看这修为施展，燕莺暗忖，这家伙隐藏的修为果然已经到了神仙境界。
人在不阙城，想了解一些林渊曾经的过往不难，正因为如此，可谓暗暗心惊，三百多年就能修炼到神仙境界，这修炼进度未免也太恐怖了一些，也不知用了什么神妙之物。
飞着飞着，看到了远处的第一缕阳光，两人不得不降低了飞行高度，越来越低后，见到了前方的一个巨大盆地，明显是遭受了什么重击形成的。
林渊拉了下手后，出声道：“就这里躲藏吧。”
两人徐徐浮空而停，停在了巨大盆地的上空，燕莺观察了一下，迟疑道：“这里地形不够遮掩，反而很醒目。”
林渊：“这里的地面遭受过巨大撞击，地下必定有不少受力下的裂缝，便于挖掘。”
燕莺也不知他所谓的便于挖掘是怎么回事，但还是跟着他一起闪落在了巨大盆地中。
盆地中央也有不少厚厚的积灰处，长了不少的发光植物。
“隐身没了意义，幻化成仙庭人马吧。”落地后的林渊给了句。
燕莺嗯了声，施法之下，两人现形，不过却化作了两个身穿战甲的仙庭甲士。
林渊在厚厚的积尘边缘查探了一阵，果然在地面找到了一条裂缝，施法探了探深度，手腕一抖，古拙镯子上的箭头弹射而出，射进了地缝内。
燕莺看的目光一亮，明白了他所谓的办法是怎么回事。
箭头一入缝隙，林渊闭目凝神之余给了句，“注意四周。”
燕莺嗯了声，立刻高度戒备起了四周。
林渊手指开始撩动那无形的丝线，驾驭箭头遁入地缝深处。
待到箭头抵达一定的深度后，手腕上的镯子开始回转，突然手腕挥臂一扯，绷紧了丝线，拉住了勾在地下深处的锚头。燕莺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在绷着胳膊绕圈而走。
走完一圈，林渊手指再次撩拨丝线，手腕上的镯子加快了回转，丝线嗖嗖地快速收回了。
当！箭头似的锚头再次镶入了镯子表面，林渊双手拍在地面，十指扣住了凹凸部位，徐徐升空而起，只见硬生生从地面拽出了一块。
全面拔出后，是一块长达百米的锥形石块。
林渊托着石块落地，将其放在了一边，回头对燕莺交代道：“这东西不要毁了，离开时还要用它塞住洞口。”
燕莺点头，懂他的意思，不让人轻易发现这里被挖掘过，否则可能会惹来麻烦。
“进来帮忙，能快点。”林渊招呼一声进了洞。
有了洞藏住身形，不虑被人看到，燕莺看了看四周后也就闪身进去了。
到了洞底，林渊再次利用镯子同样施为，挖出劈开的坚硬石头，交代给了燕莺，“扔出去，施法用盆地内堆积的灰尘掩盖住，能理解我意思吗？”
“我又不是傻子。”燕莺啐了声，也白了他一眼，拖了石头往外去处理。
两人就这样配合，一个挖洞，一个往外送石头，进度很快。
也有遇上困难的时候，遇上没裂缝的区域，林渊则施法绷弹出无形丝线，如无坚不摧的无形之刃一般，打出裂缝来搅碎封堵。
一个深入地下的侧“V”字形地道渐渐成型，且越来越深。
挖到很深的距离后，又遇无缝洞壁，林渊的无形之刃再次弹出后，却听发出沉闷的“嗡”声。
无形之刃竟然未打入一点点，便被什么东西给硬生生挡住了。
什么情况？林渊不解，按理说挖到了这个位置，地层应该越来越松软，越来越好挖才对，前面的挖局过程中已经体现了，怎么会遇上更坚硬的地层？
无形之刃立刻如乱刀般绞出，刨开了尺许深的石壁，到头了，林渊伸手在石壁上扒拉了一下灰尘，只见一截黝黑发亮的金属物出现在了跟前。
嗖！他手中的无形之刃再次弹射而出，又是一道沉闷的“嗡”声撞击。
再来第二次，这次他拼尽修为弹射出了无形之刃，又是“嗡”一声，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白印迹。
总共两道白印迹。
他伸手摸了摸那白印，发现白印一抹就干净了，上面竟然未留下任何印迹。
这让他着实吃惊不小，需知他这镯子里的“无妄丝”根据他这么多年的使用经验，可谓无坚不摧，巨灵神都能轻易一截为二，连巨灵神使用的“明光”锻造的枪头也能绞断，眼前这是什么玩意，在“无妄丝”的攻击下竟然能丝毫无损？
“外面的温度越来越高了，盆地上方已经有阳光了……”燕莺的声音传来，人也到了，见到林渊居然没有挖出什么东西来让她运出，反而在摸着石壁发什么呆，很快也看到了那黝黑的金属物，意外道：“什么？”
林渊：“不知道，很坚硬，居然无法挖开。”
燕莺立刻挤了过来，伸手摸着施法查探了一下，“像是根柱子，有点深不见底。”
林渊嗯了声，示意她退后让让，改变了方向，再次发出无形之刃，破开洞壁开挖。
现在不是考虑这阻碍物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先把安身之所弄好再说，他也施法查探过了，只竖挡有一处方位，四周还是没问题的。
继续开挖，绕开了这柱子开挖，曲绕过后继续深挖了下去，燕莺也继续开始运输。
随着坚硬地层的软化，已经用不着了无妄丝，林渊开始施法搅动推进，碎石纷纷洒洒在他身后，燕莺则不断赶来施法运走。
这里没有清凉阵，必须要挖到足够的深度躲避高温，否则一天施法抵御下来，法力的消耗也不是儿戏，何况之后还要继续施法长途飞行，法力虚弱的情况下办事可应付不了突发的意外。
一阵忙活，直到来来回回的燕莺跑来说阳光已经开始照进盆地了，温度很高了，林渊才住手了，快速向洞外飞掠去。
燕莺跟着跑出，看他干什么。
一出洞，那剧烈高温的确不是儿戏，林渊观察了一下挖掘物的掩饰，发现燕莺做的很好，没什么问题，从空中过应该看不出什么，他当即跑去抱起了那巨大的锥形石头，退入洞内，又将锥形物把洞口给塞住了。
“封堵一下，隔温效果应该能好许多，也能避免被人发现这东西。”林渊解释了一下，两人这才往通道深处而去。
一前一后的行进，为了挖掘的速度，通道空间不大，最多只能两人并排行进。
这空间对两人来说也足够宽裕了，只是暂时藏身而已，犯不着弄多好。
此时也没必要再遮掩身份了，两人都暴露出了原来的模样，燕莺甚至毫无顾忌地展现出了阿姑子的面貌。
抵达到那根竖立阻拦令人不得不拐弯的金属物跟前时，林渊又伸手摸了摸。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燕莺奇怪。
比她更清楚‘无妄丝’有多锋利的林渊则比她更好奇，唰一声，忍不住又拉出了‘无妄丝’，又开始刨挖了起来。
反正藏身地已经挖掘好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妨看看东西的真面目。

第五三五章 地下神剑
他这一试，本是在一旁观望的燕莺也不得不跟着忙了起来。
没办法，这挖掘出的地下通道空间有限，不将挖出的东西往外面点排的话，此地空间根本容不下碎石之类的。
同时她还得施法抽掉这里浮荡的灰尘，这里的空间比较封闭，不施法作为的话，灰尘弥漫的也不好受。
当然，她也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多久，围绕金属物已经挖开了一圈。
两人站在柱子跟前，愣怔了一会儿，发现还真是一根黝黑的金属柱子，很粗大的一根柱子。
比一般的小庭院还大，柱子上简单寥寥着雕刻的交错纹路，整体来看，纹路又比较规则，但看不懂表现的什么意思。
燕莺惊疑道：“这不是天生的地下之物，是人为锻造的。”
林渊微微颔首，他自然也看出来了，只是如此坚硬之物，不知又是何人所锻造，为何又要深埋在这地下。
他又看向了顶部，手中的无形之刃再次发出，开始从上部开挖。
施法查探时能感觉到，此物的顶部离这里并不远。
燕莺又开始配合排弃挖出的石头。
往上挖了个几丈深后，终于露出金属柱子的顶部，两人发现连同柱子的顶部比对下来整体是个“T”状物。
燕莺奇怪道：“有没有看着有些眼熟，怎么感觉像是一截剑柄的尾部。”
林渊：“有这么大的剑柄吗？”
燕莺又上手了，闭目施法查探，稍一会儿后睁眼惊呼道：“是剑！真的是一把巨剑！”
林渊惊疑不定，“剑柄就如此之大，如此大的巨剑，谁人能使用？”
燕莺：“我骗你干嘛，你施法往下查探，不要顺着一面查探下去，此物太过巨大，顺着一面查探会被误导，施法环绕此物的周身往下查探便知。”
这也没办法骗，林渊只是难以置信而已，当即上前伸手摁在上面，按照燕莺说的施法环绕着探查下去。
法力缠绕下达百多丈的深度后，一支巨大的剑柄轮廓形象已经大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再往下查探，发现果然是剑身的样子。
睁眼松手，林渊仰望剑柄，惊疑道：“何人有这么大的手用如此巨大之剑？”
他忽闪身而上，顶着剑柄上端，俨然要拔剑出来看看的样子。
看他难以撼动，燕莺亦飞身而上，从另一端顶着配合，两人同时施法发力。
废了好一阵劲头，加上洞中的温度越来越高，两人忙出了一身的汗，竟也未能撼动这插入地下的剑半分。
最终，都陆续放弃了，双双落地，燕莺沉声道：“这剑太大了，重量不亚于一座大山，加之镶入的地面太过坚硬，你我修为难以将其给撼动。”
林渊却发动无形之刃又攻向了柱子下面的地面，再次向下开挖。
燕莺没办法，只好配合他行动，继续往外排弃东西。
渗入地下的温度越来越高，太阳明显已经直接照射外面的地面了，一身汗的两人不得不施法抵御。
环绕柱子挖了百来丈深后，回来的燕莺站在垂直而下的坑口上方，不得不喊停，“不要再挖了，这柱子环绕的面积太大，挖出的东西太多，再挖下去，外面的通道都要堵死了，回头出去麻烦不说，到时候非得连气都给憋死了不可。”
林渊闻声停止了挖掘，从储物戒内抓出了照明物，施法抛向了上方照耀被挖掘现形了一部分的金属物。
燕莺见状也飘了下来，与之一起观看。
的确是剑，剑柄轮廓连同剑挡已经清晰呈现了，剑挡下的一小截剑身也显露了。
剑柄连同剑身浑然一体，造型虽然比较简约，但从通体黝黑的形制来看，可见剑柄和剑身都是同一种金属所打造。
林渊绕到剑刃位置看了看，从储物戒里摸出了一把宝剑，对着巨剑的剑身一剑砍去。
咔！略冒火星，宝剑应声而断。
燕莺嘶声吸了口气，“这巨剑好锋利！”
林渊扔掉了手中的半截，仰望道：“看剑柄的长度，此剑的整体长度怕是要超过一千五百米。”
燕莺嗯声道：“五百丈长肯定是有了。”
林渊惊疑，“何人会炼制这么大的剑？造来做祭拜的吗？但从这材质和锋利程度来看，所耗之举怕是要超乎想象，显然又不像，更像是使用的实物。”
燕莺迟疑道：“这里是神狱，是远古的‘三月境’，更是诸神的古战场，难道是远古诸神所用之物？”
林渊反问：“这东西大到连拿持都没办法，你觉得远古诸神法力再高，有必要扛这么大的剑跑来跑去吗？”
也是，燕莺也费解的很，两人忽同时看向了巨剑的顶端，又相视一眼。
林渊迟疑道：“如此看来的话，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就在那个盆地的正下方，也就是说，那个被撞击出的盆地，是这巨剑的轰击威力所造成的。”
燕莺点头认同，“显然就是这样，只是此剑不知何人所持，如此坚硬的地面，竟能一剑击至这么深的地下，持剑人的修为未免也太恐怖了。”
林渊面色凝重道：“连月亮都能击毁，剑深至此倒也不难理解。话又说回来，若非地面坚硬，若非深埋在这地下，只怕也轮不到我们来发现。”
两人面面相觑，正是冲着这里地面有被击打的过的痕迹，觉得下面好挖一些，才在此挖掘的，没想到居然挖到个这东西，还真是因果注定。
两人对视许久后，突然异口同声道：“神剑！”
又对视无语，继而又一起看向巨剑，根据外面大地的被攻击痕迹，两人几乎可以肯定了，这一定是远古诸神大战时某位大神所使用的神器。
燕莺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珠，掠了掠汗粘在额头的秀发，太热了。
林渊亦汗流浃背，但不忍离去，仰望着巨剑，“难以置信，这么重的剑，这么大的剑，这扛着来来回回的未免也太麻烦了吧，如此招摇来往的东西，能实用吗？真不知炼制的人怎么想的。”
燕莺忽徐徐道：“若真是远古大神的神器，只怕没那么简单，传闻远古大神有夺天地造化之物，宝物能大能小，甚至能千变万化，仙宫掌握的神狱入口卷轴你也看到了。”她曾经的岁月，听闻的见识与如今有些不一样。
“夺天地造化？”林渊一愣，脑海里闪过一点印象，“你是说，此剑内蕴含有先天之气？”
燕莺颔首，“也只能是这样解释了，否则这么大的剑如何使用，除非是体型非凡巨大的远古巨妖才有可能。”
两人目光又都集中在了巨剑上，林渊徐徐一声，“先天之气？”
话毕，两人几乎是同时伸手摁向了巨剑，缓缓施法往巨剑内渗透。
巨剑材质十分密实，法力难透。
地面渗透下来的温度也是越来越高了，可两人因‘先天之气’存在的可能性，皆心潮澎湃，竟不忍离去，皆一边施法抵御高温，又一边闭目凝神，缓缓将法力渗入巨剑之内查探。
好一会儿后，两人沁汗的眉头皆有动容神色，皆感觉到了巨剑内的异常。
巨剑内有东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法力探查不出其形态，似浑厚又似轻飘，其存在的迹象似在冥冥中若有若无，熔铸在剑身内盘踞，死寂不动。
两人都想以法力窥探此物的内在，然而难以侵入。
却又都不甘心放弃，皆慢慢将渗入剑身的法力慢慢汇聚，欲蓄势刺探入那冥冥之物内。
燕莺法力率先聚集到位，也率先发动了力量刺探。
然就在这时，剑身中的冥冥之物似因遭到侵袭而苏醒了，又更像是对外物入侵的排斥，蓦然间慵懒着动了下。
感觉上明明是慵懒微动的喷薄，但给林渊和燕莺的感觉却是崩动一般，又似神龙甩尾般扫除。
两人脑海中似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感觉自己就像两个渺小的人站在海岸边突然遭遇了滔天巨浪的拍击。
纯粹是一种心神上的强烈感觉。
两人几乎同时睁眼着踉跄后退了，口中皆“噗”出一口血来，瞪着眼睛噔噔后退着靠在了石壁上。
浮空的照明之物失控砸落在地，血水溅染在剑身上，因高温快速干涸凝结。
两人同时靠在石壁上气喘吁吁着，脸上还有几许难以言状的惊恐，凭两人的修为皆没想到会连抵抗之力都没有，便在瞬间受创。
两人能感觉到，若刚才的刺探之力更强的话，只怕遭受的反噬也会更强。
幸好是因对未知的试探，不敢冒然乱来，否则后果难料。
一具无主的死物，其内在居然还能将一身法力修为的自己给创伤，两人心中的惊骇是难以形容的。
缓过神的二人，皆双双闭目调息，调整自己体内的紊乱气息和乱了套的法力。
渐渐理顺归于平复后，两人又陆续睁开了双眼，林渊沉声道：“好厉害，难道这就是先天之气？”
燕莺舔了舔自己殷红嘴唇上的血迹，颔首道：“冥冥之中的若有若无却有如此磅礴之威，怕就是了。”
林渊盯着眼前巨剑，“也就是说，的确能变小？”
燕莺：“应该是。”
林渊：“如何让它变小？”
燕莺：“要让神剑认主才行，也就是让里面的先天之气接受你的驾驭，你才能感控驾驭这支神剑。”
林渊：“如何让它认主？”

第五三六章 孤男寡女
燕莺摇头，“就算在远古，先天之气也不是人人皆有的，也只有少数大能有缘获得。这东西也不是轻易传承的东西，获得者据为己有，不会轻传，没必要自然也不会轻易外传驾驭之法，所以知道的人不多。我只听说过这东西的存在，如何驾驭如此强大的先天之气，我还真不知道。估计如今除了掌握此宝的人，应该也没多少人会这驾驭之法。”
林渊脑海里忽闪过什么，立马问了句，“龙师知道吗？”
怎么又提龙师？燕莺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默了默道：“龙师雨的博学，可谓旷古烁今，这世间若说还有人会此法，那么龙师雨肯定是其中之一，只是……可惜人已不在。”忽偏头问，“你不会认为龙师雨会传授罗康安这东西吧？就罗康安那点有了些长进的本事，还是你教授的，我怎么感觉龙师雨似乎什么都没有教过他似的，会此术的可能性不大吧？”
林渊摇头，别说她了，他自己也纳闷，不知龙师雨收罗康安为亲传弟子是什么意思，而且还有可能是关门弟子，居然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传授，在龙师雨弟子的名份下来看，简直就是一张白纸，只留了点没头没脑的话给罗康安，真不知道龙师雨是怎么想的。
他想的自然不会是罗康安，对罗康安也不抱这指望，他脑海里闪过的画面是‘沧海阁’和那个长期沉睡不醒的人，不知睡神知不知道，或者沧海阁的书籍里有没有相关记载。
如果两者皆无的话，那么还有一个人，而且是和‘剑’有关的人，龙师的两名随从之一，那个名叫剑奴的人。
传言龙师创立灵山后，那个剑奴就消失了，似无人知道去了哪，也不知睡奴知不知道剑奴的下落。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这次出去后，定要去沧海阁找相关书籍看看。
若书籍中找不到，就去找睡奴，睡奴若不知，就打听剑奴的下落，总之定要想办法将这先天神剑给带走，如此宝物遗弃不顾的话，实在是暴殄天物，连自己都觉得对不住自己。
想到去沧海阁找书和去找睡奴，他不禁想起了睡奴当初对他和阿罗无尚的评价。
睡奴说阿罗无尚是真的去藏书阁看书，而他林渊则是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去翻书。
如今他自己想想，发现好像还真是这回事。
“想什么呢发呆？”燕莺唤了声。
醒过神的林渊看着巨剑，沉吟道：“如此先天神器居然不能带走，未免可惜。”
燕莺也惋惜地看着，叹道：“是挺可惜的，然而不能驾驭，你就算拔出来了也没用，如此显眼之物，你带的出去么？强行拔出来，立马就是难以抵挡之祸事，你纵有神剑在手亦不堪重负无法施展其威。如此重宝，非德运深厚难以匹配，只能说是有缘无分。”
林渊瞅她，“你倒是无欲无求的样。”
燕莺当即埋怨了一句，“本就没你们那么多事，一直斗来斗去的有什么意义？我只想安安稳稳的活下去，不是你硬拉我出山，你当我愿意跟着你跑这来冒险？”
林渊不跟她扯这个，“走，去把这坑回填一下。”说罢闪身上去了。
燕莺立刻飞身跟上了，拉住他，“还回填什么？外人真要能找到这里，你回填也没用。很热了，非要回填，等到太阳落下了再来行不行？”
林渊：“太阳落下了，我们立马要走人，今晚务必赶到神狱大牢，天亮了不好在神狱大牢那边活动，考核区域也不能消失太久。现在回填，我们还有时间休整和恢复消耗的法力。”
他非要这样做，燕莺也没办法，只能又跟着折腾。
挖出来排远了的东西，又吃饱了撑的给弄回来了往挖出的深坑里填。
把深坑给填满了还不算，令燕莺无语的是，林渊居然又顶着高温从附近开辟出了一个弯道绕过这里，开辟弯道的石头之类的又去填之前的道，把神剑所在位置的通道前前后后给彻底堵死了才罢手。
搞完后的燕莺哭笑不得地埋怨了一句，“你还真有够小心的，只是这样弄有用吗？能进到这里的人，岂能看不出这里有被挖过的异常？”
“这神剑的威力究竟有多大，你我皆不知道，此物实在是非同小可，最好不要落在外人手上。不是有什么发现的人进入此洞，也没必要来来回回挖运这些东西。多一分布置，多少能降低些暴露的可能性。”
林渊解释了一句，手上拿着照明物挥手示意了一下另一条拐弯的通道：“走吧，入内休息，恢复一下法力。”
“热死我了。”燕莺嘟囔一句大步在前，早就想歇着了。
手拿照明物的林渊跟着走了一段距离后，忽然目光一怔，盯在了燕莺的后背。
什么叫汗湿透了，前面的燕莺就叫汗湿透了，裙裳已经是被汗湿的贴身，将整个身段给勾勒的曲线必现，那走动时带动的身体部位曼妙撩人的很。
林渊看了看自己身上，发现也是如此，只是之前一直忙着干活没注意，习惯了。
再抬头，又忍不住燕莺走路扭动的身段上瞅，洞内空间有限，撒开手脚走路的话，两人无法并行，人就在他前面，他想不看到都难。
除非拉远距离，或偏头看向一旁走路才行。
算了，林渊自认心中还算坦荡，看看就看看，纯当欣赏了，反正前面的人又不知道，提醒反倒不好。
然而哪能不知道，燕莺没走多远就发现了不对，发现强光照耀下的自己身影，暗影和半暗的区别很明显，裙裳的影子里似乎能看到自己双腿的影子。
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明白了点什么，猛然回头，结果发现林渊正盯着自己的背影打量，忍不住伸手往臀后一抹，立刻停步转身，霞飞双颊着咬牙道：“无耻之徒，你看什么？”
林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发现呀，这孤男寡女时间长了在一起就是不好，容易产生误会，叹道：“误会了！放心，我没什么想法，你刚好走在我前面而已。”
燕莺已经是松开了周身的法力防御，高温快速让身上的衣裳干了，同时咬牙道：“为何不提醒？”
林渊也施法弄干了自己身上，叹道：“这不是怕你误会么，又不是没看过，更那个的都看过，也没对你怎样，穿着衣裳呢，你不要多想，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燕莺莫名有了胡搅蛮缠的心思，话脱口而出，“你不是那种人，谁是那种人，上次摸我那，算是怎么回事？”
“……”林渊顿时哑口无言，发现这位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干嘛老是提起？颇无奈道：“上次真的是误会，算了，信不信由你。”说罢走去，侧身从她跟前走过了，自己走在了前面。
燕莺紧随其后，讥讽，“你误会还真多，什么事都一句误会就给解释了……”
林渊牙疼，算了，跟这种时候的女人没办法讲道理，干脆任由说，不吭声了。
燕莺嘴不停，真正是嘲讽了半路。
平常也不是话很多的女人呐，林渊都不知她哪来那么多词。
越往地下深处走，一段段距离的温度变化能感受到，深入到尾部后已经能感受到些许清凉，两人也已撤除了身上的法力防御。
到了终点，林渊在事先平整好的地上坐下了，也关掉了照明物，现场立马又陷入了黑暗中。
当然，睁开法眼后，凭两人的修为，近距离两人还是能看清彼此的。
燕莺也慢慢坐下了，之前喋喋不休了一路，现在反倒是无比的安静了。
表面安静了，却是因为心思多了，有点胡思乱想了。
有些闸门打开了，某种萌动便会难以遏制的往外流淌，尤其是在这孤男孤男相处的情形下，不管发生什么都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环境中，越发会撩拨某些蠢蠢欲动，也能将人的勇气和欲望给放大。
有碎石，林渊半抬身扫了扫下面之际，忽听一旁的女人冒出一句，“我和龙师雨真的没什么，你不相信吗？”
林渊略怔，给了句，“我相信。”
燕莺语带颤音道：“我好看吗？”
林渊默了默，重新坐好，两腿一盘，盘膝打坐着闭目了，“天黑后，还有事做，赶了这么远的路，又忙活到现在，抓紧时间恢复法力吧。”
他又不傻，但是有些话不希望燕莺吐露出来，等到挑明了，自己再拒绝的话，会对彼此都不好。
燕莺也不知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冒出了这种话，但是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甘心，又问：“我好看吗？”声音大了几分。
林渊眉头略皱，淡淡给了句，“好看，休息吧。”
燕莺貌似惆怅道：“这次进了神狱，也不知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闭目中的林渊平静道：“凭你的本事，不会有什么事，实在不行，大不了什么都不做，哪怕考核不能过关，不能为此丢了性命，不要胡思乱想了，休息吧。”
“凡事都有万一，意外的事情谁又说的清楚，若是死在了这，我会有遗憾。”燕莺话不停，自己给自己找了个有勇气的借口后，默了默道：“林渊，我还没试过男女情欲之事，我想试试。”最后一句的语音真的是颤抖的厉害，也不知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

第五三七章 神狱大牢
只是这话说的，让林渊如何回答？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人，可他的经历让他很清楚，有些关系是不能乱的。
不希望燕莺说出这样的话，可燕莺还是说了出来。
他现在反而很冷静，考虑的很多，拒绝后燕莺的感受，还有燕莺对他而言的价值等等。
略沉默，冷冷清清告知，“燕莺，我可以和任何女人发生关系，但是不会和自己的手下，你我一旦发生关系，味道就变了，这样不好，明白吗？”
燕莺：“手下？我对做任何人的手下都没兴趣。陆红嫣不是你的手下吗？”
林渊：“和红嫣不一样，是一场误会。”
燕莺：“又是误会？这种事情还有误会的？”
林渊：“特殊情况下的事情，红嫣那时中毒了，不得已而为之。你既然说到红嫣，就应该明白，我身边已经有了红嫣。”
燕莺：“我说了，我只是想试试，不想留下遗憾，没想过和红嫣抢什么。出了这里，没人会知道……”
林渊一口打断，“好了，休息，抓紧时间恢复法力，晚上还有事办。”
燕莺银牙咬唇，呆住了。
一番近乎争论的言语，让她情绪很激动，也有一丝后悔，被拒绝后的后悔，后悔自己的主动，后悔自己说出这样没羞没臊的话来，怕是已经被人给看轻了。
正因为激烈争论，她那控制不住的冲动欲望也淡了。
没有打坐恢复法力，而是慢慢背对了林渊，侧卧下了，蜷缩了身子，默默的，羞愤之情难以排遣，也很尴尬。
现场安静了，一片死寂。
林渊一双法眼于黑暗中盯着她蜷缩在地的背影，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后，“啊……”燕莺突然发出一声甚是错愕的惊呼，发现自己已经被男人强劲的臂弯给搂住了。
也任由了……
夜终于降临了，电闪雷鸣的暴雨，堵塞在洞口的石头又被推开了。
披头散发的燕莺出现在洞口，观察着四周，抬头看那闪过的电光，眼神中也透着美好和甜蜜。
她感觉这神狱的景致还是挺美的，也感觉不虚此行，之前发生的一幕幕也不时在她脑海浮现。
嘴角浮现甜甜一笑，又快速闪身入内了。
一路来到洞内底部，见到盘膝打坐的林渊，她半跪坐在了林渊跟前，柔声道：“天黑了，下雨了。”
发生关系后，她对他的心态变了，说话的声音都不一样了。
林渊骤然睁眼，身上仅穿内衫的他站了起来。
燕莺赶紧跟着站起，并迅速捡起了地上的长衫，帮忙张开，主动伺候着林渊穿好了外套。
“走吧！”林渊快步而去。
燕莺赶紧跟上，一根发簪到手，咬在嘴上，边走边收拢自己的长发盘好。
两人到了洞口看着外面夜雨，借着电光，燕莺悄悄观察他的神色反应，结果发现一如从前，对她似乎并无任何的变化。若非说有什么变化的话，对她的态度似乎变冷了，她心中略有失望。
在林渊挥手示意下，燕莺去搬了那块巨大的锥形石头，再次堵住了那洞口。
确认入口不容易发现后，两人先后腾空而去，急速穿破雨云，飞行在了云层的上方……
神狱，光明和黑暗似乎一直在永无止境的追逐中。
光明来到，黑暗逃逸，光明离去，黑暗又立马占领，并挟电闪雷鸣和暴雨占领。
一边处在极度的干旱中，光明摧毁一切，一边处在肆虐的暴雨中，黑暗又令顽强的生命滋生。
今夜的暴雨似乎避开了神狱大牢，令大地的温度迟迟难以消散。
神狱大牢是一座大山。
再次隐身的林渊和燕莺抵达后，远远看着，没有轻易靠近。
可燕莺却靠近着林渊，近到两人胳膊靠在一起她也觉得理所当然，低声道：“确定是这里吗？看起来挺安静的。”
林渊：“能被划为禁地的区域，十有八九了。越安静，越是戒备森严，肯定布有阵法防御，不可能让人轻易靠近。走。”转身而去。
“去哪？”燕莺问了声。
林渊没有回答。
待撤到一片山谷，发现一群妖兽，林渊才停下了，一个闪身而出，捉了一只妖兽幼崽，又迅速闪身而去。
惊叫咆哮的妖兽们想追赶也无法追上。
两人再次回到了原来的潜伏之地。
观察了一阵后，林渊将手中妖兽拎出，直接掰断了妖兽的一条腿，双手合成了筒状，固定了妖兽的脑袋，也将妖兽的视线收拢向一个方向，只让妖兽盯着那座大山。
而他双手上开始渐渐弥漫出黑雾，将妖兽的脑袋笼罩在其中。
好一会儿后，黑雾收敛回了林渊的手中，林渊也撒手放开了那只妖兽。
落地的妖兽立刻如同傻了般，一瘸一拐地朝大山方向跑去。
似还不习惯瘸腿，途中不时摔倒，但爬起来还是继续朝大山方向跑。
悄悄观察了一会儿，燕莺低声道：“你自己就能操控妖兽？”
林渊懂她的意思，回了句，“一点小把戏，让它神志失常，不能在十号考场用来找东西。”
燕莺哦了声，继续盯着观察之余，顺手摸了他胳膊搂住。
林渊目光略垂，盯了盯她挽胳膊的动作，虽没有甩开，但已是眉头皱起。
不是什么反感不反感，而是这种动作不合适，他不得不提醒道：“你这个动作，一旦被人看到，别以为没什么，搞不好会害得大家丢了性命。我们这种人面临的局面有多残酷，我比你更清楚，甚至亲身经历过。”
燕莺给了句，“记住了，现在又没人看到。”依然是搂着不放。
林渊无语，很想问问她，你不是说出了那个地方后没人会知道吗？
然而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他需要观察大牢那边的动静，加上现在需要靠这女人的独特本事，不好惹这女人不高兴。
一路跑的妖兽终于停下了，被无形之物遏阻了。
一个巨大的倒扣的碗状光幕，在妖兽的撞击下呈现了出来，撞击力不大，光幕若隐若现。
很快，光幕完全呈现，开出了阵门，出来了一队甲士巡查。
“走！”林渊低低一声。
两人隐身而出，快速接近了阵门。
“这妖兽没生活在这片区域，怎么跑这来了？”
“断了一条腿，像是受了什么惊吓跑来的。”
隐隐听到捉住妖兽的甲士们在议论，林渊和燕莺未停，悄无声息地从守卫眼皮子底下溜了进去。
山脚下挖了不少的洞口，趁了守在门口的守卫在溜达，两人又直接闯了进去。
能一路顺利，林渊自己都不得不感慨，若非燕莺这特殊本事，他别说没这么容易闯进来，甚至是没办法闯入这戒备森严之地。
山体内，通道如蛛网般密布。
也是仗着燕莺的能耐，两人在山体内肆无忌惮地到处乱闯，到处偷听驻守人马的谈话，如入无人之境，没花多久便摸到了目的地。
令两人惊讶的是，所有人犯基本上都是关押在山体的中上部位，而不是关押在下面。
当见到囚笼里的犯人，再听到巡守谈话中透露的讯息，两人才知，这哪是关押犯人的地方，简直是折磨人的炼狱。
犯人的修为越高，关押在山体内的位置也越高，太阳出来后，饱受剧烈温度煎熬的程度也越高。
总之，白天耗尽你的修为，晚上再给你恢复修为的时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折磨。
一般的犯人，只要往这一扔，折磨上一段时间后，会崩溃，没什么是不肯招供的。
一间间囚室内走过，见到囚犯的样子后，燕莺可谓头皮发麻。
特殊金属打造的囚笼，犹如鸟笼一般将人困在其中，鸟至少还能在笼子里蹦蹦跳跳，而关在里面的人却是被金属链子给拴着。
囚笼被半吊在空中，吊着囚笼的金属链子延伸到笼内，锁着手腕脚腕，还有脖子和腰。
最惨的是关在囚笼里的人，一个个神情麻木，皆肤色古铜，身上没有了毛发，甚至是不着片缕，不管男女皆如此，哪还有任何尊严可言。
转到一处拐角，燕莺低声问了句，“有没有我们的人？”
林渊轻叹，“我倒是希望有，仙都一战，肯定也有人落在了荡魔宫的手上，若还能关在这里，说明什么都没招供，这样的人不惜代价也要救出去。”但是摇了摇头，显然是暂时未看见。
燕莺闻之唏嘘，两人转到再上一层，刚到入口往通道内一看，便止步，只见有几名甲士正聚在一间囚室门口，不知在谈论什么，隐约听到“左大人”的称呼，言语间甚是客气。
两人悄悄接近一看，只见囚室内吊着的笼子里，关着一个衣衫俱全的人，正坐在笼子里大口吃喝。
见到此人面容，燕莺讶异，拉了拉林渊的胳膊示意，貌似在问，怎么会是他？
这人两人都认识，不是九号考点的左啸从吗？怎么也关这里来了？

第五三八章 找到了
最关键的是，交过手照过面后，才分开多久，充其量也就是一天的时间，怎么就这样了？
这得是犯了多大的事，竟直接关在了神狱大牢，令人甚是费解。
“左大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都是自家弟兄，不用客气。”
喝了口酒的左啸从低头轻叹了声，“心意我领了，不用了，还是按规矩来吧，闹得再加刑十年就没劲了，也没必要连累大家。”
“左大人不用担心，是神将李大人亲自发话了的，说你不是犯人，只是受惩，和犯人还是有区别的，可以关照。”
左啸从愕然，“李大人？他怎么会传话指名到我头上？”
“您不知道吗？康大人已经离开了神狱，现在考核由李大人亲自接手了。”
李如烟？林渊心神一震，李如烟接手坐镇了考核？
几乎一直挽着他胳膊不放的燕莺察觉到他的胳膊绷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神色显得有些凝重，有点奇怪，六神将之一的康煞都不放在眼里，同是六神将之一的另一位，为何会导致反应不一般？
临阵换将？左啸从愣怔了好一会儿，忽仰天而叹，“看来是我连累了大人。”
“连累？左大人，您突然间被送到了这里来，究竟犯了什么事，为何会连累到康大人？”
左啸从欲言又止，然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能说，被抓来前已经被下了封口令，让他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发生了什么。
然林渊已经猜到了，联想到左啸从在九号考点冲上来要和自己打第三场，却被人给紧急制止了，估计是和自己考核的事有关，触碰了考核规则。
能连累康煞，能把康煞给调走，又能把李如烟给调来的人，整个荡魔宫除了杨真还能有谁？
触碰了考核规则，做做样子给人看，以证明荡魔宫的军令如山，这也符合杨真道貌岸然的办事方式。
既然是杨真干预了，他能猜到左啸从是被下了封口令，自己当时把九号考点的执考人员给气成那样，且无处发泄，凭杨真的谨小慎微，不担心影响后面的人考核才怪。
“左大人，放心，说是十年，有康神将帮你说话，你在这里呆不了多久的。”
左啸从苦笑，“这次估计是二爷下令，二爷的脾气咱们都知道，无特殊原因，恐不会打什么折扣，唉！”
“二爷？”不少人吃惊，“您犯什么事了，竟让二爷下令处置您？”
犯什么事了？左啸从摇头，还是不肯说，继续抓了酒壶喝酒。
再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林渊盯着左啸从眯了眯眼，扯了扯胳膊示意了一下，与燕莺从这边离开了。
把这一层的囚犯又观察了一遍，两人再次转到了通往上一层的楼梯。
燕莺在他耳边微声道：“李如烟我听说过，职权好像是专司监察荡魔宫内部的，你好像对他比较关注。”
林渊微声回道：“你哪天若碰上此人，定要特别小心。”
燕莺：“为何？”
林渊：“此人心思缜密，与之隔空交手，我从未在他手上占过便宜。几次想找机会除掉他，然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他几乎从不把自己置于险地。还有一点，几乎没人见过他出手，仙都大战他也缺席了，此人实力到底如何，凭我们的消息渠道，竟一点都不清楚。
早年，霸王有过机会对杨真下杀手，但都因为此人的突然介入和预防，导致我们不得不作罢。
荡魔宫六神将中，此人几乎从不参与任何打打杀杀，算是深居幕后的一个，给我的感觉是，很危险。
离开十号地点时，我误以为还是康煞坐镇，差点轻视，幸好因监拍的飞行法器令我忌惮小心，加之对谢燕来五人的底细不够了解，连他们五个也瞒了，否则稍有异动定逃不过此人的眼睛。”
燕莺暗暗惊讶，还是头回见这位如此忌惮某一个人，算是警惕着记下了这个李如烟。
眼看台阶层层而上，她又试着问了句，“我看关在这里的人，基本上连毛发都没了，肤色亦大变，估计与原来的样貌有了很大的变化，你确定见到还能认出其面目？”
林渊：“我没见过他们面目，估计知道他们真面目的人也不多。”
燕莺吃惊，“没见过？那这样一间间找如何有用？是不是要想办法从守卫口中打听一下？”
林渊：“之前也想从守卫口中想办法，但看这里的情形，反倒简单了。十三天魔都未见过彼此的真面目，但霸王与另十二位都交过手，都被霸王打伤过，正因为不知他们真面目，霸王下手时特意在他们身上留了点特别的记号，以备来日。记号由筋骨而发，除非他们能自挖筋骨，否则只要他们确实关在这里，我就能认出。”
那就好办了，燕莺略颔首，又好奇道：“霸王这么厉害，其他名震天下的十二天魔都被他打伤了？”
林渊不置可否。
两人逛到到了第三层，真的是如闲庭漫步般的闲逛。
左右观看牢笼囚犯情况时，林渊突然停步，盯向了一个赤条条盘膝坐在悬吊笼子里的女人。
肤色古铜，同样没有毛发，若非胸前两坨，根本看不出是女人。
见他如此盯着一个女人看，燕莺伸手在他腰间掐了把，示意他离开。
林渊没理会，盯着吊笼里女人的胸口细看，女人胸口上似有一道淡青划痕，像是胎记。
燕莺也意识到了什么，不由盯着那女人细看，但是没看出什么记号来。
也确实难看出，那女人肤色古铜，掩饰作用很大，“胎记”又由内而外，不是知道位置和形状的人仔细看，难察觉。
林渊转身了，带着燕莺到了牢笼边的厚厚隔墙边，翻手一只纸团到手，化作了灰烬，从指缝间飘出，顺着墙角飘入了牢笼内。
灰烬在女子侧面化作了字迹，微声撞在了墙上。
听到墙上微声，牢笼内的女子略睁眼，偏头看去，见到了墙上的一行字迹：时机艰难，伺机营救，静候！
女子两眼瞬间瞪大了，略有动作，立令镣铐之类的发出动静。
她自己又警惕着安抚住了动静，两眼绽放出了难以置信的异彩往牢笼外打量，然什么都没看到。
林渊伸头看了眼她的反应，撒手转身，带着燕莺悄声离开了。
而墙上字迹亦化作灰尘飘洒落地。
看着成灰的字迹，女子呼吸有些急促，情绪很激动，完全是在强行抑制，怕暴露什么。
她就知道，只要自己什么都不说，就还有活命的机会，也许自己手下还会想办法救自己，也许机会渺茫，可一旦说了，便是自己的死期，便彻底没了机会。
至少有一点她是清楚的，荡魔宫一天不杀自己，就说明自己还有价值，就说明自己手下那批势力还在。
她没想到，自己终于等到了，自己人竟有办法混进神狱，已经是给了她莫大的信心。
又到楼层尽头的石梯往上走，燕莺低声问：“她就是刀娘？”
林渊颔首。
到了另一层，逛了没几间，林渊便停步了，盯着囚笼里的一个男子细看。
这个，燕莺是不好意思细看的，实在是那不着片缕的样子，她只是粗略扫了眼而已。
转身后的林渊又把她带到了隔墙处时，她就知道另一个找到了，这应该就是那个“天荒”。
如之前般施展，林渊手中又有灰烬飘入了牢笼内，在墙上微声撞出了同样的字迹。
男子睁眼偏头一看，瞬间情形激动，手脚动作令囚笼发出了金属碰撞声。
林渊转身回头，就此而去。
到了尽头，林渊再次往楼上去，燕莺低声道：“不是已经找到了吗？还找什么？”
林渊：“事情顺利，还有时间，既然来了，观察一下地形，以备不时之需。”
燕莺无所谓，陪着一起逛，哪怕身处这样的环境，她心情还是不错的。
把上面的层级全部逛了遍后，两人又往下走，燕莺本以为要离去的，谁知到了第二层的监牢，林渊往过道里瞅了瞅，见没人后，又拐上燕莺进入了。
从囚禁左啸从的牢笼门口经过后，林渊瞥了眼牢笼内的左啸从，没有停留，又走到了另一端的尽头。
瞅了瞅这边尽头也无人，林渊立刻凑嘴在燕莺耳边低声道：“把我们俩幻化成两个甲士……”
一番细细交代后，燕莺嗯了声，只是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很快，两人现形，化作了两名甲士，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过道内。
两人经过左啸从牢笼时，左啸从睁眼看了看二人，侧面而过，也看不清是谁。
两人刚从牢笼边过了后，燕莺憋出男人声音，“他怎么也关进来了？”
林渊也做作出嗓音，“他老婆漂亮，他上面那位早就盯上了，你不知道吗？”
燕莺：“呵呵，原来因为这个啊，听说过，好像就他自己不知道。”
林渊：“那位好像已经迫不及待离开了神狱，有戏看了。”
声音远去，牢笼内侧耳听的左啸从有些惊疑不定，说谁呢？到底在说谁？
略起身又坐回了，心中自我安慰，应该不是说我，不可能的事情，应该不是说我……
到了尽头拐角处，两人再次隐身了，燕莺低声问：“他真有个好看的老婆？”
林渊嗯了声。
燕莺好奇：“他上面那位真的对他老婆有不轨之心？”
林渊：“不知道。”
“……”燕莺凝噎无语。

第五三九章 离谱的家伙
傻子也看出了林渊这样做是图谋不轨。
林渊也的确是图谋不轨，之前让陆红嫣想办法发展荡魔宫在神狱的内线，陆红嫣表示很困难。
荡魔宫许多人都没有家眷，主要因杨真到六神将所带出的风气，加上荡魔宫针对内部的防范手段，想对神狱那边下手很难。
恰好在这里遇上左啸从被关押了，恰好左啸从就是少有的有家眷的荡魔宫将领。
恰好当年钻研荡魔宫情况时，林渊对左啸从这个级别的将领情况有点印象，这对林渊来说是个机会，有这下手的机会，他焉能不趁机下手。
何况是顺手的事，有燕莺在，这事很好办，在这戒备森严之地亦不费什么力。
不得不说，当初发现燕莺的能力后便极力招揽是对的，紧要关头发挥出了重大作用。
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燕莺有这独特的能力，他林渊只怕也不会和燕莺发生那种关系。
他这种身份背景的人，所干的事情一旦掺杂了男女感情因素将充满凶险。实在是女人太过容易感情用事，不可控性很大，上下级发生男女关系绝非明知之举。他是吃过亏的人，引以为戒。
换了一般人，他拒绝后，若发现女方的苗头不对，又是知道许多重大秘密的女方，不管长的多漂亮，他只怕立马要灭口以除后患，否则会将许多人的性命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燕莺是个例外，他下不了手，和姿色无关。
他不是普通的人，他这种地位和身份的玩命的人，只要想要，不缺各种姿色的女人，女色于他只是偶尔的佐料，天平比重的权衡中，不可能成为他的重要，他承受不起那份后果的代价。
下不了手，实在是下手的损失太大，实在是燕莺的能耐太独特了，眼前和将来能发挥的作用也太大了，简直是无可取代的可遇不可求的存在，是他的秘密武器。
起码眼前的许多事情就需要燕莺的作用，否则他也不会把燕莺从不阙城招来配合他的行动。
所以他考虑之后，还是屈从了燕莺，这是他第一次非主动的破例，只希望能绑住燕莺。
说利用，也许不好听。可现实是，和燕莺发生关系的确是利用的成分居多，他这种人没办法只为自己的欲望而活……
神狱大牢内的传送阵，两人能接近，却很难在阵内做什么手脚，容易被守卫发现动静。
林渊只好在大牢内的某个偏僻位置将让燕莺带进来的东西给做了隐藏。
之后两人便等在了防护阵的出口，等到阵门开启，一队驻守人马外出巡视时，两人迅速跟了出去。
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进出都很顺利，林渊没有采取其它惊扰阵门开启的办法。
之所以顺利，还是那句话，因燕莺的作用便利，窃听到了守卫的谈话，获悉了驻守人马的巡视时间，顺势而为自然方便顺利。
远离神狱大牢后，飞到高空的二人这才放开了速度急速飞行赶路。
一直到太阳出来，两人施法强撑了一段时间的高温，才赶到了来时藏身的那个盆地。
打开了入口，两人再次遁入了其中藏身。
在原来的地方，也是燕莺难以忘怀的地方，两人再次坐下后，燕莺神态又忸怩了起来。
实在是这地方对她来说，是个极为暧昧的地方，容易让她遐思不断。
最后，情不自禁的燕莺又挪到了盘腿而坐的林渊身边，又搂住了他，与之耳鬓厮磨，在林渊耳边喃喃呓语。
林渊皱眉，给了句，“休息吧。”
燕莺没骨头似的赖他身上，气息如兰，越发动情，眯着眼。
林渊被她骚扰的忍无可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沉声警告道：“你应该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你再这样，我们没办法再相处下去！”语气不可谓不严厉。
然而，管你什么天塌地陷的，这种话吓唬不了燕莺，她干脆搂紧了他，贴的紧紧的扭动着身子，“就没人发现的时候，离开了听你的，现在你是属于我的，我保证不会让人知道。”
这里的环境，有前车之鉴，想想都心神荡漾，实在是让她受不了。
紧绷脸颊的林渊给了句，“记住你自己的承诺。”
“嗯，铭记不忘。”燕莺呓语，也不知说的是不是梦话，动作黏人。
天黑了，又下雨了。
男人天性比女人理性，燕莺享受这两人世界，林渊却惦记上了做事。
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再次开挖，在这洞底空间再次开挖出更大的空间，让燕莺继续打下手，能省时间。
空间开挖出了后，林渊把燕莺带进来的准备好的传送阵组件在此进行了布置。
仙庭在诸界做了限制，除了仙庭的传送阵，其他人的都用不了，燕莺问他有用上的机会吗？
也许永远都用不上，但林渊还是在为有可能用上的一天做准备，毕竟神狱这地方不是想进来就能进来的，好不容易进来了，他要为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尽量多完成一项准备。
做完这些，再次将洞口给封堵了，两人才冒雨离开了这里。
燕莺对此地是有些恋恋不舍的，起码觉得多呆几天才好……
盘膝打坐的崔巍忽眉头略动，他接收到了林渊的传讯符传讯，近在咫尺喊一声便知，尽管不知道为何还要浪费传讯符，但他还是按照林渊的吩咐不动声色地静候。
待到时间差不多了，他起身了，施法关闭了布置的阵法。
附近盘膝打坐的谢燕来等人皆回头看去，只见林渊施施然地从室内出来了，几人立刻站起行礼，“师兄。”
监考中枢内，各画面上显示的各考核组已经陆续过关赶到了十号考场，正在考场内作为。
李如烟靠坐在椅子上，手上羽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
没人陪他下棋了，随便一个人他也没兴趣浪费精力，各组考核继续后，祁入圣的注意力便到了监控画面上，也无心再陪他。
三八五组的监控画面也已经被他挪了位置，就摆在他跟前，毫无顾忌地摆明了重点观察。
有了动静，见到崔巍收去了阵法，李如烟忽想起什么，偏头问道：“这组哪来的布阵能量灵石，开考前允许了带入吗？”
一旁随从立道：“按规矩是不能带入的，我去查一下。”
李如烟抬了抬扇子让他去了，继续盯着走出洞室的林渊。
稍候，随从回来，禀报道：“大人，在五号考点的时候，林渊找到了巨灵神的脑袋，从脑袋里拿了一部分灵石出来。”
李如烟迟疑道：“也就是说，进入了十号考场前，他这组没有上缴。”
随从道：“没有，被他钻了空子，要不要让他上缴？”
李如烟默了默道：“算了，是不是钻了空子已经不重要了，至少我们之前发现他拿了却并未阻止，也是我们自己的责任。考核规则上既然没禁止，再追究也没了意义。”
手中羽扇一伸，指了指监控画面，“没听到任何召唤的动静，这个布阵的突然便起身收掉了阵法，难道还能事先知悉林渊的精准修炼时间不成？应该是接到了传讯，近在咫尺为何要用传讯符，你不觉得奇怪吗？”
随从请示：“大人的意思是？”
李如烟：“不可能一直赖在那不走，回头等他们离开了，派人去那洞室查一查，严格细查，看洞室内有无任何开挖过的迹象，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报我。”
随从：“好，知道了。”
走出洞室的林渊观察了一下眼前五人，问：“我闭门修炼期间，没什么情况吧？”
谢燕来道：“没有，一直这样，没有任何打扰。”
林渊估计也没有，交代过有任何情况立刻传讯告诉他的，但还是要确认一下。
确认正常，林渊点了点头。
雷兆行道：“师兄，歇也歇够了，我们可以开始考核任务了吗？”
林渊淡淡道：“继续歇着吧。”
“啊？”五人有些傻眼，谢燕来忙道：“师兄，时间看似多，其实不多，再这样耗下去，怕是来不及啊！”
林渊抬手打住，让不必多言，翻手又摸出了一沓传讯符，当众施法传讯，令一沓传讯符化作了灰烬。
五人面面相觑，估摸着又在联系其它考核组。
盯着监控画面的李如烟摇扇道：“不缺钱的人，看来就不该让他们带传讯符进考场。”
随从道：“大人，这恐怕不合适，把神狱当考场也是头一回，就这考核设计，他们一旦四散寻找的话，彼此之间遇上情况总得能有所联系。”
李如烟：“这个我知道，正是考虑到这点，才没在传讯符上做限制，只是，出现了个离谱的家伙，居然和这么多人有联系，看来我们对灵山的情况掌握太弱了。”
随从看了看四周，低声道：“灵山那种地方，大肆安排探子不合适，被发现了会很尴尬，尤其是我们荡魔宫。”
李如烟：“但愿这家伙不要干出什么防不胜防的事来，只要不搞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什么，否则我们才叫尴尬，有人不想他出事，我们也不好动他。”

第五四零章 要找到问题的关键点下手
“有人不想他出事？”随从发出讶异的询问语气，明显在问是谁不想。
李如烟摆了摆羽扇，他心知肚明，但嘴上却讳莫如深，不说了，那也不是他能随便宣之于口的人……
同时发出一堆传讯，陆续接到回复后，睁眼的林渊忽有了信心似的，断然道：“出发吧。”
几人又是一愣，谢燕来问：“去哪？”
林渊反问：“还能去哪，当然是去完成考核任务，你还真想一直休息到考核结束不成？”
几人无语，说继续歇着的是你，说不歇的也是你，这出尔反尔的玩笑不好笑。
林渊瞥了眼监拍的飞行法器，转身领着众人而去。
出了洞口后，一群飞行法器也蹿了出来，悬停在了上空继续监视。
林渊看了看四周，下令道：“分三组行动，雷兆行和崔巍一组，常保和谢燕来一组，绮梦跟我，分三个方向出发，在这十号考点内给我找，发现能飞的妖兽，立刻传讯告诉我。途中小心，有异常及时报我。”
能飞的妖兽？几人相视一眼，虽感受到了师兄身上绽露出的一扫迷惘豁然排开的气势，但还是有些迷糊，实在是寻找的目标过于模糊。
爱寻根究底的谢燕来再次代表大家询问：“师兄，您要找什么样的能飞的妖兽？能不能具体形容一下？”
林渊：“没有具体，只要是能飞的妖兽就行，最好是能飞的远的。”
回头见几人都有疑惑，为了让他们清楚明白行动抓点，主动解释道：“根据考册提示，炼制仙丹的灵草共有九味，在十号考场有八味，缺少的幻灵芝我们已经在八号考点获取了。也就是说，九味灵草我们已经拿到了两味，只需再找到七味便可。”
五人听的仔细认真，闻言点头，这个不用解释，他们都知道。
林渊继续道：“我们要找的七味灵草，应该分布在十号考场的各地，十号考场如此广的区域，靠我们这几个人一点点寻找，就算能找到一些，想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找齐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若容易的话，考题也不会如此这般提供。
还有一点，各组的丹药学员都很少，辨识灵草的力量有限，想分散开去找，各组的寻找能力也受到了限制，更何况是我们这一组。最要命的是，这一场在涉及考题的内容上还不许互相帮助，这就是这场考核给我们制造的最大困难。如此一来，在现有的限制条件下，想找到这七味灵草的关键困难点在哪？”
五人互相看了看，皆面带犹豫，倒是朱绮梦试着回了句，“地域太广？”
“对。”林渊指了指她，“绮梦说的没错，就是地域太广，漫无目的的去找，费时费力的去撞运气不可取，大肆寻找妖兽也很容易撞见所谓的厉鬼，凭你们的能力，凭我们这组的能力，容易陷在这个考题中推进艰难。因此，我们要跳出这个考题所带来的困扰，找到问题的关键点去下手。
地域太广，加之白昼高温的限制，在地面行走的妖兽不太可能有更广的活动范围。换句话说，就是地面行走的妖兽见识的灵草，有一定区域性的限制，通俗点说就是见识不广。我们如果按照考题的思路去走了，那就只能是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去找妖兽闯关，这不符合我们这队的实际情况。
所以要跳出考题所带来的迷思，从更高的层次去看问题，去解决问题。排除地面行走的妖兽，找到飞行的妖兽，相信后者因活动区域的宽广程度所带来的见识广度，能更有利的帮我们去找到灵草。排除了所经历的妖兽的复杂性，也就相应排除了一定程度上的厉鬼干扰，厉鬼的问题简单化了，凭我们的能力也更容易去解决。”
解释的很详细，五人闻言可谓豁然开朗，精神皆振奋了不少。
谢燕来却又迟疑道：“师兄，可地下矿藏的问题我们怕是还要面临考题上的同样困扰。”
林渊：“先解决灵草的问题，地下矿藏的问题，我再想办法。”
“是。”五人皆点头领命。
监考中枢内，看到出洞的林渊在对五人讲话，坐在椅子上悠哉的李如烟抬手羽扇示意了一下，随从会意配合，命人降低了监拍法器的飞行高度，近距离旁听六人的谈话内容。
飞行法器飞行的高度太高的话，是听不清谈话的。
听完讲述，李如烟脸上泛起笑意，“难怪老七在跟我交接的时候说这小子不一般，果然是不一般。你再看看其它考核组已经开始的行为，一对比，看问题的眼光高出其他学员太多了，不简单。”
见到林渊六人分三组而去后，他又偏头吩咐道：“他那一沓传讯符的同时使用，应该是向各组发出了同样的信息，让人去找到一组，把传讯内容找来，我要看看他发了什么消息。”
“是。”随从应下而去。
没用太久，这边就让十号考场的监考人员找到了一组考核队伍，弄到了林渊传出的消息内容。
随从拿了张纸来，递给李如烟，“大人，就这个，内容很简单，但有点看不懂。”
看不懂？李如烟哦了声，来了兴趣，羽扇放在了桌上，拿了纸张过来，细看上面的内容。
只见上面的内容的确简单，林渊希望接到消息的考核小组，在二十天后把渡过白昼威胁时藏身最久的地方告诉他，理由是他这组的人少，怕后面急需找藏身之地时捉襟见肘来不及会有危险。
李如烟看的愣了一下，渐渐的，琢磨中透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意味，又渐渐露出会心笑意，嘀咕了一声，“有意思的家伙，花样还挺多，莫不是闭关了一天就琢磨出了这个……”
一旁随从还是听不懂，试着问道：“大人，莫不是他们事先沟通好了，其中藏了什么暗语，好违规互助？”
他指的是十号考场在指定的考核内容上不得互助。
李如烟略摇头，“没什么暗语，也可以说，就是字面上的内容。这小子在违不违规之间做擦边，生怕被怀疑借力帮忙寻找考核材料导致违规，找了个人少怕不便找到藏身地的借口。”
随从纳闷了一会儿，还是不解，虚心请教道：“属下愚昧，还请大人明示。”
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李如烟将纸递还给他，又顺手拿起了羽扇摇着，“就是利用各组帮他找地下矿藏。你想啊，考核已经过去了这些时日，之后的二十天中藏身逗留最久的地方会是什么地方？”
随从思考了一下，迟疑道：“自然是考核任务的炼制之地。”
李如烟淡然道：“炼制之地是不是耗时最长的地方不知道，这要看各组的炼制能力。但有一个地方肯定是耗时最久的，那就是各组找到的矿藏之地。能知道矿藏之地的妖兽，必然是深居地下，才有机会接触到矿脉。
采寒铁矿和烈云矿可不是件轻松的事情，需要大量的矿物来提取，才能凑出炼制丹炉的量来。找到矿后，还要根据矿脉去挖掘，挖出来的大量矿物各组难以带走，必然要原地炼化提取出所需的材料。
凭他的头脑，回头想区分出哪是炼制之地哪是采矿之地很简单，只需传讯问一声各组是在哪炼制的，这又不算违规，立马就能将两地给区分了出来，直奔各组发现的采矿点而去。”
随从脸色一沉，“如此说来，还是要采各组提供消息的矿藏，这还是违规了。”
李如烟：“你放心，他说了只是找地方避险，就是避险，肯定不会违规。他不会在监控下明目张胆的违规，已经有了应对之策，结果定让你无话可说。”
随从：“去采其它考核队伍提供消息给他的矿，这还不算违规？不管他挑哪一组的，或找任何借口，都是违规。”
李如烟：“你放心，各组提供消息给他的矿，他都不会采取，他很清楚，采取了也没用。”
随从愕然，“那他费这工夫做甚？”
李如烟笑着摇扇，“他刚才有句话说的没错，要找到问题的关键点去下手，你跟我这么久，在这点上，你还真不如这小子。我问你，在进入十号考场前，他们一组人在巨灵神内的谈话，你都听到了？”
随从想了想，点头，“听到了。”
李如烟：“那你说，他们这场考核的关键问题在哪？”
随从陷入了沉思，回想三八五组所说的情况。
李如烟不急，伸手于桌上拿了茶壶，自斟了茶水，端着慢慢品尝着之余，闲眼环顾四周光幕里的考核情形，见到祁入圣看来，还举杯邀请了一下，后者摇头拒绝了。
好一会儿后，随从才试着回答道：“寒铁精母和烈云精母？”
“嗯。”李如烟颔首，也放下了茶盏，“没错，就是找这两样材料。情况，他们组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若想完成这次的考核任务，丹炉是他们迈不过去的坎，凭他们这组的能力，不找到这两样材料，是过不了关的。这次，没人能帮他们，只能是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随从迟疑，“从各组的矿里找寒铁精母和烈云精母，也许是能凑到足够的量，可这样也还是违规呀？”
李如烟摇头而叹：“你呀你，这怎么可能，用这笨办法的话，别说违规，再给他十倍的人手，时间上也不够，何况是二十天后。”

第五四一章 翼蛇兽
随从知他是在开导自己，但还是被绕糊涂了，试着问道：“那他这是？”
李如烟：“炼制丹炉想在监控下作假是没可能的，三八五组只能是去找两种矿藏的精母。这场的考核任务，寻找灵草和矿藏是关键，灵草他已经在想办法解决，剩下的，这让你看不懂的给各组的传讯，最大的可能便是找矿。反过来推，便能解开这令人看不懂的传讯是怎么回事，就是为了摸采矿点。
知道了他的目的，他找各组探寻采矿点的最终导向自然是寻找矿藏精母。怎么找是个令人不解的问题，我们再看他的手法，便又产生了一个疑问，找采矿点需要联系这么多的考核队伍吗？这岂不是浪费精力？
他这样做肯定不会是无缘无故，那么联系这么多的考核队伍就必然有原因，说明各组提供的采矿点对他寻找两种矿精是有作用的。会有什么作用呢？
我们能把这里设为考场，是因为知道这里有寒铁矿和烈云矿，而这两种矿是有其特性的，各据阴阳属性，因而适合被炼制成丹炉。孤阴不长，孤阳不生，有寒铁矿的地域就必然有烈云矿，反之亦然。
大多数矿都是存在矿脉的，这个道理想必他也知道，他联系各组的目的也就清晰了，应该也是想确认一点，想确认寒铁矿和烈云矿究竟是单独存在的，还是大量存在于十号考场。
他敢拖到二十天后要结果，说明他还是有点把握的。道理很简单，这么多考核队伍，如果十号考点只有个别的矿藏，又不能在考题上互相帮助，这么大的考场范围，一些考核队伍只怕未必能找到矿藏，除非作弊，暗中互助。”
随从听的似懂非懂，对他的思维逻辑有些跟不上趟，但知这就是人与人的思维差距，顺着讲解沉吟道：“大人若这样说的话，经过我们前期的勘探，十号考场内，寒铁矿分布有六十二处，烈云矿分布有五十五处。”
李如烟：“六人当中的那个崔巍，你还记得他和崔巍谈及矿脉时，所提及的矿精在矿脉中的分布形态吗？”
因关注林渊这一组，他对林渊组员的情况已经有所了解。
沾了林渊的光，堂堂荡魔宫神将已经能喊出谢燕来五人的名字。
随从想了想，道：“那个崔巍好像是说，矿精犹如矿藏里的脉络，以树枝冠状般的形态存在。”
李如烟：“一个区域内会分布有这么多的同样的矿，不会没有原因，他想找到根由，想找到矿精的根系所在，想找到大树的根。这就是他为何要联系这么多考核队伍摸矿点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随从顿露若有所思神色，但又不解，“这么多的矿点，如何能找到根系？在什么位置，埋藏有多深根本无法确定，总不能一座座矿一点点往深处挖吧？时间不够。”
李如烟：“真要一座座挖下去，又何必找到这么多的矿点。他只需要快速找到每一座矿，迅速将矿脉的大致走向做了解便够了。你想想，将所有矿脉的大致走向标示出来会是什么结果？”
随从恍然大悟之余，又迟疑道：“矿藏数量有限，各组寻找的必然有重叠，只怕未必能找到所有矿的位置。”
李如烟：“他们的时间有限，也未必要找到所有矿点，只需确定一部分矿脉走向就能勾勒出大致的位置来。”
随从疑惑道：“大人，这十号考场真的存在矿脉的根系吗？”
李如烟摇着羽扇，呵呵道：“我哪知道，我们荡魔宫又不是采矿的，谁会深究这事？连我们都不知道的事，就算有人想泄密也无从谈起，所以林渊只怕也不敢肯定。他也是没了办法，被这考题给逼到了这一步，只能是想个尽可能的办法死马当作活马医，至少有个可能性，总比坐视失败的好。”
随从略有唏嘘，“这考题说实话，有点为难他们。”
李如烟微笑，“设置考题的时候没想为难他们，也没想为难他林渊，更没想过要让他林渊毕不了业，凭他的实力，组个好的考核队伍应该是没问题的，谁知道他会弄出这样的考核队伍来。若不是他搞出这让人惊疑不定的考核队伍来，摆明了有蹊跷，担心他是来搞事的，我们也犯不着像防贼似的防着他。”
随从略点头，“说来，还真是他自找的。”
李如烟盯向光幕中飞行的林渊等人，羽扇抬了抬，“闲着也是闲着，做点事吧，你去找人把他参加考核的过程画面给我剪出来，我要从头到尾看看。”
“是。”随从领命而去。
……
雨又停了，这似乎是神狱夜晚的规律，暴雨几乎都集中在上半夜。
跟在林渊身后飞行的朱绮梦观察四周之余，抬头看了看上面的星空，能看到雨云从一侧的天空渐渐远去。
前方飞行的林渊突然骤停，朱绮梦紧跟而停，问：“师兄，怎么了？”
林渊已经摸出了地图查看，给了句，“雷兆行他们那组发现了会飞的妖兽，在这个位置。”指点了点地图，又摸出了一张传讯符联系上了谢燕来一组，告知了地点让一起赶赴。
随后两人改变方向，紧急飞行而去。
途中，遇见了其他队伍，双方远远打了个招呼，便各自离去。
离天亮还有个把时辰的时候，两人终于找到了雷兆行和崔巍，却未见妖兽，林渊见面便问：“在哪？”
雷兆行指向前方的山坳，“刚进行了一场猎杀，正躲在那享受猎物。”
“走。”林渊一声招呼，领着三人直接飞落在了指向地的山顶。
四人往山坳中看去，只见一只火红色妖兽双爪摁着猎物，张开血盆大口在那撕咬吞咽。
浑身无毛，一双肉翅，蛇头蛇尾兽身，蛇头咧开的大口中却是满口獠牙。
听到从天而降的动静，妖兽抬头看，见到了林渊等人，顿时张开双翼对着几人“嗬嗬”吼叫威吓。
体型丈余，翼展近三丈，勉强算是个大家伙。
林渊漠然道：“拿下吧，不要伤了它，要活的。”
“我来。”雷兆行示意了一声，一个闪身而下。
妖兽立刻闪身冲起，速度极快，悍然冲击袭来之人。
轰轰冲撞声在山坳内响起，纠缠了一阵，妖兽很快被摸清了攻击习性的雷兆行绕到后背锁住了脖子，被施法强行冲击体内给压制住了，连同雷兆行一起砸落在了山坳中。
之后又被雷兆行强行抬到了山顶，翻身放落的雷兆行就坐在了妖兽的身上镇压着，令其难以动弹。
“这应该就是翼蛇兽吧？”林渊问了声。
崔巍：“没错，是这东西，口中有毒，被咬中会快速陷入昏迷。”
几人都颔首，都表示认识，都在藏书阁有关神狱的书籍内看到过。
林渊：“印象中，是群居动物吧？”
雷兆行：“是的，白昼时穴居在一起，夜间出来四散觅食，一个群体大概五十只左右，神狱不少地方都有分布。”
林渊思索着微微点头：“等谢燕来和常保来吧。”
他这组寻找的路线是在另两组的中间，这也是怕另两组实力不济遇上麻烦时他好及时驰援支应。
等到离天亮大概还有一个时辰的样子，谢燕来和常保终于赶来了。
“师兄。”落地后的两人打了个招呼。
林渊抬手示意免礼，“常保，这翼蛇兽的实力不怎样，你千万别说你连它都控制不住，现在要看你的了，控制它，让它带我们找到它的老巢在哪。”
“好。”常保胸口一拍，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不过转瞬又是一愣，“不是利用它找灵草吗？”
林渊：“靠它一只得找到什么时候？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找到它们的群体，擒贼先擒王，先控制它们的首领，驱使整个群体帮我们找。”
几人顿时恍然大悟。
谢燕来道：“我先甄别一下，看它有没有被厉鬼附体。”
林渊：“不用那么麻烦。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天亮了，它能出现在这里，老巢位置不会太远……”瞥了眼地上不能动弹的妖兽，语气阴沉地对妖兽道：“天亮前找不到老巢，就宰了它，有厉鬼附体也一起杀！”
明白了，他说的算，谢燕来只好作罢。
常保拎了拎袖子，走到蛇头前，默默施法酝酿了一番“御妖术”，突隔空一爪虚抓而去，五指间涌出虚幻的隐隐光华，开始注入蛇头。
好一会儿后，略有挣扎的蛇头安静了下来，常保这才收手，对镇压的雷兆行道：“控制住了，放开吧。”
雷兆行慢慢松开，见确实没事了，才从翼蛇兽身上跳了下来。
而翼蛇兽则一个翻身站了起来，朝着常保“嗬嗬”嘶吼两声。
常保问林渊，“师兄，可以动身了吗？”
林渊点了点头。
常保立刻屈指弹出一道毫光没入蛇头内，翼蛇兽一声嘶吼振翅而起，迅速朝一个方向飞去。
六人立刻闪身跟上，追随而去。
如同林渊所料，翼蛇兽的老巢离事发地的确不算太远，约莫半个时辰后，一行便抵达了一处沟谷附近，隐见还有其它翼蛇兽在沟谷地带飞进飞出。
林渊没让过去，抬手示意大家落在隐蔽地暂藏。
常保不解，问：“师兄，不趁天没亮动手吗？”
林渊：“你知道它们老巢有多少出口吗？等天亮吧，等它们都回了老巢，等高温之下它们不敢再出来了，再关门打狗。不管有没有隐藏有厉鬼，一个白天的时间，我们可以慢慢收拾。”
言之有理，几人相视一眼点头，发现林师兄干这种事很顺手的样子。

第五四二章 当场反击
监考中枢内，坐在一道光幕前的李如烟已经拿到了林渊考核组的监控汇总画面查看。
这东西剪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各组都分别有监控盯着，提出来稍作整理便行。
盯着画面查看的李如烟大多时候都将监控内容给快进，类似扛着东西跑和挖坑的过程没必要同步紧盯，快进着浏览便可。
看到七号考场外的山脚下，林渊与官盈吟等五组的人碰面后，李如烟盯着官盈吟，道：“这女人看着似有眼熟，好像是木神官夙的孙女吧？”
随从道：“没错，是她。”
“这五组没有拿到足够的灵草……”李如烟嘀咕了一声，将林渊与五组人员客客气气的画面欣赏了一阵后，看出了一股别扭，他又吩咐道：“找到这五组人员的名单，把相关人员的情况查一下。”
“是。”随从应下离去。
李如烟又继续时而快进的继续观看，有时甚至会倒退着看看。
找那五组的名单情况自然不是什么问题，随从很快把整理出的名单拿来了，递予，“大人，五组共一百三十人的名单及各人的大致情况都在这。”
李如烟顺手拿来，盯着名单查看了起来，偶有嘀咕。
“红湃的侄子红朝辉……”
“吕追的儿子吕阳歌……”
“闰时丰的儿子闰衍……”
“曼妙灵的女儿曼菲……”嘀咕到这，他已经忍不住站了起来，目中闪过惊疑之色。
再翻到五份名单情况的最先一张，盯着官盈吟的名字凝视了一阵，一边眼角略眯了一下。
慢慢坐下后，李如烟徐徐道：“请祁总教过来一下。”手上名单慢慢放在了桌上，亦关掉了桌上的光幕。
“是。”随从快步而去，走到祁入圣那将人给邀请了过来。
来到桌子对面的祁入圣问道：“神将有何吩咐？”
李如烟伸手请坐，然后亲手为之斟茶，茶盏推去，“祁兄言重了，荡魔宫可管不到灵山，何来吩咐一说，请用茶而已。”
祁入圣：“康神将在的时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在这里，是你们荡魔宫说的算。”
李如烟：“道理也许没说错，可话不是这样说的，老七的性格就那样，若有冲撞的地方，我代为赔礼道歉。大家各司其职，祁兄大可不必往心里去。”
祁入圣知他肯定有什么事，目光瞟了眼棋盘，“又下棋么？我现在可没那心思。”
李如烟将桌上名单推了过去，“祁兄看看，这名单上的人都熟悉吧。”
祁入圣拿起名单翻了翻，发现名单上的每个人都注明了出身背景之类的，有点意外，徐徐道：“都是这次的参考学员，有什么问题吗？”
李如烟：“没什么问题，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考核学员的情况，这近万人的，我一时间也顾全不完，故而请教祁兄，这五组应该是这次考核中实力最强的队伍吧？”
祁入圣略沉吟，颔首，“可以这么说吧。”
李如烟：“据我早先的大概了解，这五组中的个别人员的家世背景，其它组内的学员应该没有再高过他们的吧？”
祁入圣：“非要论家世背景的话，是这样，不过灵山教学不论这个。”
李如烟笑道：“是这个理，明白。”
两人闲扯几句后，祁入圣无心奉陪，他此时的心思在各组学员的考核上，哪能像这位这样下棋泡茶的悠哉，又告辞离开了。
拿回名单的李如烟再次看了看，嘀咕自语，“刚好是这五位没拿到灵草，真巧，看来有意思了。”
一旁随从闻听，“可是有什么蹊跷？”
李如烟呵呵：“估计这五组想毕业的难度有点高，有人怕是想把他们给留在灵山。”
随从眼珠子转了转，低声道：“大人的意思是，林渊不会把手上的灵草给他们？”
李如烟呵了声，名单扔回了桌上，“也许吧。”
随从：“这怎么行，这不是故意坑人么？”
李如烟：“所以人家说了，自己这边的炼丹水平有限。所以啊，万一他炼丹的时候全部用掉了，他自己那边凭本事采的，又没规定他不能采，有人因此毕不了业，关他什么事，有问题要扯皮也是荡魔宫的事。”
说罢起身，摇着羽扇在椅子后面来回踱步，“老七差点误事，幸好我把情况又看了遍。这事不能给做手脚的机会，迟则有变，立刻派人去找到林渊，让他把手上的灵草交出一半来，剩下的就算他们躺着用，也足够他们用了。没什么理由好讲的，神狱考场不是他们搞事的地方，若是不交，就直接踢出考核。拿到后，把灵草分给各组。”
“是。”随从领命而去。
李如烟停步，单手拍在了椅背上，喃喃自语，“看来还真是想留在灵山，灵山怕是要风起云涌了……”
天微微亮之际，林渊等人被找到了，一组六人被一小队荡魔宫人马给围了。
他们处在监控之下，想找到他们太容易了。
被逼交出灵草，不交也不行，只能是把灵草给交出了一半。
拿到东西的甲士们立刻撤离，并未影响他们的考核。
谢燕来嘀嘀咕咕的问了句，“师兄，这什么意思，好好的，干嘛突然跑来逼我们交出灵草？”
林渊面无表情，未答。
朱绮梦试着安慰道：“师兄，没关系的，这些灵草也够了，这些量我有信心炼制出来的。”
林渊瞥了她一眼，依然未说什么，说了也不懂，而是慢慢抬头，面无表情地盯向了空中的监控法器。
他很清楚是谁坏了他的事，有人已经看破了他的图谋，监控后面的家伙已经不是第一次坏他的事。
获悉是李如烟接替康煞坐镇了监考，他就已经是在隐隐担心，没想到还真是出事了。
他随便一猜就知是谁的杰作，能有权在考核过程中下令逼他交出灵草的人，除了李如烟也不会有别人。
他抬手指去，当场反击，要给李如烟几分颜色看看……
监考中枢内，比较关注林渊考核情况的游雅君注意到了，注意到了那些被挪到了李如烟跟前的光幕里的情形，注意到了三八五组被一群甲士给围住的情形。
游雅君快速挪了两步，对祁入圣示意了一声，“祁总教，你看。”
祁入圣回头顺势看去，也看到了，不知三八五组突然被干预是什么意思，立刻过去了，游雅君快步跟去。
两人到后，见到林渊等人交出了灵草，也见到了一群甲士的离去。
祁入圣立刻沉声问道：“神将，这是何意？”
李如烟淡淡笑道：“没什么，他们手上的灵草足够用了。他不是要把多的灵草给其它组么，我怕他们跑来跑去送东西影响考核，派了人过去帮忙跑个腿，好让他们安心考核。”
“是么？”祁入圣相当怀疑这位的好心。
是不是，李如烟没解释，注意力在光幕上，看到了林渊抬头看来，隔着光幕，两人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看林渊那遇事后面无表情的样子，李如烟笑了。
然就在这时，画面中的林渊突然挥手指来，并招了招手，示意监控法器靠近。
李如烟脑海里闪过了之前查看到的某个画面，也是林渊招手，招了画面靠近后对康煞的招呼。
他没忌讳什么，倒是想想看看被没收了东西的林渊还想跟康煞说什么。
他刚才派人去没收灵草，一部分目的就是想让林渊知道，不要欺荡魔宫无人，不要以为康煞看不出来。
想给林渊点教训，也是给康煞在对方眼里长点面子回来。
祁入圣与游雅君相视一眼，不知道林渊又招镜头靠近是什么意思，两人自然对这位之前与康煞的对答情形记忆犹新。
李如烟略默后，笑着抬了抬羽扇示意，一旁随从立刻安排。
很快，正对林渊的一只监拍法器降低了高度，靠到了林渊的跟前。
画面中，一张脸放大了的林渊，漠然盯着这边，出声道：“九号考点，第一场和我交手的应该是坐镇的左啸从，第三场登场的应该还是左啸从，关键时刻，他被人阻止了，这才避免了第三场比试的发生，是这样吧？”
此话一出，李如烟的笑容略冷，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样子。
靠近后的声音采集到监控中枢内的声响比较清晰，许多监考人员闻声回头看来。
祁入圣和游雅君也很惊讶，九号考点，被林渊打败的人是坐镇九号考点的荡魔宫将领？
两人不知是真是假，也不知林渊何以得出这个结论，但两人看了看李如烟那笑得不太舒服的样子，不由再次面面相觑，显然都有同样的意味，难道真是如此？
林渊没得到回复，再次出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康煞应该已经被调离了，现在坐镇考核的人……”
李如烟两眼骤然一眯。
祁入圣和游雅君，还有其他闻声的监考人员皆吃惊不小，他们很清楚，康煞的确调走了。
顿了顿的林渊，盯着这边继续道：“李如烟，是你吗？”
李如烟内心里重重咯噔了一下，彻底笑不出来了，手中摇着的羽扇也彻底僵住了，呼吸也在瞬间屏住了，眯着的眼缝里盯向林渊的目光冷冽如刀般。
一旁的随从眼中更是闪过惊骇之情，简直无法想象，对方区区一个考生，远在考场中，竟能猜到荡魔宫将坐镇考核的人给换帅了。
此时此刻，之前不解的人，现在都隐隐有了猜测，康煞被调换难道真的是因为九号考场的事？
祁入圣观察了一下李如烟的反应，之前李如烟还说什么康煞是另有要务被调走了。
林渊漠冷冷道：“规则在你们手中，你们想怎么玩都是你们说的算，我无话可说。但我和荡魔宫无冤无仇，不要搞我，若非要仗着自己有几分小聪明故意搞事，那我这次若考不过关，必定是你在背后作梗！有本事把我弄死在神狱，否则回头见，咱们有的是机会讲理！”

第五四三章 震慑
说罢撇头转身而去，又回了便于观察翼蛇兽老巢的位置。
没别的意思，就是给李如烟一点颜色看。
他感觉李如烟已经识破了他的企图，给点颜色既是吓唬李如烟，也是要让李如烟管住自己的嘴巴，让李如烟自己掂量是不是要把荡魔宫给卷进来。
他就不信这次吓唬不住李如烟！
两人不是第一次交手，但他这次占据了先机，定要让李如烟知道什么叫做恐惧！
谢燕来五人跟了离去，一个个低调悄悄的，既不敢说什么，更不敢做什么，连问都不敢问，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就从康煞变成李如烟了，不知道林师兄怎么就知道了，内心里很吃惊。
反正就是感觉事情很高大上的样子，不是他们能触及的。
反正就是感觉林师兄似乎比他们想象的更厉害……
监考中枢内很安静，渐渐有了正常呼吸的李如烟又在羽扇慢慢轻摇，扫了四周一眼，见都凑了过来看着，轻描淡写地给了句，“都没事干吗？”
此话一出，至少荡魔宫的监考人员是赶紧退开了各忙各的。
祁入圣盯着他，“神将，你针对林渊干了什么？”
李如烟内心里暗骂一声晦气，被林渊这样一搞，有种跳进河里也洗不清的感觉，“祁兄，你想多了。”
祁入圣：“考核的过程中派人过去让他交出灵草是什么意思？”
李如烟反问：“祁兄，多余的幻灵芝都在他的手中，那五组的名单你看到了，那五组手上刚好没有幻灵芝，我不希望出什么意外。”
祁入圣：“他已经说过会给他们。”
李如烟不想多扯，反问：“我帮他给他们有什么不妥吗？”
祁入圣默了默，又问：“九号考点出手的是左啸从？”
李如烟嘴角绷了绷，荡魔宫的将领居然打不赢灵山的一个学员，说出去都丢人，按理说消息已经封锁，不会再外泄，不知林渊怎么就知道了，还给捅了出来。
他现在不会承认，淡然道：“这个发生在我接手之前，我还真不清楚。祁兄，忙你们的去吧。”
祁入圣盯着他不放，李如烟则摇着羽扇一脸微笑地与之对视，柔中带刚的态度。
最终，祁入圣还是转身挥手示意了一下，带走了游雅君等人。
李如烟这才略偏头，对俯身而来的随从低声道：“查一下，刚才找到林渊的人是不是说过有关的情况。还有林渊进入十号考场时，我们这边所有和他接触过的人。”
他很纳闷，人员的调换是发生在林渊离开九号考点后，就算是后面到九号考点参考的学员也不太可能知道坐镇的人换成了他。这里的灵山老师也不太可能泄露消息，因为没那个泄露的条件。
为了防止有人暗中调教，灵山监考老师进来时，连传讯符都未准许带进来，就是不想灵山老师和学员之间有联系，何况灵山老师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下。
如果有泄密可能的话，肯定是荡魔宫内部的人出了问题。
“是。”随从快步而去。
而摇着羽扇面露思索神色的李如烟沉默了一阵后，嘀咕了一句，“左啸从……”
复又打开了手下给他调整出来的有关三八五组的考核画面，迅速快进查看，一直快进到了三八五组抵达九号考点才停下，认真仔细地盯着查看，时而快进，时而倒退，反复查看一些细节。
看完九号考点的事发经过后，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动作，也没了任何表情，静静坐那盯着重播画面的光幕。
随从回来了，禀报道：“大人，都问过了，相互在一起的人都能作证，确实没人对林渊提及任何相关之事。”看了眼重播的九号考点的画面，“何况左啸从之事，我们已经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涉事人都被看押禁口了，走漏消息的可能性不大，其它各地的人马都不知道左啸从亲自上场参与了这事，又怎么可能告知林渊？”
盯着画面的李如烟徐徐道：“不用别人告知，是左啸从自己露了马脚，稍有点辨识能力的人，只要有心，就能看出是左啸从亲自上阵了。”
随从迟疑，“左啸从也是要脸面的人，亲自上阵还让人知道，这不太可能吧？只怕连自己手下知道的也不多。”
李如烟伸手了，将画面情景调整到了林渊到九号考点与左啸从初次见面的情形，“你自己看吧。”
随从当即盯着细看，看到林渊等人休息备考后，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试着问道：“左啸从的话太多了？”
李如烟：“自然是话太多了，林渊不过是灵山一个参考的学员，左啸从与之对比是什么身份，下面那么多人办事，犯得着亲自解答那么多吗？”
随从不解，“这能说明什么？这能说明是左啸从亲自上场参加了比试？”
李如烟：“已经引起了林渊的注意。”说着又伸手将画面给快进了，快进到了比试开始前才恢复正常播放，“看看吧，不是左啸从还能是谁。”
随从一直看到两尊巨灵神开始动手，也没看出名堂了，“这……手下愚昧，这如何能看出是左啸从上场了？”
李如烟：“不要只盯着比试的双方，视角放大到前前后后的环境。林渊是后面出场的，他亲眼看到了进入巨灵神内驾驭围观的人里面没有左啸从，再加上左啸从的异常，最后登场的不是左啸从是谁？这么简单的事还看不出么？”
随从恍然大悟，缓缓点头道：“是极，明白了，原来如此，左啸从的确是疏忽了。”
“疏忽么？”李如烟嘀咕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
不弄清原因还好，弄清了反而更震惊，他此时的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一般，震骇不已！
就因为左啸从的暴露，再逼对方交出灵草，对方便猜到了康煞不在了，猜到了坐镇考核的已经换成了他。
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对荡魔宫的了解非同一般，甚至是对二爷的秉性摸的一清二楚，结合九号考场的情形知道二爷会换人，甚至猜到了二爷会换办事更稳妥的他来。
一逼对方交出灵草，对方便指着他鼻子点明了是他干的，对他的了解亦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自认自己算是低调的，外人对自己应该了解不多，谁知稍露端倪，便被对方捅破了窗户纸给指着鼻子点了名。
这带给他的震撼，是外人无法想象的。
对方对荡魔宫的了解非同一般，远超他的想象，或者说对方背后的势力对荡魔宫的了解程度超乎他已知的所有势力，竟了解到了随手拈来的地步，这该是何等的恐怖？
他不禁怀疑，荡魔宫在这些人面前还有秘密可言吗？
对一个习惯隐藏自己的人来说，突然发现自己在别人面前恍如赤条条站着，似乎没有任何秘密可言，那种感觉真的是外人无法想象的，犹如一记响亮耳光抽在他脸上。
难怪敢指着他鼻子发出警告，那意味深长的警告，似有所指，令他无比动容，从未这么怕过！
他很想知道，这些人对荡魔宫的秘密究竟知道多少？
龙师？龙师的势力……他又慢慢深吸了一口凉气，心中震撼的波澜久久难平。
随从犹豫了一下，又道：“他又如何确定第三场是被人给阻止了？”
李如烟又伸手了，将画面内容进退到了第三场巨灵神登场时的情形，什么都没说，让他自己看。
随从看后，看到登场巨灵神应战而来却突然迟迟不动了，不由苦笑，“也是，的确能看出是被人给阻止了。”
李如烟：“能在那种情况下及时阻止的，除了老七没有别人，老七之前不阻止，偏偏在那个时候阻止，稍微明白点的人都能看出是有人对老七下令了，能随时掌握考核动向的人，二爷出手的可能性最大，不难猜出。”
越了解越吃惊，随从心惊不已道：“我们的举动在这林渊眼里竟这般无遮掩不成？”
李如烟叹了声，“对荡魔宫很了解。”
随从：“只是让他交出点灵草而已，他手上的灵草足够了，何须用那么多，为此而发作，未免太过猖狂！”
李如烟：“人家有人家的打算，我现在大概明白了他为什么要组这样的队伍，队伍越差，越能展现他的能耐，能更好的达到他的目的。我出手干预了，坏了人家的好事，惹得人家恼羞成怒了，遂把我扯了出来给架在火上烤。
他在指名道姓的警告我，或者说是在质问，质问荡魔宫是不是想卷入这事跟他们开战！这厮的背后的确有势力存在。
可他也不想想，若因为灵草不足导致那五组毕不了业，回头我荡魔宫该如何解释？那必定是荡魔宫设置的考题出了问题，和学员的考核能力无关。发现了问题不阻止，回头我也无法向二爷交代，有负二爷派我来的用意。”
随从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他，他算是比较了解他的，一向成竹在胸的这位能说出这样语气的话，有点不正常，隐隐感觉这位面对林渊的警告似乎有些弱了底气，难道怕了不成？
被人家随便几句话就给震慑住了，可不像是这位啊！
祁入圣不时回头看看这边，不知两人在嘀咕些什么。

第五四四章 干净利落
天亮了，山沟方向之前进进出出的翼蛇兽，陆续没了再出的，皆是归巢的。
当最后一只在空中盘旋一阵俯冲进了山沟里后，山沟的上空安宁了，光影的变化在持续，光明的色彩一重重渐抹加持，令天地间的一切越发清晰。
对生存在此地的生命来说，是个不安的时刻，习惯了黑暗的植物在渐渐枯萎。
守在林渊等人身边的那只翼蛇兽也在不安的躁动。
温度从远方滚滚而来，像是阵阵荡涤吹过，越来越给人窒息感。
翼蛇兽已在发出哀鸣，即将失控，林渊没发话开始行动，常保不得不施法强行将翼蛇兽给控制住了。
雷兆行和崔巍也走了过去，一同施法帮翼蛇兽抵御高温，这让翼蛇兽逐渐安静了下来。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了这边，温度已经很高了，林渊这才出声道：“再跑出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开始吧。”
翼蛇兽腾空而起，常保、雷兆行和崔巍皆站在了它的后背施法相助。
林渊三人跟着飞去。
抵达山沟上空，翼蛇兽俯冲了下去，落在了山壁下的豁口旁，箭步钻了进去，林渊一行紧随其后进了洞内，并跟着快步奔行的翼蛇兽持续深入。
洞内通道中充斥着翼蛇兽的气味，一行奔波不停。
能躲避神狱恐怖高温的地方，必然在地下深处，大家也早有心理准备。
当感受到了地下的清凉气息后，翼蛇兽的同类也出现了，两只，守在通道的一点，像是两名守卫。
见到异类出现，两只翼蛇兽立刻张嘴，然而还没叫喊出口，林渊身形骤闪而出，瞬间连击。
两只翼蛇兽犹如被点穴般，硬生生倒下了。
几人讶异，皆没想到林师兄会毫无征兆地突然出手。
见到同类被击倒，被控制的翼蛇兽也有些不安的叫唤，常保当即施法强行安抚住了。
站在倒地的两只翼蛇兽之间，林渊瞥了眼跟随的飞行法器，偏头对众人漠然道：“你们继续前进，发现翼蛇兽全部给我放倒，不要伤了，待我随后来处置，途中留下记号。”
“嗯。”几人应了声，尽管不知是何意，但还是按照他的吩咐去执行了。
待一行匆匆而去后，林渊半蹲下了，一只手掌摁在了翼蛇兽的身上，厄虚神焰暗藏在了掌心内打入了翼蛇兽的体内查探，不管什么厉鬼附体，触及神焰之阴魂鲜有敢不逃逸者。
确认了一只没问题后，他又转向另一只同样施为。
他纵横冥界的时候，谢燕来还不知道在哪，在他手上魂飞魄散的厉鬼不计其数，这里一些小孩子玩的东西，对他来说不值一提，只要他愿意出手，哪还有谢燕来什么事。
一开始，他只是不愿亲自动手而已。
但现在不一样了，李如烟坏了他的好事，他需要时间找补。
监考中枢内，李如烟皱眉盯着光幕里的林渊举动，略有疑惑，稍候见林渊动身，离开了两只翼蛇兽继续入内……
跟着记号深入地下深处，途中陆续遇见了几只翼蛇兽，林渊逐一出手排查。
起身再入内时，听到了一阵轰隆隆的打斗声，林渊快速闪身入而去。
等他赶到时，只见一片开阔的地下空间内，大片的翼蛇兽倒地，唯独一只体型巨大能顶几只的翼蛇兽龟缩在角落内与围着的几人对峙。
林渊落身在几人身边，问：“怎么回事？”
谢燕来道：“这只妖兽头领的体内有厉鬼，见我们一来就直接动手放倒所有，立刻脱身想逃，被雷兄给拦下了。眼见逃不掉，他又附身回了翼蛇兽头领的体内，看出了我们不想伤翼蛇兽，居然以翼蛇兽头领的性命威胁我们。”
他话刚落，翼蛇兽头领已发出一个男子恶狠狠的声音，“都给我退下，不然这头妖兽会立刻毙命！”
砰！林渊突然隔空一掌轰在了洞壁上，哗啦爆出一个坑来。
确认了一下，到了地下这个深度，地层果然是已经松软了。
林渊道：“你们退开，我来处理。”
五人相视一眼，迅速闪身后退。
翼蛇兽头领顿时紧张道：“我警告你，我没跟你开玩笑。”
林渊压根不跟它废话，突然转身，矮身双臂挥开一推，法力骤然席卷而出，将倒在地上的一群妖兽给隔空推的翻滚一片，翻滚着堆积在了另一边。
空中的飞行法器也被动着荡开了。
翼蛇兽首领明显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起身一转的林渊已是双臂擎天轰出两掌。
隔空掌力轰隆击中洞顶，顿时土石崩塌，掀起的烟尘澎湃。
站身一排的谢燕来五人立刻挥袖施法，荡开袭来的烟尘，只见土石横亘阻碍，已不见林渊身影。
上空的一群飞行法器立刻群扑过去，似乎想找到横亘的土石缝隙钻过去，然林渊下手有度，没有缝隙可钻。
监考中枢内盯着光幕的李如烟迅速目光一扫，将跟前的一排光幕都扫了一眼，皆未看到林渊的身影，手中摇动的羽扇停住了。
一旁随从道：“他似乎有意隔绝我们视线。”
李如烟：“似乎？只能是似乎。拿了他的灵草后，这厮的动作似乎干净利落了许多……”
土石的另一边，林渊已经单掌摁住了翼蛇兽首领的脑袋在身前。
“啊……”一声失魂尖叫，翼蛇兽首领的体内瞬间蹦出一个人影，仓惶逃向另一处的洞口。
一掌下挫的林渊冷眼斜睨，翼蛇兽首领当场砰的倒地，昏迷了过去，林渊本人攸地消失在了原地。
逃入另一条洞内通道的人影仓惶回头之际，发现林渊已经到了跟前，逃逸的鬼修汉子当即有种吓得魂飞魄散的感觉，仓惶挥手一击。
林渊手起魅影，一指点在了他的掌心，一道黑金色的虚焰瞬间破入对方掌内，如流星般遁入鬼修汉子的胸膛部位。
砰！一指化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与对方对了一掌，变幻速度之快远不是对方能比的。
轰！轰飞的鬼修汉子撞在了通道的拐弯处落地翻滚。
他刚欲翻身而起，双腿忽又一软，单膝跪了地，浑身瑟瑟发抖，对他来说，正承受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也看到了几乎同步站在他跟前的一双脚。
他刚欲强撑再逃逸，居高临下的林渊袖中垂放的一手手指略向上一挑。
鬼修汉子立刻战栗，身子抖的如同筛糠的筛子一般，胸前一块位置似乎变得透明了，他低头一看，只见胸膛透明部位悬停着一枚小小的黑金色球体，此时的球体内隐隐有火苗渗出。
他能感觉到，突然加强的巨大痛苦正是因为这球体内冒出的火苗。
他能感觉到，这枚火焰是受到了控制的，随时能爆燃。
他也能感觉到这枚火焰中蕴含的致命之威，那是一种能威胁到他灵魂的恐怖之物，其中蕴含的威能似乎随时能令他魂飞魄散，这非同一般的火焰有令他灵魂战栗的莫名能量。
略显的火苗，已让他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中，另一条腿也慢慢跪下了，老老实实地跪在了林渊跟前，不敢再逃了，抬头仰望着林渊，颤声道：“观尊驾穿戴，乃灵山学员，未曾想到灵山学员竟有如此本事，是我眼界浅薄冒犯了。
你我虽是人鬼殊途，但我生前也是活生生的人，此时依然也认为自己是人，只是换了个形态存在罢了。在冥界，我纵然犯有过错，也并未冲撞灵山，灵山素来不干预外界诸事，何必如此苦苦相逼？若有什么冒昧得罪之处，还望高抬贵手放我这回。我修炼至今，来之不易，求放过！”说罢磕头求之。
林渊居高临下漠视着，挑出的手指慢慢握了拳，也负在了身后。
鬼修汉子胸膛内的火苗又化作了珠子，胸口的透明色也渐渐消失收敛了，犹如他胸膛内的灯光熄灭了一般。
那种煎熬灵魂的痛苦感消失了，鬼修汉子紧绷的身子慢慢松懈了下来，如释重负一般，却又抚着胸口抬头道：“此物还在我体内，还望尊驾帮我取出。”
他尝试了驱逐，可外力一旦触及那珠子，珠子蓄火的微弱约束平衡力似乎立马就要崩溃，那个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林渊漠然道：“不要得寸进尺，先答我话，若老老实实配合，我饶你不死。若有半字虚言，我焚你魂魄，你当知是何滋味。”
鬼修汉子双手摁在胸口，一脸诚恳地仰望道：“尊驾请问，定然不会有半句虚言。”
林渊问：“你乃鬼修，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鬼修汉子摇头，“我也不知为何会被送来此地，我乃冥界囚犯，突然被送来此地告知，会有人来找我们，说是找到我们的人任务结束后，我等就会被处死。来此后，我们四散而逃，然此乃至阳之地，冥冥之威难以消受，日渐虚弱，才不得不附身妖兽体内，汲取生气抵御阳气。”
倒是和考册上说的情况差不多，林渊再问：“你们来了多少人？”
鬼修汉子摇头，“具体不知，但同时被押来的罪囚，粗略估计约有五千之众。”
竟投放了这么多的厉鬼？林渊略思索后，再问：“这里是否还有其它鬼修？”
鬼修汉子，“只我一人。”

第五四五章 七鬼聚首
林渊：“你因何事被抓？”
鬼修汉子叹了声，“劫财时杀了人。”
林渊：“多少人作案？”
他问的问题有点讲究，鬼修汉子不敢不老实回答，都是记录在案的东西，不知对方知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试探，老实回道：“七人联手作案。”
林渊：“都被抓了？”
鬼修汉子叹了声，“是，事后被一网成擒。”
林渊：“都被押送到了神狱？”
鬼修汉子：“是。”
林渊：“来此四散而逃时，可有联手一起逃逸过？”
鬼修汉子愣了一下，有点搞不懂这家伙究竟想问什么，略有惊疑道：“有。”
林渊：“也就是说，来了这里后，你们有联系。”
鬼修汉子多少意识到了什么，有点沉默，迟疑道：“怕被再次一网打尽，散开了，没在一起。”话中留了些防备。
林渊不跟他来这套，自说自话，“千万别说在这种地方你们不想抱团，只想孤零零面对一切，我不管他们在哪，我相信你们能互相找到。天黑后，去找到他们，我有事让你们办。找不到，你就死！”
鬼修汉子神情略抽搐，“要我们干什么？你们就是来做什么任务的？”
林渊：“找到他们，与我联系，你自然会知道。”唰，几张传讯符飞出给他，“不要再当众抛头露面了，你先在这里找个地方藏起来，听我传讯行事。”
接了传讯符到手，鬼修汉子犹犹豫豫着应了声，“是。”
还想问点什么，但见对方抬头示意，只好惊疑不定地离开了。
洞道中安静了下来，林渊背负的手打了个手势，立有一根手指戳了他一下。
林渊偏头低声道：“鬼修对生气察觉很敏锐，封住气息外泄，盯着他，发现不妥立刻除掉！”
燕莺“嗯”的声音传出，人也追去了。
林渊转身，不疾不徐地走回，法力在周身席卷，荡涤洞道四壁，如刮骨钢刀似的，所到之处的四周洞壁皆被稀里哗啦地刮了一层，再次将四周洞壁给清理了一遍。
弥漫的烟尘中闪身到了原来的坍塌之地，身形未停，一个冲撞，轰破坍塌，现身在了等候的谢燕来等人跟前。
五人赶紧施法清理烟尘。
林渊则开始将一只只翼蛇兽进行全面的检查，看还有无厉鬼附身，其它人皆在打下手。
监考中枢内，李如烟依然在盯着林渊，只不过神态间少了之前的云淡风轻。
离开了一阵的随从来到，禀报道：“感应阵内的现实来看，这个地方确实躲了一只厉鬼，看情况没有消失，目前还躲在那个位置。”
李如烟微微点头，“他应该会一些针对鬼修的术法，遮遮掩掩的，也不知对那鬼修干了什么，让感应阵那边盯住这只鬼修的动向。”
他甚至想派飞行法器盯着，奈何鬼修可不是灵山学员，不会吃这一套。
“是。”随从应下。
翼蛇兽老巢内，一群妖兽皆已醒来，头领已经被常保用御妖术给控制了，在头领的驱使下，都安静了下来，与林渊等人共处地下相安无事。
妖兽安静下来后，也都陆续匍匐在了地上，进入了日常的白昼沉睡。
不管是妖兽，还是安身此地的几人，都在静静等待黑夜的到来……
当惊雷声隐隐震撼传达到大地的深处，沉睡的妖兽陆续醒来。
早已得到林渊吩咐的常保驾驭翼蛇兽头领，让所有翼蛇兽集合在了一块，将朱绮梦围在了中间。
朱绮梦在黑暗中施法，以术法幻化出简单的图画光影，形容出了七味灵草的大概模样。
样子也许有点失真，但都有其大致模样，也有灵草各自的特色，不难辨认。
常保则配合着驾驭妖兽记这些个东西，询问群妖有无见到过这些灵草，没办法像谈话那般精准沟通，不过群妖给予的反应喜人。
沟通到位后，翼蛇兽可谓倾巢而出，谢燕来五人也随同一起出发，按照林渊的吩咐，没有分散行动。
林渊留守在原地，并未离去，一张传讯符到手施展。
很快，躲在洞中某地的鬼修汉子也出发了，遁入了茫茫雨夜中，却不知有人在暗中跟随……
后半夜时，监考中枢内盯着光幕的李如烟忽坐直了身板，只见林渊突然闪身蹿入某个洞中通道内消失了，监控的飞行法器闹了个措手不及，紧急追去，一直找到外面，已无林渊踪迹。
李如烟面无表情地沉默着，发现自从收了林渊的灵草后，林渊的动作有些肆无忌惮了，偏头道：“可能和那鬼修有关，找到那鬼修的位置。”
“是。”随从领命而去。
……
雨夜，形成了溪水流淌的山谷内，闪身而来的林渊停下，摸出了传讯符施展。
很快，有什么东西闪来，没什么顾忌，冲破雨水，站在了林渊的跟前，虽还是隐身，但足以让林渊知道是谁。
燕莺的声音传来，“旁听了谈话，没说谎，的确是七个鬼修，已经聚在了一起。”
林渊：“情况如何？”
燕莺：“倒没有密谋什么，不过发生了争吵，另外六个鬼修甚至在斥责他，他在那辩解，说自己体内有致命的禁制，求六人帮忙。”
林渊：“你去盯着他们，待会儿我会传讯给他们。”
“好。”燕莺迅速离去。
等了那么一阵，等到燕莺已经到位的消息后，林渊再次摸出了传讯符施法传了消息给早先控制的那个鬼修，就一句话：都出来吧，我就在你们藏身地外面左侧的山谷内。
好一会儿后，燕莺再次传来消息：七人被你的传讯吓到了，不知你怎么找到此地的，想跑又不敢，担心你有什么后手，都硬着头皮找你去了。
消息会意在心，林渊并不感到意外，换了谁在这种情况下被找到，都会被惊到。
没多久，七条人影鬼鬼祟祟的从山谷两侧摸来，窥视，确定是林渊后，犹豫了一阵才纷纷现身见面。
这一见面，除了认识的那位比较老实，其余六位鬼修竟当场将林渊给围住了。
五男两女的鬼修，其中的女鬼修沉声道：“周围我们查探过了，你没有带帮手来。”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被下了禁制的鬼修忙拱手朝众人求饶状，“诸位，不要冲动，咱们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一鬼修男子冷笑道：“我看你是身上被他下了禁制，怕自己小命有误，在故意帮他圆场吧？”在那诈乎。
林渊才不管他是不是诈言，身形骤闪，须臾间一爪抓住了对方的天灵盖。
“啊……”半声凄厉惨叫戛然而止，林渊爪下人影快速虚化，转瞬缩拢在了林渊掌中一握。
握住的手掌慢慢朝天摊开，强劲风力从五指间荡涤而出，裹挟一片飞烟在雨中散去，被诛鬼修当场神形俱灭。
其余六位鬼修吓了个肝颤，实力另说，这一言不合就杀，将六位鬼修给镇住了，一个个面露惊恐。
都明白了，面对这样的高手，凭他们的实力，一旦照了面，很难有机会逃脱。
缓缓放手的林渊平静道：“没时间跟你们废话，都报上名来！”
“楼千重。”身有禁制的鬼修汉子先尴尬着一张脸开口了，其余五鬼修亦陆续报名，“邹荡，麦成山，花颜，辛德尊，廖书儿。”
林渊：“名字我记下了，可愿为我办事？”
六鬼修相视一眼，姿色尚可的女鬼修廖书儿银牙咬了咬唇道：“能拒绝吗？”
林渊：“拒绝者，死！”
六鬼修无语，这不是白问么，压根不给我们选择的余地。
林渊扫了六鬼修一眼，问：“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六鬼修犹豫了一下，楼千重试着问道：“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林渊：“我能感应到种在你体内的东西。”
原来如此，六鬼修顿时恍然大悟，之前还纳闷了，一路上很小心，被跟踪了怎么会一点都没察觉。
楼千重又问：“尊驾究竟要我们干什么？”
林渊：“灵山这次的毕业大考放在了神狱，这便是你们出现在此的原因……”也不让六鬼修瞎琢磨，直接把情况给他们讲清楚了。
就在六鬼修眼神交流之际，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们身上都被下了禁制，只是你们自己不知而已，仙庭既然敢这样做，就说明你们自己没有化解的能力。考核结束后，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至于要你们做什么，谈好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们。我也不让你们白帮忙，虽不能保证带你们出去，也无法带你们出去，但只要你们给我办事，我便有办法解除你们身上的禁制，也只有我敢这样做。”
邹荡：“我们怎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林渊：“知道了原因，便不难核实，这里有近万考核学员，你们有的是机会和空子去核实。”
六鬼修想了想，互相打量，有些犹豫不决，另一名叫花颜的女鬼修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帮了你，如何知道你会不会出尔反尔？”
林渊很干脆，“要如何才能让你们相信，你们自己说，只要条件不是太离谱，我可以答应。”
六鬼修顿时有些费思量，互相招呼了一声，一起回避到了边上在那窃窃私语议论起来。

第五四六章 未卜先知
林渊也不打扰，让他们商量去。
好一阵后，六鬼修一起走了回来，楼千重道：“我们看尊驾的能耐，似乎不像是灵山的学员，敢问尊驾尊姓大名。”
林渊道：“林渊，灵山后进，罗康安的随从。”
“罗康安？”几人同时一愣，花颜急问，“可是那个传说中的龙师弟子？”
还真听说过，林渊发现罗康安的名气还真够大的，“没错，我就是他的亲随。这点你们不需要怀疑，回头你们有的是时间确认。”
听到是罗康安的人，几人的反应不小，楼千重再问：“林兄，我们想知道你究竟想要我们干什么，做不到的事情，我们就算答应了也没用……”
双方算是在雨夜中一番长谈。
直到雨渐停，双方才谈完结束，林渊给了他们一叠传讯符，撇下几人就此闪身离去。
六鬼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知道了林渊的计划，六人也有了反制的手段，林渊也答应了。
楼千重打破了沉默，朝几人拱手道：“暂时也只能是这样办了，有劳了。”
麦成山叹道：“走吧，先办第一件事，咱们找其他人去，顺便找到其他灵山学员，想办法确认一下考核规则和考核情况是不是真的。”
所谓其他人，是指其它鬼修，林渊嫌人手不够，需要他们去利用考核忽悠一批鬼修。
他们是鬼修，去找其它鬼修比较容易，其它鬼修也比较容易现身。
这事，暂时来说，时间充裕。
监考中枢内，为了方便李如烟，随从把感应阵关联的一张监控平台都搬了出来，十号考场显示的范围内到处是一个个光点。
随从亲自出手划拉平台光幕，调整到更能直观观察的区域。
眼见区域内的六个点散开了，随从指着说道：“大人，散了。”
李如烟：“盯着这六个点。”偏头看向周围一排排光幕，他要结合各光幕里的情况来观察。
没办法，对那些厉鬼不能直接动用跟拍的飞行法器，发现被盯上了，厉鬼不对飞行法器动手才怪了，都是死囚。
只是这样一来，他要考虑的点顿时大了不少，颇费脑力，然而又不好频繁出手干预，他总不能将一个个鬼修给抓来审问吧？抓来问过后还能放吗？抓过后当他们的内奸耳目不成？
再说了，找鬼修完成任务本就是考核准许的，林渊摆明了在跟鬼修打交道也没办法判人家做的不对。
稍候有一甲士来报，“大人，感应阵没出任何问题，消失的那个点，那个厉鬼应该是死了。”
随从对李如烟道：“林渊那个点的鬼修跟另几个点的一碰面，就死了一个，这难道是巧合？林渊消失了，会不会就是林渊干的？”
李如烟：“是他干的又怎样，与厉鬼发生冲突，动手时杀了能怎样？”
现场又静默了，这里不时看看光幕，又看看平台上的光点。
祁入圣等人也不时会走来瞅瞅感应阵关联的平台。
“他又出现了。”随从忽指光幕，指着重新出现在翼蛇兽洞内的林渊。
李如烟默徐徐道：“能感觉到，这厮出手的节奏快了，同时兼顾，放大作用面的趋势很明显。有些东西说着容易，做起来却是要有掌控力的，没玩过的人，是没这摊开玩的把握的，一般的灵山学员没这果断力度，这厮明显不是其他灵山学员能比的。能在短短几十年间调教出这么个人来，他背后的人真正是不简单。”
随从点头认可，观察一阵后，又指着找到灵草后显得兴奋的三八五组的成员，“又找到一种灵草，他们的节奏很快，驾驭一群翼蛇兽东奔西跑，效率远不是其它各组能比的。”
李如烟：“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考核并不难，找到了方法自然是事半功倍。”
三八五组找灵草已经不是他的主要关注，他担心的是那些鬼修，有些话他放在心里没说，他怀疑林渊的一系列动作都是因他没收灵草而起，怀疑林渊不会善罢甘休，担心林渊要利用那些鬼修对那最强五组的考核队伍下手破坏。
实在是林渊如今勾结鬼修的迹象已经是很明显，他结合对鬼修那边的观察能看出点端倪。
权衡利弊，他没有把这些给说出来，一旦引起了关注，他不处置怕是都不行。
之前林渊已经放出了警告，摆明了让他自己看着办。
若再行处置，再坏那些人的打算，荡魔宫就跳到了前面，有向龙师那伙人开战的嫌疑，这绝非二爷希望看到的，也绝非仙宫那位希望看到的。
仙宫那位的企图，有迹可察觉，是想掂掂龙师那伙人深浅的，但绝不会希望自己的嫡系人马冲在前面给别人可乘之机，那位是个居中权衡的人物。
问题的关键是，那伙人对荡魔宫的了解程度非比寻常，究竟知道荡魔宫多少秘密，他不明深浅，不敢轻举妄动。
换句话说，林渊已经跟他把话给挑明了，别人听的懂听不懂没关系，双方心知肚明就行。
他已经不想再干预林渊什么了，但前提是林渊事情不要做的太明显了，搞的事后人尽皆知的话，一查就能查出问题来，害他没办法交差，害荡魔宫没办法交差的话，他必然会阻止，所以他要盯着观察，以便防控。
再说了，现在干预能有把握证明林渊想利用鬼修害人吗？
天快亮了，谢燕来五人兴冲冲地与一群翼蛇兽赶回了老巢内。
只见林渊将地图张贴在了石壁上，正面对着地图琢磨什么。
大家都在忙，他一个人在这清净，没人有什么怨言，反而都认为理当如此，都认为林师兄是运筹帷幄的首脑，不需要干这些东奔西跑的活。
考核以来，一连串的结果已经说明了，没有林师兄的指挥是不行的。
“师兄。”五人站了一排行礼，情绪都很不错。
林渊嗯了声，回头看了眼大家，笑了笑，又盯着地图问道：“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谢燕来笑道：“很顺利，七味灵草都采齐全了，就是量上还有缺失。这里的灵草和六号考点、七号考点的不一样，长的没那么密集，稀稀拉拉的，量很少。不过照这速度的话，再用两晚应该就能采到足以满足我们所需的量了。”
常保：“可惜要集中行动，一大群的东奔西跑太浪费时间，若是能分散搞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采完备了。师兄，不如今晚分开行动吧。”
林渊：“时间还长，不用那么着急。人力分散了，防御的实力也就分散了，没什么比安全更重要，没必要抢那一两晚的时间。”
常备嘿嘿，“师兄自然是考虑的周全，我琢磨着不是还要找矿么。”
林渊：“这个不是你考虑的，我会想办法试试。”
几人相视一眼，都觉得只要他能说出这话就好办了，千万不要像上次在来到十号考点前的巨灵神驾驶舱内一般，这位师兄冒出泄气话来，他们顿时全蔫了，全没了信心。
林渊回头看了眼陆续趴下的翼蛇兽，“你们别光顾着驾驭它们，也要让它们吃饱，干活才能有力气。”
谢燕来：“这个，师兄放心，听了你的吩咐，途中我们为了节省时间，屡屡亲自出手帮它们打猎，可比它们自己捕猎迅捷多了，一个个都管饱了，它们也吃的高兴。”
林渊嗯了声，“奔波了一夜，都累了，早点休息吧。”
众人应了声好，不过谢燕来还是赖在林渊身边提醒了一声，“师兄，我们途中碰到了其它考核队伍，他们见到了我们的情况，明显心动，看样子要模仿啊！”
林渊：“模仿就模仿吧，各考各的，互不影响，不用担心什么，休息吧。”
谢燕来拱了拱手，看了眼地图上画的圈圈，也退开到一旁坐下了……
休息到夜幕降临，雷雨再现，一行再次率领一群翼蛇兽出发，这次林渊也随队而行。
腾空而去的翼蛇兽身上基本上各站了一人，唯独体型巨大的翼蛇兽首领身上站了两人，林渊和常保站在一块。
一行披风冒雨前行，林渊递了地图给常保，指了个画圈的地方，“先去这里。”
常保虽不清楚为什么，但林师兄说的肯定是对的，林师兄的决定一定有其道理，二话不说，施法驱使翼蛇兽头领。
翼蛇兽头领发出“嗬嗬”嘶鸣声后改变了飞行方向，七八十只翼蛇兽跟着转变方向追随而去。
飞行了足足近一个时辰后，才抵达了一片山川的上空。
“你在这里等着。”林渊对常保交代了一声，又施法朝众人道：“其他人随我下。”直接闪身凌空，扑飞向一处半环状的山体，谢燕来四人扑飞追随而去。
一行唰唰落在了一片崎岖之地，站在了一处洞口。
林渊朝洞口抬了抬下巴，“这里面住着一群‘独角石蟒’，其中一条眉眼上有白纹，有只厉鬼附身在上。这‘独角石蟒’吃饱一顿能潜息好久，所以只有肚子饿的才会出来觅食，此时洞内可能有不少还在。进去后，先不要打草惊蛇，不要急着跟其它妖兽打杀，免得把它给惊跑了，不要纠缠，先找，找到它后再动手，杀了！”
四人相视一眼，皆很惊疑，不知道他何以知道这里有妖兽，又何以知道一条眉眼有白的，又怎么会知道有厉鬼附体的？简直是未卜先知，这未免也太诡异了。
谢燕来刚想问什么，林渊打断道：“去吧，小心点，这妖兽力气不小，独角很锋利，我就不凑热闹了，你们去练练手，发现不对再联系我。”

第五四七章 溯源
“是。”四人领命而入，带着几分小心。
看几人的样子，林渊能感觉到几人还不适应这种真正的打打杀杀。
这一幕让他想到了从前的自己，面对的是仙都刑缉提司樊卫爵的家小，那是他第一次杀人，紧张害怕却凭着报仇的执念完成了，第一次对人痛下杀手！
空中盘旋的翼蛇兽头领身上的常保，不时盯着下面打量，不知道林师兄他们在干嘛。
等了那么一阵，洞窟深处隐隐传来了打斗声，林渊侧耳聆听着。
没多久，四人匆匆飞掠而出，动作显得有些慌乱，谢燕来急报：“师兄，做掉了，但惊动了其它‘独角石蟒’，成群结度地追来了。”
林渊听到了洞内快速摩擦而来的动静，道了声，“走！”率先冲天而起。
四人跟着飞向上空，陆续落在了翼蛇兽的身上，林渊对常保道：“走吧，继续找灵草。”
常保看了眼下面钻出的一大群独角石蟒，不知这些人干了什么好事，驾驭一群翼蛇兽快速飞离……
监考中枢内，一甲士来到李如烟跟前禀报：“大人，确认了，死了。”
李如烟挥羽扇屏退来者，盯着光点平台沉默着。
随从道：“这厉鬼，之前与那六个厉鬼当中的联系过，不知为何要杀它？”
李如烟没吭声。
随从观察他的反应，意识到了，大人被林渊指着鼻子一阵质问后，变得收敛了……
今夜，谢燕来五人发现林师兄加入了寻找灵草的队伍后，寻找灵草的效率低了好多。
突然就会下令改道，突然就会来一场长途奔袭，直奔某处妖兽栖息地，斩杀厉鬼。
五人都感觉到了，林师兄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情报来源，否则怎么可能这么精准扑击。
五人不知道林渊到底在干什么，林渊也不说，总之林渊说怎么做，他们照做便是。
其实也没什么，林渊就是利用了六鬼修帮他去找其它鬼修，以破坏考核来糊弄。
愿意入伙的则入伙，不愿干脆入伙的也不强求，不过那些不相信怀有疑虑想考证的都会通报到林渊这里，林渊则立刻率人过去扑杀灭口。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三八五组多花了五天的时间，才采到了朱绮梦足够有把握的灵草数量。光采灵草，就花了足足八天的时间。
而这期间，东奔西跑的扑杀，斩杀的鬼修也足足有十几个之多。
又联系做掉几个鬼修后，林渊这才住手了，因为六鬼修已联络到了近五十个志同道合者，帮忙四处奔波。
这对六鬼修来说，也不算什么太难的事，近五千厉鬼中的百中之一而已。
转瞬间，考核期内的近半个月已经过去了。
翼蛇兽群体也被三八五组给放弃了，林渊率人奔赴到了十号考点的居中位置，找了处地下藏身，便不再出去了。
谢燕来五人也不知林师兄在干嘛，就窝在地洞深处，守着一张地图，不时在地图上画个圈圈，或做些标示。
地图左右还准备有两张白纸，不时划出一道道曲线。
他们看不懂，问过，林渊不说。
也不是想存心瞒他们，而是他自己都没有把握，完全是抱着一丝可能性做试探。
每一道曲线都是一群鬼修花时间探测出的寒铁矿和烈云矿矿脉的大致走向，想在这么大的区域内摸出完整的矿脉走向不太可能，他只能是从总数趋势上来判断所有矿脉的大体走向。
随着四面八方一处处矿点的被发现，矿脉的大致走向被鬼修逐一探测出来后，林渊渐渐有了些信心。
只要有数量就好，数量越多出现在十号考场，就说明矿藏在这个区域集中爆发必然有其爆发原因。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寻根究底。
一开始，他本来是打算借各组的力量来摸矿点的，然后自己这边再寻找一批矿点来摸矿脉，毕竟让各组直接告知不合适，那就摆明违规了。
然而李如烟的出手，彻底搅乱了他的计划，他若还想要达到目的，就必须要花时间去盯考核实力最强的五组。
考核实力最强的五组，也有可能是完成任务最快的五组。
之前灵草在他林渊的手上，他林渊可以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掐着最强五组的脖子。
如今李如烟把灵草给了最强五组，他林渊已经没办法在灵草上掐最强五组，于是不得不抢时间，没办法再等到各组二十天后了。
他之前不想出手做的事情，被李如烟给逼着出手了，逼的不得不采取速战速决的手段，结合本队的实力，他只能是想办法借助十号考场鬼修的力量。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不知情的谢燕来五人是暗暗有些焦虑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守在地图边的林渊。
终于有一天，五人看到了林渊有所异常，林渊朝五人伸手，“再拿张十号考场的地图来。”
朱绮梦赶紧把自己手上的地图交给了他。
铺平了地图的林渊开始在图上作业，将两张白纸上的各种曲线分别标示在了地图上，还画出了箭头走向。
纵然是不清楚原因的五人，也看出了一条条分布于十号考场的乱七八糟的曲线箭头的走向，都指向了同一区域。
根据远远近近的曲线，林渊找到了箭头区域指向的居中位置，在居中位置的向下曲线箭头上画了个圈。
继而又转向另一幅地图，同样施为。
当两幅地图上的标示都完成了，林渊对比两幅地图后，略咦了声，“两种矿源靠近在一起？”
矿？谢燕来：“师兄，你是说寒铁矿和烈云矿吗？”
林渊点了点头。
众人这才醒悟过来，那一条条曲线很有可能就是矿脉，原来师兄这些日子一直在忙这个。
哪来的这么多矿脉走向？五人第一时间猜到了各考核组身上。
崔巍出声道：“孤阴不长，独阳不生，只要有寒铁矿的区域，基本上也就能找到烈云矿，所以两种矿出现在一起伴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忽迟疑而问，“师兄，你在找十号考场的矿源爆发地？”
林渊没有回答，而是摸出了传讯符，传讯给六鬼修，把开采的位置发给了，命它们集中鬼修的力量沿着矿脉往地下挖，看能不能找到两种矿的矿精。
林渊在忙，没搭理，没解释，明显在与什么地方做沟通。
五人不好打扰，不过谢燕来却将崔巍拉到了边上，低声问：“崔兄，矿源爆发地是什么意思？”
另几位一听，也围了过来听。
崔巍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也有点兴奋了，在那指手画脚的解释道：“各种矿藏是在地下酝酿形成的，矿藏的矿脉则是因为地下的运动而形成，这种形成过程或激烈或缓慢，总之都是因为地下地势变化的原因而造就。
从师兄的地图上可以看出，这十号考场存在着大量分布的寒铁矿和烈云矿，这是很罕见的事情，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一个巨大总量的爆发点，很有可能是由一个原点扩散开的。
根据各矿脉的走向，都有在地下形成过程中的蛛丝马迹可寻，将所有矿脉的大致走向给勾勒出来，便有可能溯源。师兄现在做的事情应该就是在追溯原点，在追溯大量矿脉的爆发源。”
谢燕来迟疑道：“这样做的用意是找矿精？”
崔巍兴奋道：“还记得我说的矿精在矿中的分布吗？如丝如缕，是以树冠的形态分布的。各矿脉就像矿源延伸而出的树枝，许多地方也许因为地下的地势运动而中断了，但巨大矿脉的大致走向还在，根据大量矿脉的走向分析，应该就能得出清晰的原始走向。师兄现在做的溯源，就是沿着各树枝走向摸到树根去，找那根源。只要找到矿脉的爆发原点，是极有可能找到大量存在的矿精的。”
围着的四人恍然大悟，明白了，也跟着兴奋了。
向六鬼修布置完事情的林渊偏头看来，“不要高兴的太早了，这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们只是寻找一个大概率，地下发生过什么，地下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摸到了矿源，也未必就能找到大量的矿精。这次能不能毕业还真说不定。”
若是找不到需要的矿精，毕不了业要被踢出灵山，他也就没了必要去为难那五组。
崔巍立马走来道：“师兄，只要找到了矿源，就肯定有大量矿精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市面上会出现精母的原因，市面上的精母不太可能是从大量矿藏内提炼出来的，这样耗费的人力物力太过巨大，不值当，一般都是开挖时遇见了矿源而采出的。此地有如此多的矿藏分布，矿源里的矿精肯定少不了。”
林渊反问一句，“你能保证矿源里的矿精还是条理分明的分布？你能保证没有和矿藏混淆在一块？”
“这……”崔巍顿时犹豫了，这个他还真不能保证，迟疑道：“混淆程度不大的话，还是大有可为的，粗略提炼的话，只要精母的含量高，我再努力多加持一重阵法的话，应该也能达到天仙炉的品级。”
“既是这样，那就不要迟疑了。”谢燕来快步走近，兴奋催促道：“师兄，我们赶紧出发吧，找到矿源爆发点，迅速开挖，挖到位了看看情况不就知道结果了。越早动手，时间上越宽裕。”
几人看到了完成任务的希望，一个个都点了点头，摩拳擦掌大干一场的意味很浓。
林渊转身收拾地图，“不用那么麻烦，有人代劳。”

第五四八章 寒铁精母现
说这话时，他瞥了眼一直在盯着看的监拍飞行法器。
蠢干硬干，他早已过了那个成长阶段，凭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和心态，不到非必要是不会去那样干的。
何况这种往地下深挖的举动，也不能蛮干，不能施展法力狂轰乱爆，悠着来的话，凭他们这几个人，还不知道要忙活到什么时候。
等他们完成，最强五组搞不好已经把任务给完成了。
“有人代劳？”五人惊疑，谢燕来问：“师兄，是其他各组吗？”他也忍不住看了眼监拍的飞行法器，低声道：“师兄，这样做的话，明显违规啊！”
林渊：“到时候自然会知道。”
考核规则上说了十号考场的考核任务各组之间不得互相帮助，他怎么可能在监视下违规，到时候荡魔宫愿意放过，只怕朝堂上的那些人也不会答应。
他很清楚，荡魔宫只是监考，许多事情荡魔宫是做不了主的……
监考中枢内，一道光幕已经将林渊标画出的地图给定格了，清晰呈现在了李如烟的眼前。
随从看后，感慨道：“这厮还真是有手段，大人料事如神，他果然是在寻找矿源地的矿精。不过摆明了，他似乎放弃了借各组的手，这样一来，还真是连违规擦边都不算了，考核是允许利用厉鬼找东西的。”
李如烟慢慢吸了口气，平静道：“是被我干扰了，他干脆轰轰烈烈的直接干了。”
随从迟疑道：“那些鬼修不太可能成群结队的无缘无故帮他干这种事，他也不太可能同时威胁到这么多鬼修，难以控制，双方怕是达成了什么交易。大人，真的不想办法查一查吗？”
李如烟瞥他一眼，很想问问他，你以为林渊当众指着我鼻子说那些话只是气话不成？人家说了，他若是考核不过关，就要赖我身上，而我确实出手干扰了。
人家现在未出现任何违规，所为都在考核规则之内行事，查什么？查出了什么，我是干预还是不干预？
再次遏阻的话，你当人家那番话是开玩笑呢？人家来个灵草不够，炼丹失败考核不过关，把人家灵草弄少了的责任谁来背？因干预导致考核失败的责任，你来背吗？你背的动吗？
那厮真要借机耍赖的话，故意把事情闹大的话，那就不是区区一组考核失败的事了，只怕朝堂上一大群正愁找不到借口的人要跟着群起而攻，要借机从陛下手中争夺灵山考核权。
那厮能说出那话，不是信口发泄，是号准了脉戳荡魔宫软肋的，你以为我说他对荡魔宫很了解是开玩笑的？不但是了解荡魔宫，人家对局势也很清楚。
李如烟很清楚，他一出手干预，林渊立马反击的情形，说明两人已经隔空交上手了，这种交手方式是一般人看不懂的，交手范围一旦扩大，将不仅仅是局限在考场内，更大的波澜将会出现在考场之外。
林渊的敏锐察觉力超乎了他的想象，真正是毫无防备之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已被人一击戳中软肋。
双方已经隔空摆开了阵势，要战要和，人家掌握了先机，悉听尊便，随时能放大了和你玩！
他现在连下黑手都不敢了，林渊直接捅破了，真要把林渊搞死在了这，那段众所皆知的斥责内容的存在，立马会惹得朝堂上的人要办他，届时只要有人咬住要查清，陛下都不好阻拦，荡魔宫也无权审问，得回避，不可能让他们自己查自己，肯定要把他给交出去接受审讯的。
人家说的很清楚了，你李大人敢再坏事试试看！
两人暗中隔空交手，他已经落了下风，这事他不好随便说出来，只能是轻描淡写道：“不重要了，只要考核的过程和结果不出现违规就行。”
如今，他被林渊一出手给掐住了脖子，也只能是这样了。
再看看其它光幕里的各考核组，多乖顺，本该好好的一场考核，却出现了个另类，搞的他闹心的很。
一开始荡魔宫就担心那厮会进神狱考场搞事，日防夜防，为此不惜换了主考坐镇，结果还是没能防住。
好在一点，那厮显然也不想留下什么证据，能继续这一点的话，大家都有退路，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防止意外出现……
三八五组的人再次出发了，向梳理出的矿源地靠拢。
尽管有人代劳采矿，可林渊不可能身在它处而导致鞭长莫及，肯定要坐镇附近，一旦有变能随时出手干预……
两天之后，五十来名鬼修集中在了矿源地附近，找到了就近的矿藏，顺势挖开了。
忙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五十来名鬼修联手轮流上阵，挖矿的挖矿，往外搬运的搬运。
日夜不停工，轮流休整，白天无法排出的矿物则在通道漫长堆积，到了晚上再继续往外排，总之不耽误挖矿的进度。
也不可能把整座矿给挖了，真要那样做的话，那得多大的工作量。
只能是顺着发现的矿精蛛丝马迹的脉络往下一直挖……
“我说，都挖三天了，到底有没有大量的矿精存在啊？”
忙碌的鬼修当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发牢骚了。
前方帮着运输矿物的楼千重闻言，立刻回头大声喊道：“放心，我们刺探的清清楚楚，肯定有大量矿精存在，他们灵山考核的人，除了找灵草，就是找这个。若没有大量矿精炼制的丹炉，灵山学员的考核任务完不成，荡魔宫的考题这样设置不是没原因的。如今咱们凭借大家的力量，已经先找到了矿源点，只要找到矿精毁了，他们的考核任务短期内就没办法完成，我们就能争取多活一些时间寻找生机。”
“我看到有考核学员在其它矿里进进出出，他们不会从其它矿里提炼矿精吧？”
“提炼矿精，一点点提炼，那得提炼到什么时候？只要他们一时间无法完成考核，就得拖下去。我们花几天的时间，来换上几个月的生机再慢慢想办法谋生，划得来。”
“我说楼千重，你不是在耍我们吧？”
“看你这话说的，我耍你们干吗？耍你们挖矿，挖出来矿我是能吃还是能用？若不是事关要紧，我吃饱了撑的跑这里来做矿工好玩不成？”
“那说不定是你犯贱呢？”
“哈哈！”一群来来往往忙活的鬼修闻言大笑。
楼千重不顾嘲笑，吆喝道：“我们已经挖这么深了，矿脉不可能无休止延续下去，我估计快了，大家再打打精神。”
这里话刚落，矿洞深处忽有人高声呐喊道：“粗了，变粗了，可能快到了。”
一听这话，楼千重立刻放下了拖运的活，快速闪身往矿洞深处飞闪，不少人也跟着跑去看究竟。
很快，一群人挤在矿洞底部探看，只见开挖的黑色矿体中，有一点手指般粗细的且黑的发亮的点。
有人喊了声，“起先断断续续的如断丝般难寻，突然变这么粗了，应该是快到了。”
挤来观看的楼千重立刻对前线参与轮流挖掘的麦成山递了个眼色，自己悄然后退撤离……
地洞深处，盘膝打坐的林渊霍然睁眼站起，断然道：“寒铁精母已经出现了，立刻出发，再晚的话，要被人给毁了！”
谢燕来等人惊喜站起，林渊已是骤然闪身而出，五人紧急追赶而去，一群飞行法器急速跟上。
地下一出，一行火速飞往几十里外的采矿点，直扑目标地洞口。
有人？洞口进进出出悄悄忙活的鬼修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冲下来的林渊就已经是直接带头动手了，当场杀了一名鬼修，立对着洞口施法呐喊道：“厉鬼作祟，欲破坏考核，围剿大军即将赶到，杀！”
他拔剑冲杀在前，势不可挡。
迎着冲上来的数名联手鬼修就直接开战，这林师兄还真敢干呐，真正是一点都不胆怯。
谢燕来五人有些心惊肉跳，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跟着拔剑往里冲杀，跟着一路狂冲狂杀，皆是头回经历这样和成群的鬼修真拼命的阵仗。
监考中枢内，跟拍三八五组的考核画面已经乱了套，运送矿物的通道里掉落的土石太多，已经被打斗给搅了个灰蒙蒙一片，根本看不清了是怎么回事。
有几只跟拍的飞行法器已经被打落了，也不知是厉鬼动的手，还是三八五组成员给打坏的。
但是已经不重要了，这种情况下，就算是被三八五组队员给打坏的，那也只能是情急之下的误伤。
“怎么回事？”跑了过来的祁入圣等人急问。
这轰隆隆持续的打斗动静，从画面中传出，想不惊动其他监考人员都难。
再见混乱一片的监拍画面，大家想不惊疑都难。
李如烟面无表情地盯着打斗画面，并未吭声，心里清楚林渊等人在干什么好事。
不过一群监考人员很快都看出了端倪，看出了三八五组是在和一群鬼修打斗。
混乱画面并未持续太久，两处矿点临近，一边分了二十来名鬼修，哪挡得住林渊打头的冲杀，加之林渊那一嗓子吼，一群鬼修不是被当场打杀了，就是被吓得仓惶逃跑。

第五四九章 有鬼代劳
尤其是发现仙庭的监拍飞行法器后，鬼修更是抱头鼠窜。
一阵风的事，洞内安静了，阻拦的鬼修跑的一干二净，有惊无险的一行顺着挖掘的坑道一路深入。
抵达尽头，发现了坍塌，林渊立刻摸出传讯符问六鬼修怎么回事。
回复告知，逃逸时为了遮挡，为了尽量避免矿精暴露，有鬼修故意轰塌了几段地方，不过挖过去便能发现。
林渊又传讯告知，让六鬼修在另一矿点散布仙庭人马来袭的消息，之后立刻脱离那些鬼修，以免遭遇责问露馅。
至于其它鬼修会怎么想，还重要吗？
“顺着坍塌挖下去。”回过神的林渊指了指坍塌地，“那些鬼修暴露逃跑了，未必敢回，但你们还是要戒备行事，我去另一矿看看，有什么不对，立刻联系我。”
“林师兄，我陪你去吧。”雷兆行看他一人行事，不放心。
“不用。”林渊扔下话就跑了，他哪会把那些个鬼修放在眼里。
独自出了地下，又往十几里外的目标地飞去，找到另一处烈云矿的入口，直接孤身闯入，只有几只飞行法器跟着，真正是艺高人胆大。
一直闯到开挖地的尽头，也未发现什么鬼修，盯着开挖到头的矿壁观察了一下，这里倒是没什么损毁。
对逃逸的鬼修来说，压根没找到烈云矿的矿精所在，也就没了摧毁这里什么东西的必要。
确认没了什么问题，又在地下通道内四处兜了兜查看，直到谢燕来传来消息，说那边已经重新挖到了断头，发现了矿精的明显迹象，林渊才又迅速脱离此地。
匆匆赶到了寒铁矿内，与忙碌的几人碰头后，发现雷兆行、常保和谢燕来负责将开挖出的东西疏出，崔巍和朱绮梦正在联手开挖。
挖出一截手指粗细的黑亮的矿体，便收拢一截，然后继续深挖。
林渊凑近看了看，要了一截到手查看，用力一捏就碎，没看出什么名堂，继而不管了，让他们继续忙碌，他则到了通道外围，负责戒备，防范那些鬼修居心叵测重返此地作祟。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地道深处传来崔巍的兴奋呐喊，“找到了，师兄，找到了。”
林渊这才再次折返入内，雷兆行等人也纷纷赶到了尽头观看。
矿洞的壁上，镶嵌着桌面大小的一大坨黑的发亮的矿物，也就是所谓的矿精。
常保忍不住上手帮忙了，朱绮梦伸手摁在了矿精上，施法固定住了，另两位迅速施法大肆开挖。
片刻之后，三人从矿壁上搬出一大坨黑的发亮的矿精放在地上。
长约两丈，宽约一丈，厚度不一，总体囫囵乱瘪着，表面凹凸不平，一端有被压的挤射流淌的形态。
“这么一大坨寒铁精母，这得多少钱啊，起码得一亿珠起跳啊！”崔巍兴奋的手舞足蹈。
这东西说贵也贵，因为稀少。说不贵也算不上多昂贵，因使用的地方不多，主要比较适合丹炉和一些少量物品的使用。而丹炉这种拙器，炼制上也谈不上有多高的技巧，只因崔巍水平有限而已。
这种拙器炼制失误后，还可以重新再熔炼，材料不会报废，能重复使用的东西，价钱高不到哪去。
不过对谢燕来五人来说，这已经是天价之物。
林渊是不太能看上眼的，这点价值的东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在这里急需而已，离了神狱在外面花钱就能买到，而且是能买到提炼好的精母。
他关心的是作用如何，问崔巍，“这些够不够你炼制丹炉了？”
崔巍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别看只有这些矿精，但精母含量是非常高的，提炼后应该足够两只丹炉的量了。”
“够用就好。”林渊突一脚踩了上去，咔！大块的矿精立刻被踩了个四分五裂。
几人看的心惊肉跳，崔巍更是一阵肉疼，这么好的东西就这样破坏了？
林渊偏头示意道：“快天亮了。东西带走吧，隔壁不远还有一座烈云矿，天亮前过去，白天可以在地下干活。”说完转身就走。
几人面面相觑，将碎裂的矿精收拾起来后，才明白了林渊踩碎的用意，这东西长短不规则，在有限的矿道空间内不好搬运，碎开了才好放在储物戒内带出。
监考中枢内，见到这么大一块的寒铁矿精，祁入圣和游雅君愣怔了许久，好一会儿才相视一眼。
凭两人在灵山包罗万象的环境中阅历多年，知道三八五组这次的收获对三八五组意味着什么。
懵神好一会儿后，掐着胡须的祁入圣方回头问李如烟，“这怎么回事？”
李如烟淡淡道：“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祁入圣：“不是，他们怎么刚好就找到了寒铁矿精？”之前也没看林渊等人找过什么矿。
李如烟：“大概是利用鬼修找到的吧。我也说不清楚，祁兄回头自己调出画面慢慢研究好了。”
到了这个地步，他就算清楚也不想讲清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糊涂最合适。
一旁的随从却是唏嘘摇头，暗暗嘀咕，居然还真的被找到了，简直不可思议！
出了地面的林渊一行，感受到了渐起的高温，天际已经亮了，不做停留，再次赶往了附近的烈云矿。
一行深入矿内到头，林渊指着未挖完的矿壁，“现在开始，你们继续顺着烈云矿精的蛛丝马迹开挖。一帮鬼修已经挖了几天了，已经挖到了这个深度，我相信若有矿精的话，应该也不远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两处矿点靠这么近，他也不能左右两处矿点同时采到矿精出现，否则也不用费这事，可以继续等鬼修挖到了再说。
“好。”几人一起应下。
林渊又对崔巍道：“他们应该没接触过这个，有个揣摩的过程，你是修行过此道的，对这个有了解，指点一下他们怎么挖。”
崔巍：“没事，我在前开挖就好。”
林渊：“还是教教他们吧，你不是还要把寒铁矿精给提炼出精母吗？”
崔巍笑道：“这个想提炼出一只丹炉用量的精母不难，外面就有天然的环境，只要找个坑洼之地，将那堆矿精置于其中，太阳出来后，高温之下，杂质轻浮，精母液化下沉，冷却后进行剥离，采用下面纯度高的就够了。比较杂的，带出神狱后，还可以想办法再精炼提取。若是允许带出的话，应该能卖不少钱。”
“行，这事你在行，你带着他们弄，我去给你们放风。”林渊扔下话便转身离开了。
谢燕来五人目送，待其身影消失后，一个个的互相看着，皆唏嘘不已。
经过前面和鬼修的一战，五人终于明白了‘有人代劳’是怎么回事，哪是什么有人代劳，分明是有鬼代劳。
一群厉鬼居然在干这事，还在恰到好处发现寒铁矿精的关键时刻，被林师兄带着他们插手摘了果子，这里面没问题才怪了，一定是林师兄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五人算是懂了，林师兄之前一直盯着地图作业，原来是谋划此事。
总之不管林师兄做了什么手脚，又是什么时候做的手脚，对他们来说，这手段都是匪夷所思不可想象的。
除了佩服，已经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了。
谢燕来忽由衷感叹一声，“林师兄是真厉害啊，我们稀里糊涂做梦似的，就把考核进行到了这一步，这次能搭上林师兄的队，真的是赚大了。”
几人点头赞同，常保嘿嘿道：“那是自然的，林师兄一开始就说了，咱们六个人一组要干人家二十六人一组的，这岂是虚言？话早就撂那了，这底气冲天爆啊！你们看看，咣咣咣，就考成这样了，回了灵山定要羡慕死那群平常看不起咱们的人！”
一脸木讷的雷兆行盯着人影消失的地方，木讷的给了句，“林师兄像是做大事的人！”
虽然看不懂，但他已经看出了林渊一些行事的举重若轻，这驾驭的能力不是他们这些灵山学员能比的，眼前的事对其他学员别说做到，真的是想都不敢想的。
“好了好了，别感慨了，咱们快干活吧。”崔巍忽然吆喝一声，他很急切，急于挖到烈云矿精，他很想试试用寒铁精母和烈云精母炼制法器是什么滋味。
修行至今，他还从未用过这么高级的材料，太想试试了。
五人遂忙了起来，挖矿的挖矿，排送的排送。
他们精神头不错，也很兴奋，倒是独自守在矿中通道拐角处的林渊一点都兴奋不起来。
找到了寒铁矿精不代表能找到烈云矿精，起码不知量够不够，这事根本无法肯定，只是抱着希望上的概率一试。
如果不行怎么办？他不得不在安静中考虑对策，万一不行还得找到别的办法来完成这次的考核。
给大家放风之余，他也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咣！一阵惊雷声，隐隐从远处传来。
林渊醒神向出口方向看去，自言自语，“天黑了么？”
就这时，矿洞深处传来了常保的大呼小叫声，“找到了，师兄，我们找到了。”
林渊偏头看去，常保的身影也很快出现了，闪身到他跟前，兴奋的一脸通红地报喜，“师兄，果然被你料到了，烈云矿精，找到了，我们挖到了。”
盘膝而坐的林渊起身，问：“份量够吗？”
常保摇头，“不知道，但是挖到了，他们还在挖。”他显然是先来报喜的。
林渊立马转身而去看究竟。

第五五零章 炼制丹炉
有了第一次的挖掘经验，等两人赶到时，崔巍等人已经搞出了一大块烈云矿精放在地上围观，叽叽喳喳兴奋到不行。
见到林渊来，几人皆兴奋着喊了声，“师兄。”
后到的常保一见实物，更是兴奋到手舞足蹈哇哇乱叫。
试问如何能不兴奋，考核的材料齐全了，而且是想尽办法为满足崔巍和朱绮梦的需求找全的材料，这意味着这次的毕业大考基本上没问题了，意味着大家能顺利从灵山毕业了。
地上的一大块，鲜红到似乎能发出红光，体积竟比之前的寒铁矿精还大还饱满，林渊围着转了圈，再次向崔巍确认：“足够了吗？”
崔巍连连点头，“够了够了。”
林渊慎重再问：“可有把握炼制成功？”
崔巍这次如同常保一般，咣咣拍着胸口，“师兄放心，有如此充足的材料，绝对没问题。就算炼制失败了，材料并不浪费，还可以重新开始，有这些时日，我以性命担保，一定能成功！”
林渊又回头看向朱绮梦，“绮梦，你呢，仙丹的炼制可有没把握的地方？”
朱绮梦腼腆道：“只要荡魔宫提供的丹方没问题，如此充足的灵草给我用着，应该没什么问题。”
“好。”林渊欣慰点头，“该做的我都做了，考核能不能成功，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是。”崔巍和朱绮梦一起拱手。
眼前人人说出的都是喜庆话，大家都很高兴。
林渊也很高兴，至少证明了一番折腾没白辛苦，暗地里重重松了口气。
他不是什么情绪张扬的人，没与大家同乐，接来下来该怎么炼制，任由了他们去处理去商量，他没有再参与，独自朝外走去。
只不过拢在袖子里的手上，又摸出了五张传讯符，传讯给了最强五组，问各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问荡魔宫人马有没有把他给的灵草派发到他们手上。
陆续接到的回复是材料快找齐了，灵草荡魔宫也给了他们，表示感谢之类的……
监考中枢内，目睹了三八五组一群人围着那坨烈云矿精，祁入圣和游雅君唏嘘不已，两人都清楚，看这样子，三八五组这次的考核应该是没问题了。
总的考核日期已经过去二十天了，看各队的情况，三八五组应该是第一个找齐所有考核材料的队伍。
想不感慨都难，这可是六个人一组的队伍，回头对各组的考核评分可想而知了。
一派风雅的李如烟已经沉默了不少，目光更多的是瞅着落单的林渊。
他清楚林渊想干什么，知道林渊想办的事情还没完，也知道林渊知道他知道了。
这种明知道有人在荡魔宫组织的神狱考核中捣乱，也知道捣乱的人是谁，却不敢轻举妄动的滋味不好受。
也不得不承认，那厮胆子有够大的，居然敢顶着荡魔宫妄为。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敢和荡魔宫对抗，足见那些人的底气，说明人家不怕荡魔宫！
见到大块的烈云矿精，祁入圣忽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身问道：“神将，他们炼制成的丹炉和仙丹，是要送给他们还是怎的？”
李如烟：“送是不太可能了。考核结果出来后，他们炼制的东西做了判决后，都要列名封存，留以备查。”
祁入圣略沉吟，不过想想也是，万一后面有人计较起什么来，对考核结果有疑问，得做到有据可查。
默默点了点头，祁入圣示意游雅君和他一起走开后，到了边上，又对游雅君低声道：“之前林渊指着他鼻子训斥，背后也不知两人之间是怎么回事。如今林渊那组材料已经齐备且充足，这样再过不了关就说不过去了，可万一真的存在林渊说的什么恩怨情况，你我身为灵山派来的监考人员不得不防。林渊是你们辰区的学员，李如烟那边，你多盯着点。”
“嗯。”游雅君点头，表示明白了。
两人话别各自走开，游雅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守在了李如烟的边上。
李如烟瞥了她一眼，暗暗好笑，忍不住摇了摇头，人家监考有那个权力，他也不能将人给驱赶开不让看。
由此，他算是看出来了，林渊那番话的确是有作用的。
等到半夜时分，李如烟眉头一跳，发现林渊又使了个障眼法堂而皇之地从监控画面中消失了。
他第一时间偏头看向了感应阵的关联平台上，发现一直在监控的六个点中的五个，果然又集中在了一起，而且离三八五组的人不远……
就在之前采挖过的寒铁矿深处，林渊与六鬼修中的五个再次碰面在了一起。
“辛德尊呢？”林渊问了声。
皱荡：“他已经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还是那句话，你事后若食言，你也约束不了他什么，他会把你所干的一切公之于众。”
楼千重挺身上前，“现在总能将我体内的禁制给拔除吧？”
林渊伸手，一掌摁在了他的胸口，只见他胸口攸地透明了一下，那颗黑金色珠子飞入了林渊的掌中，消失了。
林渊收手后，楼千重施法检查了一下自己，如释重负地对同伴们点了点头。
林渊又递出一张画图的纸给他们，“给你们准备的东西在这里，那五组的位置在背面，找到东西后，里面有相关人员的情况，按照我给你们准备的计划行事，便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次不得不承认，多亏有燕莺在，譬如为这些鬼修准备的几件灵山学员的衣裳，都是燕莺抽空东奔西跑完成的。
燕莺的特殊能力本就是他的秘密武器，他是不会轻易使用的，使用的频率越高，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
谁都不是傻子，他身边类同的蹊跷情况一旦出现的多了，立马要引起相关人员的怀疑。
这次带燕莺来实在是因为环境特殊，为了以防万一。
楼千重接了纸张，随便看了看便收起道：“好，知道了。”一挥手，五人转身便走。
林渊喊住，“不急，先看清记下了，再毁掉。”
五人一怔，只好停步拿出图纸再次细看，五人轮流看后，确定记下了，当场毁了那张纸。
林渊又道：“我警告你们，只许按我的办法做，千万不要闹出人命，得手后立刻找机会撤离，否则搞的我脱不了身，你们也逃不出荡魔宫的追杀。”
“知道了，只要你不食言，这笔交易你大可以放心。”楼千重做了保证，拱了拱手后，五鬼修迅速离开了。
坑道内安静后，林渊摸出了传讯符联系上了燕莺：辛德尊的下落掌握了吗？
燕莺很快回复：放心，他们碰头商议时我在，都想做那个先脱身的，他们是抓阄决定的人选，辛德尊我一直跟着，他跑不了……
返回落脚点的林渊又再次带着同组人员转移了。
马上要开始炼制了，这个地方被大量鬼修关注过，为了避免出现意外，转移一下位置是有必要的。
待找到新的落脚点，将落脚点检查过一遍后，天也亮了。
崔巍带着几人在洞外整理提炼矿精的场所，林渊站在洞口看着。
找了两处坑地清理好了后，寒铁矿精和烈云矿精各自粉碎倒入，这便好了，等着烈日将其融化，液体下沉，杂质轻浮，大概的提炼分离便能完成，用崔巍的话说有这品级的材料不用特别提纯。
布置好了，都退到了洞口等着。
太阳逐渐出来了，几人还守在洞口硬抗，怕好不容易得到的材料被人祸害了。
直到实在扛不住了，几人才往洞内深处退去。
熬到天色刚黑，暴雨刚下，几人又顶着高温强行跑了出来查看材料。
“成了，成了……”崔巍在雾气升腾的暴雨中手舞足蹈欢呼。
兴奋的诸人随后又在崔巍的指挥下连夜布置第二天要炼制的场所，进行阵法布置。
忙完退守，熬到次日早上天刚亮，温度刚上来，崔巍便发动了聚阳阵，提前聚集高温开始了炼制。
提前是怕炼制的时间不够，真等到狂烈的温度来了，根本呆不住。
待到太阳的高温袭来，崔巍感觉吃不消了，一声吆喝，除林渊的众人又轮流上场，为崔巍施法抵御高温，让他能安心炼制。
大家轮流上场，那真是一个个拼尽了全部修为。
眼见退场的朱绮梦谢燕来、常保一个个累成了死狗般喘息，雷兆行还在那拼尽全力硬撑，站在洞口的林渊终于出声了，“行不行？不行的话，今天已经成型了，明天再熔炼进阵法也不迟。”
汗流浃背的崔巍憋出一声，“还差一点点，今天就能成了。”
林渊闻声，回头瞥了眼早已扛不住了高温躲回了洞内深处的飞行法器，之后闪身而出，落在了雷兆行身边，一掌抵在了崔巍的后背，对雷兆行道：“你退下。”
雷兆行火速撤手闪退，现场剩下了林渊与崔巍在那硬抗。
之后，谢燕来等人连洞口附近都呆不住了，纷纷撤入了深处喘息。
几人等了那么一阵，还不见洞外两人归来，朱绮梦不禁有些惊慌，“扛了这么久，林师兄还能扛住吗？会不会出事？”
其他人也很担心，雷兆行边调息边说道：“放心，林师兄比我们更能拿捏分寸。”
洞外，崔巍双臂连连驱使之下，一只火红的丹炉开始浮空滴溜溜旋转。
“师兄，好了。”崔巍忽回头一声喊。
两人同时闪回洞内，并隔空施法带回了丹炉。
一入洞，立刻携丹炉直奔地下深处，找到了昨天布置时蓄好了水的水池，火红的丹炉慢慢沉入其中，池水立刻炸响翻腾，茫茫雾气剧烈升腾。

第五五一章 诡谲光点
蒸汽爆棚，冲击四方，周围温度跟着升高。
丹炉全部没入水中后，池水依然煮沸了般剧烈咕咕不停，水花乱跳。
好一会之后，雾气散尽，池水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崔巍蹲在水池边伸手摸了摸，池水依然滚烫，他施法往水池中一抓，直接将沉底的丹炉隔空抓了出来，挥手一甩。
丹炉咣当落地，三足稳镇，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
众人正围观之际，崔巍突闪身而来，对着丹炉肚子施法就是一掌，咣！轰鸣震响，丹炉摇摆，炉盖弹动。
声响恍如大钟轰鸣，震的措手不及之下的众人耳膜嗡嗡，而丹炉表皮也炸裂剥落出一层皮渣。
嗡嗡声中，丹炉瞬间绽露出了新容颜，黑乎乎的焦壳一落，一尊让大家面面相觑的丹炉出现了。
很花哨的丹炉，由八道红黑相间的大竖纹组成，黑的地方闪现着黝黑光泽，红的地方则给人红灿灿感。
朱绮梦哦着嘴，明显有些傻眼。
林渊嘴角歪了歪，他也是头次见到这么花哨的丹炉，这像个什么鬼样子？
几人不由同时看向了崔巍，谢燕来迟疑道：“崔兄，你确定这个能炼丹？”
崔巍伸手摁在上面，闭目施法查探，好一会儿嘴角勾起笑意，睁开了双眼，很振奋的样子道：“没问题了，炼成了，应该很好用。”
一次性成功，似乎很得意。
林渊见他如此满意，估摸着应该没问题了，嗯了声道：“还挺有创意，就是有点花里胡哨，不过大俗既大雅，能用就好。”说罢转身而去，只是忍不住多瞥了崔巍两眼，以前只知这位的修行学业差，没想到连炼制东西的审美也成问题。
对这种款式的炼丹炉，他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评价词语来。
他庆幸的是燕莺没在边上，否则真怕燕莺看到这丹炉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经过朱绮梦身边时，又停步问道：“绮梦，看崔巍炼制丹炉的状况，你要炼制六炉丹药，高温下的耗时恐怕要更长。”
朱绮梦立刻转身道：“师兄，炼丹不需要炼化金属的那么高的温度，只要这丹炉的效果好，聚热散温的控制效果佳，一旦外面的温度太高了，我可以边炼制边往洞中温度低些的地方退的，不用像在外面撑的那般辛苦。不过怕是要大家帮忙协助一下才行。我怕我一边施法控制炼丹，一边再牵引丹炉后退，在需要集中精神的时候会分心出错。”
听她这么一说，林渊放心不少，回头道：“行，今天都辛苦了，先休息恢复，明天你们协助她吧，咱们争取炼制出二十六人份的丹药。”
“是。”谢燕来几人一起应下。
林渊转身离开后，几人热闹哄哄的，考核到这个地步，已经没什么事了，都蛊惑朱绮梦先试练一炉看看丹炉的炼制效果，反正大家手上的灵草足够。
谢燕来几个之所以想试试，是因为这丹炉太晃眼，有点怀疑行不行。
崔巍则是期待自己杰作的效果。
朱绮梦众意难违，只好随众去试试……
监考中枢内，看到三八五组围着转的那款花式丹炉，不管是灵山的监考老师，还是荡魔宫的监考人员，一个个可谓大开眼界，愣愣盯着，也都是头回见到。
连李如烟看到都忍不住莞尔，不过他的目光还是更多的盯向了林渊。
本届灵山学员神狱考核，第一只炼丹炉就这样炼制了出来……
次日大早，情绪亢奋的三八五组开始了考核任务最后一项的炼丹。
崔巍再布聚阳阵，助朱绮梦一臂之力。
随着温度渐渐升高，令人难以吃受，常保和谢燕来出手相助，一个帮忙施法抬丹炉，一个在朱绮梦身后引领后退入洞内并施法助其抵御高温，小心配合，尽量不让炼丹的朱绮梦分心。
这个就比昨日协助崔巍在外面炼制丹炉轻松太多了，协助的人轮流休息轮流上。
林渊依然在做甩手掌柜，看到朱绮梦成功炼制出了一炉后，对后退归来的雷兆行交代了一声什么，便转身去了地洞深处乘凉休息……
炼丹炼了小半天后，雷兆行领着一群人回来了，并对盘膝打坐的林渊禀报了一声，“师兄，六炉仙丹炼成了。”
他也不知道师兄是什么意思，反正他被交代了，六炉炼制成功后就把他们喊回来休息。
虽然搞不懂什么意思，但他知道的，师兄这样吩咐肯定有其用意。
林渊点头：“大家辛苦了，休息吧。”
朱绮梦立刻上前道：“师兄，您不是说要炼制二十六炉吗？我们没事，还能继续炼制。”
“是啊。”
“也不累，师兄，我们轮流休息协助，没事。”
几人都这般附和，都想一鼓作气把任务给做完，省得夜长梦多。
林渊反问朱绮梦，“炼制的成功率如何？”
闻听此言，朱绮梦略有尴尬，道：“平均差不多三炉才能成功一炉。”说完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道理简单，这样的成功率，真要是谁得到一味好的仙草求炼制的话，一废就玩完了，这样的炼丹师谁敢用？
不过他们此刻手上的灵草不少，林渊本就是冲着她炼制水平不好且要炼制二十六炉的量采集的。
林渊：“三成的成功率，还行。大家不要着急，离考核结束还有七天的时间。保持充足的精力，每天炼制一些，辛苦了，休息吧。”
崔巍：“师兄，早点完成，咱们能早点回去交付考核任务……”
木讷的雷兆行忽出声打断道：“崔兄，按师兄的意思办吧。”
“呃……”崔巍一愣，看着他，复又与其他人相视一眼。
最终，心中犯嘀咕的几人都不再多话了，陆续坐下，唯独崔巍又去抚摸擦拭自己炼制的丹炉，满是欣赏的目光。
盘膝静坐的林渊呢喃自语了一声：“七天……”
……
监考中枢，坐着的李如烟已是面无表情，手中的羽扇很久才会摇动一下，不时看看三四六组的成员，又不时偏头看看感应阵上的那道光点。
诡谲光点与三四六组所在的位置几乎重叠在了一起。
他很清楚，代表某个鬼修的光点已经潜伏在了三四六组的所在地长达一天之久，一直在鬼鬼祟祟刺探。
他更清楚，一场麻烦随时会降临在三四六组的头上。
外面的夜幕刚降临，外面的世界正处在暴雨的侵袭下，躲在地洞深处的三四六组成员们也很亢奋。
材料都收集齐了，白天的时候，他们已经将寒铁矿物和烈云矿物给成功提炼，就等着明天白天将丹炉炼制成功，之后再利用丹炉将仙丹炼成，就可以提前回去复命了，这次的考核任务就圆满完成了。
情绪亢奋的众人叽叽喳喳，都休息不下来，谈论着一路上的经历感想，畅想着灵山毕业后分派往各地的将来。
到点了，官盈吟和领队的王子越起身了，去换班，去接替警戒，大家轮流当值，轮流休息。
本来，因官盈吟的身份背景，大家是不让她做这种事的，但官盈吟自己坚持要和大家一视同仁，更何况还有监拍的法器一路跟着，所作所为都会被记录下来，越发不好摆谱。
一路上都这样，大家开始还会劝一下，如今也都逐渐习惯了。
几只飞行法器跟着两人出去了。
行走在地下通道中，一男一女并排而行，守在了岔道口便停下了。
安静了好一阵，等到飞行法器没那么靠近后，犹豫再三的王子越忍不住出声道：“盈吟，灵山毕业后，大家恐怕就要各奔东西了，世间浩大，也不知将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同学百年，离别之惆怅似乎在这瞬间提前来到了，官盈吟默了默，笑道：“子越，又不是什么生死别离，离开了灵山大家有空照样随时能见面的。”
王子越苦笑，“凭你的家世背景，肯定是要留在仙都的，我跟你不一样，还不知会被分到哪个犄角旮旯去，只怕想再见面没那么轻松容易了。将来会怎样，我一片迷惘，不知迎接我的会是什么。”
官盈吟安慰道：“不会的，这一届，子越你的修行学业成绩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仙都神卫对你们这类学员是比较感兴趣的，何况还有其它部司也需要人，你留在仙都的可能性应该很大。”
王子越：“抬举我了，和夏凝禅比起来，我还差的远，可惜夏凝禅放弃了这次的考核。毕业后的分配会是什么结果谁也说不定，盈吟……”
“嗯？”官盈吟看向他。
王子越欲言又止，优秀的人谁不喜欢，他本想趁打开话题继而鼓起勇气表白的，然而话到了嘴边又很难真正说出来，从各方面来说，自己和官盈吟都相差太远了，尤其是家世背景，最重要的是没看出官盈吟对自己有任何那方面的意思。
也许在其他女同学的眼里，自己是优秀的，但在官盈吟面前，他最终还是没能有那个勇气。
自惭形秽，开不了口，怕开口后被拒绝会尴尬。
最后化作一笑，故作坦然，“没事，就算不在仙都，我相信我们以后还是有机会再见的。”
女人的心思敏感，官盈吟看了看他，隐隐察觉到了点什么，但还是嗯声笑语，“是的，常联系。”
“对，常联系，到时候可不要不理我啊！”
“不会的，大家互留联系方式就好，随时能联系。”
王子越笑着点头，心中却在默默惆怅，默默给自己鼓劲，努力，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站在她的面前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只是，这么优秀的女人，追求者甚多，能等自己到那一天吗？
转念间，一股淡淡的哀伤在心头徘徊不散。

第五五二章 难以抉择
欲求而不得，欲得而力不济，徒增念念。
两人各自默默，都不再说话了。
此时另一条通道内，突传来一道“啪嗒”声，两人同时警觉看去。
再凝神倾听，又没了动静，王子越道：“可能是坑道上方有什么石头掉落，盈吟我去看看，你守住这边入口。”
两人不好一起离开，万一这边有事，同组的人连个示警的都没有。
官盈吟嗯道：“你小心点，有什么情况立刻发声示警。”
王子越点头，警惕着朝另一通道摸去查看。
两人之所以搭在一块，就是因为王子越是这组实力最高的一个，有那么点方便保护官盈吟的意思。
官盈吟关注着其离去，同时小心着四周。
然没一会儿，后方突然传来隐隐呜咽声，不知谁在哭泣，官盈吟猛回头看去，愣住。
一个身穿灵山学员服饰的人，一手趴在洞壁，半埋头遮了侧颜，看不清是谁。
但能出现在后方，应该是同组的学员，官盈吟讶异，不知是谁为何躲在这偷偷一人哭泣，不知因何而伤心。
她当即走了过去，靠近了后疑惑道：“谁？”
一手扶墙那人忽一手捂住肚子，明显很痛苦的样子，慢慢矮身。
官盈吟大吃一惊，赶紧上前去扶，不疑有诈，毫不设防，谁知刚伸手扶住对方，对方那捂住肚子的手顺势点出，一指点在了她的身上，措手不及的官盈吟当场僵在了那。
扶墙的手放下了，那人也转脸露出了诡笑的面容，不是别人，正是鬼修楼千重。
官盈吟满脸惊骇，双眼目光急闪，无比焦虑。
楼千重迅速看了看四周，瞬间虚晃如同影子般迎着官盈吟撞去，迅速和官盈吟吻合在了一块，似融为一体消失了一般，一件灵山学员的衣裳落地……
“祁总教。”监考中枢内，有灵山老师发出一声惊呼，伸手指向一道光幕，画面中正是官盈吟被厉鬼附身的情形。
祁入圣目光盯去，瞬间神色大惊，可谓当场跺足嗨了声，貌似在责怪官盈吟为何如此不小心，连这种小伎俩也能上当。
灵山监考老师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一片，皆没想到厉鬼胆子这么大，竟敢在荡魔宫监拍的飞行法器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简直是胆大包天。
一帮老师们意识到了，这厉鬼怕是已经摸清了这次的考核，否则不会如此有恃无恐，从那件掉落的学员衣裳就能看出一二，肯定是从哪个学员手上得来的。
坐在椅子上的李如烟慢慢摇着羽扇，不用提醒，他早就在关注那道光幕，早就预知到三四六组那边要出事。
光幕里的官盈吟脸上神色明显在剧烈挣扎，似乎在以意志来抗拒，然而肉身受制，经不住鬼修的施法压制，很快，神情变得麻木了。然痴痴呆呆了没一会儿，神色便活泛了起来，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了一下，迅速俯身捡起了地上的衣裳，快步退回到了地下通道交叉处。
没一会儿，王子越回来了，走回到官盈吟身边，说道：“没发现什么，应该是洞窟上面的石头掉落在了地上。”
官盈吟嗯了声，没说什么，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监考中枢的灵山老师们却是一个个心弦紧绷，极为担心王子越的安全，倘若官盈吟在这个时候偷袭的话，毫不设防的王子越将会非常危险。
一群人屏气凝神地盯着光幕，时间一点点过去了。
一个时辰到，另两个换班值守的人来了，双方交接后，王子越和官盈吟又返回了洞府内。
官盈吟目光扫了眼叽叽喳喳议论的众人，自己寻了个地方坐下了。
人群中的楚琳琅一愣，不知官盈吟为何不坐过来，为何单独坐在了边上，两人之前可是一直在一起的，若不是为了官盈吟的安全，她应该和官盈吟搭班当值才对。
地下光线不好，黑暗，女学员基本都错开了，都有男学员陪着。
楚琳琅起身了，走到官盈吟身边坐下了，问：“盈吟，你怎么了？”
官盈吟摇了摇头，“没事。”
“感觉你有点怪怪的。”楚琳琅嘟囔了一声。
官盈吟略防备了她一眼，很快注意力又到了叽叽喳喳议论的众人身上，略静默一阵后，她忽然站了起来，对众人道：“诸位，灵草还是全部给我吧。”
闻听此言，监考中枢内的李如烟手中羽扇停顿，脸颊用力绷了绷。
此话一出，三四六组的学员们皆回头看向了她，有人问：“盈吟，有什么说法不成？”
官盈吟道：“灵草都给我，明天我来炼制丹药吧。”
楚琳琅立刻嚷了一声，“盈吟，我也想炼制几炉试试。”
官盈吟：“我先把大家的任务给完成，若还有多的剩余，再交给大家来试试。”
众人也隐约感觉官盈吟有点怪，说不出哪里有问题，就是说话的语气明显有点生硬。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里她炼丹的水平最高，出错的可能性最低，话不是没道理的。
此时，王子越也站了起来，对众人道：“盈吟言之有理，这样，大家先把灵草都给她，明天先让盈吟完成炼制任务，任务完成后，剩下的灵草，其他想试手的也能放心试练。”
“不错。”大家陆续响应。
于是身上有灵草的人纷纷起身了，纷纷走到官盈吟跟前，把灵草交给了她。
这一幕，令监考中枢内的灵山老师们震惊了，已经猜到了会出什么事，三四六组这次的考核怕是要有大麻烦了，这鬼修的图谋竟如此阴险。
祁入圣更有双目欲裂的味道，这状况，官盈吟的性命危险不说，搞不好要导致他手上这一届的学员要多出二十六人不能毕业！
他再也绷不住了，霍然转身，大步走到了李如烟跟前，沉声道：“神将，还请速速派人去干预阻止这厉鬼的企图。”
李如烟面沉似水，淡淡道：“干预阻止，你教教我怎么干预阻止？考册上已经声明过，让他们小心被厉鬼给附体，如此不小心，明明有异，还能毫不设防地靠近被附身，警惕性是不是太差了点？”
祁入圣抗辩道：“神将，他们毕竟都还是学生，没那些个经历，警惕性差了些，也能理解。”
李如烟：“考册上提醒的清楚明白，自己不小心，怪谁？这不是理由。我们若出手了，监考人员帮他们完成了考核任务，三四六组的考核成绩，祁兄，你告诉我该怎么算才能公平，才能让其他人服气？”
祁入圣指着光幕道：“你可知官盈吟是谁？她是木神官夙的孙女，她现在落在了厉鬼的手上，就是待宰的羔羊，厉鬼随时能要了她的性命，你不出手，就是放任她去死啊！”
“祁兄！”李如烟喝了声，横眉冷眼道：“你糊涂了。还请慎言，还请铭记你灵山学风，这不是你这灵山总教该说的话。考场上不存在什么身份地位，一切以成绩说话。她的命是命，之前死的那三个学员的命就不是命了？救她，不救别人，你知不知道你这话传回到灵山会是什么后果？荡魔宫只在乎规矩，不在乎谁的身份背景，我不妨告诉你，左啸从还谈不上什么违规，就已经被二爷打入了神狱大牢，这就是规矩！”
左啸从的事，荡魔宫内部迟早都是会传开的，谈不上什么秘密。
“……”祁入圣凝噎无语了一阵，最终焦虑道：“神将，难道要这般坐视不成？”
李如烟：“你要么相信自己的学生有办法去面对，有办法去解决。你若对灵山教出的学生没信心，自认他们无能，非要坚持让我干预阻止，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是一条人命，见死不救于情于理都不合。但前提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们出手帮了，就是帮他们完成了考核，他们的考核成绩是做不了数的，三四六组判考核失败！祁兄，这可还算是公平？不知你意下如何？”
祁入圣当即陷入了两难之中，不得不承认，李如烟比他更冷静，说出的话也是在情在理的，并无任何刁难，也不存在任何过分之处，这理放在任何地方都能说的过去。
他慢慢回头看向了光幕中至今毫不知情的三四六组，真的是难以抉择。
不帮的话，官盈吟的性命可能有危险。
帮的话，因官盈吟一人，其他二十五人的命运和前途都要被影响，放在那二十五人的身上，他们就真的愿意接受吗？
少了官盈吟的话，三四六组还有时间，还有继续完成考核任务的可能性，那二十五人怕是不甘心的。
他这个总教也不好擅自做主轻易去改变他们的命运！
他现在真的想暗中联系那组的学员提醒一下，然而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荡魔宫这边早就防着，荡魔宫不同意，这里的灵山监考人员没办法与任何人联系。
怎么办？他高度紧张地盯着光幕里的情形，帮与不帮就在他一念之间，难以抉择，只能是紧盯着再看看，若发现情况实在不行，他已经在掂量要做负责任的准备。
面无表情的李如烟目光从他身上转移，也盯在了光幕上。
他是不希望祁入圣做出干预决定的，那样的话，一旦判了三四六组考核失败，这里就提前帮林渊达到了目的，不帮的话，三四六组剩下的人也许还有完成任务的可能。
他不得不承认林渊这一手的阴狠，不怕你知道和看到，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这样做了，简直猖狂！

第五五三章 不好，上当了！
当然，他不愿去救，是因为知道没救的必要，他清楚林渊想干什么，知道林渊不太可能害了官盈吟的性命。
先不管木神官夙是不是龙师那边的人，林渊若要害官盈吟的性命犯不着这样拐弯抹角，真要害死了官盈吟便失去了让其完不成考核的意义。
眼前发生的事注定是有惊无险，而且还不止眼前，还会接二连三的出现，他偏头看了看感应平台上的其它光点显示。
不过这事他是不会告诉祁入圣的。
光幕里的三四六组出了新情况，又勾动了灵山监考老师的心弦，官盈吟借故起身离开了队员聚集地，独自走向了通道外。
途中遇见两名当值的学员，一人问：“盈吟，去哪？”
官盈吟直言道：“方便一下。”
“……”两名当值学员面面相觑，没想到官大美人居然会毫不避讳的说出这样的话来，说的人没什么，反倒是同学两个被搞的有些错愕和尴尬，这事还真不好多什么好心，也不好问有这必要吗？
于是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官盈吟离开了。
一出到地面，官盈吟整个人的神态立刻活泛了起来，之前的矜持意味荡然无存。
一道人影从官盈吟身上走出，顺势牵手官盈吟，摘下了她的储物戒，官盈吟整个人随即瘫倒在地。
重新现身的楼千重抬头一看，见两只飞行法器还盯着，不愿被跟踪，闪身而起攻击。
咣当两声，两只飞行法器砸落在地，当场被毁，楼千重迅速闪身飞离，消失在了夜幕深处……
画面中失去了现场情形，灵山监考老师们顿时绷紧了心弦。
幸好，没一会儿，另外的光幕中又出现了官盈吟的画面，两个当值的学员听到打砸的动静跑了出来查看。
见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官盈吟，两人迅速去扶，“盈吟，你怎么了？”
很快，接到消息的其他学员纷纷赶了出来，戒备的戒备，探查的探查。
发现官盈吟没什么问题，只是神志昏迷而已，施法相助之下，官盈吟幽幽醒来，睁眼见到围观自己的同学，立刻惊叫道：“厉鬼，大家小心，有厉鬼！”
抱着她的楚琳琅忙道：“盈吟，没事了，没事了。”
再三安抚之下，爬了起来的官盈吟终于从惊恐中缓了过来，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
王子越沉声道：“盈吟，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之前你我当值，你听到声响去查探了……”官盈吟当即把事发时的情形讲了遍。
她话刚讲完，已有不少人脸色大变，有人惊呼道：“那你之前要灵草是……”
更有人扯了她胳膊疾呼，“灵草呢？我们给你的灵草呢？”
“什么灵草？”官盈吟茫然不知，待听完同学们的讲述后，忙抬手看，只见手指上的储物戒没了。
她顾不上了什么仪态，当即火急火燎地摸遍了自己的全身，哪里还有储物戒的影子。
她傻眼了，彻底懵在了当场。
此时不知多少学员陷入了悲愤当中，甚至有人朝她吼道：“官盈吟，你怎么回事？你一身修为，怎么就能让厉鬼轻易近了身，怎么能轻易被厉鬼给附体了，怎么就能一点示警的声响都没有，我们这些日子的心血，全给你毁啦！”
官盈吟哭了，两行泪珠滚落，泣声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不小心……”
绷着脸的王子越拦在了那吼叫的学员跟前，伸手阻止了一下，沉声道：“大家先不要急，储物戒也许在变故中脱落了，盈吟自己也没察觉到而已，大家立刻散开了在四周找一找。”
不管还能不能找到，众人都还是抱了希望的，迅速散开了，在四周仔细地一点点寻找……
监考中枢内的灵山老师们叹息声不止，他们自然看到了那厉鬼拿走了储物戒，自然知道三四六组在白忙活。
祁入圣却捋须着松了口气，“幸好人没事。”
他也没想到，那厉鬼脱身时居然一点都没伤害官盈吟。
如此一来，倒是庆幸之前没急着做出决定，至少目前来看，还有些时日，三四六组还有继续完成任务的可能性。
“唉，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不小心，稍微多上心一些，也不至于这样啊！”
游雅君也凑到祁入圣身边叹了声，至于林渊那边，已经不用再盯了，三八五组的任务可以说已经完成了，六炉仙丹早已完成，现在每天都是在完成任务之外的额外任务。
冷眼旁观一切的李如烟是整个监考中枢内最心知肚明的一个人，早知会是这个样子。
他的更多注意力是在盯着感应平台的光点上。
不出他的所料，接下来的一两天内，三四六组的类似遭遇又在其它四组的身上陆续重演了。
一桩接一桩的类似事件发生，令盯着光幕的祁入圣有些懵，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当第五场类似的事情发生后，李如烟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感应平台的光点上，至于林渊，竟然还老老实实的躲在洞窟深处盘膝打坐，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这令李如烟很是不解，按他的揣摩，林渊是不太可能再留下活口的，这六个鬼修应该没了活命的可能。
可林渊居然无动于衷，这很不正常，按理说应该又要消失了才对。
盯着几个光点的变化，发现在向同一个方向集中，在向第六个已经静默了许久的光点方向移动。
他已经判断出了六鬼修的集中地在哪，略抬羽扇，随从立刻俯身附耳。
李如烟低声道：“那个静默不动的点，便是六鬼修集中之地，你秘密调派人手过去。记住，不要打草惊蛇，他们彼此之间应该是有联系的，等全部到位后，立刻给一网成擒，秘密抓捕，秘密安置，回头待我亲自审讯。”
有件事情，他到现在都想不通，六鬼修怎么会对林渊乖乖俯首听命，怎么会帮林渊干这种事情。
尤其是林渊目前无动于衷不像是要灭口的样子，越发让他惊疑，他想解开这个疑惑。
现在林渊的目的算是已经达到了，他秘密将六鬼修给抓捕后，也谈不上他在跟林渊作对。
当然，解开疑惑是其一，另外就是想了解情况看能不能掌握些什么，能拿住一些把柄在手则最好。
“是。”随从迅速领命而去。
……
五鬼修在一处山谷里碰面了，陆续见面，楼千重陆续关切，“还顺利吧？”
事情因他而起，他还算是尽心。
陆续来到的鬼修都表示很顺利。
等了一阵，还不见林渊来到，廖书儿狐疑，“他不会食言吧？”
花颜道：“应该不至于，我们帮他干下这种事，一旦走漏，他是消受不起的，不可能不闻不问。”
几人当即决定催促一下，楼千重摸出传讯符联系林渊，告知事情办妥了，已经到了你指定的地点，你怎么还没到？
林渊很快回复，说他已经到了，就在附近某地的洞窟深处。
明确地方的楼千重立刻挥手招呼，“走，他已经到了，在附近等我们。”
五人联袂飞离，找到了林渊指定的地方，遁入地道深处，一路寻找。
按照传讯指示，找到目的地后，未见林渊，反倒惊出了一个老熟人，辛德尊现身了。
六鬼修碰面傻眼，辛德尊惊疑不定，“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怎么会找到我的？”
六人说好了的，他是留着当林渊软肋的，他跑去了哪里躲着不会告诉另五个，免得有被逼问出的可能。当然，彼此间保持联系，只有五人身上被荡魔宫种下的禁制解除了，可以方便逃命了，且逃走安全了，他才会露面见林渊的。
反过来说，到时候安全脱身的五个又可以成为林渊的软肋，反助辛德尊的安全。
廖书儿道：“林渊让我们来这里碰头的。”
“林渊？”辛德尊震惊道：“他怎么会知道这的？”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大变，可谓吓得胆战心惊，楼千重惊呼，“不好，上当了，快撤！”
哪还走的了，凭空出现了一个蒙面人，三下五除二地便将六鬼修全给解决了，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上的对手。
做掉了六鬼修，蒙面人取走了六鬼修的遗物，迅速隐身而去……
监考中枢内，见到感应平台上碰面的六个光点消失了，李如烟一怔，偏头低声问：“怎么回事？”
随从愣了愣，低声道：“我问问。”说罢快步离去了。
李如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正常，起身了，羽扇背负在了身后，来回踱步着。
好一阵后，随从才快步回来，脸色不太好看，在他耳边低声道：“大人，合围的人还没来得及动手，听到动静立刻跑去查看了，也找到了现场的打斗痕迹，那六个鬼修应该是死了，四处找了找，晚了一步，没发现凶手的踪迹。”
“就知要灭口，这留下一个点静伏不动再灭口，这厮也还在原地不动，怎么灭口的？有人帮……”嘀咕自语的李如烟忽神色一震，猛回头看向光幕里盘膝打坐的林渊，暗暗咬牙，牙缝里冒出字眼来，“不好，上当了！”
随从满头雾水，完全没听懂，狐疑道：“大人何出此言？”
李如烟皮笑肉不笑一声，“他在故意设套诱我，好小子，居然顺手摆了我一道！”

第五五四章 由不得他
摆了一道？随从看向光幕里老老实实盘膝打坐修炼的林渊，越发糊涂了，忙问：“大人此话怎讲？”
怎讲？李如烟并未详说，只盯着画面里貌似无动于衷的林渊，漠然着给了句，“这厮把该做的和不该做的都给做了，现在还要我荡魔宫给他擦屁股！他敢这般有恃无恐，该有后手，我早该想到的，是我疏忽了！”说出这话的语气已经是暗含了悔恨之意。
擦屁股？随从真的是不懂了，看看林渊，再看看李如烟，完全不明白，再问：“属下愚昧，还请大人明示。”
被人摁着踩脸不是什么光彩事，加上这事已经不仅仅是他个人的事了，现在已经被林渊搞的扯上了荡魔宫，李如烟不想对他明示，总之是一步落后导致了步步落后。
他岔开话题反问随从，“他在那里没脱离过监控，灭口的事谁干的？”
随从一想，目光扫了扫三八五组光幕里的成员，立马沉声道：“大人，他那一组的人都在，都未曾离开过，暗地里肯定还有人在帮他。”
李如烟再问：“会是什么人？”
随从偏头看向了感应平台上的光点，“鬼修一直在我们的监控中，事发时的现场并无其它鬼修靠近，可能性不大。灵山的监考老师没人脱离过我们的视线，压根没出去过。如今剩下的无非两种可能，参加考核的人，还有就是我们荡魔宫在神狱的人。”
李如烟哼了声，“参加考核的人？你指灵山学员吗？都在监控画面中，练就了分身术不成？”
随从惊疑不定道：“大人这是确定了是咱们内部的自己人？”
李如烟反问：“你说呢？”
随从面色凝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若真是荡魔宫内部出现了内奸的话，刚好又落入了大人在荡魔宫内部的职责范围内，肃清内奸就是大人的本职。不过还是盯着光幕中的林渊，沉吟了一句，“我们对神狱的管控极为缜密，竟有能力渗透进我们神狱的人手当中不成？”
李如烟哼道：“这些人，对我们的了解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只怕比我们想象的更神通广大，百密一疏，没什么是不可能的。查！立刻严查神狱内部所有相关的自己人，查事发时都有谁不在位，找到了则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是。”随从拱手领命后就要离去。
“还有！”李如烟喊住了他，目光又扫了遍各组学员的监控画面，“涉及的画面太多，考核学员中也许真有什么疏忽的线索也说不定。暗中排查，看看事发时都有什么人脱离了监控画面。考核结束后，增加一项内容，所有回来交付任务的学员，把自己的灵山衣裳交出来，谁的衣服少了或不见了，单独带开审问，务必搞清是怎么回事。”
随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最强五组之所以会着道上当，那几件灵山学员服饰带来的蛊惑性不可忽视，需知为了预防有人假冒灵山学员在外妄为，灵山学员的衣裳都是特制的，那些鬼修的灵山学员衣裳是哪弄来的？
“好。属下这就去办。”随从领命而去。
李如烟走到了座椅后面，双手搭在了椅背，盯着光幕里的林渊，自言自语，“还真是碰上了高手，天呐，那帮人究竟是推了个什么样的人出来……”语气中的感慨意味很浓。
一开始切断了神狱和外界的联系，本以为能断了外面对林渊的指导，防范被人把事给搞大，如今才发现小看了某些人，那帮人推出的这个林渊，自身就是个能力极强的人物，竟敢单枪匹马跑到神狱来和荡魔宫掰手腕。
荡魔宫派来的两任坐镇考核的主考，一个被搞的受惩败退，如今自己也被打的没了还手之力。
隔空一交手，荡魔宫六神将已经接连败场了两个，遇上这么个人，一交手便见其峥嵘，他不得不感慨龙师那伙人究竟是推出了个什么样的人物。
他已经隐隐预感到了，这绝非推出的什么马前卒，而是派出来打头阵的冲锋陷阵的人物，大家都低估了，怕是要把所有人都给打个措手不及。
他预感到了，林渊这次回到灵山要搞的事绝对小不了……
三八五组的精神状态不错，又有十炉仙丹炼制成功了，高高兴兴有说有笑地返回了地下深处，向盘膝打坐的林渊禀报了完成进度。
林渊听后问道：“今天浪费了多少炉灵草？”
朱绮梦略带了几分自信道：“浪费了五炉。”
林渊笑了，“果然是孰能生巧，不错不错，进步很快。”
朱绮梦汗颜道：“师兄说笑了，给我一堆同样的灵草，反复一直炼制同样的丹药，若是再无一点长进，绮梦还真是要一头撞死谢罪了。”
众人听的哈哈大笑，心情都不错，任务早已超额完成了，自然是高兴的。
林渊又问：“还剩多少灵草了？”
朱绮梦道：“还有差不多十八炉的样子。”
林渊：“那今天就不要提前休息了，大家再辛苦一下，继续炼制。”
几人相视一眼，有点奇怪，师兄之前可是让大家炼炼又歇歇的，谢燕来问道：“师兄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林渊：“今天应该还有时间炼制几炉，天黑后休息，明天再把所有灵草炼制完，争取歇上个半天恢复法力，明天天黑温度下降后，我们就可以返程向监考交待考核任务了。”
一听明天要结束考核返回了，当即皆欣然领命，打起了精神再次去忙活。
一直忙到天黑下雨后，温度不足以再炼丹了，一群人才再次返回，休息的休息，轮流值守的继续值守。
林渊如同置身事外，依然是盘膝打坐着，闭目安宁着。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林渊突然感觉到自己的鼻息似乎与什么有了碰撞，忽两眼睁开了。
有什么东西突然堵在了他的嘴上，熟悉的气息令他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有人吻在了他的唇上，竟还调皮地用舌头撬了撬他的唇。
林渊猜到了是谁回来了，顿时哭笑不得，然又不好说什么，也不敢有什么反抗动作被左右的人发现，只能是任由了某人躲在暗中肆无忌惮地占便宜，唯一能做的是咬紧了牙关不让某人得寸进尺。
心里骂了一句，我堂堂霸王，被一个女人这般，这叫什么事……感觉有损自己的威严。
殊不知某人就喜欢亵渎他这份端着的威严，获取某种满足。
待攫取一阵的唇离开后，林渊也起身站了起来，往通道外走去。
途中遇见了当值的二人，打了个招呼便继续外出了。
他要去哪，要干什么，也没人管他，考核至今一步步树立的威望摆在这，没人敢不服。
外面一如平常，雨大，倾盆大雨在黑暗的天地间肆虐，不时闪过一道道霹雳渲染。
负手站在了洞口，面对声音很大的下雨声响，导致飞行法器只能在后面盯着后，林渊才缓缓开口了，“东西处理了吗？”
燕莺略带嬉笑的声音方传来，“放心，都按你说的做了，在途中就全部销毁了。”
林渊：“动手的时候没看到荡魔宫的人马吗？”
燕莺咦了声，“离开的时候发现了荡魔宫的人马围过来，呃……你怎么知道会出现荡魔宫的人马？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突见荡魔宫人马围来，差点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自己暴露了呢。”薄嗔埋怨的语气很明显。
林渊：“李如烟那人心思缜密，我多次领教过，说实话，他会不会上当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他之前没占到便宜，若甘心认了，若不再心怀不轨，也不会上这当。若是不甘心，那就不妨顺便教教他怎么做人，打击打击他的信心，让他今后见了我放不开手脚。事实证明，聪明人往往都有同样的毛病，不愿意糊涂，总想把自己搞不明白的事给搞明白。”
“上当？”燕莺讶异不解，“不就是六个死囚吗？他们迟早也要被处死，这有什么可上当的？”
林渊：“这可不是一般的死囚，是要搞的最强五组没办法毕业的，回头这五组无法毕业，五组背后的权势焉能不追查原因？更何况是实力最强的五组无法毕业，会惊动不少人的。虽然六鬼修被灭口了，但只要较真，我和六鬼修的关联是能查出来的。虽没证据定不了我的罪，但我不想被这破事纠缠，想来想去，也只有掌握监考大权的荡魔宫有能力帮我抹消隐瞒住，帮我摆脱嫌疑。如今李如烟摁奈不住再次出手，便由不得他了，荡魔宫想不帮我摆平这事都难了。”
燕莺听的似懂非懂，疑惑道：“为何？”
林渊：“道理很简单，李如烟派出了人马围捕六鬼修。真要较真查到了我头上，五组考核失败的事李如烟便兜不住了。别忘了，我卡在手上的五组的灵草也是被他给强行派还给了五组，他若还说他不知道，能说的过去吗？既知我蓄意破坏考核，他为何早不阻止？荡魔宫只是假正经，现在只能利用手上的权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能是帮我抹平这事，闹大了，他们扛不住的。”

第五五五章 考核结束
燕莺品味了一下，若有所思，明白了，抬眼看着他感慨而叹，“看来我当年决定躲起来是明智的，你们这些人的心思也太复杂了。”
林渊：“我也不想搞的这么麻烦，本只想利用炼丹能力有限来做说辞，利用规则简单直接一点，不用担负故意破坏考核的罪名，是李如烟自己非要插一手把事情给搞复杂的。”
燕莺有所担忧，“也就是说，李如烟已经知道六鬼修被灭口了，我会不会暴露？”
林渊：“多虑了。只要你行动中没露什么马脚，李如烟还不至于神到这个地步，他现在应该在怀疑……自己内部人，目前来看，他也只能是往这个方向去怀疑。你偶尔出手一次没事，若是经常出手，他迟早要往你这个方面怀疑。所以非必要会尽量避免你出手，否则那厮定会设下圈套等你。”
燕莺舒了口气，略放心了，但还是提醒了一声，“考核结束还有点时间，你现在毁了五组的灵草，他们依然有完成任务的可能性。”
林渊：“是还有时间，但已经晚了，再完成任务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除非他们违规操作。灵草采集过的地方哪能这么快长出第二波给他们采，必然要寻找新的生长地。现在不是刚开始，这里可是投放了五千鬼修，折腾到现在，多少都会被打草惊蛇。给我们挖矿的那些鬼修，你以为我没办法把他们都给诱到一处集中处置了？放跑他们不是没原因的。五组若还能完成考核任务，那只能说是他们的本事，我也认了。”
燕莺渐渐了然，再看林渊，发现这位颇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味道，眼中冒出几分有别于从前的喜欢意味，竟鬼使神差的冒出一句，“帮你这么大的忙，你如何报答我？”
林渊神色一僵，瞬间不淡定了，脑子里快速乱七八糟了一下，绷着脸道：“帮我忙？你觉得是在帮我忙？你要搞清楚……”
没什么搞清楚的，燕莺直接打断，“不要跟我说什么手下不手下的，我不做谁的手下，我就是在帮你。”
“胡闹！”林渊扔下话，一刻也不多留，转身就走，生怕这女人当着监拍的飞行法器下干出什么惹怀疑的事来。
他已经感觉到了，燕莺变得越来越情绪化了，对他没了畏惧，这很不好。
他早就知道，不该和燕莺发生那种关系，现在看来，不愿看到的结果还是渐渐出现了。
对于这种趋势，他是不会坐视的。
当然，他也清楚，这次若没有燕莺在，他也不敢和李如烟这种人这样玩，燕莺如今是李如烟算计不到的存在，才能导致李如烟的算计出现漏洞。
他也清楚李如烟这次输在哪，李如烟吃亏在不了解他这边的情况，几乎是一无所知，而他却了解李如烟……
次日小半天后，三八五组的炼制终于收工了，总共炼制了四十一炉仙丹。
仙丹和炼丹炉都交给了林渊保管，返回的途中会不会出现意外，谁也说不清楚，任务结果还是放在林渊身上比较稳妥。
休息恢复至黑夜再次降临，三八五组迎着大雨启程了……
监考中枢内，见到三八五组终于决定结束考核了，李如烟放下了手中的羽扇，靠在了椅背，双手放在了扶手上，内心里如释重负。
目前为止，他们这边的内部排查结果，竟没排查出任何可疑对象，那个灭口的人究竟是谁竟毫无线索。
玄妙如斯，防不胜防才是最可怕的，他现在真有点被林渊给搞怕了，真怕还会搞出什么超出自己预料的事来，真要是搞的他控制不住了场面，那才叫麻烦大了。
如今看到终于肯罢手了，说明并非是冲着荡魔宫来的，他是真的松了口气……
一号考点，林渊等人是驾驭三八五号巨灵神返回的，他们出了十号考场表示要交接任务后，三八五号巨灵神又返还给了他们，让他们带回一号考点一并交接。
抵达后，林渊才知道本组并非最快返回的，还有一些考核组的运气比较好，回来的更早。
打探之后，谢燕来等人多少觉得有点可惜，他们本该是最先完成任务的，奈何不知林师兄搞什么鬼，硬是拖了几天才完成。
更让几人觉得莫名其妙的是，一个个被逼交出了自己的灵山学员衣裳。
他们不知原因，林渊却是心知肚明。
陆续有完成考核任务的队伍来到，交付任务后，都进入了地下深处被集中看管。
数天后，人到的差不多了，考核结束的时间也到了，又被一起召了出去，集中在一块等待退场。
进入神狱的时候下雨了，离开的时候罕见的没有下雨。
站在山顶的李如烟俯视下方，又不时眺望天际。
没多久，几尊巨灵神陆续赶来，最强考核五组的人回来了，陆续交付任务。
五组人员回到群体中和大家集中时，一个个的脸色很难看。
最后甚至是引起了大家的骚动，官盈吟哭了，众目睽睽之下蹲在地上哭了。
他们那组又找到了一些灵草，但是时间不够了，只找到了将近二十炉，就差几炉的量。
就差几炉啊，差点把他们给逼得崩溃了，一群人豁出去了拼命寻找，她官盈吟都亲自上场和鬼修拼命了，还负伤了，有些组员更是差点丢了性命。
然而结果还是差了几炉，他们真的是哀求监考人员再给点时间，但考核时间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没什么情面好讲的。
他们还算好的，只差几炉而已，有的差距更大。
官盈吟哭并非仅仅是因为没完成任务，更重要的是因为她的疏忽而连累了大家，让大家所有的辛苦努力都白费了，这就是团队行动。
看在她的家庭背景份上，没人敢得罪她，但她能感觉到大家对她的怨恨。
居高临下的李如烟看到了因官盈吟为中心导致的骚乱，目光又盯向无动于衷在原地闭目养神的林渊，心中暗叹：官盈吟呐官盈吟，你哭的太早了，以后留在了灵山还指不定要面临什么，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站在他边上的祁入圣，脸色也很难看。
现在明摆着的就有一百三十人无法毕业，还有三个弃权放弃了考核的，还死了三个。总计一百三十六人无法毕业，报名考核前还有几个没报名的，他丙区的学员算是创造了灵山不能毕业的记录，让他如何高兴的起来？
谢燕来凑了下热闹，打探了一下怎么回事后，又溜到了林渊的身边，唏嘘着禀报道：“师兄，听说官盈吟出了岔子，连累到了他们全组的人没能完成考核任务。”
一旁的朱绮梦讶异，“盈吟的在我们这届的丹药能力方面无人能及，她的家世背景也算是有见识的人，怎么可能出岔子？”
谢燕来：“具体的不清楚，他们那组的人都绷着脸不吭声，监考老师们应该是清楚情况的，等回去了应该就能知道原因了。”
官盈吟那组居然会考核失败，几人都难以置信地唏嘘，雷兆行闷出一句，“人生如戏！”
林渊忽睁眼冒出一句，“不要想别人，还是想想你们自己吧。提醒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好好想想。”
谢燕来道：“师兄请说。”
几人都拭目以待，林渊平平静静地给出了一句，“就算最后的成绩公布出来，证明我们考核成功了，仙庭的人不是瞎子聋子，你们的真实实力如何，他们一清二楚，你们觉得你们能被分到什么好地方去，又能给你们什么好职务不成？自己掂量一下前途如何。”
此话一出，五人都沉默了，喜悦的心情瞬间变得异常沉重……
一道雾气从虚空中爆发出来，聚而不散，离开神狱的大门打开了。
吆喝声起，“所有参考学员，退出考场！”
集中的灵山学员立刻在引导下移动，纷纷朝出口走去，退场没了进场时的那么讲究，秩序稍显混乱。
跟着人群缓缓前行之际，人群中忽有人惊呼，“快看，真漂亮！”
前行的人群陆续回头看去，林渊也顺势看去，只见远处的天际，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极光异彩，缥缈动人的幻彩，婀娜虚幻在远空，似飘摇实则静止，在这极端气象的世界是如此曼妙。
“嗨，不就是极光么。”有学员笑言。
林渊的目光中却是闪现动容，怔怔看着，也不知在想什么，竟然忘了继续前行。
“不要停，快走！”有甲士喝了声。
醒过神的林渊继续前行，只是一步三回头，快速打量四周地形，默记极光出现的方位。
人进了凝雾后，视线里只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待到眼前一亮，众人又回到了灵山，又到了进入神狱前集中的地方。
林渊算是比较靠后出来的，等到最后一些人出来后，有甲士出来与守在此地的荡魔宫六神将之一的直威禀报，说参考人员已经全部出来了。
直威大手虚空一抓，如瀑凝雾快速席卷收敛，最后化作了一道卷轴抓入他的手中。
与灵山两位院正拱手告辞后，直威便带着一群荡魔宫人马撤离了，考核算是正式结束了。
云集在此的灵山参考学员也并未久留，有灵山老师宣布，考核成绩要过几天才能公布，让他们都回去等着。
人群各散，祁入圣到了两位院正跟前禀报考核情况……

第五五六章 情爱
“林师兄。”
刚从盆地内飞起的林渊正准备回自己在灵山的修炼洞窟，忽听到熟悉的喊声，偏头一看，只见简上章和黎裳联袂飞来，两人一脸久别重逢的高兴模样，一起拱手行礼。
盆地周围聚集的人很多，都是更低学届的，迎接学长谈不上，更多的是想看看这考核是怎么回事。
林渊对二人笑着点了点头，“回去再说。”说罢飞离了现场。
直到落在自己洞府外后，才发现有人正在等着他，不是别人，正是夏凝禅。
夏凝禅本也想去盆地那边看看的，考虑到自己主动放弃了考核，不想看那些个奇奇怪怪的眼神，遂守在了这里等着。
见他回来，夏凝禅立刻拱手道：“师兄。”
“凝禅来了。”林渊笑着打了个招呼，不过旋即又默了默，道：“你还是先回去看看官盈吟吧。”
夏凝禅顿有些尴尬，不过又听出了语气不对，忍不住问了句，“她怎么了？”
林渊：“不太清楚。刚考核完，有点累，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吧。”
夏凝禅愣了一下，只好拱手告辞道：“考期足足一个月，师兄想必辛苦，是我唐突了，改天再来拜访师兄。”后退几步，就此闪身而去。
黎裳和简上章又凑了过来，简上章狐疑道：“师兄，官师姐怎么了？”
林渊回头看向了他身后几人，发现谢燕来五人也跟来了，遂招呼道：“考核已经完了，都回去平复一下，我提的问题你们好好想想，有了想法再来告诉我。”
五人相视一眼，也一起拱手告退了。
林渊又盯向了黎裳和简上章，伸手请便的样子。
黎裳赶紧扯了简上章的袖子，“师兄累了，改天再来吧。”简上章只好唯唯诺诺跟着告辞。
清净了，林渊推开了洞府大门，谁知一关上门，身后立刻有一具温香软玉的身子搂住了他，贴身摩挲着。
林渊回头一看，发现燕莺已经现形，瞬间勃然大怒，翻身甩开人，一把掐住了燕莺的脖子，直接将其推抵在洞壁上。那瞬间的怒意，真的是爆发出了杀气，要杀人一般。
燕莺猝不及防，差点没被当场掐断脖子，被掐的一脸通红，十分难受地拍打着他的胳膊，最后不得不施法与之对抗。
林渊一把将其给甩开，迅速闪身动作了起来。
得以喘息的燕莺刚揉着脖子想发火，结果发现林渊正在快速将洞窟进行检查，瞬间明白了什么，顿时有些心虚，知道自己做错了，万一有人在这洞窟内做了什么手脚的话，后果将难以想象。
好一番检查后，确认没事后，心有余悸的林渊终于松了口气停下了。
燕莺走到他身边，弱弱道：“没事吧？”
林渊骤然转身盯着她，漠然道：“别以为你我有什么，我就不敢杀你，你违背了你自己的承诺，要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阿香的那条命，我要了！”说罢走到桌旁打开抽屉，将手机迅速检查后，就要拨出联系什么人。
燕莺见之大惊，迅速过去抢抱住了他的胳膊，抓住了他的手，惊恐摇头道：“不要！”
“放手！”林渊厉声警告。
燕莺抓住了不放，满脸哀求神色，“是我一时冲动，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林渊突然出手，又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厉声道：“记住我们是干什么的，你我都没有放纵的资格，我不管你怎么想，有什么想法都要给我憋在肚子里，记住你自己的承诺，你想死，别连累其他人！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不会再有下一次！”说罢一把推开。
燕莺踉跄后退了两步，咳嗽着默默低头。
林渊沉声道：“稍晚一点，你来时的通道会打开，出去后立刻离开仙都，悄悄返回不阙城，去和罗康安会面，等我的通知和他一起出关。”
缓过气的燕莺默默点了点头。
林渊也走到椅子旁坐下了，也在平复情绪，他发现这女人简直疯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女人的行为让他察觉到了危险。
若不是这女人的作用巨大，将来还有大用，他刚才真的动了杀机，真会杀了她，并非儿戏。
静默良久后，燕莺忽又问道：“我这一走，咱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因这句话，心中再次涌动杀机，然权衡利弊后还是决定绑着，语气放缓了一些，“看情况，若事情顺利的话，还会招你来仙都，有事让你办。”
这语气果然让燕莺心情舒缓了一些，嗯了声，悄悄看了眼林渊，又走到了他边上，试着问了句，“我刚才的样子是不是很让你讨厌？”
林渊心里顿时一顿乱七八糟，还有完没完了，这是打不怕骂不怕还怎的？
他发现这女人热情奔放起来简直让人无语，想问问这女人是真想找死还怎的？
这女人和龙师的事他现在算是明白了点什么，龙师在前朝就不是一般人，区区一个靠边站的幻神竟敢去追求龙师，由此可见一斑。
神狱之行模糊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他现在是真的有点后悔了。
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发生那种事很大一部分原因固然是因为想利用燕莺，但其中多多少少也有那种孤男寡女环境下因其姿色而动的动因。
若早知道这个女人是这样的，他一定不会跨过那道线，一定会冷静想出更妥善的办法来处置。
见他不说话，燕莺又道：“刚才是我错了。我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也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能公开的，否则会害死许多人。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先征得你的同意。”语气中似乎带着几分委屈。
“……”林渊慢慢站了起来盯着她，很想问问她，你跟我装什么小女人？你跟我耍什么心机呢？你不是说只是想尝试一下？你不是说出了神狱就没了吗？现在又冒出个什么征得同意是几个意思？
他有点被这女人搞的抓狂了，对这女人，那是软不得，又硬不得。
想起神狱内发生的事，他现在只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总之有了这次的教训，以后打死他也不会再和自己手下的女人发生这种关系了，哪怕是世上最漂亮的女人。
……
“盈吟，不用难过了，这次是个意外，不就是晚十年毕业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好好休息。”
将官盈吟送到了洞府门口，见她依然处在自责难过中，王子越再次安慰。
官盈吟怔怔看着他帮自己打开了洞府大门，就在王子越转身的刹那，她主动靠了过去。
刚转身的王子越被她吓了一跳，仓惶张开了双臂，貌似在向所有人宣告，我可没有碰她。
然而官盈吟却主动搂住了他，偏头靠在了他的肩头，哭了，也笑了。
外人无法想象她这些日子的心情有多难受，无比的自责，还有周围人的冷眼，几乎只有王子越一直在对她不离不弃，一直在开导她，一直在安慰鼓励她，一直给予她温暖。
刚刚那一刻，她感动了，就这么简单。
一旁的楚琳琅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哦着嘴，看着这一幕。
她和官盈吟关系最好，官盈吟的失误她倒是谈不上有什么怨恨，也是一直站在官盈吟身边的，但因为有女人小碎嘴的毛病，偶尔也会在官盈吟跟前嘟囔嘴小埋怨一句，说官盈吟怎么能那么不小心之类的。
王子越也震惊了，感受着官盈吟的身躯，脑子里嗡一声，没想到。
这次毕不了业，他并没有不高兴，反而默默有些暗喜，心想又能多在一起十年。
没想到还有更让他惊喜的事情发生。
两只手僵了僵，慢慢收拢，也搂住了官盈吟。
丙区的学员刚考核完，飞来飞往的人不少，无意中见到这一幕的人，也惊呆在了空中，皆难以置信。
山上拐角处的树下，夏凝禅静静看着这一幕，他清清楚楚看到了官盈吟主动搂住王子越的。
他本是听了林渊的话，想过来看看，只是想远远看一眼官盈吟怎么了，并不好意思靠近，谁想竟然看到了这一幕。
看到王子越放手与官盈吟搂在一起后，夏凝禅脸颊用力绷了绷，神色倒是波澜不惊，只是慢慢而用力地偏过了头，也慢慢转身了，一步步地走开了。
被王子越搂住了，官盈吟心中一激灵，意识到了不妥，脸瞬间红了，赶紧松开了人，后退开了，摸了把泪，羞赧道：“子越，谢谢，我……我没别的意思。”说罢逃也似的跑进了自己的洞府。
趁洞府大门关闭之际，楚琳琅机巧地闪身跟了进去，显然是要凑热闹。
愣神好一会儿的王子越心潮澎湃，转身后的心情无法形容，似能荡出十里春风拂过山岗。
竟没注意到四周许多的震惊目光，快速飞走了……
送走了燕莺，回到洞府的林渊总算是松了口气，又摸出了手机，直接联系上了陆红嫣，“是我。”
陆红嫣兴奋道：“考完了？”
她后来也打听到了联系不到林渊的原因，不仅仅是她联系不上，许多人都联系不上，立马猜出是荡魔宫做了手脚。
林渊：“完了。有个人，荡魔宫左啸从，你还有印象吧？”
陆红嫣：“有，他经常轮值神狱，你遇上他了？”
林渊：“嗯，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有位夫人。”
陆红嫣：“没错，而且很漂亮，你问他夫人作甚？”
林渊：“我知道荡魔宫对家眷那边监视很严，稍有不慎便会引起荡魔宫的警觉，但你还是要留心注意一下他的夫人，看有没有让人接近的空子，神狱那边，我在左啸从身上做了点手脚……”

第五五七章 不是老五无能
荡魔宫战列殿内，六神将中除康煞外的五位皆在殿内徘徊。
康煞回来后便进入了惩处状态，监禁三个月。
考核的情况和结果，这里是最先知晓的，李如烟也将情况做了通报。
此时几位皆在嘘长叹短中，张道广忽埋怨一句，“五哥，你这事闹的，二爷都没说什么，你就不该插手灵草的事，现在那五组同样搞的毕不了业，我荡魔宫也陷入了两难之地。”
李如烟叹道：“我当时要是不阻止的话，那我们荡魔宫设计的考核规则就有问题，必然会引来攻讦。”
张道广背了手，也叹了声，没再说什么。
缄默许久的直威忽沉吟道：“老五，你向来心思缜密，怎会轻易着了这个林渊的当？”
李如烟苦笑：“这事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回头我把监控内容梳理出来给你们看，你们自然就知道了。老七和我交接时，有提醒我，现在看来他的直觉是对的，这林渊的确是个高手，绝没那么简单。”
姚天幂狐疑道：“老五，论心思缜密，咱们兄弟无人能及你，莫非连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李如烟叹道：“四哥，这世上哪有什么算无遗策，无非就是个小心谨慎。总之这人对我们荡魔宫很了解，我自以为低调，但这次看来，他对我同样很了解，甚至能猜到我在想什么，我只能说……这家伙把我给惊着了。”
其他人相视一眼，直威沉闷闷道：“知道龙师那伙人可能不简单，没想到一出手就非同凡响，顺手就压了我们荡魔宫一头，这伙人一天不浮出水面，便始终是个大隐患。”
说话间，门口人影晃动，杨真回来了，大步走向广平台。
“二爷。”五人一起拱手行礼，随后皆快步跟了过去。
杨真登上广平台，矮身坐下后，李如烟问：“二爷，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他所问的就是荡魔宫要不要给林渊擦屁股的事，这事就算荡魔宫想做，也不能做主，得看宫中那位的意思。
关键是一些公开行事的事情，不见得能瞒过宫中那位。
若宫中那位另有想法，想让荡魔宫担责任，那荡魔宫也只能是担着。
杨真：“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考核顺顺利利的，就不要无事生非了，整个仙庭不可能围绕着一个灵山转。那五组学员无非晚十年毕业而已，修行岁月漫漫，真有本事不在乎晚十年。老五，监控方面，哪里需要处理一下，你心中有数，去处理吧。”
李如烟略有迟疑，他话还没开口，杨真又道：“考核一结束，灵山学员一出神狱，那五组背后的人对他们的考核结果就知道了，现在他们还不清楚其它组的情况，一旦知晓刚好就他们五组，必然会追查真相，他们的反应会很快，你要尽快，必须要让他们找不出理由来，你亲自督促！”
“是。”李如烟拱手应下，但还是问出了想问的，“二爷，根据我的判断，那林渊很有可能是想留在灵山，想利用龙师遗留的根基有所作为，此事可有报知陛下？”
杨真颔首，“报了。”
李如烟立问：“陛下可有说法？”
杨真：“陛下确实意外了一下，随后说我们用心了，说知道了。”
李如烟：“就这样？没有其它说法？”
杨真：“那些个和我们荡魔宫没有任何关系，不在我们荡魔宫的行事范围内，陛下神睿，自有打算，不需要向我们解释什么。你去办好自己的事，让这场考核风平浪静结束，便尽了我荡魔宫最大的职责，无过便是功！”
“是。”李如烟拱手领命。
他正要转身离去之际，杨真忽又冒出一句，“你确定是我们神狱内部出了内奸？”
从语气中可以听出，他现在更关心的似乎是这个。
李如烟沉吟，“灵山的监考老师皆在控制之下，未曾离开过，不可能有时间跑那么远灭口。鬼修也在监控之下，作案的可能性不大，当然也不排除有人采取了匪夷所思的手段在鬼修的禁制上做手脚，进而误导了我们。针对鬼修的抓捕已经展开，待全部到位核查它们身上的禁制后便会有结果。
作案鬼修身上的灵山学员衣裳都找到了出处，五个丢失了衣服的人，确实是在和妖兽打斗的过程中被无意中扯破扯走了衣裳，这个都在监控画面中找到了核实。只能说是有人暗中利用妖兽施法出手了。事发时间，所有学员的监控画面都找到了，可以排除作案嫌疑。如今看来，的确是我们内部人员作案的嫌疑最大。”
杨真默了默，徐徐道：“老五，肃清内奸是你的职责，你办事我向来放心，本不想多说什么。只是你这回，手上的事接连出问题，未免有些太过不正常。你是聪明人，该怎么做，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李如烟汗颜拱手，“二爷，我这就去处置。”
又对其他人拱了拱手，随后转身大步而去，再次返回神狱。
他走了，端坐广平台的杨真很安静。
四神将互相看了看后，直威提醒道：“二爷，老五这次在林渊手上吃了亏，老五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林渊比老五还更棋高一着啊！从老五讲的情况来看，九号考点事发后，林渊竟能洞察到二爷您会有什么动作，这背后暗藏的意味细思极恐啊？不是老五无能，而是对手强大！”
杨真脸颊绷紧了，良久后闷出一句，“这股暗藏的势力怕是不小，这哪是什么马前卒，这是派出了一员冲锋陷阵的大将！若是为龙师算账而来，看来和妖界那边的激烈碰撞已经是在所难免了。妖界那边的有关情况，你们要多加注意了，在陛下没有表态前，荡魔宫要尽量避免被卷入。”
四人齐拱手，“是。”
杨真道：“老四留一下。”
直威、郭骑寻、张道广会意，皆主动拱手告退。
三人离开后，杨真又问：“月魔还在妖界？”
姚天幂：“是。这月魔颇有手段，已经是讨了聂虹的欢心，和聂虹暗通款曲，眉来眼去。同时，也在想尽办法勾结冥界那边的要员。看的出来，月魔放弃了与仙庭的正面对抗，想先从外部下手，所图不小。”
杨真哼了声，“果然是势力大了，其心也膨胀了，一个小小商贾，也敢痴心妄想。他和聂虹眉来眼去，天武没什么反应吗？”
姚天幂：“没有反应。目前看来，聂虹应该是瞒着天武的。”
“瞒？”杨真反问：“你认为这样的事情在妖界能瞒住天武？天武能将妖界牢牢抓在自己手中，不是聋子和瞎子，我看要么是他授意的，要么就是在装糊涂。别说天武，只怕连陛下都知道了。”
姚天幂吃惊不小，“陛下也知道月魔的事？”
杨真漠然道：“陛下未必知道月魔的事，但对天武和聂虹的一举一动肯定比我们更清楚。之前我还不敢肯定，刚才进宫，观陛下态度，怕是已经对洛家没了兴趣，洛青云的能量太小了！”
姚天幂略琢磨话中深意，忽惊疑道：“陛下是想……”
杨真抬手打住了他继续说下去，“既然不安分，那就让他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大家把旧账算清楚也没什么不好的。”
……
“谢谢。”秦仪挂断电话后，靠在椅子上松了口气，“相罗家族说，神狱考核已经结束了，林渊已经平安回来了。”
站在办公桌旁的白玲珑笑了笑，“应该是没事的，对了，考的如何？”
秦仪摇头：“现在还不知道，成绩估计要过几天才能统合出来。”
……
天亮了，林渊开门而出，发现门口站了七人，正是谢燕来五人和黎裳、简上章。
七个人正在嘀嘀咕咕什么，听到门开，齐转身行礼，“师兄。”
林渊目光扫过几人，对黎裳和简上章抬了抬下巴，“我们谈点事，有什么话晚点再说。”
两人闻言相视一眼，只好退下。
林渊转身入内，挥了挥手，把五人也一起招了进来，独自坐下后，面对站了一排的五人，“看来我问的问题，你们已经有答案了。”
谢燕来苦笑：“我们能有什么答案，也只能是随波逐流，仙庭把我们分往哪，我们也只能是服从，有意见也没用。总之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还是要感谢师兄的，没有师兄拉我们一把，能不能毕业不说，至少考核肯定没办法过。”
林渊：“你们就没有考虑过留在灵山继续修行吗？”
崔巍叹道：“想到是想过，只是就我们这修行成绩，早点毕业和晚点毕业，改变不了什么。”
林渊：“未必吧，我难道算不上榜样吗？真要有了本事，晚点毕业，让仙庭高看一眼，自然会有好去处。自己有了本事，就算不在仙庭谋职，也自有出路。”
常保咧嘴一笑，“师兄说笑了，我们怎么能和师兄您相提并论，我们在灵山呆的越久，只怕越会让人看不起。”
林渊：“不用妄自菲薄，我希望你们继续留在灵山修行，愿不愿听我的，随便你们，我不勉强。”
五人相视一眼，谢燕来干笑道：“师兄，这事怎么说呢。灵山的规矩您是知道的，只要是灵山学员，完成了修行学业后不接受分配，在宽限期内继续留在灵山学习，不是不行，只是这样一来的话，仙庭给予的优待统统都要取消，什么东西都要自费，连修行用的材料也是自己出钱。说实话，我们的家底子不行，没收入来源的话，根本承担不起这样的费用。”
林渊：“费用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我给你们出！”
五人愣怔，再次面面相觑。
朱绮梦脸上闪过犹豫神色后，忽第一个下定了决心，“好，我听师兄的，继续留在灵山修行。”

第五五八章 成双成对
林渊报以微笑，略点头，之后继续观察另四位的反应。
男人比较不会那么容易感情用事，雷兆行迟疑道：“师兄，不是我不愿听你的，而是我不知自己留下的意义何在。师兄之前在灵山修行多年的事我也听过，若是我等如同师兄之前那般，在灵山难以长进的话，久留灵山真的没任何意义。现在早点离开灵山，不管出路好歹，多少是条出路，这都是其次，见过师兄离开灵山后的长进，我对外界的风风雨雨颇为期待，也想离开灵山试试，去闯一闯。”
“是这样的。”常保点头表示赞同。
林渊给了句，“留在灵山的话，我亲自指点你们，我若是指点不了，也会找到能指点你们的人，不妨考虑下。”
此话一出，雷兆行略默，之后果断点头道：“好，师兄既然这样说了，我相信师兄，我留下。”
苦瓜脸崔巍干笑了笑，“那行，我也留下。”
常保见状，胸口一拍，“好，我也留下。”
谢燕来左看看这个，右看看那个，“既然如此，那我也留下吧。”
林渊盯着他，“想清楚了，勉强可要不得。”
谢燕来叹道：“师兄，我也不知出路何在，跟着师兄试试看吧。”
林渊站了起来，笑道：“那就来日方长，有什么事不急于一时，你们先去找灵山说这事吧，让灵山早与仙庭那边沟通。”
“是。”五人一起拱手应下，之后便离开了。
出了洞府，飞行的途中，谢燕来又是一声叹，“也不知林师兄怎么想的，早知如此的话，我们就不去参加这考核了，没有完成学业，还能继续享受仙庭对学员的优待，如今搞的自己出钱，何苦来哉？”
雷兆行：“没这次与师兄一起考核的经历，师兄只怕未必会这般对我们。”
谢燕来琢磨了一下，点头，“也是。唉，好不容易毕业了，却要放弃，这叫什么事。”
见到五人走了，黎裳和简上章又跑到了林渊的洞府见礼，简上章觍着脸问了声，“师兄，谈完了？”
林渊指了下茶壶，黎裳立马上手，帮忙煮茶。
林渊随后问：“你们有事？”
简上章走到茶几旁坐下了，嘿嘿道：“之前在洞府外问他们五个，听说师兄你们这组考的还不错？”
林渊微笑：“成绩还没出来，还不一定。”
简上章又唏嘘道：“听说官师姐他们那组考核失手了？”
林渊：“成绩还没出来，谁知道呢。”
忙活的黎裳给了句，“师兄，都传开了，据说本届考核实力最强的五支队伍都出了意外，都没能考好。听说这次的考核一百多人没考过，好像说是还有三个进了考场后被吓得弃权了，听说还死了三个学长。师兄，这次的考核有这么残酷吗？”
林渊：“残酷谈不上，没那么夸张，你们关心这个干嘛？”
简上章低声道：“这不是想了解一下情况么。听说，以后的考核怕是都要交给荡魔宫来负责了，荡魔宫可不会给谁情面，我们将来迟早也要面对的。”
林渊：“你们时间有的是，还怕没机会了解这次的考核过程？”他是懒得跟两人啰嗦这事。
见他不愿说，简上章又换了个话题，“师兄，王子越和官师姐怎么成一对了，他们俩是在神狱好上的么？”
林渊：“你哪来这小道消息？”
简上章立马瞪眼道：“师兄，这可不是小道消息，有人证。好多人看到了，就昨天你们刚回来的时候，好多人亲眼看到官师姐在自己洞府门口和王子越搂抱在一起呢。消息都传开了，灵山都沸腾了，你不知道吗？”
“……”林渊愣住，这是什么情况？不禁狐疑，“会不会是看错了，有什么误会？”
黎裳也放手过来了，“师兄，这是真的，千真万确，若不是真的，谁敢在灵山大肆传这种事，官老可是在灵山坐镇呢。”
说到这个，她是高兴的，可谓两眼放光，有少了个最强竞争对手的味道。
“竟有这种事……”林渊嘀咕了一声，复又对简上章道：“你去一趟，去请官盈吟来一趟。”
“好。”简上章立马应下，干这种事他很感兴趣，当即就跑了。
人刚走没一会儿，黎裳便满脸神采飞扬了，因为洞府外出现了一人，不是别人，正是夏凝禅。
“夏师兄。”黎裳瞬间成了淑女般，声音温柔。
“师兄。”夏凝禅走入，先对林渊行礼，又对黎裳道：“黎师妹，我有点事和师兄谈，能否回避一下？”
“哦，好。”黎裳听话答应了，乖巧可人的模样，立刻走开了，只是心里有些嘀咕，怎么说话都要把自己给支开？
夏凝禅坐在了简上章之前坐的位置，很沉默的样子。
林渊试着问道：“你也听说了官盈吟和王子越的事情？”
夏凝禅平静道：“有所耳闻，也亲眼看到了。”
亲眼看到了？林渊无语，觉得夏凝禅这种人应该不会拿这种事随便乱说，看来那两位的事情还真是板上钉钉了。
夏凝禅忽打破沉默道：“师兄，有件事情想要请教。”
“说。”
“我记得师兄考核前，曾对我说过，要让官盈吟毕不了业，如今她真的未能毕业，不知是不是和师兄您有关？”
林渊淡定道：“你想多了，我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会一语成谶。这次的考核和以往不同，我就算想做什么手脚，也没有机会。何况，听说这次遭遇了意外的可不止官盈吟他们那组。”
夏凝禅听后默默点头，如此最好，他心中反倒释然了，若真是因为他害得官盈吟无法毕业，他不愿面对，因为不想欠官盈吟什么，尤其是如今。
心中放下了这事，他多少有些感慨，“听说这次的考核，并非谁的修为高就能考好，我没去也许不是坏事，去了的话，只怕也未必能考过。听说组队实力最强的队组都失败了……”
两人正闲聊时，简上章来了，也带来了官盈吟，陪同来的还有楚琳琅。
“师兄。”二女来后行礼，也同夏凝禅打了招呼。
此时的林渊忍不住挠了挠额头，人是他让人喊来的没错，只是没想到夏凝禅突然自己闯来了。
谁知夏凝禅比较自觉，已站了起来告辞，“师兄，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了。”
林渊顿时呵呵，“那行，我就不送了。”
夏凝禅转身而去，然经过楚琳琅身边时忽然停下了，面对上了，“琳琅，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我其实对你一直有好感，不知你可愿做我女人？”
“啊？”正对他一脸笑的楚琳琅瞬间懵了。
官盈吟怔怔看着夏凝禅，神色极为复杂。
“……”林渊凝噎无语地瞅着，突然来这一出，是几个意思？
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楚琳琅兴奋且紧张，有点自我怀疑地问道：“你说什么？”
夏凝禅干净利落道：“今天当着林师兄的面做个见证，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人吗？”
楚琳琅顿时不会讲话了，脸涨的通红，也不客气，用力点了点头。
夏凝禅向她伸出了手，楚琳琅紧张地将自己手放进了他的掌心，夏凝禅立刻握了她的手牵走。
林渊和官盈吟石化了般目送。
好一会儿后，官盈吟回头，强颜欢笑道：“师兄找我有事？”
“嗯？哦，是有点事。”林渊点头，苦笑道：“我听到点谣言，听说你和王子越的关系进展神速，听说已经凑对了？”
官盈吟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事，她昨天只是一时感动，清醒之后就挺后悔的，但是此时，却面带微笑道：“师兄，不是谣言，是真的。”一副愿意接受祝福的样子。
林渊忍不住又挠了挠额头，“那个，你们怎么会突然在一起的？”他很疑惑呀，之前愣是一点端倪都未能看出。
官盈吟微笑，“这次的考核，子越对我一直很关照，在我最艰难的时候，一直照顾着我。”
林渊狐疑，“就因为这个？”
官盈吟反问：“这还不够吗？”
“唔……”林渊无语，他还能说什么？
居然因为考核把官盈吟和王子越给撮合在一块了，这叫什么事，年轻人未免也太冲动了吧？
本想撮合夏凝禅和这位的，谁知被夏凝禅给当面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暂时也不知该说什么，要说服这位，起码也得夏凝禅那边单着吧？
无话可说，官盈吟没呆一会儿便离开了，微笑着离开的。
目送的林渊嘀咕，“这一个个的，吃错了药吗？”事情突然完全失控了。
在旁的简上章早已经石化了，好一会儿才缓过了神来，与林渊面面相觑，有点搞不清看了场什么戏。
“都说毕业的时候，是大量分手戏上演的时候，却接连成双成对了。那个王子越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追到官师姐了，这到哪讲理去？一朵鲜花插在了粪土上，我倒要看他有没有那福气消受……”简上章好一阵埋怨嘟囔诅咒，很是不服的样子。
“关你屁事。”林渊好气又好笑地骂了声。
正这时，外面又闪来一人，沈立当的儿子沈微大步来到，对简上章笑着点了点头，旋即对林渊道：“师兄，我爹让你过去一趟。”
林渊没有耽搁，当即跟了他走。
抵达诸子山沈宅后，沈立当正在门口等他，挥手示意一起走走。
漫步山中一阵，林渊等到了沈立当开口，“听说你这次的考核成绩可能会很不错。”
林渊陪着漫步道：“现在还只是猜测，等结果出来吧。”
沈立当笑了笑，捋须道：“之前以为你考核结束后会回不阙城，看你如今的成绩，仙庭那边只怕会另眼相看。丙区的学员都早已报了志向，你这个辰区落单的有什么想法？”

第五五九章 剑名：参天！
林渊：“我的想法重要吗？”
沈立当：“虽然大家向往的地方绝大多数人都不能如愿，绝大多数人都不能做主，但有总比没有的好。成绩出来后的结果如果真不错的话，仙庭还是会做优先考虑的，至少对你有需要的人会以此为你据理力争，增加可能性没什么不好，你说是不是？”
林渊忽莞尔道：“好像很多年没人问过我加入仙庭的志向了。”
“哦，你在乎这个吗？”沈立当反问一句后，也感到好笑，笑后颔首，“的确。你自己算算你自己考了多少次了，后来我们也不想问了，问了也怕你自己尴尬。再后来，我们也懒的帮你报了，反正你每次都考不过，你自己应该也清楚，就算你过了，仙庭各部司估计也不太可能会要你。你自己也有很多届没有报了吧？”
“的确如此。”林渊点头。
沈立当：“听祁总教说了，你这次的考核表现惊艳，应该是以一人之力撑起了整组的成绩，把最弱的一支队伍给带成了最强的考核队伍，只要判决没问题，成绩肯定是名列前茅的，应该会引起仙庭各部司的关注。这样的成绩，这样的能力，不管仙庭哪个部司都需要。”
林渊听的暗暗好笑，估计仙庭没哪个部司敢要他，怕是都想避而远之。
当然，他也清楚，只要自己上报了，估计仙宫那边都会把自己给强塞进去，或者强行调整一个更合适的去处，总之是不会再放他回秦氏的。
“尽管是个三百多年没毕业的学员，但这次真的不一样了，一雪前耻啊，所以还是报上吧，你总不会想回秦氏吧？我现在虽然没看到考核画面，但祁总教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凭你目前的能力，回秦氏不适合你大展拳脚。秦氏毕竟还是个经商的地方，会受到种种局限，我不建议你回秦氏。当然，我也不勉强，但我还是希望你听听我的建议。”
林渊沉吟了一阵，忽问：“先生觉得我继续留在灵山如何？”
“呃……”沈立当瞬间止步，转身看着他，林渊也停步了。
两人四目相对一阵后，沈立当迟疑道：“你想毕业后直接在灵山留任？”
林渊：“可以吗？”
“这个……”沈立当似有顾虑，眼神中也透着些许的惊疑不定，似乎想问，你究竟想干什么？犹豫再三后，迟疑道：“祁总教说你有将帅潜质，说你最适合去的地方是仙庭正式的大军序列，那才是你大展拳脚的地方，你去后大有可为，来日可期。我相信他的眼光，他既然能做出这样的判断，应该就不会有错。灵山可能并不适合你。”
林渊：“如果有可能，如果真要上报的话，那我只想留在灵山。如果灵山不肯留用我，那我只有回秦氏继续追随罗康安。先生，这也是罗康安的意思。”
罗康安的意思？沈立当怔住，眼神中的惊疑神色越发浓郁，又继续转身慢慢前行，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林渊跟随，“先生，难道连这样上报也不行吗？”
沈立当轻叹一声，“你要明白，现在的灵山，不是龙师还在的灵山，这种事情灵山是不能做主的。就算龙师还在，挑选人员进入灵山任教，也是要经过仙宫同意的，只不过龙师在时，这些都不是问题。现在龙师不在了，两位院正恐怕也难从仙宫争取到这么大的支持力度。你个人的意向，报可以报知上面知晓，但仙宫只怕未必会同意。”
林渊：“同不同意另说，劳烦先生帮我这样上报便可，大致上仙宫应该是会同意的。”
沈立当再次讶异止步，盯着他，“你觉得仙宫会同意？”
林渊微笑，“姑且一说，不妨试试看，反正我对卷入仙庭的内部倾轧是没什么兴趣的。”
沈立当：“不再考虑一下？”
林渊：“不考虑了。”
沈立当幽叹，“好吧。”
消息很快反馈到了三分殿，两人分别后，沈立当立刻亲自赶往了三分殿报知。
这消息一出，三分殿内的诸位惊住了，站在门口的总院监何深深眼中闪过意外，慢慢回头，盯着殿内诸人的反应。
都兰约语气凝重，“留任灵山，他到底想干什么？”
沈立当苦笑，“他直言不讳地告诉了我，说这是罗康安的意思。还说对仙庭各部司没兴趣，若不同意，他只能是回不阙城秦氏继续追随罗康安。”
都兰约看向静默不语的明耀辰，“明兄，这事你怎么看？”
明耀辰反问一句，“灵山有过瞒报学员意向的先例吗？”
众人无语，也就是说，报还得照样往上报……
离开了诸子山的林渊，没有去别的地方，直奔了藏书阁，再次进了沧海阁。
他毕竟不是一般人，决定留任灵山是从更高的格局上来做决定的。别人觉得不可能的事情，他从更高的层次来看，也从更高的层次上做出了搅动，凭他前期搅出的声势，留任灵山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哪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但凡事都有意外，他也不能保证自己就能绝对留下，所以在意外之前，在自己还能进入沧海阁之前，他要找到自己所需的东西，以防万一。
神狱里那支深镶在地底的神剑，他岂能轻易忘记。
燕莺也说了，如果当今还有人知道让先天神器认主的办法，博学的龙师雨肯定是其中之一。
尽管不知龙师留下的藏书中有没有记载这方面的东西，但他还是抱了希望来找。
在一排排书架前游走，根据标示浏览，最终停步在一册书名为《先天神器录》的古籍前。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抽出，就站在了书架前翻看。
翻开了第一页，便是对先天神器由来的概述。
他细看后再翻第二页，赫然醒目的便是神器的驾驭讲述，当即凝神细看。
讲述中说，人有气则活，器蕴气亦活，人有神则灵，器有神亦灵。
神气合一则活灵活现，方可行千变万化之事。
所谓神气便是先天之气，人脱胎而生，亦蕴含先天之气，懵懂不可自持，于后天加赋方可规矩行事。
器与人同理，先天神器脱胎而成，亦懵懂无知，需后天赋予加持方可如臂使指，这便是指人对神器的驾驭。
这里便谈到了神器认主，神器炼制成功后，使用者需对其进行加持，也就是所谓的认主，认主受其主人操控。
操控的原理类似传讯符，哪怕相隔遥遥，亦可施法唤醒其知觉，意识相连。
操控者败亡后，神器内的赋能便会跟着消失，神器便会恢复其先天模样。
被大能者强行抹杀了其中的赋能，斩断了与原主的联系，亦会如此。
看到这，林渊想起了那支神剑的巨大样子，初见时还奇怪什么人能使用那么大的巨剑，这里的详细讲述可比燕莺的说法条理清晰的多，一看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之所以那般巨大是因为恢复了其先天模样。
也就是说，那神剑一开始锻造而成的模样就是那般的巨大。
这都不重要，下面说的便是如何抹杀先天神器内的赋能，还有如何对先天神器加持赋能。
这份记载真不是在外面的藏书阁能看到的。
林渊当即盘膝坐下了，古籍放在了膝上，双手徐徐施法，对照古籍上的记载演练驾驭之法。
方法倒是不难，关键在于懂不懂，明白其原理后很快便会了。
为了记忆深刻，林渊反复演练，直到确认熟练无误了，方罢手。
他再次拿起了古籍后翻，只见一件件神器的图录，每件神器都记载了其主人，或第二代、第三代的主人。
连翻了五十余页后，看到了一件名为“七界通宝”的神器，显然就是仙宫手上进出神狱的那件。
原来那件神器原来的名字叫做七界通宝。
稍作细看，林渊略惊。
根据所知的情况，这件神器本该有七件，是七件成套的神器，后来遗失了六件，只剩下了一件能通往神狱的。
可根据这上面的记载，压根不存在什么七件，“七界通宝”就是一样神器，这一样神器便能随时通达七界，完全是根据神器主人的意愿随时打开通道。
他意识到了，从前朝开始，似乎就有人隐瞒了这件神器的作用，外面谣传的是一回事，得到了神器的主人应该是知道宝物的真正作用的。
不过古籍上说，这件神器对真正的大能者来说，是件鸡肋的存在。真正的大能者随时能撕裂空间，自行开辟两界通道，一步便能瞬间横行至星空彼岸，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
看到这，算是大开眼界，诸神时代大能者的实力，真正是令林渊心惊不已。
再继续后翻，又十几页后，神剑，林渊看到了那支神剑的图录，一眼就看出了是深埋地下的那支，剑柄轮廓一致，剑名：参天！
神剑原来的主人只有一位，是一位名叫“枢”的大神。
从古籍上的记载就能看出一点神器主人实力的端倪，像这样的先天神器，放在诸神时代也是被争夺的对象，如此神器能从始至终只被一位主人持有，由此可见主人的实力如何，也不知剑的主人最终陨落于何人之手。

第五六零章 榜首，第一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念想着看了看，又继续向后翻看。
通册翻完，记载的先天神器总计三百余件，林渊的注意力又盯在了署名上，还是那个“异”字。
古籍放回了书架，看了看外面天色，发现不知不觉已经翻看了小半天。
并未急着离开，反正暂时也没什么事，他又找到了那册有关三月境的古籍，再次翻到了那个有关“异”的故事，再次重览那个不死月兰的故事，脑海里对应的是离开神狱前所看到的景象。
是极光，还是故事中的不死月兰，反复对比，思虑再三，也不知确切答案。
书最终还是放了回去，真正的答案恐怕还是要有机会进入神狱现场核实过才能知道答案。
回头又再次寻找有关丹药、阵法、鬼道、妖道和功法的类的书籍翻看。
如同睡奴评价的，他只是有需要时才来翻翻书，完事后又离开了……
琳琅阁，简雅而透着低调奢华的环境中，夏凝禅和楚琳琅并排跪坐在一张案前。
案后，金眉眉坐在梯台，伏案批阅一些东西，一旁的侍女轮流将要审阅的东西奉上，似乎很忙的样子。
楚琳琅连大气都不敢喘，她自然听说过对面那个高贵女人是何等的地位尊荣之人，为仙宫经商，坐拥极为庞大的财富，而且是随时能进出仙宫之人，是个一句话就能决定她这种小人物命运的人。
面对这样的人，她一个小小的灵山学员，真的很紧张，睥睨之间的眼神都能给她极大的压力。
就在这莫名寂静的环境中，她突然有些自惭形秽，产生了自己配不上的感觉，越安静的久，胡思乱想的越多。
可是没办法，夏凝禅跟她说，金眉眉要见她。
有些事情根本瞒不过金眉眉，何况夏凝禅和楚琳琅的事已经在灵山掀起了轩然大波，金眉眉怎么可能不知道，一个电话打给夏凝禅，听说有女友了，那就带回家看看吧。
也没说不同意交往，颇有长辈要过过眼、把把关的味道。
两人静静跪坐在那等了好一阵，金眉眉搁笔挥袖示意，侍女才将所有文本收拢起来拿走了。
收工的金眉眉淡笑着开口了，“楚琳琅是吧？”
“是。”楚琳琅战战兢兢地躬身行礼，“拜见金会长。”
金眉眉抬手免礼，“既然是凝禅的朋友，就不要客气。我听说你们两个在一起了，已经确定了关系么？”
“唔……”楚琳琅支支吾吾的，悄悄看夏凝禅的反应。
夏凝禅略欠身，“是的，已经确定了关系。”
“我没问你，我和人家姑娘谈话，女人之间谈话，男人不要插嘴。”金眉眉淡淡告诫一声，之后与楚琳琅一问一答起来，后者不敢多话，问什么答什么。
等到侍女再回来，金眉眉示意一声，说什么初来乍到，让侍女带楚琳琅去走走看看，于是满脸拘谨的楚琳琅就这样被带走了。
阁内安静了一阵，金眉眉凝视了夏凝禅好久，等到脚步声远去了，才问：“好像也谈不上什么多漂亮，听说修行学业也一般般，怎么会毫无征兆的跟这么个姑娘好上了，真喜欢么？”
夏凝禅：“是，以前闷在心里没说而已，算是缘分吧。”
金眉眉：“缘分？嗯，楚琳琅，琳琅商会，琳琅阁，听到这名字，连我也觉得意外，还真是缘分呐。我问你，你对她的情况和底细知道多少？”
夏凝禅：“男女交往，还要先查清底细吗？外婆，她没做错什么，不要为难她。”
金眉眉嗓门顿时大了几分，“我不为难她，但怎么可能不查她？就算我不查，有人会查，仙宫会查，想钻空子的人也会查，你我都左右不了。这就叫为难了？她若想进这扇家门，想成为这家里的人，就要承受这些个，这只是起码的代价，门不当户不对，我只怕她承受不起这福分，只怕她自己将来会后悔。你若只是想玩玩，那可以，男人嘛，到了这个年纪，我也能理解，但最好不要当真。真要娶亲，等你到了合适的年纪，我一定帮你找个方方面面都能让你满意的佳人。”
夏凝禅：“外婆，言重了。”
金眉眉凝视了一阵，“果然是长大了，你越来越不听话了。我听说，她和林渊也多有来往，你告诉我，是不是林渊撮合的你们俩？”
夏凝禅：“外婆，您想多了，和林师兄无关。”
金眉眉：“有来往也算是无关吗？那什么叫有关？我已经告诉过你，林渊接近你没安好心，你究竟听进去没有？”
夏凝禅叹了声，“外婆，看来你对林师兄误会真的很深。”
这件事，他很清楚，的的确确和林渊没有任何关系。
金眉眉怒道：“误会？你知不知道那厮在这次考核中干了什么，你以为……”话到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话题就此打住，不再多言。
夏凝禅已是满脸愕然，狐疑道：“林师兄在考核中干了什么？外婆，他干什么了？”
“算了，反正你也没有参加。”金眉眉挥袖，“去吧，去陪你的小情人吧。”
夏凝禅只好起身告辞了。
目送其身影消失，金眉眉忍不住握拳捶在了桌上，倒不是多讨厌楚琳琅，就是感觉心里不舒服，自己培养了这么多年，培养的这么优秀的孩子，突然就被别的令她不中意的女人给采了，尤其是还帮着别的女人顶撞她。
侍女稍后回来了，禀报了一声，“会长，公子已经陪着楚姑娘离开了。”
金眉眉叹了声，“谈了几句，能看出来，这姑娘倒不是什么坏心眼的人，但是不得不防啊，她的底细务必查清楚，不然没办法向仙宫那边交代。”
侍女道：“会长放心，接到消息就已经派人去查了。”
……
考核结束后的第五天，考核结果出来了，张贴在了灵山醒目处。
榜前，人头攒动，参加考核的和没轮到考核的人都跑了来看热闹，现场有多热闹可想而知。
夏凝禅和楚琳琅也来了，说是陪楚琳琅来看榜，其实自己也想看看考核结果。
两人走到哪都比较注目。
还有一对也来了，公开进进出出的官盈吟和王子越。
自从确定了对外的男女关系后，官盈吟和楚琳琅形影不离的关系就遭到了破坏，起码楚琳琅是有了自己心心念念要陪的人，不会再时常守在官盈吟身边了，哪怕两人还是邻居。
谢燕来五人也跑来看榜了，尽管做出了留在灵山的决定，也还是要来看看的。
结果还未怎么挤来挤去，就看到了，因为他们的名字在最显眼处。
榜首，也是考核的第一名，三八五组：林渊、谢燕来、朱绮梦、崔巍、常保、雷兆行。
“我们考了第一？”常保咧开嘴笑了。
边上有人闻声看来，虽不是同届的人，但还是朝他们拱手贺喜，“恭喜诸位师兄和师姐。”
五人客套应付了一下，见惊动的人越来越多，雷兆行找了借口脱身，“走吧，向师兄报一声去。”
五人迅速飞离了现场，而现场不知多少目光在目送他们。
“我没看错吧，这组居然只有六个人吗？就算死的和弃权的加一块都是三八五组的，也不够二十六人的组吧？”
“你知道什么，三八五组就六个人组了队。”
“没多的人？六个人就拿下了第一？天呐，这也太厉害了吧？”
“能不厉害吗？你看看第一个名字是谁，带队的是林渊林师兄。”
“听说啊，林师兄驾驭着一双没有胳膊的巨灵神，凭一双脚，一招就干掉了炎妖之王，一声‘退下’，便吓得群妖落荒而逃啊，那真正是霸气到无法形容啊，据说把其它考核队伍都给看傻眼了。”
“林师兄那是真的厉害啊，据说五个同队的都是本届修行学业垫底的，就因为跟林师兄组了队，硬生生被林师兄给带成了成绩第一的最强实力队伍。”
边上叽叽喳喳的议论，夏凝禅也听到了，盯着排名第一的队伍久久不语，六个人竟然拿下了考核第一！
楚琳琅也听到了议论，也从考核失败的名单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楚琳琅谈不上有什么太大失望，因为收获了意中人，但还是有些感慨，“五个那样的队员还拿下了第一，林师兄是真的非同一般的厉害啊，早知道我们队找林师兄组队就好了，毕竟认识，可盈吟当时不同意。”
夏凝禅也从她口中获悉了考核的事，他必须承认，凭他的实力在那种情况下驾驭那样的巨灵神，真没任何把握做到林渊那样一招将妖王给击杀，他听着都震撼，感受到了自己和林渊之间的巨大差距。
据楚琳琅说，官盈吟打探到了消息，别的组炼制的丹炉都是一般材质的，林渊那组用的炼制材料竟然是寒铁精母和烈云精母，交出的炼制仙丹也是最多的一队。
人最少的，实力最差的队伍，无论是打杀，还是炼制，硬是考出了一场其它队无法比拟的强势豪华感来，毙的其它队满地找牙，没人敢争锋，更没人敢怀疑那第一的成绩。
夏凝禅也异常感慨的安慰道：“不用埋怨，也不用羡慕，林师兄的确太厉害了，其灵活运用的能力已经远超其它学员，达到的层次太高了，我们难望其项背，他的这种能力只怕连一些老师也比不上，羡慕不来的。”
楚琳琅嘀咕，“林师兄以前不是学业挺差的么，怎么突然变这么厉害了，真让人想不明白。”
夏凝禅：“不要这样说。我原来也这样认为，后来经过打探了解才知道，林师兄刚考入灵山时就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天赋，三百多年前，他曾是辰区引以为傲的灵山天才学员。你知道吗？他考入灵山没有修为，但却凭着一把剑把考核给杀了个通关，什么都不懂，却硬生生考入了灵山。”

第五六一章 前途在即
楚琳琅讶异，“天才学员？林师兄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夏凝禅颔首，“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沉寂了，据说很有可能是修行方式不对路，把他给耽误了，他休学期间应该是重新调整了修行方向再出发，才重新焕发了他的天赋！这种人无须羡慕，天赋这东西，也羡慕不来的。”
边上有人听到了，讶异道：“夏师兄，这事以前怎么没听人说过啊？”
夏凝禅沉吟，这事让他怎么回答？灵山老师无人提这事，这一代代的学员下来自然就没人知道了。
他打听的时候同有此问，告知者笑道，灵山难道就不要脸面吗？把一个天才给耽误了，又不是什么光彩事。
总之榜单出来了，那六人队拿下了第一，给众人带来的冲击感太强烈了。
不知情况的在那问，知情的则在那讲，知情的越来越多了，气氛也越来越轰动了。
因为考核结束前不相关的人基本都不知还有六人组队的情况，林渊搭的五个人居然还是修行学业比较垫底的，就这组队情况居然拿下了考核第一！
什么巧妙利用大家搬东西，抢到前面把灵草给采了，无臂巨灵神一招击杀炎妖之王，什么以寒铁精母和烈云精母炼制丹炉，什么交出了最多的仙丹之类的，逐渐开始暴露了出来。
说的人，还有听说的人，越说越兴奋。
这越说越彰显出了林师兄的厉害，甚至有人还嚷嚷着不愧是灵山大师兄！
至于林渊之前的三百年窝囊，在大家眼里已经不算事了，谁又还敢笑话？又有什么资格笑话？
沉吟至今，一飞冲天，失败已经成了暂时的，反而越显传奇色彩，现在大家的眼里只有林师兄的成功。
胜败论英雄，放哪都一样。
榜单出来，现场真正是造成了轰动，而这似乎也是林渊想要的效果，让许多人无话可说的效果！
有人看热闹，不是本届参考的。
有人兴奋不已，看到自己考核过关的。
也有人垂头丧气黯然离去，自然是考核落败的。
“唉，早知道这样，咱们也找林师兄组队就好了。”从人群中出来的红朝辉叹了声，名字挂在考核失败榜单上的滋味不好受，成了笑话。
陪同在旁的曼菲亦苦笑，“咱们不是有顾忌么，再说了，我是不敢找他的。”
洞府内的林渊没有去看榜单，也不需要去看，除非荡魔宫要搞他，否则他那组的考核成绩差不了。
如果要搞的话，有人对他的成绩有异议，也不会这样平静，早就有人来找他谈话了。
他此时正在和陆红嫣通话，陆红嫣经由老一辈那边的消息渠道，告知了一些成绩公布前的朝堂上的情况。
这成绩的确在朝堂上造成了不小的轰动，为什么偏偏是实力最强的五组考核失败了，还同时涉及到一百多人无法毕业，这在灵山是极为罕见的事情。
事出蹊跷，必有异议，五组背后牵扯到的相关势力都是其次的，有人想趁机找毛病是真。
不少人的意思是要核实考核经过，仙帝准许了，各主要部司联合组成了一支核查人马，梳理整个考核情况。
不过查了两天也没查出什么问题来，但还有人针对为什么是最强五组考核失败发难，质疑其中有问题。
荡魔宫给出的结论是，那五组败就败在自认为自己最强，自以为是，不知戒骄戒躁，疏忽轻敌所致，居然能轻易着道，败的一点都不冤枉。
为此，荡魔宫特意拿出了剪出的事发时的监控画面给大家看。
这个结论让不少人无言以对，看监控画面的情况，居然能轻易被鬼修附体，的确是太疏忽大意了。
但偏偏是那五组都失败，怎么看都觉得有问题，有人还想拖着再查下去，似乎非要查出个结果来才甘心。
结果仙帝又对木神官夙发问，问他认不认可灵山拿出的考核成绩？
这次考核，主考的是荡魔宫，灵山陪同监考，最后拿成绩时，荡魔宫和灵山监考各列出了成绩来，双方的成绩结论基本上是吻合的，只是个别的名次稍有先后。这都不是什么事，大家摆事实讲道理，协商统一了意见后作出了调整，才拿出了最终的成绩。
木神官夙在朝堂众目睽睽之下沉默了一阵后，当众表示认可灵山的成绩，愿按灵山的规矩行事。
这意味着认可了自己孙女的考核失败。
反正这考核成绩是在朝堂激烈争辩后拿出来的。
陆红嫣在电话里笑谈此事，她是清楚王爷意图的，这肯定是王爷在背后搞了鬼，只是不明白死对头荡魔宫怎么会站出来为王爷背书。
林渊没有多谈这事，外面也有人敲门，遂结束了谈话。
门开，谢燕来五人一脸喜气的进来拜见。
见五人乐呵呵的样子，林渊抬手示意免礼，问：“什么事把你们给高兴成这样？”
朱绮梦兴奋着抢了话，“师兄，我们组考第一了。”
林渊哦了声，“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要习惯，以后会习惯的。”
五人面面相觑，不过这话听着提神，也还是难掩脸上笑容，自认做不到师兄这么淡定。
谢燕来试着问了句，“师兄，谁都知道这第一是你的功劳，这排名第一的成绩，不知师兄想去仙庭哪个部司？”
林渊坐在了椅子上，摊了摊手，“你们都留在了灵山，我还能去哪，自然是想办法留在灵山。”
“啊？”五人都惊讶了。
雷兆行目光一闪，“师兄想在灵山留任？”
林渊点头，“想是这么想的，不知能不能成功，这事你们不要对外宣扬。你们放心，既然你们听了我的，我就不会扔下你们不管，我如果不能留在灵山，你们就跟我走吧，跟我去不阙城秦氏，一起追随罗康安老学长，比去什么仙庭强。相信有罗康安老学长的指点，你们会大有长进的，事实上我也是得了他的指点才有今天。”
他之所以要带这五人，首先是他亲手筛选出来的，其次是他如今摆在了台面上，众目睽睽之下的一些行事，需要一些可靠的新面孔在身边跑腿。
一听这个，五人皆精神一振，在如今的灵山，罗康安这个名字对他们这种学员是很有吸引力的。
再一听连林师兄也是罗康安指点出来的，林师兄的能耐他们都见识过了，没话说的，太佩服了，五人顿时很期待，尤其是雷兆行，木讷的表情都变了，已经是两眼放光。
在五人看来，还留什么灵山呐，去了仙庭凭他们的成绩估计也不受待见，干脆直接去不阙城秦氏见罗康安好了。
总之五人相视一眼，眼神统一了意见后，一起拱手道：“是！”
……
灵山，木灵峰，楼宇长廊内，受召而来的官盈吟规规矩矩走到了内院，对凭栏而立的官藏春行礼道：“大伯。”
“榜单看到了？”官藏春背对而问。
“嗯……”官盈吟点头，面有羞愧，“侄女无能，让大伯失望了。”
官藏春：“一次考核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家和别人家不一样，是要遵灵山规矩行事的。这是你爷爷的话，让我转告你的。”
官盈吟低头不语。
“唉！”官藏春忽叹了声，“盈吟，你和那个王子越是怎么回事，是真的吗？你爷爷问我了。”
官盈吟低低嗯了声。
官藏春：“地位相差太过悬殊了，你觉得你们真的合适吗？”
官盈吟低声道：“刚开始正式接触，慢慢了解。”
官藏春：“没跨过男女之间的那道界线吧？”
官盈吟忙埋怨，“大伯，您瞎说什么呢？”
官藏春：“没有就好。家里的规矩你知道的，不管是男是女，都要家里长辈觉得没问题，须家里同意才行。
并不是要阻止你去选择，只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不为自己，起码也要为对方认真考虑一下，我们家毕竟不是一般人家，那个王子越真的受得了吗？
我们家也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只是，男人的路，终究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才更踏实，靠裙带关系不好。品性有问题的，我们家不能接受，品性没问题的，只怕……有些时候我们家的好意，他的感受未必能承受。他跟你在一起，会面临很大压力的，纷纷扰扰的，会超出你和他的想象，脸皮不厚是承受不住的，现在的一厢情愿终究是要面对现实的，而现实是最残酷的。
这些年你主要在修行，见识还少，有些话现在说来，你也许不懂，等到你懂的时候，恐怕也晚了。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若不肯放弃，家族首先要查他的底细，要对他方方面面进行甄别和确认，甚至还会给予他巨大压力，在家族没有同意前，于情于理都要知道分寸在哪，男女授受不亲的尺度你还要把握好。否则，这是仙界，不是人间，不存在生米煮成熟饭的道理，没有任何侥幸可言，你爷爷的怒火，他是承受不起的，明白吗？”
官盈吟被他说的有些羞臊，她自己也不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是“嗯”了声。
……
此时的灵山算是最忙的时候，刚经历了一场考核，又要理顺学员前途去向的事，要频繁与仙庭保持沟通，接下来还要迎接新学员的入学考核，给丙区补充新一届的学员。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学员的分配事宜，完成了学业的学员在翘首以待，灵山也要认真对待，毕竟关系到学员的前途，要对学员负责任，灵山高层每天都在各种沟通状态中。
三分殿内，院正明耀辰正在组织议事之际，殿外都兰约大步来到，刚从仙宫回来。
众人站起迎接，明耀辰直接问道：“林渊的事，仙宫态度可有了？”

第五六二章 留任灵山
在场参加议事的有包括沈立当在内的十位总教，两位内外总务。
灵山的框架比较简单，从设立开始就没那么多层层复杂的关系。
主要职位就是三位院正，一位总院监，两位总务，十位总教。
再就是各区总教下面修行类别的主教，再就是主课老师，最后是助教老师。
当然，还有一些负责勤杂方面的老师，负责修行材料，负责老师和学员在灵山生活方面等等的，这些都归两位总务中负责内务的管。
另一位负责外务的总务，主要负责与灵山有关的外务事宜，譬如灵山老师的家眷在外面有什么事，学员在外面或家里有什么事，需要协助处理的，都归外务管。
两位总务，在灵山被称为内总和外总。
原来的内总和外总都是诸老院里的人，不过原来的都卸任了，躲在了诸老院清修，现任的都是诸老院某些人的弟子。
包括原来的总教，原先也是诸老院里的诸老担任，后来都逐步卸任，交给了下面升任上来的老师，自己则躲在了诸老院不问世事。譬如沈立当，原来就是一位主课老师，升任了主教，再到如今的总教，再下去基本上就要去诸老院享清福，养老什么的，看上了合适的学员再教个亲传弟子什么的。
内外总务都归灵山总院监管，负责人便是何深深。
何深深这个灵山总院监的权力是很大的，可以说院正之下便是他，不但兼顾内外总务，还要纠察学风，并负责灵山的对外防御，权利不可谓不大。
早年开始的时候，对龙师给予总院监这么大的权力，尤其还是给一个戴罪之身的死囚，许多人都是有意见的。
现在看来，龙师还是有识人之明的，何深深这个总院监算是撑住了灵山的半边天没塌，至少灵山内部的框架被何深深给盯的死死的，譬如修行材料的分配上，谁想靠走关系说人情什么的来倾斜，不存在那个可能性。
都知道何深深是什么人，孤家寡人的戴罪之身谁都不怕，涉及灵山规矩的事，这位连龙师的面子都不给，如今的两位院正想妥协一下也不行，总之没什么侥幸可言。外面的权势关系想关照自家子弟，但知道两位院正也难办，说多了也没用，灵山内部的人就更清楚了，于是大家也就死了那个心，凡事老老实实按灵山的规矩走就是了。
传言连陛下也说过，灵山总院监这个位置，龙师用对了人。
此时，大家都盯向了都兰约。
来到的都兰约伸手示意大家坐下后，自己也坐下了，沉吟着说道：“林渊留任的事，仙宫发话了。仙宫说了，能考第一都是其次的，能把最差的队伍给带成最强的队伍，确有教学之风。仙宫对林渊留任没什么意见，让灵山自己决定，仙宫会尊重灵山做出的决定。”
明耀辰嘴角咧了咧，“也就是说，仙宫答应了？”
都兰约苦笑：“总之是不反对，灵山准许的话，仙宫就会同意，大概就这么个意思。”
在座的沈立当却幽叹了声，他想起了林渊的话，林渊说仙宫大概是会同意的，看来能说出那样的话，事先是有所预料的，只是这样一来，灵山怕是要头疼了。
总之大家都很沉默，都不是傻子，林渊挟风雨而来的趋势很明显，让这位在灵山立足了，风雨就得往灵山身上打。
现场沉静了好一阵后，都兰约道：“这事，仙宫不肯做主，把球踢给了我们自己处置，我们大家都说说怎么办吧，如果让他留任，你们谁愿意接收？”
一群老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响应，说的难听点是不想给自己这边惹麻烦，都很清楚，这麻烦一旦扯起来恐怕不是小麻烦。
最终，不少人都把目光看向了沈立当，谁叫林渊是沈立当辰区的学员。
‘盛情难却’的沈立当干咳一声，“我看把他放在不会惹什么事的位置上比较合适，两位总务那边合适的位置比较多，这样至少不会误人子弟。”
祁入圣立刻点头赞同道：“不错，沈总教言之有理。”
“不错。”一群总教都点头表示赞同。
内总庆涛，外总阿南浦，两位总务相视一眼，后者是个女人，突然变得正襟危坐，一脸正色道：“刚才，大家还在提及谢燕来、常保、朱绮梦、崔巍和雷兆行的事，这五人是之前和林渊一起参加考核的人，五个学业成绩垫底的人，好不容易考核毕业了，要纳入仙庭分配环节了，多少人渴求的事，他们五个居然放弃了，这事若说和林渊无关，你们信吗？
咱们本就奇怪这五个家伙，如今连领队的林渊也想要在灵山留任，摆明了是商量好的，他们想干什么？
这里没外人，有些事咱们不妨摊开了说，林渊回到灵山的所作所为，明眼人都知道背后肯定有人在指使。他背后是些什么人，咱们心知肚明，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他留在灵山，龙师当年与天武大帝那边的恩怨，是否要在灵山重演，我不知道，但天武大帝肯定要因此盯上灵山。
我不是对龙师有什么意见，我非常尊重龙师，但龙师当年尚抵不住天武大帝的责难，又何况是我们？林渊一旦进了我们外务，再搭上灵山外面的事，那还得了？我不接受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整个灵山。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一旦把林渊留在了灵山，灵山的安宁怕是要被彻底给打破了。”
不少人为之默默点头，显然都认同这个说法。
然就在这时，站在两位院正身后的何深深冷眼瞥向阿南浦，突然出声了，“这事我不这么看。”
按理说，他的职位在两位总务之上，也高于在座的所有总教，这里于情于理都是有他座位的。
可他似乎不喜欢坐着，龙师在的时候，时常站在龙师的身后，龙师不在了，就一直站在两位院正的身后。
对于灵山内部的一些讨论，他只旁观，向来是不参与的，只要是不违规的事，他便执行。
他突然这么一开口，倒是引的众人回头看去，就连两位院正也回头了。
阿南浦愣了一下，有点尴尬，没想到总院监会当众否决她的意见，总院监一开口，就等于她的意见无法代表外总，因为何深深有更高的代表权，她有些欲言又止，但接触到冷冷瞥来的眼神，还是闭嘴了。
想要接话的内总庆涛也愣了一下，想要帮腔的他也闭嘴了，何深深开口了就轮不到他发出代表内总的意见。
明耀辰道：“何总监有什么意见？”
何深深漠然道：“大家坐在这里是为什么？”
大家面面相觑，自然是为了本届的毕业学生谋出路。
毕业的学生很多，按理是要服从仙庭安排的，但学员们都有自己向往的地方，灵山不说绝对能帮上忙，但还是要尽力而为的。
大家坐在这里，汇总了学员的去向，在探讨商议，看看谁在相关方面有熟人，好负责沟通一下。毕竟如今不少身在其位的人有些也曾是灵山的学员，与在座的老师有些交情，沟通是希望外界身在其位的人能帮忙尽量接收。
帮衬的结果，也许无法满足大多数学员的意向，外面也不会什么样的人都要，但这边还是要帮忙做出沟通，这也是为了某种程度上的公平，毕竟不是每个学员都有家世背景帮衬的，灵山这边只能是能帮尽量帮。
见大家沉默以对，何深深再道：“如果是林渊的成绩，达不到留任灵山的要求，我不会说什么，可他的成绩是仙宫认可了的，仙宫都没有意见，我们在干嘛？能满足学员的意向，灵山什么时候开始推卸责任了？大家坐在这里，难道不是为毕业学员谋出路吗？因为怕事而推卸责任，有这样为人师表的吗？这还是灵山吗？大家不觉得荒唐可笑吗？诸位，将来要怕的事情恐怕很多，我倒要看看你们最终还能退到哪去！”
此番话出，大家无言以对，不仅仅是因为何深深说话有份量，重要的是人家说的不无道理。
看看大家的反应，都兰约向旁侧身，附嘴在明耀辰耳边嘀咕了几句，后者点了点头。
都兰约这才发话道：“我看不如这样，大家也不用再推来推去了，谁的学员谁负责。沈总教，不如就放在辰区任个助教吧，具体怎么安置，你自己看着安排。大家意下如何？”
“这样也行吧。”
“我看可以。”
见事不关己，在座诸位纷纷点头认同了。
沈立当没想到那个三百多年都不能毕业无法甩脱的学员，如今还真是黏上了他不放。
大家都这样说了，他一个人也不好反对什么，话说的也没错，他自己的学员如果自己都不愿负责的话，还指望别人不成？只能是苦笑着点头道：“好吧。”
这事落实了，大家又继续商讨其他学员的情况。
这里的商讨暂告一段落后，除了沈立当，其他老师基本上都散了。
没多久，林渊也被人给喊来了。
既然要留任灵山，两位院正还要与之见面确认一下。
三分殿内，见面客套之后，都兰约道：“林渊，你留任灵山的事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大的问题没有了，现在的问题就是你自己了，灵山准备把你安置在辰区，安置在沈总教手下做一名助教，你可有意见？”
“助教？”林渊犹豫了一下，继而唏嘘道：“让我为人师表，讲课传教，我怕误人子弟，不知能不能给我换个别的位置？”

第五六三章 从今天开始，有了！
换个位置？众人一愣，两位院正互望，两人身后的何深深略感意外。
留下来接收人的沈立当咧了咧嘴，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好不容易艰难答应了，这位居然不领情，居然还有别的想法，出声道：“林渊，你这是对我不满吗？”
林渊忙拱手道：“先生言重了，学生对先生一贯敬重，非不愿往，而是觉得自己不足以胜任助教这个位置。”
不管他什么想法，叫他来就是来确认落实的，都兰约略皱眉头，“在灵山留任的学员，都要从助教开始做起，不存在一步登天的可能。你不愿当助教，想干什么？”
林渊一本正经道：“学生觉得自己还是适合当个打杂跑腿的，譬如当个院监什么的。”言及此，瞟了眼几人后面的何深深。
据他所知，这个何深深应该是龙师的人，而且应该是龙师的铁杆才对，若不是龙师的话，这位应该早就被处死了。
何深深闻言愣住。
在场几位也一起回头看向了何深深，有点怀疑，这两位不会是事先商量好了的吧？之前就是何深深力主留下林渊的。
大家各怀心思之际，沈立当干笑一声，“林渊既然有此意向，不知两位院正意下如何？”
他反正是正巴不得的，不是对林渊本人有什么看法，而是对林渊身后牵扯不清的事惹不起。
两位院正又看看林渊，之后目光互相碰撞了一下，明耀辰便问何深深，“何总监，你怎么看，你那边还有空缺吗？”
何深深淡然道：“我没什么意见，愿来则来，调整个把人还是没问题的。”
这等于是痛快答应了，倒是搞的两位院正有些心里没底了，两人也知道的，何深深是龙师的人，两人突然察觉到了蛇鼠一窝的味道。
为此，两位院正偏头示意了一下，还一起走开了，走到边上讨论了一下这事。
商量再三后，两位院正回来了，都兰约突然直言不讳道：“林渊，对你来说，其实根本没必要留在灵山，灵山的这点待遇对比你在秦氏的待遇不值一提。说实话，对你留在灵山，我们大家是心存疑虑的，因为不知道你究竟想干什么，我告诉你，灵山不是你捣乱的地方。”
林渊拱手道：“都院正言重了，此来绝非是来捣乱的，而是来为灵山效命的，是来为灵山舍生忘死的！”
都兰约：“舍生忘死？你这话听着有些吓人，灵山是太平地方，可没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我听沈总教说，你曾对他直言，留在灵山其实是罗康安的意思，不知可否属实？”
林渊点头，“学生对灵山一片赤诚肺腑，不敢欺瞒，不错，的确是罗康安学长的意思。我本没打算回灵山参加这次的考核，是罗康安让我回来的。当然，他只是提了意见，也的确是我自己考虑后自愿想要留在灵山。”
明耀辰沉声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们要听真话，若有一句虚言，灵山绝容不下你。”
林渊：“定无虚言。就是那句话，是来为灵山效命的，是来为灵山舍生忘死的。我回来灵山参加考核，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留在灵山。罗康安学长劝我返回灵山时，曾感叹问我，如今的灵山还是原来的灵山吗？
罗康安学长提到了龙师，觉得自己愧对自己的老师，龙师生前，他未能做什么，但不希望龙师生前的心血毁于一旦。
决不允许，誓死捍卫！
言及此，罗康安学长甚至痛哭流涕，誓言不惜代价维护灵山的办学宗旨，绝不容人玷污龙师的心血。
来之前，罗康安学长再三交代我，守护灵山就是我的使命！
学长告知，谁敢糟践灵山，歪曲灵山宗旨，必动用一切力量铲除，遇妖除妖，见鬼杀鬼，遇魔降魔，神挡诛神，灵山不便做的事，尽管交给他去做便可，誓死不悔！
这便是我此来的目的，这便是我留下的目的，两位院正不妨拭目以待，若有丝毫偏离，随时可将我逐出灵山！”
一番慷慨陈词后，听者皆为之动容，何深深的目光也骤然闪亮了一下。
其实这话出口后，林渊自己心里都为之嘀咕，不知是不是错觉，发现自己说话的口气怎么越来越像罗康安了，还真是什么不要脸的话都敢往外蹦。
不过这样说时似乎能体验到罗康安的心情，说这种不要脸的话心里居然还觉得挺爽的。
也没什么，不管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先想办法留在了灵山再说，若不能留下，一切都是妄言。
沈立当有些目瞪口呆，似乎是因为获悉了林渊的真正目的。
现场陷入了死寂。
好一阵后，两位院正再次互碰了一下眼色，都兰约沉吟道：“林渊，我不管你们想干什么，但有一点须铭记，这里是灵山，不管干什么，都不许擅越！”
林渊拱手，“必先征得两位院正同意再行事，否则大可将我逐出。”
两位院正又默了默，都兰约回头看向何深深，“人交给你了，把人看住了，不得有任何违禁！”
何深深略低头欠身，算是应下了。
明耀辰叹了声，“林渊，你留任灵山的事，暂时就不要让其他学员知道了，待到分配完成后，自会在灵山内部公布你的留任。”
“是。”林渊应了声，心里知道对方的想法，担心有企图的人盯上这事生波折，想尽量降低影响力。
只能是暗暗感叹这两位院正的瞻前顾后，顾虑太多了，竟连这也怕。
事情基本上就这样落实下来了，明耀辰挥手示意，沈立当和林渊一起拱手告辞。
出了三分殿，走入庭院，沈立当忍不住乐了声，“想不到你我今后居然要成为同事。”
林渊：“还望先生今后多多支持。”
沈立当摆手，“以后是同事了，就不要称呼‘先生’了，还是称呼沈总教吧。你在院监那边，我也支持不了你什么。”
两人边走边聊，走到大门口转弯时，偏头看了眼的沈立当愣了一下。
林渊顺势看去，只见何深深也不疾不徐走来了，盯着林渊走来的。
“你们谈吧，我就不打扰了，有空去家里坐，我夫人厨艺不错，沈微那小子还是挺喜欢你的。”沈立当扔下话就走了。
何深深出了大门，从林渊身边走过时，林渊拱手行礼，何深深却未理会，下了台阶，走到了山缘边才停下，负手背对着，很沉静，只有风吹衣衫。
林渊遂走了过去，站其身侧略后一步，再拱手，“总监可是有什么吩咐？”
何深深：“你都能当着两位院正的面讨价还价了，还需要我吩咐什么吗？”
林渊略默，忽冒出一句，“两位院正虽德高望重，但缺少魄力，内不能提振人心，外不能震慑宵小，说实话，可为人师表，却并不胜任院正一职。”
冒然说出这样的话，不为别的，只为争取这位灵山三号人物的支持，他早已将灵山所有人审视了一遍，这位是最佳人选，也只有这位能公开支持他，也是他要进入院监的重要原因之一。
何深深蓦然回首，意味深长地盯了他一会儿，又慢慢回头盯向远处，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不是你该评价的，管住自己，行事要有分寸。”
林渊：“管住自己容易，管的住外人吗？外面人非要针对我们搞事，我们却反倒要管住自己，这是什么道理？连学员的考核权都落在了荡魔宫手上，下一步还要放弃什么？总监，灵山还是原来的灵山吗？灵山已经无路可退了，管住我们自己是没用的。”
何深深又静默了一阵，“你是来挑事的？”
林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何深深：“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渊：“灵山失去的要拿回来，等是等不回来的，既然他们不还回来，灵山就要亲手拿回来。谁敢阻挠，遇妖除妖，见鬼杀鬼，遇魔降魔，神挡诛神，还灵山一片清明！”
何深深：“说的容易，你以为两位院正不想？他们有他们的难处。”
林渊：“不用想了，我来了，我来处理！”
何深深：“你凭什么说你是龙师的人？”
林渊一字一句道：“藏书阁，睡奴可以证明！”
何深深身躯明显震颤了一下，瞳孔骤缩，呼吸也略急促了一下，继而徐徐道：“院监这边共有四处地方，内总、外总、风纪、自卫，你想去哪？”
林渊：“最好是能权宜行事。”
何深深：“你刚留任灵山，不可能给你更高的位置，院监缺一个‘行走’，助教级别待遇，可于内总、外总、风纪、自卫四处行走，可权宜行事，其他人无权干扰，归我直接负责。”
听着怎么有忽悠人的感觉？林渊狐疑，“院监内部有‘行走’这个位置吗？我在灵山三百多年，怎么没听说过？”
“刚设立的，从今天开始，有了！”何深深扔下话便转身走了，不疾不徐地走回了三分殿庭院内。
林渊转身目送，直到对方身影消失了，方闪身飞离而去……

第五六四章 毕业
“你们怎么又跑我这来了？闲得无聊吗？有这时间，用来修炼不好吗？”
刚回到洞府的林渊，发现谢燕来五人又在这里等着他，开门入内后忍不住训斥了两句。
几人很无奈的样子，谢燕来道：“师兄，我们主教特意找到我们谈话了，暂不毕业留在灵山继续修行学业的事，让我们暂时不要对外公开。现在同学们都在互相打探彼此的去处，我们因为这个考核第一，真的是不胜其扰。”
林渊倒是能理解，继续留在灵山修行的事一旦抖露出来，灵山担心那些因去向不满的学员也跟着有样学样，一旦因学员情绪不满造成大量学员滞留灵山，乐子有点大。
崔巍跟着唉声叹气，“真话不能说，你不说吧，他们又总以为我们因为第一得到了什么好去处。就我们这学业成绩，大家都知道这第一是沾了师兄你的光，真要有了什么好去处，怕会惹出事来。同学问起，咱们总含糊不说的话，太容易得罪人了。我们是不敢在洞府呆了，来你这躲躲的。”
他们比不得林渊，林渊号称灵山大师兄，如今多少是有点威严的，不熟的人也不敢随意过来打扰。
林渊：“你们往我这躲，我怎么办，陪你们聊天不成？灵山还没地方躲吗？你们可以去藏书阁嘛。”
雷兆行：“去了，大多时候都躲在藏书阁，被同学发现了，刚从藏书阁出来。”
林渊：“多大点事，自己解决，别忘我这跑，滚！”
五人无语，只好告辞而去。
不过刚走到门口时，林渊又给了句话安他们的心，“我留任灵山的事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暂不要对外说。”
五人相视一眼，谈不上多高兴，唯唯诺诺的应了声便离开了。
对他们来说，感觉躲在灵山继续修行没什么意义，灵山的学习课程他们基本上都走了遍，学来学去估计也还是那些个东西，还不如直接去投奔罗康安学长更来劲。
要不是林渊说了能给予他们好的指点，他们是真不愿继续留在灵山。
五个家伙刚走不久，黎裳和简上章又凑来了。
黎裳习惯性打杂，一来就看林渊茶盏里有没有茶水，帮忙斟茶倒水。
简上章则死皮赖脸地尝试打探，“师兄，您分哪去了？凭师兄您这么好的成绩和考核表现，要是进入了正规军方的话，起码是百夫长级别以上。进神卫营的话，至少也是主驾起跳的。您分去哪了，有消息吗？”
获悉了神狱的大致考核情况，两人现在是相当佩服林渊的，什么一招干掉妖王的事就不说了，硬生生把那五个学渣给带成了成绩第一的考核队伍，这也太牛了！
当初组队的时候，他们两个可是亲眼见证了的，那五个家伙，那都什么跟什么呀，歪瓜裂枣的，两人都不看好。何况才六人组队，这还怎么考？可牛人就是牛人，这样都能考出第一来，还不是普通的第一，而是豪华版的第一，简直是牛气的一塌糊涂，那第一拿的灵山上下没人敢有任何意见，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后来又知这位林师兄原是灵山的天才学员，才知这位林师兄的厉害超出了两人的想象。
敬仰加佩服不说，两人只恨自己不是参加这届毕业考核的，否则凭大家的关系，他们就是这考核第一的一份子。
许多人都好奇林渊的去向，他们也好奇，不少人不好直接问林渊，都问到了他们的头上。
林渊淡定道：“准备回不阙城秦氏。”
“呃……”两人同时愣住，黎裳甚是可惜道：“师兄，您这成绩和表现，这能力大家都能看到的，前途可期啊，若是进了军方，必有贵人盯上，百年内混个五品也不是不可能的，真就这样放弃了啊？”
简上章点头，“是啊，秦氏经商是能赚点钱，可要是有了权，还怕没钱吗？”
见两人满脸可惜的样子，林渊多少有些好笑，估计这两位要是毕业后再历练一段时间，凭各自的家世背景，怕就不会这样想了，去了仙庭是有贵人盯着，但未必是欣赏，只怕躲他都来不及。
窥一斑而见全豹，由眼前的情形，就能看出目前整个灵山的状况，本届毕业学员的去向问题，暂时成了灵山的重中之重。
毕业学员也是前所未有的热络，四处活动，没关系的也有不少在想尽办法找关系，自己找，家人也在帮忙找。
也有自在的人，那些不用考虑毕业问题的人。
见天色已晚，夏凝禅对帮她收拾洞府的楚琳琅道：“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楚琳琅嗯了声，心里多少有些失望，她磨磨蹭蹭的，就是想磨晚一点的，或者说是想给夏凝禅一个机会的，听说男人不都好那一口么。
两人往外走时，夏凝禅突然止步，整个人僵住了，因为楚琳琅突然从后面环腰搂住了他，搂的紧紧的。
夏凝禅有点慌乱，他还是比较在乎自己形象的，怕被人看到，赶紧挥手施法，关闭了洞府大门，继而伸手去拉楚琳琅的胳膊，“琳琅，这样不好，不要这样。”
然洞府大门一关，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情形，越发给了楚琳琅胆子。
楚琳琅放开了他，却转而正面搂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
既然给对方机会，对方不知醒悟，那她只好主动了。
夏凝禅开始还推了几下，艰难说出了几句拒绝的话，但没一会儿便被撩拨的血脉喷张起来，呼吸渐渐急促了。
本就血气方刚的男子，又不是圣人，也没经历过，哪经得住这样的主动，何况楚琳琅长的又不丑，所谓女追男隔层纱便是如此，渐配合了，也渐主动了。
两人衣衫渐渐落地，春意浓。
楚琳琅得逞了，一举将夏凝禅给拿下了……
星月下，已经是凌晨，官盈吟站在洞府外，仰望星空。
她隔壁的邻居，她的同学兼好友还没回来，她能猜到楚琳琅去哪了，最近可是经常往那边跑的，一直在等她回来。
按理说，楚琳琅一回来就会来找她的，但是今天似乎出现了意外，等到这个点还不见回来。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好友今晚怕是有其它地方留宿，怕是不会回来了，心情莫名哀哀。
一直等到了次日天亮，还是不见人回来，她才回了洞府。
半上午时分，听到动静，她赶紧出门，看到了隔壁正要关门的楚琳琅。
她立刻过去推住了门，挤了进去，语带训斥，“死丫头，一夜未归，去哪了？”
楚琳琅偷笑，笑的双手捂住了嘴，似开心到不行。
官盈吟凶她，“笑什么笑，女人家的彻夜不归像什么话，做贼去了不成？”
“是做贼去了，偷男人去了。”楚琳琅笑的越发开心，在她耳边低声道：“馋他很久了，昨晚终于把他给拿下了，你懂的。”
官盈吟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但还是戳了下她脑门，“德行！这下你终于满意了。不过，夏凝禅人不错，恭喜了。”笑着祝福的样子。
楚琳琅立马搂住了她撒娇，那真是泡在了蜜罐里的感觉……
该来的终于来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丙区毕业学员离开灵山的时候终于到了。
离山学员，一大早就进行了集结。
从天而降的夏凝禅落在了楚琳琅的洞府外，见到了外面等候的王子越和官盈吟。
“好。”夏凝禅主动对两人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只是在官盈吟脸上稍微多停顿了一下。
对于官盈吟，他心中也许还有那么一丝遗憾，但是真的已经放下了，至少目前来说，刚尝男女之事的他的眼里和心中也只有楚琳琅，再见官盈吟已经很坦然了。
说实话，刚尝了楚琳琅的好，他现在的心里竟还有些感谢官盈吟，若不是官盈吟，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和楚琳琅有什么交集。
他这几天，也会每天主动来找楚琳琅，而楚琳琅则经常夜不归宿，有了男人陪，已经不太陪女同学了。
官盈吟也看出来了，向来不苟言笑的夏凝禅，竟然时常给人笑脸了。
打了个招呼，夏凝禅便对洞府内喊道：“琳琅，好了没有？”
大家约好了，去看同学们离别的，也算是给同学送行。
“来了来了。”楚琳琅嚷嚷着跑了出来，边跑边往头上插发簪，一到夏凝禅身边，夏凝禅便顺手牵了她的手，很自然的样子。
一行四人飞到了灵山大门的位置，来到时发现左右夹道已经站了不少灵山学员。
而丙区集结的毕业学员则站在了正道上。
灵山大门外，不断有仙庭人员过来，将确定属于自己部门的学员进行接收，灵山这边也会将学员的有关情况和资料进行交接。
交接就在大门内外进行，走出大门的学员都会转身面对灵山拱手躬身拜别。
灵山送行的老师们拱手还礼，夹道左右的学员亦拱手送别，谁也不知道这些离开的人员当中将来会不会冒出什么人物来。
一组又一组的学员就这样离开了灵山。
直到最后没剩几个学员了，官盈吟似发现了什么，咦了声，“怎么不见林师兄？是我们来晚错过了吗？”
楚琳琅哎呀道：“都怪我来晚了，连给林师兄送行都没赶上。”
这话说的夏凝禅有点不好意思，忍不住用力捏了一下楚琳琅的手，怕被人看出什么。
他们两个昨晚荒唐了一夜，一大早爬起，楚琳琅非要回去收拾一下什么的，给耽误了。
边上有人道：“不是的，我一开始就来了，的确没看到林师兄，听说，林师兄准备回不阙城，准备回秦氏了。”

第五六五章 改口先生
“是啊，我也听说了。”
“凭林师兄的能力表现，还有这成绩，再跑去一家商会，确实可惜了，有点屈才啊！”
“也不知林师兄怎么想的，可能是因为罗康安学长吧。”
一帮人叽叽喳喳议论起来，不管自己有没有钱，也不管是不是羡慕秦氏的财富，总之像他们这种灵山学员，在没有真正面对世道的洗礼前，骨子里多少还是有些看不起那种商贾的。
心态上多少感觉自己就应该凌驾于那些商贾之上。
尤其是灵山考核的第一名，比他们能力还强的人，应该是灵山的骄傲，跑去给一商贾做手下算怎么回事？
有人多多少少感觉连带着损了他们颜面。
万一以后有人说，灵山学员又怎样，你们灵山最优秀的学员还不是给我们做买卖的跑腿，让大家情何以堪？
一伙人之所以得知这个消息，说到底还是从黎裳和简上章那传来的，林渊随口一说，两人就给这样往外传了。
加之现在没看到林渊离开，越发确认了。
官盈吟四人听到旁人议论，不禁面面相觑，作为四个不能毕业的人，还真不好意思去向其他学员打探这个，因而四人竟还不知这消息，直到此时才听说。
待最后的毕业学员被外面相应的仙庭人员带走后，丙区本届的毕业情况，就这般正式结束了。
至于那些学员将来的前途如何，也只能是各安天命看各自际遇了，或有人飞黄腾达，或有人碌碌此生。
送别的学员们陆续散去。
官盈吟等人，在楚琳琅的提醒下，一起赶往林渊那边，想看看林渊还在不在，是不是提前走了，若还在，也是应该话别的。
四人中，除了王子越，其他人毕竟都是受过林渊恩惠的……
“先生，这是在张贴什么？”
有人从灵山的张榜处经过时，发现内总的人员正在张贴什么东西，有人停下驻足观望。
“自己看。”内总人员随便给了句，贴好后就走了，继续去了其它区域的张榜处干活。
“这……这说的是林师兄吧？林师兄留任灵山了？”
“啊？真的假的？”
“废话，灵山都张榜公告了，这可能有假吗？”
“咦，不是说林师兄要回不阙城秦氏商会吗？”
“妈的，之前是谁在那乱传谣言的？”
“乱放狗屁，这也能瞎传的吗？最讨厌咱们灵山内部瞎造谣的人。是谁传的，把他给揪出来。”
各区域张榜处，来看公告的人越来越多，又叽叽喳喳议论了起来，可谓造成了一时的轰动……
赶到林渊洞府的官盈吟四人还不知情，不过却看到林渊站在了洞府门口，边上还有一名身穿灵山老师服饰的人。
让四人惊疑不定的是，林渊也换上了一身玄色衣袍，正是标准的灵山老师的服饰。
陪同的是院监内总派来引导林渊安置的人。
洞府内还有一名辰区的助教老师和内总人员，正在对林渊居住的洞府进行盘点，看有无缺少和损坏什么东西。
不管东西值不值钱，都是灵山的物品，必须核实登记。
四人认真打量了一下林渊，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然不可能有错。
林渊听到动静回头看，见到他们四个，多少有些无语，发现这四个家伙还真的是成双成对了，感觉四人配错了对，最合适的没在一起，他算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阴差阳错。
不过还是笑道：“没去给其他同学送行？”
官盈吟：“去了，没看到师兄您，我们过来看看。”
林渊略摇头，“我已经送别过很多届了，每次都轮不到自己，也就不去了。”
这个，大家是相信的，他肯定是最有经验的。
楚琳琅心直口快，狐疑道：“师兄，听说您要回不阙城秦氏？”
正这时，又有两个人影闪来，人还没到，就急着喊了声，“师兄。”
落地的两人正是黎裳和简上章，两人看着干净，却给人一种灰头土脸的感觉。
见到林渊的穿着服饰，两人也愣了愣，黎裳随后苦笑，“师兄，您不是说要回不阙城秦氏吗？怎么刚才看到张贴出的公告说，说您又要留任灵山了？”
林渊：“开始是有这想法，后来改变了想法。”
“……”两人有点傻眼，旋即皆哭笑不得，简上章近乎哀鸣道：“师兄，那您怎么不告知一声，害得同学们都在那骂我们造谣。”
两人刚才一开始是没看到公告的，是被人喊过去看的，自然被人骂了，骂两人造谣生事。
两人看到公告有点懵，面对指责有口难辩，落荒而逃，表示回来确认一下，赶紧跑来了。
林渊诧异，“告知什么？你们又没问我，我说你们不会管不住嘴，把我的事拿出去乱传了吧？”
“……”两人凝噎无语，还真是没管住嘴，把这拿出去乱传了。
两人发现搞来搞去，还真成了他们的错。
官盈吟四人也看明白了，原来是这两个家伙在造谣。
夏凝禅问道：“师兄，您这是要搬地方吗？”
林渊嗯道：“毕业了，内总那边说，我不能再住这孕仙园了，要给其他学员腾地方，说是让搬到诸子山那边去住。”
诸子山是灵山老师住的地方，几人面面相觑，这还真是要留任灵山当老师了，令几人心里颇为唏嘘。
夏凝禅：“师兄搬过去也好，那边都是独门独户的宅院，环境比这里好的多。”
一旁的内总人员忽冒出一句，“按照灵山规矩，从今天开始，你们要改口了，不能再师兄师兄的叫唤了。”
几人一怔，相视一眼，似乎都有哭笑不得的感觉，不过还是一起拱手行礼道：“拜见先生。”
“不用客气。”林渊摆了摆手，笑容可掬。
洞府里面的助教和内总的人出来了，前者关了洞府大门，后者道：“好了，都清点清楚了，已经交付完毕了。”
另一位内总则道：“林渊，走吧，去诸子山交接吧。”
林渊点头，又对另几位道：“你们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顺便认个门，以后有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也是，加上几人还有不少疑惑想请教，遂跟了一起同往。
抵达诸子山后，官盈吟等人发现了不对，发现林渊的宅院不在灵山助教老师住的区域，而是在院监居住的区域。
留任一般不都是当助教的吗？在院监这边住下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助教？
几人将信将疑地跟着进了院子里，只见里面已经有人在仔细打扫，不是别人，正是谢燕来五人，五人已经先问明了地方过来打扫，方便林渊来后可以直接放心入住。
一眼看去，已经是到处擦拭的干干净净，朱绮梦已经在重新整理花草，施法让花草长的更鲜艳好看，新家新气象嘛。
见到他们五个也在，官盈吟等人又有些懵，楚琳琅已经忍不住心直口快道：“怎么是你们？你们没有毕业吗？”
本就是不太引人注意的人，一般情况下也没人把他们放在心上，因而之前竟没人关注他们是否离开。
谢燕来嘿嘿笑道：“学业不精，准备留在灵山再修行修行。”
常保跟着有一唱一和，“林师兄不走，我们就跟着留下了。”
官盈吟惊疑道：“莫非你们也留任灵山了不成？”
谢燕来嘿嘿，“说笑了，我们哪有那本事，我们倒是想，灵山怕也是不会要啊，普通学员，就普通学员。”
只是普通学员，官盈吟等人这才松了口气，需知灵山老师享受的可是仙庭正式官员的待遇，哪怕是刚留任的助教，那也是直接享受六品官员待遇的。
同时，灵山老师不管级别高低，还可享受遇仙庭一品以下官员不行礼的待遇。
虽没什么权力，但都是仙庭对灵山老师的优待，算是尊师重道的体现。
尽管如此，官盈吟等人还是感到很意外，毕业了不参与分配，反倒继续留下学习了，这可谓是很罕见的事情。
一名内总人员拿出了一张单子给林渊，“这是宅院里标配的物品，核实一下吧，没什么问题就签收，以后要置换或交接都按这个来清点。”
林渊接了，朝一旁的雷兆行递去，“你去清点一下吧。”
“是。”雷兆行接了东西，快速进了屋内，按照目录一样样清点。
稍等了那么一阵后，雷兆行回来了，禀报道：“师兄，确认无误，和目录上的物品吻合。”
林渊这才与内总的人进行了签收。
宅院签收后，内总人员又拿出了一只储物戒给他，“这是灵山老师的储物戒，里面有你这个月的薪酬，虽然这个月快过去了，但按规矩还是足月发给你，两万八千珠，还有一些修炼用的标配丹药，外加三张传讯符，清点无误就签收。”
官盈吟和夏凝禅对这待遇是不当回事的，可对谢燕来等人来说，每月两万八千珠的待遇已经很高了，需知外面不少普通人大多才几千珠一个月，更何况还有修炼用的丹药供给，那东西更值钱。
三张传讯符就价值三万珠了，听说年终还有大量东西的发放。
灵山老师的待遇不可谓不高。
林渊将物品清点后，确认没问题签收了。
交割完毕，内总人员告辞，不过临走前又指了指雷兆行等人，“按灵山规矩，以后你们不能再称呼他师兄了，要改口了。念在你们一时不适应，不予追究，以后再犯就是不尊师了，灵山的规矩你们知道。”
“是。”雷兆行等人应下。

第五六六章 如我亲临
完事了，内总人员再次告辞一声，“林兄，刚毕业一批学员，招收新学员的事又要进入紧锣密鼓的安排中，事多的很，我那边一会儿还有个会，你歇着，我先回去了，有事打招呼便可。”
林渊：“慢走。对了，那个什么会，我需要参加吗？”自己如今究竟算哪块的，他自己也有点犯迷糊，还得适应一下。
内总人员笑了，“你想去也行，不想去也行。何总监亲自发话了，你的照片已经发到院监上下所有人的手中，说你归他直管，说院监四大处不对你设防，说你可以权宜行事，随时可在四大处走动督查。”
官盈吟等人一听都惊了，包括谢燕来五人，皆吃惊不小，他们之前也没听说。
何深深是什么人？大家自然是清楚的，那位就是个冷血无情的家伙，可地位却仅次于院正，在灵山的权力大的很，不管什么背景的，只要进了灵山，就没人不怕的。
听说早年有人不信邪，结果死在那位手上的权贵子弟是一个接一个的，一直杀到没人敢造次了。
听说本来就是个杀人如麻的死囚，只不过把监牢给换成了灵山这个更大的“囚笼”而已。
是真敢下狠手、下毒手的人，灵山内部的学员哪个不怕？
这位林师兄竟然归何总监直管，还能在院监四大处内部权宜行事，还能对其进行督查，这是什么鬼？又是什么职位？不是说留任的人必须先从助教开始的吗？灵山不可能破了规矩吧？
林渊哦了声，“既是这样，那我这里还要收拾熟悉一下，那我就不去了。”
“行，回头喊几个同事聚一下，给你贺喜。”
“随时恭候。”
两人客气一番后，内总人员总算是动身走了。
几人目送，谁知那位走到院子门口后明显愣怔了一下，旋即赶紧拱手着退让到了一边。
只见一只脚迈进了门内，转瞬一个人走入，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几位脑子里念想过的人，灵山总院监何深深。
面无表情的何深深冷目一扫庭院内的诸人，官盈吟和谢燕来等人立刻心惊肉跳，皆战战兢兢地赶紧拱手躬身行礼。
对他们来说，某种程度上，这位比两位院正可怕。
两名随从把持了门口，一人挥手示意了下，靠边站的内总人员赶紧快步出去了。
“何总监。”林渊也拱手行礼了。
何深深嗯了声，目光盯在了官盈吟等人身上，漠然道：“都杵在这里没事干吗？是不是都觉得自己这次考的不错，可以不用再修行了。”
一句话，顿时搞的几人站立不安，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林渊连忙帮腔了，“都是来帮我打扫宅院的。”
何深深这才没说什么，袖子一翻，亮出了一块令牌，直接扔给了林渊。
林渊接到手一看，暗红色的金属令牌，色感透着一股肃杀意味，满雕浮凸的灵山图案，正面是“监行”二字，看后试着问了声，“这是？”
何深深：“你的令牌，让诸老院炼制的，里面有诸老院诸老打下的法印，还有我的。我已经传话交代下去了，院正以下，除我之外，持此令牌，除三分殿外，灵山各地对你不设防，你可随时随地行走查看，进出灵山也无须通报，可权宜行事。一切事宜，除我外，只需向两位院正通报，其他人不得节制。需要动用院监人手时，持令牌号召，如我亲临！当然，任何特殊行事都需事先报我知晓。”
什么鬼？官盈吟等人一个个听的心惊肉跳，甚至是惊呼，这得是多大的权力？
一个个真的是被惊着了。
别说他们，就连林渊也被惊着了，他是需要这位的支持，却没想到这位的支持力度竟来的这般凶猛残暴，简直是刚烈无比，硬生生一步到位了。
他甚至都觉得有些夸张了，竟让诸老院的诸老都往内打入了法印，这有点诸老院集体授权的味道啊！
他怀疑这有经过两位院正同意么？若是未经过两位院正，是不是有利用诸老院的集体态度压两位院正的意思啊？
不过发现确实有点像这位的风格，明人不做暗事，摆明了要支持就堂而皇之的支持！
这令牌拿在手中，林渊暗暗小汗一把，龙师留下这么个人在灵山，自己就这样坑蒙拐骗的利用，真的好吗？这支持力度未免也太实在了吧？
若不是知道自己是巧妙利用了何深深，就凭这支持力度，他非得怀疑何深深是龙师故意留给他的助力不可，不然哪有这样往死里帮衬的，还真是一点都不带客气。
略有心虚，他试着问道：“这令牌给我合适吗？”
何深深：“守着灵山的规则行事就合适。”
一句多话没有，说完就转身走了，出门时，守在门口的两位随从也跟了离去。
庭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呆若木鸡的官盈吟等人好一阵才缓过神来，盯着手中令牌翻来覆去查看的林渊。
几人发现林渊还真是给了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惊喜”，突然就留任了，突然要把师兄改口成先生了，突然就搬到诸子山了，突然何深深就来了，还扔给一面权限这么大的令牌。
一连串的接连变化，简直是目不暇接，令众人有些缓不过神来。
简上章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师……先生，你留任不是当助教，到了院监？”
林渊随口回道：“当助教怕误人子弟，还是到院监跑跑腿打打杂的好。”
众人小汗一把，你拿着这么一面令牌，手上掌握着这么大的权力，居然好意思说自己是跑腿打杂的？
众人也纳闷，刚留任灵山的学员，怎么可能突然就有这么大的权力？
都不知什么情况，总之谢燕来五人是有同样感觉的，发现林师兄就是林师兄，换个地方照样牛气，转瞬就来这么个角色转换，亮眼到像太阳般刺眼，简直让人受不了，牛气的一塌糊涂！
夏凝禅也试着问了声，“师……先生，不知您在院监是担任何职务？”
林渊慢慢收起了令牌，负手道：“刚留任灵山的学员，哪有什么职务，就一普通院监，没什么权力的。”
楚琳琅翻了个白眼，“师兄，你这话好没道理，这么大权力还叫没权力，你都能随时进出灵山不用通报了，据我所知，何总监都不能出灵山的，你这简直是比何总监权力还大了。
诸老院在灵山是什么样的存在，你不会不知道吧？连一些总教都是他们的亲传弟子。诸老院诸老集体授意的令牌啊，我可亲耳听到何总监说了，他说：需要动用院监人手时，持令牌号召，如我亲临！如总院监亲临啊！
你这面令牌在手，都能随时调用整个院监的人手了，这权力在灵山还不叫大，那什么权力才叫大？”
夏凝禅扯了一下她的袖子，楚琳琅又立马改口道：“哦，不是师兄，我错了，是先生。”
林渊嗨了声，摆了下手，表示不是那么回事，“就是听着好听罢了，你没听见他后面一句话么？任何特殊行事都需要事先经何总监知晓。换句话说，就是凡事都要经过何总监同意才行。所以说，只是说着好听，就是个花架子。”
他不可能承认自己有那么大的权力，他不会承认，相信何深深也不会承认。
楚琳琅略嘟嘴，“令牌已经在你手上，万一你事先不经过何总监同意怎么办？何总监不知晓的情况下，你拿着令牌想办什么，还不是先就给办了。”虽是无心之言，却一语命中要害。
林渊叹道：“你想多了，你觉得我可能事先不经何总监同意么？何总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知道么？我要真敢这样干，令牌马上就会被收回去不说，搞不好还要被他给宰了。”
众人想想也是，却总觉得哪不对劲，明明感觉权力很大，结果被这么一说，好像又的确是没什么权力。
官盈吟此时也忍不住插了一嘴，“师……先生，您在院监主要是负责什么的？”
林渊叹道：“刚刚留任灵山的学员，什么都不懂，连院监的规矩都还没搞清楚，哪会就让我负责什么，就是一个‘行走’，就是让我随便走走看看，先熟悉一下情况，说白了就是充当何总监的眼线，发现什么情况好及时上报。”
是这样吗？众人将信将疑，只是不知‘行走’又是个什么鬼东西？都没听说过灵山有这职位，有点不知林渊说的是来回走动的动词，还是指确切的职位。
楚琳琅很不理解的样子，“熟悉情况就给你一块这样的令牌，真要熟悉了还得了？师兄，不，先生，我听说何总监是龙师的人，罗康安学长又是龙师的亲传弟子，而你又是罗康安学长的心腹手下。先生，不会是罗康安学长帮你向何总监打了什么招呼吧？”
“琳琅。”夏凝禅又扯了一下她袖子，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林渊有些无语，发现这女人怎么净瞎说什么大实话，顿时一本正经道：“琳琅，你有点调皮了，何总监是什么人，岂会因为什么人情关系而关照。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好，在外面瞎说被何总监知道了，那你得小心些了。好了，不说这事了。哎呀，这宅院我也是第一次来，我先看看怎么样。”
说罢就转身了，背个手开始在宅院里转悠起来。

第五六七章 卫山令
诸子山的环境不错，宅院占的地方也不大，就一个独门独户的庭院。
一座小院子，一栋两层的房子，厨房书房什么的应有尽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后面还连通有一个修炼用的山洞。
布局和内设的植被搭配都是灵山专业的人员准备的，清雅的很，喜欢什么风格还随时能让内总的专业人士过来调整。
此地条件真不是之前学员住的地方能比的，完全可以当做是家。
庭院外是那秀丽缥缈的灵山风光，走出去便是世间最繁华的仙都。
迈出去可体验世间的最繁华，退回来可安享仙家风光，还有强大的安全防御，可安心居住。
想在仙都有一个这样的居住和修炼兼顾一体的环境，真正是绝大多数人难以企及的，有些方面就算有钱也做不到。
灵山对老师的待遇，或者说仙庭给予灵山老师的待遇的确是不错的。
而诸老院那边的环境和条件更好。
在这里转了转，夏凝禅和官盈吟还好，其他人真正是羡慕，发现若能一辈子在灵山当老师的话，也是不错的选择。
一群人逛了逛，散场离去后，官盈吟直接去了木灵峰，找到了官藏春。
亭台楼阁间，官盈吟对大伯行礼后，把林渊那看到的情况说了遍，又问：“大伯，那块令牌您知道吗？”
她的大伯号称灵山五老之一，也算是诸老院中的一员。
官藏春默默颔首，“知道，里面也有我打下的法印，何深深亲自找上门来的。”
官盈吟不解，“大伯，怎会给予林渊这么大的权限？”
官藏春：“何深深说灵山的情况变化颇大，受外界的影响越来越大，为了避免院监各处各起私心，需要设立一个‘行走’进行介入，我能不支持么？”
官盈吟犹豫了一阵，又问：“大伯，何总监如此重用林渊，会不会和龙师有关？”
官藏春叹道：“能让何深深如此煞有其事，这是必然的。他找上门提这件事的时候，虽没说明，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是龙师的关系怎么可能。何深深能亲自出面操办此事，说明他已经确认了林渊的身份。若不是牵涉到龙师，你觉得诸老院可能集体授权弄出这块令牌吗？为了这块令牌，何深深拿出了龙师的‘卫山令’，你知道卫山令意味着什么吗？”
官盈吟：“卫山令，知道，遇有强敌袭击灵山时，可号令诸老院出手御敌。以前龙师时有外出，为防他不在时出什么变故，龙师便把号令的令牌交给了何总监，以备不时之需。”
官藏春慢慢踱步来回，“是这么回事，你只知其表，不知其里。当年新朝初立，尚有一些不依前朝，又不附当今的桀骜不驯者，陛下想招揽，那些人不愿受拘束，皆婉拒不从。后是龙师出面，逐一找到，才将这些人给招揽到了一起，便是诸老院里的众人。
其实也算是大势所趋吧，当今要建立新的诸界秩序，那些人若继续自行其是，目无当今，迟早要被血洗。加上当今也有当今的打算，龙师出面协调，也算是两边都各自后退了一步。
这些人窝在灵山既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图个清静，但并不意味愿意接受仙庭权势的压迫，谁要是以为自己位高权重就可以把他们当狗一样呼来喝去，那是想多了，他们绝不会接受。
他们不会当前朝的狗，也同样不会当本朝的狗，真要畏惧，也不用等到现在才屈服。
灵山创立时，实际上是和陛下达成了默契的，他们隐居灵山以另一种自己能接受的方式为仙庭效力，恪守默契约定不乱来，陛下也不能强迫他们。双方保持一种平衡，龙师就是居中作保的那个平衡。
后来龙师出事了，本以为平衡要被打破，结果龙师居然束手就擒，这出乎了许多人的预料。
当时许多人都以为要出事，也确实要出事，谁知龙师安抚了所有人，避免了一场流血冲突。
就因为这个，陛下其实是很动容的。
要知道，陛下之所以偏向天武大帝，是因为天武大帝掌控着整个妖界，一旦乱起来，群妖肆虐横行，必然要诸界大乱，祸乱之大胜过灵山，陛下才不得不权衡利弊。当时陛下已经暗中调遣力量，做好了随时镇压灵山的准备。
结果龙师安抚住了诸老院，说他在与不在，灵山也是一如既往。
龙师宁愿牺牲自己，也要化解大乱，陛下自然是深为感动，也亲临诸老院许诺了，龙师在与不在，灵山原来的规则依旧。这才过去了多久，骤然发现龙师居然在暗中经营有自己的势力，试问陛下作何感想，会不会觉得自己白白感动了？
实则就算龙师没有暗中经营自己的势力，仙庭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人心贪婪，陛下也未必能全然约束住，随着时间，慢慢的终究是有人想蚕食一些利益的。用你爷爷的话说，龙师不在了，有人想蚕食灵山这边的利益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事，何况又发现了龙师暗中有自己的势力。
卫山令本没有多大的作用，只是代龙师传令的一面令牌而已，靠一面卫山令也约束不了诸老院里的那群老家伙。
别说卫山令约束不了，就算是两位院正也约束不了，何况两位院正当年本就是陛下派来的，你以为诸老院的一帮老家伙真会把他们两个当龙师继承人不成？仙庭再派谁来都没用。
问题的关键在于龙师死了，那份仙庭与诸老院之间原本集中在龙师身上的平衡，如今集中在了何深深手中的卫山令上。仙庭对何深深不满的人其实很多，龙师死后，没了龙师的庇护，之所以没人敢动何深深，就是因为这个，动了何深深就打破了那份平衡。
如今，何深深进入诸老院，向诸老拿出了卫山令，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何深深表明了态度，在公然告诉大家，那份平衡正在被打破，于是诸老院立刻做出了反应。这便是林渊手中那块代表‘行走’身份令牌的由来。”
官盈吟听后可谓是相当动容，没想到一块小小令牌的背后牵连到的前因后果竟然这么深远。
……
三分殿内，两位院正面对着何深深，两边都很沉默。
最终还是何深深先开口了，“两位院正有事吩咐？”
都兰约沉声道：“听说你给了林渊一块令牌？”
何深深：“是。”
明耀辰亦沉声道：“听说那块令牌是你找到诸老院让诸老集体授权炼制的？”
何深深：“是。”
都兰约：“这么大的事，你事先为何不报知我们知晓？”
何深深：“报知了，你们会同意吗？”
都兰约：“何总监，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何深深：“知道，干你们不敢干的事。”
明耀辰厉声道：“何总监，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会是什么后果？”
何深深：“能有什么后果？我这么做，并无任何违规，院监设置个‘行走’的职位，在我权限范围之内……”
明耀辰一口打断，“你很清楚，我们说的不是那个‘行走’的位置，而是那块令牌，你为何要给林渊那么大的权限？”
何深深：“我的确清楚，其实你们也清楚，凭我个人说不动诸老院这么做，我也没那么好的说服口才，而是诸老院早已对灵山如今的现况不满，灵山学员的考核权居然开始由荡魔宫执掌了，灵山内部这么大动静，诸老院不是聋子，他们能感受到仙庭的得寸进尺。
我一去，诸老院便能做出痛快反应，两位院正很清楚是为什么，他们在对两位院正的一让再让表示不满。我身为灵山总院监，有责任维护灵山的学风和规矩，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两位院正若是不满，不妨去诸老院试试，看能不能让诸老院把令牌给收回来！”
都兰约缓缓摇头，“何总监，你不用拿诸老院做幌子，据我们所知，诸老院之所以会答应，是因为你向他们保证了林渊的确是龙师的人。”
明耀辰亦道：“现在种种迹象只是怀疑，并未最终确认林渊就是龙师的人，焉能不防是否有人在借机生事，你如此鲁莽的急着帮忙确认，究竟是何居心？”
何深深：“我没什么居心，两位院正也不用怀疑，我去藏书阁向睡奴确认过林渊的身份，没有错。”
“睡奴？”明耀辰一脸吃惊。
“……”都兰约亦凝噎无语。
那个几乎被人遗忘的人，居然为林渊作证了，这个证人令二人无言反驳。
那个沉睡在藏书阁内的人，除了龙师，无人能左右其表态，这点他们可以绝对肯定。
无言之余，两人内心里也颇为无奈。
是，许多事情他们是不得不向仙庭妥协，可两人扪心自问，所作的一切都是为灵山好。
然而，至今为止，哪怕龙师已经死了这么多年，龙师笼罩在灵山的影响力似乎依然是无所不在。
龙师当年鉴于形势所搭建的框架，似无人能改变，甚至是想改变也没人能轻举妄动。
何深深：“两位院正如果觉得我做错了，我愿意接受任何惩处，也可以上报仙庭，把我扔回仙庭大牢去，我绝无任何怨言。龙师当年没有反抗，我也不会反抗。”

第五六八章 龙师雨，你让孤失望了！
荡魔宫，空荡荡的广场上，直威、姚天幂和李如烟正在漫步闲谈。
一道人影落在了战列殿台阶上，大步走入战列殿内，正是杨真。
广场上的三人立刻闪身而去，跟着步入了战列殿内，走到了广平台上坐下的杨真跟前。
直威道：“二爷，接到消息，果然不出老五所料，那林渊果然在灵山留任了，而且还是进了院监，到了何深深的手下，颇有些狼狈为奸的味道。”
杨真：“我刚在陛下那边听说了，又岂止是狼狈为奸。何深深特意为他在院监设立了一个从未有过的‘行走’职位。”
“行走？”三人皆愣，李如烟狐疑道：“这是个什么职位？”
杨真：“言辞凿凿，说是要打破院监四大处的藩篱，院监四大处对林渊这个行走不设防，灵山除三分殿外，就没有林渊不能行走查看的地方。这个行走看似只是个助教的级别，职权范围却能横跨灵山院监四大处。
也就是说，林渊既是院监内总的人，也是外总的人，既是院监风纪的人，也是自卫的人。关键是，四大处谁也管不到他，他直接归何深深负责。”
三人闻言皆惊，直威啧啧有声道：“一个刚留任灵山的人，居然给这么大的权限，听着有些夸张啊？其他人能服吗？”
杨真：“不服？大哥觉得夸张吗？还有更夸张的，何深深亲赴灵山诸老院说动，让诸老联手授权炼制了一块专属于林渊的令牌，谓之‘监行’令牌。持这块令牌，进出灵山无须通报。灵山院监上下见此令牌，如何深深这个灵山总院监亲临，林渊随时可凭这令牌调动整个院监的人手协助其行事。
表面上说，林渊持这令牌的所有行事事先都要先征得何深深的同意，看起来是被限制了妄为。可两人摆明了是一窝的，林渊倘若非要先斩后奏，也就把事给办了，背后有何深深帮忙圆场，谁知道他事先有没有征得何深深的同意。灵山诸老院一帮老家伙集体授权的，灵山其他人谁敢不服？只怕连都兰约和明耀辰都压不住他！”
此话一出，三人可谓倒吸一口凉气，直威惊疑道：“那这厮在灵山的权力岂不是大的没边了？”
姚天幂摇头，“简直是匪夷所思，何深深疯了吗？还有诸老院，和林渊很熟吗？为何如此轻信林渊？”
杨真：“能惊动何深深和诸老院给予如此大的支持力度，自然是因为已经确定了，林渊的确是龙师的人。”
李如烟不解，“何以如此确信？”
杨真：“陛下接到消息也很疑惑，紧急召见了都兰约和明耀辰，过问怎么回事。问过后才知，是睡奴作证了。”
“睡奴？”三人都愣了下神，直威旋即道：“可是传说中那个睡在藏书阁里的龙师随从？”
对他们来说，还真是传说，他们崛起时，灵山已经存在了，压根没见过睡奴的面，只知龙师原先有两名随从，一个叫剑奴，一个叫睡奴，后者据说一直沉睡在藏书阁内。
在场的几位也从未进过灵山藏书阁，因为灵山之外的人除非得到了特许，否则没资格进入了灵山藏书阁，因而从未见过睡奴。
杨真颔首，竟颇为感叹道：“除了他还能有谁。一个几乎被人遗忘的人，一个沉睡不醒的人，据说从不卷入世事纷扰，这次为了林渊，居然开口作证了，确实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连陛下闻言都愣神了许久。”
姚天幂闷了闷道：“真是不可思议，一个灵山学员留任灵山，居然搞出了这么大的声势，居然连睡奴也给惊动了。”
对他们来说，惊动睡奴似乎比惊动仙宫里的陛下还更难以置信。
很显然，睡奴这次是破天荒了。
李如烟轻摇羽扇，徐徐而叹，“一个林渊留任灵山，惊动何深深全力支持，诸老院也做出如此剧烈反应，连睡奴也在表态支持，这全都是龙师的势力啊，也几乎就是随时能动摇灵山根基的力量。
因为林渊的到来，龙师遗留在灵山的影响力正在全面苏醒，那两位院正怕是压不住了！
林渊，真正是人如其名，如潜龙在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一个林渊，瞬间把整个灵山给搅动了起来，龙师势力来势汹汹，反扑的势头已经拉开了帷幕。
不太可能是虚张声势，张开了血盆大口，连獠牙都露了出来，不可能没事发生，这是要开始咬人了！
林渊那人非同一般，再有这些势力相助，如虎添翼。二爷，剧烈碰撞在即，我荡魔宫怕是要早做准备了！”
杨真闻言沉吟不语。
直威轻叹，“我早就说了，龙师不在了，何深深早就该处置了，若早动手了，焉能有这事。”
姚天幂叹道：“大哥，何深深恪守限制，躲在灵山内部，没有实实在在且名正言顺的理由，谁敢妄动？一动，灵山诸老院立马要翻脸，那帮老家伙联手的话，我荡魔宫只怕也挡不住他们。”
直威：“我说的就是那帮老家伙，一边拿着仙庭给的资源潜心修炼，一边还不肯受约束，这算怎么回事？如今天下大定，还留着那些不肯归心的人作甚，早就该收拾干净了。”
李如烟苦笑，“大哥，那帮老家伙还是有些实力的。龙师当年的举动，当时看来似乎是在将他们给软禁在灵山，便于管制，还能给仙庭办事。可现在看来，龙师把他们给收拢了，似乎是救了他们，我甚至怀疑这才是龙师答应陛下创立灵山的主要原因之一，大势所趋毕竟连龙师都服软了。
试想，依陛下的行事，那些个绊脚石，长期不肯服软的话，迟早要逐一铲除。如今集中在了一块，这帮人联手起来，可就没那么好啃下来了。只怕集中力量围剿，也难有一网打尽的把握，必然要被逃走一部分。一旦被脱逃了，再想轻易抓到就难了，会惹来很多麻烦。”
直威皱眉，又问：“二爷，陛下是何态度？”
杨真：“没任何态度，只说是灵山自己内部的事。”
李如烟：“大哥，陛下的态度其实已经很明确了，无须再多揣测。现在该正视的不是陛下，陛下也犯不着有任何紧张，灵山搞出这么大的动作，现在该紧张的是妖界那边。主动权一直掌握在陛下的手里，陛下随时能出手做出调节和倾斜，龙师那伙人若敢偏离进攻方向，陛下随时能联手妖界那边给予沉重打击！那伙人若聪明，就该知道看陛下脸色行事，否则是自寻死路！”
杨真：“算了，不关我们的事，我们自己小心谨慎便可。最后该怎么解决，时间终究是会给出答案的。只是，灵山的动作，让林渊的身份彻底敲定了，证明了龙师确实暗中经营有自己的势力，陛下怕是有些恨意……陛下说了句话：连你也在图谋不轨，还有何人可信？龙师雨，你让孤失望了！”
说这句话时，他眼中竟有异样神采一闪而没。
……
不阙城，秦府的晚餐饭桌上，气氛融洽，一家人吃饭吃的谈笑风生。
跟着乐呵的白山豹放下了筷子，摸出有动静的手机看了看，暂时离席，出去接听电话去了。
不过柳君君和白玲珑这两个女人却是叽叽喳喳不停。
柳君君放下酒杯感慨，“第一，真没想到，林渊他们居然能在荡魔宫组织的神狱考核中考第一，真是长能耐了，我后来听说这次可比灵山以前的考核都难，连实力最强的五个组队都考核失败了，淘汰率是历届最高的。”
谁知秦仪却板着脸补了句，“不存在什么林渊他们的说法，据我所知，那组真正出力的人只有林渊，没有林渊，其他人不可能拿第一。”小小傲娇了一把。
柳君君哎哟喂道：“是是是，是我说错了，别人都是沾光，真正有本事的是林渊，知道你有眼光还不行吗？”
秦仪罕见地忸怩了一下，继续埋头吃饭，不过嘴角却浮出了一抹会心莞尔。
收到林渊在灵山毕业的考核中考出了第一的消息后，这家人的饭桌上就没消停过，每顿饭聊来聊去都会不由自主地聊到这事头上。
秦仪似乎也很喜欢听这些，她的心情是外人难以感受的，总之就是骄傲，没事时总会偷偷笑上一笑，连每天上班的精神都不一样了。
原本是所有人都不看好的人，只有她在坚信，如今的心情就如同柳君君说的，她的眼光好！
面无表情的秦道边斜了眼女儿的反应。
白玲珑又继续道：“柳姨，小仪说的没错，听说林渊这次在神狱的考核，在灵山内部都成了传奇，人人称道呢。”
听一帮女人叽叽喳喳的夸外人，秦道边终于忍不住哼了声，插话了，“若没我当年给他的教训，若没我当年激励他，他能有今天？男人都是在苦难中成长起来的。我说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了，他考第一跟我们有关系吗？八竿子打不着，别忘了，他的正牌女友是那个叫陆红嫣的。”
一句话，瞬间令现场冷场了，颇有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味道，秦仪眉眼间也冷了。
秦道边又不疼不痒的补了句，“不过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奔姓陆的去，不就是看上了陆家有些薄产吗？真要论产业，陆家如今远不如我秦家，他若想要，以后秦家的家业都是他的。你们若真有心，有些事是不是也该有个了断了，这样不清不楚下去算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也该联系一下他了，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人回来了，若是不好开口，就让罗康安去说嘛，他多少还是会听罗康安的吧？这种破事我是不想管的，不过事说清楚了也好，先把亲给定了，名份确定了比在这瞎扯的强吧？”

第五六九章 两位院正收徒吗？
林渊那个第一拿的，的确让他的心跟着骚动了。
他念想着，灵山能考第一的人，估计是仙庭各部门都想要的人，加上秦氏的财力相助，将来的确可期，弄这么个女婿似乎也不算差。就算不在仙庭任职，哪怕是回到了秦氏，有这第一的名声，秦家也不算丢脸了。
这样想也许是有些功利，可他也实在是没了办法。
对他来说，女儿死心眼非要跟那个林渊拉扯不清，连南栖家族也拒绝了，总不能让女儿就这样不清不楚一辈子下去吧？既然已经成这样了，现在看那小子似乎也还算争气，倒也不是一无是处，他的那股心气儿也就平了。
之前听到她们议论，还以为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后来悄悄一打听，外界的传言似乎都在夸林渊了不起。
貌似要个这样的女婿，也还行，于是憋了又憋，见几个女人始终说不到正点上，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仙界的律法在那，他知道自己一俗人，寿命有限，大概是没机会看到女儿嫁人了，想在生前安排好。
他这么一说，饭桌上瞬间安静了，秦仪嘀咕着给了句，“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话虽这样说，不过语气显然失了点刚烈，一副我就说说而已的样子，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
真正的血亲毕竟就一个父亲了，不管平常相处的融洽不融洽，若是终身能得到父亲的认可，她还是挺希望的。
柳君君与白玲珑面面相觑。
秦道边一声冷哼，盯着秦仪训斥道：“我难道说错了吗？你自己不要脸，非要跟人家偷偷摸摸坏了名声，还恬不知耻地直接告诉了南栖家族，我看这事迟早要传开，已经这样了，没个交代，我看哪个门当户对的能娶你？”
与其找不到门当户对的，他还不如找个灵山第一的，再冒出个看不顺眼的，他非气死不可。
见父女两个又要吵起来，柳君君忙出声圆场，“是是是，仪儿，我看这事的确是要正儿八经商讨一下了，这样，你不好意思的话，这事我亲自来安排怎么样？明天，我亲自去找罗康安谈谈。”
白玲珑提醒了一下，“柳姨，罗康安还在闭关修炼，不让轻易打扰。”
柳君君愣了愣，“这都闭关多久了，怎么还在闭关修炼？他什么时候能出关？”
白玲珑：“这个不太能确定。”
柳君君：“玲珑，不如这样，你先联系一下林渊，问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好。”白玲珑刚点头时，白山豹又从外面快步回来了，坐回了自己位置，看了看几人，报知道：“老爷，夫人，刚接到一个有关林渊的消息。”
秦仪立刻抬头问：“怎么了？”
白山豹道：“林渊在灵山留任了。”
柳君君讶异，“留任？在灵山当老师吗？”
白山豹：“是的。”
秦道边的反应瞬间有些激烈，“糊涂，在灵山当老师有什么好的？在仙庭谋个一官半职不好吗？在灵山当老师能有什么前途？”
白山豹：“老爷，收到的消息说，林渊这次的留任好像有些非比寻常，不是当一般的老师，而是进了灵山院监。听说博得了灵山总院监何深深的欣赏，而且还得到了整个灵山诸老院的强力支持，听说支持力度非同小可，在灵山从未有过。说林渊在灵山拥有了非同一般的权力，灵山除了院正和总院监没人能管他。我开始还以为对方消息有误，详问后应该不会有错，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听说这消息在仙庭都造成了很大的震撼。”
“在仙庭造成了震撼？”秦道边略怔，试着问道：“这个灵山总院监和灵山诸老院算什么名堂？”
柳君君面色凝重道：“老爷，灵山总院监何深深可不是一般人，在灵山的日常权力排序中仅次于灵山院正。灵山诸老院更是非同一般，那几乎都是前朝时期就存在的修行高人，灵山诸老院就是开创灵山的根基，这些人一旦有什么意见，怕是连灵山院正都压不住。林渊能得到灵山总院监和诸老院的支持，这真的是不得了的事情，怕是能在灵山横着走了！”
此话一出，秦道边愣神半晌，有点没想到当年的那个打杂小厮，怎会突然就能有如此成就，遥想几十年前还在他秦氏混饭吃呢。
他忽砰一声拍了桌子，“我就说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听到没有？人家有出息了，哪还能看上小小的不阙城，人家飞黄腾达了，呆在灵山不回来了！”话里透着火气。
在他看来，林渊突然成就非凡了，往来皆是仙都的权贵，怕是已经看不上了秦氏，还愿不愿跟他女儿在一起，真的是不一定了，至少再想以居高临下的态度去谈这亲事已经是不太可能了。
他突然有点后悔了，早知几十年后会是这般情况，他后来就不该再阻止了，索性让这对年轻人在一起了，不说别的，有个在灵山横着走的女婿，那是多有面子的事。
修行中人的事情他不太清楚，但有些道理是共通的，哪方权贵说不定哪天就有后辈子弟想进灵山，进了灵山后想奔前途的话，有些事情就是灵山说的算了。林渊在灵山若有很大的权力，以后至少一般人是不敢随意招惹秦氏的。
可谓是越想越后悔。
秦仪没说话，皱了眉头，在思索什么。
而就在这时，白玲珑也接到了电话，也是来自仙都那边的类似情况，毕竟都在想尽办法关注林渊的情况。
饭后，在庭院中漫步之际，秦仪忽对白玲珑交代一声，“玲珑，尝试着联系一下罗康安，看他能不能提前出关。”
……
灵山，正在步往三分殿的林渊止步，突然接到了罗康安的电话，问：“什么事？”
罗康安嘿嘿道：“那个，林兄，我是不是可以出关了？那个我事先声明，这不是我的意思，我是修炼上瘾了，真的想潜心修炼的，刘星儿老是说想我了，我都让她闭嘴别打扰的。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是会长那边在催我，也不知什么事，问我能不能提前出关。你看这事闹的，搞的我修炼都没了心思。”
林渊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能信他这话才怪了，冷冷道：“真是会长？”
罗康安一惊一乍道：“我还能骗你不成？不信你问燕莺呐。”
电话很快给了燕莺接听，燕莺代为确认了，告知林渊，的确是秦仪那边在催。
林渊略默，不是不想让罗康安出关，而是进神狱前罗康安闭关，出神狱了罗康安也出关，似乎有些凑巧，如今既然是秦仪催促，倒是有了理由。思索后回道：“那就出关吧。”
收了电话，继续前行。
抵达三分殿外时，林渊没有擅闯，对门口守卫的院监拱手道：“劳烦通报一下何总监，林渊求见。”
“稍等。”守卫扔下话快步进去了。
没多久，何深深亲自走了出来，瞥了眼门口等候的林渊，无视林渊的行礼，与之错身而过，径直走到了山缘边停下。
林渊跟了过去，还没开口，何深深已经先问道：“什么事？”
林渊：“有个问题想请教总监。”
何深深：“说。”
林渊看了眼三分殿院门，道：“不知两位院正有没有收徒的打算？”
何深深略怔，偏头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他们两个，一个擅长炼丹，一个擅长炼器，打打杀杀方面，等你修为上来了，他们只怕未必是你对手，所以未必能给予你太多指点。难不成，你想以此跟他们拉关系？若是如此，大可不必，没那个必要。”
林渊：“不是我想拜师，我想给两位院正介绍两个徒弟。朱绮梦，崔巍，这两个人你也见过，两人修行的大致方向刚好与两位院正有同步。两位院正在那两样行道上是首屈一指的存在，若是能得两位名师的指点，想必会有所进步。”
何深深：“就那两个的底子，连灵山基本的东西都学不好，你还想抱其它指望不成？就因为一同参加过考核的情分，就要打两位院正的主意，你不觉得有点过了么？”
林渊：“我不认为他们真的不行，没有任何关系背景，能考入灵山，已经是不简单。我也不认为灵山对他们属性鉴别的方式有什么失误，我认为只是他们还没找对确切的方向，还没找到适合自己的路。选他们一起组队考核是有原因的，是我花了心思甄别筛选出来的，他们可靠，能用得上。既然要帮他们，那就干脆成就他们，我身边需要可靠的办事人员。”
何深深大概懂了他的打算，略有不解，“你外面没人手吗？”
林渊：“有，而且很多。但目前来说，外面的人都不宜暴露，我站在了台面上，需要一些能公开露面的办事人手。不瞒总监，拜师是其次的，我手上有龙师遗留的许多典籍，但我不知道他们修行什么合适，我需要相关的高明人士帮他们找到合适的修行方向，有了方向，再配上龙师遗留的典籍，我相信我能成就他们。还有一点，正因为谁都不看好他们，才更需要成就他们，要让外人知道我们的本事！”

第五七零章 喊声娘来听听
手上有龙师遗留的典籍？何深深意外，试着问道：“典籍是罗康安给你的？”
林渊能不承认吗？说龙师直接给他的不成？他和龙师压根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那样说不过去的，只能点头道：“算是吧。”
何深深略默，品味了一下他刚才的那番话，渐渐明白了他的意图，道：“你想听真话？”
林渊愣神了一下，不知什么意思，“总监此话何解？”
何深深：“因你的事，闹出的动静已经不小了，仙宫那边还把两位院正给招了过去要解释。如今你还想让两位院正也屈从于你的面子，两位院正真要这样做了，算怎么回事？对外如何交代，灵山是你林渊的吗？站的太靠前未必是好事，你总得给自己留点行事的余地吧？再说了，让两位院正又情何以堪？如今谁不知道他们是你的人，总之两位院正出面收你的人做亲传弟子不合适。
另外，两位院正在某些道行上的确是首屈一指，但并不意味他们教徒弟的本事也能首屈一指，我也没见他们能把自己的子女给调教到有多出色。最适合他们调教的人，是和他们属性契合的人。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做这打算了，可以考虑其它途径，譬如诸老院，什么人才没有？我不信把他们两个扔到诸老院去，一帮人联手调教还抵不过两位院正。”
林渊笑道：“总监倒是和我想到一块去了，不止他们两个，还有三个，那五个人您是知道的。我还想着先试试院正这边，其他三个看诸老院能不能帮忙。”
何深深：“那就一起扔到诸老院去吧。”
林渊试探道：“他们的底子不行，就是不知诸老院愿不愿接收。”
何深深：“放在以前怕是不会答应。现在情况不同，仙庭步步紧逼，只要是对我们行事有益，我想他们会尽力的。”
见他有把握，林渊又道：“我直接找上去合适吗？”
“他们好像也想见见你。”何深深给了句后，略思索，又道：“我先去找他们谈谈，你等我消息吧。”
“好。那我就不打扰总监了。”林渊拱手告辞。
何深深却喊住一句，“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林渊默了默，道：“无须打算，灵山毕竟没有太多涉外的权限，下手的方向不好找，我们先出手也名不正言不顺。灵山已经处在了风口浪尖上，若能消停则罢，若不能消停，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您觉得外面能忍住不再向灵山伸手吗？坐等！”
“最近灵山正是忙的时候，招纳新学员是件很繁缛的事，需要做很多准备，也是目前的重中之重。”何深深提醒了一句，让他看着办，便转身离开了。
林渊拱手送别后，也闪身离去了，直接回了自己的宅院。
刚坐下不久，陆红嫣的电话又来了，接通道：“是我。”
电话里传来了陆红嫣的笑声，“应该尘埃落地了，不会打扰吧？”
之前几天，听闻了这边相关消息后，她忍住了没联系，怕打扰，估摸着事情已经定了才联系。
林渊：“嗯，应该不会有什么反复了。”
陆红嫣笑道：“林大行走，那我现在算不算你的家眷？我以后进灵山，可以开车进去了吧？”
笑的开心，咯咯的。
她事先大概知道王爷是要图谋留在灵山的，只是没想到王爷这么能折腾，听到消息后把她都给惊了，什么权限极大横跨院监四大处的院监行走，又是灵山总院监何深深鼎立相助，又是灵山诸老院联手强力支持。
真正是把她给惊艳了，真没想到王爷能在灵山搞出这么大的动作，发现王爷就是王爷，大手笔啊！
其实她不知道，林渊只是按预谋接近何深深，没想到反弹出这么大的力道来，这真正是龙师在灵山遗留的势力全面扑了上来支持，这是林渊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然事后一想，细细梳理之下，发现能出现这种状况似乎也不是没原因的，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陆红嫣不知道，只道是王爷手法通天在灵山翻云覆雨的能耐，真正是佩服的不行，越发崇拜了，再看看四周想追求自己的男人，简直是一群渣渣，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总之王爷搞出这么个状况，她想想都好笑，天字号的反贼人物，堂堂霸王居然在灵山当老师，还在灵山堂而皇之的拥有了这么大权限，事后让仙庭知道了的话，一直要找的反贼就在眼皮子底下轰轰烈烈的搞事，荡魔宫怕是要气得吐血。
想不好笑都难，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她除了佩服王爷的厉害，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了。
林渊一听这话，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和陈设，打量了一下灵山配给的宅院，也忍不住苦笑，“回头我给你办理一下相关的手续吧。”
公开的女友，勉强也算是家眷了，灵山老师的家眷进出灵山自然有一定便利性，而这事刚好又是归院监管的，他要办这点事压根不算什么。
看样子，以后陆红嫣是能够大摇大摆的开着车呼啦啦在灵山进出了。
陆红嫣又笑呵呵一阵后，又试着说道：“想你了，明天能去看你吗？”
林渊默了默：“现在灵山正忙的时候，要招收新学员，我刚留任就呼朋唤友的不好看，有臭显摆的嫌疑，再等等吧，等忙完这阵再说。”
陆红嫣嗯了声，又有些支支吾吾，“我……”
林渊刚想问还有什么事，忽隐隐听到那头传来‘红嫣’的叫唤声，声音有点耳熟，遂凝神倾听，又听到陆红嫣貌似埋怨的声音，“娘，你急什么，这不正在说呢吗？”
随后声音又清晰了，“那个，我娘他们也想去灵山看看你……”
话没说完，电话里已经换了声音，变成了乔玉珊的声音，“是林渊吗？”
一听这声音，林渊就有些浑身不自在，想起了这女人那天对他上下其手一通乱摸的情形。
他可以跟陆红嫣摆架子，却不好在这女人面前摆架子，毕竟有些事得帮陆红嫣兜着点，语气立马变得恭维了些，“陆夫人，是我。”
乔玉珊哎哟道：“喊什么陆夫人就见外了，女儿都给你了，你们迟早是要做夫妻的，我们之间就别客气了，直接喊‘娘’吧，我应着就是，没意见。”这女人总想变着法子帮女儿把名份给定下来。
那边的陆红嫣急了，却被乔玉珊一把给推开了，挥手示意丈夫拉住了女儿。
喊娘？林渊的表情顿时精彩了，赶紧岔开话题，“您有什么事吗？”
乔玉珊：“别打岔呀，来，喊声‘娘’来听听，我先习惯习惯。”
林渊哪能喊的出口，真是服了这女人，彻底被打败了，忙敷衍道：“那个，院正有事找我，回头再联系……”
为了躲过一劫，堂堂霸王情急之下连院正都搬了出来做脱身的幌子。
“等等。”乔玉珊急忙喊住，既然对方不情愿，也就不再勉强了，挂了电话就没得谈了，“那个，听说你在灵山安家了，我们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你，你看看自己家里还缺什么东西，回头我们一起给你带过去，嗯，女儿也给你主动送上门去，这么大方的人家头次见吧？小子，你捡着了。”
灵山发生的事情，他们夫妻也知情了，林渊转瞬间在灵山混出了这么个名堂，也把他们夫妻给惊艳了一把，觉得着实不简单，就顺便提醒了女儿，想来看看。
接触这女人一次就有被雷劈一次的感觉，林渊实在是怕了她，也真的是不想见她，忙道：“不用不用，不用那么麻烦，我们这里什么都不缺。”
乔玉珊：“怎么，不欢迎我们去是不是？你若是敢始乱终弃，你信不信我明天就闹到灵山去？告你强暴我女儿！”
“……”林渊脑袋里无数个嗡嗡声响起，发现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忙告饶服软道：“不是不是，灵山什么都给配发齐了，我什么都不需要，您不要误会。我肯定欢迎你们来的。”
乔玉珊哼哼道：“这还差不多，明天过去怎样？”
林渊：“陆夫人，灵山正在招新学员，院监这边很忙，需要做很多的准备，明天我真不一定有空，这样，有空了我立刻和红嫣联系，您看怎么样？哎哟，院正又在催我，先不说了……”话毕赶紧挂断了通话，看着手中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深深长呼出一口气来，感觉应付这女人比打打杀杀还累。
慢慢靠在了椅子上闭目养神，琢磨着以后再见那女人该怎么应付才好……
时间慢慢到了上半夜时分，又有电话来，是何深深打来的，忙接听道：“总监。”
何深深声音传来，“事情，诸老院这边同意了，你明天大早带人过来便可。直接把人带去五行比试场等着。”
林渊错愕，“五行比试场？莫非他们想掂量一下他们五个？”
何深深：“可能吧。”说完便挂断了通话。
收了电话的林渊起身了，背手琢磨了一阵，之后一个电话打给谢燕来，“通知一下其他人，你们五个过来一下。”

第五七一章 不许任何人翻案
没多久，谢燕来五人联袂而到，一起拱手行礼道：“先生。”
林渊端坐在上位，目光扫过五人，指了指桌上的钱票，“这些钱，你们拿去用吧。”
五人相视一眼，谢燕来客气道：“这怎么好意思。”
林渊：“你们没有收入，拿去吧。”
崔巍道：“先生，不用，从神狱带出的烈云精母和寒铁精母的剩料，提炼一下，能卖不少钱，几千万珠随便有了，我们正要与您商量怎么出手这些东西。”
林渊：“卖就不用了，你自己留在自己手上练手吧，免得以后又要再买。这里是五十万珠，你们拿去分，每人十万，以后每个月都有。修炼需要什么材料，你们尽管列出单子报给我，会有人给你们准备好。”说罢挥手一扫，一沓钱票飞到了雷兆行手中。
雷兆行看向几人，几人面面相觑，讶异，每个人每月十万，一年下来就是五六百万珠，还要提供修行用的材料，看来这位挺有钱的。
说有钱，林渊确实有钱，其财富远超几人的想象。
当年林渊开始闯荡时，有一段时间确实为钱发愁，因为没钱许多事情做不了，后来为了财路的确是下过狠工夫的，为此不惜大肆参与走私。如今的不少行业，譬如大家用的车辆，还有大家用的手机，一些在仙界的新兴产业，都是他一手鼓捣起来的，暗底下不少地方都是有他份子的。
他早已过了为钱发愁的阶段，堂堂霸王的财富，的确不是他们五个能想象的。
这事，林渊不再多说了，“有件事，要先跟你说一下，我已经找了何总监，何总监也帮你们找到诸老院联系好了，明天会把你们送入诸老院拜师，诸老院的诸老会根据你们的情况，对你们的修行进行指点，你们务必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
五人当场惊呆了，继而可谓欣喜莫名，这对他们来说，比得到这每月的收入更兴奋。
情绪激动之下，难有更好的表达，皆拱手躬身道：“是。”
林渊：“明天会先带你们去五行比试场，看样子诸老院很有可能会对你们进行一场考校，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考校？五人怔住，谢燕来试探道：“考校不能让诸老满意，就不接受我们吗？”
林渊：“应该不会，可能是想判别一下你们的能力吧，现在还不清楚，也不要多想，明天自然会知道。好了，都回去休息吧。”
五人心里已经有了对明日的忐忑，唯唯诺诺的告退了……
次日大早，五人又来到了此地宅院，林渊露面后没有迟疑什么，带着五人直接飞往了五行比试场。
他们到时，场内没有其他人影，遂静静等候。
久等不至，直到半上午时分，一群人影呼啦啦飞来落地，足足有一百多号人，大多是诸老院内潜隐不出的老家伙，灵山五老也来了，官藏春在内。
“拜见诸老。”林渊领着五人上前拜见了。
同来的何深深算是侧身让开了，在边上冷眼旁观。
林渊也稍作避让，把身后的五人给让了出来。
谢燕来五人正满心忐忑之际，林渊却发现有些不对劲，发现一帮老家伙似乎在盯着他打量个不停。
终于，为首的两鬓垂长的清瘦老头出声了，“林渊，听说你目前的修为是上仙境界？”
林渊与之不熟，却知道这位是谁，算是诸老院的头号老家伙，名叫刑乎。
略怔后，拱手回道：“刑老，正是。”
刑乎道：“听说你很能打，在上仙境界中罕有对手，是这样吗？”
林渊忙道：“刑老过誉了，没有的事。”
刑乎手卷一边垂鬓，挥着鬓发示意了一下，后方人群中立刻走出了十位院监，这十人都是诸老院某些人的亲传弟子。
“打一场，让我们看看。”刑乎手指掸开鬓发，负手身后，“他们十个修为和你差不多，想怎么打，你说的算。”
十位院监当即上前，一人问：“林兄，你想怎么比？”
谢燕来五人面面相觑，感觉到了情况不对。
林渊略挑眉，看看十人，又看看诸老的反应，再看看无动于衷的何深深，明白了，敢情来这五行比试场，不是来考校谢燕来他们的，而是来考校他的。
那意味，他品出来了，诸老院似乎想看看是不是所托非人。
略默后，林渊笑了，“不打。”
刑乎骤然盯住他，“你说什么？”
林渊：“我不是他们的对手，认输。”
开什么玩笑，当他是什么？随便拉些人出来，就要让他打一场？
这不是在巨灵神内打斗，巨灵神几乎就是格斗，这是要修为法力见真章的，他根本不清楚这些人的底细，众目睽睽之下的，打赢打输了又能怎样？对他来说，完全没必要。
认输？众人皆怔，没想到他认输的如此干脆。
林渊朝众人拱手行礼后，忽一个闪身而去，走了。
留在现场的谢燕来五人有些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弱弱站那，不知林渊这样搞后诸老院还会不会收他们……
妖界，万山之最，千壑之巅，气象万千之地，金碧辉煌的巍巍宫殿一座，正是令群妖朝拜的万妖帝宫。
此地也正是天武大帝的镇守之地。
一容貌艳丽，婀娜身段拖曳着华丽长裙的女人，一头乌黑长发飘摇，眉眼间漠然之色，款款行走在大殿外的广场上。
宫中守卫，见之皆停步行注目礼，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天武大帝的帝妃聂虹。
走到高高的台阶下，聂虹轻舒玉臂，轻身飘落在了大殿门口。
大殿很大，走进的人，犹如一只蚂蚁般。
殿内深处的黑暗中，黝黑的鳞甲慢慢卷动，一只黑色巨龙盘踞在那，鼻息浑厚进出。
聂虹停步后，对着巨龙半蹲行礼，声音清脆冷冽道：“帝君。”
有嗡嗡“嗯”声传来。
聂虹起身后，仰望着闭目的巨龙，“帝君，最近可有听闻灵山之事？”
没有声音回应，没有回应也是一种回应。
聂虹又道：“帝君，几乎已经确定了，龙师雨的势力再次卷土重来了，很有可能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嗡嗡声再起，“你想说什么？”
聂虹：“若为龙师雨复仇而来，我等岂能坐视？”
嗡嗡声：“你想多了，事情已经过去了。”
聂虹声音大了几分，“帝君，这恐怕不是我想多了，种种迹象来看，仙宫那边怕是有意纵容，岂能不防？”
嗡嗡声：“当年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心知肚明，已经如你所愿。我说了，都过去了，退下！”
聂虹仰望着，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欠了欠身，转身而去。
而此时，黑龙那双眼睛终于睁开了，红睛睛的大眼开后又化作一道眼缝，闪烁着红光，盯着款款走出殿外的身影……
回到万妖帝宫的后宫之内，聂虹在帝妃宝座上坐下了，久坐不语。
一旁的花衣侍女束手静默良久后，偷看了看聂虹的反应，试着问了声，“娘娘，不知帝君意下如何？”
聂虹哼道：“他自以为是，连龙师雨都不放在眼里，又岂会把一群杂碎给当回事。”
侍女迟疑道：“娘娘，也许帝君是对的，一群杂碎而已，娘娘犯不着当回事。一群杂碎若敢妄动，只怕用不着帝君出手，仙宫那边自会出手给帝君一个交代。”
聂虹冷目一扫，“闭嘴！仙宫憋的什么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的事情，不许任何人翻案。你去跟那边说一声，别光嘴上说的好听，拿出点本事来给我看看！”
“是。”侍女应声而去。
……
阙城视讯，办公桌后挂掉电话的朱莉骤然站起。
站在窗前的晋骁回头看她，问：“怎么了？”
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在数年前已经捅破了，已经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朱莉盯向他，“你知道吗？我刚收到消息，林渊居然在灵山的毕业考核中考下了第一名，还在灵山留任了，听说极得灵山赏识，如今在灵山的权力很大。”
现在才知道情况，晋骁有些无语，这方面的事他早就知道了，疑惑道：“你想干什么？”
朱莉：“我听说他在神狱驾驭一尊没有胳膊的巨灵神击败了炎妖之王，你不觉得当年竞标时秦氏巨灵神只剩一只胳膊的事和这次吻合上了吗？我当初就觉得他可疑，这说明我的猜测很有可能是对的。”
晋骁皱眉了，“你还在惦记当年的事？”
朱莉：“楚萍的死，很可能与他有关，他说不定知道什么真相。”
晋骁：“不管有没有关系，我告诉你，林渊的背后不简单，明显有一股庞大的势力存在，根本不是你能招惹的。”
朱莉：“我没说要招惹他，不阙城的人在灵山考了第一，我想对他进行一场专访。”
晋骁上前牵了她的手，“朱莉，听我的，不要接近他，离他越远越好，明白吗？”
……
月神行宫，彭希负手站在亭台楼阁间的凭栏处。
青琢在旁将情况禀报一通后，总结道：“情况就这么个情况，总之妖界那位不想看到龙师的势力卷土重来！”
彭希寂寥呢喃道：“这是要把我们推到前面去与龙师的势力开战呐。”

第五七二章 因为我来了
青琢：“显然是如此。公子，咱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彭希叹道：“怎么答应？龙师的势力如今是个什么情况，有多少人，势力究竟有多大，我们一概不知，蒙着眼睛迎头撞上去吗？可若是不答应，我们这么多人手，若还像十三天魔的时代那般，只知道干些打打杀杀的勾当，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永远成不了气候，只会步十三天魔的后尘。气运既然降临在了我们身上，就当有所作为，焉能辜负？”
青琢纳闷，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那究竟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彭希似也在两难，负手低头着来回走动，“接触以来，能看出，那女人太过自以为是，也不知天武那种地位的人怎么会娶她的。那女人容不得丝毫忤逆，怕是不做点什么给她些交代是不行的。好在，我们不清楚龙师势力的底细，龙师势力也不知我们的底细，还是能找点事情做做样子的。”
青琢：“反正我们和秦氏有仇，罗康安和林渊围绕着秦氏而现，这秦氏保不准也和龙师势力有关，不如拿秦氏开刀，做做样子给她看？”
彭希摇头来回，“目前动秦氏没有任何意义，秦氏如今背后的势力牵涉不小，加之有军方坐镇，一动秦氏，就等于是直接和仙庭开战，不明智。靠打杀秦氏几个要员，意义不大，只会便宜仙庭，也难彻底摧毁秦氏。再说了，那女人眼里有秦氏吗？你把秦氏搞一下，解不了她胃口的。”
青琢试探道：“那就罗康安和林渊？”
彭希：“罗康安，龙师的弟子，如今已经挑明了，灵山闹那么大动静，谁不知道林渊就是罗康安派去的人。龙师的人摆明了是卷土重来，要搞事，岂能没有防备，罗康安身边究竟暗藏有多大的保护力量，我们一无所知，不好妄动。林渊躲在灵山，我们也不可能杀进灵山去，灵山诸老院那帮老家伙可不是吃素的，连仙庭也不敢妄动。”
忽回头问道：“我记得林渊的那个女友家是我们劫过一次的陆家吧？”
青琢大概猜到了他想干什么，迟疑道：“在仙都动手也不容易，一旦有所惊动，人怕是很难逃出仙都。”
彭希：“那就把人给引出来。先从外围动手吧，把林渊给引出灵山再动。除掉了林渊，就打乱了龙师那些人的节奏，也说的过去，也算是能给那女的一个交代，再想我们怎样，她也该有相应的表示才行。”
……
青园，白贵人爬上了阁楼，见到负手站立在垂纱边的梅青崖，立刻走了过去问道：“那边已经在布置动手了，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之前她向梅青崖通报过，月魔那边的人要对陆家的人动手了，而梅青崖并未说阻不阻止的话，只说要回去考虑一下。
梅青崖：“真没想到，妖界那边竟然是让他们动手，四爷他们跳出来和龙师的势力碰撞，真的好吗？”
白贵人：“都说了，他们也不想，只是想给妖界那边一个交代而已。”
梅青崖：“不想？我看是他想的太多了。龙师那些人来势汹汹，真有那么好碰吗？一旦被龙师那些人给咬上了，他们确定自己能是对手？他们的作用不是用来干这事的！”
白贵人：“你现在说这个都是多余的，只问你要不要阻止。”
梅青崖叹了声：“怎么阻止？他们小规模的定向行动，知道的人不多，我们是向陆家通风报信，还是对他们打草惊蛇？向陆家通风报信，万一设下圈套等他们怎么办？对他们打草惊蛇的话，会不会引起四爷的怀疑？
不好阻止。先让他们动动看吧，但愿他们不要暴露自己，一旦被龙师势力锁定了目标，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注意观察，一旦发现不对，立刻紧急报我，我想办法介入，帮他们扫清余患。总之，不能让龙师那边知道是月魔的人干的。”
“好。”白贵人点头应下。
……
灵山新学员考核，已近尾声，考核成绩的名单已经出来了，灵山这边正在做确认。
何深深逗留现场观察了一阵，偏头看了眼身边的林渊，便转身出去了。
开了开眼界，也就那么回事，林渊也跟着出去了，他本就是被对方给喊来陪同的，也不知对方想干什么。
漫步途中，何深深忽然冒出一句，“考核变味了。”
林渊点头“嗯”了声，明白他的意思，如同神狱考核一般，现在的入学考核也是一样，由仙庭把持了。
何深深干脆挑明了，“这次进来的有背景的人不少，我以为你会干预。”
林渊：“为什么要干预？向往灵山是好事，愿意进来就让他们进来好了。”
何深深骤然停步，转身盯着他，冷冷问：“你的意思是，你要坐视？”
林渊停下，也笑了，“出手的时机还没到，没有道理怎么讲道理？讲不赢仙庭那些人的。”
何深深：“给我答案。”
林渊解释道：“考进来容易，能不能毕业则是个问题，仙庭招进来的人，如果屡屡不能毕业，是谁的问题？”
何深深：“毕业考核的人也是仙庭的人。”
林渊淡淡给了句，“官盈吟他们毕不了业，是我做了手脚。”
“……”何深深当场愣住了，有点难以置信，不过之前就觉得五组都不能毕业有些奇怪，问题原来出在这位的身上。眼中闪现惊疑不定神色道：“荡魔宫监考，你做了手脚，他们发现不了？”
林渊：“发现了。荡魔宫清清楚楚知道我干了什么，但他们有苦难言，确切的说，我做手脚的痕迹是荡魔宫帮我扫干净的。”
何深深越发懵了，不解道：“荡魔宫会帮你干这种事？”
林渊：“这个一言难尽，不太能说清楚，过程其实不重要，结果到位了就好。”
既如此，何深深也就不再揪住不放了，“你的意思是，我们灵山以后要在毕业考核上做手脚？”
林渊：“哪能老是这样干，荡魔宫又不是我们家的，吃了次亏有了经验，再想做手脚就难了。若是让我来处理的话，最多几十年，我就能让仙庭乖乖把属于灵山的权力给老老实实的交回来！只可惜我人微言轻，我说的话，灵山未必会执行。”
“几十年内……”何深深嘀咕着怔怔看着他，目光越发惊疑，徐徐道：“不要在我面前拐弯抹角，说！”
林渊看了看四周，站在路中间，不时人来人往的，遂伸手示意了一下，将何深深给请到了一边后，才道：“他们可以改变规矩，我们再守着死规矩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可以稍微变动一些。”话中意味深长。
何深深皱眉：“改规矩？”
林渊：“规矩是为了教学的，不是为了绑住教学人的手脚的。我们灵山可以改变教学方式，采取灵活教学的方式，我们可以对教程进行变革，可以拟出一些惩罚措施来，在某些方面不到位的，可以扣学分，低于分数线的，还想参加毕业考核？没那回事，毕业考核不需要参加了，等下届再说吧。老是做不到位的，可以直接逐出灵山，想借灵山的渠道谋取正途，我灵山不同意，他们想都别想。”
何深深：“既然设定了标准，其他人能做到，那些走关系进来的，未必就做不到。”
林渊：“我们若不想让某些人毕业，学员们进灵山修行百年，人在我们手上，想怎么折腾还不是我们说的算，怎么可能毕的了业？”
何深深沉声道：“这样做，就彻底坏了规矩，朝堂上的那些人不会答应。”
林渊乐了，“总监，朝堂上的人谁敢跟灵山讲规矩？他们就是不想要灵山的规矩，我们要做的，就是要逼他们重提灵山的规矩。”
何深深沉吟道：“这样不妥，让教学的老师故意坑人，他们做不了。”
林渊低声道：“不是还有院监吗？他们做不了的，我们院监可以做，院监不好做，不是还有我吗？坏人交给我来做便是，这个恶人我保证做到位，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没机会参加毕业考核。”
何深深：“做过火了，只怕仙庭要对灵山进行重组，权力在他们手上。”
林渊低声道：“放在以前可能会，但是现在不会了，因为我来了。”
“你？”何深深忍不住挑眉，“你认为你有这么大面子？”
林渊摇头，“不是我面子大。总监，仙宫那位之所以让我留在灵山，就是想看我到底想干什么，想让龙师的势力浮出水面，或者希望我干点什么。对他来说，灵山的作用某种程度上是次要的，只要没能得到他想要的，是不会轻易做出变更的，仙宫那位会帮我们顶住的，他这点驾驭朝局的能力还是有的。大好良机，当趁势而为，灵山可以大刀阔斧的放开手脚的干，不用担心什么。”
何深深迟疑难决，“两位院正只怕未必会答应。”
“可以让诸老院对两位院正施压嘛，两位院正若真有别的想法，不肯跟我们同一条心的话，我们在灵山的势力这么大，他们两个在灵山是斗不赢我们的，想架空他们还不简单么？”林渊鬼鬼祟祟提点了一句，便不再多说什么，拱了拱手转身就走了，让对方慢慢想去。
该提点的，他已经提点了，至于做不做，他暂时也不操心，反正时间有的是，他现在要应付别的事，主要时机还不在这事上，不急。

第五七三章 希望你能先带个头支持工作
何深深呆住了，痴痴呆呆地看着林渊的背影远去，眼神中渐渐浮现出难以置信。
他自己都在反省自己了，这是帮灵山留了个什么样的人下来？
他一辈子坚守灵山的规矩，可那厮居然要改灵山的规矩，这算怎么回事？
他一辈子站在院正的身后，可那厮居然在唆使他把院正给架空，这是想干嘛？
才来灵山多久？屁股都没坐热，就要改灵山规矩，还惦记着架空灵山院正？还真敢说，真敢想啊！
可问题的关键是，对方的话似乎说的极有道理，局部的变化是为了全面的大局，归根结底就是为了维护灵山的规矩，他竟无言反驳。
回过神后，他发现自己脑子里想的竟然是要不要去说服两位院正，说服不了该怎么架空两位院正？
发现自己如同着了魔一般，用力摇了下脑袋，大步而去。
然而让他思绪煎熬的是，自己会止不住去想林渊的话，要不要去说服两位院正进行一场变革。
这一旦开了口被拒绝，他自己怕是都不敢保证要不要唆使诸老院对两位院正施压。
走到无人处，他忍不住双手搓了把脸，内心有些煎熬，甚至有些后悔，好好的，干嘛把那厮叫过来问话，现在好了，犹如魔音贯耳，销魂难耐的很。
一向沉重冷静的何总监，此时心湖荡漾不停，真正的心神不宁，实在是事关重大！
此时的林渊出现在了诸子山，他才不会去顾虑何深深的心思，本没打算这么快说，是何深深自己找上来逼他说的。
他现在正在朝院正明耀辰的孙女明环家走去，琢磨着怎么解释自己的突然造访。
情况，他事先已经侦查好了，确定今天的明环无课，正在家里。
若不是突然被何深深给拉去了看什么考核成绩，他早已与明环见面了。
见明环不为别的，陆红嫣搜罗到的传给他的消息，他没忘，一直放在心里。
那就是明耀辰可能参与了第八代巨灵神外壳的炼制，明耀辰可能知道那机密，他那边嗜血荆棘在大规模扩种，但炼制上一直不得其法。
如今他在灵山站稳了脚，灵山考核也差不多结束了，又开始图谋这事了，直接找明耀辰不合适，想从明环这里下手。
然还在山道上，还未走近明环家门口，有人从天而降，落在他身后喊道：“林兄。”
林渊回头看，只见眼熟，应该也是院监之一，遂问：“何事？”
他以为是何深深找他，谁知对方道：“木灵峰官老有请。”
官藏春找我？林渊意外，问：“不知何事相召？”
来者道：“不知，我只是代为传话，他只说让你过去一趟。”
“好，知道了。”林渊拱手谢过，待人走了后，回头看看明环家，不禁苦笑，怎么想跟明环见一面老是会被人给干扰？
没法，说是权限大，终究还是个小小院监，镇山五老召见，他还是不能怠慢的，遂赶紧飞身而去。
来到木灵峰后，有人接引了他入庭院内。
官藏春站在水榭边等着他，林渊则快步到其身后拱手行礼，“官老。”
“来了。”官藏春转身致意，伸手示意矮桌，“坐吧。”自己走到矮桌旁坐下了。
林渊拱手谢过，随后到了对面跪坐。
官藏春伸手从泥炉上取了煮沸的茶水，亲自给林渊斟茶。
“不敢。”林渊忙挺身客套，对方执意如此，他只好谢过，不过却没有碰，他没有乱吃喝别人东西的习惯。
两人对坐，官藏春也不吭声，只是在那慢慢品茶，不时瞅着林渊微微一笑。
林渊左等右等一阵后，终于忍不住问话了，“官老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吩咐谈不上。”官藏春也终于放下了茶盏，对他叹道：“其实上次神狱的考核成绩，在朝堂上是颇有争论的，我父亲尽力支持了那份成绩的出炉。至于自己的孙女考的过考不过不重要，大不了晚些毕业，无伤大雅。我父亲还算是顾全灵山这边吧，你说呢？”
好好的提这个已经过去了的事，林渊琢磨着回道：“神君高量，那是自然。”
官藏春又道：“我们家对龙师，一贯是尊敬有加，对你留任灵山也没什么意见，但是身在朝堂，难免有顾虑的时候。不过有一点是明确的，我既然在灵山，就是灵山的人，灵山为重，家族次之，所以诸老院有什么决定我也是顺从的，这点你无须有什么顾虑。”
林渊点头，“明白，晚辈明白。”
官藏春：“盈吟和你颇有来往，她年轻可能不懂事，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不要往心里去。家族里对她其实没抱什么太大指望，不希望她卷入什么是是非非，有些事没必要让一个女人家去承受，真要有什么需要沟通的地方，你随时可以来找我，至于盈吟，希望你还是能让她置身事外的好。灵山之前一直很忙，怕打扰你，如今总算是慢慢平息下来了，特意找你坐一坐，聊一聊，希望不会太晚，不知我这样说，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晚辈慢慢揣摩。”林渊嘴上客气，心里大概知道了，官夙虽然支持了荡魔宫考核结果的论调，但并非对官盈吟考不过关没有怀疑，这是怀疑到他头上了，怕他对官盈吟乱来，提前打个招呼。
还别说，林渊之前还真是存了利用官盈吟的心思，现在对方把话说到这个地步，表明了对他的支持态度，他多少开始掂量了。
官藏春指向了外面苑里的青羽鹤，“以前呐，盈吟总是喜欢骑着它在灵山翱翔，心里没什么在乎，然考核考出那个结果后，她也没了脸再招摇，再也不碰了。那丫头，其实是个本分孩子，考核对她的影响很大，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怎么就和那个王子越在一起了，不知‘林行走’你可知道原因，若是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她？”
林渊忍不住笑了，这是什么坏事都怀疑到他头上了，敢情王子越和官盈吟在一起也以为是他做了手脚，当即解释了一句，“官老，她和王子越的事，和我真的是没有任何关系，我之前和那个王子越压根不认识。不过有个情况，我倒是可以提醒一下官老，也许能解开官老的疑惑。”
“哦！”官藏春立刻伸手示意，“但说无妨！”
林渊：“男女之间的情爱我是不太开窍的，但有些东西多少能看出点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官盈吟原本喜欢的是夏凝禅，反之，夏凝禅也喜欢她……”他把他掌握的情况以及所见的娓娓道来，算是对老家伙表态的支持投桃报李吧。
官藏春听后皱眉，品味过来后，明白了点什么，忍不住抬手捏了捏额头，苦笑，“怎么说也是百来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这种事也是能耍性子的么？”
不过之后的心情倒是开朗了不少，若真是龙师那伙人耍什么手段，用男女之事针对官盈吟，那未免也太卑劣了，官家是很难接受的。
既然是这样，官盈吟和王子越之间的事倒是好化解了，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官藏春又示意喝茶。
林渊端起茶盏，袖子遮掩着做了做样子便放下了。
两人随便闲聊几句后，没了其他事，林渊便告辞了。
回到诸子山，林渊看了看天色后，还是奔明环家去了。
连连被耽误，他也不迟疑了，直接跑到明环家门口敲门了。
院内脚步声来，门开，明环露面一看，愣怔了一下，“林行走？”
有点意外，不知这位登门干嘛。
对这位，她也不知是不是该表示感谢，帮她除掉了洛淼那个威胁。
林渊拱手：“明老师，打扰了。”
明环迟疑，“你有事吗？”
林渊立马亮出了纸笔册子，“是这样的，我刚进院监不久，突然给我一个‘行走’的职位，有点诚惶诚恐，我也不好光拿薪酬不干活。考核差不多结束了，灵山最忙的时候差不多也过去了，我想向诸位老师征询一些意见，不知明老师对我们院监有什么意见，觉得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都可以提出来。”
原来是这样，孤男寡女的，明环也不好放他入内，就在门口说道：“我没什么意见，按照灵山原来的规矩来就挺好。”
林渊：“还是提点意见吧，什么意见都可以提。”
明环疑问：“其他老师提意见了？”
林渊：“其他老师还没问，你是院正的孙女，希望你能先带个头支持工作，所以先找你了。”
明环看他拿了纸笔本本煞有其事的样子，忍不住莞尔，不过还是摇头道：“院监做的挺好的，我真的没什么意见。”
林渊：“那你对我这个‘行走’有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职位，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的。”
明环被他给逗乐了，笑道：“这是你们院监的事，院监这样决定自然有院监的道理，我真没什么意见。”
“那你能不能写下来？”林渊送出纸笔示意。
这得是对自己的位置有多心虚？明环摇头笑不止，不过还是遵从了他的意见，把对这位院监行走的态度写了下来，并签字了。
收回笔册，林渊谢过，告别之际突然提了一嘴，“明老师，以后我若是去上你的课，你千万不要嫌弃啊！”
明环错愕，“上我的课？你这行走还兼助教吗？”有点被惊着了，心想，你权限已经大到横跨院监四大处了，再兼助教的话，未免也大的没边了吧？

第五七四章 陆家登门
林渊忙解释道：“非也，明老师误会了，是我去做学生，去听你的课，去学点东西。”
明环懵愣，“这怎么行？”
林渊：“没事。我是这样想的，反正以后就在灵山了，灵山有这个条件，多学点东西不是坏事。明院正炼器的本事是此道中的翘楚，明老师你是得了明院正亲传的人，我总不好麻烦院正吧，以后就去上你的课，去听你讲课。”
明环懂了，却赶紧拒绝道：“林行走，你好歹也算是灵山的老师，和一群学员坐在一起学习算怎么回事，不好听也不好看，这样真的不合适。”
林渊迟疑了一下，又试着问道：“那以后我若是遇到这方面的困惑，能否向明老师你请教？”
明环稍作犹豫，“互相探讨吧。”
“那我就先行谢过了。”林渊拱手谢过。
明环忙道：“林行走不用如此客气。”
“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林渊就此告辞而去。
明环蹙眉一阵，慢慢关上了门。
而林渊又去了下一家征求意见，还真不是玩玩而已，而是真的一家家开始征求意见，连沈立当这样的总教也没放过。
总之基本上对院监部门都没什么意见，林渊又问对他有没有意见，有人也许会对突然冒出的这么个行走犯嘀咕，但大多表面上都说没什么意见。
林渊也不容客气，既然没意见，那你就给我写下来，不写就是对我有意见。
足足折腾了几天，才把这事给办完，而灵山的考核结果也正式公布了，丙区又有了新学员。
灵山一番轰轰烈烈的热闹后，终归了寻常的平静。
没了借口推脱，陆红嫣一家子也终于进入了灵山，陆红嫣亲自驾车到诸子山脚下，林渊则在山脚下迎候。
一家三口下了车，乔玉珊一见林渊便笑眯眯凑了过去。
林渊心头一紧，迅速左看右看，愣是被逼得后退了几步，担心这女人又动手动脚乱来，这可不是在陆家，是在灵山，要是被人看到了很不好。
陆红嫣顿时哭笑不得，她算是看出来了，堂堂霸王居然有点畏惧她母亲。
不好让林渊当众出糗，陆红嫣赶紧过去挽住了母亲的胳膊。
彼此一番客套，林渊引了一家三口去自己的宅院。
进了宅院，乔玉珊立刻里里外外的查看，把宅子的犄角旮旯都看了遍。
看后还算满意，夸了句，“地方不大，不过环境还不错，在仙都也算是难得的地方，确实是个修行的好地方。”
陆山隐道：“这里毕竟是灵山，岂是我们住的俗家地方能比的，自然是不俗。”
乔玉珊往楼上一角指去，“小林呐，你和红嫣有一间房睡就够了，也用不了那么多房间，以后那间房就留给我们夫妻了，闲暇时我们也能来住住。”
什么睡不睡的，就算是事实，也不能挂在嘴上口无遮拦啊，陆红嫣有些受不了她，埋怨，“娘，您瞎说什么呢，这么点路，离家又不远，你跑这住什么？”
怕惹林渊不高兴，她清楚林渊是什么人，真要惹恼了的话，真的会翻脸无情的。
再说了，她知林渊长期干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哪能随便有外人在身边。
乔玉珊嘿了声，“死丫头，你看看这灵山的景，哪是我们那街头巷尾地方能比的，我沾沾灵山的灵气怎么了，不行么？”回头直接问林渊，“小林呐，你自己说，行还是不行？”
林渊有些犹豫，结果见这女人渐渐瞪眼要翻脸的样子，忙皮笑肉不笑道：“行，那间房就给您留着。”
陆山隐在旁摸了摸鼻子左看右看，倒是不吭声什么，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来客暂歇下来后，陆红嫣有话私下和林渊说，找了个借口和林渊出去了，说是去逛逛。
逃离了乔玉珊母老虎的虎气笼罩，林渊暗暗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宅院，方低声道：“你以后尽量拦住你娘，不要让她过来了。”
陆红嫣略有憋笑，“她那张嘴就那样，我爹都不敢应付，人不坏的，你别往心里去。她也就是嘴上说说，哪能经常跑来住。”
林渊挑眉看她，很想问，真的只是嘴上说说？她动手的时候你没看到？
算了，被动手乱摸的事不好挂嘴上，也就不说了，一起在山中漫步。
到了僻静地方，陆红嫣又开口了，“最近感觉我家周围有些不对劲，似乎有眼睛盯着，不是一般人，很老练。”
林渊：“这么快就有人绷不住了么？”
陆红嫣：“我担心我父母的安全，他们只是普通的修士，万一有事难以自保，我想暗中调派一些人手保护。”
林渊：“不用。当初在不阙城，我不答应你露面找我，你非要去，这是你不听劝告要付出的代价。”
陆红嫣一怔，盯着他，欲言又止，想说，那毕竟是我父母。
林渊知她担心什么，解释道：“我现在没有借口，动不了手，需要一个把手伸到灵山外面去的机会。冲你家动手没道理的，你放心，若有人冲你家动手，也不是冲你家去的，只能是冲我来的。既然是冲我来的，你父母最多受点惊吓，动手的人不可能杀了他们，否则便没有了动手的意义。”
陆红嫣揪心道：“万一救援不及时，出现意外怎么办？”
林渊漠然道：“我们做着不切实际的事，永远在意外边缘徘徊，还没习惯吗？你现在要担心的不是你父母，冲我来的最佳动手对象是你，你自己视情况而定，多加小心吧。”
陆红嫣低头沉默了一阵，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早年的时候，家庭生活环境富足，不想平平淡淡过一生，总想找点刺激，如今想法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心里感觉有些累了，但又没了回头路。
努力摆脱负面情绪后，她又提醒道：“你现在打着龙师的旗号办事，我们这边摆在台面上的人不多，罗康安那边恐怕也要小心了，他那边要不要派人保护？”
林渊：“不用。罗康安出事的可能性不大，他进进出出时身边跟着一群护卫，一旦遇事，护卫多少能做些抵抗，有这短暂空档，燕莺掩饰他消失脱身没有问题。燕莺和罗康安那边我已经提醒了，遇事知道怎么应对。”
两人都陆续停下了，并肩眺望灵山绝美风光，草木在周围随风而动。
陆红嫣伸了手，转身搂住了他，埋头在他肩头，呢喃道：“王爷，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林渊：“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别说。”
陆红嫣默了默道：“其实我不太明白，我们为什么非要和妖界那边对着干，我们不缺吃用，也不缺钱，打打杀杀那么多年，都有了，就此隐藏下来不好吗？当朝虽有瑕疵，但平心而论，确实做的还不错，天下人不想乱了，大势不在我们这边，我们何苦逆天而行？您难道真的热衷于皇图霸业吗？”
林渊略低头嗅了嗅她的秀发，目光中带着几分惆怅，徐徐道：“天下人心确实不在我们这边，如今的天下又还有谁会去思念前朝，连老一辈的嘴里也听不到了再兴前朝的话，大家都失去了斗志，所以老一辈的争到最后都意兴阑珊的隐退了，没人还会惦记着去复兴前朝，包括我们。
老一辈的找到了机会，隐退了。我所做的一切，又何尝不是为了找到那个让我们隐退的机会。现在你我想退都退不了，想罢手是不行的，敢放手，会有太多人置我们于死地。
我现在放手，仙宫第一个不会答应，会让我们许多人拿命去填，但这同样是个机会，只有顺着仙宫的意图去做，才能把大家的身份顺势转变过来，也许还有许多死伤，但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红嫣，你不是不明白，你怎么了？”
陆红嫣枕靠在他肩头，搂着他不放，偏头看着灵山风光，呢喃着，“若能永远这样多好，死了埋在灵山也愿意，若我哪天死了，王爷，你就把我埋在这吧，我一定能安息的。”
林渊抬一手拨了拨她的秀发，轻轻搂住了她脑袋，下巴抵在她脑袋上，亦呢喃道：“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也许我也只愿做一个一流馆的打杂小厮吧。”
陆红嫣笑着动了动脑袋，“不要，那样我们就不能相遇了。”
陆山隐夫妇终究还是决定离开了，来是乔玉珊决定的，走也是乔玉珊决定的。
陆山隐就不明白了，当场在客厅里纳闷道：“你不是说要住一晚吗？我把商会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怎么又要走了？”
啪！乔玉珊当众朝他腿上踢了一脚，朝林渊和陆红嫣偏头示意，“一大把年纪了，一点眼色都没有，人家年轻人小别胜新婚，有的忙，你我留在这讨人嫌吗？”
“哦哦哦。”陆山隐反应了过来，哭笑不得地跟了走。
陆红嫣亦哭笑不得，在那跺脚道：“娘，您瞎说什么呢？”
乔玉珊边走边背对着挥手道：“好啦，我们能找到回家的路，别送了。小林呐，我可是亲手把女儿送上门交给你了，事就这么定了，你这辈子可不能辜负我女儿。”
正要送送的林渊停步无语，刚目送了两口子出院门，身后就有人搂住了，陆红嫣在他身后呓语道：“我娘净说大实话，王爷……”

第五七五章 东山亭
秦氏炼制场，山洞外的山崖上，魏平公负手而立，莫辛在旁讲述着打探来的情况。
“灵山院监行走，龙师的人，还得到了何深深和诸老院的大力支持……”魏平公喃喃自语一阵，幽叹道：“那小子居然是龙师那边推出的一员闯将，之前我们居然一点都没从那小子身上看出点什么，还真是打了眼。”
莫辛道：“之前的确没看出任何端倪，是我们走眼了。”
“是罗康安派去的？”魏平公貌似自问自答，“罗康安像是有这深谋远虑的人吗？这小子之前难道一直在跟我装兔子不成？两个年轻人面前接连走眼，还真是玄了，莫不真应了那句话，后浪推前浪？”
莫辛：“如今看来，的确如此。魏帅似乎还有疑惑？”
魏平公叹道：“是有疑惑啊，有些事情一直想不通，龙师经营有自己的势力，难道我不算是他的势力吗？龙师为何从未向我提起过？甚至没向我提起过罗康安，若不是罗康安后来自己暴露了出来，我压根不知道龙师还有这么个弟子。还有罗康安自己，他可不像是知道我背景的样子，龙师既然把自己势力交给了他，难道没有对他提起过我？那厮故意在我面前装的吗？若真是如此，这心机城府可有够深的，深藏不露啊！”
莫辛迟疑道：“也许龙师是真的没有告诉过他，目的是为了保护您，不想让您遭受什么连累。”
“也许吧，龙师的确是这样的人。”魏平公又是一声叹，继而又摇头，“正因为他是这样的人，所以我至今依然不太敢相信他能在暗中经营自己的势力，连自己命都不要的人，会干这种事吗？委实难以置信呐！真要是如此的话，拿性命来蒙蔽的话，仙宫那位怕真是被骗惨了，指不定憋了多大的火。可话又说回来，难道是拿自己性命去掩饰罗康安不成？”
莫辛默了默道：“魏帅，有句话，属下不知当不当说。”
魏平公：“说吧，你我之间，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莫辛试着问道：“龙师真的死了吗？您是当初亲自执行的人，若死了，若顺利完成了仙庭的旨意，何罪之有，您又何至于落得这步田地？”
魏平公苦笑，“死是肯定死了的，我只是不忍看他魂飞魄散、神形俱灭而已。我能救他的，他也完全有机会脱身，他要走，又有几人能拦住他？他是不想连累我，自己求死，是他自己让我下手的，我只是没把事情做那么绝而已，这才惹怒了天武那老妖怪。”
……
在灵山很安全，暂时来说，一点都不用担心安全方面的问题，不用随时绷着那根弦。
一连几天，陆红嫣都赖在灵山没有离开。
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竟在林渊的宅院里专心起了厨艺，每天精心烹饪一些食物。渐渐认识到，这才是生活中真正的仪式感。
她希望林渊也能明白，但林渊似乎感受不到，永远沉浸在生活之外的另一种氛围中，私下里很深沉。
几天后，站在屋檐下的陆红嫣接了个电话，回头看向堂内正在翻看灵山人员信息情况的林渊，凝视了一阵，款款走入堂内，坐在了桌旁，道：“我要出去了。”
林渊知道是接听了一通电话的原因，“有事？”
陆红嫣：“一起玩的女友，来了电话，说城外有好玩的，约我出去玩。”
“出城？”林渊下意识警觉，手上东西放下了，目光终于离开了资料，盯向了陆红嫣，“你女友会经常约你出城玩吗？”
陆红嫣：“经常在一起外，出城倒谈不上经常。”
“巧合吗？”林渊慢慢靠在了椅背，思索着徐徐道：“想动手了么？”
陆红嫣：“可能吧。如果是，至少不是对我父母动手。”
林渊：“如果真有人要动手，外围一定有人小心戒备，不好派人对你进行保护，否则会打草惊蛇。”
陆红嫣：“知道，一旦打草惊蛇，他们可能会缩回去。”
林渊：“他们一旦得手，会让你联系我的，应该是有惊无险。”说罢又继续拿起东西翻看。
陆红嫣凝视着他，忽问了声，“我漂亮吗？”
林渊淡淡回道：“漂亮。”
陆红嫣：“你就不担心我落在对方的手中后，对方会对我干点什么？”
林渊：“红嫣，你情绪不对，越来越多愁善感了，这可不是要办事的情绪。解禁的法门，你不会忘，这种事你应付的下来，不需要我教你。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知道动手的人是谁。去吧，小心点。每隔一个时辰，传讯与我联系一次。”
配合多年，陆红嫣懂他意思，一个时辰联系一次，若是超时未联系，就说明她出事了，这边则会立刻进行相关准备。
“嗯，那我先走了。”陆红嫣起身，又靠近了林渊身边，俯身，悬在锁骨上的长长耳坠晃荡着，她低头在林渊脸颊上吻了一下，旋即果断转身而去。
外面传来院子大门关闭的声音后，林渊不再漠不关心的样子，起身了，走到了堂外屋檐下，手上的资料慢慢背负在了身后，盯着院子里陆红嫣新种下的那株她自己比较喜欢的花，开的正艳。
一路下山的陆红嫣走到自己座驾旁，开门入内，驾车在蜿蜒的山间道路上弯转而去，是一辆好车。
灵山大门口，稍作检查放行。
车出灵山，上了道，车速骤然加快，扶着方向盘的陆红嫣面无表情，冷冷目光闪烁不定，不时观察左右。
途中接了个电话，是她女友资晓晓打来的，问她：“红嫣，什么时候到，就差你了，已经在东山亭这边等你了。”
陆红嫣笑道：“在路上了，快了，半个时辰之内一定到。”
挂断了电话，她再次加速，驾车快速在途中车辆中间漂移穿梭，两条长长的耳坠在精致锁骨上晃动不停，驾车呼啸疾驰着冲向城外……
陆府内宅，拿着剪刀的乔玉珊伺候一些个花花草草。
陆山隐步履匆匆而来，走到她跟前，低声且沉声道：“资家的小姑娘在城外办活动，喊了红嫣，红嫣离开了灵山赴会，已经出城了。”
咔嚓！剪刀直接将一株花枝主干给拦腰剪断了，乔玉珊默了一阵，略缓缓摇头道：“这丫头不听话，老娘亲自把她送到灵山去了，让她在灵山陪着那小子，她怎么还跑出来了。林渊啊林渊，你搞出这种事来，难道不知道你的对手是谁吗？岂是一般人，那可是天武啊，你竟忍心让红嫣去赴险？老娘特意说了，亲手把女儿送给了你，让你不要辜负，让你不要辜负啊！你听不懂人话吗？还有没有点良心？跟你死鬼师傅一样，一样的无情无义！”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悲哀。
如她所言，把陆红嫣送到灵山，夫妻两个就是想借助灵山的安全性来保护女儿的。
目前的局势，林渊清楚，他们夫妻两个同样很清楚，对手不是一般人，而是妖界至尊，陆红嫣能察觉到陆家周围的情况不对，难道他们夫妻还察觉不出来么？
他们夫妻不想陆红嫣承受巨大风险，才把女儿送入灵山，是希望对手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有什么事只能是冲他们来。
结果女儿送上了门，那厮该睡照样睡，该让女儿去犯险时亦不客气。
那一口恶气就如同狠狠下手的那一剪刀，她恨不得一剪刀把林渊的命根子给剪了！
陆山隐叹了声，“事已至此，不好再冒然干预了，不动到我们头上，我们决不能主动暴露，否则掌柜的那边没办法交代，只能是相信那小子了。”
乔玉珊冷眼扫向他，“别跟我提那死鬼，我女儿若是被他徒弟给害死了，我跟他们师徒没完！”
陆山隐：“玉珊，那小子单枪匹马能把灵山给搅成这样，也不是吃素的，敢这样做必有些底气，先放宽心观察，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
车在山路上颠簸，一直小心观察四周的陆红嫣终于到了东山亭的脚下，停车后摸出一张传讯符使唤了，通知了林渊。
之后才开门下车，若无其事的拾级而上，暗中警惕着。
凭她的经验，她很清楚，真有人对她动手的话，肯定不会那么急躁，一定会先确认她周边有没有暗藏什么问题。
所以暂时是安全的，但她还是暗中绷紧了心弦。
人走到半山腰，山上亭子边冒出一个女子身影，朝下欢快地挥手道：“红嫣，这呢，快点上来，就差你了。”
正是陆红嫣的女友资晓晓，陆红嫣笑着挥手示意了一下，之后飞身而上，落在了亭外。
亭子里一帮男男女女的乐呵招呼，桌上也堆满了吃吃喝喝的东西。
有些男女已经是肆无忌惮地搂在了一起，手乱摸。
笑呵呵招手的资晓晓亦发出一声惊呼，有个男的从后面偷袭，直接从后搂住将其抱走了占便宜。
在仙都，能跟陆红嫣玩在一块的，大多都不是一般人家的子弟，私下聚会里的一些不堪入目行为，陆红嫣自己也算是见怪不怪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见过。
说白了就是男女关系比较混乱，一帮人也不在乎，场面上的人模人样都是摆给普通人看的。

第五七六章 圈子
大多都是生活优渥到了无聊变着花样找刺激满足自己的人。
“红嫣来啦。”一男子笑着走来，顺手就要去搂陆红嫣的腰。
陆红嫣侧身顺手一拨，轻松避开了，款款入内道：“跑这里聚干嘛，路不好走，颠死了。”
资晓晓被搂着坐在了一个男子的腿上，边摁住摸进了自己裙子里的手，边回了声，“没用飞行模式，你一路开过来的呀？那是有些颠，现在的车真不如当年的坐骑好，有坐骑什么的，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陆红嫣抱臂看着她，“晓晓，你不怕你丈夫看到啊？”
资晓晓扭动着身子摆脱了身后的男人，嗤了声道：“他玩他的，我玩我的，谁都别管谁。我家商会都给他打理了，还想怎样，我出来散散心也不行么？”
“红嫣。”边上又一男子借着酒兴往陆红嫣身上赖。
陆红嫣侧身随手一拨，男子一个趔趄，差点没摔个狗吃屎，惹来一阵哄笑。
资晓晓咯咯指着爬起来的男子道：“你们胆子可真不小，如今还敢打红嫣的主意，不知道红嫣如今的男人是谁吗？”
爬起的男子哼哼道：“知道，听说名气大的很，叫什么林渊，灵山的什么行走，说到底还不就是一个院监级别。红嫣呐，不是我说你，找这么个穷酸，有意思么？”
这话，把陆红嫣给逗乐了，穷酸？只怕在座所有人的家底子加起来也不如人家有钱，还敢笑人家是穷酸。
懒得跟这些人解释，也犯不着解释，蝼蚁安知山之雄伟。
但却另有女子兴奋道：“是啊，红嫣，什么时候把你男友带来让我们见见啊。”
爬起男子亦道：“对，带来见见，我们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能入你陆红嫣的法眼。”话里颇有些不服的味道，似乎想摆摆世面让林渊瞧瞧。
有一男子站了起来，“别闹了，我可能比你们知道的多些，那个林渊跟我们玩不到一块去的。洛淼你们知道的，压根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洛家大少，林渊可是当众就把人给杀了。我听说林渊这次在神狱出手不一般，这次留任灵山听说连朝堂上都震动了，人家要走的路，跟我们不是一路。”
走去拍了拍爬起男子的肩膀，“那不是一般的灵山院监，你惹不起的，不要自找不痛快。要耍你去耍，我可不奉陪。”
之前女子道：“带来看看嘛，又不会少块肉，红嫣，难不成怕我们抢你男人？”
抢？王爷能看上你们这种货色才怪了！陆红嫣心中好笑，脸上淡笑道：“算了，这种场合不适合他，我不用开口，开口了他也不会来。”
她心里清楚，林渊哪有闲心跟这些个人花天酒地。
说实话，若不是需要一些掩饰，加之陆家的生意也需要保持一定的人脉，连她都不想搭理这些人，层次早已不同。
资晓晓又好奇道：“红嫣，我怎么听说你那个男友是个打杂小厮出身，你眼光够毒啊，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陆红嫣当即微笑着反问，“晓晓，你看不起打杂小厮么？据我所知，你爷爷好像也是打杂小厮出身吧？”
“那能一样么，一代人配一代人的事，扯祖宗八代就没劲了，至少他跟我奶奶是门当户对的。”资晓晓撇了撇嘴，忽又好奇道：“红嫣，你觉得是卢哥好，还是林渊好？”
所谓的卢哥，原来也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也是一位花花大少，早先在一起玩的，追上了陆红嫣。
她打小就漂亮，长这么大怎么可能不招蜂引蝶。
那时的陆红嫣也处于叛逆想找刺激的年纪，正是搞不清自己真正想要什么的时期，也分不清好坏，哪个少女不怀春，加之在这种圈子里耳濡目染，差点就和那花花大少发生了关系。
就在要发生男女关系的时候，突然冒出个蒙面杀手，直接把那位花花大少给宰了。
陆红嫣还为之伤心过一段时间，后来陆山隐带着她真正见识了一些世面，亲眼见到了有人拦陆家货时的截杀情形，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刺激，有点看不上了这个圈子里的刺激，不知不觉中走上了另一条道。
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陆家对女儿引导的及时吧。
圈子里想打陆红嫣主意的不少，奈何陆红嫣是修士，她不乐意的话，这些个也占不了她的便宜。
她后来有了些经验后，隐隐怀疑，那位花花大少的死，很有可能是自己家里派人干的。
“死人不值一提，自然是林渊好。”陆红嫣淡淡一笑，如今自然明白当年的荒唐，只能说往事不堪回首。
这段往事她也不想让林渊知道，不过她怀疑林渊也早就知道了，只怕自己的底细早就被林渊给查了个底朝天。
圈子里不少人知道的事，怎么可能瞒过林渊那种人，若连她这点底细都不知道，岂能轻易成为林渊身边人。
关键的是，林渊是不是知道她是清白的已经不重要了，圈子里的人都认为她早已做过那位花花大少的女人，犹如人尽皆知，她的名声早就有损。
这也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生怕林渊哪天会问到这事，尽管知道林渊不太可能这么无聊，但有些事情由不得你去辩解什么，你个人自我安慰的理由不重要。
譬如，就凭那点污名，有些门第是不可能娶她的。
林渊那种人真要开口说了这事，那就是一种态度，那她就一文不值了，就该明白分寸，不需要再去妄想什么。
这事陆红嫣有点忌讳，不想当着众人的面多提，就此撇过道：“什么好东西非要出来聚的？”
资晓晓立刻拉了位年轻姑娘来介绍，介绍了家世背景什么，说白了就是新加入圈子的。
如今，陆红嫣也算是和那位姑娘认识了。
之后所谓的好东西也搬出来了，一名男子打开了一道光幕敬请大家欣赏。
“哟，这不是最近很出名的那位仙子么？”乐呵声出来了。
光幕里的画面，是某位知名仙子和在场两位男士的私下亲密画面，被这小圈子里的人拿了出来公然欣赏。
不少人看的乐呵，渐渐的，现场气氛也变了，出现了拉拉扯扯的状况，一个女人被两个男人拉出了亭子，去了一边小树林里不知干什么去了。
周围那些卿卿我我的画面，陆红嫣闲眼打量，她更多暗暗关注的是那位新进圈子的年轻姑娘，觉得未免有些巧，不过很快又解除了对那位姑娘的怀疑。
姑娘开始还不习惯这乱七八糟的场面，架不住边上男子拿话拐弯抹角去激她。叛逆的年纪，圈子里的老手太知道怎么去对付了，激的姑娘意气用事，为了争个面子，也融入了这场合，当众被那男子给得手了。
一帮人今天既然能把那姑娘给喊来，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陆红嫣则跟几个在这种场合不会肆意放纵的人围坐在一起闲谈，这几位似乎也都习惯了这场面，不受周围乱七八糟的影响。
正在各自娱乐之际，外围突然有轰鸣打斗声传来。
这些人聚会的场所，外围是不可能没有修士保护的。
外面的林子里传来了惨叫声，有黑影袭杀而来，也有护卫拼命阻挡。
亭子里顿时慌乱成一片，衣衫不整的资晓晓捂着胸口正要跑，却突然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背后传来了陆红嫣的声音，“谁让你诱我出来的？”
资晓晓惊叫：“红嫣，你说什么？你是修士，快保护我离开。”
不是她？陆红嫣心中惊疑，眉头略皱，手上却没留情，顺手带出了骨骼嘎嘣脆响声。
资晓晓的脑袋硬生生转到了背后，瞪大了眼睛看着陆红嫣，似乎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口角开始冒血，捂在胸前的衣裳也松开了。
陆红嫣盯着她倒下了。
她很清楚，作案者一旦动手，是不会留下线索的，回头自己只怕未必还能见到这位老朋友，至于是不是这位老朋友出卖了自己，出卖后会不会逃走，已经不重要了，她已经亲手杀了她！
冷目一瞥外面，陆红嫣迅速闪身而出，意图逃逸。
然就是冲她来的，岂能容她跑了，迅速冒出几个蒙面人拦截。
当空几声轰隆响，陆红嫣呛出一口鲜血，撞倒了一棵树，砸落在地。
人还未爬起，便被闪来的蒙面人给一把制住了，又有几人闪来，迅速挟持了陆红嫣逃离现场。
现场的打斗也很快结束了，一群蒙面人快速清场，不留活口！
……
诸子山，宅院堂内桌旁的林渊仍然在详细查看灵山人员的情况，这次看的是新入学学员的情况。
桌上多了一样东西，一只沙漏。
当半壶沙彻底汇集在了下半壶，林渊目光一闪，盯在了沙漏上，手慢慢放开了资料，身子慢慢靠在了椅背，双手搭在了腹部闭目养神。
又过去许久时间后，他又缓缓睁眼盯向了沙漏，和陆红嫣约好的联系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
摆放在桌上的手机他没动，而是另摸出一只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放在耳边，接通有了回应后，漠然道：“是我。甄别后可靠的人手，准备一批，我随时要用！”
收了手机后，他又离案慢慢走到了屋檐下，负手而立，盯着院子里新种植的花，继续等待。

第五七七章 计划有变
他在等陆红嫣的消息。
陆红嫣显然已经出事了，否则凭陆红嫣的经验当知道逾期不联系的后果会引来多大的误会，只要没事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跟他联系的。
还是那句话，出手的人杀陆红嫣的可能性不大，动手的目的是因为不便在灵山动手，是为了把他给引出去，必然要通过陆红嫣来对他进行引诱。
他也知道陆红嫣可能会遭遇什么，陆红嫣知道他的目的，自然也就知道该怎么配合，必然不会施展出真的本事来抵抗，也就是说必然会被抓。
陆红嫣也不可能丝毫不抵抗，否则会被怀疑，必然要装作拼命抵抗被拿，拼命抵抗就意味着很有可能会受伤。
他清楚，陆红嫣离开前自然也清楚。
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还要让陆红嫣去冒险，所以才有陆红嫣离开前的问话。
他知道陆红嫣想从他口中探寻什么，但他没有给陆红嫣想要的答案。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非常不好，如果两人之间没有那层关系，一切都简单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所以他不喜欢上下级之间的清晰界限被男女关系所模糊，只是女人有时候不这样想……
被一只黑口袋装了的陆红嫣，也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只凭经验知道自己应该是被扔在了一个山洞里，一动不动的躺那，地面冰凉。
她很清楚自己将要面临什么，严刑逼迫。
其实不用上刑，她也会配合的，她不配合的话，王爷的计划就无法继续进行下去。
但配合的太容易，又容易让人怀疑，必须要略作抵抗，然后貌似受不了才配合，总之一番皮肉之苦怕是免不了。
然她最想知道的是，此时的王爷有没有在为她担心，应该会担心的吧？只是不知是因为对自己手下的担心，还是对自己女人的担心。
她等了一阵，还不见出手的人来逼迫。
很快反应了过来，对方很老道，要有个确认的过程，要确认是否被盯上。
因此，她能想象到，东山亭那边怕是已经被清场了，不会轻易暴露出过事的样子，自己圈子里所谓的在场的朋友，怕是很难有活口了。
边上，有两个蒙面人在守着她。
洞口，还有四个人在守着，两个在内，两个在外当暗哨。
稍等那么一阵后，洞口内左边的一个蒙面人道：“里面那女人真是少有的漂亮啊！脸蛋和身段无一不佳。”
右边的道：“的确，挺可惜的。”
左边的：“你说这女人还能活命吗？”
右边的：“怎么可能还有命活，利用完了自然是杀。”
左边的：“那岂不是可惜了？要不，也不要浪费了，咱们……”递了个你懂的眼色。
右边的忙道：“你别乱来，真要搞的那女人豁出去了，事后誓死不从的话，坏了上面的事，你怕是要给她陪葬。”
左边的走近了他，低声道：“弄晕了再下手，只要小心点，她醒来也不知道什么……”一阵嘀嘀咕咕。
“这……”右边的有些犹豫，“里面有人看着呢，哪能让你乱来。”
左边的，“唉，雨露均沾嘛，法不责众，弟兄们冒这么大的险，只要不误事，一点快活，上面不至于怎样。你信不信，就凭这小娘们的姿色，回头处置前还是要交给大家随意的。嘿嘿，那个，我去找他们说，大家都有份，应该能说通的。”
右边的握拳嘴边干咳了一声，往外探头看了看，退回来偏头示意了一下。
左边的蒙面人会心一笑，迅速隐没在了洞内，快速到了里面后，与两个看守的蒙面人交头接耳了一阵。
两位看守有些为难，不过最终还是被说通了，皆转身离开了。
洞内很安静，躺在地上的陆红嫣清楚听到了来到和离开的脚步声。
剩下的脚步声走近到了她身边，蹲在她身边的蒙面人解开了口袋，袋口一拉，露出了陆红嫣的面容。
陆红嫣法力受制，无法施以法眼，但已经习惯了黑暗环境，隐约看到了蹲在身边的人影，对方似乎在盯着她面容端详。
被盯了一会儿，陆红嫣感觉不像是要严刑逼迫。
待察觉到对方伸出了一只手，向自己脖子摸来，陆红嫣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察觉到了异样的危险逼近。
联想到离开了两个只剩一个，意识到了对方想干什么的陆红嫣两眼骤然眯了下，甚至有点火大，哪来的杂碎？
她见识不少，龌龊事见的多了去，贪慕她姿色的男人也不少，她知道自己事后可能会被给予什么下场来对待，但是没想到会是现在，没想到对方事还没成就敢打她这方面的主意，简直是胆大妄为！
不可忍！顾不上会坏了林渊的计划，瞬间深吸了一口气，事先藏窍的法力刹那爆开了身上的禁制。
近距离察觉到了陆红嫣身上的法力波动，本要弄晕她的蒙面人略“咦”了声，似有些意外，正要伸手查探。
唰！一声响，口袋破，陆红嫣一只胳膊破袋而出，一根食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在了蒙面人的脑门上，半截食指贯穿了对的脑门，顺势施法将对方的脑子给爆成了浆糊。
蒙面人瞪大着眼，抽搐着倒地时，陆红嫣已经快速离开了口袋的束缚站了起来。
瞥了眼倒地的人，眉眼间竟露邪魅，伸出舌尖划了一下食指上的血迹品了品，陆红嫣不疾不徐地朝洞口方向走去。
走到拐角处，她侧身贴靠在了洞壁，侧耳听到了洞口三人污言秽语的讨论，之后又退了回去。
洞口三人等了一阵后，一蒙面人嘀咕道：“那家伙怎么回事，还没完事么？再磨蹭下去，回头人来了，可就没咱们什么事了。也别怪我打扰了，我去看看。”说罢快速入内。
来人到了洞内深处，刚看清洞内情形，不见了人质，正大吃一惊之际，还来不及发声，身子骤然一颤，软趴趴倒下了。
洞壁顶上的缺口处，陆红嫣倒悬，身形一翻，轻飘飘落地，一脚将地上人踢到了尽头，之后甩动衣袖如跳舞一般，发出哀戚戚的唤声，“放开我，放开我……”
洞口正闲聊的二人，突然皆怔住，皆慢慢回头看去，听到了女子哀求的声音。
两人皆震惊了，一人怒道：“怎么弄醒了？那两个家伙疯了吗？”
两人顿时绷不住了，迅速飞掠入洞内。
但结果是一样的，陆红嫣突然倒挂在两人的中间，展开着双臂，一手戳在前面人的后背，一手戳在后面的人胸口。
两人倒下，陆红嫣翻身旋转着裙边落地，抬脚便将两人踢到了洞底尽头，之后又挥袖如轻歌曼舞般曼妙向洞口方向。
“放开我，求求你们了，求你们放开我……”
悲凉呼救的女人声音从洞内传出，外面的两名暗哨陆续冒头现身了，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洞口，没见到洞口的守卫，而洞内哭求的声音依旧，两人相视的目光中透着吃惊，一人咬牙道：“这帮家伙疯了吗？”
两人快速闪入洞内。
结果是一样的，进去了就没能再出来。
又两人被踢入了洞底，陆红嫣也款款走到，突然扯乱了自己的头发，拉扯自己胸襟衣裳，并将裙裳扯拦，导致不少地方春光外泄。
五指隔空一抓，那死者流淌在地上的血迹，浮起一摊握入她的掌中，随后抬手在自己身上涂抹，还有半露的胸口上做出了抓痕，之后才转身而去。
很快便出现在了洞口，摇摇晃晃扶墙出来的，一手遮胸，衣衫褴褛，一看就知道遭遇了什么。
刚出洞口，她身子一软，瘫软着趴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好一阵后，周围未再有任何动静，伏地的陆红嫣骤然睁眼，冷目扫了外界情形一眼，飘然旋身而起，五指隔空一抓，地上的几只长条爬虫吸入了她的掌内，一个闪身进了洞中。
很快，两个昏迷的人被弄醒了，靠坐在了洞壁，盯着眼前朦朦胧胧的人影，又不能动弹。
光亮陡现，陆红嫣手上的照明物掉落在了地上，彼此双方都能看清对方的样子。
陆红嫣巧笑嫣然，而不能动弹的人则惊疑不定地看着她的鬼样子。
一人弱声道：“你想干什么？”
光亮下，陆红嫣撩动破烂裙摆，垫着脚尖露出一只白花花的大腿，笑语道：“好看吗？想要吗？”
想要倒是想要，只是两人现在没有任何心情，给他们也不会要，更不知这死女人搞什么鬼，难道以为凭这招能诱惑他们不成？
“看什么看？是你们能看的吗？”陆红嫣陡然翻脸，突然两根手指插出，直接贯入了一人的两只眼眶中，顿见鲜血汩汩。
那人顿时痛快哀嚎，然而身体受制，声音不大。
两指一拔的陆红嫣又一指点出，直接在对方脑门上开了洞出来，轻描淡写的从自己衣裳上摘下了一只爬虫，直接往对方脑门上的血窟窿里塞了进去，又一把捂住了那血窟窿。
那人顿时发出惨烈悲鸣，身形剧烈抽搐。
边上那位看得不寒而栗。
陆红嫣盯着那位微笑道：“说吧，你们是什么人？若是老实交代，我还能给你个痛快。让我高兴了，让我感觉你还有利用价值的话，我也许还能给你条生路。别指望说假话糊弄我，喏。”偏头朝里面堆叠的几人抬了抬下巴，“还有几个在排队等着呢，对不上口，我现在的心情好，也不会对你怎样，只让你尝尝他现在的滋味。”

第五七八章 怜影
那位眼珠子动了动，借着光亮看了看那些堆在一起的同伙，又看看身边还在剧烈抽搐的同伙，再看向陆红嫣。
动手前从上面获知的信息是，这女人的修为并不怎样。
明明被制住了，还能悄无声息的把他们一群人给放倒，这也叫修为不怎么样？
还说是千金大小姐，这哪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分明是个女魔头。
两人的目光对上了，陆红嫣又抬手抚摸唇，笑容妩媚，舌尖舔过那带血的手指。
明明很妩媚的一个女人，却令那人又是一阵恶寒，喉结下意识耸动了一下……
当洞内一片血腥时，陆红嫣才闪身向洞外而去。
然即将出洞时，她又连忙侧身靠在了洞壁。
洞外有三人闪落，为首者沉声道：“守卫去哪了？怎么回事？”
左右两人立刻闪身而入，冲入了洞内查看情况。
轰！刚进去的人影倒飞出一个，洞外人一把抓住，发现被打出之人的咽喉部位给撕没了。
紧接着又是第二人飞出撞来，洞外人又一掌推挡住，却瞬间目光急闪。
歘！后飞出的人四分五裂，一道藏身在后的人影洞破尸体，一爪抓来。
幸好那蒙面人反应快，骤然一个闪身避开了。
现身的陆红嫣站在了洞口，笑吟吟抬头望。
浮空而停的蒙面人惊疑不定地盯着她，看到了陆红嫣衣衫褴褛春光外泄的样子，又迅速看了看四周，没看到有任何帮手的迹象，沉声道：“你怎么脱身的？”
陆红嫣咯咯一笑，撩了撩胸前差点扯开的烂衣裳，“你是男人，这还看不明白吗？你们这些人，胆子还真不小，这个当口还想占老娘便宜，若不是他们解开了我禁制，我还真没办法。”
蒙面人顿时火冒三丈，不是因为陆红嫣，而是因为手下一伙人，这个当口居然还想着干那种事，简直是一群混账！
陆红嫣又撩动裙裳，露出了一条大腿，笑问：“我好看吗？”
好看个屁！怒火中烧的蒙面人一个闪身而出，同时隔空一爪抓去。
陆红嫣站身的洞口顿时崩塌席卷，似乎要将其给挤爆活埋一般，挥袖扫动的曼妙身形被崩塌之势卷入。
爪化掌，一掌轰在了瞬间聚起的土石球上，动作迅捷，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
然一掌轰爆土石球的刹那，爆开的土石骤然龙卷风般倒卷向他，当中若隐若现的裙裳魅影顺着旋转之势袭来，两人同时处在了爆开的土石中。
蒙面人略惊，挥袖连击，法力狂放轰击，在乱爆的土石中打出一道道爆开的尘柱，如巨大烟柱轰出的攻击力宛若天崩地裂之势，峰塌山崩。
一座座山峰崩飞，一座座山不断被瓦解扫平。
然那道魅影始终如跗骨之蛆，唰唰穿梭在狂暴的攻击中，缠在他身边不放，屡屡抓向他的要害。
蒙面人旋身急闪，双掌狂轰向四面八方。
一方法力狂暴，似乎能摧毁一切。
一方身姿曼妙如魅，法力阴柔，法与身合一，动作快到法眼之下也只能是看到影子，始终能在狂暴法力中见缝插针。
山中土石乱飞，连根拔起的大树宛若枯草般，要么瞬间化作齑粉，要么被罡飞吹走。
蒙面人越打越心惊，对方这实力哪是什么天仙境界的修士，上面的情报有误！
两人稍作纠缠，陆红嫣找准了机会，突然全力冲出一击。
来的正好，蒙面人见对方身法实在是惊人，遂故意卖了个破绽而已，骤然返身便是拼尽修为的全力一击。
两人双掌碰撞的瞬间，陆红嫣身影一晃，又消失了。
蒙面人大惊，感觉到有什么顺着自己的胳膊到了自己身后，自己出手太猛，过犹不及，一时间难以及时后防。
遂拼尽全部修为从身后狂暴释放轰击，同时挥臂向后横扫。
衣袂猎猎的陆红嫣横眉冷眼，耳垂的两条耳链一同飞扬，一抓迎着狂暴一击硬干了出去。
强行碰撞之下，烟尘如冲击波般四处荡涤而去，搅动尘土的浑浊气流中瞬间清明。
两道连在了一起的人影浮空，背对的蒙面人身子颤动着，似乎想施法挣扎，却难以再动弹，因被钳制住了要害，后背剧烈的疼痛感传来。
陆红嫣就在他身后，半只玉臂暴露，五爪镶入了对方的后背，带血的五爪死死锁住了对方的脊椎。
蒙面人悲声道：“你是神仙境修为！”
一交手便明白了，自己压根不是对方的对手，对方什么修为还用说吗？
殊不知陆红嫣是因为之前受了伤，为了佯装被抓不得已之下被打成了内伤，否则哪需要和对方这样纠缠。
话又说回来，跟了林渊这么多年，若是连这点能耐和应对能力都没有，林渊又岂能让她干这种危险的且需要独立完成的事。
陆红嫣冷眼观察着四周，“现在说这个不觉得晚么？”
没错，她的确是神仙境的修为，如同林渊一样，能隐藏自己的修为。老一辈的前朝余孽的骨干隐退前基本上都学会了这手法门，是领头人传的，为了大家隐退后用来藏身不被发现，当然也是可靠之人才有得以传授的可能。
这基本上也是林渊和陆红嫣之间确定彼此是老一辈传人的重要根据。
林渊知道她的修为，她也知道林渊的修为，只不过林渊修为受损后瞒了她而已。
蒙面人忽又惊疑不定道：“你是霸王身边的怜影？”
陆红嫣：“天荒为了保你们，还在神狱受罪，底下的人却改投门面做了别人的狗，就凭你们也配与我们相提并论？简直可笑！”
这话无异于承认了身份，蒙面人似乎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样子，吃惊道：“你是怜影，难道林渊是……”
咔！陆红嫣一爪捏碎了他的脊椎，“你话太多了！”
蒙面人发出一声痛苦闷哼，但脑海中依然震惊未散，自己居然知道了霸王的身份。
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下场，面露惨笑，临死前能知道那个神秘霸王的身份，似乎也值了！
“瞎了你的狗眼，我的腿也是你能看的？”陆红嫣又一把将人给拉近身前，挥手就是两指插进了对方的两只眼窝。
继而双爪一阵乱撕，当场将蒙面人给肢解了，血雾中抓了只胳膊，摘下了对方的储物戒，顺手扔了胳膊。
对方若不识破她的身份，若不提到霸王和林渊，她可能还要考虑将人给带走，也许还有用处。既然识破了，她就不能留活口了，万一途中出现什么意外被人给劫走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在霸王这一路人马中，身份保密是放在首位的，尤其是林渊的身份，那是决不能有失的，不能承担任何风险。
这也是她之前为什么放倒了里里外外的守卫还不放心，还要把自己给弄个春光外泄故意倒在洞外的原因，她要确认一下外面还有没有人。
从守卫中拿到口供确认没问题了，她才要撤离。
她也不想和眼前的人交手，然而没办法，走晚了，遇上了。
冷目环顾四周，陆红嫣突然冲向地面，一掌轰去，轰隆震响声中，烟尘爆起。
待到烟尘散去，已不见了陆红嫣的身影，不知去往了何方……
月神宫，彭希和剑仙车墨正在下棋。
青琢步履匆匆而来，顾不上什么，直接禀报道：“公子，事情有些不妙，唐风那边联系不上了。”
正捻子思索的彭希愕然抬头，沉声道：“怎么会联系不上？”
青琢：“按理说，不太可能联系不上，怕是出事了。”
彭希骤然站起，“不是说确定了没有耳目，已经确定了安全吗？凭唐风的实力，难道还看不住一个制住了的女人吗？”
青琢：“暂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已经派了就近的人第一时间赶过去暗查，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他话刚落，忽然闭目凝神。
车墨也站了起来，与彭希一起凝神盯着青琢。
稍一会儿后，青琢睁眼，已经变了脸色，“就近的人赶过去后，发现现场有过激烈打斗，看场景，应该是有过神仙境修为的人交过手。地方明显已经暴露了，我们的人也不敢靠近了详查，生怕有陷阱等着。”
彭希怒了，“怎么回事？不是确定了不会被盯住吗？怎么还会暴露了地点？还说什么精心策划的，连藏个人都藏不住，都是干什么吃的？”
青琢低头不吭声了。
彭希失了稳重，快速来回走动，好一会儿才冷静了下来，忽停步仰天一叹，“龙师的势力，看来果然是非同一般，才刚动手就被打消了。是我疏忽了，是我小看了他们，看来是真的碰上了硬茬。”
回头盯向青琢，厉声道：“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人到底怎么了，有没有人落在对方的手中，一旦让对方知道了是什么人干的，立马会怀疑咱们和妖界那边有勾结，否则我们没道理动那女人。那女人若还活着，还有可能回仙都，立刻发动我们在仙都的人手，把眼睛都给睁大了！”
……
青园，来到的梅青崖匆匆上了楼阁。
这次的白贵人正在焦虑等待，见他来了，她还未开口，梅青崖已经怒斥道：“一群蠢货，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失手！”
白贵人：“四爷那边在仙都的人手已经动起来了，我们在仙都有限的人手都撒出去了，希望能网住吧。”
梅青崖冷哼道：“我已经另外安排人手在各城门口和城内各枢纽布网了，现在不知道那女人究竟知道了多少，找到她才能清楚。她若是知道了什么，四爷那边和妖界的勾结怕是瞒不住了。总之必须要找到那女人，不能留下人证，死也要让她死出个和四爷那边无关的证据来，才能口说无凭，否则天武那边为了自证清白就要对四爷的势力动手了，天知道天武掌握了四爷多少情况，搞不好要把咱们辛辛苦苦攒下的人马给打残了！”

第五七九章 诸老出山
白贵人有些心惊肉跳道：“咱们这是要在仙都直接动手吗？一旦打起来，惊动了仙都守卫，只怕很难逃出仙都。”
梅青崖：“从时间和距离上来看，那女人应该还来不及回到城内。但愿那女人不要回城，但愿能在城外找到她。我们只帮助找人，不动手，一旦发现那女人踪迹，立刻想办法诱导相关的人出手，至于动手的人能不能逃出去不重要，最好是不能有活口，我这里会想办法善后。”
白贵人：“人既然能被救走，说明已经惊动了那伙人，怕是有所准备，想找到她的可能性怕是已经不大了。如果我是她，不会再轻易露面，茫茫世间想找到她，无异于大海捞针。”
梅青崖沉声道：“哪怕还有一丝回来的可能，也不能大意了。”
……
天已黑，安安静静的宅院内，林渊靠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独自沉浸在黑暗中。
迟迟没有消息，消息来的越慢，他的心情越沉重。
消息来的越慢，陆红嫣越有可能是为了演的逼真，逼真的后果是抵抗的越久受的罪越大。
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打破了沉寂，竟给人心惊感。
林渊睁眼，慢慢伸手拿起了电话，一看，是陌生号码，自言自语了一句，“终于来了么？”
接通在耳边道：“找谁？”
陆红嫣的声音传来，“王爷，是我。”
听到‘王爷’二字，林渊立马知道计划出现了变化，陆红嫣若要配合对方不可能这样称呼他，“怎么回事？”
果然，陆红嫣道：“计划出了点意外，我不得不脱身了。”
林渊沉声道：“你暴露了？”
陆红嫣：“没有，都灭口了。我现在就在城外，但我发现城外情况有些不对，我不敢靠近了。咳咳……”
那咳嗽声令林渊心弦骤然紧绷，“你受伤了？”
陆红嫣“嗯”了声，“稳妥起见，我怕是不好再进城了。”
林渊骤然站起，漠然道：“笑话，我们站在了明处，若连你进城都保不了，那我也不用出来混了。我的人要进城，想怎么进就怎么进。你在什么位置，我亲自去接你，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一听他要亲自来接自己，陆红嫣声音顿时变得温柔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返回了东山亭附近躲藏。”
“自己注意安全，等我。”
“嗯。”
林渊挂断通话，大步而出，未走大门，一到院子里立刻腾空飞出，直奔三分殿。
三分殿外落下，向守卫拱手道：“烦请通报何总监，我有紧急要事求见！”
“稍等。”守卫点头示意一下，听说是紧急要事，也不敢动耽误，迅速飞奔入内。
没一会儿，何深深大步而来，出了大门，走到了山缘边，待林渊靠近，立问：“紧急要事？什么事？”
林渊：“有人对我女人动手了，应该是冲我来的，应该是妖界那边出手了，幸好我们的人反应及时。目前人已脱险，但是城内城外情况不对了，人很难进城，陆红嫣应该掌握了什么情况，对方怕是想灭口，我需要人手接应。”
何深深骤然转身，“院监人马你随时可调动！”
林渊：“何总监，出手的人很有可能是天武大帝那边，院监人马实力不够绝对安全，陆红嫣掌握的情况可能很重要，我要保证陆红嫣的绝对安全，我要诸老院出手，他们也该出山表明立场了，动静越大越好！”最后几句说的斩钉截铁。
何深深脸颊绷了绷，只给了一个字，“走！”
两人立刻先后闪身而起，飞赴诸老院。
说是诸老院，实则就是一片山区，诸老院议事堂外，刑乎正与两老交谈什么。
见到两人从天而降，三人还有些意外，谁知大步走近的何深深二话不说，翻手就是一面令牌，迎着三人面亮出，卫山令出手了！
刑乎三人瞳孔骤缩。
很快，各山头宅院内的老家伙纷纷闪身飞来，将何深深和林渊给围住了。
稍作交涉，何深深喝道：“来人。”
“在。”一名在此地当值的院监跑来拱手。
何深深：“诸老出山，备齐车辆！”
“是。”心惊肉跳的院监人员大声领命。
没多久，灵山的许多用车纷纷向灵山大门口云集。
车辆在灵山门外成排，许多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灵山一次性出动这么多车辆是很罕见的事情。
很快，门口的一干守卫便惊住了，只见诸老院一群老家伙飞身落在了门口，成群结队地大步而出，出了山门陆续奔赴各车辆，开车门钻入，其中就包括林渊。
没办法，事情还没严重到不顾仙都规定的地步，未经授权他们也没资格在仙都飞来飞去。
动作很快，几十辆车迅速启动而去，呼啸着驰骋向仙都的街头。
待这些人都走了，山门内外的学员或老师这才往门口集中了，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我没看错吧？好像都是诸老院的诸老。”
“灵山内部不可能有人假冒，应该不会有错。”
“这是怎么了？平常都是难得露面的人，一下出现这么多，还都出了山门。”
“诸老院几乎是倾巢而出了，这是怎么了？”
一群人惊疑不定，忽又纷纷抬头看向空中，只见笼罩整个灵山的防护大阵闪现了几下，能看到急速流转迹象。
“这……灵山五行防护大阵全面启动了？”
门口负责守卫的院监忽然摸出电话，接听后立刻应声道：“是！”
放下手机后，又立刻对门口惊疑不定的众人道：“诸位立刻入内，回归各自住所，没有得到通知，任何人都不得乱跑。何总监有令，灵山封山！”
“啊？”一阵惊哗，难以置信，这是出什么事了，灵山居然要封山？
不但是他们莫名其妙，许多人都莫名其妙，而院监所有防护人马已经是第一时间全部进入了各自的战斗岗位，全部进入了抵御外敌入侵的状态。
琳琅阁，侧卧榻上假寐的金眉眉接到侍女禀报，陡然惊醒，连鞋都顾不上穿了，翻身下榻，赤足狂奔到露台上，朝灵山方向看去，看到了偶尔光芒流转的灵山防护大阵。
金眉眉倒吸一口凉气，“灵山五行防御大阵全面启动了，这是什么情况？仙都有什么异常动向吗？”
侍女有些莫名道：“仙都很太平，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动向，灵山内部的眼线也未报知什么。”
金眉眉立马伸手要，“手机给我。”
侍女赶紧拿来奉上，金眉眉则迅速拨号联系……
站在洞府外的夏凝禅抬头仰望着上空，也在看那不时闪现的流光，偶尔左右回头看那些都跑了出来的同学，大家显然都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电话响起，他拿出一看，当即接通了，“外婆。”
金眉眉声音传来，“凝禅，灵山出什么事了吗？”
夏凝禅愣了一下，“不知道啊！”
金眉眉：“你在灵山内部，没见到任何异常？”
夏凝禅：“之前没见任何异常，不过刚才听到有人议论，说是诸老院诸老倾巢而出，出了灵山，不知去哪了。对了，灵山院监下令封山了。”
金眉眉失声，“什么？诸老院倾巢而出了，还封山了，你确定？”
夏凝禅：“外婆，我不能完全确定，现在我们都被禁足了，不许到处乱跑，不好印证。”
金眉眉语气忐忑不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话问错了人，夏凝禅哪知道是怎么回事。
……
荡魔宫，战列殿内闪出的两条人影飞身到了屋顶，正是杨真和李如烟，两人一起看向了灵山方向。
“灵山五行防御大阵全面启动了，怎么回事？”杨真沉声自语了一句，忽然喝道：“来人！”
不用他喊，直威和郭骑寻已经发现异常飞来了，一起落在了屋顶上，直威问：“二爷，怎么回事？”
杨真厉声道：“我还要问你们怎么回事，灵山开启了敌袭模式，你们事先什么异常都没发现吗？”
二人凝噎无语，事先还真是没察觉到什么。
杨真又喝道：“大哥，你亲自率领一队人马赶赴灵山驰援！老三，召集人马备战！”
“是！”两人领命而去。
荡魔宫大军的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一队人马火速奔往了灵山。
稍等了一阵后，李如烟接到了直威从灵山那边打来的电话，了解一番后，他挂了电话苦笑，“二爷，灵山封山了，大哥率人马赶去后进不去，也未发现什么异常。不过倒是打探到了一个情况，灵山诸老院倾巢而出，林渊也在其中，火急火燎的走了。二爷，看这情况，怕是接应那个女人去了。”
一向冷漠的杨真一脸震惊，盯着他，“开什么玩笑？为个女人，搞这么大动作，还惊动诸老院倾巢而出，疯了吗？”
正这时，张道广闪身而来，急问：“二爷，出什么事了？”
李如烟与杨真的目光碰了一下，李如烟含糊其辞道：“不知什么事，大哥已经率人马赶去了解情况了。”
……
青园最高楼阁上，梅青崖和白贵人也站在了屋顶上看着灵山方向，也都惊疑不定。
电话响起，梅青崖迅速闪身避开接听了，随后又闪身回来，沉声道：“立刻把我们布置在灵山外围的人手撤走，快！”
白贵人惊疑道：“现在撤走？现在不能排除那女人会回灵山。”
梅青崖怒道：“回也拦不住了！灵山诸老院倾巢而出，灵山封山，五行防护大阵全面启动，惊动了荡魔宫大军赶去，城卫人马也在火速赶往，连仙宫都派出了人马赶去驰援，不撤等着成为可疑人员被抓吗？”

第五八零章 迎接
白贵人惊了，“诸老院倾巢而出，什么事搞这么大动静？”
梅青崖呲了呲牙，“蠢货，还能有什么事，接应那个女人去了。”
“啊？”白贵人难以置信，“诸老院倾巢而出就为了接应那个女人？”
梅青崖就差跺脚了，“你还费什么话，再磨蹭就来不及了，还不赶快让人撤？”
“好。”白贵人顿时有些手忙脚乱了，赶紧摸出手机来联系，让人赶紧撤离，赶紧跑。
的确是有些慌了，诚如对方所说，这要是荡魔宫大军、城卫人马、仙宫人马都把灵山给围了，在灵山周围的人还真有可能被视为可疑人员给抓了，到时候非惹出麻烦来不可。
让自己人撤了还不算，挂断通话又问：“四爷那边要通知吗？”
梅青崖：“废话，当然要通知。就直接告诉那边情况，不要说什么事，只说可能有什么事，让大家都小心点，那边自会知道该怎么做。”
“好。”白贵人又赶紧拿起手机联系，速度飞快，真的是丝毫都不敢耽误了，必须赶在仙庭几路人马布置到位之前通知到位。
好一会儿后，放下手机的白贵人才松了口气道：“但愿还来得及，不要有什么意外被抓的。”
梅青崖：“这个不用担心，通知到位了就行，四爷那边比我们紧张，实在撤离不急的也会灭口，他若做不到位，只要落网的人不多，我们这边有人会帮他们扫除隐患。”
白贵人又迟疑道：“难道就这样作罢了不成？”
梅青崖：“这么大阵仗，还在妄想呢？诸老院那帮老家伙可不是吃素的，整个仙都人马也未必能轻易困住他们，你还想从他们手上抢人不成？他们这一路的动静肯定要被仙庭给盯上，你信不信已经有人大批人马跟去了看情况，来回都有大批人马‘护送’，你还想虎口夺食？用不着他们动手，大军人马那一关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罢闪身而下，空中一个转弯，落回了楼阁内，绷着脸走到矮桌旁坐下了。
跟来的白贵人费力跪坐在了对面盘了腿，“如此说来，那女的万一知道什么的话，四爷和妖界那边勾结的事岂不是要暴露了？”
“唉！”梅青崖叹了声，拂尘一甩，一只胳膊肘支在了桌面上，有些头疼地捏了捏额头，“但愿是我们多虑了，否则……一旦龙师势力和天武那边联手夹击，我看他怎么办。他这回是碰上疯狗了，真要被咬上了，但愿能扛得住！”
白贵人唏嘘，“为接应这么个女人，居然弄出了诸老院倾巢而出的举动，这在灵山怕也是前所未有了，还真是疯了。”
梅青崖沉默着，估摸着这回只怕所有人都被灵山的动作给打了个措手不及，估计谁也想不到灵山会这样搞。
竟然会这样硬来，谁又能想到？反正他是被吓了一跳，甚至是被搞懵了，要不是得到相关方面的及时提醒，只怕眼睁睁看到了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
三分殿，两位院正面沉似水地盯着何深深，听他的解释。
这么大的事，灵山这么大的动作，两位院正居然是后知后觉，还是被仙宫那边问怎么回事才满头雾水的跑了出来了解情况。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吓一跳，诸老院居然倾巢而出了，灵山也封山了？
听完何深深的解释。
明耀辰沉声道：“何总监，这么大的事，事先为何不报我们知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两个？”
何深深按照林渊授意的答复道：“这是诸老的意思，他们说两位院正身段比较柔软，知道后是不会答应这样做的，他们逼迫于我，我也没有办法。”
“你……”明耀辰硬是被这话搞的没脾气，和都兰约相视了一眼。
两人心里清楚，这摆明了是在拿诸老院压他们两个，欺他们拿诸老院没办法。
明摆着的，林渊的女人被抓，诸老院怎么会知道的？不是你们向诸老院通风报信的才怪了，鬼知道是诸老院的意思还是你们自己的意思。
不过两人很清楚，他既然敢这样说，诸老院那边肯定会帮着圆谎，两边已经是穿了一条裤子的，再明显不过了。
都兰约轻摇头道：“为个女人，诸老院倾巢而出，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连荡魔宫人马、城卫人马和仙宫人马都出动了，你们不觉得你们做的太过分了吗？”
何深深：“诸老都是明白人，他们能做这样的决定，显然是觉得不过分。”
还在扯幌子，两位院正又怒又恼，却又没办法，真要上报仙宫把这位灵山总监拿掉不成？后果先不说，只怕仙宫顾虑灵山内部的情况也不见得会答应。
明耀辰怒道：“陛下还在等我们的答复，你这理由，如何让我们拿出来当解释，就说堂堂灵山为了个院监的女朋友搞出这么大动静吗？”
何深深：“实话实说，是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不需要隐瞒什么。陛下不糊涂，他应该清楚是谁出手干的，想必两位院正也清楚。灵山今天如此这般，就是要给有些人看看，敢对灵山家眷采取如此卑劣手段，已经触碰了灵山的底线，别指望灵山会坐以待毙！今天的事，只是动静大了些，我灵山并未有任何违规之处。不管对错，我只想问一句，难道两位院正觉得诸老院会害灵山不成？”
都兰约：“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会害灵山？”
何深深：“不敢，两位院正这些年来的举步维艰，何某都看在了眼里，何某对二位院正一贯敬重。只是，难道两位院正觉得灵山还能再退吗？入学考核和毕业考核的权力如今都交了出去，我们若再退，是不是还要把教学的权力给交出去？
两位院正不要怪诸老，真的是退无可退了，他们再退就要被逼的没有活路了，我又该何去何从？形势逼得他们不得不出手了！否则谁能轻易左右诸老院？他们又岂是盲听盲从之辈？两位院正难道就不能设身处地的为他们考虑考虑？”
都兰约和明耀辰皆沉默了。
何深深又道：“有些话，何某如鲠在喉，也不知当不当说？”
都兰约：“你很少这么多话，你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是你不能说的，说吧，想说就说个痛快，最好是一次性说个清楚，别再给我们搞这么大的惊喜！”
何深深道：“不能再退了，灵山必须要开始反击了，灵山内部的教学需要一场变革……”
之前林渊说的那些个变革的事，他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好，然而今天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已经利用诸老院施压了，左右为难的事情既然已经做到了前面，他也就干脆了，顺便一吐为快了。
听完讲述，两位院正愣住了，好一会儿才面面相觑，再看向何深深的眼神显得有些复杂。
“何总监，你变了。”都兰约由衷而叹。
明耀辰也有同感，先是诸老院倾巢而出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现在又要在灵山内部搞变革，自从林渊留在灵山后，何深深的变化真的是太大了，整个灵山的形势已呈风起云涌之势，这大戏似乎是一场接一场的开始了。
这一场接一场的还都有直接跟仙庭别苗头的味道，尤其是这变革，这是要和朝堂上的一伙人公开对着干了。
他们清晰感受到了，龙师势力的大手已经借由林渊深深搅入了灵山。
何深深：“不是我变了，是灵山变了，是仙庭变了。两位院正，灵山真的需要这场变革还击了，该由对方接招了，我们不能再处于被动了，不能再给对方精力琢磨着怎么折腾我们了，该让对方手忙脚乱了！我们还击的支撑点我也说了，陛下另有图谋，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正是灵山还击的大好良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两位院正若真是为灵山好的话？”
变革有没有道理，两位院正心里清楚，但这么大的事他们哪能仓促做出决定。
都兰约迟疑道：“此事容我们再考虑考虑。”
明耀辰亦皱着眉头道：“此事回头再说，现在陛下正在宫里等我们答复，我们要立刻过去。”
……
几十辆车组成的车队出了城，而在车队上空则是一片乌压压的仙庭人马跟随，想看这帮人到底要搞什么。
车队在城门外停下了，林渊摔门下车，一群老家伙纷纷下了车。
没有多话，林渊率先向东山亭方向飞去，众人跟随，后面还有大量的仙庭人马。
抵达了东山亭上空，林渊摸出了一张传讯符联系陆红嫣。
其实这里离都城不算远，包括鲲船港口的位置都还能用手机沟通上，但他为了陆红嫣的安全着想，避免了手机的动静。
再次睁眼后，林渊立刻向东山亭北方飞去，到了一条河流的上空才停了下来，再次摸出了一张传讯符。
很快，河流中冒出了一个人头，看清空中情形后，一条人影破水而出，漂浮在了林渊跟前，正是陆红嫣。
看到林渊果然亲自来了，还带了一大群人来迎接，陆红嫣顿时心安了，也笑了，却“噗”一声，呛出一口血来，整个人摇晃了一下，忽然失控坠落，似乎再也坚持不住了。
被重伤？担任护卫的诸老不少皆皱眉。
林渊一惊，闪身而出，顾不上什么不雅，当众将陆红嫣横抱在了臂弯里，当场施法查探，结果发现陆红嫣伤的很重，来晚了还不知会出什么事。
原本是没这么重的，可就在刚刚，陆红嫣确认他来了，故意自己把自己给搞成了重伤。
她看到了，将她横抱在了臂弯里的王爷，因为她的伤，目中闪过了骇人的杀机！

第五八一章 层层阻拦
这是她想要的感觉，因为从他身上看不到在乎她。
林渊招出一枚丹药，纳入了陆红嫣的口中后，环顾四周，只见诸老院一帮老家伙已经自觉防守住了四面八方，而仙庭人马也在东张西望似在观察现场。
没有逗留，林渊抱着陆红嫣折返，陆红嫣犹如温顺的猫咪依偎在他怀中，享受这众目睽睽之下的温存。
一帮老家伙跟随拱卫，连同仙庭人马，都在一起撤离。
也有仙庭人员紧急将现场的情况上报。
一群人再次回到城外，回到那几十辆车旁，林渊将陆红嫣抱入车内坐好，道了声，“回去。”
几十辆车陆续启动，然刚到城门口便被拦下了。
一名穿着战甲的将领交涉后走到林渊车前，伸手敲了敲车窗。
林渊一手搂着陆红嫣，一手放下了车窗，偏头看着那将领，神色冷漠。
还是那将领出声了，“林渊，把人交给我们。”
林渊：“凭什么？”
将领道：“不用担心什么，你不要想多了。你放心，人交给我们，我们负责疗伤，同时也需要她提供线索，我们负责追查凶手。”
“不用了。”林渊回头看向驾驶员，“走！”
驾驶人员有些左右为难，不由看向副驾驶位的刑乎，刑乎回头与林渊的目光对上了，会意后也给了句，“走！”
车外那将领当即沉声道：“林渊，这是上面的意思，你不要让我为难。”
林渊才不管他谁的意思，直接升起车窗无视了。
成队车辆继续向前，谁知那将领一声令下，“拦下！”
一队人马瞬间动作，拦住了城门，再次把车队给逼停了。
刑乎再次回头，道：“小子，看这场面，不交人怕是不行了。”
林渊：“她现在的状况，交给谁我都不放心，我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有本事就从我手里强抢！”
半躺在他怀里的陆红嫣嘴角浮现一抹温柔的莞尔。
刑乎：“小子，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林渊：“我没有意气用事。我们触犯了仙庭律法吗？灵山的规矩，只要没错，外面管不到我们，他们无缘无故凭什么？我们自己找到的人，还要交出去，那还弄这么大阵仗干嘛？直接找他们求救就行了！没错让三分，灵山是不是已经让习惯了？灵山也该有点自己的脾气了，不能任由别人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想要人，可以，通过合理合规的渠道，到灵山来要，没有半路被人拦截的道理！诸老院若是怕了，不足为谋，我下车便是，但，人我是不会交的，除非他们硬抢走！”
刑乎脸颊一绷，想想也是，诸老院几乎倾巢而出，兴师动众的，随便来个人便把人给要走了算怎么回事？
没再过多迟疑，他绷着一张脸开门下车了，走到一辆车旁砰砰拍了拍车窗，前后招了招手。
于是，一帮老家伙又陆续下车了，刑乎领了一部分直接走到了城门口，对拦着的仙庭人马喝道：“让开！”
为首将领拱手道：“刑老，我也是灵山出来的，这是上面的意思，不要让我们为难。”
刑乎喝道：“既是灵山出来的，当知道规矩，无缘无故凭什么扣灵山的人？”
为首将领道：“刑老，您误会了，不是扣，而是交给我们处理。事情发生在灵山之外，处置权不在灵山手上，总之我们一定会给灵山一个交代。”
刑乎：“陛下与我面谈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轮不到你来跟我蹬鼻子上脸，我现在就要过去，有本事谁对我动手试试，你不妨看看灵山诸老院会不会手软。走！”挥手招呼了一声，领着一群老家伙朝着拦截人马大步而去，迎面而撞。
眼看要撞上了，为首将领神情剧烈抽搐，然最终还是绷不住了，不得不侧身让开了。
没办法，真要逼得和灵山诸老院的一帮老家伙动上手了，打不打的赢都是其次的，关键是和诸老院开战的责任他未必能承担的起。率人跟灵山诸老院开战，这破天荒的事，传出去那就真的是闹大了，自己带头合适吗？
终究是没那胆子，不得不避让了。
他一让开，后面的人马谁还敢拦，带头的都不敢，其他人自然是立马分开两边放行。
刑乎领着人在前面开路，车队尾随在后进城。
林渊车辆的左右还有数名老家伙护着进城。
这些老家伙竟能逼得仙庭人马让路？依偎在林渊怀中的陆红嫣有点意外，孱弱着问了声，“你刚才说诸老院，这些老前辈是？”
林渊：“都是灵山诸老院的前辈。”
都是？陆红嫣先是愣了一下，她想到了自己之前看到的情形，上百个老家伙，那诸老院岂不是倾巢而出了？
她很意外，林渊亲自来接也就罢了，没想到林渊居然能请动诸老院一群老家伙集体出山，而且只是为了接她。
现在她明白了，难怪王爷会说看谁敢拦，有这帮老家伙出面的确是有底气的。
这阵仗大的让她有点难以置信了，她也想象不出林渊是怎么做到的，这帮老家伙居然能轻易听林渊使唤？不过她又理所当然的认为，王爷出马自然是非同凡响的。
她的目中闪过异彩，她能意识到今天这事搞大了，她今天的风头真的是出大了，灵山诸老院倾巢而出来接她。
不过她很享受这感觉，享受王爷为她做的这事。
模样儿越发柔弱依人了，乖乖温顺在林渊的怀里。
就她这柔弱的样子，谁能看出是个杀人舔血的女魔头，只为意中人温柔而已。
悉数进城后，一帮人又再次钻入车内，几十辆车加速疾驰而去。
行至半途时，路上又出现了一队人马拦截，这次是都务司的人马，扬言事情发生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内，同样是来要人的，要带人去医治调查什么的。
又是几个老家伙出面，直接把人轰开了，车队不管不顾继续前行，再有拦截的就差没有开车直接撞过去了……
监天神宫，站在楼阁上的楚鸣皇一直在关注着灵山那边的动静，今晚注定是要让许多人难以入眠的。
流年闪身上楼，落在了楚鸣皇身边，“大人，娘娘有吩咐。”
楚鸣皇当即转身面对，束手而立听命的样子。
流年靠近了，低声道：“娘娘传话，灵山这么大的动作，是为了接林渊的那个陆家千金。这个女人应该是遭遇了什么事，怕是知道点什么事情。娘娘的意思是，她不好出面说什么，人已经在返回的途中，让咱们以监天神宫的名义把人给要过来，兴许能掌握点什么情况。”
楚鸣皇懂了，“好，你立刻了解一下人到了什么位置。”
“是。”流年领命。
很快，两人招呼了几十名人手，一起飞离了监天神宫，直接赶赴灵山。
抵达后唰唰降落在了灵山山门外，这一到场，楚鸣皇目光一扫现场的阵势，好嘛，灵山山门外堵了个那叫里三层外三层，各路人马来的还真不少。
直威率领的荡魔宫人马横拦在正门口。
城卫人马，仙宫人马，以及一些相关部门的人马，也不知是来看热闹的，或是来保护灵山的，还是来打探情况的。
看这情形，似乎只要是能搭上点边的都来了，他监天神宫又何尝不是如此。
“哟，神监坐镇监天神宫怎么也来了。”
“昆主笔本该坐镇都务司，如今亲自守在了灵山门口，各方人马云集，什么个情况我肯定要来看看。”
楚鸣皇与相识的人陆续打招呼寒暄，再看看灵山里面，也守了一堆院监，何深深亲自领人守着，谁也不肯放入。
楚鸣皇也不急，故意与人闲聊，实则是在等待，因接到消息获悉诸老院一行已经快到了。
没等多久，一路车队来到，守在外围的人马主动放行。
守在门口的人马也陆续左右让开了，唯独楚鸣皇踱步走到了正门口未让，随行几十人也纷纷到了他的身后。
流年推掌示意，逼停了车队。
车内的林渊，看了看外面各方云集的场面，与刑乎招呼一声，又再次抱上了陆红嫣，陆续开门下车了。
刑乎抬手示意，诸老院一群老家伙也陆续下车，一个个冷目扫视四周。
亲眼见到了诸老院倾巢而出的场面，不少人是暗暗动容的，不过某些人的目光很快又都集中在了林渊抱着的陆红嫣身上。
刑乎带头上前，与楚鸣皇对峙在了一起，“楚鸣皇，我记得你也是灵山较早时期的学员，如今贵为监天神宫掌令，堵在灵山门口是什么意思？”
楚鸣皇对刑乎拱手道：“刑老，灵山突然这么大动静，连仙都各部人马都给惊动了，我奉命监察天下，有必要搞清是怎么回事。”目光瞟了瞟口角带血的陆红嫣，“受伤了？竟敢在仙都伤人，把人交给我，我会给灵山一个交代。”
一旁的都务司主笔昆镇雄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感到好笑，算是看出来了，一个个的都想把人给要走，好事先掌握点什么情况。
抱着人的林渊忽然出声了，“神监好意，灵山心领了，不过我们不相信你们，因为凶手很有可能就在你们中间！”这话说的，简单粗暴，一棒子把在场的仙庭人员全给打翻。
一听这话，借口不错，刑乎当即喝道：“让开！”

第五八二章 就这样干了
龙师死后，灵山沉吟至今，似乎终于焕发了强势的一面。
可楚鸣皇哪能轻易让开，他也很为难的，他是来执行仙后娘娘意图的，然而偏偏又不能说是仙后娘娘的意思。
尽管他是仙后娘娘的人，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有些事情就是不能说破的。
楚鸣皇皱眉道：“刑老……”
“想动手抢人，尽管试试，我倒要看看这仙庭还有没有规矩了！”刑乎扔下话，又是大步向前，迎面撞去。
一帮老家伙立刻跟着向前直接推进。
楚鸣皇绷着脸颊，面对这即将发生的正面冲撞，脸颊狠狠蠕动了一下，最终亦侧身让开了，刑乎与他擦身而过。
他一让，监天神宫的人哪还敢硬拦，也赶紧闪开了。
流年看向楚鸣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终究还是没能说出什么，知道灵山诸老院这般硬来，神监大人也很难办，真要搞的动起手来，怕是会收不了场。
守在门内的灵山总监何深深抬手示意，灵山大门再次开启。
林渊抱着陆红嫣，在一群老家伙的护卫下跟着进入了灵山大门。
陆红嫣温顺在他怀中，偶尔开合的眼缝中，目光观察着四周，虽然喜欢这种被保护的感觉，但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对她来说，王爷的这种玩法，画风变化未免也太大了些。
以前干什么大多都是以暗中的方式，突然堂堂正正到这种地步，而且还是在一群敌人的众目睽睽之下周旋，心里总感觉别扭，真心有些不太适应。
反观王爷，似乎适应的还不错，霸王、原来的灵山学员身份、后来的灵山学员身份、如今的灵山留任院监身份，几种身份切换的简直是完美，她算是服了。
殊不知一开始回到灵山，知道要切换身份的林渊自己也感觉很别扭，就如同他伤后回到不阙城想以平常人的身份生活，显得生硬。回到灵山后突然要让自己在灵山三百多年的样子发生大转变，不苟言笑的样子要变成和蔼可亲的表面，心理上那一关就别扭。
好在和罗康安在一起呆了几十年，每天看罗康安的臭不要脸看习惯了，罗康安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形象及做法是深刻在了他脑子里的，只要愿意就能做出来。
当然，人跟人还是有差别的，有些风格难改，他也没办法做到罗康安那么贱。
车队也跟着诸老院一群人进来了，何深深站在门口推掌，阻止了想跟进来的楚鸣皇。
楚鸣皇也不得不止步，硬生生被拦在了灵山之外，未经允许，未得到仙宫的授权，任何人都不得擅闯，他也不能例外，他这个监守规矩的人越发不行。
外面的一大群人看着诸老院及灵山车队进去了，眼睁睁看着何深深又封闭了灵山。
一座山头上，明耀辰和都兰约并肩而立，看着门口发生的情形，看着诸老院一干人归来。
“不幸中的万幸，还好没发生什么事。”明耀辰由衷而叹，要是诸老院的一帮老家伙在外面跟仙庭的人干起来了，那才叫麻烦，他们也要头痛。复又回头问：“我们要过去看看吗？”
都兰约：“我们出面干什么？偏向仙庭就是胳膊肘朝外拐，让灵山上下怎么看我们？直接帮灵山这边硬顶也不合适。我们不出面，不管发生什么，灵山还有一个缓和的余地。何深深有些话说的没错，有些事情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了，龙师那些人要搞，陛下亦有所图谋，你我左右为难，你觉得还由得我们吗？”
明耀辰叹道：“我们这院正做的，龙师雨啊龙师雨，你这搞的什么破事。我就想不通了，他当年干嘛束手就擒？”
都兰约：“人都死了，秘密也带走了，你问我，我问谁去？若真能保住灵山也罢，灵山真要毁在了我们的手中，你我所谓的德高望重那就成了笑话，这骂名你我背不起。”
诸子山下，刑乎跟众人打了个招呼，诸老院大多人都散了，就留了他和另外两位。
三人跟着林渊回了宅院，何深深随后也赶来了。
抱着人的林渊将陆红嫣放在了榻上，又伸手帮陆红嫣检查了一下伤势，确认药效下正在慢慢恢复不会再恶化才放下心来。
刑乎几人也跟了进来，按理说，他们是不好进女人休息的房间，然而有些事情他们必须搞清楚。
看情况似乎没大问题了，刑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陆红嫣陆姑娘是吧？”
陆红嫣柔弱着回了声，“是。”
就她这模样，若是让死在了她手上的人见到，怕是觉得冤。
刑乎正欲再开口，林渊抬手打住了，在众人的注视下快速对房间内的一切进行了检查，谨防不在时被人做过手脚。
旁观者心里嘀咕，这厮还真有够小心的，连自己家也不放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几人心里很清楚，灵山这么多人，若说没有外面的眼线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
别说这里，林渊连刚才来路上的车上都没轻易乱说话，否则途中就有时间慢慢问陆红嫣是怎么回事了。
确认没问题后，林渊才对众人点了点头。
刑乎这才继续问道：“红嫣姑娘，究竟出什么事了？”
陆红嫣迅速看向榻前守着的林渊，而林渊也迅速给了她一个眼色，道：“红嫣，这里都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陆红嫣嗯了声，躺那静静道：“开始我也不知是什么人，我之前出灵山去城外参加朋友的聚会……”她把当时的情况大概讲了下。
众人听后相视一眼，刑乎沉声道：“知道是谁干的吗？”
陆红嫣又看了眼林渊的眼色默许，才道：“我被抓到一个山洞后不久，突然又出现了一群蒙面人来救我，双方打斗中，救我的人识破了对方的身份，说是天荒的人。”
这一点不需要林渊教，她也知道隐瞒，不可能说是自己脱身的。
“天荒？”刑乎嘀咕了一声，回头左右，“就是那个所谓的十三天魔之一？”
林渊插嘴道：“刑老，天荒已经落在了荡魔宫的手中，如今天荒的人就是月魔的人，十三天魔的好几路人马都投奔了月魔。”
刑乎沉吟：“月魔？就是那个新冒出的什么天魔？”
“是他。”林渊点头。
刑乎又问陆红嫣，“救你的人呢？谁救的你？”
林渊接话，“是我们的人。我回了灵山后，知道我这边可能引来不轨之人，罗康安那边就派了相关人手对相关人员进行保护，察觉到红嫣出了问题后，便紧急召集人手出手了。”
几人闻言相视一眼，一句‘我们的人’，获悉外面果然还有人手，他们颇为欣慰。
林渊又对陆红嫣道：“红嫣，回头面对仙庭那边的人，不可说是月魔的人，必须一口咬死了，把刚才说法中的凶手咬在水神洛家的头上。还有，救你的人不能说是我们的人，你就说不知道是什么人，免得咬住你追查。”
明着干就是明着干，当着几位的面堂而皇之的编排应对，毫不避讳。
陆红嫣嗯声道：“好。”
刑乎迟疑道：“往洛家头上咬干什么？”
林渊：“说是月魔的人干的，轮不到咱们出手，自有荡魔宫处置。扯上洛家，扯到了仙庭自己身上，我们就有理由介入，正是我们把手伸出去的大好时机。我杀了洛淼，洛家人也找过红嫣的麻烦，说洛家完全说的过去。知道了目标是谁就好办，这笔账我迟早找他们连本带利要回来，连我们的人都敢动，罗康安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但这事一时间是不会有结果的，真要那么好弄，仙庭早就把月魔给收拾了，不用等到现在。”
几人懂了，左右没什么办法，不如咬洛家，扯出糊涂账来，趁机把手给伸出去。
见不对这边隐瞒，连意图都明白告知了，刑乎等人既是心中有数了，又颇为欣慰，也都露出了‘好，咱们就这样干’的神色。
随后几人让陆红嫣安心养伤，把林渊喊到外面后，还跟林渊商议起了怎么弄，几人最后决定别等什么仙庭来找了，主动找仙庭去状告洛家。
刑乎等人颇有反击的策划感。
“就这样干了，你看好红嫣姑娘，我们回诸老院和其他人碰个头，随后便找院正。”刑乎扔下话就走。
“刑老。”林渊喊住，待几人看来，他又对何深深道：“何总监，三老在场，灵山变革的事是不是也该让诸老院帮忙拿拿主意了。”事已至此，他干脆一不做二休，又要顺势搬出变革的事来推进。
何深深默了默，道：“就在你们之前离开灵山不久，我已经趁这机会把这事和两位院正说了。”
刑乎问：“什么变革。”
何深深其实是不太喜欢多话的，对林渊偏头示意了一下，“还是你来说吧。”
“是。”林渊应下，当即把之前对何深深说过的变革事项娓娓道来，途中针对问话不断进行了解答。
搞清楚了事态，搞清了利弊，发现果真是个反击的机会，一人道：“早就该这样干了！”
刑乎微微点头，“这事我们回去了和其他老家伙一起碰头商议，等我们的商议结果再决定吧。”诸老院话事人的态度拿的稳稳的，说罢走人。
“是。”林渊恭敬应下，之后快步跟上送别。

第五八三章 我错了
送走一伙人，他又回了屋内房间，站在榻旁，盯着一脸病色的陆红嫣。
陆红嫣被他看的有些心虚，问：“怎么了？”
林渊语调有些泛冷，“谁让你擅自更改计划的？”
陆红嫣这次用力咬了咬唇，脸上真的涌现了委屈神色，嘴唇紧绷了一会儿才道：“我也不想，可我没办法，他们要对我做那事，我不能忍，迫不得已才出手了……你希望我被他们玷污不成？”
林渊默了默，又发疑问，“他们抓你的目的不是为了男女之事，这种关头，他们的真正目的没达到，能对你做那种事？”
陆红嫣顿时急了，咳嗽一声，迅速挣扎着坐了起来，盯着他问道：“你不相信我？”
林渊静默着，与她对视了一阵，最终徐徐道：“我只是觉得，对方不太可能在目的没达到前对你做那种事，我只是要个解释，你觉得不需要解释吗？”
陆红嫣瞬间红了眼睛，大颗泪珠儿突兀而下，抬手抹了把泪，控制着情绪道：“我被抓后就被一只黑口袋给套了，最后感觉自己被扔在了一个山洞里……”把被逼改变计划的现场情况详细讲了出来，还有自己偷听到了的针对她的淫词秽语都大致重复了出来，还有动手的经过，以及脱身后的情形都讲了出来，不可谓不详细。
说罢倔强地扭头看向了墙壁，情况说了，让对方自己去分析去，至于信不信，随便。
情绪似乎能控制住，但眼泪却控制不住，扑簌簌下落不止，真觉得委屈了。
林渊静默思索了一下对方说的情况，也就没再说这事了，盯着她冷冷道：“你若是觉得呆在这里养伤委屈了，天亮后回陆府吧，以后没有我的招呼不要过来了，免得你爹娘老是往这跑。”
陆红嫣又抬袖抹了把泪，哽咽道：“不委屈，我没这意思，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你误会了我。”
“误会？”林渊突语气森冷道：“你觉得你说的情况，和你身上的受伤情况对的上吗？”
此话一出，陆红嫣悚然一惊，顿时神色大乱，刚才顾着委屈交代情况，一时忘了这一茬会对不上。
在这一行这么久，她当然知道欺骗意味着什么，是会死人的，可能会害死许多人。
哭不出来了，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站在他跟前，真正手足无措，“我……我……”
最终低头着老实交代了，“原来伤的没那么重，就在东山亭那边，你找到我的时候，我故意把自己给弄伤了。”
复又抬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在不在乎我，除了这个，其它的情况我没有说一句假话，你知道的，正事我是不会乱说的，否则出了事的后果不堪设想。”
林渊反问：“你做了假，导致我现在不知你说的是真是假，你让我怎么办？”
陆红嫣当然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能确定她说的到底有没有夹杂别的东西，不能确定真正的情况，导致对方不敢轻易做出决定，现在对方要做的是确定事态的真伪，或者说要确定她有没有隐瞒什么。
怎么确定？凭两人的男女关系相信她吗？还是说要对她动刑审讯？所以人家才会说出，你让我怎么办？
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就是想享受一下被在乎、被呵护的感觉，没想到捅出了这样的漏子。
“王爷，我错了，除了伤之外，其它的我真的没有说一句假话。”陆红嫣有点焦虑，除了红口白牙的承诺，她自己也不知该如何才能证明。
林渊淡淡给了句，“这次我相信你，但你应该清楚，我们干的事情，用这种方式去相信，是建立在多大的风险上。红嫣，我不希望再有下次！”这也是他反感上下级发生男女关系的原因。
他原本的计划是希望到时候里应外合的，好抓住一些线索，现在好了，全被对方给灭口了。
陆红嫣牵强道：“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林渊转过了身去，自言自语了一句，“这个时候怎么会是月魔向我们动手？是谁也不可能是他们……这是和妖界那边勾结上了？天武勾结月魔？这事有点意思了。”
陆红嫣擦了擦脸上泪痕，惊疑道：“你是说，月魔充当了天武的马前卒？”
林渊漠然道：“月魔没理由跟我们过不去，没任何好处，也犯不着再多树强敌，月魔应该巴不得我们和妖界对上才对，越乱对他们越有利，横插一手没道理，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动手，除了这个原因我想不出别的原因。”
陆红嫣：“那还要咬洛家吗？咬了洛家岂不是便宜了月魔？”
林渊：“目前真正的大敌是妖界那边，捅出月魔也奈何不了天武，目前把手伸出灵山才是首位的，不能名正言顺的活动被束缚在了灵山太被动了。月魔这家伙，我当初就担心他势力膨胀迟早会和我们产生冲突，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也不知哪冒出的杂碎，先容他猖狂，回头我再找他好好算算这笔账，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斤两。”
转身又对她道：“我们对月魔的情况知之甚少，盲目对付不是办法，也无从下手，如今他暗我明，只能是暂时容他。我现在担心的是，他若真成了天武的马前卒，只怕不甘这次的失败，还会再找机会出手。
想对付他，就要找到了解他们的人。在这点上，困在神狱的天荒和刀娘是最佳人选。幸好我事先多准备了一手，左啸从的老婆那边，你要打起精神来找避开荡魔宫耳目的机会，想救出天荒和刀娘，左啸从的作用很大。一旦天荒和刀娘出来了，发现自己的势力被别人吞掉了，这些年的苦白受了，两人是绝不会甘心的，会想尽办法帮我们对付月魔的。”
陆红嫣嗯声点头，“我会抓紧的……”目光一定，与他的目光对上了。
安静了一阵，林渊徐徐道：“不惜让诸老院倾巢而出去接你，你应该知道我是在乎你的，以后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身子是自己的，不要再乱来了。”
想到诸老院倾巢而出接应自己的场景，陆红嫣目光顿柔，竟露出几分羞涩模样，轻轻嗯了声，“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你很快要和仙庭那边照面，抓紧时间疗伤吧。”林渊扔下话就出去了。
陆红嫣如释重负地慢慢坐在了榻旁，刚才差点把她给吓死。
她很清楚，王爷对付欺骗他的人会是如何的冷酷无情。亲眼见过的，一个侍奉王爷的侍女，恃宠而骄，是如何被王爷亲手给拧断脖子的，付出身心和柔情陪伴了他那么久的女人，说杀就杀了。
那侍女临终前绝望的悲凉眼神，王爷面无表情的样子，她至今记忆犹新。
来到正堂的林渊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朱绮梦，招她过来，让她暂时伺候陆红嫣……
青园内，楼阁凭栏处的梅青崖，手机不知跟哪联系了一通后转身回了阁内。
坐在案旁等待的白贵人等他坐下后，立刻问道：“情况怎样？”
这边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月魔那边的人终究还是反应慢了些，有几个人被抓了。
梅青崖手中拂尘甩在了臂弯，绷着脸道：“落在了城卫人马手中，被当做可疑人员抓的，四爷那边怎么说？”
白贵人：“那边知情的人暗中知会，说这些人只是些眼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哪方势力，说应该没事，不过也不敢确定那些人私下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四爷已经和妖界那边联系了，为了稳妥起见，希望妖界那边利用在仙庭的力量将那几人给灭口，那女人好像很恼怒，把四爷那边给骂了一通，怪办事不利，不过好像已经答应了帮忙处置。”
梅青崖：“那女人不帮也不行了，和反贼勾结的嫌疑搭上了不是儿戏，有他们出手，我们也算是省事了。只是，陆红嫣已经回了灵山，究竟知道了多少谁也不清楚，几个小虾米被抓还有没有灭口的必要……”摇了摇头，“但愿事情不要搞大了，否则那女人立马要翻脸不认账，四爷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白贵人叹道：“今夜怕是要让许多人辗转反侧了。”
的确有许多人要辗转反侧，灵山诸老院请了两位院正一番面谈后，两位院正再次赶往了仙宫。
很快，把娘娘交代的差事给办砸了的楚鸣皇又被招进了宫，只不过这次是仙帝召见。
楚鸣皇出宫后，立刻召集了监天神宫人手，并奉旨临时调用了一部荡魔宫人马，兵分两路，一路赶往监波司，一路赶往水神宫。
于是突然间，监波司就被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围了。
门口守卫无人敢拦，流年亲自带了一队人直闯洛伏波官邸。
这阵仗，已是让监波司上下人心惶惶，洛伏波也带人赶出来了，见到是监天神宫的人带队，顿时心惊肉跳，以为自己暗中干过的什么事发了。
他努力镇定，寒着脸拱手道：“不知督使深更半夜驾临寒舍摆出如此阵仗，所为何事？”

第五八四章 陛下要动他
流年笑道：“洛主笔无须紧张，只是请您去监天神宫接受一些询问。”
无须紧张？洛伏波看看闯进来的人马，竟然是荡魔宫的张道广亲自带队，这又是监天神宫，又是荡魔宫大军的，你让我无须紧张？
这都不紧张，什么才够紧张？
别说他了，女儿洛霜，女婿高元同，还有洛夫人皆一脸紧张不安，拱卫在旁呈对抗态势的监波司人马更是惶恐。
关键都不知洛家犯什么事了，居然惹来这么大的阵势。
洛伏波绷了绷嘴唇，徐徐道：“询问？监天神宫有什么话尽管来问就好，要我去的话，直接打个招呼也行，何至于如此兴师动众？是天塌了吗？”
流年侧身让路，伸手邀请道：“洛主笔，请吧！”
洛伏波没有挪动步伐的意思，“督使，事情不说清楚，恕难从命。”
流年正色道：“洛主笔，监天神宫奉陛下旨意，带你去问案，我说的够清楚了吧？你想公然抗旨不成？”
洛伏波：“谁知是不是有人在假传旨意，我要见陛下！”
就这阵势，他担心自己进了监天神宫后会出不来。
张道广终于慢慢踱步向前了，“洛主笔，没有陛下旨意，监天神宫岂能调动荡魔宫人马，我在这里，岂能有假？洛主笔，我劝你还是好好配合，不要让我为难！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没意思了，真的需要我请吗？”
洛伏波掂量了一下现场的情况，强行对抗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左右权衡之下，最终还是抬手示意手下人员放下了武器，自己独自走了过去，“问心无愧，跟你们走一趟又如何？”
立刻有人员上前将其与监波司其他人隔离开了，也可以说是当场给控制住了。
流年目光一扫其他人，“洛家人全部带走。”
洛伏波一惊回头，怒道：“找我问话，与我家人何干？”
“你们干什么？”见人逼来，洛霜大声叫嚣。
流年看向洛伏波，“因为此案你家人也有牵涉。”
胳膊拗不过大腿，洛家几口当场被强行带走了，而监波司也暂时被荡魔宫人马给控制住了……
此时的水神宫也被闹了个鸡飞狗跳，须发皆白，一身黑衣长袍的水神洛青云也和楚鸣皇对上了。
“去监天神宫问话？打个招呼便可，犯得着如此吗？有什么话在这里问不行吗？”洛青云也提出了和儿子类似的质疑，因为觉得眼前的状况不合常理。
凭他的职位，太不合常理，监天神宫掌令亲自来也就罢了，居然还出动了荡魔宫大军，六神将中的直威亲自带队，空中那是连第八代巨灵神都动用了。
这阵仗哪是要问话，分明是要动手抓人才是。
只不过他身后的水神宫人马比监波司的强多了，一个个沉稳而坚定的站在他身后，摆明了只待他一声令下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楚鸣皇道：“神君，你应该看出来了，这是陛下的旨意，不要让我等为难。”
洛青云：“若仅仅是问话，何须如此，陛下岂能下这样的旨意？我要当面向陛下请示，若的确如此，我定不敢抗旨！”
楚鸣皇：“神君，你真正是在为难我们了。”
洛青云：“今天的仙都透着不正常，我看你们是在假传旨意，我怀疑有人在矫旨作乱！水神宫上下听令，我洛青云誓死拥护陛下，决不许任何人干出对陛下不利之事，若有人敢妄为，不惜一战清君侧！”
就这阵势，他绝不可能莫名其妙让自己陷入险境。
“是！”他身后众人轰然领命。
直威沉声道：“神君，你想造反不成？”大手一挥，包围水神宫的人马立刻进入作战状态。
眼看一场大战就要爆发，空中突有一汉子闪来，白面无须，一身七彩镇天袍，浮空而立，漠然垂视着下方，“你们想干什么？”
众人抬头一看，包括洛青云、楚鸣皇和直威纷纷拱手行礼，“左天王。”
来者正是仙庭左右天王中的左天王居星。
居星徐徐落在了双方中间，洛青云立马告状道：“天王，监天神宫说要带我去问话，还说是陛下的旨意。天王请看，这可是要问话的样子？”
“好了。”居星冷眼瞥去，“没什么大事，遵旨照办吧。”
洛青云惊疑，“天王，何至于如此？”
居星：“与灵山今晚的事有关，问心无愧的话，走一趟又何妨，去吧。”
灵山今晚的事？洛青云愣怔了一下，这事和他还真没关系，有些疑惑，但见这位赶来亲自出面了，应该不会害自己，肯定是知道些什么，而他本就是居星的人，当即拱手道：“是！”
回头朝手下挥手示意了一下，让水神宫上下放弃了抵抗。
于是洛青云就这样被带走了。
人被控制住后，被带往了监天神宫后，洛青云立马又发现了不对，发现竟然直接将他给扔进了监天神宫的大牢。
凭他的级别，怎么可能不审就扔进大牢，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顿时心惊肉跳。
而他不知道的是，待他一听令，还有居星也离开后，荡魔宫人马立刻顺着这股听从劲，顺势将他的心腹人员给控制了，也可以说是仙宫直接把洛青云的直系势力给控制了。
仙都各方势力发现这情况后，许多人惊疑不定，感觉势头不太对。
天亮后，监天神宫督使流年又带着旨意进了灵山，直接带走了陆红嫣。
这次，灵山没有让陆红嫣独行，事情涉及灵山，需要旁听参与，不能随便让人想怎样就怎样，于是不出意外的派出了林渊执行参与。
陆红嫣和林渊抵达监天神宫审案大堂时，发现楚鸣皇已经亲自坐在了主审的位置上等着。
因为要审的人级别很高，楚鸣皇亲自出场了。
在楚鸣皇的示意下，洛青云和洛伏波皆被带上了堂，父子两个此时相见，才知道自己父子都被抓了。
洛青云越发感觉不对劲。洛伏波见父亲也被抓了，则越发慌了，父亲可是他最大的靠山。
楚鸣皇当堂宣告，说灵山状告洛家行凶绑架，意图杀害灵山家眷之类的云云。
洛家父子听后大惊。
陆红嫣第一个陈述案情，讲述了自己被绑的经过，说听到了谈话，是洛家指使的。
洛青云第一时间看向了自己儿子，内心惊疑，怀疑真的是儿子咽不下丧子之痛，蓄意报复，这完全是有可能的事情。
他此时的心情真是无法形容，若真是儿子所为的话，那他真恨不得一掌拍死这逆子算了，警告过不要乱来的。
而洛伏波则看向过来自己父亲，心疑是父亲报复所为。
结果也很肯定，父子两个皆不承认，就算真干了，也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就在这时，旁听参与的林渊淡淡插了一嘴，“据灵山所知，当初洛家因为洛淼的死，洛家之女洛霜和女婿高元同就曾假公济私跑到陆家意图报复陆红嫣，不知此事是真是假，若是真，是不是说明洛家早有谋害陆红嫣的意图？敢问两位洛大人，承不承认洛霜曾蓄意报复谋害陆红嫣？”
“荒唐！”洛青云指着他怒斥，“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来审问吗？”
林渊立马向楚鸣皇拱手道：“神监，我代表灵山请求查明洛霜是否曾蓄意谋害陆红嫣，这件事很重要，至少能证明洛家是否有此企图。”
楚鸣皇示意之下，洛霜很快也被带来了，被问及此事，自然是否认自己想害陆红嫣。
案情审问到此，暂告一段落，楚鸣皇示意将人带下去，容后再审。
“楚鸣皇，我位居仙庭神位，岂能罪名不清便坐入牢狱……”洛青云当堂叫嚣。
楚鸣皇抬手一挥，“押下去！”
叫嚣声立止，洛家人是被当场拖下去的。
这一幕倒是令林渊惊疑不定，什么情况？如同洛青云叫嚣的，怎么可能没有定罪就这样对待？
他意识到这事超出了他的预想，不知仙宫那边在搞什么鬼，难道是识破了他的企图想故意扼杀？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到了洛青云这种地位的人，岂是能无凭无据乱动的，不怕出事么？
至于陆红嫣，倒是没有被羁押，让回了灵山，只说需随时到堂接受询问。
林渊是带着一肚子疑问和陆红嫣离开的，回去后不久一打探才知，洛青云的嫡系势力已经被仙宫第一时间控制住了，这事比灵山发生的事情还严重，已是令仙庭内部有风声鹤唳之感。
根据陆红嫣提供的案情，监天神宫随后派出了人手，去找东山亭聚会的相关人员核实情况，同时派了人去东山亭现场勘验……
仙宫苑内，一体态丰腴的华衣妇人，眉目亲和慈祥，端庄貌美，漫步在氤氲湖畔，欣赏湖中人鱼嬉戏。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母仪诸界的仙后娘娘姜玄。
前来拜会得了准许的左天王居星快步来到行礼，“娘娘。”
姜玄提袖笑道：“天王来了，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礼不可废。”居星客气一声，又问：“娘娘，我听说审讯已经告一段落，苦主陆红嫣都离开了，监天神宫却押着洛青云不放，是何道理？难道已经认罪了不成？”
昨晚事后听说洛青云的人都被控制了，他就察觉到了不对，等到事态显了眉目，终于忍不住来问。
姜玄叹道：“你以为洛家只涉此案？那个洛淼在仙都胡作非为，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种种胆大妄为，洛家掩饰庇护，真当陛下不知道吗？”
居星看了看四周，沉声道：“娘娘，这里也没外人，恕我直言，洛淼罪有应得已死，翻这旧账动一方主神，未免有些过了，我想其中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姜玄从容漫步道：“有没有别的原因，应该要问你们自己了。既然喜欢揣摩陛下心意，揣摩出来了还要对着干，这不是自作聪明么？放手吧，陛下要动他，没人保的了他。”

第五八五章 洛家当诛
这话令居星心头一沉，止步了，盯着款款前行的仙后，发现自己被这女人给坑了。
他昨晚是得到了这女人的提醒，知道灵山因为陆红嫣的事状告了洛家，以为没什么事，结果又发现洛青云的反应比较大，所以才紧急赶去提醒了洛青云顺从。
心头虽有闷火，但不敢有什么流露，还是再次走了过去，随同漫步道：“洛青云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和陛下对着干，娘娘此话令人费解，还请明示。”
姜玄：“真的不解么？林渊杀了洛淼，洛青云在那给仙庭脸色看，陛下给了他报仇的机会，陛下想让洛青云干什么，天王真的不知道吗？”
这么一提醒，居心自然想起来了，无非是想让洛青云去称称龙师势力的份量，洛青云这边揣摩出了陛下的用意，自然不愿意被当枪使，搞不清龙师势力的深浅，盲目冲上去找死吗？
明白了怎么回事，居星的语气有些不满道：“娘娘，就为这个就要拿下一方主神不成？”
姜玄：“自然不是因为这个，这个只是其次。我说了洛家纵子行凶，胡作非为，我说是因为这个拿下，你却不信。我们和前朝最大的差别是什么？是规矩，是秩序！因为规矩和秩序才得了天下人心。
洛家在那胡作非为，破坏秩序和规则，仗着权势让人敢怒不敢言。规则和秩序今天啃食一点，明天啃食一点，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道理天王不懂吗？陛下之所以容着他，是指望他还能有所担当，还能为仙庭效力。
他倒好，一边视仙庭的规则如同儿戏，一边又不肯效力，他想干什么？想要那个位置，想为陛下效力的人多的是。既然他不愿为陛下效力分忧，天王认为那个位置还需要他吗？
天王，洛青云能有今天，怪不了别人。洛家但凡能洁身自好一点，陛下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就算看他不顺眼，也找不到理由动他。难不成你以为凭陆红嫣的指控就能扳倒他不成？就算是他干的，无凭无据，也坐实不了他的罪名。能让他倒下的，就是洛家往日里胡作非为的证据。
洛家往日种种，你真以为陛下手上没证据？以前一直看天王的面子，还指着他能派上用场，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现在既然要动他，种种证据自然会浮出水面，诸般妄为自然也到了清算的时候。诸般证据摆上了台面，天王觉得他还能从监天神宫走出来吗？天王，放手吧！”
居星急忙道：“娘娘……”
姜玄抬手打住了他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会来找我，想让我给楚鸣皇打个招呼，我也知道你担心什么，所以我提前去见了陛下。陛下已经挑明了，一码归一码，事情到洛青云身上为止，不会再扩大化。水神的位置还是由你去物色合适的人选，不过一定要记住，不要再找这种没用的人了。
天下承平已久，毛病渐渐多了，也是该找个够分量的人敲打敲打了，洛青云刚好合适。所以，洛青云的事就此打住吧，交由监天神宫依律行事，杀一儆百，以正仙规！天王，你认为呢？”
居星欲言又止，但掂量之后，最终还是拱手道：“是，陛下圣明，娘娘圣明。”
心中却是一声轻叹，洛青云呐洛青云，你只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栽在管不好自己家人的事上，自作自受，陛下决心已下，本王也救不了你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陛下的确在杀一儆百，敢不按陛下的意思去走，这便是下场！
同时心中也有些别扭，此时自然明白自己是被眼前这女人给利用了，这女人故意好心提醒一下是陆红嫣的事，搞的他出面安抚住了洛青云，令洛青云束手被擒，没什么声响，兵不血刃地就将洛家势力给一举拿下了。
若非他出面，只怕狗急跳墙的洛青云还不知会搞出什么事来，纠结党羽反抗之下的动静必然小不了。
姜玄不管他什么心思，像个没事人一样，指点谈笑着苑内新添的奇景。
居星口中唯唯诺诺着迎合，实则有些心不在焉，洛青云毕竟是因为他而束手被擒的，还有就是担心洛青云乱咬，宫里这对夫妇说是不扩大化，可他多少要做点防备……
次日，监天神宫再次开审，这次就是为了印证林渊提醒的，洛霜当初去陆家有没有想蓄意报复谋害陆红嫣。
洛霜拒不承认，结果监天神宫早有准备，都务司的人证都给扯来了，证明洛霜拿了洛伏波令牌跑去都务司使人去陆家拿陆红嫣的事，并在途中交代了都务司的人要让陆红嫣吃点苦头之类的云云。
有了人证，洛霜还是不承认，主审的楚鸣皇漠然下令用刑，下面人上去就是几记耳光打的洛霜口鼻淌血，摁跪在地直接上重刑。
在旁的洛伏波大喊大叫。洛青云则紧握双拳瑟瑟发抖，他彻底意识到了，洛家完了，这是有人要置他于死地，否则监天神宫不可能轻易当他面这样干。
洛霜死不松口，最终昏死了过去。
其夫高元同又被拎出受审，开始也不承认，结果重刑之下扛不住了，把什么都招了，抖出了洛霜当初的确是想残害报复陆红嫣。这场面颇有些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味道。
这阵势，他看出来了，洛家完了，他不想为洛家陪葬！
“高元同，你这个畜生！”洛伏波悲鸣而喊，心境之悲凉难以形容，他算是彻底体验了一把那些被他洛家破门之人的悲欢离合。
楚鸣皇挥手示意，昏迷中浑身是血的洛霜和蔫巴巴的高元同当场被拖了下去。
之后又继续审问洛家父子是否有派人绑架谋害陆红嫣，父子二人自然不认，洛青云甚至叫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要杀便杀，无须网罗罪名！”
楚鸣皇挥手便是上刑，以抗拒审讯、咆哮公堂的罪名进行了惩罚。
旁观的林渊和陆红嫣忍不住相视一眼，都看出来了，这是一点颜面都不给洛家了，这是要对洛家下死手了。
行刑之后，审讯又告了一段落……
之后的日子里，陆红嫣未再被监天神宫招去审讯，不过却打探到审讯似乎一直在持续进行，但好像没了她陆红嫣什么事，监天神宫像是把她陆红嫣给遗忘了一般。
陆山隐和乔玉珊倒是又来了一次灵山，来看望女儿，听说了诸老院倾巢而出救女儿的事，乔玉珊自己都没想到林渊能为自己女儿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可谓脸上有光。
据陆山隐说，不少生意场上的朋友都找上了门问这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有些人倒是暗示自己亲戚中有人想进灵山，那意思是希望陆山隐跟自己‘女婿’打个招呼。
这回乔玉珊对林渊的态度倒是颇为满意了，怎么看都笑眯眯的，还夸林渊，男人就该这样，就该对女人好一点。
林渊无语，也算是怕了她，随她怎么说吧。
几天后，厨房里的陆红嫣接了个电话后，暂时放下了手中活，穿着围裙找到了林渊，“打听到了，洛青云这回算是彻底垮台了。”
坐在案后的林渊，“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看那架势摆明了就是有人不想放过他，能让监天神宫下死手的，除了仙宫怕也没别人了，只是不知是何罪名？”
陆红嫣：“今天的朝堂上有人为洛青云鸣不平，结果楚鸣皇拿出了一堆的铁证，都是洛家子孙干的破事，洛家行包庇掩饰之事，平常可大可小的事，如今堆在了一起，面对一堆铁证谁都不好帮洛青云再说什么。”
林渊慢慢靠在了椅背，颇为感慨，“堂堂水神之尊，居然倒在了这种事上，也不知洛青云怎么就惹怒了仙宫那边。”
就连他也不相信洛家是因为往日里干的一些破事而垮了台，下意识认为是仙庭内部的斗争和倾轧，殊不知洛家事实上确实是因为那些事遭了清算，仙宫只是在等一个动手的时机而已。
他现在担心的是，仙宫会把洛青云一家给弄死了，这一家子若是死了，他就没了借口继续去查洛家绑架谋害陆红嫣的事。也担心洛家会屈打成招认罪，认罪了他也没了理由再查，谁叫这边告的就是洛家。
没几日，他担心的事情终于出现了，监天神宫将洛家判了个多罪并罚，呈报仙庭批准后，就一个字，杀！
将洛家抄家，给抄了个干净彻底，洛家上下除积极配合的高元同外，无一幸存，悉数尽斩。
此事震撼了整个仙界。
林渊也因此沉默了好几日，他原本以为咬上洛家后，洛家肯定不会承认，然后就一直扯皮下去，谁知仙宫竟突然趁机对洛家下如此狠手，闹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打断了他的计划……
荡魔宫战列殿内，待其他人出去后，李如烟方对端坐在广平台的杨真低声道：“二爷，此事在我看来，未必是坏事。”
杨真抬眼看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李如烟道：“陛下将洛家悉数尽灭不可怕，倘若是罪而不决，那才叫真的可怕。杀了洛家，说明陛下不知道是月魔动的手，倘若将洛家留待不决，则说明陛下知道了林渊的用意，要配合林渊，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陛下很有可能对月魔的情况早有掌握，岂不让人毛骨悚然？”
杨真闻言骤然站起，犹如被踩了痛脚，眼中闪过余悸，颔首道：“言之有理，洛家当诛！”

第五八六章 吃醋
“会长，朱莉到了。”白玲珑进入会长办公室招呼了一声。
窗前站立的秦仪回头，见到跟进来的朱莉，笑了，离开窗边跟朱莉握了手，之后请了客人沙发上坐。
两人是约好了见面时间的，朱莉还好，关键是秦仪很忙，不事先约时间容易耽误事。
白玲珑斟茶倒水待客，朱莉谢过。
客套几句后，秦仪主动问道：“朱莉，找我有什么事吗？”
朱莉笑道：“是这样的，林渊是秦氏出去的，如今在灵山风生水起，毕竟是不阙城走出去的杰出人物，我想找他约个专访，不知道秦会长能不能帮忙沟通一下？”
秦仪略感意外，“你跟他也算是熟悉吧，你难道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朱莉苦笑，“联系了他一次，他拒绝了，我想着秦会长说话可能比较管用点，所以找您试试。”
秦仪略有为难，“他既然不愿意，我说话恐怕也没用，他如今毕竟已不是秦氏的员工，我也不好勉强。再说了，涉及到灵山，你这个专访没有灵山同意的话，他恐怕也为难，他也做不了主，你说是不是？”
朱莉眼睛瞪大了几分，“他在灵山还做不了主？前些日子那么大的事你没听说吗？”
此话一出，白玲珑顿感糟糕，没想到这女人居然会说这事，当即对朱莉连连使眼色摇头，奈何朱莉没上心。
秦仪偏头看向白玲珑，目带疑惑，“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白玲珑暗暗叫苦，不知该如何回她。
朱莉道：“陆红嫣，他的那个女朋友，你我都认识的。前些日子她女朋友出了事，林渊搬动了整个灵山诸老院倾巢而出救人……”把所知的情况说了下。
那件事，虽然仙庭有意封锁消息，也只是对普通民众而已，但实在是太大的公开事件，对朱莉这种有一定渠道的人是瞒不住的。
“连灵山诸老院都能为他倾巢而出救女朋友啊，秦会长，他在灵山的影响力很大的好不好，他愿意应该就没问题的。”
秦仪听愣住了，有点意外，闹这么轰动的消息，她的消息渠道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再次慢慢回头看向白玲珑，见白玲珑面有尴尬神色，顿时明白了，朱莉没有乱说，白玲珑应该也知情，只是瞒了她而已。
这让她心情不太好，不说其它的，在她这个位置的人最怕下面瞒报消息。
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几天家里的饭桌上，父亲不再催什么定亲的事了，反而总是没好话嘲讽林渊，柳君君的神色也有些飘忽躲闪，原来是因为这事。
她懂了，家人都在瞒着她，怕她不高兴。
能高兴吗？稍一品味，为了救陆红嫣竟然让诸老院倾巢而出了，这是什么概念？
以前她还不太清楚诸老院是个什么东西，提到灵山只以为院正是最大的，上次因林渊的事有所了解后，方知诸老院在某种程度上是凌驾于院正之上的。
竟然为陆红嫣如此兴师动众，越品味，越酸涩，陆红嫣的这份殊荣恐怕是其她女人都享受不到的，恐怕也无法再复制，而林渊却把这样的“美好”时刻给了陆红嫣。
不爽，不满，五味杂陈，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吃醋了，不是一般的吃醋，而是非常的吃醋。
“我试试看吧。”秦仪突然就应下了，而且是立刻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拿了桌上的手机，拨了林渊的号码，走回沙发旁坐下了，等着。
见她答应了，而且是立刻当面就办，朱莉颇有些兴奋。
白玲珑却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早知道朱莉跑来是说这事，她一定想办法拦下……
远在灵山自己家里的林渊正坐在桌旁翻看东西，也顺手拿起了桌上的手机，一看，怔了一下，发现是秦仪打来的。
回到灵山后，两人基本上没有直接联系过，两人基本上都是有那念头却不会主动给对方打电话的人，突然接到秦仪的电话，他印象中在灵山好像还是头一回。
顺手就接通在了耳边，听到秦仪的问话后，回道：“秦会长，是我，有什么事吗？”
桌旁围着一只花瓶剪枝插花自娱自乐的陆红嫣闻听‘秦会长’字眼后，手上动作略顿，又继续若无其事的修修剪剪。
秦仪笑道：“林渊，哦，现在直呼其名好像有些不合适了，我是不是该称呼你为林行走了？”
林渊平静道：“有什么事吗？”
秦仪：“有点小事想求你帮忙，就是不知你给不给这个面子。”
朱莉也许不知道，白玲珑却是清楚秦仪风格的，这话听着不对味，可不像是秦仪的说话方式。
这话说的，林渊也感觉有些牙疼，“什么事？”
秦仪：“朱莉应该联系过你吧？她想找你做个专访，求到我这来了，我想我们还算是旧识，也不知开口有没有用，就开口试试，怎样？能给我个面子吗？”
林渊有些犹豫，怎么感觉从这女人的语气中听出了咄咄逼人的味道？
一旁的陆红嫣略挑眉，忽出声道：“快帮我看看，这样好看吗？”声音不小。
女人的声音？秦仪耳朵竖起，一听就知道是谁了，一听就知道陆红嫣正和林渊在一块。
林渊抬手打住，示意陆红嫣不要说话，自己也深吸了口气，沉声道：“这不太合适，还是算了吧。”
秦仪陡然站起，声音变得尖锐，且带了些许歇斯底里的味道，“不要跟我含含糊糊，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就要你一句话，答还是不答应我！”
白玲珑抬手握拳嘴边咬了咬，明显感觉到了秦仪因何而怒。
朱莉却不知，眼睛大了几分看着秦仪，发现秦会长就是秦会长，有够霸气的，也挺够意思的，为了她的事都发脾气了，这反倒搞的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渊愣住了，但还是不冷不热的给了句，“真不合适，不能答应你。”
不是谦虚，而是真不合适，他不是罗康安，喜欢干些出镜耍风头的事，他虽然站在了明处，但还是不希望自己的样貌闹得人尽皆知。
“也是，我如今算个什么东西，哪入得了你林行走的法眼。”秦仪砸出一句话后，直接挂断了，心中已是火冒三丈。
林渊拿着手机闷了闷，又慢慢放开到了一边。
陆红嫣试探着问了句，“谁呀？秦仪吗？”
林渊偏头看了看她的插花，给了句，“好看。”继而又继续埋头翻看自己的东西。
明显有些气呼呼的秦仪坐回了沙发上，手机往边上一扔，摸了烟，点了一支，翘个二郎腿靠坐，吞云吐雾两口后，朝对面笑道：“朱莉，实在是抱歉，他不给我这个面子。”
对话状况朱莉都看到了，有些讪讪道：“没事没事，不行就算了，是我太过唐突，秦会长，没关系的，不要往心里去。”
秦仪笑道：“这也是你本职工作，怎么能不行就算了，这样，我给你个建议，你可以去找罗康安试试。”
此时此刻，林渊越是不同意，她越想拧林渊的意，因为心里不满。
现在的一些情况已经摆明了，连她也知道了，林渊就是罗康安派去灵山的，她认为林渊那边罗康安说的算。
朱莉有些狐疑，“秦会长，他连你的面子都不给，还能给罗康安的？”
秦仪肯定道：“只要你能让罗康安答应，他应该就会答应！罗会长现在应该在办公室，既然来了，过去试试吧。”
“嗯，好，那我现在去找他。”朱莉起身，接受了她的建议。
秦仪与她握了握手，示意白玲珑送送。
两人出去后，秦仪又坐下了，指间夹着烟，脸上的神色变化不断。
稍后，白玲珑回来了，走到她身边，弱弱道：“小仪，这事家里怕影响你情绪，所以才瞒着你的，林渊那边……”
秦仪猛抬头道：“我秦仪想找男人还不容易吗？犯得着在一棵树上吊死吗？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我和他再无任何关系，再无任何瓜葛。”
白玲珑有点唉声叹气，心中苦笑，类似的话你好像不是第一次说了吧，但愿你能说到做到。
她心里嘀咕着，嘴上“嗯”了声，没什么其它事，她就先出去忙了。
秦仪俯身用力掐掉烟后，起身走回了办公桌边坐下，打开了文件继续翻看。
奈何心不在焉，始终看不进去，文件扔回了桌上，握拳嘴边沉默了一阵后，又起身了，到沙发旁捡回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踱步在明亮的落地窗前。
电话通了，里面传来张列辰疑惑的声音，“秦会长？”有点不太肯定秦仪能主动跟他打电话。
秦仪笑道：“辰叔，是我，我是秦仪。”
张列辰忙乐呵道：“哎哟，秦会长，有什么吩咐吗？”
秦仪：“辰叔，您在不阙城呆了许多年没有离开过吧？”
“呃……”张列辰怔了怔，有点搞不清这女人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敷衍着应付道：“是吧，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许多年没离开过了。”
秦仪笑道：“辰叔，有没有兴趣去仙都逛逛？”
“呃……”张列辰真的被搞的莫名其妙了，真不是装的，一边琢磨这女人意图，一边打哈哈道：“这哪有什么兴趣不兴趣的，出去太花钱了，我还是呆在不阙城的比较好。”
秦仪：“钱，我给你，十万珠够不够？”
张列辰有点懵，不敢轻易上套，吱吱呜呜道：“那个，秦会长，不是钱的事……”
秦仪再次开价，“一百万珠，去不去？”
“……”张列辰傻眼了好一阵，最终干笑道：“好，去去去。”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确定了出发时间会联系您，不打扰了。”秦仪说完挂了通话。
“什么鬼？”张列辰歪着嘴腻味了一声，盯着手上慢慢放下的手机嘀咕，“一百万珠就把我给使唤了……丫头，你不是为难我么，一百万珠不去还是我么？”

第五八七章 乱拳狂怼
转身走到躺椅旁，又躺下了，抓起了蒲扇摇啊摇的，偶尔苦笑一下。
他真的没想到，在不阙城这么多年，居然会因为钱而不得不离开，扭动了下身子，又忍不住一叹，“这叫什么事。”
办公室内，收起手机的秦仪抱臂徘徊，没了上班的心思。
她倒是想安心上班，可感情这种东西是最非理性的，也是最不可控的，搅的她无法静下心来。
但她在某种程度上又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善于用处理问题的方式去解决问题，她清楚意识到了，在自己无法排除感情困扰的情况下，那就先解决这个问题，而后才能安心工作。
她现在就在解决，联系张列辰就是解决。
如同她说过的，是她的东西她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她的骄傲，她坚守多年的，好不容易绽放的骄傲之花，岂能就这样便宜了别人？
对不起，她没那么豁达，做不到。
当然，她知道自己因为种种原因在事实行为上是放弃了林渊很多年的，林渊有资格去找别人，也知道在事实上自己和林渊已经没了男女关系，陆红嫣才是林渊合情合理的正牌女友。
然而那又怎样？说她嫉妒也好，说她强势也罢，那都不是她考虑的，不然心里膈应的慌，这没什么道理好讲的！
嘴上说什么和林渊再也没有什么瓜葛，一回头，下起手来却不手软，又岂止是找张列辰……
办公室内的罗康安也在打哈哈，应付着找上门的朱莉。
对于罗康安，那是劣迹斑斑且对朱莉有过前车之鉴的人，晋骁是很不放心的，硬是跟进了办公室。
朱莉道明来意一阵奉承后，罗康安脸上笑容满面，心里却在嘀咕，那家伙能听我的才怪了。
他又不好说林渊不会听他的，那会让他没面子，遂委婉道：“朱莉，林渊现在不是秦氏的人，也不是我手下，人家现在是灵山的院监，我说的话还真未必管用。”
如今他已经知道了林渊神狱考核的结果，对此他毫不意外，能在幻境当时那种情况下驰骋纵横的变态家伙，参加一帮灵山学员的考核，那还不是跟玩一样。
一旁的燕莺瞥他一眼，目中闪过鄙夷，就知道这家伙要顾面子。
晋骁也瞥了他一眼，心想，林渊不是你的手下才怪了。
他掌握的情况肯定比朱莉要多，现在局势已经摆明了，林渊和罗康安就是龙师的势力，灵山的情况已经百分百证明了，无须有任何怀疑，当初在一流馆遭遇的高手就是龙师的人！
他是不希望朱莉卷进这伙人当中的，太危险了，一旦卷入，即将出现的碰撞，只怕到时候连他也左右不了。
但是又劝不了朱莉，不想跟朱莉吵架，只好由着她来，不过他是不可能让朱莉此行成功的，暗中会做手脚遏阻。
朱莉立刻俏皮地乞求道：“罗副会长，帮帮忙嘛，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这个……”反复被求的罗康安确实为难，但最终还是答应了，起身道：“好，那我就试试看吧。不过我事先声明，他要是不答应，我也没办法。”
朱莉嗯嗯点头，也跟着站起。
罗康安示意她坐，自己去了里间楼上，关好门后，才摸出了手机联系林渊……
桌上的手机又响了，对今天的林渊来说，这动静稍有频繁，拿起手机一看，是罗康安打来的，立马怀疑和秦仪有关，接通在耳边道：“是我。”
罗康安嘿嘿笑的声音传来，“林兄，是我，你在灵山那边还好吧？”
林渊不跟他废话，“什么事？”
罗康安吱吱呜呜道：“是这样的，朱莉现在在我办公室呢，她找到我，希望能对你有一场专访。我一听，哪能让她随便打扰你，当场就坚定拒绝了，可这女人死缠着我不放，你也知道，她背后是洛天河，我也不好搞的脸面上太难看，你看是答应她好还是不答应的好？”
林渊反问：“你现在需要怕洛天河吗？不行！”
对他来说，现在的洛天河算个屁，现在就算给洛天河几个胆子，只怕也不愿招惹他。
罗康安还是试着问了句，“就这样直接拒绝吗？”
林渊：“拒绝。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
“哦哦，好的。”罗康安应下。
挂断通话，林渊立刻对摆放花瓶欣赏的陆红嫣道：“红嫣，联系横涛，让他想办法阻止朱莉来仙都找我。”
“好。”陆红嫣应下后立马安排。
没答应，朱莉是失望而去的，罗康安送走客人后则有些意兴阑珊，坐下后点了支雪茄，捂了捂胸肋，受伤了，被燕莺打伤的。
受伤算个屁，他早已习惯了，渐渐对受伤这回事没什么感觉了。
然刚坐下没多久，又接到了秦仪打来的电话，“罗副会长，你准备一下，三天后随我去一趟仙都，看看驻仙都的机构有没有什么需要整改的地方。”
罗康安错愕，“去仙都？我也去？”
秦仪：“有什么问题吗？有问题现在说明，我帮你解决。”
罗康安忙哦道：“没问题，没问题。”
两人结束通话后，竖起耳朵偷听了的燕莺立马问道：“好好的怎么想到去仙都了？”
罗康安两手一摊，“我哪知道。你也听到了，秦氏她说的算，我这个整天闲着没事的总不能说自己没空吧？这怪不了我，你和林兄那边解释一下吧。”
表面上很无奈，心中却是雀跃的很，早就闷坏了，早就想出去溜达溜达了，仙都的繁华正好。
燕莺没有迟疑，她其实也想去仙都，当即摸出手机联系林渊，将情况告知了……
得到通知的林渊慢慢放下手机，靠在椅背皱了眉头，倒不惧于还是为朱莉专访的事，他可以让朱莉来不了，秦仪自己要跑来就有些麻烦了。
会有未知的风险出现。
月魔那边不知什么情况，妖界那边随时还会对他再次出手，此时的秦仪躲在小小的不阙城反而安全，不容易成为专门花心思对付的攻击目标，跑到仙都来就不一样了，针对他的行动随时可能会把秦仪给捎带上。
更何况还把罗康安给带来了，这是摆在台面上的被攻击目标都凑在了一块，简直是在惹对方动手。
然而他拦的住朱莉，还真未必能轻易拦住秦仪，对秦仪，他某种程度上是发作不起来的。
只因在他看来，秦仪没有负他，而他负了秦仪，人家等了他三百多年，过往的承诺他一直未兑现。
向来是秦仪对他咄咄逼人，而他自己似乎都没有意识到，他面对秦仪的潜意识深处，依然还是当年的那个打杂小厮。
某些东西经历的越多越稀缺，腥风血雨，打下了再大的名头，拥有了再大的江湖，本领再强悍，心底某种独有的温柔只能给予一人，那人在他蹒跚离开的故乡。
不是其她女人不好，也不是没有更漂亮的其她女人，但在他心目中女性各自的角色却是难以更换的。
当然，若采取强硬措施的话，他不是没办法阻止秦仪来，但他的理性让他陷入了沉思。
偷听了一耳的陆红嫣慢慢坐在了一旁，试着问了句，“秦仪要来仙都？”
林渊默默着嗯了声，又补了句，“罗康安也要过来。”
陆红嫣沉声道：“这恐怕不妥，摆在台面上的人都跑来了，都集中在了一块，这不是招惹动手吗？得想办法阻止！”
林渊沉吟道：“不要阻止，让他们来吧。洛家那边被仙宫横插一手，对手何时再动手我们一无所知，把诱饵集中在了一块，兴许能让他们再次出手。”
终究还是做出了拿秦仪和罗康安当诱饵的决定，之前拿了陆红嫣当诱饵，如今又是秦仪。
陆红嫣看着他，她对秦仪谈不上什么好感，内心里甚至暗有情敌的意味，但林渊的这个决定还是让她的神情显得有些复杂，王爷终究就是王爷，该冷酷无情的时候从不手软……
“会长，这是白助理让我给您送的资料。”
进入会长办公室的关小青恭恭敬敬地把资料放在了秦仪办公桌上。
伏案的秦仪抬头，喊住了要离开的关小青，“小青，你准备一下吧，三天后跟我去一趟仙都。”
关小青怔住，旋即欣喜，会长居然要带她出差，当即连连点头道：“是，会长，我知道了。”
秦仪给了个微笑，便继续伏案工作……
当天晚上，仙都下起了小雨，站在屋檐下的林渊看着屋檐滴水，人在沉思状态。
电话响起，林渊摸出手机一看，愣住，居然是关小白打来的，当即接通，“小白？”
关小白的声音传来，“林子，是我，听说你在灵山当老师了？”
“是。”林渊简单直接问道：“有事吗？”
关小白：“是这样的，小青三天后要跟秦会长去仙都出差，你对仙都熟悉，我怕小青人生地不熟办砸了事，你有空的话帮我顺便关照一下吧。”
“小青要来？”林渊错愕。
一番交谈后，刚把关小白给应付了，手机还没放下，便又响起了，拿起一看，居然是张列辰的。
什么情况？林渊立马接通，待对面的乐呵声一起，抢着问道：“辰叔，你不会也要来仙都吧？”
张列辰咦了声，“你神机妙算呐，秦仪刚通知我的出发时间，你怎么知道我要去？”
林渊忍不住咧了咧嘴，他现在很想把秦仪给揪出来问问什么意思。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遭遇了秦仪的一顿乱拳狂怼，张牙舞爪扑来，搞不清章法，有点被打懵了。

第五八八章 太猖狂了
摆明了的，秦仪把不阙城和他关系匪浅的人家都给拉来了，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整天琢磨着应付外敌已经够花心思了，如今还冒出个给他如临大敌感的秦仪，他应付这女人竟有点找不到方向感。
之前还想着拿秦仪做饵，如今这个饵把他全家都给捎带上了。
张列辰喂了声，“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怎么，我要去仙都，你小子不欢迎是不是？小子诶，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你还真要摸摸自己的良心了，你在我那吃吃住住多少年了？”
林渊：“辰叔，你别扯远了，我问你，你怎么会答应跟秦仪来仙都的？”
张列辰无所谓的语气道：“反正最近的生意也不怎样，跟着秦会长去仙都，吃吃喝喝又不用花钱，顺便去看看如今的繁华仙都怎么了，不行吗？”
生意不怎么样？一流馆的生意好过吗？林渊狐疑道：“辰叔，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收秦仪钱了？”
张列辰立马很刚烈的语气告知，“小子，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喜欢钱，可也不会乱收钱，你不要侮辱我！”
林渊：“好，那你不要来了，我给你一万珠，你留在不阙城呆着，继续看着你的医馆。”
张列辰怒道：“我说了，你不要侮辱我！”
林渊：“我给你十万珠！”
张列辰怒斥：“你小子过分了，我说了我不会乱收钱。”
林渊讶异了，发现这老家伙转性了还是怎的，秦仪到底对这老家伙灌了什么迷魂汤？
张列辰：“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林渊叹道：“辰叔，听我的，不要来了。”
“不欢迎拉倒，跟着秦会长自有秦氏的人关照，不比看你脸色强？没良心的东西……”张列辰骂骂咧咧地挂断了通话。
林渊无语在当场。
之前他让关小白劝关小青别来，结果关小白劝他打消这个念头，表示根本不用劝，表示这些年秦仪把关小青笼络的跟什么一样，只要是秦会长发话了，关小青完全是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味道。
秦仪在工作上的事情一旦开口，关小青不可能会听他这个哥哥的。哪怕是说秦仪一句不好听的话都能惹关小青不高兴。关小青还老是拿秦氏关照关小白生意的事回怼，说什么一家人都是因为秦会长才能有今天。
关小青对秦仪可谓是忠心耿耿。
如今张列辰也硬杠杠的不爱钱了。
林渊就纳了闷了，明明都是他的人，怎么全站秦仪那边去了？
既然劝不了，他也就不再劝了，他不会因为一些意外因素轻易改变自己的计划，只能是在保护上下工夫，回头招了陆红嫣过来，提了一帮人三天后到的事，让她安排人手关注……
陆氏商会，半上午时分，会长陆山隐就下班了。
座驾回到陆府宅院内，还不容管家来帮忙开车门，陆山隐已经自己开门下车了，摔门而去，直奔内宅。
花藤架子下的乔玉珊正与两个下人交代着些什么，经过的陆山隐给了个眼色后去了屋里，会意的乔玉珊把两名下人给屏退，也去了屋里。
入内见陆山隐背个手来回踱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乔玉珊问：“怎么了？”
“你自己看吧。”陆山隐将文件递予。
乔玉珊拿到手翻看，看后略怔，抬头问：“什么意思？不阙城的秦氏要和咱们陆氏做生意？”
陆山隐抬了抬下巴，“白纸黑字草拟的契约写着呢，看不懂吗？”
乔玉珊迟疑道：“素无来往，怎么好好的想到跟咱们做生意了？”
陆山隐双手抱在腹前：“契约是秦氏驻仙都的办事处直接送过来的，我们这边还联系秦氏询问了，得到秦氏的确认后不久，秦仪还亲自打来电话，直接跟我通话了。说秦氏的生意要再次扩张，准备把秦氏扩张后的一些物品保送生意交给陆氏来做，契约已经草拟好了，让咱们自己看看，若没什么意见的话，她两天后就亲自来仙都与陆氏签约了。”
抬手指了指她手上的契约，“为此我特意查了一下秦氏那边的情况，看有没有蹊跷。结果你还别说，这女人是真厉害，秦氏这些年扩张的速度很快，且步伐稳健，几乎没什么失误，这很不容易做到。除了巨灵神的产业外，整个昆广仙域的不少产业已经被秦氏给垄断了，如今的秦氏说是昆广仙域的巨无霸一点都不过分。”
乔玉珊：“不是，我才不关心这什么生意，我是问，她怎么突然想到跟咱们做买卖了？你跟她直接通话了，没问吗？”
陆山隐：“问了，我自然是好奇的。她说和红嫣是朋友，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说若无意见，两天后就直接来咱们家里签契约。还特意说当初红嫣在不阙城她未能尽到地主之谊，十分惭愧，特登门来聊表歉意，希望到时候能看到红嫣。”
乔玉珊慢慢瞪眼道：“你脑子想什么呢？这是做生意吗？我是女人，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吗？摆明了是冲你女儿来的，这是来跟你女儿抢男人来了。跑到仙都来，还要直接侵门踏户，这是直接打上门来了，太猖狂了，这里是仙都，她以为是不阙城不成？不接，这生意不做了！”说罢将草拟的契约随手给扔了。
陆山隐苦笑，施法将契约吸附回了手上，掸了掸道：“我自然也看出了些示威的端倪，可话又说回来，秦氏给予的条件还是蛮优惠的，这一单拿下来的话，一年的净利我估算了一下，怕是得过亿。对咱们这个行当来说，单独一单生意能有近亿的净利，已经是相当大的大买卖了。陆氏是做买卖的，放着这么好赚的钱不赚，说出去未免有些儿戏。”
乔玉珊立马瞪眼凶他，“什么东西！姓陆的，你为了赚钱要卖你女儿不成？姓秦的丫头未免也欺人太甚了，我还憋着没找她怎样呢，她倒好，倒主动打上门来了，仗着秦氏有几分财势欺人不成？”
陆山隐叹道：“玉珊，你换个角度想想，人家说了要来登门拜访，你就算是不做这单买卖，人家还是要来登门拜访的，她说自己和红嫣是朋友，来拜访朋友，你要将人家拒之门外不成？”
乔玉珊：“我可没听说过红嫣和她是什么朋友，不认识，拒之门外又怎样？”
陆山隐摇头：“我这么跟你说吧，秦仪特意提醒了一下，说秦氏这些年的扩张过程中，认识了一些客户，这些客户和咱们也熟悉，说是有空的时候大家可以一起坐坐。”
乔玉珊狐疑，“什么意思？”
陆山隐：“我也纳闷是什么意思，于是查了一下客户关系，结果发现不少在咱们这下单的客户，在秦氏这些年的扩张过程中，秦氏相关产业成了他们的客户。你还不懂是什么意思吗？咱们的客户要从秦氏手中拿买卖，一旦秦氏有什么不满的话，干保送买卖的商会又不止咱们陆氏一家，给谁做不是做，那些客户犯得着得罪秦氏吗？现在懂她特意提醒的意思了吧？说白了，姓秦的丫头这是在对咱们威逼利诱！”
乔玉珊笑了，怒极反笑，“敢情了，敢情这丫头早就在图谋不轨了，早就在针对咱们陆氏布局了，早就做好了随时发难的准备，小贱人真是有够阴险的。我说你这陆氏商会的会长是怎么当的，人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出兵把陆氏给围了，这么多年你就一点都没察觉？”
陆山隐叹了声，“谁他妈会想到这姓秦的丫头会不择手段干出这种事来？无冤无仇的，早早的防这事干嘛，大家各做买卖很正常，我提前防这个？有病还差不多？”
乔玉珊大袖一挥，“台子让她搭，戏随便她唱，咱们不理会，让她自己唱自己的独角戏去！”说罢转身就走。
陆山隐慢吞吞来了一句，“通话时，我有些迟疑不决，结果姓秦的丫头说了句，做买卖而已，让陆氏不用害怕！若是害怕什么，就说一声，买卖不在仁义在。”
走到门口的乔玉珊骤然止步转身，在那冷笑连连，“笑话，我怕她？我女儿姿色甩她几条街，犯得着怕她？”手指契约，“接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把老娘惹火了，别怪我不给掌柜的面子，是她自己不识相撞上来自找的，怨不得谁！告诉红嫣，让她当天回来，对了，把林渊也给喊上，我要让她看看什么叫成双成对，我气死她！”
陆山隐揉了把脸，唉声叹气道：“这种事，还是你自己联系吧。”
……
蹲在庭院角落里悠然侍弄花草的陆红嫣起身，摸出手机，见是母亲的来电，当即笑着接听了。
然而脸上的笑容很快便渐渐消失了，问答一番后，回了句，“他现在不在，有事去了院监那边。娘，您别闹了，说了他有事，你现在打给他干嘛？回头我会跟他说的，嗯，一定，不骗你！”
收起手机后，陆红嫣慢慢走到屋檐下，捋裙坐在了台阶上，埋头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第五八九章 来了
半下午的时候，林渊回来了，跟来的还有谢燕来五人。
听到脚步声的陆红嫣先一步起身了，脸上已换了微微笑意迎客。
谢燕来五人对陆红嫣行礼，“陆姐。”
哪怕不是第一次见，几人依然是不得不承认陆红嫣的美丽，几个男人还是挺羡慕林渊的，一个在灵山窝囊了三百年的学员突然本事见长不说，还有如此佳人相伴，真正是夫复何求。
这可能是他们几个的理想追求，可对林渊来说他们看到的东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哪怕是陆红嫣自己心里也清楚，林渊身边还有更漂亮的女人没出现。
林渊则道：“你们把所需的修炼物资告诉她，她会为你们筹备的。”
“是。”五人应下。
陆红嫣一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提袖请五人跟她去，去了堂内让五人把所需的东西用纸笔写下来。
林渊去了楼上静坐，他刚才去旁听了一场灵山高层的商讨。
诸老院终究还是对两位院正提出了变革的要求，变革事宜也提上了执行的日程，刚才的一场会议上，讨论的就是变革该如何去变。这事估计要花点时间才能确定下来，不把具体的细节给弄出来也不是说变就能变的。
倘若变的一团糟的话，只能是沦为笑话，漏洞百出如何挡的住攻讦？
他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能在变革中加入他的意见。
谢燕来五人离去后，陆红嫣上楼了，坐在一旁问道：“他们五个在诸老院那边怎么样？”
“还行。”林渊只能这样告诉她，从沧海阁另取典籍赐予的事不会说。
陆红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刚接到我娘的电话。两天后，秦仪要来仙都，她要去我家，与陆氏商会谈合作。”
林渊瞬间醒神了，警惕道：“和陆氏谈合作？她想干什么？”
陆红嫣：“说是谈生意合作，说在不阙城未对我尽到地主之谊，想跟我也见见，所以，我大后天也要回家一趟。我娘的意思是……”
林渊瞅着，等着，等她后话。
陆红嫣最终吐露道：“我娘说你原来是秦氏商会的人，跟秦仪也熟悉，有个熟人好说话，让你也过去露个面。”
秦仪来者不善！林渊下意识察觉到了某种危险，下意识想回避，下意识一本正经道：“我现在是灵山院监，参与外面生意上的事不合适，我就不去了。”
陆红嫣略低头：“娘的意思是，非让你去不可，让你给陆家长长门面，说你若是不给陆家脸面，这脸面她就不要了，不许我再跟你在一起。”
林渊脸色略沉，“你娘这不是瞎胡闹吗？你自己想办法管管吧。”
陆红嫣有些为难，“我娘正常情况下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真要不讲道理的话，是有点闹人。她毕竟是我娘，我做女儿的又能怎样管，是能打断她的腿，堵住她的嘴，还是能将她给关起来？连我爹也管不住，我家里是我娘说的算。”
林渊沉着一张脸不吭声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陆红嫣又试着问道：“就是去露个面，其实也没什么，你是不想见秦仪，还是不愿面对？”
林渊心里的确是这样，但还是立马改口了，“你想多了，你也知道，灵山最近事多。算了，既然是这样，我就去一趟吧。”说到这，既然是不得不去，他也想看看秦仪到底想搞什么鬼。
说句不好听的，秦仪真敢乱来的话，他非得警告一番不可，别过分了！
加上罗康安来了，他打着罗康安的旗号，罗康安来了不去拜见似乎说不过去。
见他愿意以她男友的身份去面对秦仪，陆红嫣顿时绽露笑颜，起身了，趴到了林渊身后搂着，“刚学会了两道菜，要不要尝尝我做的怎么样？”
林渊答非所问，“左啸从的夫人那边，还没找到接近的机会？”
陆红嫣：“正常接近没问题，荡魔宫的戒备并不妨碍她的正常生活，但是她有固定的生活区域，总感觉荡魔宫设定有交叉的监控网络，冒然接近怕会被盯上，何况是对她采取手段。哪怕是让她突兀消失一段时间，怕是都会引起荡魔宫的警觉。李如烟那人你知道的，他对荡魔宫内部人员掌控很严，心思相当缜密的一个人，容不得疏忽。”
林渊：“我来策划吧，把她日常可能会的行动路线弄出来给我，燕莺要来了，让燕莺动手。”
他其实不愿轻易动用燕莺，可目前的情况来看，荡魔宫戒备森严，月魔又随时还会出手，他不能一直被动下去，必须要尽早摸清月魔那边的情况展开反击，这种连对手情况都摸不清只能被动防御的状态太难受了。
陆红嫣嗯了声，但仍有疑问，“左啸从不是要被关押十年吗？咱们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林渊：“你真以为他能被关押十年不成？康煞被罚三个月禁闭，很快就要出来。左啸从是康煞的心腹，康煞一出禁闭，不可能坐视左啸从真的在神狱遭十年的罪，必然会想尽办法为之求情。杨真那人说是军令如山，实则都是表面，伪君子一个。何况左啸从未有大过，也未酿成大错，神狱考核的风波已经平息了，放出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只要康煞出来，左啸从要不了多久也必然要出来。抓紧吧。”
“嗯。”陆红嫣点头，觉得有理，发现这方面王爷确实比她看得更清楚。
……
不阙城城主府，听完横涛的禀报，亭子里的洛天河略有沉吟，“毕竟是不阙城冒出的人杰，朱莉只是去采访一下，可以振奋人心，问题应该不大吧？”
横涛道：“我看她不像是采访那么简单，她好像对诸老院倾巢而出救人的事情比较感兴趣。”
洛天河脸一沉，“胡闹，躲都来不及，她跑去凑什么热闹？这是她能介入的事情吗？你要制止了，不要让她瞎跑！”
“是。”横涛应下。
就是对上一句话的事情，便断了朱莉的计划。
接到阻止消息的朱莉闷声在办公室内，一声不吭。
晋骁却是暗暗松了口气，倒是省了他的事，省的他出手阻止了。
……
期到，林渊和陆红嫣一大早便一起离开了灵山。
抵达陆府后，乔玉珊露面迎接，颇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味道。
那眼神，林渊怕了她，下意识努力和她保持几步的距离。
陆红嫣也怕她娘一高兴就会毫无顾忌地拉拉扯扯，尽量往两人中间防备着。
两人随后发现陆家的气氛有些不对，多出了一些人，站位明显呈戒备状态。
陆红嫣疑问：“娘，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多出了一些人，看着面生的很，不是家里的护卫吧？”
乔玉珊冷笑一声，“那位秦会长架子大的很，昨天就有人来沟通了，今天一早就派了人来进驻，做了安全介入，搞的我陆家会咬她似的。”
原来是秦氏派来打前站的人，陆红嫣看了林渊一眼……
一流馆，门已经关好的张列辰在门口徘徊着，见到秦氏的车队来了，立刻走到了路边乐呵呵招手。
车队在路边停了一下，关小青下车开门邀请，“辰叔，坐这辆。”
“行行行。”张列辰不客气地钻入了车内，关了车门的关小青又跑到另一边钻入了车。
车队再次启动，张列辰问了句，“秦会长在哪？”
关小青：“前面的车里。”至于具体在哪辆车，她也没搞清楚。
如今秦氏对秦仪的安全越发重视，有三辆座驾彻底搞成了一模一样，外人很难搞清秦仪究竟在哪一辆内。
而在秦仪离开秦氏总部期间，秦道边又再次出山进入了秦氏总部坐镇。
车队直奔不阙城传送阵，那边事先已经做好了沟通。
车队进入阵内停好，一阵冲天毫光起，光落，皆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出现已经是在仙都城外的一座传送阵内，车队驶出，到了路口一群人旁停了一下。
白玲珑出面与一群人打了个招呼又回了车内，车队启动了飞行模式，上百名护卫则飞行在了四周一路戒备护送。
这些人都是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派来的大量高手，负责秦仪的安全，包括陆家事先到位的护卫都是两家派出的。
其实秦仪决定要来的时候，秦氏内部的会议上，两大家族的人就极力反对，主要是为了秦仪的安全着想，的的确确是担心，生怕她出事。
没办法，秦仪驾驭秦氏的经营能力摆在那，每年给两大家族带来相当庞大的利益，如今的两大家族已是极为认可秦仪，不希望她出事。失去了秦仪的秦氏，对两大家族也是损失。
加之两大家族掌握了一些情况，知道秦仪这样来仙都的话，可能有危险，自然是反对的。
可如今的秦仪牢牢掌控着秦氏，在秦氏内部可以独断专行，她做出了决定，两大家族也颇为无奈，能做的只能是事先调集人手，加强对秦仪的保护，光神仙境的修士就紧急调动了几十个。
不但是眼前的护卫人手，连仙都的一些城卫力量，两大家族内部也动用了身在仙庭的家族子弟，事先做了安排，可谓是要务必保障秦仪的安全。
一身干练装扮的秦仪坐在车内，静静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车队抵达城门口时，随行护卫的一群人立刻落下，城门口的边上已经准备了二三十辆车等着。
这些人纷纷快速钻入车内，全部快速启动，护卫着秦仪的座驾进了仙都城内。

第五九零章 会面
仙都繁华，车窗外层出不穷。
趴在车窗前观看了好一阵后，颇为兴奋的关小青啧啧惊叹，“仙都就是仙都，果然是不一样。”
看着另一边车窗外的张列辰哦了声，“以前没来过吗？”
关小青回头道：“没有呢。传送阵费用太高了，鲲船的话来回一趟也要花不少时间，一直没机会来看看。”忽反问，“辰叔，您以前来过吗？”
张列辰抓了抓下巴上的胡子，朝她眨了眨眼，貌似玩笑道：“很多年没来过了，很久以前轰轰烈烈的来过。”
关小青狐疑，“轰轰烈烈？”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貌似在说，就你？还轰轰烈烈？
张列辰哈哈道：“变化挺大的，那时还不是这个样，没有车什么之类的，都是飞禽走兽之类的当坐骑。你还年轻，那场面你没见过。”
关小青嗯道：“听说过的。”
张列辰想起什么似的，问：“咱们这是去哪？”
关小青：“去仙都陆氏，会长和那边约好了谈签约。”
“哦，嗯？”张列辰一缓一紧的反应，“仙都陆氏，哪个陆氏？”
关小青：“一家做保送的商会，就是陆红嫣家，辰叔，你不知道吗？她在一流馆不是住了很久的吗？”
“哦，红嫣家啊，知道知道。”张列辰皮笑肉不笑的应付了一声，继而慢慢偏头看向了车窗外，嘀咕自语：“不是拉我去灵山么？什么情况……”
另一辆车内，看着窗外的罗康安也颇为感慨，摸着唇上修建的整整齐齐的八字小胡子，“一晃几十年就过去了，当年一个人孤零零离开的，如今……呵呵，终于回来了。看这光景，还是仙都好啊！”
一旁的燕莺问：“咱们去哪落脚？”
罗康安：“不知道，不是说视察这里的办事处吗？落脚地方办事处自然会安排，这个不用我们担心。”
他想到了林渊，不过看看前面的驾驶员和副驾驶位的护卫，不好多说什么私话，也就闭嘴了，继续盯向了窗外看。
心里有些惆怅，回是风光回来了，但到了这个位置反倒有了些拘束，身边随时一群人跟着，怕是不能再像从前随便在仙都到处乱玩了。
不过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他又有些兴奋。
昨天林渊交代了他，在人前依旧会一副对他惟命是从的样子，对这种长脸面的事情他是很感兴趣的。
需知如今的林渊可不是之前在不阙城的林渊，如今的林渊还对他惟命是从，众人看到会是什么反应？他想想都偷笑。
车队在不知不觉中抵达了陆府大门外。
车队停下，陆山隐夫妇从大门而出迎接，陆红嫣和林渊在后。
坐在车内冷冷清清模样的秦仪，一眼就盯住了门口的林渊，哼了声，“大男人，一副上门女婿的模样，恶心！”
白玲珑能说什么，只能是暗叹一声，一直想问，你不是说以后和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么？
她快速下车了，绕到这边为秦仪打开了车门，随队护卫也纷纷下车了，这场面让附近的人意外，不知是什么大人物。
坐在车内的张列辰也看到了门口的林渊和陆红嫣，再瞅瞅前面已经下车的秦仪，目光连连闪烁，意识到了什么。
“辰叔，下车了。”关小青催了一声。
张列辰瞅了瞅窗外的陆山隐夫妇，干咳道：“哎呀，你们这大生意的事，我也不懂，我也不习惯这种场合，我就不去了，我就呆车里，你们去吧，不用管我。”
关小青迟疑，也不好勉强，只好先下车了，快步跑向了白玲珑打小报告。
罗康安也乐呵呵的和燕莺下车了。
下车的护卫人员已是第一时间把守住了陆家外围的各个角落。
黑色外套，打扮干练的秦仪，顾盼之间的英姿飒爽，一下车登场，立刻有鹤立鸡群的感觉，给人万众瞩目感。
她从容走向陆府大门，陆山隐快步下了台阶，乐呵呵主动伸手道：“秦会长，久仰了。”
“久仰陆会长。”秦仪与之握手后又伸手与上前笑眯眯的乔玉珊握在一块，“陆夫人风华倾城，幸会。”
乔玉珊笑咯咯，“哎哟，跟秦会长年轻人可不能比。”
“秦会长。”陆红嫣也上前伸手了。
秦仪略作凝视，才与之握在一起，“在不阙城怠慢了，今天是来登门赔罪的。”
“哪有的事。”陆红嫣客套了一句。
林渊缩在陆红嫣后面不上前，秦仪却侧了侧头盯上他了，林渊只好露面了，也主动伸手了，“秦会长。”
然秦仪却迟迟未接手，盯着他，直接一句话砸了过去，“我们两个之间需要这么客气吗？”
这众目睽睽之下的，林渊这手闹了个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乔玉珊过来一步，顺势将林渊的手摁了下去，“秦会长，不瞒你说，他呀，快要跟我女儿定亲了，也算是我女婿了。秦会长到时候不要忘了来喝喜酒啊！”
林渊瞬间低眉垂眼，脸颊却是绷了绷。
陆红嫣也是暗暗着急，暗怪自己母亲当众瞎说什么。
燕莺嘴角撇了一下。
“女婿？那倒是要恭喜了。”秦仪笑了笑，目光盯向林渊又泛冷，当众给了句，“别忘了你给我的承诺。”
林渊自然知道她说的承诺是怎么回事，他对秦仪说过，不会娶陆红嫣，谁都不会娶！
然其他人不知道啊，顿时一个个盯向林渊，不知他给过秦仪什么承诺。
现场气氛有些不对，罗康安正摸着小胡子准备看林渊热闹，免得林渊以后老是说他，眼前的热闹看样子还没进门就开始了。
谁知陆山隐却借他来化解，“哎呀，这位是罗副会长吧，久仰久仰。”
“呃……”罗康安伸手握手，“久仰陆会长。”
之后又陆续与乔玉珊和陆红嫣客气，轮到林渊时，林渊对他毕恭毕敬的拱手道：“罗副会长。”
罗康安对他态度明显也不一般，摁下了他的手，抬手拍在林渊肩头，气定神闲道：“有段时间没见了，看起来还不错。”
“是。”林渊恭敬道。
趁着大家寒暄之际，秦仪发现现场少了一人，略偏头，低声问白玲珑，“辰叔呢？”
白玲珑低声回，“刚小青说，辰叔说他不习惯这场合，呆在车里没下来。”
秦仪：“没什么不习惯的，让他下来，必须过来。”
她花钱让张列辰来，不是让他躲着不出来见人的，恰恰相反，就是要让张列辰见人的。
其实林渊也在奇怪，张列辰去哪了，难道临时变卦没来？
于是不一会儿，张列辰终于被紧急跑去的关小青给硬拉下了车。
客套一圈就差不多了，门口也不是说话的地方，陆山隐正伸手要招呼大家入内，目光无意中触及走来的张列辰，瞬间一愣。
双手兜在腹前，貌似东张西望就是不朝这边露正脸的张列辰慢吞吞走来了。
然而不露正脸没用，认识他的人一看就知道他是谁，毕竟是正面走来的。
见到丈夫反应，乔玉珊下意识回头顺势看去，见到来者，亦愣住了。
两人的反应令不少人感到奇怪。
陆山隐赶紧圆场，“红嫣，这位就是一流馆的张列辰张掌柜吧？”
他能认出来，大家也不奇怪，毕竟陆红嫣在一流馆呆那么久，陆家应该是不可能不做任何了解的。
陆红嫣颔首：“是的。”自己也快步走了过去招呼，“辰叔。”
“呃，嗯。”躲不过去了，张列辰终于正脸见人了，乐呵呵道：“红嫣，你可是好久没去看我了。”
陆红嫣笑道：“是我不对，以后有空定经常去看您。”伸手请，因发现今天的辰叔走路有点慢。
林渊的目光从张列辰身上收回，冷眼瞅向秦仪，很想问问这女人把这些人都给招来究竟想干什么？
结果发现秦仪眼角目光亦在盯着他，两人的目光很生硬的对了一阵。
最终还是林渊先败场，不自然地将目光给挪开了。
他对她印象最深的恐怕就是目光了，每次对上她的目光，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闪过年轻时的某个荒唐时刻，哄骗她放弃抵抗时她那亮晶晶看着自己的目光。
面对这种目光时，会让他立马想起他对她的承诺一个都没有实现过。
张列辰一融入这边，陆山隐立马客套握手：“张掌柜，小女在一流馆期间，承蒙关照，真正是打扰了。”
张列辰乐呵呵，“无妨无妨。”继而又与乔玉珊略客套，他能看出乔玉珊笑容满面的眼神中透着不满。
不宜让秦仪久等，匆匆应付了一下，陆山隐便伸手招呼，“秦会长，失礼了，都别外面站着了，秦会长里面请，里面请。”热情招呼客人入内。
林渊没有随众，默立原地，身边经过的关小青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他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待到张列辰过来，他拉了一下张列辰的袖子，陪同着进陆府之际，低声给了句，“很好玩吗？”
“才刚到，哪知道好不好玩。”张列辰嘿了声，继而也低声问道：“这什么情况？”
林渊漠然道：“不知道。”
反正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躲在了后面，都不愿往人前冒，颇有难兄难弟的味道。

第五九一章 别怪我搞事
一伙人入门进了庭院，陆山隐途中大致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家，便将客众领到了会客厅。
林渊和张列辰无声无息地跟丢了，确切的说是没跟进会客厅，都很自觉地走到了会客厅外的花藤架子下。
“辰叔，一流馆最近的生意还好吧？”
“老样子。隔壁佟家的女儿定亲了，就是小时候跟你一起玩过的那个丫头，前些时日遇见人家还问起你呢。”
“这么快就定亲了？跟哪家的定了亲？”
“不是不阙城的，外地来不阙城干活的一个小子。”
两人估计是干站着无聊，居然你情我愿的聊起了家长，以前很少触及这话题的林渊居然聊的还挺有精神。
客厅内，宾主稍作客套后，进入了正题，秦氏和陆氏都派出了代表人再次确认契约。
其他人闲了下来，乔玉珊东张西望后发现少了人，起身出去了，发现了躲在外面的两个家伙。
她站在台阶上笑吟吟的朝林渊招了招手，示意过来。
没能躲过去，林渊只好走了过去问：“陆夫人，何事？”
乔玉珊示意他附耳过来，林渊把耳朵送了过去，乔玉珊对他嘀咕了几句，林渊听后有些犹豫，乔玉珊硬扯了下他袖子，于是林渊硬着头皮跟她进去了。
进去之前乔玉珊回头甩了个白眼给张列辰，张列辰却当做看不懂，转身伸手摸那些个花花草草去了。
进了客厅，林渊也没干别的，就是遵乔玉珊的吩咐站在了陆家那边，站在了陆红嫣身边而已，成双成对。
秦仪不是瞎子，看到了，只是那眼神对林渊很不友好，对陆山隐的客套话置若罔闻。
陆山隐对自己夫人的举动也头疼，他还是顾大局的，不希望矛盾激化。
挨打不还手不是秦仪的性格，她环顾四周一眼后，回头示意了白玲珑过来，在白玲珑耳畔低语了一阵。
白玲珑听后，嘴角扯动了一下，不过还是微微点头，快速离开了。
她也出门找到了张列辰，“辰叔，一个人站在外面干嘛，进去吧。”
张列辰：“没事，外面挺好。你们这场面，我一乡下人不习惯。”
白玲珑：“辰叔，会长现在需要你帮个忙。”
“呃……”张列辰迟疑道：“抬举了，你们的事，我能帮上什么忙？”
白玲珑：“就一件事，林渊如今站在了陆家那边。林渊是你一手带大的，你说话可能管用，你去打个招呼，让他站我们这边，让他站会长身边。”
说白了，面对陆家给予的难堪，秦仪要反击，想打陆家的脸，还女婿，还什么定亲，想让对方看看林渊究竟听谁的。
张列辰听后，表情有些精彩，心里嘀咕，一群老大不小的人了，这算什么，这不是耍小孩子脾气么？
干咳道：“白助理，我什么都不懂，还是算了吧。”
白玲珑：“辰叔，现在要签契约，两家商会正在谈判，不能让陆氏压我们一头，这叫谈判技巧，懂吗？”
“谈判技巧？”张列辰有点演不下去了，苦笑道：“白助理，你当我傻呀？秦会长和林渊的关系我知道，陆红嫣在一流馆住那么久，她和林渊的关系我就更清楚了。你们这搞什么呀，这哪是来谈买卖的，这分明是来抢男人的。要抢直说呀，干嘛扯块做买卖的遮羞布，不带你们这样玩的，你们有钱人也太任性了吧？红嫣和我的交情你知道的，你让我帮着秦会长搞这事，我怎么面对红嫣啊？”
他既然这样说，白玲珑也就不客气了，脸色略沉道：“辰叔，这世上没那么多两边讨好的事，你要想清楚了，一流馆在不阙城。这个时候了，你必须站队，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对一流馆、对辰叔您干出什么事来。事成了，秦会长不会吝啬，你懂我的意思。”
张列辰乐了，两手一背，刚想说点什么，想了想，背着的手又放下了，苦笑道：“行，你也别吓我，我试试吧，我只能说试试，至于林渊会不会听我的，我可不能保证。”
白玲珑立马侧身伸手相请。
于是张列辰跟了她进去，入内各去各处，白玲珑回了和陆山隐聊天的秦仪身边，张列辰则去了林渊那边，扯了下林渊的袖子，将林渊稍带开一些后，低声嘀咕了几句，大概的意思也就是白玲珑要他做的事。
林渊听后，低声道：“辰叔，这不关您的事，您不要掺和了。”
张列辰心里想，你小子知道个屁，嘴上说道：“我说小子，你还真有福气，不过我可告诉你了，可不能小看争风吃醋的事，一个不慎会惹出大麻烦的？”
林渊：“你歇着吧，我回头会想办法处理。”
得了，张列辰也不多说了，转身就走，不过留意到了乔玉珊那要杀死他的眼神，他只能是当做看不懂，灰溜溜的到了白玲珑身边给了事不成的交代，然后便缩在角落里不吭声了。
得到白玲珑示意的秦仪面泛冷意，张列辰不成没关系，陆家她早就盯上了，她手上准备的牌多的是，今天她能找上门来，若还能被陆家给灭了威风，那就不是她了。
今天不为别的，就为争口气，其它的，从今天开始，她会陪陆家慢慢玩。
她起身了，对摸着小胡子坐看热闹的罗康安偏头示意了一下。
罗康安略怔，旋即起身，跟了她去到边上，低声问：“会长什么事？”
秦仪漠然道：“最近我听闻了不少有关龙师势力的事，我不知道你们介入秦氏到底想干什么，也不知你们扶持秦氏的目的何在，你们最后到底想把事情给搞成什么样，我恐怕也很难左右。你们有你们想要的，我也有我想要的，我若得不到，辛辛苦苦经营这商会图什么？我大不了掀桌子奉陪，大家都别玩了。”
罗康安嘴角抽了一下，“会长，你这话我听不懂啊？”
秦仪：“听不懂没关系，咱们先处理眼前的。据我所知，林渊应该会听你的，你去打个招呼，我现在需要他站在我身边。”说罢转身回了原位坐下，继续面带淡淡微笑的与陆山隐聊天。
摸着小胡子的罗康安看向林渊，注意到了两人私语举动的林渊也在看着他。
罗康安朝林渊挤眉弄眼，见林渊没读懂意思，最后干脆直接招手了，让他过来。
林渊默了一下，只好走了过去。
客厅里在座的人看似都在客套，眼睛余光可都没闲着，观察着各种举动，此时也都跟上了林渊。
林渊一到跟前，罗康安直接与之勾肩搭背，一起凑在一面墙壁前，低声着把秦仪刚才的话给转告了后，又问一声，“我说林兄，什么情况啊，秦会长可是突然把话给说绝了。”
林渊暗暗火大，发现秦仪像条疯狗一样，他准备回头找秦仪好好谈谈，有些问题要彻底解决了，容不得他再犹豫不决了。
不过眼前，他还是要装作一副罗康安说的算的样子，绷着一张脸，默默地走向了秦仪，默默站在了秦仪的边上。
罗康安两手一背，一副他就是能搞定的样子，也回到了原位，气定神闲的样子坐下了，同时给朝这看来的秦仪点了下头。表面淡定，心里却乐开了花，估计秦仪越发要高看他了。
他心里可乐的事情很多，看林渊左右不是人的笑话也是之一，他当然记得林渊以前老是拿男女之间的事来教训他。
秦仪给了乔玉珊一个不加掩饰的挑衅眼神。
乔玉珊五指在沙发扶手上暗暗抓了一下，肚子里可谓火冒三丈。
那边摆明了在打她的脸，未来女婿，还想定亲？得先问问人家秦大会长答不答应。
陆红嫣看着秦仪身边面无表情的林渊，她现在算是最能体会林渊左右不是人的心情的。
乔玉珊绷不住了，也起身了，脸上笑容倒是不改。
张列辰背个手，正躬身盯着一摆件观赏。
客厅绕了半圈，乔玉珊款款走到了他跟前，笑问：“张掌柜，喜欢这东西？”
“呃……”张列辰站好了，笑道：“看看，就看看。”
乔玉珊靠近了些，手摸着那摆件，也低声细语道：“这乱七八糟的在弄什么？玩小孩子过家家吗？演什么呢？一个个跑到我面前来演戏，演个什么鬼？林渊在我面前装什么孙子？他的底当我不知道吗？姓罗的崽子在我面前装什么大爷？他什么玩意我不清楚吗？姓秦的又在我面前装什么乾坤在握？她以为她是谁？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演不下去了，别怪我搞事！”
张列辰侧了侧身，背对了客厅里的人，横眉冷眼，与往日的形象彻底变了个人一般，“你在威胁我吗？”
乔玉珊：“我哪敢呐！但你也别逼我，女儿是我的底线，这可不是我找事，是秦小丫头侵门踏户到我家来了，竟敢跑我家里来抢男人，做过头了，论抢男人都是老娘玩剩下的，她还嫩了点。可连你也跑来站那丫头那边了，这算怎么回事？你坏了自己定的规矩在先，你若给不了我交代，那就别怪我翻脸，你自己看着办！”

第五九二章 荒唐事
也没有再多话，也不是众人眼前悄悄话多的时候，话到位了，立马扭头转身就走，又一脸笑的款款回到了原位坐下。
不少人的目光都在乱瞟。
陆红嫣的眼神中透着错愕，她是了解自己母亲脾气的，也不知自己母亲跟张列辰嘀咕了些什么。
目光斜睨的秦仪眼中亦透着几许惊疑不定。
林渊亦面带狐疑地斜睨着张列辰。
靠坐在沙发上的罗康安翘着二郎腿，手摸着小胡须，嘴角不时勾起一抹笑意，他就是想看热闹的，虽然有些事不敢做，也不敢说出来，可他就是希望热闹越大越好的那个。
燕莺的神色一直很平静。
陆山隐的客套话也说不出来了，端着茶盏慢慢嘬着，心里也在苦笑，扯了桩买卖当幕布，背后却在这破事上玩起了刀光剑影的暗中交锋，这算什么事？
他之所以不说话了，是因为他也很了解自己夫人的脾气，不用说了，自己夫人肯定撕破脸跟那位摊牌了。
看张列辰那背对着不动的背影，他就知道，张掌柜怕是也被逼的不得不出面解决这事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说了，演不下去了，周旋不下去了，等着了。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张列辰会跑出来掺和这事，他心头也有几分冒火，既然跑出来掺和了，你就解决吧。
不过也有几分好笑，这家伙居然会被这种破事给扯出来。
客厅内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张列辰有了动作，伸手摸了下那摆件，宽袍大袖的双手往身后一背，转身挨着墙边晃悠而去，走到了一旁的小厅，走到了两边派出的确认契约的代表人员桌前，放出一手敲了敲桌子，“去，出去，去外面换个地方慢慢看去。”
两边代表人员坐那一脸愕然地看着他。
张列辰已经背个手晃晃悠悠地走回了厅内，又嚷了声，“那个，不相关的人都出去一下。”
客厅里或坐或站的一群人一个个看着他，不知他要干什么。
林渊拧着个眉头，不知这死老抠撒什么野。
小厅门口，秦氏和陆氏人员也出现在了张列辰身后，不知什么情况，一个个朝客厅内能做主的人目露询问神色。
陆山隐略笑了笑，既然这位出面了，他也不迟疑什么，直接抬手示意了一下，于是陆氏的人纷纷离去。
秦仪还是多考虑了一下，最终也挥手示意了一下，秦氏的人也立刻出去。
慢慢绕圈走的张列辰又一个个指去，“小胡子，小青，还有你，都先出去。”
“我也出去？”罗康安指了指自己，表示很惊讶。
张列辰掸手，“出去出去。”
罗康安左右看了看，见林渊没什么反应，好吧，只好站了起来离场。
燕莺跟着出去了，只不过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眼。
还有得到白玲珑示意的关小青也离开了。
张列辰走到门口把门一关，又慢慢晃了回来，走到罗康安坐过的沙发背后，双手撑在了靠背上，忽叹了一声，“我说你们搞什么呀？干嘛总为难我这种老实人？我还以为是带我来游山玩水的，脚刚落地，立马两边挤对我。秦会长和林渊的事，我知道。红嫣和林渊的事，我也知道。你们什么意思我算是搞明白了，你们说我帮哪边好，你们为难死我了。”
抬手指向林渊，“小子，咱们就先从你开始吧。你是在我一流馆长大的，我问你一句，我当你半个爹够资格了吧？”
林渊沉默着。
张列辰稍等不见反应，立马吹胡子瞪眼道：“管别人我也许没资格，若要管你的话，不管你愿不愿意，我还是有点资格的。我现在问你，我说的话你听还是不听？”
林渊反问：“你想干什么？”
张列辰抑扬顿挫道：“我想帮你！你的终身大事我做主了。”
不容林渊还嘴，他已指向了乔玉珊，“陆夫人，你想把女儿嫁给林渊？”
林渊快步走向了张列辰，“辰叔，你别闹了。”
乔玉珊一个闪身，挡在了林渊的跟前，一把揪住了林渊的衣裳，死活不放开，她以为张列辰是要帮她解决问题的，笑咯咯回了话，“这还由得我想不想吗？两人本来就在一起了，两个年轻人彼此喜欢，我们做父母的赞同，就这么简单，跑出个第三者插足算怎么回事？”
张列辰又看向了秦仪，“秦会长，你也想嫁给林渊？”
秦仪淡然道：“他如果愿意，他娶我，还是我娶他，都行。”
张列辰颔首，“诸位，林渊还不到嫁娶的年纪，现在说什么嫁不嫁的都太早了。这小子我知道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怕你们将来会后悔啊！不如这样，你们既然谁都不肯放手，谁都咽不下这口气，两个丫头不如都跟他处着。时间能给出答案的，厌了也好，倦了也罢，最终哪对合适，哪对就在一起，都嫌弃了，大家就都一拍两散。你们看，这多好，犯不着抢来抢去的嘛。”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这是要二女共侍一夫啊？
林渊也被惊着了，发现张列辰送了个“大惊喜”给他，发现辰叔就是辰叔，果然是一贯爱占便宜的风格，亏他辰叔想的出来。
这算哪门子交代？乔玉珊第一个怒了，第一个不乐意了，闪身而来，一把抓了张列辰的胳膊，直接给拖走了。
陆山隐一惊，生怕闹出事来，亦赶紧跟去了后堂。
人拖人，人跟人的，三人出了后堂直奔内宅，乔玉珊挥手打开了一间房门，可谓是一把将张列辰给推了进去。
跟进的乔玉珊头也不回，喝了声，“关门！”
后进来的陆山隐立马关了门，双手连连安慰：“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他怕自己夫人忍不住会动手，真要打起来的话，两口子加一起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张列辰倒是两手一摊，“你让我帮忙，我帮了，结果你倒是不乐意了，你究竟有完没完了？”
“呸！”乔玉珊啐了声，双手叉腰，“老匹夫！这就是你的交代？我不管那个秦仪以前和林渊是什么关系，总之已经断了三百多年的关系，林渊也没了找她的意思，于情于理都没她什么事了。如今林渊和红嫣是堂堂正正的关系，小丫头片子突然横插一脚，想不要就不要，想要就来抢，她哪来这么横的脾气，耍给谁看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
老匹夫，我给了你面子，一直忍让着她，否则她焉能活到今天，我早就弄死她了。你倒好，说是帮我，实则是胳膊肘朝外拐。我就想不明白了，秦氏给了你什么好，能让你这样护着，能让那丫头如此任性。老匹夫，多话我不说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把舌头捋直了重新再解决一趟，若是不能让我满意，休怪我立马翻脸！”
“翻脸？”张列辰背了两手在身后，挑眉道：“我护她怎么了？我还明着告诉你了，我还就护着她了，整个秦氏就是我罩的，她和林渊的关系也是我一手促成的，她三百年前就是我给林渊内定的夫人。你翻个脸给我看看，你信不信我撕了你的脸？”
“你……”乔玉珊一副气炸了的模样，指着他鼻子。
张列辰冷眼道：“越老越没规矩了，敢在我面前撒泼，我看你是忘了‘死’字怎么写的，你动个手试试看！”
乔玉珊那叫一个咬牙切齿，人处在了爆发的边缘，但面对对方的实力终究还是没能爆发出来，却陡然转身，双手扯了陆山隐的衣襟，乱扯乱推的，哭着嗷嗷乱叫，“你都看到了，他就是欺负我们，他故意欺负我们，你女人被人欺负了，你一个大男人一声不吭算怎么回事，你帮我打他！”
“……”摆摇乱晃的陆山隐无语，不得不强行出手稳住了她，唉声叹气道：“你别闹了好不好？”
其实这事对他来说，简直是扯淡，有什么好争的，行就行，不行就拉倒算了，自己女儿条件这么好，还怕嫁不出去还是怎的？这样瞎折腾，简直是荒唐可笑，就从未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但这女人非要争，非要闹，他实在是服了乔玉珊和秦仪，发现两个奇葩撞一块了，没事也能搞出事来，愁死个人。
先把哭哭闹闹的乔玉珊拨开到了一旁，他朝张列辰拱手道：“掌柜的，你刚才说秦仪三百年前就被你内定给了林渊，这是什么玩法，难不成有什么内因不成？这事有够扯的，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总得给句合情合理的话吧？”
张列辰：“理由很简单，给先人一个交代！”
“先人？”陆山隐狐疑，乔玉珊闻言亦愣，不哭了。
张列辰叹了口气，负手来回踱步着，“你以为秦道边是怎么发家的？你以为空手起家能有那么容易，背后能没点原因？你以为一个穷小子能那么容易追上富家女？你以为秦仪和林渊发生关系后，这么一个年轻轻的姑娘能那么容易等林渊三百多年？但凡和秦仪有那苗头的男人，都出了意外，你们懂不懂什么意思，我想不用我再多解释了吧？”
他一把拨开了陆山隐，指了乔玉珊骂，“本来一切都安排的好好的，之后可以顺其自然的事，谁知你这女人发什么疯？竟然能干出对自己女儿下药的事来，亏你做的出来。你还好意思说是秦仪横插一脚，把你猪脑子捋一捋，究竟是谁在横插一脚。好好的一桩事，偏偏被你这贱人抽风似的横插一手给搅和成了这样，我都没法说你了，你还有脸闹？”

第五九三章 命中注定
说到这事他就火大，当年获悉林渊突然就和陆红嫣在一块了，他还有些懵。
获悉是被人下药后，查来查去却查不到谁干的，搞的他有些怀疑是林渊自己。后来才发现不对劲，女儿被人下药了，某个做娘的居然没反应，针对着一查，才把真相给揪了出来。
说到这事，别说张列辰了，就连陆山隐也忍不住一声叹息，他当初获悉了自己夫人的所作所为后也是火冒三丈的，这是把自家女儿当什么了？简直荒唐！
乔玉珊讪讪着嘟囔了一句，“我当初哪知道林渊和秦仪是这关系，你事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张列辰怒斥，“这就是你对自己女儿下药的理由？谁知道你会干出这破事来？我需要把什么事情都报给你们知道吗？你们是掌柜，还是我是掌柜？我当初不计较，只让你不要再干预，已经是忍了，你如今还没完没了是不是？”
乔玉珊自知理亏，弱弱道：“那你也不能坏了自己的规矩，亲自跑来帮秦仪站队吧？”
张列辰：“我站鬼的队，我以为那丫头是拉我去灵山的，哪知道是搞这破事。说到这个，我正要问你们，你们事先明知道秦仪是来找你们的，事先为何不报知我？”卷入这破事，想想都火大。
说到这个，夫妻两个都有些尴尬，无非是存了私心，想让秦仪彻底断了和自己女儿抢的念头，又怕张列辰干预。
陆山隐不想提这事，转移话题道：“掌柜的，秦仪和你所谓的给先人一个交代有何关系？”
张列辰略默，忽叹道：“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往事已往，大家早已隐退，陈年旧事本不想再给人添纷扰，我本不想再提，想暗中做了就完了。你们夫妇二人确定自己想知道真相，确定自己知道了真相后不会后悔？我再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不问作罢，问了，知道了，你们会后悔的。”
这话说的，倒是令夫妇二人有些忐忑了，陆山隐尴尬着摸了摸胡子，干笑一声，“既是这样，那就算了，不说也罢，有什么秘密掌柜的一人留着回味好了。”
乔玉珊也不敢吭声了。
“那还闷在这干嘛，就按我说的定了，走吧。”张列辰大袖一甩，又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去。
夫妇二人跟了两步后，乔玉珊突然一把拉住了陆山隐的袖子，朝张列辰喊道：“慢着！”
已走到门口的张列辰脚步一定，转身看着二人。
乔玉珊满眼狐疑地盯着他，“我说掌柜的，你不会是在故意诈我们吧？”
她这么一说，陆山隐看张列辰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顿也有了些怀疑。
张列辰奇了怪了，“我说你这女人哪来这么重的疑心，我像是说谎的人吗？”
乔玉珊嗤了声，“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不成？”
关键她不信得知什么真相就能让他们夫妻后悔，这不是扯吗？
张列辰凝视了她一阵，又负手在屋内徘徊了起来。
有些事，本来的话，他是不想让他们知道的，然看这女人为自己女儿不甘心的样子，想来想去，眼前的情况看来必须是要有个结束了，再不了结清楚的话，就凭这女人的疯劲，自己内部反而要先乱起来了。
斟酌之后，他踱步着，貌似自言自语道：“本来，有些事是没林渊什么事的，得我传承的人本该是秦仪，是我一时杂念，想多了，误了秦仪那丫头一生。回头想来，只能说是，人算不如天算呐！”念及此，似乎颇为感慨的样子。
此话令夫妇二人一惊，乔玉珊惊疑不定道：“掌柜的，这秦仪何德何能，你竟欲传她大法，她先人究竟是谁？”
张列辰斜睨夫妇二人，“当年诸神被困魔域，是谁以身破阵牺牲自己救了大家一命，你们是亲眼见证者，想必你们比我更清楚吧？”
陆山隐开口就道：“大神秦忌……”话音骤然中断。
夫妇二人面面相觑，可谓瞬间明白了点什么，陆山隐吃惊不小道：“秦仪是秦忌的后人？”
“不错。”张列辰颔首，“秦忌当年舍身破阵前，诸神盟血誓的情形，想必你们还没有忘记吧？”
夫妇二人皆沉默了，当年的惨烈情形又岂能忘，可谓刻骨铭心，真正是面临绝境的悲壮。
陆山隐幽叹了一声，“当初众人被困炼魔大阵，秦忌挺身而出，欲祭炼己身为大家拼一条活路。如同他自己说的，也实在是被逼无奈了，与其大家都死在炼魔大阵，还不如死他一人试试看。他死前，诸神有感其悲壮，神君率领诸神以己血盟下毒誓，若有脱困之日，必为秦忌报仇雪恨，诸神若能归位，亦供奉秦家后人。神君更许诺，许秦氏后人与之并立。”
想起那时情形，乔玉珊亦沉闷闷道：“秦忌以一身强大修为，以一身强大术法，神形融入炼魔大阵，最终与大阵同归于尽。阵破了，魔域却被封死了无法出去，魔域的环境中呆久了，许多人都扛不住了，陆续倒下了，幸亏你突然出现了，否则大家都要死在魔域。”
张列辰：“神君油尽灯枯前，向我托付了秦忌之事。后来，情况你们都清楚，随着时间的渐逝，活着的人是幸运的，至于死人的仇，尤其死的还是别人，如今的天下，有几个还能一直念念不忘的，包括你们夫妇！”
这话说的，夫妇二人皆略有惭愧。
张列辰：“既然大家都没了那心思，我也不勉强了。既然报仇无望，我想我总要对神君的交代做点什么，于是我花了很多年的时间，费尽了心思才找到了秦忌的后人。
找到秦道边时，我不可能连是什么样的人都不了解就盲目赐予。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难当大任，有些东西能改变，有些东西是再高深的修为也改变不了的。让他步入我们这条路会害人害己，于是扶持了他一场富贵。
后来秦仪出生了，我对这丫头是抱了期望的。但是后来发现，女人就是女人，觉得也不适合走这条路。加上我当时有了私心，与身边的人处久了多少会有些感情，发现身边的林渊崽子倒是适合这条路，于是我便把传承给了他。
而这也是我要撮合秦仪和林渊在一起的原因，传承给了林渊，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兑现你们给秦忌的承诺。林渊也曾问我为什么要收他为徒，我说祖宗积德。他祖宗有没有积德我不知道，但他的确是沾了秦仪祖上的光，不然也不会拖拖拉拉拖到他林渊头上。
只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可能是我对女人的偏见吧，也因为咱是男人，不了解女人，我怎么都没想到原来的秦仪会变成如今的样子。事实证明秦仪的能力是配得上我的传承的，给予相应的匹配磨砺，是可以的。但是，林渊也成长起来了，格局已定，还能让秦仪再取而代之不成？唉，本是属于秦仪的东西，因我一时私心，给了林渊，对那丫头我是有愧的，应该说咱们都愧对呀。”
踱步中的张列辰停步在了沉默默的夫妻二人身边，负手面对着，“你们不是想知道真相吗？现在我把真相告诉了你们，你们自己说吧，连你们夫妇的命都是秦家救的，你们凭什么跟她抢？欺秦家没了高人，好欺负吗？还是你们为秦家报了仇问心无愧？”
夫妻两个一声不吭，只是脸色太难看了，尤其是乔玉珊，做梦也没想到秦仪还能有这背景，居然跟他们夫妇还有这样的渊源。
张列辰叹道：“往事已往，我不想再提的，大家都已经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以前的恩恩怨怨何必再拿出来扰人？我之前说的办法，其实对红嫣还算是有利的，也能凑合凑合你这女人的私心。你之前觉得我偏袒了秦仪，你现在再想想看，我一碗水端平了，究竟是偏袒了她，还是偏袒了你？”
继而两手一摊，“没人知道的事，我可以昧着良心装糊涂，然是你们逼我说出来的，我没了退路，你们知道后你们自己觉得又该怎么办？你们对秦家的血誓你们自己清楚，要不要兑现？不兑现也就罢了，还想抢，你们真抢的下手吗？真就一点都不怕报应？你们硬抢让我怎么办？”
夫妇二人呆若木鸡。
张列辰：“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放手吧！本就是秦仪的人，秦仪爱联系就联系，想要就要，她就算把林渊拿去卖钱，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总之对林渊的处置权，她有权说的算，不存在什么三百年不联系的说法，因为林渊命中注定欠她的。让你们家红嫣退出吧！”
这个结果好残酷，乔玉珊满脸苦涩道：“这种事，你让红嫣如何退出？”
张列辰：“怪谁呢？你是要逼我把你下药的事告诉林渊和你女儿吗？”
乔玉珊艰难道：“掌柜的，你不能这样做。红嫣真的不好退，你不为别的，也该为林渊想想，红嫣现在毕竟是林渊的得力助手。再说了，红嫣协助林渊得力，事情顺利的话，难道不是对秦氏、对秦仪好吗？”

第五九四章 你是不是收了陆家的钱？
是啊！张列辰也沉默了，陆红嫣如今的确是林渊的得力助手，心腹中的心腹，这边强行让陆红嫣退出，让陆红嫣怎么想，人能听吗？那丫头骨子里可是透着一股邪性的，会不会搞出什么事来？难道要把这夫妇二人的女儿给杀了不成？
就算确定陆红嫣能默默认了，也的确是不好退了，如今陆红嫣跟着林渊摆明了站了出来，岂是陆红嫣说退就能退的？该出手的人不会轻易相信，照样不会放过，照样会扯出麻烦来。
思量再三，张列辰反问：“你们自己的意见呢？”
乔玉珊弱弱道：“要不还是你之前的说法，给秦仪一个交代，继续一碗水端平？”
张列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敢情说了半天都是废话，早知如此，何必绕这圈子？我说你，还想留女儿一个争的机会是不是？话已经说明白了，你们也没了后悔的余地。”
乔玉珊：“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该怎样就怎样，我们夫妇保证不再插手了就是。掌柜的，这男女之间的事，一厢情愿是没用的，林渊真要是不喜欢了秦仪，你还能硬逼他和秦仪在一起不成？掌柜的，恕我说句不该说的，这事是你糊涂了，你当初就不该做这样的决定。”
张列辰当即吹胡子瞪眼，“我糊涂了？本来计划的好好的，真要结一世良缘，我不会让秦仪有其他选择，也不会让林渊有其他选择，是你吃饱了撑的插一手把事情给搅了，还在我面前哭哭啼啼什么女儿是你的底线，搞的老子左右为难，你还有理了不成？”
乔玉珊顿显尴尬，试着给了句，“我觉得你之前的办法挺好的，不如还是按你之前说的定吧，难不成你还有更好的办法不成？”
“你……”张列辰怒指向她。
乔玉珊死皮赖脸地摁下了他的手，一脸赔笑道：“掌柜的，我保证红嫣不跟秦仪抢，让林渊自己做决定。我还保证，林渊若跟秦仪在一块了，我们没二话，管着红嫣。万一是红嫣跟林渊在一块了，将来该得的什么好处，一定都是秦仪的，以报秦忌大恩，你看怎么样？还有，秦仪以后有什么事，我夫妇二人那一定是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张列辰发现这女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然硬是不知该说什么好，想来想去，事情被这疯女人给搞成了这样，似乎也真的是没了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
陆山隐低眉垂眼在旁，好像什么都没听到，别人不知道，他是清楚的，家里有个这样的疯女人，有时候确实头疼。
思索再三后，张列辰终于恶狠狠扔出了一句话，“你最好记住了，是你自己承诺的，你们夫妇不能再插手这事了，若敢出尔反尔，别怪我翻脸！”
乔玉珊忙摆手：“不会不会，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这事我们以后不再插手了，保证不再插手了。”
“唉！”陆山隐唉声叹气。
张列辰立刻骂道：“你叹个什么劲，你自己女儿的事，你在一旁倒是哑巴装的好。”
“这事你们定就好。”陆山隐苦笑了笑，似不想提这事，岔开了话题，“掌柜的，你这次跟着秦仪一起来仙都，不知外人看法如何，不会出什么事吧？”言下之意是，有暴露在外人视线中的嫌疑。
而这事张列辰不是没考虑过，负手道：“林渊那小子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一手的确很高明，就算大家逐步暴露在了明处，问题也不大了。”
夫妇二人想想也是，随后三人又商议起了这事该怎么收场……
三人再出现在客厅里时，脸上都看不出什么反应。
陆山隐夫妇走到沙发旁坐下了，一声不吭的样子，陆红嫣满脸狐疑地审视自己父母。
林渊则面无表情地盯着张列辰。
张列辰则凑到了秦仪身边，陪笑着给了句，“秦会长，能否借一步说话？”
秦仪偏头审视着，不过最终还是起身了，想搞清这伙人究竟在搞什么鬼，跟了张列辰去到小厅后，方问道：“辰叔，说吧，陆家给了你什么好处？”
张列辰哎哟道：“秦会长，只剩下为难了，哪有什么好处，我可是好说歹说，才把你的事说成了，陆家答应让步了。”
秦仪淡淡道：“怎么个让法？”
张列辰道：“就我前面说的，大家都先处着，以后哪对合适，另一个就退出。”
这话，秦仪听着怎么有点不相信，陆家能这样轻易让步？她冷冷道：“我需要他们让步吗？”
还真别说，她现在的手上捏着作用巨大的底牌，那就是龙师势力对秦氏的企图，若是用尽手段还不行的话，她会祭出最大的底牌，让罗康安出面强行促成。
张列辰叹道：“秦会长，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我能说服他们让步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说句良心话吧，你早就跟林渊掰了，两人断了那么久的联系，三百多年啊，林渊另觅新欢怎么了，没对不起谁吧？你现在突然跑出来说是你的，别说陆家，放哪都说不过去啊！说句实在的，这的确是有些过了，你这是仗势欺人呐！”
不用他提醒，其实在秦仪自己看来，也知道自己这样做理亏，真能逼到陆家让步的话，那她已经是赢了一局。
但她还是有些不信陆家能这样让步，之前乔玉珊什么态度她都暗中看在眼里的，遂问：“就凭你辰叔两句话，这种事他们就能答应了？”
张列辰：“我也就是搬出理来说了说，我直接表明了，林渊是我半个儿子，也比较听罗康安的话，还有关小青也跟林渊关系匪浅，我表示我们都站在你这边的。当然，可能是秦会长你自己出手比较厉害，我倒是听到陆山隐劝那个乔玉珊算了，说是查了一下，发现陆氏商会的客户不少都捏在了你的手里，真要闹起来能威胁到陆氏商会的经营，应该主要是这事让陆家服软了。当然，我肯定也有点功劳的。”
这么一说的话，秦仪倒是信了几分，从一开始她也看出来了，陆山隐还是比较好说话的，生意人看重生意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否则她也不会早早布局，就是为了有一天能逼陆家妥协，也就是那个乔玉珊在闹了。
不过她还是问道：“这里面不会是藏了什么蹊跷吧？辰叔，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收了陆家的钱？”
“……”张列辰一愣，哭笑不得道：“秦会长，说话凭良心呐，真没有。”
秦仪并不轻易松口：“这事，仅仅是陆家让步没用，我要听林渊自己亲口承认我和他的关系，我要听到他亲口对我说！”
张列辰算是服了这丫头，还真是和乔玉珊那个奇葩撞一块了，女人就是不可理喻的怪物！
他太清楚了，这个时候，林渊怎么可能亲口承认，再好的美事，男人也是要面子的啊，堂堂霸王被个女人随意摆布，哪能拉下这脸来，起码得要个台阶下吧？更何况是林渊那尿性。
他唉声叹气道：“没问题的。不过陆家也有个条件，那就是这事不对外公开，也不能让陆红嫣知道。秦会长，这也是为你好不是，你堂堂秦氏会长，这种事传出去了，你脸上也不光彩是不是？你暗中和陆红嫣各凭本事好了，凭你秦会长横刀夺爱的本事，还用怕她陆红嫣吗？”
陆家也是要脸面的，也不可能丝毫不顾及陆红嫣的想法。
总之三人躲在后面商议一番后做出了决定，只能是把林渊给卖了，那小子左拥右抱是最占便宜的，不卖他卖谁？
秦仪：“林渊什么时候找我说这事？”
对她来说，不让陆红嫣知道也没什么，只要陆家暗中做了这事，那把柄就落在了她手上，主动权也在她手上，只要有需要随时能让陆家父女反目成仇。她只是可怜陆红嫣，有这样为了赚钱不顾女儿的父母。
张列辰：“尽快！陆山隐说了，只要秦会长就此打住，他会尽快让林渊找你开口。”
其实陆山隐压根没说这事，完全是他自己临场应付秦仪，陆山隐又怎么可能做林渊的主，说到底还是要他亲自来解决这事。
秦仪没了多话，径直离开了，回到了客厅直接说道：“陆会长，你看看契约检视的怎么样了，如果没问题的话，就签约吧。”
陆山隐站了起来，“好，秦会长稍等。”过去开了大门。
没一会儿，两边负责相关事项的人都来了，表示契约没什么问题，于是秦仪和陆山隐亲自签下了合作契约。
秦仪没有过多逗留，领着人直接走了。
林渊和陆红嫣面面相觑，不知什么情况，看陆山隐夫妇的态度似乎颇满意，秦仪也不再闹什么幺蛾子，似乎被张列辰给摆平了。
林渊难以置信，快步跟了出去，将跟着秦氏人员离去的张列辰给拉到了一旁，问：“辰叔，你干什么了？”
张列辰耸肩，“没干什么啊？”
林渊狐疑：“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收了陆家的钱？”
“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我是那样的人吗？”张列辰挥袖甩开他，晃荡着大袖悻悻而去，肉没吃着惹一身骚，一个个都怀疑他收了陆家的钱，令他颇为不满。
也没办法，大家都不是瞎子，都看到了他是被乔玉珊给当场扯走了的，再回来就摆平了秦仪。

第五九五章 神秘师父再现
送走客人后，回到宅院里，陆红嫣立刻拉住母亲询问：“娘，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啊！”乔玉珊撇开她就走了。
陆红嫣又拉住陆山隐问：“爹，你们跟辰叔说了什么？”
陆山隐叹道：“我不知道，家里的事都是你娘做主，我也不知道她和你那个辰叔说了什么。”说罢也撇开女儿走了。
陆红嫣愣在了当场，林渊慢慢走到了她身边，两人相视一眼，眼中皆疑云重重，皆感觉这事有点蹊跷。
“恐要从辰叔身上打开缺口。”陆红嫣提醒了一句。
林渊略颔首，陆山隐夫妇不好逼迫，秦仪那边又不好问，最好是找与这两边都有牵扯的张列辰。“等他们在仙都落下脚，我会找他的。”
陆红嫣点头，暂时也只能如此，连她都知道这边的事情不能被这种破事给干扰了。
签约的事情结束后，难得来了一次，林渊也没急着离开，何况已经到了饭点，盛情难却，第一次享受了一下陆家的家宴，很丰盛。本是给秦仪准备的，然而秦仪说有事，婉拒了。
家宴没什么，令林渊头疼的是，陆家的下人开口闭口都称呼他为姑爷。
餐后，林渊也是第一次参观陆红嫣的闺房，就在林渊准备告辞时，陆红嫣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林渊听到了她对老一辈的称呼，还听到她在解释家里发生的事情，待她挂断通话，林渊立问：“老一辈在过问这事？”
“嗯。”陆红嫣道：“秦仪过来，老一辈已经知道了，显然有些奇怪，问秦仪为什么突然来了我家，问怎么回事，我就解释了一下。”
这事闹的，林渊沉默了一会儿，起身道：“我先回去了。”
陆红嫣送他，然还没走出陆家大门，陆红嫣又接到了老一辈的电话。
挂断通话后，陆红嫣拉了林渊到一旁，低声提醒道：“老一辈的说了，今晚子时有人要见你。”
林渊狐疑，“谁要见我？”这个不得不慎重，他的身份对许多人来说是保密的，甚至包括大多数老一辈当中的人。
陆红嫣：“不知道，说跟你是熟人。说你亲手埋葬的那个小姑娘的地方就是见面的地点。”
亲手埋葬小姑娘的地方？林渊愣住，他哪有亲手埋葬过什么小姑娘，若非说有的话，那也就是她了。
难道是那位？林渊想起了一个人，既然说是老熟人，又知道他埋人地点的，应该就是他当年初到仙都认识的那位了。
陆红嫣又试着问了句，“你亲手埋葬的小姑娘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知道了，你回复消息，就说我今晚准时去赴约。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点。”林渊扔下话走了。
陆红嫣跟到了门口目送，呓语嘀咕了一声，“小姑娘？”
……
如同秦仪来之前说的，要来视察秦氏驻仙都的办事处，离开陆家的第一件事便是这个。
之后又连连奔波，亲自去拜会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在朝堂的官员，还亲自去拜会了火神寂澎烈，与后者相谈甚欢。
离开火神宫已是傍晚，她又去了琳琅阁，琳琅商会的会长金眉眉亲自设宴款待。
离开琳琅阁后，秦仪第一天的行程才算是结束了，回了落脚的一处山庄，不相干的人早已被护卫清空。
夜幕下，人刚休息下来，白玲珑又在报第二天的会客计划，明天会有一些与秦氏有生意来往的商会负责人过来拜会。
除了私事外，秦仪这次来也要顺带处理不少公务，许多事情她亲自来处理的效果也不一样。
……
站在屋檐下的林渊在仰望星空，待到屋内地板翻开消融出了一个窟窿，他立刻闪身后退飘落了进去。
再出现时，已经从一口地道来到了灵山之外，脸上戴着面具，整个人蒙在一袭黑斗篷里。
地道愈合，林渊亦闪身而去，快速穿梭在山林中。
一路翻山越岭，直至一处山谷才停下，又轻车熟路地飘身而起，落在了一座山坡上。
山坡上有一丘垒石土包，在荒草堆里，能看出是座坟墓。
花草年年新，坟丘岁月老，没有碑文，无名无姓。
裹在斗篷里的林渊屹立在坟墓前静默了许久，忽掀开斗篷一扫，荒草离地飞舞四散而去，祛了荒芜迹象的坟冢月下孤寂。
林渊忽道：“修行中人都知道人死后是怎么回事，却还是要如此这般。”
有声音从他后面传来，“人死了，也就去了，埋下去就是一场告别，埋的不是死人，埋的是活着的人的一场过往。”
声音不对，与他想象中的不对，林渊骤然转身，见到来者后，目光一怔。
一个毛脸猩猩打扮的人站在不远处，目中似带笑意看着他，也给了句，“有些年头没见了。”
林渊很意外，此来以为见自己的是当年的那个在仙都的接引人，却没想到是当年一别后再未见过的毛脸猩猩。
回过神后，立刻拱手道：“师父，您怎么来了？”
这位神秘的师父突然现身，他也真不知是惊还是喜。至少有一点他是知道的，这位神秘师父的修为依然远高过自己，至少他至今还达不到那炼化三山四水的境界。
毛脸猩猩踱步到他身边，走到那坟冢跟前，盯着坟包道：“我不能来吗？”
林渊转身看着他，“三百多年了，我向老一辈的递过许多次话，一直想见您，您却一直回避不见，为何？”
能说出这话，自然是因为早就知道了这位是同道中人，自己能有今天也应该是这位在暗中扶持的结果。
毛脸猩猩：“见与不见又能怎样？”
林渊不解：“那您这次主动现身来见是？”
毛脸猩猩负手道：“听说秦仪为你争风吃醋跑到了陆家，差点把事给搞大了？”
对方知道秦仪，林渊一点都不意外，默了默道：“算是吧，难道是这种小事把您给惊动了？”
毛脸猩猩：“小事吗？你自己扪心自问，这是小事吗？”
事情真要搞大了，还真不是小事，林渊心里清楚，平静道：“我会处理好的。”
毛脸猩猩：“清官难断家务事，别的事情你能处理好，这种事你却未必能处理好，所以我才现身了。你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渊：“我会想办法让秦仪那边消停。”
毛脸猩猩：“她若不肯消停怎么办？据我所知，这丫头骨子里犟的很，难道你要杀了她吗？你下的了手吗？我知道，你真要发起狠来，真要被她逼得没了办法，也许真会向她下毒手。可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一旦下手，你的心便没了活路，你心里还是有她的。”
林渊：“师父，你想多了，我会妥善处理的。”
毛脸猩猩：“在我面前，就不要端着了，装什么霸王的冷酷，可笑又可怜。我说你呀，跟个女人有什么好计较的，有钱又有能力，还漂亮，人家喜欢你，怎么了，难道不是好事吗？”
忽转身面对着，伸手直接摘了林渊的面具，问：“我说你怕什么？你一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女人多还不好吗？这是人生快事，拿出你霸王的霸气来，收了，让她服服帖帖雌伏不就完了。问题也就简简单单解决了，何必绕那么大的圈子折腾，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
林渊脸一沉，被说的有些难堪，“师父，你这话有点过了，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毛脸猩猩：“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就是陆红嫣那边么，瞒着她不就行了，我觉得那个张列辰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嘛。再说了，就算陆红嫣知道了又怎样，你跟那个仙子的事，她又不是不知道。”
林渊漠然道：“师父，这事你别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毛脸猩猩：“你处理个屁！我说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我是来给你台阶下的，你跟我摆什么谱？你现在立刻打个电话给秦仪，就说你喜欢她，就说你爱她，求她做你女友，她一开心，麻烦就过去了。小子，这事就这么定了。”
林渊脸黑了下来，人生在世谁还不要点面子，让他对秦仪说那样的话，开什么玩笑？打死他也说不出口！
毛脸猩猩继续道：“别磨蹭了，立刻联系吧，你要是心里过不了这个坎，就当是我逼你的，我这个师父对你的终身大事做主，不算过分吧？”
林渊：“你别闹了。”
毛脸猩猩：“我没闹，也没跟你开玩笑，如果你真要娶一人为妻的话，除了秦仪，不可能是其她女人。除非秦仪嫌弃你了，不想要你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她除了你也没得选择，在你们的事情没落实下来之前，她不可能找到第二个男人，有那苗头的男人要么被泼一身脏水身败名裂，要么就被我给做掉了，我不同意的话，她找谁去？找空气吗？我这师父帮你把事都做到了这份上，对你够意思吧？”
这话讲的够坦诚，也够坦白的。
“……”林渊却有点懵，大概明白了秦仪那边是怎么回事，敢情是这老东西一直在背后做手脚，如此说来，秦仪一直在这位的监视之下。
但他不明白了，疑问道：“师父，你为何对秦仪如此？她是你女儿还是孙女什么的不成？”
他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理由，否则不应该啊！

第五九六章 我怀疑你就是张列辰！
毛脸猩猩：“少跟我扯淡！她和我没任何血缘关系，你当我愿意管你这破事？要论也是你自找的，你当年若是不占她便宜，说实话，我才懒得去救你，更不会收你为徒。”
此话一出，把林渊给惊了，立问：“当年是秦仪让你来救我的？”
毛脸猩猩：“那倒没有，我救你，她并不知晓。”
林渊被他搞糊涂了，“那你刚才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毛脸猩猩突仰天惆怅而叹，“这事说来早了，事情的缘由发生在前朝诸神被封印在魔界的时期，当时诸神中了圈套，陷入了炼魔大阵之中……”一段有关秦忌以身破法的往事娓娓道来。
林渊听的入神，当听到诸神盟血誓时，他就意识到了点什么，待到事情讲完，他惊疑不定道：“秦忌……秦……这个秦忌和秦仪有关？”
毛脸猩猩：“正是秦仪的先祖。我后来花了漫长岁月，才想尽办法找到了秦家后人，也就是秦道边父女两个。秦道边能力有限，秦仪嘛，又是个女人，我本想等秦仪生个儿子后，再将她儿子收为传人的，谁知你这小子把秦仪给祸害了。你祸害了也就罢了，秦家不接受你，秦仪当时又非你不可，我能怎么办？想来想去，反正你们将来成了夫妻也是一样的，干脆了，就救了你，收了你为徒。
小子，我的意思你听懂了没有？老一辈的人都是对秦氏先人盟过血誓的，你现在玩过了说不娶人家，这不是秦仪答不答应的事，而是老一辈所有人都不会答应。不然你以为我能被这破事给逼得现身？”
林渊神情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敢情绕了这么久，自己能有今天居然是占了秦仪的便宜？
可他怎么觉得这事有点扯，怎么不让秦道边再生个儿子，打秦道边女儿的主意是几个意思？
毛脸猩猩又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这是老一辈所有人的意见，老一辈需要你这样去做。再说了，你本就喜欢人家，人家也喜欢你，秦仪那姑娘真心不错，最多脑子有点不正常，但不正常的范围还是能接受的嘛。行了，别磨蹭了，就为这破事，其他老一辈的人还等我的交代呢。”
林渊却不知想到了什么，问：“张列辰你知道吗？”
毛脸猩猩：“能不知道吗？你的情况我们能不了解吗？”
林渊追问：“他肯定不是一般人，他是什么身份你知不知道，他是不是我们的人？”
毛脸猩猩：“他的确不是一般人，可以说是这世上我最佩服的人，他的身份我自然也清楚，但不是我们的人。他的情况嘛，类似幻神阿姑子，两不相帮，与我们无害，我们也懒得搭理他。”
“类似燕莺……”林渊嘀咕着若有所思，他刚才突然想起来了，当年是张列辰怂恿他去祸害秦仪的，若是自己人的话，那他真要怀疑自己师父前面话的真实性了。
毛脸猩猩：“好了，秦仪这次气势汹汹而来，是准备来搞事的，不能再拖了。就打个电话给她，服个软而已，又没让你现在就娶她，先虚与委蛇应付着，其它的以后再说。”
林渊盯着他，试探道：“师父，能不能摘下你的假面，让我看看你是谁？”
毛脸猩猩：“老一辈的规矩你不知道吗？大家都隐退了，不想惹什么麻烦，是不会正式对你露脸的。”话毕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放在了耳边。
电话通了后，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找哪位？”
毛脸猩猩道：“是秦会长吗？”
林渊瞬间瞪大了双眼看着他。
的确是秦仪略带疑惑的声音，“我是，您哪位？”
毛脸猩猩道：“林渊说他喜欢你，你自己跟他说吧。”说罢将电话递给林渊。
林渊那眼神明显在骂，你疯了吧？
他不肯接，毛脸猩猩立刻去抓他的手，林渊迅速闪身而退，速度上却不如对方，被一把捉住了手腕。
两人电光火石般的交手之后，林渊已拿着手机放在了耳边。
当然，是被逼的，脑壳被毛脸猩猩的五爪抓着，接电话的动作也是毛脸猩猩挟持的。
“林渊？”电话那头传来秦仪反复询问的声音。
毛脸猩猩嘴凑到了林渊的另一边耳边，“我告诉你，你若不做，我就把你扒光了给扔到秦仪落脚地方的门口去。”
啪！林渊突一把捏碎了那只手机。
“咦，你小子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居然还敢在我面前耍横。行，你有种别以为我没种，当我不敢那样做是不是？好，我倒要看看你怕不怕丢人，我把你扒光了，在你身上写满喜欢秦仪再给扔过去。”毛脸猩猩拖了他就要带走。
林渊今天才算是对自己师父有了些了解，这师父透着邪性，当即喊道：“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答应你！”
已抓着人腾空起的毛脸猩猩又落下了，问：“什么条件？”
动作别扭的林渊背对着说道：“摘下你的假面，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毛脸猩猩冷笑：“规矩你不懂吗？”
林渊直接砸出一句，“我怀疑你就是张列辰！”
现场略静了一下，毛脸猩猩：“你想象力还是蛮丰富的嘛，你何以认为我是张列辰？”
林渊：“人身上的有些风格是很难改变的，尤其是张列辰那不要脸的风格。以前我只是有过怀疑，但你刚才的那句话，你说张列辰是这世上你最佩服的人，让我越发怀疑了。师徒一场又不肯让我见真面目，难道以我今时今日，我还能出卖你不成，让我见见你的真面目又能怎样？”
毛脸猩猩挟持着他，在他身后眨了眨眼，“我是不是张列辰重要吗？”
林渊：“当初跟秦仪好，就是张列辰蛊惑的，若你是张列辰，就说明你刚才的理由是编造出来骗我的，那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居心，岂能盲从于你？”
毛脸猩猩哦了声，“原来如此，若证明我不是张列辰呢？”
林渊：“若不是，则说明你说的是真的，不管是为尊重老一辈，还是为了大局着想，我保证，听你的，立马联系秦仪。”
毛脸猩猩哼了声，突然撒手，一把推开了他。
重新恢复了法力运转的林渊骤然转身，略活动了一下刚才被弄痛的部位，盯着对方的双眼，等着。
毛脸猩猩抬手了，抓住假面突然一把扯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白皙俊逸的面容，三缕如墨长须，容貌俊雅的很，竟是一个世上罕有的美男子。
“若依然怀疑有假，为师我今天赦你不敬，允许你亲自上手来查探。”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林渊绷着嘴角靠近了，慢慢抬手，手指慢慢触碰到了对方的面容，没假，还忍不住施法查探了一下，结果证明确实没有作假，的的确确是对方的本尊容貌。
自己的判断居然有误？林渊内心惊疑，慢慢放下了手，继而后退一步，拱手道：“弟子失敬了。”
对方又重新戴上了假面，“现在又该如何？”
林渊：“能一睹师尊真容，是弟子幸事。能解开弟子心中疑惑，弟子愿领罚，弟子照做便是。”说罢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只是要拨号之际还是很犹豫。
毛脸猩猩却叹了声，“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不管你和她保持距离是不是想保护她，事到如今她已身陷其中，还摆脱的了吗？已没了那必要。人不能太过无情无义，只为修个无情无义的长生有何意义？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也是给你自己一个交代，若她哪天出了什么意外，你和她都不遗憾。联系她，不管将来天塌地陷，陪着她！”
闻听此言，林渊略有动容，摁下了号码拨出，手机放在了耳边。
稍候，接通了，秦仪的声音传来，“林渊？”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是我。”
秦仪：“刚才是你？”
林渊：“是。”
秦仪：“刚才出什么事了？”
林渊：“没事。这些年，你还好吗？”
一句问好，令对面呼吸急促了好一会儿，才回道：“我不知道。”
林渊：“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秦仪：“可以。我没骗你，我一直在等你。”
林渊：“我身边其实不止陆红嫣，这些年我经历了很多。”
秦仪：“我相信你所有的经历都是为了有一天能更好的站在我面前，所以，我不在乎！你在哪？我现在就要见到你，你来，或我过去都可以。”
林渊偏头看了眼凑耳过来偷听的毛脸猩猩，转身避开了，皱眉问：“现在？”
秦仪：“是，现在。我要确定是你。”
“好，我过去吧。”林渊挂了电话，回头转身道：“师父……”愣住，又迅速转身四顾，哪还有毛脸猩猩的影子，走了。
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林渊走到坟丘前静默了一阵，轻轻给了句，“谢谢。”转身闪离，遁入了茫茫山林深处。
他先回了趟灵山，又从诸子山宅院里出来，借用了院监的用车，直接从大门而出。
抵达秦氏总部人员落脚的山庄，经受了盘查才被放行入内。
停车下车后，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静立等候的身影。
沐浴后长发披肩的秦仪裹着一张披巾，静静站在路灯下看着他，不远处站着白玲珑，还有燕莺等人。
林渊走到了秦仪跟前。
四目相对了一阵，秦仪道：“我不太确定你能说出那样的话，怎么证明是真的你？”
林渊突然向旁隔空一抓，一根草飘入他掌中，低头，两手快速编织。
最终摊开了手掌给对方看，一只草环戒指躺在掌心。
秦仪会心而笑，突然飞奔，扑来，拥抱。

第五九七章 复合
林渊双臂略木讷了一会儿，终究是被她的热情所感染，也慢慢合臂搂住了她，埋头轻嗅她发间的气息。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紧紧相拥在了一块，秦仪闭目享受着此刻的温馨，享受这最好的感觉。
“唉。”白玲珑轻叹了一声。
燕莺的神色有些复杂，抬头看向了夜空。
罗康安则是嘿嘿又嘿嘿，不知乐个什么劲。
张列辰咧嘴笑着。
四周明里暗里的护卫也都看向了灯光下只有一尊影子的两人，不少人都很意外。
一开始，大家都不知道秦仪跑出来等什么，现在知道了。
林渊不太习惯和秦仪这样众目睽睽的，尝试着推开了秦仪。
秦仪仰头看着他，忽抓了他的手，牵着就往回跑。
在众人的注视下，秦仪把林渊拉回了自己的房间，门一关，又搂住了林渊，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的气息，似乎想搂着不分开了。
林渊的情绪起伏也大，但是表面上看起来很冷静，没秦仪那么冲动。
不知道搂了多久，林渊不知是不是要一直这样搂下去，找了个借口，“有点渴了。”
秦仪抬头，竟温柔道：“想喝什么？”
“水。”林渊话落，秦仪放开了他，立刻转身倒水去了。
林渊亦习惯性的打量环境，观看秦仪的房间。
秦仪很快捧了水来，特女人的样子奉上，“给。”
眼中的神采能照入人的心里一般。
林渊其实是不太乱吃喝外面东西的，但这次还是喝了一口，刚转身将杯子放在了桌上，又被人从身后搂住了。
林渊低头看了看勒住腹部的双臂，“我该回去了。”
秦仪：“再坐一会儿吧。”
林渊默了默，又低头看了眼，想说，你这样搂着，我怎么坐？拍了拍勒住腹部的手，给了句，“那就坐下吧。”
“嗯。”秦仪放开了他，拉他手到沙发旁坐下了，依然挽着他一只胳膊，斜靠在他身上。
又安静了好久后，林渊打破沉默道：“听说你明天还有许多事处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你早点休息。”
秦仪答非所问：“我记得你以前，一见面手脚就不安分，总想脱光我衣裳，今晚不想留下吗？”
那段往事再提起，令林渊有些尴尬，不得不承认，他当年的确是这个样子的，后来渐渐的就不再那么冲动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岔开话题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主动找你吗？”
秦仪：“现在不想知道自己不愿听到的过程，只要是最好的结果就好。我问你时，你立马能记得那枚戒指，我懂了，我很开心。”
林渊：“你把罗康安和辰叔他们带来……有些事情比你想的复杂，不要再搞事了。”
秦仪：“嗯，知道了。你听命于罗康安吗？需要我做什么吗？”
林渊：“不需要，你处理好自己的事就行，我这里你不用管，罗康安你也不用管，秦氏的事按你自己的意图来就行，不需要考虑罗康安的意见。有什么事，我会直接和你联系。”
不需要考虑罗康安的意见？秦仪身子与他分开了，看着他，似有些疑惑。
林渊：“有些事，以后有了合适的机会你会明白的，现在不需要知道的太多。你要在仙都呆多久？”
秦仪：“看情况，要几天吧。”
林渊：“在仙都这几天，尽量让燕莺贴身跟着你，有什么危险的话，燕莺能保你安全。”
秦仪又歪在了他的身上，“不用，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已经派了不少的高手在我周围保护。”
林渊：“敌人不一般，要动手会想尽办法，外人未必可靠，听我的，燕莺那边我会打招呼。”
“好，听你的。”秦仪翻身而起，岔腿骑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捧了他脸，明显带了某种冲动的情欲，问：“你今晚留下就圆满了，就像你以前对我做的那样。”
事情变化的那么快，林渊现在脑子还有点乱，有点搞不清怎么就这样了，是真没那方面的情欲。
他对秦仪的感情也不是对其她女人的那种情欲方面的感情，加上燕莺就在外面，在这留宿算怎么回事？
燕莺的作用很大，他多少也要顾及燕莺的感想。
拉开她的双手，“以后吧。灵山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面对面对视了一阵，秦仪徐徐道：“是因为陆红嫣吗？我和凡人没什么区别，活不了多久，回头我会告诉她，我只能拥有你六百年，以后，你们在一起的日子还长。起码，今晚留下陪我。”说着又贴在了他身上，目光黏人，动情了。
此时此刻，不占有这男人，对她来说真的不圆满。
林渊抬手，在她后颈捏了一下，顺手将人搂在了怀里。
秦仪顿时感觉瞌睡了，眼睑无力动了动，便陷入了沉睡。
放倒，将人横抱在了臂弯，抱入了里间，放在了榻上，帮她盖好被子，凝视了会儿她沉睡的面容，伸手理了理她凌乱的秀发，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听到脚步声，过道拐角处靠在墙壁抱臂胸前的白玲珑转身一看，见到林渊走来，却没看到秦仪，有点疑惑。
凭她对秦仪的认知，秦仪肯定会出来送的。
近前的林渊先开口了，“我让她睡着了，你看着点。”说罢便走了。
白玲珑立刻快步跑进了秦仪的房间，见到沉睡的秦仪，立刻上手施法查探，确认没问题真的是睡了，才松了口气。
她又快步到窗前，拨开窗帘看向外面，只见林渊已经和罗康安、燕莺碰面了。
乐呵呵在林渊跟前的罗康安是有点意外的，没想到林渊这么快就出来了，换了是他的话，不能，肯定要尽兴了再说。
燕莺也意外，也以为那对男女之间会发生点什么，心里正不是滋味，没想到林渊出来了。
林渊对燕莺交代道：“在仙都期间，你尽量贴身跟着秦仪，保护她的安全。”
他相信凭燕莺的能力，不管遇到多强大的攻击，凭秦仪身边的护卫力量稍作抵挡的空隙，燕莺掩护秦仪脱险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至于罗康安的安全，已经被他排到了其次。
燕莺点头，“知道了。”
“辰叔，我先回了。”林渊又朝不远处踩蚂蚁的张列辰挥手打了个招呼，这才钻回自己的座驾离开了。
回到灵山自己的宅院后，他彻夜不宁。
当时的山庄内，秦仪与他的情形，许多人都看到了，有不少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的人，也就是说他和秦仪的关系瞒不住了。这其实是他一直在避免的事情，如同毛脸猩猩说的，是在保护秦仪。
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人尽皆知了，真要像毛脸猩猩说的，闹到天塌地陷的陪着，那样真的好吗？
次日大早，陆红嫣又来了，带来了左啸从夫人的日常生活轨迹，并已在地图上做好了各种的路线和标示。
林渊盯着桌上地图查看思索时，一旁的陆红嫣观察了一下他的反应，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最终试着问了声，“听说你昨晚去了罗康安他们住的山庄，有找辰叔问清楚原因吗？”
林渊目光微动，却没任何反应，他知道这事瞒不过陆红嫣的眼睛，陆红嫣安排了人手盯着秦仪等人，自己去了怎么可能瞒过？盯着地图淡淡给了句，“没找辰叔，见了秦仪，主动找她复合了，把她安抚住了，她应该不会再闹事了。”
没瞒她，事情坦白了讲。
陆红嫣轻轻哦了声，又强颜欢笑道：“那就好。”
没多久，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林渊收起地图，陆红嫣则去开了门。
来的是谢燕来五人，面见林渊行礼后，一个个在那干笑不说话。
“什么事？”林渊只好主动开口问了。
谢燕来嘿嘿道：“先生，听说罗康安老学长来了？”
林渊嗯了声，又问：“你们怎么知道的？”
常保兴奋道：“先生，这事整个仙都已经传开了，灵山已是人尽皆知，听说昨天就来了。”
林渊：“和你们有关系吗？”
一向扳着脸的雷兆行亦有些兴奋道：“先生，您和罗康安学长熟悉，我们想拜见，能否帮我们安排一二？”
林渊无语，将五人满怀期待的神色尽收眼底……
孕仙园辰区，简上章张开双臂拦在了黎裳的洞府门口，就是不让黎裳出去。
“滚开！”黎裳怒了，“不要阻碍我去上课。”
简上章一瞅她那精心打扮过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苦劝道：“你就别骗我了，我知道你肯定是要去找林渊，想去见罗康安。黎裳，听我一句劝，家里以前不让我们来往，现在就更不能去见罗康安了，被家里知道了会被骂死的！”
被戳破心思，黎裳恼羞成怒，“你让不让开，再不让开别怪我动手了！”
已经在同学跟前吹下了牛，不兑现的话，多没面子。
而她最近的心情本就不好，夏凝禅夏师兄竟然被那个楚琳琅给得手了，因而导致最近的脾气大的很。
被她抬手一吓唬，简上章不得不缩开到了一旁，可谓眼睁睁看着黎裳飞走了。
他倒是也想去，换了以前他肯定跟去了，可自从林渊留任灵山，挑明了龙师势力背景后，被家里再三交代过了，真的是不敢再去和罗康安接触了。

第五九八章 死性不改
庄园里溜达的罗康安左瞅右瞅了一阵，摸出手机，翻到了一人的号码，拨通后放在了耳边。
很快，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哪位？”
罗康安笑道：“邵彩云吗？我罗康安。”
他联系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为了一场专访被他占了便宜的那个仙都视讯的邵彩云，至于另一个差点搞的他身败名裂的程薇儿反被他给收拾了，当然，是金眉眉出手帮他摆平了。
来到仙都后，颇感无聊和寂寞，又想到了联系邵彩云。
“……”一听是罗康安，邵彩云沉默了，她早已删除了罗康安的联系方式，木讷道：“你好，罗生。”
罗康安：“我来仙都了。”
邵彩云嗯声，“听说了。”
罗康安：“要不要见面聚聚？”
“对不起，我工作很忙。”邵彩云话毕直接挂断了电话。
罗康安呲了呲牙，手机刚放下，谁知又响起，还以为是邵彩云打回来的，结果一看是林渊打来的，顿时没了什么精神，但还是老老实实接了，“林兄，是我。行，有什么事你说，好，嗯嗯……”他脸上又渐渐有了精神。
挂断和林渊的通话后，忍不住乐了。
秦仪有公事要处理，燕莺跟在了秦仪身边，联系邵彩云之前，也联系了他曾经在仙都的同僚，想跟大家聚聚。
然而林渊在灵山的事出后，搞出了个龙师的势力，那些同僚皆对他避之不及，都找了借口拒绝相见。
剩下个张列辰，还是算了吧，比他还能瞎扯，聊不到一块去。
正寂寞没事干，没想到林渊突然送了桩美事给他，说有几个仰慕他的灵山学员来拜访，让他接待一下。
装逼的事，他是很乐意干的，有成就感，风光回来不显示一下，有锦衣夜行的憋屈感。
回头他立马安排这事去了，不提前打好招呼不行，来的人根本进不了这里。
约莫半个时辰后，谢燕来五人加上个黎裳都来了，经由严格盘查才被放入。
罗康安特意安排护卫在门口外做了排场，还特意换了件显气派的衣裳。
六人进入他住的小院，见到了站在台阶上等候的罗康安，两撇小胡子，一身正装，腰板笔直，手上还不知从哪弄来根光鲜亮丽的银杖杵着，颇显风流倜傥韵味。
对于罗康安的样貌，六人都不陌生，那都是在视频中见过的。
此时一见，发现这位老学长果然是气派不凡，风度夺人，再加上两边林立护卫的衬托，令六人颇为仰慕。
“拜见老学长。”颇为兴奋的六人站了一排恭敬行礼。
罗康安目光在六人脸上扫过，落在黎裳脸上时，目光亮了下，心里给了评价，姿色不错！
继而乐呵呵抬手道：“都不用客气，都进来坐吧。”
六人唯唯诺诺的跟了进去，在里面客厅落座，拜访的交谈就此开始。
话匣子一打开，六人越发被罗康安的风范给折服。罗副会长别的也许不行，装什么像什么还是很有一套的，尤其是人模人样那套，渐令六人感觉不虚此行，很是仰慕。
罗康安也经由六人口中知道了灵山学员是何等的崇拜自己，心里嘀咕，林渊居然不安排自己去趟灵山，有点过分了，自己去帮衬帮衬也是好的吧？
殊不知，林渊怕他骄傲乱来，只是稍微提点了下，重点指沾了龙师的光，没提他的个人影响力。
总之此时的罗康安还是挺和蔼可亲的，令六人如沐春风。
愉快的相聚也是短暂的，终有一别，六人也不敢过多打扰占用时间，差不多了便一起告辞。
相聚愉快，也有遗憾，六人都想跟罗康安合影，结果罗康安说不方便，拒绝了。
这让黎裳很失望，没有合影给同学看，有点口说无凭，但她又不好勉强。
她以为是自己和林渊的关系不够深的原因，导致罗康安不给面子，因为之前罗康安话里话外都在探寻她和林渊关系的深浅。
将告别的六人亲自送到门口了，心里早就犹豫琢磨好久的罗康安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忽出声道：“黎裳，你刚才说你是紫澜城城主的女儿？”
黎裳愣了一下，“是。”
罗康安哦了声：“说到紫澜城，倒是想向你打听一些事，不知会不会耽误你？”
黎裳忙摆手道：“不耽误，不耽误，老学长有什么事尽管问。”
罗康安嗯声点头，又朝谢燕来五人挥手示意道：“那个，你们先回去吧，我就不留你们了。”
“是。”谢燕来五人再次拱手告辞，随后便走了。
黎裳等着罗康安问话，罗康安却对那些护卫道：“我有点私事要谈，你们外面守着吧，没我允许，不许任何人擅闯窥听。”
一干护卫领命而出，罗康安又对黎裳伸手示意里面请。
两人重回了客厅座谈，罗康安问什么，黎裳便答什么。
黎裳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罗康安问的基本上都是紫澜城的一些风土人情，没听出有什么重要的。
稍问答了一阵后，罗康安起身道：“行，就这样吧。”
黎裳跟着站起，有点犹豫，还想问问合影的事，谁知她还没开口，罗康安已经主动问道：“你想跟我合影？”
黎裳看他态度似乎松动了，立马连连点头，弱弱道：“学长，就一张，行吗？”
罗康安一手扶着银杖，哈哈笑道：“刚叨扰你这么久，这点小小要求都不满足的话，未免有些不近人情。行，那就合吧，别说一张，你想怎么合影都行，我配合就是。”
“不叨扰，不叨扰。”黎裳有些兴奋的不行，吹出去的牛总算能有些交代了，目前的情况就算不好去秦氏，有了合影起码也能证明自己想去是能去的，拿着合影也好有个说辞。
罗康安看了看自己身上，笑道：“来，先帮我个忙吧。”
黎裳没有多想，兴奋头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屁颠颠跟了他去，跟着罗康安上了楼。
待到跟着罗康安进了一间房间后，她才隐隐感觉有些不对，这明显是罗康安的卧室，顿时有些尴尬了，她一个姑娘家的进一大男人的私寝之地感觉有些怪怪的。
罗康安将手上银杖一收，就开始解开外套了，“我穿这件合影不好看，换身外套，你帮我看看换哪件好看，你觉得穿哪件跟你合影合适，就哪件。”
大男人在眼前脱衣裳，黎裳还没看过，也不敢看，慌忙摆手道：“合适合适，这件就挺合适的。”
“哦！那就这件了？”罗康安胡乱将衣服弄了回去，歪歪扭扭的穿身上。
“呃……”黎裳一瞅，这歪歪扭扭的的确不合适，试着指了下，“学长，没穿好。”
“这样吗？这样吗？”罗康安在那瞎调整，就是不弄整齐，最后没办法了，示意对方过来帮自己整理一下。
黎裳发现这位学长的生活自理能力够呛，无奈，只好上前动手帮忙。
奈何罗康安总会不适时的扯动一下，又乱了，黎裳又帮忙调整，两人手来手往的几番碰撞后，有了点肌肤之亲，加之近距离闻到男子身上的气息，心头多少有些小鹿乱撞。
感觉气氛到位后，趁黎裳双手帮自己调理衣领子的时候，罗康安双手圈住了黎裳的腰肢，将人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把人带进房间时，就下定了决心要下手。
在灵山的时候他就知道，男女学员之间发生关系也没什么，这不就是一个灵山学员么，什么城主背景他如今也不怎么放在眼里了。
也是之前探话确定了和林渊的关系不深，否则他是不敢的。
当然，都是给自己找的借口，安慰自己的死性不改。
黎裳顿时紧张的绷紧了身子，她的身份，一般没人敢对她乱来，也没想到这般风度的老学长居然会这样。
她立刻挣扎，罗康安在她耳畔呓语道：“黎裳，你真美。”
“罗学长不要这样。”
黎裳的脸颊红红的，低个脑袋被罗康安搂着腰肢出来的。
黎裳虚荣心作祟，死要面子，合影还是要的。
她放开了提出自己要的合影方式，罗康安则没问题，倾力配合。
黎裳不断摆弄着拍摄镜头，然后又跑回去与罗康安摆出各种情形的交谈场景，总之就是要证明自己和罗康安关系不错。其实也不用证明，她现在也的确是和罗康安关系不错。
黎裳是临近傍晚时才离开的，罗康安还特意叫了一辆秦氏的车送她回去。
车驰骋在仙都街头时，她又有点后悔了，知道罗康安是有妇之夫，而且知道罗康安的夫人也是某位城主的女儿，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自己都不知道脸该往哪放了，父亲非要打断她的腿不可。

第五九九章 霓霞山庄
可她又不时会想起一些画面，罗康安的确给了她一个美好的感觉。
车还没到灵山门口，还有段距离，黎裳就把车给喊停了，下车后自己走到了灵山门口。
进了灵山，她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回到自己洞府时，发现简上章守在洞府外等着。
见她回来，简上章立刻迎上去，问：“黎裳，怎么搞到现在才回来？”
为什么现在回来，黎裳自己清楚，但是不可能说出来，不耐烦道：“要你管？”
径直开了洞府大门进入，简上章也跟了进去，结果黎裳回头便凶他，“天都快黑了，你跟进来干嘛？”
简上章问：“见到罗康安了？”
黎裳：“关你什么事，滚！”
简上章无语，哼了声甩袖而去，然刚走到门口，里面的黎裳又喊了句，“回来。”
简上章想硬气一把，但最终还是觍着脸跑了回去，笑嘻嘻道：“有什么吩咐？”
黎裳犹豫了一下，忽声若蚊蝇地给了句，“我想好了，做你女友。”
“呃……”简上章听见了，但不敢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黎裳嗓门陡然变大，凶他似的，“我说我同意做你女友，不愿意就算了。”
“啊？”简上章惊呆了，旋即欣喜若狂的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愿意，愿意。”
黎裳哼道：“还不快滚？”
“好好好，那你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简上章点头哈腰地后退着离开的，临出门还不忘帮忙把门给关上。
洞府外转身后，用力挥了挥双拳才飞走，很兴奋，今晚是别想安心休息了。
洞府内静坐了许久的黎裳，心思还是转到了合影上，拿出拍摄的照片，进行筛选，准备明天拿给同学们看……
……
夜晚的仙都，华灯璀璨。
夜幕下的霓霞山庄，也是霓霞商会的总部，仙界排名数的上的演艺商会。
这里也是不少名流的私密聚会场所，今夜的霓霞山庄便有一场聚会，来者皆是一些名门子弟。
流光溢彩的晚宴场所，俊男美女来来往往，商会会长黄秋娘周旋于一群名门子弟中间，交际手腕游刃有余。
黄秋娘主要陪同在井宿星宫宿主之子万及良的身边，今晚的聚会万及良是主角，这本就是万及良的庆升宴。
今晚霓霞山庄的男女仙子们，也几乎是倾巢而出，陪着这群名门子弟。
一片恭贺声中，黄秋娘示意几名仙子招呼好贵客，又跟着万及良走向成群的其他人。
来捧场的名门子弟不少，但各自真正走的近的人不多，这个时候哪些人会成群聚在一起就能看出圈子。
把来客招呼了一遍后，万及良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小圈子，这种圈子往往根据家世背景来论，万及良父亲仙庭一品大员的身份摆在那，也难和家世背景太低的人真正玩在一块。
正笑谈中的都务司主笔的儿子昆和，目光瞅向一处，举杯示意了一下，“那是谁，怎么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
他老子坐镇仙都，权力不一般，许多人都愿意跟他来往，至少有他的关系在仙都这处处讲规矩的地方行事也方便。
几人闻言回头看去，万及良哦了声，“南栖家族的南栖如安。”之前对方前来恭喜，他打过招呼。
闰衍讶异道：“就是南栖家族的那位私生子吗？”他考核失败，还没有从灵山毕业，虽没什么地位，但有些场合就是有人会拉他出来玩，皆因他父亲在冥界身居要职。
昆和笑道：“闰兄，就是他。听说这家伙之前一直在追不阙城秦氏商会的会长秦仪，很少在仙都出现了。还别说，真要是被他得手了，他在南栖家族的地位怕是要好看一些，毕竟如今的秦氏还是有些搞头的。那个秦仪好像长的也还可以，追到了不亏。”
东闻家族家主嫡长子东闻宽呵了声，“南栖家族出尔反尔不是玩出了笑话吗？听说玩砸了，并未追到。现在估计，就算他还想追，南栖家族也不敢让他追了，肯定会阻止。”
众人都懂他的意思，灵山的异常举动，诸老院摆明了的支持态度，证明了龙师势力的归来，连水神都受到了牵连，如今还关在监天神宫大牢内呢，需知以前的洛淼也算是跟他们一起玩的人。
谁都看出了秦氏和龙师势力的关系不清不楚，南栖家族哪还敢往近了靠。
昆和：“对了，你们听说了吗？秦仪来了仙都。”颇带玩味地举杯，“万兄干嘛不趁机发个邀请，把那女人给叫来，让我们接触一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听说挺厉害的一个女人，连琳琅商会的金会长都在她手上吃亏了。”
东闻宽：“未必是她厉害，谁知是不是龙师的势力在背后出谋划策的结果。据我所知，那女人现在忙的很，来了仙都基本上就没停过。再说了，把她叫来，不是让南栖如安面子上难堪么，今天万兄大喜的日子，没必要搞不愉快的事情。”
万及良也呵呵道：“这玩笑就别开了，那女人现在的情况，我可不想招惹。”又朝闰衍举杯道：“闰兄，听说你们冥界的魏平公和秦氏的关系不错，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说给我们听听？”
闰衍干笑道：“我一个学员哪有什么消息。魏帅也算是家父的老上司，轮不到我说什么，魏帅的事不提，不提也罢。”
众人见他说到魏平公便有些紧张的样子，皆忍不住哈哈大笑。
陪同在旁的黄秋娘不插话，就在旁保持着微笑听着，或者东张西望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正这时，一名男子步履匆匆地进了宴会场地，一路与人打招呼而过，直奔这边。
“哟，慈少青来了。”昆和抬下巴示意，众人看去，来者正是监妖司主笔慈沐的长孙。
东闻宽招呼一声，“少青，在你地面上聚会，你喊着做东，自己却来晚了呀。”
匆匆来到的慈少青苦笑，对万及良拱手赔罪，“万兄，不，现在应该称呼万统领了。对不住对不住，实在是被公务缠身，有点不便甩开的事。我自罚一杯谢罪！”往边上伸手，黄秋娘已经赶紧给他递来一杯酒，他举杯便干了，之后问黄秋娘，“今天是万统领高升的大喜日子，一定要让万统领尽兴而归。”
黄秋娘欠身道：“少青公子放心，您打招呼了，今天商会的仙子把其它事都放下了来作陪，一个都不少，一定让万统领和万统领的朋友尽兴。”
慈少青刚满意点头，东闻宽却笑着来了句，“黄会长，你这话怕是有些言不由衷吧，霓霞商会的仙子真的是一个都不少吗？霓霞商会的台柱子好像一直没露面吧？你就算不给我们面子，今天少青做东，你怎么的也得给少青几分薄面吧？怎么样，把阿衡仙子请出来，陪我们小喝两杯吧。”
听到阿衡仙子，一帮男人顿时两眼冒光，明显都来了兴趣，那可是仙界顶级的仙子之一，容貌倾城，就算是他们的身份背景也不容易亲近。
黄秋娘没有直接拒绝，笑道：“阿衡正在梳理装扮……”没说来，也没说不来，说时悄悄看慈少青的反应，看他怎么说。
慈少青的神色也有些犹豫，那个阿衡仙子可不是一般的背景，在妖界的背景很大，霓霞商会是妖界某位妖王罩的。说白了，阿衡仙子是某位妖王的女人，那就不是能随便拉出来陪酒的货色。
在这仙都，若是这仙都达官贵人的背景都好周旋，牵涉到妖界就不太好办了，天武能把龙师给逼死就可见一斑。
明眼人都清楚，妖界说是归仙界管，可一些事情是心照不宣的，把妖界妖王的女人拉出来应酬，容易产生误会。
这霓霞山庄说是他的地盘，其实就是因为监妖司的位置是他家在坐，有插手妖界的权力。霓霞山庄说是慈家的地盘，不如说是慈家帮那位妖王代为关照。
当然，这所谓的做东也用不着他来掏钱，这些个费用霓霞商会肯定会自认了，也不可能收他的钱。
可话被人当众说出来了，又是他做东，他也是要面子的，犹豫了一下，还是对黄秋娘道：“黄会长，要不就请阿衡仙子稍微露个面打个招呼吧。”
黄秋娘笑道：“好，我这就去请。”转身快步而去。
几个男人挤眉弄眼一笑，昆和抬手拍了下慈少青的后背，“还是咱们少青够意思。”
慈少青笑了笑，不过话还是要交代，“那女人什么背景你们清楚，待会儿说话可要注意点分寸，别像对那些个女人，别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往外冒，搂搂抱抱动手动脚的事更要不得，惹出了事可不好玩，咱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万及良笑道：“放心，这点分寸我们还是有的。”
“那行，你们先聊，我刚来，先转圈跟大家打个招呼。”慈少青扔下话就走了。
他毕竟是名义上做东，随手招了个算是著名的仙子过来帮忙拿酒跟着跑腿，四处奔走应酬起来。
在这里，平日里那些对世人来说光彩照人的仙子，只有陪酒供欢乐的份，敢拒绝，瞬间便是跌下云端。
当然，也是各取所需，就如同当年坑害罗康安的那个雪兰，帮这个圈子里的洛淼办了事，讨了洛淼的欢心，得到了她自己想要的名利。

第六百章 恶客驾临
目送了慈少青的离去，东闻宽轻笑道：“我可是听说罗康安也来了仙都。”话中意有所指。
几人相视一笑，唯独闰衍有些傻愣，不知几人笑什么，问：“罗康安来了怎样？”
昆和意外道：“罗康安抢了少青的老婆，这事你不知道吗？”
“呃……”闰衍愣了下，原来是指这个，忙点头道：“听说了，听说过。”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不过还是不解道：“事情好像都过去了几十年了吧，慈兄还对这事念念不忘不成？”
东闻宽玩味道：“那个刘星儿，少青倒也谈不上什么喜欢，面都没见过几次，亲事本就是两家长辈安排的。可大家都是场面上混的，老婆被人抢走了，这事谁能当做没发生过？脸丢大了。”
昆和亦道：“你可能不知道，当年事情刚发生时，少青差点没跑去跟罗康安拼命，后来被家里给阻止了，那时的少青着实颓废了一番。更过分的是一些不对付的人，故意在那对他冷嘲热讽，少青为此跟人大打出手，都务司还出面调解过。总之这事对少青来说，是一辈子的耻辱。”
闰衍哦了声，“可我看着，慈兄气色不错，应该没有再把罗康安当回事了吧？”
东闻宽：“不是没当回事，我估计是不知道罗康安来了。你想啊，身边人谁会跟他提这个，只怕大家都知道了，就他一人还不知道。闰兄，我提醒你一句，罗康安来了仙都的事，你可不能在少青耳边提起。”
闰衍为之唏嘘，点头道：“放心，我不会提这事。”
其实他连今天这聚会都不想来，他老子交代过少跟这些人混在一起，实在是被叫上了推不掉。
东闻宽举杯喝了口酒，“其实刘家现在怕是也后悔了，悔不该把刘星儿嫁给罗康安。”
万及良淡淡一笑：“后悔是肯定的，据说本想借龙师的影响力有所作为，结果没见效不说，现在龙师的势力又搞出这么档子事来，连水神都牵连栽了。据说，龙师的势力是要翻妖界那边的旧账，刘家不后悔才怪了，灵山的事一出，怕是整日里提心吊胆。这就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聪明反被聪明误，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对这些人来说，虽不处在决策圈，但从小耳濡目染的都是这些个东西，对自己够不着的东西妄加揣测颇多。
慈少青不知别人在背后议论他，作为地主把来客招呼了半圈后，拿着酒杯的他忽然顿步，也看到了坐在角落里喝闷酒的南栖如安，主动上前搭话，“如安兄，怎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可是慈某招待不周？”
平常未必会跟南栖如安这般客气，但他今天是地主，招待客人不怠慢。
“没有，没有，想清静一会儿。”南栖如安抬头一看，赶紧站了起来。
身边陪着的貌美女子也跟着站了起来，不是别人，还是当年一直陪着他的那个晴翠。当年为了追求秦仪，南栖如安曾把这女人给甩了，晴翠当时是得了点分手的好处，但风光惯了开销太大，之后没人捧了，仙子的荣光便渐渐淡了。
一听说南栖如安鸡飞蛋打在秦仪那边没得手，晴翠又立马主动找上，献上温柔去抚慰，于是又在一起了。
这其实要感谢霓霞商会，凭晴翠个人是没那么灵通的消息渠道的，是霓霞商会及时提供消息给予了点拨。对霓霞商会来说，晴翠没落了，不能再有很好的进项也关系到霓霞商会的收入。
当然，南栖如安嘴上讲着没事，实际上心里有事，因为知道了秦仪也在仙都的消息，心里有些惆怅，没心情跟大家虚伪客套。心里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人，终究是没那么容易放下的。
看到这位，南栖如安也立马想到了罗康安头上，他对罗康安其实也反感。
罗康安老是蹬鼻子上脸不给他好脸色看，他能喜欢才怪了。
不过也终究是没提罗康安的事，知道罗康安是这位心中的伤疤，揭不得，陪着慈少青敷衍客套。
“呵呵，一个秦仪，一个罗康安，一个秦氏会长，一个秦氏副会长，那两位难兄难弟凑到一块去了。”昆和朝那边努了努嘴。
万及良等人跟着看去，东闻宽乐了，“还真别说，不阙城的秦氏，平常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现在看来，身边怎么哪哪都有秦氏的影子。”
慈少青还要跟其他客人打招呼，跟南栖如安客套了一阵后就离开了。
灯光迷离的晚宴现场忽然响起一阵骚动，万及良等人朝着骚动方向看去，见到长廊尽头的黄秋娘陪着一位款款走来的佳人，几人一个个露出了笑意，万及良更是颇感有面子。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仙界顶级仙子之一的阿衡仙子，一出场便是万众瞩目之势。
一袭墨绿长裙，眉目般般入画，一颦一笑动人，盈盈而来的仪态拿捏的恰到好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本人比光幕中看到的还漂亮。”有人忍不住赞了一声。
霓霞商会不少在场的仙子看了看四周名门子弟的反应，不少人心里泛酸。她们巴结这些名门子弟，极尽讨好之能，人家却不怎么把她们给放在眼里，而阿衡对这些人的吸引则可想而知。
在她们看来，自己的姿色未必比阿衡差到哪去，这些臭男人只是因为得不到而觉得好而已。
“装模作样，若不是商会偏心，花费大量资源去捧，她能有今天？”
“谁说不是，这些资源放谁头上还不是一样，给了咱们，咱们未必就比她差。”
“谁叫人家命好，人家背后可是有大人物捧的，咱们就没那么好的命咯。”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老妖怪么，找咱们，咱们还嫌恶心呢，不是谁都能做到这么不要脸的。”
“就是，也不知这些男人怎么想的，老妖怪的禁脔也惦记，恶心不恶心。”
有点遭受了冷落，拿着酒杯站在湖畔树下的两位仙子忍不住嘀嘀咕咕起来，有同样心思的仙子其实不少。
黄秋娘领着阿衡朝万及良等人走去，阿衡一路含蓄微笑着左右朝众人点头。
一路的目光被他的身形所牵引，近距离看到，那眉，那眼，那嘴，那鼻，来客感觉阿衡哪哪都好看。
“这位就是万统领。”人带到了，黄秋娘做了介绍。
阿衡欠身致意，声音柔脆好听，“恭贺万统领高升。”
此时，慈少青也匆匆赶到了，对黄秋娘偏头示意了一下，黄秋娘立刻招手要了杯酒过来，递给了阿衡。
万及良此时真的是很高兴，“能得到阿衡仙子的恭贺，万某不胜荣幸啊！”
“敬万统领高升。”阿衡举杯恭喜。
“谢阿衡仙子。”万及良与之碰杯，很是高兴的与之面对面同饮。
接下来黄秋娘又把东闻宽等人给阿衡做介绍，阿衡举杯个个陪到，能当面交谈几句的东闻宽等人也很高兴，有如此佳人陪伴，大家的精气神都旺盛了不少。
紧接着，让他们不太高兴的事也来了，边上的一些人也纷纷过来向阿衡敬酒搭话，是人是鬼的都凑了上来近距离一睹芳颜搭讪。
这场面惹得万及良等人有些不满，脸上又不好表现出来。
见阿衡被人围着敬酒，阿衡虽矜持笑意不改，却明显有些应付不过来了，黄秋娘和慈少青也都皱了眉头。
正考虑要不要扫大家的兴让阿衡退场之际，不远处忽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哎哟，万兄，真是好大的面子啊，连阿衡仙子都出面来给你捧场了。”
众人看去，只见一长发披肩的白衣男子领着两伴来到，来者不是别人，仙界顶级家族之一的北氏家族的家主的儿子北元苍。
不少人面面相觑，知情的都知道，这位那是打小就跟慈少青过不去，与慈少青那是见面就掐，都感觉到了恶客驾临的味道。
人群分开，北元苍到了几人跟前，慈少青的脸色第一个沉了下来，“北元苍，我这里聚会似乎没邀请你吧？”
“需要你邀请吗？”北元苍嗤了声，又向万及良拱手道：“万兄，听说你高升了，我过来恭喜，不会不受欢迎吧？”
万及良微笑，“不会，多谢。”
慈少青却冷冷道：“恭贺完了就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北元苍伸手，一旁随行已给他拿来一杯酒，他无视了慈少青，对万及良举杯，“万兄，恭喜了。”
“元苍兄有心了，谢谢。”万及良举杯回敬。
北元苍右手交出空酒杯，左手又从随行手中拿来一杯，上前两步，走到了阿衡面前，“阿衡仙子，上次我们北氏家族族长过寿，仙子来捧场之后，我们有些年没见了。今日再见，光彩依旧，北某突兀而来惊扰了，奉承一杯赔罪。”说罢又一饮而尽。
“哪有。”阿衡谢过，嘴唇碰了碰酒杯，浅尝辄止。
放下酒杯，北元苍转身就走，“好了，既然这里不欢迎咱们，咱们早点离开也好，免得讨人嫌。”边走边嚷声道：“慈少青，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个抢了你老婆的罗康安，已经来仙都了，就住在静宁山庄。是男人不窝囊的话，就不用谢我！”说罢背对着摆了摆手，哈哈大笑而去，满满的揶揄戏谑味。
他特意跑来没别的意思，贺喜是假的，故意趁着人多来说这话才是真的，也可以说是在故意当众羞辱慈少青。

第六零一章 你尽管杀人
此话一出，慈少青的脸色瞬变，脸上表情都扭曲了，被人当众揭伤疤的心情可想而知。
万及良等人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今天算是喜庆聚会，北元苍这家伙分明是来搅兴的。
北元苍搅了场就跑了，剩下现场静悄悄的一群人。
罗康安？在场的阿衡明眸闪烁着思索神色。
趁着这个机会，黄秋娘对万及良提了一声，“万统领，阿衡还有一些课业未完成，我先送她回去。”
万及良也没了兴致，对阿衡抱歉道：“打扰了。”
阿衡对他欠了欠身，又对众人点头致意，随后便跟了黄秋娘离去。
回到内园深处，贴身侍女祁雨儿已在月门边等着，会同后一起进了阿衡专用的阁楼内。
门一关，没了外人，黄秋娘才放下了霓霞商会会长的架子，略躬着身的态度明显敬着阿衡的样子。
说来，阿衡还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原本阿衡是敬着她的，可是没办法，阿衡成了霸王的禁脔。
说的实在点，阿衡成了霸王的女人，两人间的地位立马就翻转了过来。
霓霞商会本是霸王麾下一个用来打探情报消息的组织，就因为阿衡和霸王的关系，多了别样的意义。
霓霞商会也不得不花大力气来保护，因为阿衡是见过霸王真面目的人。
霸王平常用的身份是什么，连黄秋娘都不知道的。
当然，黄秋娘也早已暗中得到警示，一旦出现意外，一旦阿衡有暴露霸王身份的可能，立刻处决！
风光的背后就是这么残酷！
阿衡席地而坐后，陷入了沉思状态。
祁雨儿给了句，“会长，没什么事你先去招呼客人吧。”
“好。”黄秋娘欠了欠身，后退，转身开了门。
出去后又关了门，走出几步回头看了看窗格里的灯光，又忍不住唏嘘摇头，嘀咕了一声，“丫头啊，这路是你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当年，霓霞商会给了阿衡两个选择，要么牺牲色相去执行色诱的任务，要么……可阿衡选择了后者，做了霸王的侍女。
选择了后者固然表面风光，可这风光的背后真正是成了金丝雀，关在了无形的笼子里，真正如同宠物一般，没有了任何自由。
风光背后的冷冷清清和孤独寂寞是外人难以想象的，情爱什么的是奢想，霓霞商会不可能再让第二个男人碰她。
黄秋娘自己都记不清霸王有多少年未再让阿衡去侍奉了，好像忘了阿衡的存在。
屋内，祁雨儿跪坐在了阿衡的身边，问：“有心事的样子，怎么了？”
阿衡低声道：“我刚听说，罗康安来了仙都。”
外面已经传的轰轰烈烈的事情，这边不至于一点风声都没听说，当然知道罗康安和林渊的关系，也知道林渊现在人在灵山，搞出了不少的动静。
两人甚至比黄秋娘更清楚，也能猜到，罗康安其实是林渊的傀儡。
祁雨儿低声道：“你想说什么？”
阿衡微声道：“王爷会不会离开灵山和罗康安见面？出了灵山会不会想到我？会不会要我过去侍奉？”
祁雨儿立刻竖了根食指在唇前，“你疯了，怎么能开口说这个？”
“我只是怕他万一要见我，我却没有准备好……”阿衡说到这爬了起来，快步走到了里间的梳妆台前坐下，“姐姐，我的妆容对吗？帮我再整理一下吧。”
走到她身后的祁雨儿轻轻叹息了一声，但还是动手帮忙了。
心里却是清楚的，白费心思罢了，这位每次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这样，譬如上回听说王爷回了仙都，那是每日里都精心打扮着等候，换来的却是一天天的失望。
祁雨儿觉得，要是当初没去不阙城参加演出就好了，没有去参演就不会知道王爷的身份，不知道王爷的身份就不能掌握到王爷的动向，这里也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仙都街头，飞驰的车辆内，远离了霓霞山庄的北元苍摸出了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在耳边等到了回应后，恭迎道：“事情已经按您的吩咐做了，是，我知道。”
结束通话收了手机后，北元苍偏头看向窗外，忍不住叹了声，“以前是私人恩怨，这次真要搞出事了，慈家非搞我不可。慈少青呐慈少青，你也别怨我，我也是他妈的身不由己。”
……
庆升宴有点不欢而散的味道，实在是被北元苍那么一搅，大家都没了兴致，想有兴致也不行，还能当着慈少青的面继续开心不成？不开心的话，闷在这里干嘛，找罪受吗？自然是陆续有事告辞了。
人走的差不多了，闰衍也借口跑回了灵山。
最终热热闹闹的晚宴现场变得冷冷清清，黄秋娘把那些个仙子也屏退了。
湖边的凉亭里，剩下了万及良、昆和、东闻宽和慈少青坐着喝闷酒。
安静了许久后，慈少青忽然出声道：“罗康安来了仙都的消息，你们是不是都知道？”
这个，让几人怎么说？东闻宽含含糊糊道：“不太清楚。”
慈少青盯向昆和，“你们家掌控着仙都城内的大小动静，罗康安来了，你不会说你也不知道吧？”
昆和唉声叹气道：“来不来又怎样，过去多久的事了，早就互不相干了，你还提他干嘛。”
他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他老婆被别的男人抢了试试，换他被人当众这样揭伤疤试试。
慈少青没有多说什么，就一句，“如果都还当我是朋友，明天陪我去趟静宁山庄吧。”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万及良沉声道：“少青，你想干什么？你还真要去找罗康安不成？我劝你不要冲动，北元苍那混蛋是故意跑来激你的，就是想看你出事，你不要上他的当。”
东闻宽亦神色凝重道：“在这风口上去找罗康安的麻烦，惹出了事，咱们谁都吃不消，洛青云是什么下场你也看到了，到时候你是没办法向你家里交代的。”
昆和叹道：“少青，这事，我们实在是不敢陪同啊！”
慈少青绷着脸颊道：“你们想多了，我没想去找麻烦，不是带你们去搞事的，我只是想堂堂正正的和他打一场，比试！”
几人懂了他的意思，这是想在堂堂正正的比试中打败罗康安，想证明点什么。
但这种事，真正是情绪之外的旁观者清，觉得完全没那个必要。
东闻宽：“少青，不要感情用事。那个林渊考核中的实力你也听说了，更何况是罗康安，罗康安参加竞标的视频你没看到吗？那家伙以前在仙都一直在装孙子，真正的实力怕是深不可测，你冒然撞上去，有可能是自取其辱！”
砰！慈少青拍桌而起，“这么多人听到了，看到了，难道我要装作不知道，让人以为我在故意躲着不敢见他不成？”
在座三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各异，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些事情也能将心比心体会到。总之就是那个北元苍太混账了，众目睽睽之下这么一搞，慈少青要是没点反应，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陪同在旁的黄秋娘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亲自给几人斟酒……
夜深人静，榻上横卧的陆红嫣接了个电话后迅速起身，匆匆来到了宅院连同后山的一扇石门前，叩响了门环。
没一会儿，门开了，正在里面修炼的林渊走了出来，问：“什么事？”
他知道的，不是什么要紧事的话，陆红嫣不会打扰他修炼。
“刚接到消息，监妖司慈沐的孙子慈少青在霓霞山庄那边被人给刺激了，明天要找罗康安比武……”陆红嫣快速把相关情况详细报知了一遍。
“比武？”林渊嘀咕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后，摸出了手机，直接联系上了罗康安。
罗康安的笑声传来，“林兄，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林渊：“慈沐的孙子慈少青你知道吧？就是原来要和你夫人刘星儿定亲的那位。”
罗康安意外，“知道啊，听说过，怎么了？”
“当年的事情，他还没放下，明天可能要找你比武……”林渊也把大概的情况讲了下。
罗康安乐了，“他娘的有病吧？人都嫁给我了，干嘛还这么想不开？我还就不信了，他还敢在仙都硬来不成？”
林渊：“你在不阙城修炼这么多年，到了你出手见真章的时候了。”
“呃……”罗康安愣怔，狐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接受他的挑战？”
林渊：“未必能成，慈家未必会让他乱来。若是慈家管不住他，你也不要客气，痛快点，下手狠一点，直接做掉他！”
“啊？”罗康安吓一跳，“林兄，这个，不太合适吧？毕竟是监妖司主笔的孙子，我把人给宰了的话，慈家岂能放过我？在仙都杀人也不合适吧，会出乱子的。”
林渊：“不想出乱子的是仙庭，我们是最不怕出乱子的，越乱越好。比武没能收住手，出点意外很正常。你看看明天的情况，慈少青若真能划出比武的道来，得到在仙都比武的准许的话，这事便没那么简单，你尽管杀人，我帮你善后！”

第六零二章 天意难违
真要杀人，杀的还是仙庭大员的子嗣，罗康安有点忐忑了，“林兄，那个慈少青什么修为？”
他以前哪怕在神卫营跟着队伍出去打打杀杀其实都往后面缩的，他手上其实没沾过什么人命，动拳脚和动嘴皮子耍狠还行，来真格的还是有些不安的。加上林渊说的这么直接，那说法杀人跟砍白菜似的，轮到自己动手感觉有些不对劲。
能不能杀了对方另说，万一打输了怎么办？他也是要脸的人。
林渊：“反正没到神仙境，你金仙境界的修为，神仙境以下的对手没什么好怕的。”
罗康安：“人家毕竟是监妖司主笔的孙子，各种资源不用说，我倒是想听你的，只是，你确定我能是他的对手？”
林渊：“你的意思是说，我对你几十年的调教没用？”
罗康安：“不是那意思，我是觉得，小心使得万年船，还是谨慎些的好。”
林渊：“输了，砍你一条胳膊赔给人家，我亲自砍了给人家送过去。你抢了人家老婆，赔条龙师弟子的胳膊给人家，能补上人家的颜面。”说罢直接挂断了通话，懒得再跟那厮啰嗦。
回头又对陆红嫣道：“如果慈少青明天真的找上了罗康安，应该会分散荡魔宫的一些注意力，正好顺带对左啸从的夫人动手，按我的计划先做好准备。”
“好。”陆红嫣领命而去。
林渊则再次回到了修炼静室内，门一关，却没有进入修炼状态，而是又拿起了手机拨通了秦仪的电话。
接电话的人却不是秦仪，而是白玲珑，对方试着问了声，“林渊？”
林渊道：“让秦仪接电话。”
白玲珑有些疑虑道：“会长忙了一天，很累，已经休息了，这么晚吵醒她不合适，你如果没什么要紧事的话，我明早转告她，让会长明早联系你，怎么样？”
对一些事务进行轻重缓急的甄别是她的职责，非要紧事的话，不会打扰秦仪的休息。
林渊：“让她接听吧，待会儿你施法帮她入睡便可，几句话，耽误不了多久。”
白玲珑犹豫了一下，考虑到这位的事会让秦仪比较重视，最终还是应下了，“好吧，你稍等。”
一阵窸窸窣窣声之后，隐隐能听到白玲珑的呼唤声，“小仪，小仪……”
“嗯？什么事？”隐约是秦仪迷迷糊糊的声音。
“林渊的电话，找你。”
很快，秦仪的声音清晰传来，“这么晚找我，有事？”
林渊：“你让白玲珑回避一下。”
稍候，秦仪道：“嗯，她已经出去了，什么事需要避开玲珑？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你的手机安全吗？”
“安全的，玲珑每天都要给我亲自检查，有什么话可以放心说。”
“待会儿吧，我让燕莺过去一趟。”林渊说完挂断了通话。
被吵醒的秦仪有些莫名其妙，也没了睡意，慢慢爬起靠坐在床头。
没一会儿，燕莺来到了这边敲门，和开门的白玲珑打过招呼后，直接进了秦仪的房间。
秦仪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燕莺首先对她的房间进行了全面检查，然后又要了秦仪的手机，当场拆开了查看，检查有无被做什么手脚。
仙界的手机通话模式，来自于某方人间，但通讯模式又和人间的不同，可以说更高级，类似于传讯符的模式，不怕被截听，但若是手机做了手脚那就没办法了。
秦仪对如此煞有其事的检查方式有些惊疑不定。
燕莺检查后确认没问题了，又直接用秦仪的手机拨通了林渊，“全面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嗯，好。”说罢把手机给了秦仪接听，她自己退了出去。
“怎么回事？”秦仪问。
林渊：“以后涉及到我的事情，或绝密事情，要通过手机联系之前，都要让燕莺或罗康安检查一下。以后我对你说的什么事，没同意让其他人知道的，要对所有人保密，包括白玲珑。”
秦仪警觉道：“你是说玲珑有问题？”
“没有，只是觉得你个人没有这方面的鉴别能力，小心点的好。”林渊稍微解释了一下，不可谓不小心。
换个角度来说，他的幕后身份能隐藏到今天就是靠这小心换来的。
秦仪：“好吧，什么事，你说。”
林渊：“你明天安排有事情吗？”
秦仪：“有，既然来了仙都，肯定要顺带处理一些事情，安排了和几家商会的会谈。”
林渊：“如果有可能的话，可以把事情推一推，休息一天也是可以的。”
“你不会是想找我玩吧？”她的语气既兴奋，又有些犹豫，“能不能再等两天，我先把事情处理一下？”
她没有被情爱冲昏头，还有一贯的理智，什么事摆在前面她还是有分寸的。
然而她想多了，林渊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不管是空闲还是忙碌，都是满脑子的事情，哪有什么心思去玩，林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没有纯粹的玩过。
他也不绕圈子，“明天，监妖司主笔慈沐的孙子慈少青可能会找罗康安挑战……”把大概情况讲了下。
秦仪皱眉，“还有这样的事？需要我找人化解吗？”
林渊：“不用，这事和你无关，你在边上看热闹就好。事情还不一定，你记住，如果明天慈少青找来了，你就借口这个把手头上的事情给推一下，不妨看你的热闹。我要将燕莺给调用一下，燕莺不在，你不安全，不要乱跑被人钻了空子。”
秦仪迟疑道：“我身边保护的力量足够强大了……”她还是不想耽误事情，有些事情毕竟是预约好了的。
林渊：“我们的对手很强大，真要动起手来，许多时候手段是超乎你想象的。秦仪，这事听我的。”
“好吧。”秦仪从了，又道：“明天事情如果推了，我没什么事的话能去灵山找你吗？还没看过灵山内部什么样的。”
林渊明天另有行动计划，哪有时间陪她，自然是拒绝了……
“带下去，关进监妖司大牢，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放他出来！”
监妖司官邸，两眉长及两鬓的监妖司主笔慈沐拍桌而起，指着下站的慈少青怒斥。
“爷爷，我不会惹事，我只要一场公平的比试……”被强行押下去的慈少青悲声哀求。
慈沐则气呼呼的背个手在原地打转，若非及时知晓了情况，还不知要惹出什么事来。
倒不是万及良他们告了状，而是霓霞商会那边及时提醒了他，这种事霓霞商会的黄秋娘知情了不好不报知给慈沐。
思量再三，还是怕出意外，他又招了人过来，命人将慈少青严密看管好了，不能给慈少青逃脱的机会。
然就在他以为事情已经摁住了，去了修炼静室刚盘腿坐下之际，静室内的石台上弹出了一道光幕。
慈沐当即起身，走到石台前挥袖一扫，光幕里出现了画面，站着一个衣袂飘飘的青衣妇人，披肩长发无风自动。
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风神邑羽。
“神君。”慈沐当即行礼。
风神邑羽：“听说你孙子慈少青明天想挑战罗康安，想与罗康安进行一场比斗？”
慈沐：“小孩荒唐，不想这么快就传到了神君的耳中，神君放心，我已将他看押，不会让他惹出事来。”
邑羽道：“我看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吧。”
慈沐略怔，不解道：“不知神君此话何意？”
邑羽：“小孩子一点打打闹闹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想出那口气，你就让他去吧，不然怕是要憋屈一辈子。”
慈沐沉声道：“神君，你我都清楚罗康安背后是龙师的势力，龙师的势力已经和妖界那边的势力交上手了，我这里再撞上去，怕是不合适吧？”
邑羽干脆挑明了，“有人希望你孙子去和罗康安比这一场。”
慈沐怔住，又问：“谁？”
邑羽：“你不要管是谁，总之有人想看看罗康安的实力如何，好事先有个打算，就这么简单。”
慈沐目中疑云重重，不肯松口，“神君，这种事还是让其他人去的好。在您面前，我也不藏着掖着，有话直说。神君，我不想卷入这种事里。”
邑羽：“你孙子和他的过结，找上去名正言顺。我提醒你一下，你不会真以为洛青云丢了性命是因为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吧？洛淼的死，有人想让洛青云去干的事，洛青云明哲保身不肯去做，有人觉得留他也没用了，于是就换了人。慈沐，你也想步这后尘吗？天意难违，懂吗？”
慈沐呆立在了那，明白了什么，良久后艰难拱手道：“是！”
光幕里的画面一黑……
月神行宫，青琢推开了正殿大门。
大殿中央盘膝而坐的彭希笼罩在一团光辉中，待到光辉内敛进了彭希的体内，青琢这才快步走了过去，跪坐在对面禀报道：“公子，妖界那位又来消息了，催我们动手。”
闭目中的彭希缓缓道：“她说的我们会伺机而动，时机不到，催也没用，我们和她是合作关系，不是上下关系。”
青琢道：“她说，罗康安和秦仪都到了仙都，暴露在了台面上的人员都聚集在了仙都，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扯淡！”彭希骤然睁开了双眼，“上次的事才过去了几天？刚对陆红嫣动手不成，罗康安和秦仪就也跑到了仙都，针对的目标立刻凑在了一块，这什么意思？还有，陆红嫣没指证我们，居然咬上了水神洛家。你不觉得其中有蹊跷吗？
我怎么感觉对方把动手目标聚集在一块是为了引诱我们动手？若是布下了陷阱，难道我们也要眼睁睁往里面跳吗？我们在暗，他们在明，暗中行事需要这么着急吗？稳妥才是最关键的！一个陆红嫣跑了都没搞清是怎么回事，又盲目动手，那女人是怕我们不倒霉还是怎的？先观察观察再说，那疯女人的话不可全信！”
青琢颔首，“我知道怎么回了。”

第六零三章 应战
清晨，秦仪邀请了罗康安一起来用餐，顺便谈点事情。
餐桌上，秦仪感觉到了罗康安的心不在焉，心照不宣。
用餐还未结束，便有人来报，“会长，监妖司主笔的孙子慈少青在山庄外面求见罗副会长。”
还真来了，罗康安嘴角忍不住撇了一下，他巴不得慈家把人给管住，结果还是来了，而且还来这么早。
秦仪没吭声，只观罗康安的反应，问了句，“你的朋友？”
罗康安哂笑：“朋友？刘星儿原本是要嫁给慈少青的，两家都谈好定亲了，结果刘星儿跟了我，他只怕杀我的心都有了，哪还能做成朋友。”
秦仪哦了声，“那见还是不见？”
罗康安手上餐具一放，“见吧，都找上门来了，躲着不见的话，我多没面子。”起身对禀报者道：“有请！”
禀报者看了眼秦仪的反应，见不反对，于是应了声快步离去。
秦仪擦了擦嘴，也不吃了。
庄园外，得到准许的慈少青、万及良、东闻宽、昆和被核实身份后放行。
四人来的的确有些早，是慈少青非要来这么早的，怕罗康安有事跑了。
跟在慈少青身后步入庄园的两位则有些无奈，两人本不想来的，昨夜回家把情况跟家里讲了后，家里起先也不同意的，后来不知为何又同意了，还说若是罗康安真答应了比试的话，让把比试过程拍摄下来。
四人被领到了庄园的会客厅，罗康安已经先到了一步等待。
秦仪也来了，没有露面，在侧厅坐着。
双方见面后都在互相打量，来客自报了身份后，罗康安乐呵呵地向慈少青伸出了手，“慈公子，久仰。”
久仰个屁！慈少青感觉对方这话在羞辱他，脸色有些阴沉，站那没动，不肯跟罗康安握手。
罗康安只好收手，挥手示意四位请坐。
没人坐，慈少青也不是来这做客的，总之一看到罗康安就满肚子的怒火。
有些事情外人也许不清楚，可刘家取消婚事的时候是跟他家里暗中说明了情况的，刘星儿已经失身于罗康安，嫁给慈家也不合适了，否则慈家哪会容许刘家随意取消婚事，慈家不要脸的吗？
这事，慈家后来也告诉他了，总得给他个解释不是，不然他想不明白慈家为什么要答应悔婚，就因为刘星儿喜欢上了罗康安不成？
见到了祸害本人，越想越火大，他也没了什么客气话，“我听说刘家把女儿嫁给你后，如今也后悔了？”
罗康安乐了，他才不在乎刘家高兴不高兴，他认为自己做丈夫的职责就是哄的刘星儿高兴，那才是最高目标，至于刘家其他人的私心，他才懒得去满足，也不可能把每个人都给满足。
遂大言不惭道：“刘星儿不后悔就行，她高兴的很。”接了这话感觉不对，改口道：“慈公子这脸色跑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个？你一大男人跑来议论我夫人，不觉得过分吗？堂堂慈家就这家教不成？”
慈少青面色有些狰狞，这无耻之徒，居然好意思跟自己谈家教？
也许是冥冥中的造化，还不等慈少青开口，一名护卫跑了进来通报，“副会长，夫人来了。”
话刚落，门口台阶上已经蹭蹭跑来一个欢快的明媚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刘星儿。
一见罗康安，刘星儿立刻笑容灿烂，欢呼一声，“康安！”飞奔而来，无视他人，扑入了罗康安的怀中。
忘了大户人家的家教，也真的是有点被罗康安给带坏了。
没办法，罗康安对她的宠爱方式一贯是不在乎外人目光的那种赤裸裸的方式。虽然这“宠爱”里带着水分，纯粹是为了哄刘星儿开心，以便好糊弄，可刘星儿就是被哄的开心啊，刘家气得吐血也没用，刘星儿就吃这套，就是喜欢啊！一见面就掉进了蜜罐里似的，刘家怒吼也喊不醒的。
一开始，刘星儿也有点不习惯罗康安那高调方式，不过后来渐渐就习惯了，自己也跟着上了道。
罗康安亦下意识的习惯性动作，抱着她转了几圈才放下，手指拨了下她鼻头，“你怎么来了？”
刘星儿搂着他嬉笑，“你总说你忙，我也不好打扰你，听说你来了仙都，我特意请假过来看你了，怎么，不高兴看到本夫人？”有点给个意外惊喜的意思。
偏厅内的秦仪和白玲珑面面相觑，显然都意外刘星儿怎么来了，发现来的还真是时候。
“哪能不高兴，高兴坏了，你还不知道我么，日日想念着你，你就是我的心头肉。”罗康安谎话随口就来，实则心中暗道庆幸，还好和那个黎裳乱来的时候没撞来，干咳一声道：“那个，以后要来，记得先打声招呼。”
当众说这样的话，差点没把万及良等人给听吐了，用得着这么直白吗？
万及良等人似乎有点明白了慈少青输在了哪，至少凭慈少青的家教是不可能当众说出这么肉麻的话的。
“又在忙吗？我没打扰吧？”刘星儿见有客人，丈夫明显在会客谈事，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不过看清是谁后，看到慈少青也在后，愣住了，“慈少青？你怎么在这？”
两人也算是认识，当年两人要定亲前，两家事先也让两人见过面的。
罗康安叹道：“还不是因为你，慈公子跑来说你的事，也不知是什么意思。他说你刘家后悔把你嫁给了我，星儿，我说，你家到底什么意思啊，我知道你家看我不顺眼，不会是背着我干过什么吧？”
“没有的事，你别瞎想！”刘星儿忙安抚，也没想到自己跑来会看到这一幕，继而回头朝慈少青厉声道：“慈少青，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跑到这来挑拨离间，什么意思？”
慈少青脸色铁青，没想到一来能撞见这对狗男女高调秀恩爱。
“行了，男人的事，女人后面去。”罗康安伸手将刘星儿拨到了身后，脸上的笑意收了，当着老婆的面，他不能怂，架势又摆了出来，“慈少青，废话少说，你今天跑来找我，究竟想怎样？”
慈少青紧绷着脸颊道：“听说你是龙师弟子，我想和你交手比试一场，你敢吗？”
罗康安漠然道：“仙都允许私下打斗的吗？”
“比试而已！”慈少青说着向旁伸手了，一旁的昆和颇有些无奈，拿出了一份都务司出具的准许文书给他，慈少青亮给了罗康安看，“只要你敢答应，这个不成问题。”
“康安。”刘星儿有些紧张地拉了一下罗康安。
罗康安没有理会，“看来是有备而来。好，我应了，你想在哪比？”
见他答应了，慈少青两眼冒光，“城外地方多的是，城内我可以安排城卫人马的训练场，地方随便你挑。”
罗康安想了一下，想到林渊交代过尽量不要出城，遂道：“那就城内吧。”
慈少青立刻看向万及良，准许文书给他，“城卫人马的训练场就有劳万兄去安排了。”
万及良苦笑，接了文书，默默点了点头。
“那我就在城卫训练场恭候了。”慈少青撂下话，得了应允，立刻转身而去。
待几人一走，刘星儿立刻拉住罗康安，担心道：“康安，不要比了，没这个必要。”
罗康安：“我这人一向低调，别的事我能忍，但拿你说事……不行！”回头朝护卫喝道：“备车！”
偏厅内的秦仪也站了起来，对白玲珑道：“今天的事务行程全部给我推了吧。”
“这……”白玲珑不得不提醒，“会长，这可是和那几家商会确认约定好了的。”
秦仪：“你直接告知，说有人跑来找秦氏的麻烦，秦氏不得不应付一下。”
“好。”白玲珑只能应下去执行。
一直安静在旁的燕莺跟了秦仪离去之际，靠近秦仪小声耳语了几句，秦仪微微点头。
出来后，燕莺转身离去，去了自己住处。
“罗副会长。”秦仪则喊住了外面等候的罗康安，近前后说道：“不急，我这里稍作准备，也跟你去看看。”之后与刘星儿打招呼。
刘星儿其实挺懊恼的，没想到因为自己搞出了这样的事，感觉自己挺对不住罗康安的。
……
成衣铺，几个女人在铺外下了车，都是约好了出来采买的，顺便来成衣铺看衣裳。
因刚接到通知，铺子里刚到了新款的衣裳，量不多，颇有先来先得的意思，于是要采买的女人顺道先跑来了这里。
见到熟客登门，掌柜的立刻出来招呼。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徘徊在了吊挂的一排排衣裳前，反复取舍观看。
铺子里已有一位早到的女客，观察了几个女人一会儿后，趁着其中一位婀娜貌美女人落单在一排衣裳前时，不动声色地靠了过去，伸手也拎起了貌美女子所看的那件衣裳，“这件真好看。”
貌美女子偏头打量了一下对方，不认识。
谁知这陌生女客忽低声道：“不要声张，康神将在楼上最左边的雅间等你，有些有关左大的人事要交代你。”
貌美女子一愣，陌生女客却已离开了她的身边，溜达到了另一边继续看衣裳。
貌美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左啸从的夫人云少珺，一起来采买的女人都是荡魔宫人员的家眷。
康神将来了？云少珺忍不住抬头看了看二楼最左边的雅间，心头惊疑不定，不知是什么事竟能惊动康煞亲自来这种地方。

第六零四章 勿谓言之不预
康煞有事找，她也不好耽搁什么，何况是牵涉到自己丈夫的事。
自己丈夫是康煞的心腹手下，这点她是知道的。
当即按照那陌生女客的交代，趁着大家都不注意的当口溜上了楼，从上面楼道过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生怕惊动下面大堂里的人。
溜到最左边的雅间，她悄悄打开了门，试着往里看了眼，果然看到一身材魁梧男子负手站在开了道缝的窗前。
察觉到了开门的动静，背对的男子回头看来，朝她点头示意了一下。
云少珺看清了对方的容貌，不是荡魔宫六神将之一的康煞还能是谁，回头看了眼外面，当即快速溜了进去。
楼下挑选衣裳的那位陌生女客，瞥到云少珺进了雅间，当即挂好手上衣服，转身离开了成衣铺。
进了雅间的云少珺本想关门，然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她又有点犹豫。
还是转身的康煞挥手示意了一下，示意她关门。
云少珺心想，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当即关了门，快步上前半蹲行礼，“康大人。”
心里更多想的是不知这位这般神神秘秘的把自己给喊来，要谈自己丈夫的什么事。
康煞嗯了声，问：“左啸从的事，你都知道了？”
云少珺默默点头，道：“听说了，说是要囚禁十年。”
对于这个，她虽然担心，但也不是很担心，一开始就有人点拨过她，对她丈夫略施薄惩只是给大家一个交代，不会太过较真，有这位康神将罩着，要不了多久就能出来。
她开始不放心，但后来见那些同伴并未疏远她，该与她来往的还是正常来往，尤其是康煞还派了人来跟她沟通，安抚她，她这才放下了心来。
康煞忽叹了声，“左啸从的事恐怕会有些麻烦。”
云少珺吃惊道：“大人，您不是派人告知我，说不会有事吗？”
康煞在她跟前踱步徘徊，“本以为没什么事，以为过段时间能轻易让他出来，但二爷这次似乎较真了，二爷亲自下令了，只怕不关满十年是难以出来的。我现在担心的是，神狱环境犹如炼狱，也不知左啸从能不能熬过那十年，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
听他亲口这么一说，云少珺顿时有些慌了，“大人，啸从对您忠心耿耿，这么多年为您舍生忘死。大人，您一定要救救他啊！我求您了。”
康煞在她身边走来走去的，“这个不用你说，我自然会想办法，只是这事可能有点麻烦……”不经意间绕到了云少珺的身后，突然双臂搂了她腰，“我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手顺势摸向了不该摸的地方。
云少珺有点懵了，没想到这位能对她干出这样的事来，身子骤然一绷，她差点发出尖叫，但又知一旦惊来下面的人，别说她，只怕连自己丈夫也活不了。
只能是受到了惊吓般仓惶推开了康煞，疾步后退，“大人，您想干什么？”
康煞朝她步步逼近，“人我肯定会救，只是左啸从不在，你也理当有人代为照顾。你放心，这事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云少珺退到了墙壁前，退无可退，极为紧张道：“大人，您再这样，我要喊人了。下面还有人在等着我，我久不露面，他们一定会来找我的。”
恰好了，外面传来呐喊声，“少珺，你去哪了？”
康煞神色一紧，立马低声道：“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看你是否对左啸从忠贞不二。记住，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云少珺连连点头，不用他交代，只要他肯放过，给她胆子她也不敢到处乱说，除非活得不耐烦了还差不多。
“去吧。”康煞偏头示意了一下。
云少珺这才急忙开门出去了，出了门后，依然是心有余悸。
而此刻，外面已经有个同伴上来了，见到她从雅间出来，愣了一下，又发现她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当即问道：“少珺，你怎么了？”
云少珺强颜欢笑道：“没事，走了走，看了看。”说罢与之擦身而过。
同伴怀疑，回头目送她下楼后，又快步到了雅间门口一把推开了门，朝里面看了看，发现空无一人，这才关上门离开了……
街道上，一男子快步走进了一条巷子里，钻进了停靠在边的车内，启动车辆迅速驾车而去。
车拐上正道远离了这一带后，男子才摸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接通后，发出了燕莺的声音，“好了，按你说的做了……”把过程详细讲了遍。
电话里传来林渊的声音，“知道了。”
燕莺有些不放心道：“我总感觉不对，就这样见个面简单碰一下就行了吗？”
林渊：“你不要小看了荡魔宫，她脱离视线的时间不能太久，否则会引起荡魔宫暗网的关注，甚至她身边的同行人员中都有可能存在荡魔宫的暗线。”
燕莺：“刚才对她干那样的事，她不会告状吧？”
林渊：“她没那么傻，无凭无据告康煞？她活得不耐烦了，还是嫌左啸从的命太长了？”
燕莺：“既然如此，要不要我混进她家里去，再把尺度加大一些，也许效果会更好。”
林渊：“她家在荡魔宫的防御区域内，李如烟对这些地方做了非常缜密的布置，那些家眷的住家全部被严密监控着。你想进她的家，门窗的异常开合都有可能引起警惕。你就算混进去了，你也不知她居住的宅子里是什么情况，你进去了要不要现身，要不要跟她说话，监控失效会不会引起怀疑？
李如烟的手段是超乎你想象的，你我也不知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们不知的布置存在，想在荡魔宫内部做那种手脚，很容易节外生枝，否则早就让你做了，不会等人到了外面才动手。节外生枝的事没必要，事情做到这一步就足够了，接下来就等左啸从脱困了，剩下的我这里会处理，你先回去吧。”
燕莺：“罗康安那边不会有事吧？”
“慈少青不是罗康安的对手！”林渊给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
仙都城卫训练场，包揽了成片的山区。
一片开阔地旁的道路上，慈少青、万及良、昆和、东闻宽站了一排静候着。
四周不断有城卫人员赶到，看热闹。
万及良拿了都务司的准许文书申请使用训练场后，慈少青和罗康安要比武的消息就立马传开了。
相关势力也都接到了城卫人马内部眼线传来的消息，这场比武还没开始，便立刻引起了各方的高度关注。
太阳渐渐高深，东闻宽嘀咕了一句，“怎么还不来，罗康安那家伙不会食言不来了吧？”
谁知话刚落，远处便有喧哗动静，只见五辆车组成的车队来了。
秦仪等人来了，为进此地还费了些周折，还找人疏通了一下关系才被放行进来，这还是因为有被挑战比武的借口，否则这里毕竟不是不阙城，还真没那么容易进来这些车辆。
秦氏更多的护卫车辆被拦在了外面，不让进，只准了五辆进来。
五辆车在慈少青等人身边停下了，罗康安第一个开门下了车，刘星儿紧随其后。
秦氏的护卫人员下车了，秦仪座驾的车窗降下，秦仪坐在车里暂时没有下车，安静在内。
罗康安与慈少青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慈少青也不客气，伸手示意场内，“请吧。”
罗康安不为所动，漠然道：“慈少青，你胆子不小，竟敢挑战我，你难道就不怕吗？”
慈少青针锋相对，“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罗康安扫了眼围观的人，负手身后，摆出傲然架势，“跟我交手的人，基本上没有活口！我这人下手没什么轻重，一旦动手，我是收敛不住的。慈少青，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罢手还来得及，否则可没地方后悔，勿谓言之不预！”
他不想打，心里有些没底，是真的想给慈少青反悔的机会。
若是慈少青自己放弃了比试，林渊那边也就怨不得他了。
车内的秦仪闻言，终于回头看向了窗外，看向了罗康安，发现此时的罗康安和在秦氏的那个稀稀拉拉的秦氏副会长比起来果真是判若两人。
已经下车守在车窗旁的白玲珑目光闪了闪，还从未见过罗康安现身出手的样子，听到罗康安这番话，倒是令她颇为期待了。需知这种交手，和驾驭巨灵神出手是两码事，她是真想看看罗康安出手的风采。
不但是他，周围许多人都颇为期待，久仰罗康安大名，尤其是听了罗康安这番话后。
跟在罗康安身后的刘星儿起先是有些紧张的，但见丈夫这般成竹在胸的傲然，紧张渐消不说，反倒有些仰慕，再看慈少青，觉得慈少青是活得不耐烦了！
万及良三人的神色显得凝重了起来，都听懂了罗康安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厮摆明了在说，他一旦动手，是会死人的！
慈少青脸颊紧绷，死死盯着罗康安。
说实话，对战罗康安，他心里也有些没底，人的名树的影，罗康安的名气是摆在那的。
现在一听罗康安这话，他真的有点被罗康安给吓唬住了。
可他现在没办法后悔，这么多人看着，到了这个地步再畏缩的话，还要不要出去见人了？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无路可退，只能是硬着头皮道：“不用，请吧！”伸手示意上场。
罗康安却拖拖拉拉，漫不经心地向一旁的护卫道：“去，拟一份生死状出来，谁若死在对方手上，对方概不负责！”
这真是要杀人！旁观者无不因罗康安的气势而暗暗心惊。

第六零五章 霸气凌云
为何认定要杀人？
大家解读出来的道理很简单，罗康安若没把握的话，弄生死状干嘛，给对方找杀死自己的借口不成？
发现这位胆子够大的，连监妖司主笔的孙子也想杀。
不过话又说回来，水神的孙子还不是一样杀了，谁还不知林渊行凶是受了这位的指使？
白玲珑愣住，瞅着今天气势大变的罗康安，真的好像不认识了一般，又回头看看车窗内的秦仪，发现秦仪也正盯着罗康安。
生死状？慈少青紧绷着嘴唇，死死盯着罗康安。
他弄出个准许比武的批文，对方居然搞出个生死状，这是要与自己见生死吗？
别人不知道，与他经常相处的人，却能读懂他此时的尴尬。
万及良当即咳嗽一声道：“比试嘛，大家点到为止就好，生死状就没必要了。”
罗康安淡淡给出一句，“万兄，我说了，我下手不知轻重，跟我交手的人，基本上没有活口。道不划清楚的话，监妖司主笔的孙子，我怕出了意外得罪不起。万兄，这责任你担吗？”
“呃……”万及良尴尬，他哪担得起慈少青的性命。
慈少青渐铁青着一张脸。
护卫已经把生死状拟好送来了，摊开给罗康安看。
罗康安抬手摸着自己小胡子，细瞅过后，伸手要了笔来，当场在生死状上留下了大名，留的干净利落。
写完随手将笔一抛，抛给了慈少青，同时示意护卫将生死状送过去。
下意识接笔的慈少青，看着摊开在自己跟前的生死状上内容，深吸了一口气，就要下笔。
谁知罗康安又一声打住，“慢着！慈少青，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放弃比试还来得及！”
他万分希望这位放弃的，拖拖拉拉就是希望给对方放弃的机会，哪怕找个放弃的借口也好。
然而，此情此景，众目睽睽之下，让慈少青怎抹的下这个脸来，真如此的话，他就不会找罗康安比试。
笔稍顿，二话不说又落下，就在生死状上签下了大名，继而掷笔于地，豁出去了。
万及良、昆和、东闻宽相视一眼，皆暗暗叹息，他们想阻止，也许慈少青也盼着他们阻止，可他们真的不好强行阻止。按理说，他们今天是不该陪慈少青来的，不好卷入此事，本来慈少青今天也出不来，昆和更不可能拿到都务司的准许批文，背后的原因是一样的，他们几个真的不好强行阻止。
生死状重新展示在了罗康安面前，罗康安心情沉重，暗暗埋怨林渊，输赢就先不说了，杀了慈沐的孙子能是好事？
他表面上还是很淡定从容的，在装模作样这一块不弱于谁，抬了抬下巴示意。
于是护卫摊开了生死状转圈，公然亮给了大家看。
就在这时，罗康安突然闪身而出，如惊鸿一瞥般闪过，定定落在了开阔地上，众人目光追随定格在了他的身上。
既然已经无法挽回，他干脆把气派装到底了，在场中负手傲然而立，气派！
气定神闲的高手气派！
慈少青喉结耸动，罗康安这气派给了他巨大的压力，心里后悔了，但若临场认输的话，真的没脸出去见人，还不如一死了之。
有了这个念头，他亦坚定了决心，亦闪身而出，落在了罗康安的对面，与之隔了个十几丈远。
要开始比试了，秦仪伸手搭在了车窗上，白玲珑立刻伸手开门，放了秦仪钻出车来观望。
此时除了秦氏的护卫没人注意秦仪，其他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盯在了比试场上，这可是签了生死状的生死之战啊！
刘星儿双手十指纠结在了一起，虽因罗康安的气派对丈夫有信心，可真要生死相搏了，她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说是万众瞩目一点都不为过，城卫人马那边得空的人，基本上都闻讯赶来了看热闹。
说实话，看点不在慈少青身上，都是久仰罗康安的大名，如今都知罗康安是龙师弟子，都想看看龙师弟子的真正实力如何。大多数人都看过罗康安为秦氏竞标的画面，当中有些人当年在仙都也算是和罗康安见面打过招呼的熟人。
“这慈少青也真是的，居然敢和罗康安交手。”
人群中略有非议，在仙都大家都知慈少青是什么人，但真要论在仙界的名气，慈少青是真不如罗康安，有人自觉性的认为慈少青不是罗康安的对手。
剑在手，慈少青凭空抓出一把剑来，拔剑斜指，决心已下，殊死一搏，施法朝十几丈外的罗康安喝道：“拿出你的武器与我一战！”
负手而立的罗康安漠然施法开口，嗡嗡不屑的声音传出道：“就凭你？用不着，你尽管放手来战！”
闻声者哗然，就凭这话，不少人就感觉胜负已分了，人家罗康安压根没把慈少青给放在眼里，要空手对战手持武器的慈少青。
傲气！霸气！众人同有此感。
慈少青刚鼓起的勇气再次承受了巨大的打压感，那感觉有点像是难以承受之重。
然已经退无可退，他突然骤然闪身，腾空而起，浮空而立，俯视下方。
负手而立的罗康安抬头望，心弦紧绷，表面风度却是不肯放弃，从容观望，和看天上一只飞过的鸟没什么区别。
慈少青五指一张，剑滴溜溜旋转着离开了，飘在身前快速旋转。
他张开了双臂虚空合抱那支旋转之剑，身体开始浮现淡淡灰雾，越来越浓密，皆被旋转的宝剑吸力给卷了去。
很快，宝剑便在灰雾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顷刻间，一条急速旋转的雾状柱子宛若一条长龙盘绕在慈少青四周游走，令浮空的慈少青宛若天神一般杀气腾腾，似一念间就要诛众生如蝼蚁。
“慈家的飞龙斩妖诀！”
观战的城卫人马中有识货的忽发出一声惊叹。
立刻有人问：“此术有什么名堂不成？”
惊叹者解释道：“那条雾龙可大可小，一旦被雾龙给缠住，被攻击者很难判别那支暗藏杀招的剑在那，可谓防不胜防。监妖司主笔，凭此术斩过不少妖魔，这也是慈大人坐上监妖司主笔之位的实力所在。”
一群旁听者恍然大悟，皆赞果然是不一般。
万及良几人倒是相视了一眼，东闻宽赞道：“少青竟然已经得了慈主笔的真传！”
昆和啧啧道：“修为需金仙境界才能练成的飞龙斩妖诀！少青练成了此术竟然从未对我等提起过，难怪有此把握挑战，倒是我等多虑了。”
听到边上他们的议论，刘星儿一颗心真正是提到了嗓子眼。
秦仪闻言看向一旁的白玲珑，似有询问之意，白玲珑略摇头，她也没见识过慈家的“飞龙斩妖诀”，没把握做出准确判断。
秦氏这边的人包括秦仪在内，多多少少都开始为罗康安担心了起来。
而此时万及良却盯着罗康安冒出一句：“罗康安依然站在那不动，竟然坐视少青的术法成形，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
得他提醒，秦仪等人暂不看空中吸引人的态势，立刻盯着罗康安观察，发现罗康安依然从容而立。
他的不慌不忙，对空中态势视若等闲的样子，又渐渐让担心的人安心了不少。
殊不知，罗康安是因为判不清空中的攻击方式，心里没底，只能是以不变应万变，以静制动。
当然，风度还是不能丢的，说过那么多大话，搞的仙界人尽皆知，他也是要脸的人。
《破星诀》的功法在体内暗暗运转，暗暗蓄势待发！
空中蓄势待发的慈少青，见下面迟迟没反应，完全是随便你怎么搞的样子，也导致了他的压力很大。
又是给他机会，又是搞出生死状的，还再次给他一次机会，还空手对他，再加上眼前的情形，他压力不大才怪了。
久等无响应，他也不能光在空中耗着法力摆好看，当即出声喝道：“接招！”
袖舞雾龙盘旋，挥袖甩向下方，急速翻滚的雾龙立刻俯冲而下。
身在飞龙上方跟着冲来的慈少青袖子一搅，雾龙忽盘旋兜转着罩下，罩向下方一动不动的罗康安，似要将罗康安兜转在其中。
其势磅礴，如条纹大罩子罩下，掀起的狂风荡涤四面八方，飞沙走石。
立刻有护卫施法为秦仪挡住，防范风险。
而就在这时，罗康安动了，衣衫猎猎在狂风中的他，终于从背后松出了一只手，弹臂挥指苍穹。
“霸气凌云！”
罗康安陡然一声喝，声若霹雳，震撼四野，食指和中指并成剑诀指天。
不管输赢，声势不能输，他是要喊出来的。
脚下裤腿一直到身上衣裳，如一圈浪般翻涌而上，气势汇集在他指掐的剑诀上导引爆射而出。
他心里没底，不敢轻敌，这一击看似从容，实则穷尽了一身的修为而发出。
无形之气有影，刹那如惊天霹雳倒刺苍穹，迸射进了兜罩而来的盘旋雾龙中。
他脚下大地瞬间如蛛网般迸裂，皲裂的地面轰隆隆声中瞬间形成了一张方圆达百丈的蛛网般裂纹，而他就站在蛛网的中间挥手指天。
由他为中心掀起的气浪，如强劲冲击波一般，横扫四面八方。
那攻击气息爆开的声势，那如霹雳倒灌苍穹的攻击之势，令不少人心惊，纷纷施法抵御强劲冲击波。

第六零六章 一指击杀
坐地爆发的冲击之力，令空中罩下的巨大雾龙似乎瞬间停止了旋转。
雾龙突然停滞了一下，又如波倒涌的趋势膨胀了一下。
腾空在上施法下压攻击的慈少青陡然大惊失色，掌下擒着的雾龙之尾突然炸开，惊慌失措的他欲急速闪离。
然爆射出的攻击威力速度太快了，惑敌不成反累自己，避之不及。
他只感觉一束巨大的攻击威力突破了他的法力防御，身体刹那遭受了巨大的撞击，护身法力瞬间被洞破了。
遭受巨大撞击后，拼命施法却飞不动了，法力有些不受控。
低头看，只见胸口有个很大的血窟窿，再低头甚至能透过自己的胸口看到后面的天空，还有那绽放出的血雾，更有窟窿内的脏器，血水在涌出。
为什么？自己在对方手上竟如此不堪一击？慈少青瞪大了眼睛扪心自问。
终于明白了罗康安为什么不把他给放在眼里，两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后悔之意如潮袭来，没想到罗康安的攻击力竟如此霸道。
直到此时此刻，他方明白什么叫做庸人自扰，他才明白有些面子不如好好活着重要。
“霸气凌云！”
刹那间坐地爆发的攻击力，无形有影，顿挫雾龙，须臾间在空中爆开了一团血雾，气势震荡了空中的浮云。
云团一荡，成溃絮状，仙都上空的防护大阵发出惊雷声响，被打的现形大片，碗状波光闪了闪，流光四溢的能量将攻击力导向了四面八方，化解了这一击之力。
青园，脸上挂着温和笑意摆动着肥胖身躯的白贵人突闻惊雷，止步猛抬头，看到了空中那被打成了碎絮状的云团，也看到了防护大阵被打的现形化解攻击力的景象。
灵山，三分殿庭院内的何深深猛抬头，殿内的都兰约和明耀辰几乎同时闪身而出，顺着何深深看去的方向看去。
正在露天上课的灵山学员齐刷刷抬头看向空中，盘膝而坐的学员有不少下意识站了起来，惊讶状。
诸子山小庭院内，林渊和陆红嫣同时闪出，看向了空中。
林渊一眼便看出了端倪，再看事发方向，越发确定了，嘀咕了一声，“破星诀！罗康安出手了……”
陆红嫣：“能把仙都防护大阵打的现形那么大的区域，这攻击力不小了，足以和一般的神仙境高手正面对击了！”
林渊却皱眉：“罗康安这厮是倾尽全力一击了，难道是我预料有误，慈少青竟有如此实力，竟能逼出罗康安的全力一击？”他自然是最清楚罗康安实力的那个。
静宁山庄，张列辰和燕莺几乎同时飞出落地，同时看向了空中，之后面面相觑。
荡魔宫战列殿屋檐下，杨真骤然现身，冷眼盯向空中，“何人在仙都这般出手？”
站在一旁的姚天幂道：“看方向，像是罗康安和慈少青比武的城卫训练场。”
杨真迟疑，“两人竟有如此实力？”
监妖司，庭院中徘徊等候比武结果的慈沐突横眉冷眼扫向空中。
一手下闪身到他身边，“大人，像是城卫训练场那边的打斗动静！”
慈沐悚然一惊，失声道：“不好，出手如此威力，非少青那孩子能挡！”似有些急了，竟直接闪身而去。
此时此刻的仙都城内，不知多少人突然止步看向空中……
施法抵御冲击波的观战者，领教了那声‘霸气凌云’的名副其实，而直到雾龙上方爆出了一团血雾，罗康安口中炸响的“云”字尾音方结束。
沙尘跌宕，风萧萧渐歇，空中的雾龙突然溃散，失去了约束，瞬间被紊乱的罡飞所吹散，大风吹散迷雾一般。
藏身在雾龙中的那支宝剑无处可藏，现了形，在紊乱罡风中摇摆，颤抖。
最终无力可支，化作寒光，当啷砸落在了皲裂的地面，差点掉入地下裂缝。
浮空的慈少青亦在摇摇晃晃，艰难的以残余法力维持着不摔，神色复杂地盯着下方地面，盯着地面那从头到尾未曾异动半步的人，盯着那依然单手掐剑诀指向自己的人。
单手背负身后的罗康安，剑诀指着空中人，迟迟未收手。
不是他不想收手，而是刚才出力太猛，怕岔了气，暗暗施法调息着。
看到空中慈少青的样子，他也很意外，这应该是被自己一指之威给干掉了？
看清了慈少青胸口淌血的窟窿，他确认了，的确是被自己一招给干掉了。
一边眉头忍不住动了一下，他自己都忍不住小汗一把，早知道慈少青这么不经打，自己也不用这般拼尽全力一击。
胜负已分，他松了口气，现在最紧张的主要方面还是自己的形象问题，不知自己全力一击的样子会不会显得狼狈，暗暗留心了一下，估摸着应该还好。
‘不知死活的东西，给你后悔的机会，你却不要，非要逼老子下狠手！’
腹诽中的罗康安收了收神，该端的架子又渐渐浮现于表面。
风沙停歇，观战的现场已是鸦雀无声，看到摇摇欲坠的慈少青的胸口血窟窿，不少人都惊呆了，慈少青居然连罗康安一个照面都挡不住，一个照面就被罗康安给宰了？
慈氏的飞龙斩妖术居然被罗康安一招给破杀了？慈少青他……万及良几人真的是惊傻了，难以置信。
秦仪也算是见识过一些风浪的人，只是眼前的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看到，只能说是被刚才的声势给震撼了一把，但具体的却并未看清楚，因为距离略远，她没有能看个纤毫毕现的远视法眼。
一场剧烈动静后，便再无动静，只看到罗康安静立原地，也看到慈少青还在空中。
胜负如何她没看出来了，但看出打斗似乎结束了，也颇为担心罗康安，当即问身边：“比试怎样了？”
白玲珑正神情复杂地看着罗康安，罗康安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了她的想象，也颠覆了她对罗康安的想象。
她知道罗康安以前可能低调隐藏了什么，也知道罗康安正经起来会如同变了个人。
这次亲眼见到后，她方明白，果然是正经起来不像同一个人，不是亲眼看到是无法想象的。
方明白这厮为何能在幻境那种情况下闯出来，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听到秦仪问，白玲珑苦笑，“胜负已分，罗副会长胜了，一招便击败了对手，慈少青怕是……活不成了？”
活不成了吗？秦仪看向空中，人不是还飞在空中吗？
刘星儿呆若木鸡地哦着嘴，目光从空中败絮般的浮云和仙都防护大阵流光闪耀的场景中收回，看向了慈少青，看向了罗康安，她也很难以置信。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罗康安这样出手，没想到自己这嘴上如同抹了蜜般的丈夫竟有如此实力，身为妻子的她居然一点都不知情。
以前只是听罗康安自己吹自己，她以前多少怀疑是在吹牛，结果告诉她，原来不是吹，甚至还低调了呢，这随手一指的威力摧枯拉朽，足以山崩地裂。
她现在方明白，自己丈夫这个传说中的龙师弟子果然非凡！
空中的慈少青口鼻渗出了血迹，两眼渐渐翻白，突然失控坠落。
“少青！”万及良一声惊呼，闪身而出，半空拦截下了，抱住了人落地。
昆和、东闻宽亦闪了过去，三人半跪于地，成团围着慈少青，一起施法查探。
稍候，三人一个个面色凝重地收了手，彻底没了气息，彻底没救了，伤成这样就算没死，估计也救不过来了。
三人皆慢慢回头看向了罗康安。
面带倨傲，且傲然而立的罗康安已收手，不屑地瞥了几人一眼，无视了，唰，闪身回到了路边，落在了一群城卫人马的跟前，漠然道：“我说了，我出手没有轻重，罗某人自己也控制不住，与我交手的人几无活口，他不信邪。我也接连给了他机会，让他不要再比了，他非要不识相。生死状，大家都看到了，劳烦大家事后把这强加于我身的比试做个见证！”
说罢转身而回，负手不疾不徐地走向秦仪那边。
不少城卫人马面面相觑，也有不少人看着陨落比试场的慈少青唏嘘摇头，“荣华富贵加身，多少人一辈子求之不得，却偏偏赌气自寻死路，何必呢！”
更多的目光是盯着走开的罗康安，杀人后气定神闲而去。
当初惊闻林渊杀了洛淼，多少人惊讶不已，此时见到这个幕后主使罗康安的样子，方知比林渊有过之而无不及，众目睽睽之下一招就把监妖司主笔的孙子给杀了。
立一张生死状，便不再拖泥带水，就一个字，杀！
大家回想已知的罗康安，发现这并非孤例，当初秦氏竞标的时候就有端倪，参与竞标的竞争对手，几乎没有活口，几乎全部死在了这位的手上！
哪怕是当年与罗康安有过点头之交的人也看出来了，这个平常嘻嘻哈哈的家伙，表面之下暗藏冷酷无情。
罗康安停步在仰望的刘星儿跟前，平静道：“人已经死了，你我当年的事，那些个不相干的过去了。”
刘星儿呆呆傻傻地点了点头。
“走吧！”罗康安伸手扶了她腰肢将其带转了身，经过秦仪身边时，微笑道：“会长，一点小事，处理完了，可以走了。”说罢自己带着夫人走到了车旁，拉开了车门送了夫人先上车，关门后自己去了另一边钻入。
那些护卫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秦仪回头看了看现场的城卫人马，只见一片寂静，她也转身上车了。
一行全部登车，车队调头，迅速飞驰而去。
与此同时，有人从车队上空飞过，落在了比试场内，正是慈沐。

第六零七章 劝分
见到了慈沐的降临，走向比试场的城卫人员又纷纷止步了。
万及良、昆和、东闻宽三人抬头看着站在跟前的慈沐，一个个慢慢站了起来，万及良更是被染了一身的血。
慈沐垂目静静看着，死死盯着血淋淋却脸色苍白的孙子，看着孙子胸口的血窟窿，一看便知道已经死了。
他的脸色不好，却平静地问了声，“怎么回事？我要详细过程！”
“罗康安到了后，说少青胆子不小，竟敢挑战他……”万及良一脸沉痛的样子，把签订生死状的前后情况详述了一遍，未做任何隐瞒。
听到交手后罗康安一指便将慈少青给点杀了，一招便分出了胜负，慈沐眉头急剧跳动了两下，目光又落在了孙子的遗体上，皮笑肉不笑了一声，“好一个霸道的龙师弟子！”
也说不出什么过多的埋怨话，是这边主动找上门，是这边主动找人家麻烦的，人家有礼有节，一而再的给自己孙子机会，是自己孙子非比不可，这理放哪都说不出罗康安半分错来。
他抬手隔空轻轻拂过，慈少青翻白的眼睛慢慢合上了。
他回头看向了仙宫方向，神色倒是冷静，只是眼中藏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一个像他这样的人家，出一个适合修炼的后辈子孙也并不容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没了，心中憋屈。
关键有些憋屈还只能是受着，不能对外声张。
这时几名监妖司人员落在了他的身边，看到了慈少青的情况，皆大惊失色。
“自找的，怨不得谁，怨不得谁……走吧，带回去。”慈沐发出有气无力的垂垂老迈之声，之后闪身飞离了。
……
庭院中，林渊静立，陆红嫣在旁接听电话好好询问了一阵后，方转身禀报道：“罗康安赢了，只用一招便杀了慈少青，一指之威直接洞穿了慈少青的胸膛，把慈少青胸口打出了一个大窟窿，之前空中看到的异象便是罗康安那一指的威力。”
林渊：“没出什么其它状况吧？”
“你还别说，这罗康安还挺有头脑的，居然弄出了个生死状，还一再故作退让故意给慈少青反悔的机会……”陆红嫣把获悉的情况讲了下，表示没什么问题。
林渊听后却忍不住哼了声，“我看他不是有头脑，而是怕惹麻烦。”
见他这样说，陆红嫣相信他有他这样说的原因，毕竟自己也不如他了解罗康安，只是她有些不解，“为什么非要逼罗康安杀慈少青不可？”
林渊淡淡给了句，“慈沐执掌监妖司。”再无其它多余答案。
……
荡魔宫战列殿内，六神将齐聚在杨真身边，盯着光幕里反复播放的画面，正是城卫训练场罗康安和慈少青的比试画面。
反复识别了整个比试过程后，直威叹了声，“一指之威如此强悍，咱们还真是小看了这个罗康安。”
康煞摇头：“这个慈少青也是，一口旧怨不甘，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吗？”
李如烟笑道：“你难道以为慈沐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慈沐不知轻重，昆镇雄的都务司也能不知轻重给出准许文书不成？两位主笔能同时出现失误不成？这场比试应该不是慈沐愿意看到的。”
众人闻言若有所思。
直威忽道：“林渊一回仙都，便杀了洛青云的孙子，罗康安一来又杀了慈沐的孙子。林渊交手多少还有个样子，这罗康安做的更绝，干脆一指就完事了。这叫什么事啊！”
盯着画面的杨真眼中渐有疑惑神色，喃喃了一句，“霸气凌云……这个罗康安的打斗方式，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郭骑寻问：“怎讲？”
杨真迟疑道：“根据早年对霸王情况的追查，我感觉这罗康安身上有霸王的影子。”
几人闻言皆惊，皆再次盯着画面细看，看了一阵后，张道广狐疑道：“二爷，您的意思是说，罗康安就是霸王？”
杨真微微摇头，似在思索什么。
郭骑寻道：“罗康安不可能是霸王，仙都大战时，二爷正与霸王交手，对手是霸王的事实不会有错，而罗康安也混插了一手，这个情况罗康安的副驾都看的清清楚楚。”
李如烟亦颔首道：“的确不可能是霸王，就罗康安这种行事方式，和霸王完全是两种风格，完全是两个人，就算想转换也转换不到如此彻底和神奇。真有什么问题的话，也不敢如此招摇出手，就算霸王想反其道而行之，也委实难以想象伪装罗康安这种人的道理何在？二爷若是有疑惑，不妨查查霸王当年行事时和罗康安的出入情况是否有吻合。”
杨真：“我自然知道不是罗康安，我想的不是这个，我在想，霸王那些人，会不会有可能就是龙师的势力？两者都隐藏的这么深，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此话一出，众人皆有些心惊肉跳，不知他为何突然会有这联想。
李如烟沉默良久后，迟疑道：“霸王那些人干的什么事我们算是清楚的，若是龙师经营的势力，完全不可能也没必要干那些个事。若事实真如二爷所猜测的，那这事情恐怕还真是麻烦了。
事情牵涉到整个灵山，牵涉到龙师势力和妖界那边的冲突，牵涉到陛下的意图，没有证据，我们怎么插手？没有证据冒然出手，万一猜测有误，那我们就是在帮着妖界那边对付龙师的势力了。这种事我们没有任何证据，二爷要只凭感觉报知陛下不成？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有帮妖界的嫌疑，二爷……陛下多疑啊！”
众人一个个皱着眉头，杨真忽冒出一句，“暗查！”
“是。”姚天幂应声领命，这事在他的负责范围内。
众人要散去之际，康煞挥手关掉了光幕，试着说了声，“二爷，左啸从考核时之所以那样做，是因为得了我的同意，要罚也是我罪在先，如今我已出禁，还望二爷宽恕左啸从。”
另几位悄悄相视一眼，这事也算是在大家的意料之中，知道这位一出禁不会放任左啸从不管，果然没几天就绷不住了。
杨真斜眼睥睨，静默良久后，给了句，“这事，你们商量着办吧。”
这松口了，康煞如释重负，拱手道：“谢二爷。”
……
罗康安与慈少青一战，一指诛杀慈少青的事，终究还是在仙都传开了。
灵山也沸腾了。
站在洞府外的简上章觉得挺无聊的，只见黎裳被一群同学给围着，又在炫耀和罗康安的合影，表示自己和罗康安的关系很好，惹来一阵阵羡慕。
有人拿着罗康安的照片赞叹不已，“一指败敌，罗学长是真的厉害啊！”
黎裳似引以为傲，“那还用说，罗学长可是龙师的亲传弟子！”
不远处的简上章暗暗不屑，也实在是拿黎裳没办法，他都不知道黎裳是怎么想的，这种时候还出这风头，还证明自己和罗康安关系好，就真不怕被家里给骂死么？
一帮人叽叽喳喳之际，忽有一女学员道：“黎裳，你和罗学长关系这么好，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见他？”
“是啊是啊！”不少人顿时兴奋起来，连连附和。
“这……”黎裳面露难色，内心里也有些尴尬，她自己都有点搞不清了自己对罗康安是什么样的心情，随着罗康安的名气再爆，那天发生的事她渐渐不再后悔倒是真的。
总之不管怎么看，她都觉得罗康安比简上章强多了，觉得简上章和罗康安比起来简直就是渣，根本没有可比性。
可她又清楚，她和罗康安是不可能的。
见众人都如此期待，黎裳为难之下还是答应了，“我试试看吧，罗学长若是忙的话，我也没办法。”
而此时的木灵峰上，官盈吟和王子越正跪坐在官藏春的对面。
也没别的意思，官藏春挑明了，说两人不合适，摆出了种种将来要面对的现实，问王子越自己能不能承受的起，说到底就是劝两人分手。
“我都能承受！”王子越不管不顾，一口保证了下来，表示自己愿意为官盈吟承受一切。
官盈吟低着个脑袋，默默着一声不吭。
官藏春目光落在了她身上，“你呢？丫头，这是我最后一次为这事找你，你要想清楚了，你今天的决定将要花一辈子来承受，也许是你难以承受之重！”
王子越饱含期待地看着官盈吟。
官盈吟犹豫，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低声道：“我听从家里的安排。”
官藏春顿时欣慰颔首，“很好！王子越，你听到了，我代表她的父母给你一个明确答复，你们两个不合适，到此为止吧！之前的事就当做是一场误会。”
王子越已是一脸颓然，盯着官盈吟久久不语，等不到想要的反应，最终惨然一笑，“我明白了。”慢慢站了起来，对官藏春拱手道：“官老放心，以后不会再打扰盈吟，若没其它吩咐，告辞！”说罢转身而去。
官藏春道：“谢谢你对盈吟的关照，待你毕业时，她家里会对你的分配帮衬一二，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提出来。”
王子越顿步，背对着说道：“不用。我自己的路，自己走。”继而大步离去。

第六零八章 中奖
慈少青的死，余波依然在仙都回荡，灵山持续在议论纷纷。
黎裳终究是未能再见到罗康安，帮同学向罗康安提出的要求，罗康安也没同意。
不是罗康安不想同意，而是有刘星儿在身边不方便，更重要的是这事不经过林渊同意的话，他没办法做主。他也不敢告诉林渊，黎裳提出要求他就答应，怕会引起林渊的怀疑，因而以很忙的借口拒绝了。
和黎裳的事，也确实是被罗康安给钻了个空子，刚好燕莺不在身边。
罗康安不说，黎裳也不敢对外泄露，这成了两人之间的秘密。
六个人一起去拜见的，林渊也不认为能出什么事，也无法想象就这么一会会儿的工夫罗康安就能拿下黎裳。
林渊还是小瞧了罗康安偷人的本事。
在仙都逗留了几日，秦氏一行处理完了相关事务后，也撤回了不阙城。
直到离开，秦仪也未能再与林渊见上一面，秦仪是想见的，可林渊还是不想两人的事情太过公开。
加上灵山搞出了大动静，教学改革的事终于推上了台面，朝野震荡，瞬间盖过了慈少青之死的余波。
林渊需要盯这事，还有其它的事情需要陆红嫣在身边打下手，只能告诉秦仪以后有的是机会。
秦仪也从灵山的变革中嗅出了重大事件的气息，知道牵涉到了龙师的势力，遂也没有打扰，就这样离开了。
这次与林渊的复合，亲自领受了林渊的指示后，也给秦仪带来了一些疑惑。
她不傻，能感觉到，燕莺似乎更听从林渊的指示，而观燕莺对罗康安的态度，则似乎一直是不冷不淡。
她从中隐隐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院门推开，林渊去院监那边办事回来了，陆红嫣赶紧过去迎，关了门后又快步跟回到林渊身边，提醒道：“秦仪一行已经顺利回到了不阙城。”
林渊止步，问：“没出现任何异常吗？”
陆红嫣：“一直紧盯着，但是并无任何异常。”
林渊思索着嘀咕，“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居然没有再动手，这个月魔还真沉得住气，也不知究竟是何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转过了身，面对陆红嫣，“越是这样，越不稳妥，打了半天居然连对手是个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简直荒唐，荡魔宫那边，想办法打听一下左啸从的情况。”
陆红嫣忙道：“正要跟你说这事，你的判断没错，左啸从已经出狱了。刚刚接到消息，出狱的左啸从已经回到了自己家修养。”
林渊：“好，既然月魔喜欢藏着掖着，那就想办法把他给挖出来！”转身大步回了屋内。
……
“好手气！”
一间商场门口，人山人海，某商会正在搞摸奖酬宾。
但凡消费到一定数额的顾客，都能凭票据免费摸奖一次。
随着主持方一声报喜有请，兑奖的云少珺有些不好意思地上了前，领了自己中奖的手机，却拒绝了登台露脸给众人看，主持方也没有勉强。
她自己都没想到，纯粹就是买了东西出来后，见热闹跟着几个女伴试着凭票据摸了把奖试试看，还真没想到一摸就中奖了，中了一部手机。
当然，这并非最高奖，最高的是一辆车。
领了手机，在一片羡慕的眼光中回到了几个女伴的身边，几女轮流拿了手机查看，一人笑道：“哟，果真是最新款的，不便宜，要两万多珠才能买到呢。”
“少珺手气真好，我们什么都没摸到，就你一人中奖了。”
几人叽叽喳喳，也并未在此久留，稍候便脱离人群离开了。
回到荡魔宫驻地区域，几女分别，各回各家，云少珺也心情不错的回了自家的宅院。
庭院内，刚出牢狱不久，肤色还有些暗红的左啸从正在晃动活动，被关的这些日子多少有些憋坏了。
见到开门而入的云少珺，左啸从笑道：“一脸笑的，遇上什么喜事了不成？”
云少珺笑道：“你还别说，还真是遇见了一件小小的喜事。常购物的商场去买东西，刚好遇见正在摸奖，我凭购物票摸着试了试，谁想一摸就中，居然中了只最新款的手机，我们一起的几个，就我一个人中了。”
左啸从呵呵笑道：“哎哟，那还真是好运气，手机给我看看。”
云少珺当即从储物戒摸出了那只手机给他，顺便问道：“中午想不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左啸从随口道：“随便煮点汤压压胃口就行。”
“嗯。”云少珺笑着回了屋内。
左啸从回头看了眼进去的身影，继而背过身去，快速将那只手机给拆开了检查，查看手机内有无什么问题。
在荡魔宫这么久，他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突然中奖这事，令他下意识有了戒备。
拆开反复检查后，却未发现任何问题，看来是自己多心了，自家夫人还真是撞了运气……
中午时分，一钵香气四溢的汤端上了桌子。
夫妻二人对坐，你一碗，我一碗，慢慢品着。
左啸从喝汤之余，不时暗暗观察云少珺神色反应，他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自己这次回来后，夫人高兴之余，那眼神中似乎总藏了什么躲闪。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疑心生暗鬼？他内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可当初被关入神狱大牢时，他亲耳听到过那两个狱卒的背谈之言，虽没指名道姓，却怎么都感觉就是在说他。
这件事，一直让他如鲠在喉，然而想问却不知如何对夫人开口。
“唔？”似发现了丈夫在眼神不对的瞅自己，云少珺放下了汤匙，伸手摸了摸自己脸，问：“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左啸从笑了笑，低头喝了几口汤后，可还是忍不住试探着问了声，“少珺，我不在的期间，你这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云少珺心中略有咯噔，继而强颜欢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情，还不就是天天盼你回来。”
夫妻多年，左啸从读懂了一些夫人笑容里的异常，也只是哦了声，“是吗？”
话落继续喝汤，心头却是添了沉重感。
是吗？云少珺也从这语气中读懂了异样，有些事情她也实在是不知该不该告诉他。
她自己是这样想的，事实上并未发生什么太过的事情，荡魔宫六神将也不是他们夫妻能惹的，丈夫已经平安回来了，不如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有些事情由不得她想怎么样。
手机“嘟嘟”响的声音传来，两人一起偏头看去，发现正是摆放在了桌案上刚中奖的那只手机。
“咦，怎么会有人联系这只手机？”云少珺好奇，起身过去拿了手机看了看，接通在了耳边，问：“哪位？”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左夫人，劳烦左大人接听一下。”
云少珺越发讶异，回头看向左啸从，发现左啸从正眯眼盯着这边，遂过去奉上道：“说是找你的。”
左啸从盯着那手机凝视了一阵，意识到了这支手机果然有问题，慢慢拿到了手中，接听道：“是我，你哪位？”
手机里的男子声音道：“左大人，有些事情事关重大，恐走漏消息，故而出此下策。左大人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随时联系这个号码。”
左啸从冷冷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男子道：“只是为左大人不值而已，左大人若真想知道些什么，不妨问问尊夫人曾在‘天衣坊’的成衣铺雅间里和谁幽会过。”说罢直接挂断了通话。
一听这话，左啸从差点捏爆了手机，刚想喝斥，发现通话中断了，骤然抬眼盯向了云少珺。
云少珺就在跟前，也侧耳听到了内容，早已是心惊肉跳，陡见丈夫透着杀气的眼神，惊的后退了两步，“我……我……啸从，你别听人造谣。”
左啸从慢慢站了起来，步步逼近，漠然道：“天衣坊雅间，人家连地点都指出来了，是不是真有其事，对方究竟知道多少，你心里应该多少有点数。”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我现在随时能联系他，对方玩这套，必有所图，我只要答应对方的条件，我想知道什么，对方都会告诉我。少珺，你确定自己不说，要让我联系对方搞清真相吗？要不要骗我，你自己决定！”
后背撞墙的云少珺顿一脸惨然，满口苦涩的吐露出了一个名字，“是康神将，但并不存在什么幽会。”
左啸从两眼暴睁，呼吸瞬间急促了，心中发出悲鸣，难道牢狱中听到的嘀咕都是真的？
一把揪住了她的衣襟，厉声道：“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少珺满脸无奈道：“啸从，真的没有什么幽会。我那日与几位同伴去天衣坊看衣裳，忽有一女子凑近我，告知我说康神将在二楼左边的雅间等我……”她把当时的情况讲了遍。
天呐！左啸从听的双目欲裂，将康煞给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呲牙道：“休要再瞒我，他精心守候，焉能不做点什么而放你离开？”
云少珺悲苦道：“真的没有，楼下还有其他人等着，又能做什么？只是被他从背后搂着摸了把胸口，之后便被外面呼喊声给打断了。见我断然拒绝，他才叮嘱了我不要声张而作罢。”
左啸从悲声道：“他之后难道没有再找你？真能如此善罢甘休？若没事，我出来后你为何不告诉我，为何要瞒着我？”

第六零九章 荡魔宫的老对手
云少珺穷于解释，“真的没有再找我，就前几日的事，这些日子外出我一直不敢再脱群。你回来后，我其实想告诉你，但是看到你刚被释放的样子，又不敢告诉你，我真的害怕，害怕你干出什么冲动事来再被抓进去，再进去还如何能出的来？他的身份地位高高在上，你若冲撞下发生不测，让我怎么办？我实在是害怕。”
说罢扑了过去，死死搂住了他，痛哭，“啸从，相信我，真的没有再发生过什么。”
出了这种事，解释不清的滋味太难受了。
左啸从痛苦摇头，张臂推开了她，转身仰天悲鸣，“康煞，我追随你多年，为你舍生忘死，你一声令下，左某屡屡置自己性命于不顾，你竟如此欺我。畜生！枉我那般信任你，你却这般待我，是我左啸从有眼无珠啊！”
早先在牢狱内听到的话，原还有点觉得不可能，如今从自己夫人口中印证了，方知是真！
他似乎懂了，原来许多人都看出了端倪，原来只有自己一人蒙在鼓里，原来自己就是别人眼中的笑话，人家要占有自己的妻子，而自己却还傻乎乎的替人家卖命。
原还以为就算是自己战死了，也有人会照顾自己的家眷，如今看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这不是笑话又是什么，让他情何以堪？
若不是在狱中听到了那种话，现在陡闻这事，他恐怕还要怀疑康煞怎会这样？现在等于是坐实了！
云少珺能感受到他的无尽悲伤，自己也难受，她也不想发生这种可能会牵涉生死的事，蹲在了地上嘤嘤哭泣。
说实话，她也没想到康煞是那种人，否则她是断然不会单独去见康煞的，也实在是丈夫被囚禁，人家说是她丈夫的事，她哪能忍住不去搞清情况。
悲伤的气氛在厅内沉闷了许久，左啸从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大步走回了桌旁，拿起了那只手机，欲拨回那个号码时，又犹豫了。
云少珺见状，抹了把泪眼，快步过去，极为担心道：“啸从，你想干什么？你还想联系对方不成？你自己也知道的，对方来这个电话必有所图，你若一步踏进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怎么？你怕我问出什么你没说的事来吗？”左啸从忍不住回头凶了她一句。
“我……”云少珺无言以对。
其实道理，左啸从也很清楚，正因为如此，他已快速恢复了冷静，只是脸上还带着几许狰狞怒气，在踱步来回着，反复掂量着，究竟要不要联系对方，联系后又该怎么办。
他知道的，人家能盯上这事，必然是和他在荡魔宫的身份有关，几乎可以肯定是针对荡魔宫的。
若说是针对他个人，对任何势力来说，都没什么意义，最终的目的必然是荡魔宫！
也就是说，这个电话一旦打出，他就可能会从荡魔宫的骨干变成荡魔宫的敌人，一步走出去就回不了头了。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了，陷入了沉思中，这是个重大抉择，他一时难以做出决定。
梨花带雨的云少珺静静站在远处，面带悲伤的，一动不动的静静看着丈夫。
良久后，左啸从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拨出了那个号码，放在了耳边接听。
因为他很清楚，对方既然敢找上他，敢对荡魔宫下手的人，绝不会是一般人，绝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找上了他，就不会容他简单脱身，只怕他不想联系都没用。
既然左右如此，还不如主动联系，看看对方究竟想怎样。
之前那男子的声音又传来了，带着几分轻笑，“左大人，想清楚了？”
左啸从沉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云少珺忍不住了，亦快步到了沙发后面旁听。
男子声音：“只要左大人做出了决定，会知道的。不知令夫人的事，左大人可有核实清楚？”
左啸从一听这事就受刺激，面容有些扭曲，“我听不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是吗？那就给左大人一些能听懂的。”男子的声音停了，却传来了另一种声音。
‘大人，啸从对您忠心耿耿，这么多年为您舍生忘死。大人，您一定要救救他啊！我求您了。’
‘这个不用你说，我自然会想办法，只是这事可能有点麻烦……我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大人，您想干什么？’
‘人我肯定会救，只是左啸从不在，你也理当有人代为照顾。你放心，这事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大人，您再这样，我要喊人了。’
一段男女之间的对话，左啸从大概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再次双目欲裂，呼吸急促，满脸悲愤。
旁听到的云少珺亦满脸不堪，她自然清楚就是当日成衣铺内发生的事，她没想到居然被人给录下来了。
左啸从还想听到后续，还想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然这没头没尾的对话却到此为止了。
男子轻笑的声音再次传来，“左大人，想必能听懂了吧？”
左啸从咬牙，“必然有假！康煞出行，所在之地必然经过严格检查，内室之事岂能轻易被人录下？”
男子声音，“是不是假的，我不想解释什么，左大人自己去判断，自己去问你的夫人，应该是能判明真假的，除非尊夫人蓄意蒙骗你。至于怎么录下的，那是我们的本事，若没这点本事，也找不到你左大人头上，您说呢？”
左啸从咬牙恨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子声音，“自然是来交朋友的，自然是来相互帮助的。有些话，在电话里是说不清楚的，左大人若有诚意，咱们不妨见面好好谈谈，也好打消你的疑虑。”
左啸从冷笑：“阴鬼之辈，也想算计左某？”
男子声音，“说了是来交朋友谈合作的，说什么算计就没意义了。当然，你若非要这样认为不可，那咱们也可以就事论事。我这不但有声音，而且还有画面，如果做不成朋友，我不需要在乎左大人的名声，更想看荡魔宫的热闹。败坏康煞的名声，你觉得我会不乐意吗？
我会把手上的东西给放出去，让所有人共同欣赏，到时候会是个什么情况，想必左大人比我更清楚。只要这个东西一爆出，左大人说自己无所谓，说自己依然会对荡魔宫忠心耿耿，那恐怕也是左大人自己一厢情愿而已，难道左大人认为荡魔宫还能再信任你不成？今后在荡魔宫会是个什么样的煎熬，怕是外人难以体会的。左大人，你还有选择吗？”
左啸从可谓一脸阴霾，恨的牙痒痒，他就知道对方找到自己定有所备，却没想到是玩这一手。
旁听到的云少珺泫然欲泣，知道自己一时的不慎，已将丈夫给逼上了绝路。
她好后悔，呆在家中修炼不好吗？为什么老是喜欢出去逛，为什么老是喜欢去买衣裳，若非如此，焉能被人给钻这样的空子？
还有选择吗？左啸从扪心自问，知道的，没了，一旦他没了利用价值，对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抛出东西毁了他。再次咬牙恨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男子声音，“见面谈。”
左啸从：“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男子声音，“见面会知道的。”
左啸从一字一句道：“我要先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我要知道你们有没有跟我谈合作的资格！”
对面停顿了一下，才回道：“你们的老对手，荡魔宫的老对手！”
左啸从：“说清楚点。”
男子轻笑道：“我们交手这么多年了，谁能被你们视作真正的对手，你真的不清楚吗？”
“霸……”左啸从陡然站起，目中满是惊疑不定，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跟那位合作。
若真是那些人的话，那他不得不承认，的确是有点和荡魔宫作对的实力的，他不可能随便跑到一方去送死。
男子声音笑着，“看来是猜出来了。你对荡魔宫内部情况是了解的，你自己想办法脱身吧，三天，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见面一会。逾期，恕不奉陪！”
“等等！”左啸从一听对方有挂断通话的意思，忙喊住。
男子声音，“还需要啰嗦什么吗？”
左啸从咬牙道：“我想知道，康煞到底还对我夫人干过什么？”
此话一出，云少珺悲羞低头，知道丈夫心中还是难以释怀，不搞清楚这事怕是永远都要耿耿于怀。
男子发出轻笑，“我们是来谈合作交朋友的，出此下策实属无奈，无意造成你们家庭不和。至少从监控到的情况看，康煞就是搂抱了一下，便被尊夫人果断拒绝了，当时的情况也的确不允许康煞再有过多举动。之后根据我们的观察，康煞也未再有什么举动，尊夫人也还是很自重的。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下左大人，康煞既然动了这个心思，会不会作罢谁也不知道，左大人自己务必要小心自己的安全，不要被人给陷害了，那人面兽心的家伙委实可怕，我们可不想失去你这个合作伙伴，毕竟重新物色没那么容易。言尽于此，再见再会，左大人保重。”说罢终止了通话。
左啸从慢慢放下手机，神情莫名，还没从对方的身份中缓过来，不过有一点是欣慰的，确认了自己的夫人没骗自己。
得到了对方的证实，云少珺多少也松了口气，试着低声问了句，“是霸王？”
左啸从绷了绷脸颊，徐徐道：“这些人委实可怕，连康煞的一举一动都能盯上，难怪荡魔宫这么多年都拿他们没办法！”

第六一零章 雷公
宅院门口，陆红嫣徘徊等待，见到林渊登山归来，止步看着。
人到，双双进门，陆红嫣掩门后跟上，尾随而问：“教学改革的事情争论的如何？”
林渊：“两位院正回来了，仙庭那边一时半会儿也争论不出什么结果，也只能争论争论，只要仙宫那位不松口，仙庭暂时也管不到灵山来。他们现在是不会轻易让步的，只有灵山这边实施的效果出来了，他们感到痛了，才是最后解决的时候。老四那边有消息了吗？”
陆红嫣陪着走到屋檐下，“老四亲自出手处理，不会有什么问题，说是已经办妥了，现在就等左啸从的决定了。你亲自拟定的计划，左啸从没的选择。”
林渊：“让老四谨慎点。”
……
两天后，城外被毁的东山亭遗址，乔装打扮成一个老汉的左啸从爬上了山，站在遗址四顾。
等了一阵不见有人出现，左啸从正暗暗心疑，忽看到不远处的山林中冒起了烟火，遂一个闪身蹿了过去。
林中谷底，一个蒙在黑斗篷里的人坐在一块石头上，正在生火烤什么野味。
左啸从落在了篝火对面，打量着对方，发现对方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样貌。
“是左大人吗？”斗篷人抬头，眼中透着笑意。
左啸从听出了对方的声音，正是电话里的那个声音，不由四处看了看。
斗篷人轻笑，“不用担心什么，四周都是我的人，有人靠近的话，会有示警的。”手中烧烤指了指他的脸。
左啸从这才撕下了脸上的胶皮，露出了真容，“放心了？”
斗篷人手中烧烤又指了指对面的一块石头，“坐。”之后继续烤东西。
左啸从慢慢坐下，“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斗篷人：“加入我们吧，一个熟悉荡魔宫情况的人，我们也需要。”
左啸从哼道：“我说加入，你们就能相信？”
斗篷人翻烤着手上的东西，“那自然是要递投名状的。”
左啸从：“什么样的投名状？”
斗篷人：“据我所知，神狱那块正常情况下是康煞管治，你身为康煞的心腹应该是经常在神狱当值的吧？”
左啸从慢慢戴回胶皮假面的动作顿了顿，“你们想在神狱做什么不成？”
“你只需回答我是不是。”
“是又如何？”
“当值情况，还有你什么时候能回神狱，说说吧？”
“一般是在内当值三个月，然后出来休整一个月，正常情况下，我再休息一个月就能回神狱。”
“再休息一个月？太慢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尽快进入？”
“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都是康煞下面人自己协调，若想尽快进入，我找个换值的借口便可。”
“譬如呢？”
“譬如再过三个月就是我夫人的生日，我可以借口这次答应了陪夫人去哪玩，找人换值。这个都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你们想干什么。”
“很好。”斗篷人继续问自己的，“听说神狱布下了什么‘孤星阵’不能用传讯符了？”
“那只是上回神狱考核的时候特殊情况，为了不出意外，二爷从监造司那边借来一用的。神狱看守森严，进出的限制极大，那东西要不要的作用不大。目前监造司并未炼制出很多‘孤星阵’，神狱也不是最急于需要那东西的地方，神狱考核结束后，东西就被监造司要回去了。”
“不愧是荡魔宫骨干人员，对这些东西倒是清楚。”
“我加入你们有什么好处？”
“这个我还真不好说，我这人最不喜欢说假话，所以我也犯不着糊弄你，以你的身份，加入了我们就再也无法见光了，肯定没现在自在。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能帮你们夫妇隐姓埋名，保证你们照样衣食无忧。我们干什么的你也清楚，加入我们有机会找康煞雪恨。
最重要的是，你不加入我们继续留在荡魔宫，你确定康煞能对你夫人死心？
你这次能活着出来，是因为康煞要做样子给大家看，若是让你死在神狱，或让你受太大罪，他也不好给下面人交代。这次他既然已经对你夫人暴露了企图，你觉得他于心能安？
他可能以为凭自己的身份地位，又有你做要挟，应该能让你夫人屈从，谁知你夫人不肯相从，这就尴尬了。
怕是耿耿于怀啊！会不会担心他的丑事迟早有一天会暴露？他若再出手的话，只怕就不是把你从神狱捞出来，而是要送你去地狱了。这种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在他的掌控之下你能放心？多呆一天，你便多一天的危险，只怕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自己哪天会出意外。”
闻听这般言论，左啸从的眼中已满是阴郁，虽知是对方的拉拢之词，但不得不承认有道理，他现在已是不得不防着康煞。
“左大人，你今天能来，能坐在这里跟我谈话，就应该知道自己没了退路。”
左啸从沉默了一阵，思虑再三后，说道：“神狱那个地方你们应该也清楚，一旦出事，跑都跑不了，所以我必须要知道你们想在神狱干什么，不然我没办法答应你们，我总不能跑去送死吧？”
斗篷人：“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从神狱大牢内救几个人出来。”
左啸从瞪大了眼睛，骤然站起，“从神狱救人？你们疯了吗？这不可能做到，一旦动手，根本逃不出神狱。除非你们手中有仙宫的‘神狱之门’，你们能从仙宫手中拿到吗？”
斗篷人：“不要急嘛，不是还有传送阵嘛。”
左啸从好气又好笑道：“神狱传送阵只能通达到荡魔宫，你们在神狱出手了，就算把人带出了神狱，难道还指望能从荡魔宫内杀出来不成？现在的荡魔宫，全天候有上百架第八代巨灵神当值，你考虑过后果吗？我可办不到！”
斗篷人：“左大人，你太迂腐了，不要一根筋，救了人还往荡魔宫跑，脑子有病还差不多，可以另设传送坐标嘛！”
左啸从：“你说的倒是轻松，神狱里面是不可能让人带别的传送阵的坐标进去的，哪怕是相关的炼制材料也不可能让带进去丝毫。就算是我进去坐镇，我也要先接受严格的检查，断不可能带入任何违禁品。”
斗篷人轻飘飘给出一句，“传送坐标我们已经送进去了。”
“什么？”左啸从失声惊呼，满眼的难以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怎么可能？”
斗篷人：“少见多怪，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也不看看我们是谁，是吃素的吗？没这点本事怎么跟你们荡魔宫玩？”手中串着烧烤的棒棒又指了指，示意他坐下。
左啸从慢慢坐下了，依然是不敢相信的样子，“你们怎么弄进去的？”
斗篷人：“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在不引起任何怀疑的情况下尽快回到神狱坐镇。”
左啸从：“救什么人？”
斗篷人：“不该问，你暂时不需要知道的太多，事成之后你递出了投名状，自然就会知道救的是什么人。”
左啸从：“我怎知你们事后会不会过河拆桥？我必须……”
斗篷人递出了一份单子打断了他的话。
左啸从接到手立马打开看是什么东西，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可谓越看越沉默。
斗篷人：“我说了，我们需要一个知道荡魔宫内部情况的人，凭你的实力，我们也不会委屈你。这份产业以后就交给你来接管了，相关的人员也交给你，上百条人命交到了你的手中。你回去后立马就可以使唤，也可以立马核实，可以利用做出让你自己最放心的安排，以后你只与我单线联系。”
说罢又是一沓传讯符递出，“做个交换吧，回到了神狱，等我们通知行动便可，会有人协助你行动的。”
看到纸上详细内容，左啸从算是放心了，有了退路就好办了，当即与对方将传讯符做了交换，以便于联系。
事情都落实下来后，左啸从忽又冒出一句，“你就是霸王？”
斗篷人笑道：“不是。”
左啸从迟疑道：“那我怎么确认我加入的是不是霸王的势力？”
斗篷人翻掌一托，掌心冒出精光，一颗雷电球体在掌心快速膨胀。
光芒一闪，暴裂成了一张电弧游走不断的球形电网，将二人笼罩在了其中。
左啸从心惊四顾，骤然盯向斗篷人，沉声道：“雷公！”
斗篷人信手一甩，收了手，失去了能量支撑的球网状电光闪了闪便消失了，他继续烤着手中东西，“你不宜离开太久，回去吧。”
左啸从拱了拱手，一个闪身而去。
斗篷人并未急着离去，依然坐在那烧烤，待到东西烤的差不多了，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将脸上假面上推到了头顶，开始啃咬起了烧烤，淡定的很。
斗篷下的面容若有认识的，便知是当年灵山“游氏扫地人”之一的王赞丰，只是面貌已经成熟稳重不少。
啃了几口东西之后，他咀嚼着自言自语了起来，“你问我？我还纳闷了呢，我也想知道王爷是怎么把传送阵坐标给送进去的。”

第六一一章 亲自出手
回到荡魔宫管辖区的家里后，左啸从并未急着找人换值，而是先行对‘雷公’给予的保障进行了确认。
确认没了问题，做好了布置，他才找到了康煞进行换值。
亭台水榭内的一张长案，便是康煞处理公务的地方。
听闻了左啸从的要求后，端坐案后的康煞多少有些迟疑，“你才刚在神狱受刑出来不久，又要回神狱当值，不多休息一段时间吗？”
左啸从：“大人，其实也没什么，在牢笼内，弟兄们对我颇多关照，我其实也没受什么罪，就是煎熬了一段时间而已，回来恢复一两天就足够了。主要是因我被抓之事让内人太过担心，这次我许诺了她，她三个月后的生辰我要陪她到处走走看看，陪她散散心，毕竟是让她受了不少惊吓，略作宽慰聊表歉意吧。”
康煞默默点头，“你不在的时候，你家里没什么吧？”
这话明明是关心之言，可在左啸从听来，却明显是在旁敲侧问打探什么，再看对方道貌岸然若无其事的样子，想到自己当年竟不惜为这种人卖命，心中之恨难以言喻。
这事若不是自己夫人亲自证明了，放在以前他怎么都不敢相信康煞是这种人，在他眼里，荡魔宫六神将里，康煞还算是耿直一点的人，结果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过他表面还是尽量装作恭敬样，“还好，一切平顺。”
康煞迟疑道：“毕竟刚从牢狱出来，既然你已经许诺了夫人，那你就歇半年再说吧，用不着换值。”
他既是一片好心，也是觉得自己对左啸从有些亏欠，左啸从犯错毕竟是他准许的，神狱大牢里再受什么关照那也不是人熬的日子，是受了罪的，想略作宽容弥补而已。
可左啸从却不领这情，反而劝说道：“大人，二爷本是下令关我十年的，能提前出狱免罚，谁都知道是大人您的原因，已经是容易引起非议，再如此宽容的话，容易让其他人心里有意见，真没必要贪图几个月的舒适导致人嚼舌头，还是按规矩来的好。”
也算是有理，康煞想了想，颔首道：“好吧，那你明天换值吧。”
“是。”左啸从拱手领命。
康煞：“有件事情我要提醒你，上次考核的事，五哥怀疑神狱内有内奸，但是一直找不出内奸是谁，神狱内的人都被清洗了一遍，其中不少就是你的人，你要体谅，进去后也要心里有数。”
左啸从懂其中意思，李如烟这是找不到内奸来了个宁可抓错也不放过，“明白，干系重大，李大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会妥善处置这事。”
康煞叹道：“也许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你当时若非被关押了起来，彻底撇清了自己的嫌疑，只怕五哥重手之下，你就算不进神狱大牢，出了神狱只怕也未必能轻易获得自由。”
左啸从默了默，想想还真是这样，他现在想到了那位‘雷公’说的已经把传送阵坐标给送进去了，估摸着内奸十有八九也是霸王的人。
究竟是利用什么手段把坐标给送进去的，他这两天反复想过，也实在是想不通，哪怕是他，他也实在是没办法将传送阵坐标给送进去，霸王那些人的行事手段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此事提醒过后，康煞也就不再多说了，语气缓和道：“回去准备一下吧。当值出来后，要陪夫人去哪逛，打个招呼，这边让人帮你安排好，给你个各地传送的便利，省时省力。”
左啸从拱手谢过：“谢大人关照。”
……
月色如水，站在楼上窗口的林渊眺望灵山灯火。
房间灯突然灭了，沐浴后长发披肩，一身薄纱衣裳的陆红嫣走到他身边，在黑暗中低声道：“老四那边传来消息，换值的事左啸从已经办好了，明天就要再次进入神狱。”
林渊：“既然要进去，那事情就不要再拖了，面对月魔，我们实在是太被动了，始终这般防备着不知什么时候挨打也不是办法。告诉左啸从，他这次进神狱，康煞未必还会让他活着出来，不知康煞什么时候就会出手，夜长梦多，要逼他尽快行动。另外不妨再提醒他一下，说不定康煞还会趁他进了神狱再次对他夫人图谋不轨。”
陆红嫣闻言不禁莞尔一乐，发现王爷有够坏的。
不过对她来说，这也没什么，两军交锋胜者为王，不择手段是必然的，换了荡魔宫也同样会这样做，就看谁更棋高一着了。
“好，会让老四转告的。只是……”陆红嫣又有些迟疑，“你就不担心左啸从已经暗中和康煞沟通过，荡魔宫已经发现了不对，要对我们将计就计？”
林渊：“这种可能性不大，这种事情，有她夫人作证还不够吗？这种事情左啸从也不敢轻易向康煞确认。就算存在那种可能性，他们既然没有对老四动手，就说明荡魔宫想看看我们想干什么，起码想知道我们是要救什么人。对付我们，就为了抓几个人，意义不大，有左啸从这么好的打入我们内部的机会，就算荡魔宫知道了我们想干什么，只要我们不动左啸从，荡魔宫就会假装不知道，就不会轻易对我们动手。”
偏头看向陆红嫣，“出了神狱后，将左啸从闲置，为了安全起见，这人不能轻易动用，不能让他接触到什么机密。”
陆红嫣颔首，“老四说了，他想亲自进神狱执行这次的计划。”
林渊嗯了声，“既然让他插手了，就没打算让他回避，到时候我会亲自陪他走一趟。”
“啊？”陆红嫣为之心惊，“王爷，这事非同小可，太危险了，一旦荡魔宫察觉到了异常采取瓮中捉鳖的手段，你可就出不来了。你一旦出不来，眼前这里的局面就彻底白费了心血。王爷，你身上的干系实在是重大，不行，我反对，这事你不能亲自参与！”
如同她说的，她想想都害怕，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林渊抬手打住，“我亲自进去自然有我亲自进去的原因，正是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我才要亲自进去。神狱里的环境很特殊，一旦事败遭受围剿，面对神狱的环境，老四很难摆脱追杀。只有我进去了，就算被追杀，也有办法应对里面的恶劣环境。我进去了，大家从神狱脱身的希望才更大，否则谁进去都没了退路。神狱大牢我进去转过，环境熟悉，我亲自出手能在荡魔宫做出反应前快速解决问题。”
见她还要说什么，林渊再次打断，“好了，我意已决，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会让燕莺秘密来仙都一趟，我不在的期间，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若不能及时回来，她需要代替我露露面，你也要陪着，证明事情和我们无关。若情况实在不对，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会有人通知你们撤退，这边我会安排人助你们及时撤离，摆脱荡魔宫的追杀，而你也要带上你家人立刻走人。”
陆红嫣有些焦虑，“真要到了那个地步，你又怎么可能出的了神狱？”
林渊：“神狱那边我还有底牌没动用，真要到了那个地步，也许只有我进去了才能再想办法脱身。何况还有燕莺。”
陆红嫣狐疑，“神狱还有什么底牌是能助你脱身的？”她怀疑这位是在宽自己的心。
“既然是底牌，就不要多问。”林渊淡淡给了句。
陆红嫣：“既然你觉得燕莺的本事可用，那让其他人进去也一样。”
林渊顿时训斥，“燕莺是我们手上的绝招，是不能轻易暴露的，必要的时候能给对手致命一击，她太重要了。她的本事，除了你我和罗康安，不能再轻易扩散。只要我进去能解决的问题，就不能让燕莺出手给再多的人看到。”
陆红嫣低了头，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高兴的，这秘密王爷摆明了连老四都要瞒着，却没有瞒她，说明她还是王爷最信任的人，这点似乎是没人能取代的，至少王爷肯定不会告诉秦仪。
“仙界各地的传送阵，你选一个稳妥的做接应布置。”林渊给了最后的交代后，也摸出了手机，再次联系上了燕莺，让她秘密来一趟仙都。
才刚离开仙都不久，又要燕莺回去，这跑来跑去的，燕莺嘴上忍不住叨叨了几句，不过内心还是挺乐意来的，答应了。
其实林渊也不想轻易动用她，但好多事情有燕莺来发挥作用的话，事情会方便许多，这份便利容易让人不知不觉中产生依赖，总忍不住会使用。
不过好在这次的事情有一定的稳妥性，只要计划不出意外的话，燕莺躲在灵山假扮他，有何深深配合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暴露的风险。
其次真要是情况到了恶劣的程度，那也是到了不得不动用燕莺来自保的时候，有燕莺在这边，利用燕莺的本事接应，脱身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没有燕莺这张底牌的话，他怕是要多考虑很多事情，多做很多准备。
而陆红嫣也摸出手机联系老四做安排去了，不过心中也有点狐疑，燕莺的事她也算是接触了不少次，让她来安排布置联系燕莺不行吗？王爷干嘛老是要亲自联系？

第六一二章 很神秘的样子
镜子旁，看到再次穿上战甲的丈夫，云少珺忍不住抓了他胳膊，低声中带着紧张，“啸从，咱们真的要叛离荡魔宫吗？”
左啸从低头凑近她，亦低声道：“我观康煞问话中暗藏探寻意味，我若不走，他怕是迟早要对我下毒手。若害死了我，不管他对你有什么想法，怕你走漏什么，迟早也不会容你活着，能对我下的了毒手，就不会放过你。我若不答应那边，那边必然要把手上东西暴露出来，我们同样没有好日子过。少珺，我们没得选择了。”
云少珺担心，“我们跑了，荡魔宫能放过我们吗？还有，那些人真值得信任吗？”
左啸从：“我们要投靠的人是霸王，我在荡魔宫多年，深知霸王那些人是什么样的货色，在隐藏上很有一套，荡魔宫至今拿他们没办法。而观如今情况，连康煞也在他们的监视之中，连神狱内部都能做手脚，简直是神通广大，我对他们倒是有些信心。
如今我才知道，霸王那些人不但是神通广大，而且财力极为雄厚，他们给我的那些产业，我能调用的资金，在荡魔宫做一千年也赚不到，而这些产业就是我们的保障，我一旦出事，自然有人会把这笔产业曝光给荡魔宫。没这保障，我又岂敢轻信他们。
少珺，你记住，一旦接到电话说你订购的香水到了，你就立刻去取，就是你常买香水的那一家。你去了后，会有人带你从铺子离开，要不了几天我们就能碰头。还有，离开前，除了一些随身物品，家里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带走，不要留下任何走人的迹象，那些个东西不在乎了，记住了吗？”
“嗯。”云少珺点头。
左啸从张开双臂用力搂了搂她，之后拿起一旁的头盔转身而去，走到大门外，头盔戴上，回头看了眼送行的夫人，便快速飞离了……
晚霞染红了灵山，诸子山的一座峰顶树下，林渊负手看景。
旁接电话后的陆红嫣走到他跟前禀报道：“老四来消息了，说左啸从已经抵达了神狱大牢。”
林渊：“让老四转告左啸从，东西在大牢最底下那层的最大石柱的顶端，顶端正对通道的方向，有一堵住的洞，有一枚储物戒在里面，里面有他要做手脚的东西。提醒，东西务必尽快到位。”
“好。”陆红嫣记下了他说的内容，再次拿出手机来转告。
……
神狱大牢最底层，借口把人给清离后，身穿战甲的左啸从来到了，顺着通道走到了一处巨大的空间。
眼前的确是一根巨大的石柱，直接支撑着上方穹顶。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无异常后，一个闪身飞起，飞到了柱子顶端查看，没看出什么端倪，摁手施法查探才发现了问题，的确有个窟窿被堵了，只不过窟窿周围的细小缝隙都被涂抹过，肉眼无法看到。
他也不敢犹豫，生怕迟了出意外，手掌摁了上去，施法吸附着拔出了一截圆筒状石块，一看就知道是直接在石柱上切割的。法眼往窟窿里瞅了眼，果然有枚储物戒，吸入手中，又迅速用圆筒状石块堵住了窟窿，也同样施法抹出粉尘遮掩了堵住窟窿的缝隙。
掌中攥着的储物戒施法暗暗查探，发现里面果然有传送阵的坐标，遂快步离去。
走到通道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可谓暗暗惊奇，发现做手脚的人有够胆大的，不在偏僻地方下手，反而在如此容易发现的开阔空间下手，不过这地方似乎有另外某种意义上的偏僻。
快速到了上面，走出山体，只见外面的空地上已经站了上千名荡魔宫人员。
部从过来迎了他，禀报道：“大人，人都到齐了。”
“嗯。”左啸从走到了台阶上，面对下站的众人开始了训话，无非是告诉大家，从今天开始由他来坐镇当值，让大家务必好好配合之类的。
结束训话后，他又要求各自散去，之后会对各岗位进行核查，传送阵自然也难逃过他的检查。
领着几名随从，在外围巡视了一遍，又去了神狱囚牢内，一层层查看，盯着囚笼里的犯人一个个打量了一下，他心里也暗暗纳闷，不知道霸王那些人到底要救谁。
查看了监牢，又去了查看各部住所，最后才来到了地底的传送阵。
因神狱白天的温度太过异常，怕损坏传送阵，神狱的唯一一座传送阵就在这地底。
非常巨大的一个空间，同时传送几十尊巨灵神没问题。
插在阵中地下的一支特殊打造的符令剑牌被抽了出来检查，一座传送阵内足以插入上万支，每支符令剑牌上只要镶入传送阵坐标，就能建立相应传送阵的传送。
而这里只有现在拔出的符令剑牌中布置有传送坐标。
左啸从亲手拔出检查了一下，又插了回去，之后在阵中溜达了一趟，停步时又随手拔出了一支符令剑牌，背对众人趁人不注意时，迅速镶入了传送阵坐标，遮挡着插回了地上。
最后自然是表示检查没问题，离开了，并下达了指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私自开启传送阵，也不许私自闯入传送阵内，众人自然遵命……
神狱和仙都这边有小半天的日夜时差，消息传到灵山时正值深夜，陆红嫣正在榻上赤条条搂着林渊。
不得不松手接了个电话后，陆红嫣又翻身趴在了林渊胸膛上转告，“左啸从已经将传送阵坐标布置到位了，速度够快的。”
林渊：“他进去当值本就是坐镇神狱大牢的人，手上握着权力只要愿意真心配合，自然是快，他身上若不是有这么大的便利，我也不会下这么大的工夫。外面对接的传送阵再次核实了没有？”
陆红嫣：“巨木城那边的传送阵已经核实到位了，负责人在我们的控制之下，若不配合，他的那些破事被抖出来，仙庭也不会放过他，而且我们已经派了强力人手监视。那座传送阵应该随时可用。不过，你确定能在不惊动荡魔宫的情况下，半个时辰内把人给救出来？”
仙界的传送阵很多，找一座想办法不难，问题是进神狱容易，想出神狱可能有风险。
是还可以原路返回，可一旦启动了与神狱那边的传送，仙庭负责统揽诸界各阵的监行司很快便会发现异常。
道理很简单，有传送的大阵，就必然有接收的大阵，这是两两相对的。
而神狱的传送阵因为其特殊性，不是各方的通行要道，甚至有其私密性，是归荡魔宫直管的，没有纳入监行司的统揽监查中，这就会导致传送数据上出现无法成双的奇数，这肯定就有问题。
监行司很快会收集各地的传送和接收结果进行排查比对，看哪里出了问题，所以留给林渊动手救人的时间最多只有半个时辰。
逾期不出的话，监行司一旦锁定了巨木城的传送阵，立刻便会传令巨木城停止传送阵的运作，不为别的，不能拿被传送人的性命开玩笑，不知被传到哪个空间去了那还得了？
而一旦巨木城的传送阵被停止了运作，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林渊等人将无法再经由那传送阵出来，那就真是被关在神狱内跑不掉了，除非哄骗荡魔宫对应开启传送，可把人给传送到荡魔宫老巢去了能是好事？
面对如此风险也是没办法，仙庭为了便于管控，在诸界设置了禁制，除了仙庭管辖的传送阵，其它私自设定的传送阵都无法正常使用。除非，能找到仙庭设下的禁制进行破坏。
“安排顺利的话，半个时辰应该够了。”林渊说罢推开了陆红嫣，起身穿起了衣裳。
陆红嫣立刻披了件外套裹住身子，又帮他穿戴，问：“这么晚了，还要去哪吗？”
林渊随便给了句，“灵山院监行走，不能光躺在这里搂着女人睡觉，该走动看看的时候就要走动走动。”
陆红嫣无语，差点忍不住翻个白眼，平常不是有事就是修炼，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彻底占为己有，她很享受这温存时光，结果这位来个大晚上出去巡查灵山，这叫什么事？
可她知道这位不是一时兴起的人，接到了消息突然这般必定是有原因的。
收拾利索了，林渊大步而去。
出了诸子山，他的确到处飞行查看了一番，不过最终还是抵达了三分殿外。
通报后，何深深出来了，老习惯，往院外的山缘边一站，“这么晚见我什么事？”
林渊道：“我也许要安静一些时日，不要让人打扰我。”
何深深偏头看他，“我听不懂。”
林渊：“上次月魔出手了，罗康安不会坐视，这回要对月魔还以颜色，具体的不便说，总之交代了秘密任务给我。从现在开始，若没有接到我电话说取消，你就不要让人打扰我和陆红嫣，尤其是谢燕来五个，把他们管控在灵山，不要让和我熟悉的人去找我。我也许偶尔会露面，但你不用管，一切以我的通知为准。”
何深深：“很神秘的样子……知道了。”
也就几句话的事，林渊拱了拱手，告辞而去。

第六一三章 霸王降临
回到自己宅院，陆红嫣还想继续温存，林渊却钻入了屋后的修炼静室。
石门一关，上了石榻盘膝而坐。
不到半个时辰，室内突然有动静，地面消融，一个身穿院老服饰头发盘在脑后的汉子从地下涌了出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灵山守山五老之一的陶归，平常坐镇土灵峰。
林渊睁眼，也起身了，陶归问：“什么事要面见？”
林渊：“可能会出点事，你是掌控灵山五行防护大阵的人之一，又能执灵山镜像，容易洞悉山中内外的动静。这些时日若发现仙庭人马要强闯灵山，立刻通知陆红嫣，将她和我给送出去。”
陶归不懂，“为什么是通知她？”
林渊：“自然有原因。”
陶归捻须沉吟，“仙庭人马会强闯灵山，事情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林渊：“大概率是不会出现的，只是以防万一。”
“唉！”陶归叹了声，点头，“好，知道了。”
天亮后的灵山半笼在氤氲中，林渊和陆红嫣一起下了诸子山，一同乘车驶离了灵山。
途中，林渊就在车内换了身衣裳，戴上了假面。
车到城中，拐入一人烟稀少的偏僻之地，冷冷清清的路旁只停了一辆车。
陆红嫣驾车停在了车旁，两辆车的车门几乎同时打开，林渊和对方车内出来的一名汉子快速互换了位置。
车门一关，短暂停留碰面的两辆车又同时相背驶离而去。
陆红嫣回头看向身边副驾驶位的男子，发现已经变化成了林渊的模样，不禁惊叹道：“你这身本事，法眼都无法勘破，录摄也不现端倪，简直是夺天地造化之能，这哪是什么幻术，不可思议！”
‘林渊’发出了燕莺的声音，“没什么不可思议的，世间的一些规则不是人人都能理解的，不能理解不代表不存在。”
“你哪天若是幻化成我们当中的人，那问题就大了。”陆红嫣淡笑着说，眼角冷睨着对方的反应。
燕莺：“有那个必要吗？”
陆红嫣微笑，“林渊那人，惹怒了，对自己人也不会手下留情。”似在提醒什么。
另一辆车内，驾车的男子嘴角挂着淡淡笑意。
驶出了偏僻地带，进入了仙都街头，男子开口了，“有内应在，这点事还需要你亲自出马吗？不放心我？”
易容后的林渊：“这次的事，一旦出了差错，代价太大，我陪你去更稳妥些。”
男子扶着方向盘耸了耸肩，车经过街边某栋建筑时，他偏头看了看，忽有感慨，“想想当年，变化真大，刚才那应该是当年的容尚斋的位置吧，那个老板娘的风情，我初见时的情形现在还记得。她倒在你脚下，临终时的话，我这个外人都被触动了，难忘。”
林渊很沉默，没吭声。
男子看看他反应，笑道：“其实过去了也好，总比老死了好，她的年纪也活不到现在，记得她当年的样子也不错。”
林渊：“你少说两句废话比什么都强。”
男子苦笑：“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了，连句都不让说吗？”继而又嘿嘿一笑，嘴上继续不停，“你现在弄这么个龙师的势力，我大概懂你的意思了，看现在的样子，我们这些人要不了多久便都能站上台面了。”
林渊：“其他人也许可以，你和老五暂时还不行。”
“呃……”男子无语凝噎，不解道：“为什么？锦衣夜行的滋味很难受的你知不知道？”
林渊：“当年我们一起进的灵山，后面没了来往，现在突然又是龙师一伙的，我之前在灵山沉寂多年就不好解释了，不但会连累你，老五和百里家族都要被牵出来。”
“唉，好吧，你说的有理。”男子语带埋怨。
林渊：“船票准备好了吗？”
男子：“放心，这点小事不用你操心，都准备好了。巨木城那边也布置好了人手，一旦半个时辰不够用，又有需要的话，还能强行出手阻止一下，为我们拖延点时间。”
车出了城，一路奔赴了城外鲲船通行站，车在停车场停下后，两人陆续下车，混在了等候的人群中，却没有站在一起，隔的远远的。
鲲船到，两人随同等候人群一起验票上了船，也是各找地方坐，没坐一起……
鲲船抵达巨木城时，是巨木城的清晨，下了鲲船的两人随着人员疏散，却又不约而同地走进了附近停车场的同一辆车内，驾车进了城。
在城内一家树屋外放了林渊下车后，男子独自驾车离去了。
树屋里空无一人，林渊独自静坐。
半下午时分，那男子又来了，进了树屋，扔出了两套仙庭将领的战甲。
两人换了战甲，改头换面后再次出门，一起登车离去。
车在离城内传送阵有段距离的荒野中藏身停下了，男子不时查看腕表上的时间，并解释道：“巨木城和神狱的日夜基本同步，现在就等夜幕降临了。按照你的计划，左啸从会在约定的时间进行接应，这边的传送坐标也已经偷换到位了，也会为我们空出传送的空档。你确定就我们两个去，不再多带点人手？人我可是准备了。”
林渊：“不用。”
“好吧。”男子双手交叉脑后靠着。
一直等到夜幕降临，男子方摸出了一张传讯符使唤，继而又闭目凝神了一阵，睁眼后再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提醒道：“神狱那边出了内奸的事后，大牢关押人员的地方及一些重要位置都装了监控，直通荡魔宫那边，左啸从提醒我们速度要快，否则就算他对监控做了手脚，时间拖久了也会让荡魔宫察觉到异常。约好了，两刻之后进行传送对接。”
林渊嗯了声，“神狱那边若有第八代巨灵神，方便的话，弄几只出来，你安排人接应走。”
“第八代巨灵神？”男子两眼顿时放光，明显来了精神……
神狱大牢，左啸从进监控室呆了会儿后，又出来了。
一出来便发出了号令，命除监控室的人外，所有人都到外面场地结合。
号令一出，人员纷纷跑出山体，外面下起了暴雨，人员快速在暴雨中集合。
左啸从却未去集合地，而是快速赶往了地下的传送阵……
巨木城荒野中的车辆，两边门突然打开，林渊和男子快速下车，同时飞身而起，直接飞抵了巨木城的传送阵外。
男子出示了相关证明后，把守之人会意地勾了勾嘴角，两人被放行进入了大阵内。
传送阵内站好，男子抬手打了个手势，冲天毫光起，光芒落下，两人消失。
再现身，两人已经出现在了神狱大牢底下的传送阵内，守在阵外的左啸从明显有些紧张，见到阵内出现的二人，发现是两位仙庭将领，而且只有两人，多少愣了一下。
男子发出声音，“是我。”会同林渊快步走去。
左啸从一听便明白了，这是‘雷公’亲自来了，发现这位还真够胆大的，竟敢亲自来这种地方犯险。
“就你们两个？”左啸从明显有些担心，外面那么多人，这两个人怎么弄？
男子道：“管他几个人，能办事就行，人都集结好了吗？”
左啸从：“好了，正在外面等着。”
男子道：“走，带我们去。”
左啸从立刻领着二人飞掠驰骋在地下通道内，也不时回头看看林渊，不知来的是什么人。
三人冒雨出了山体，走到台阶前俯视雨中乌压压一片的人。
怎么会冒出两名仙庭将领？下站的一群人亦盯着看。
左啸从对众人嚷声道：“这两位是仙宫来的令使，现在有重要事项向大家宣告！”话毕退后。
男子胳膊肘碰撞了一下左啸从，偏头示意了一下，继而转身而去。
左啸从愣了一下，但还是跟了他走，进入山体通道内后，低声道：“你们搞什么鬼？来这么点人不说，让他一个人在外面面对那么多人，这是弄什么？再拖下去，荡魔宫那边发现监控中的画面始终一致，肯定要怀疑的。”
男子轻笑，“放心，他既然愿意出面，就能解决。”
左啸从瞪眼道：“一个人解决那么多人不成？”
男子抬手拍在他肩头，“这里有多少第八代巨灵神？”
左啸从：“这里的情况，没有太多，只有五尊。”
男子颔首道：“贼不走空，一块带走。走，带我去找。”拉上就走。
“啊？”左啸从边跟上边指了指外面，“你们不是来救人的，是来弄巨灵神的？”
男子：“不用担心，他说了，他一个人能搞定，那就肯定能搞定。”
外面雨依然很大，林渊静静站在台阶上一声不吭。
下面一群人静静等着，等了那么一阵后，始终不见来使说话，下面终于有将领拱手道：“尊使，究竟要宣告什么？”
“不要怨我！”林渊给出了一句，然后转身回头而去。
说了个什么鬼？众人面面相觑，忽又一个个神色大变。
走向山体通道的林渊突然闪身挥臂一拽。
集结的人马中，噗噗声接连响起，一道道鲜血从人颈项中喷涌而出，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
摇摇晃晃的集结人群，忽然间就全部稀里哗啦的倒下了，不少尸体还在抽搐。
落在洞口的林渊伸着一只胳膊，叮！飞来的锚头镶入了手腕上的镯子内。
放手的林渊继续迈步而行，只给了这雨夜一个诡异背影，宣告了霸王降临，血流成河，混着雨水。

第六一四章 惊天大案
走到岔路口，辨明了方向，林渊突然加快速度掠行，时间有限，他必须要快了。
考核时便将神狱大牢内的地形给勘察过一遍，此时可谓轻车熟路，往上直奔囚犯的关押之地。
经过第一间囚笼略停，没有开牢门，更没有进去打开里面悬吊着的笼子。
林渊手镯上的锚头弹出，笼子里的人被困，避无可避。
胳膊一拽，一声悲鸣，人死两截，落在笼子里。
一道烈焰符弹出，射进笼内，将尸体焚烧。
林渊动作很快，杀一个便赶往了下一个继续动手。
一路赶去，一层层赶去，一路大开杀戒，未曾手下留情。
在神狱大牢内苦熬了多年的囚犯，不管什么身份来历，今朝纷纷受死，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对有些人来说也许是解脱，呵呵着喘了口气便自动闭目了。
一路杀到了最顶层，看着火中焚烧的尸体，林渊摸出了传讯符，当场传讯给了同来的老四。
正在第八代巨灵神内乐呵呵摆弄的老四眼睛一闭，忽睁眼回头道：“走，弄十具尸体去。”
几个意思？左啸从听不明白，但还是跟着他跑了。
跑到外面人马的集结场地后，浓郁的血腥味，雨中的血腥味，左啸从傻眼了，惊呆在原地，一脸的震惊。
雨中的尸体倒了一地，全部死了！
左啸从无法想象，下手的人是怎么做到的，真是一个人做到的吗？
可他想不明白，就算是一群人动手，又怎么会连一点打斗的动静都没有？
“快来。”老四招呼一声，将左啸从招了过来，让他挑十个比较可靠手下的尸体带走。
“那人怎么做到的？”左啸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老四乐道：“你现在费什么话，之前不还喊着时间不够吗？快，找十个比较可靠手下的尸体带走，去关押天荒和刀娘的地方和那位碰头。”
天荒和刀娘？左啸从愣了愣，原来是救那两位，霸王和那两位也算不上同路人，冒这么大风险就为救那两个家伙？
脑子里有点乱，但还是手忙脚乱地照做了，临走前看到老四还在清扫尸体，不由再次问道：“你在干嘛？”
“废话，当然是在收尸了，你快去。”老四没好气的骂了声。
左啸从当即飞身而去，匆匆赶到了关押囚犯的场所，结果发现浓烟滚滚，不知怎么回事。
他现在也顾不上了，跑到关押天荒的地方，没见人影。
反而是关在笼子里的天荒见他后，链子摇的咣当响，吼了声，“怎么回事？”
左啸从没管他，又快速飞走了，跑到上面关押刀娘的地方才见到了林渊，正站在牢笼外。
牢笼内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也在那叫嚣，“怎么回事？”
林渊偏头看向左啸从，“开锁！”
“开锁？”左啸从错愕，“这里的锁都是特制的，里面融合了报信的阵法，这里只有看守的权力，没有开锁的权力，开启的办法在荡魔宫那边，需要开锁的话，都是荡魔宫那边派人来执行的。我们这里乱开的话，荡魔宫那边立刻会接到报警，后果不堪设想！”
林渊沉声道：“有这限制为何不早说？”
可谓把他给惊了个不轻，还好他之前未强行开锁。
左啸从惊疑，“这里不是有你们的内奸吗？你们居然不知道这个？”随后又摆手道，“也别开什么锁了，反正人都被你给宰了，也不怕惊动谁，强行破开牢笼便是。”说罢捞出了‘明光’宝剑，就要直接动手劈开。
林渊却伸手阻拦了他，“给我两具尸体，这里不用你管，你立刻去和外面那位碰头。”
左啸从搞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了，扔了两具尸体给他，便迅速离开了。
牢笼内的刀娘挣扎着，盯着林渊道：“你是谁？救我出去必有重赏！”
情绪很激动，刚才的对话她听到了，这是来救人的，牢狱内的滚滚浓烟肯定是救人的人搞出来的。
她之前就奇怪，神狱大牢内怎么可能着火？看到了脱离牢笼的希望，异常激动。
林渊道：“盘膝坐下，不想出意外就闭上你的眼，我不让你开眼不要开。”
“好！”刀娘连忙应声闭眼，盘膝而坐，可谓百依百顺，只要能出去，这算什么。
镯子上的锚头再次射出，唰啦声响起，坚固的金属牢门破开，里面吊着的笼子被竖着削掉了一边，那边咣当落地。
林渊闪身而入，可谓突然出手，一把制住了刀娘，令她当场昏迷了过去。
扯掉了她身上的链子，又搬出一具尸体，除掉了身上的衣物才扔了进去，待尸体血水在地上滴答了一阵，方夹出一张烈焰符点燃扔了进去焚烧。
单臂夹上了昏迷中的刀娘，又挥手扫掉了外面不应有的血迹，之前左啸从交接尸体时的血迹，这才迅速飞离。
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又去了最顶层，从最顶层的燃烧间再次下手。
镯子上的锚头飞舞切割强拽，如同刀娘那间一般，做成了同样的现场才走。
不止这一间，所有杀人焚烧过的牢笼他都同样施为重造了一次现场。
没办法，没想到神狱大牢的锁也有禁制，本想置换具尸体进去烧了就行，现在逼得他不得不再次重造现场。
总之就一句话，不让荡魔宫事后知道究竟救走了谁，起码也要留下一定的谜团，在一定时期内推迟荡魔宫的判断。
搅动无妄丝，一层层疯狂作案。
这次的动作飞快不敢停，没办法，之前耽误了不少时间，而时间确实有限。
最后才赶到了天荒的关押场所，天荒再次见人，在笼子里摇动锁链，怒吼，“究竟怎么回事？”
林渊沉声道：“天荒，时间不多了，想离开就闭嘴，闭眼，盘膝坐下。”
天荒一愣，看了看他夹着的人，硬是没认出是谁，一时间甚至连是男是女都没看出，但看出了是在救人。
心惊不已，居然真有人能从神狱大牢把人给救走！
没有比关在这里更艰难的下场，天荒也没二话，迅速配合了，在浓烟滚滚中坐下了。
无妄丝飞出，切割硬拽，林渊冲入，很快将弄晕的天荒给救了出来。
弄出了尸体焚烧后，林渊一只胳膊夹了一人，快飞冲到了山体外的大雨中。
大雨中的集结场地，燃烧着熊熊火光，大雨也冲不灭，散发着恶臭。
老四和左啸从齐齐回头看他，林渊沉声问：“尸体都收拾了？”
老四道：“都收拾了。”
“不！”左啸从想起了什么，忙道：“还有，监控室内，我集结人马前，杀了两个，尸体还在监控室。”
林渊：“若非什么重要人员，也不重要，不用管了。巨灵神准备好了没有？”
老四道：“准备好了，总共五尊第八代巨灵神，咱们仨人各驾驭一尊，剩下的两尊扛上，可以全部弄走。”
林渊沉声道：“时间不多了，撤！”
老四招呼上左啸从飞掠，在前面带路，林渊夹着两人紧跟。
一路上的左啸从不时回头看林渊，内心惊疑不定，因为他刚刚看到了雷公对这位的态度。
雷公在这位面前明显只有应答的份，明显是属于跑腿听命的样子。
什么人能让雷公俯首听命？左啸从心中的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也可谓是震惊，难道是霸王亲自出手了？
之前不知来者何人，竟然能悄无声息一下解决那么多人，现在猜到出手对象是谁后，那份疑惑感反倒坦然了不少。
但心中的震惊之情难消，那个与荡魔宫二爷交手的霸王再次出山了，那个消失多年的霸王再次出现了！
一出现就直接捣毁了神狱大牢，简直是不可思议，他依然无法想象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能想象到，事后荡魔宫发现后会是什么反应，无空可钻的神狱大牢被人捣了不说，还被劫走了五尊第八代巨灵神，这是惊天大案呐！
找到了五尊巨灵神所在地，老四挥手对林渊指示，“那只，这只，还有那只都准备好了。左啸从，你我各扛一尊。”
“好。”左啸从应了声。
三人飞身而起，快速钻入了巨灵神内，启动了巨灵神后，其中两只扛了两尊第八代，一行立刻朝传送阵的位置飞去。
驾驭着第八代巨灵神的左啸从心中稍微松了口气，能让他进这巨灵神，至少说明对方现在还没打算将他灭口之类的。
他深知自己这次真的是铤而走险了，可是没办法，他自认被康煞给逼得没了活路。
念及此，左啸从忍不住暗暗咬牙恨声，“康煞！”
一行赶到了传送阵，老四紧急联系巨木城那边，而林渊却驾驭巨灵神在石壁上写下了一行字：暂借一用，来日奉还！
左啸从不知他留这字是什么鬼，随后被老四吼了一嗓子，立刻驾驭巨灵神施法，隔空开启了传送阵。
阵法光芒冲起，再落下时，阵内的几尊巨灵神消失的无影无踪。
巨木城的传送阵又是冲天毫光起又落，五尊巨灵神已现身。
一行现身后立刻扛的扛，跑的跑，不做丝毫迟疑。
紧急赶到一偏僻之地后，一行停下，林渊夹着两人先行从一尊巨灵神内跑了出来，带着左啸从先跑了。
老四则留在现场等待。
没一会儿，一行十余人赶到拜见，老四吩咐一番后也迅速飞离而去。
居然弄到了五尊第八代巨灵神？来到接应的十余人也很吃惊，但现在不是品味这个的时候，他们迅速钻入巨灵神内，驾驭着五尊巨灵神火速跑路消失。

第六一五章 真是霸王？
荡魔宫，烟云殿内，端坐案后的李如烟拿了新呈报的情报消息打开了翻看。
这些消息都有他麾下的人处置，但还是要将消息罗列出来给他顺便过目，说不上不相信下面人的办事，而是这是他的办事风格。至少他谨慎一点，下面人有压力也就会跟着谨慎不少。
目光扫过一条条消息，最终定格在了其中一条上，嘀咕了一声，“午后去了香水店……”略斟酌，偏头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云少珺通常都是上午出门，下午很少出门的吧？”
一旁束手而立的手下怔了怔，这个他还真记不太清了，回道：“下午应该也有出门的时候吧？”
李如烟摇头，很肯定的样子，“有是有，但很少，上午一般才是她的活动时间，而且她一般是结伴出门，甚少一个人离开，身为荡魔宫骨干的女眷，她多少有规避风险的意识。”
手下汗颜，奉承一句道：“大人记性真好。”
李如烟：“让相关人员关注下，我要即刻知道云少珺的情况。”
“是，我这就命人去办。”手下迅速快步而去。
香水铺，一个妇人进了铺子里面，对其中一个伙计暗中亮了一下身份，伙计立刻陪同着选货。
避铺子里的其他人远了些后，妇人方低声问道：“那个云少珺怎么不在？”
伙计亦低声回，“跟一女客相谈甚欢，去内堂雅间坐去了。”
妇人：“这都快半个时辰了吧，谈这么久还没出来么？”
伙计：“不清楚，内堂雅间我不好擅闯，尤其是女眷私下相处的地方。”
“哪个位置，我进去看看。”妇人问了句。
伙计立刻放大了声音笑道：“里面有，里面有。”明着将人给引进了后堂。
妇人进入后，立刻将雅间误闯……
烟云殿内的李如烟闻讯从案后站了起来，语气泛冷，“你说什么？不见了？”
手下回道：“是，据报，我们的人进去暗访了一下，没有见到云少珺的人影。接到消息后，我立刻向网格上附近的眼线询问了，也没人看到云少珺出来。”
李如烟：“家里回了没有？”
手下：“没回。”
李如烟：“香水铺里搜查了没有？”
手下顿时为难道：“才半个时辰不见人，就要兴师动众搜查吗？”
李如烟：“云少珺下午出去的次数很少，单独出去的次数更少，如今人又不见了，事情透着异常，还看不出来吗？我们要对荡魔宫要员的家眷负责，连家眷都保护不了，还荡什么魔？立刻派人搜查！”
“是。”手下应声领命要走。
李如烟喊住，“另外，四处城门立刻派人过去，严查出城人员，若有人质疑，就说是在查反贼！快去。”大手一挥。
“是。”手下迅速跑走了办差。
李如烟独自在殿内徘徊，皱着眉头思索着，嘀咕自语，“异常……”忽停步喝道：“来人！”
殿外跑入一人，拱手道：“大人，有何吩咐？”
李如烟问：“左啸从是不是进神狱当值了？”
那人回道：“是的。”
李如烟问：“轮到他了吗？”
那人回：“没有，是换值进去的。”
李如烟神色立变，摸出了手机，直接联系上了康煞，“老七，你立刻联系一下神狱那边，如果方便的话，你最好亲自去一趟神狱看看。”
康煞疑惑，“怎么了？”
李如烟道：“左啸从和她夫人云少珺都出现了异常，不得不防。”
康煞：“五哥，你是不是太多心了。别人我不敢说，左啸从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李如烟：“听我的，小心无大错，快去，去，赶快！”
听对方语气说的那么严重，康煞心弦亦绷紧了起来，他是知道自己这位五哥头脑的，当即挂了电话执行……
监行司，恢宏楼宇内坐的主笔万道圆，面对来报，亦骤然站起，“巨木城？怎么回事？”
来报者紧张道：“发现传送数目出现了奇数，核查之下发现是巨木城那边的一次传送出了问题，不知把人给送哪去了。”
万道圆怒道：“那边的传送阵没有例行检查过吗？”
来报者忙道：“检查了，例行检查没有误过，巨木城那边今年还好好的仔细查过。”
万道圆：“下令停止了运转没有？”
来报者：“一查到了问题，已经让他们紧急停止了传送。”
万道圆：“误传的是什么人，核查出来了吗？”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若是普通人也倒罢了，赔偿补偿也就过去了，若是仙庭要员，那就麻烦了，他怕是在责难逃。
来报者紧张道：“说是两个仙庭将领，看起来品级还不低。”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万道圆心中咯噔了一下，急问：“是何人？”
来报者纳闷道：“这事透着蹊跷，巨木城那边的记录居然没有登记两名将领的身份。”
“怎么会这样？”万道圆惊疑，按理说，不管什么人使用传送阵，都要登记使用者的身份，除非是有什么绝密行动。
可若是绝密行动的话，对方应该隐瞒将领身份才是，什么情况？
他醒过神后，立刻吩咐道：“迅速通知就近城池人员火速赶往巨木城查看！”
直接通往巨木城的传送阵他是不敢再轻易使用了，问题还没搞清楚呢，又把人给传没影了就麻烦了。
……
明月高山之上，林渊独立山顶，脚下是两名还在沉睡中的人员。
站在山头下面一点的左啸从不时抬头看看山顶，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因为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有点忌惮。
传言中，这位可是仙界杀人不眨眼的顶级大魔头。
事实也证明了，瞬间的工夫便将所有神狱大牢的守卫给诛杀了，死尸成堆，血流成河。
也许是心理作用，在他眼中，那山巅孤立的人影身上似乎都透着血腥味。
多年来恐怖的杀戮，带给他的心理畏惧感，对他来说，这种人比荡魔宫的二爷还可怕的多。
因不了解而惧怕。
又一道人影飞来，老四落在了他的身边，笑道：“左啸从，你站这发什么呆？”
左啸从略朝山顶上的人抬了抬下巴，“雷公，那位是谁？”
老四看他那紧张的神色反应，笑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干嘛还问我。”
左啸从噤若寒蝉道：“真是霸王？”
老四点头，“不是谁都能有机会近距离见到的，今后是自己人了，还不快去拜见，走吧。”拍了地方后背一下。
左啸从立刻跟着他飞上了山巅，在老四示意下，当即单膝跪地，单拳杵地低头，“迷途人左啸从，拜见霸王！以前误入歧途，倍感惭愧，还请霸王恕罪！”
侧身而对的林渊把目光从星空中收回，斜睨垂视，“迷途知返，既往不咎，不必多礼，起来吧。”
左啸从诚惶诚恐站起，束手低头而立。
林渊：“你的去处，雷公已经给了你，你目前的任务就是蛰伏，今后只与雷公单线联系。你的任务已经暂时结束了，人手已经给你了，去吧，去接应你的夫人去吧，途中自己小心。”
“是。属下告退！”左啸从拱手，恭恭敬敬后退几步，才转身飞离了。
林渊这才问道：“处置好了？”
老四嘿嘿道：“已经安排人把五只大家伙送走了，目前来看，各方面还没及时反应过来。好东西啊，一直想弄清第八代巨灵神究竟如何，这次顺手牵羊收获巨大，王爷出手果然就是大手笔！回头杨真知道了，怕是要给气得吐血，这回看他怎么向仙宫交代！他要敢隐瞒，咱们就给他抖出来！”
“换个地方吧。”林渊偏头示意了一下，飞身而去。
老四懂他的意思，左啸从毕竟还算不上绝对可靠，知道了霸王在这，这要是一旦出卖的话，荡魔宫知道了霸王的下落，必定是不惜代价疯狗似的扑来。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老四夹起地上昏迷的二人，飞着追去……
荡魔宫战列殿，杨真一脸阴霾的站在了广平台上，往日里都是坐着的，这次是站在了自己的座位上，真正的以居高临下的方式面对众兄弟。
六神将也紧急到齐了，一个个神情凝重。
尤其是康煞，脸色相当难看，不跟神狱那边联系还好，一联系，发现大牢那边完全联系不上，坐镇的左啸从也断了联系。问题是，荡魔宫的传送阵也过不去了，那边需要开启接应的人员才行。
也就是说，没人接应！
神狱出事了！荡魔宫严防死守的重地出事了！究竟出了多大的事，现在还不清楚。
杨真两眼死死盯着康煞，一字一句道：“出了什么事都搞不清，要不是老五察觉到不对提醒你，你是不是还在做梦呢？”
康煞低头，惭愧的不行，自己之前还怀疑五哥是不是想多了。
杨真冷漠漠道：“神狱你是怎么管的？现在怎么弄？要我去仙宫找陛下要‘神狱之门’吗？要我告诉陛下，荡魔宫执掌的神狱连咱们自己都进不去了吗？你让我如何开口？”
康煞神色艰难道：“二爷，已经联系上了其他人，我已经命大牢附近的人员以最快速度赶过去查看！”
杨真怒道：“夫妻二人同时出现异常，我看左啸从就是问题的关键，那个左啸从究竟怎么回事？”

第六一六章 出大事了
面对质问，康煞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如何知道左啸从是怎么回事，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但愿不是左啸从有问题，否则就如同二爷现在质问的那般，若不是他把左啸从给从大牢里弄出来，真关上个十年的话，左啸从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出问题，至少眼前这种事不太可能出现。
真要是左啸从出了问题，那他真不知该如何交代了。
不希望也只是一厢情愿，云少珺的失踪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事情不可能这么凑巧，否则五哥又怎么可能突然盯上左啸从，结果神狱还真是出事了！
现场气氛如此，直威出声圆了下场，“老七，你赶快再联系一下，看看人到什么位置了，问问抵达神狱大牢还需要多久，现在赶紧弄清大牢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才是最要紧的。”
康煞赶紧摸出了传讯符联系，有了结果后，立刻对众人报知，“就近人马已经快要抵达了，最多再要一刻的时间！”
李如烟忽又出声道：“老七，除了神狱大牢那边，还要让神狱其它各地的人员互相联系一下，看看其它地方是否有什么异常。”
“好。”康煞赶紧又摸出传讯符联系。
此时的他是最没人格的，大家让做什么他只能是老老实实赶紧执行。
剩下的也没有其它办法，情况不明，无法做出研判，战列殿内诸位只能是耐心等着……
神狱，十尊巨灵神迎着瓢泼大雨急速飞行，全速前进，最终在给出交代的一刻时间内赶到了神狱大牢外。
十尊巨灵神落在了防护阵的外围，一尊隆隆出声大喊，“开门！我等乃西乙驻地人马，奉神将令，速开阵门……”
然而不管怎么呐喊，嗓门扯的再大也没用，防护阵内始终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情况相当诡异，这边立刻联系荡魔宫那边。
情况自然也汇报到了杨真这里，杨真一声令下，无须顾忌，强行打开防护大阵！
有了杨真的命令，没了顾忌，于是十尊巨灵神立刻合力狂攻。
连续的剧烈轰鸣声中，防护大阵被攻破，十尊巨灵神闯入了大牢防护区内，近百人从巨灵神内冲出，展开了巡查……
大牢那边的大概情况很快再次传达到了战列殿，也有了人操持那边的传送阵，可以与荡魔宫这边对接传送了。
寒着一张脸的杨真二话不说，大步走下了广平台，直奔殿外走去。
不用说，肯定是要亲自去神狱大牢查看情况，众人一起跟上。
李如烟却在此时出声道：“大哥、三哥、四哥，咱们不能都跑到神狱去，荡魔宫需要有人坐镇，尤其是这个时候，需谨防有人声东击西，我觉得你们最好留下坐镇。”
他说的是‘最好’，提出的是建议，但直威、郭骑寻、姚天幂还是应声留步了。
李如烟又跟着留步交代了一番，“大哥、三哥、四哥，情况未明前，自家内部的问题最好是不要闹得人尽皆知，待我等查看过情况后再做决定。这边需外松内紧，需谨防有变，暗地里备战人马需暗布到位。”
“放心交给我们吧。”直威点头。
李如烟朝三人拱了拱手，闪身而出，追上了杨真等人。
荡魔宫传送阵冲天毫光起，杨真、李如烟、张道广、康煞四人连护卫都没有带，就直接消失在了传送阵内。
再现身，四人已出现在神狱大牢的传送阵中。
外面守护大阵的人，见到头戴紫金冠，两道飘翎摇曳的俊逸男子，立马知道是谁来了，纷纷拱手行礼，“二爷！”
杨真没有理会，目光一扫四周，定格在了石壁上，死死盯着那一行大字：暂借一用，来日奉还！
这八个大字令杨真俊朗面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八个大字也令李如烟眼皮子剧烈跳动了一下，他看出了那八个字是巨灵神手指划出来的，立刻回头对康煞道：“老七，让人速去查那五尊巨灵神还在不在。”
“好！”康煞应下，他也紧张了，看出了不妙。
然李如烟又紧急补充了一句，“同时让人把传送阵严查一遍，看有无另行的传送渠道。”
闻听此言，杨真骤然转身盯向他，“你的意思是，另有传送阵和这里建立了联系？”
李如烟快速解释道：“字写在这里着实可疑。何况，二爷不妨想想，真要有人在神狱大牢妄为，不离开神狱的话，很容易被我们关门打狗，没有退路怕是不敢妄为，因此并非不可能！”
杨真冷眼扫向康煞，“速查！”
“是。”康煞拱手领命，继而闪身到了阵外对手下交代，并询问情况。
“人好像都死了，外面堆着大量被火烧过的战甲……”
从旁而过的杨真等人听到了下面人对康煞禀报的情况，杨真带头，一个个嗖嗖快闪。
一行很快出现在了山体外，此时的外面已经是灯火通明，雨也小了，但开阔场地内散乱成队的战甲却是清清楚楚。
看到这一幕，一行的心已经寒了一半。
杨真步入了散乱的战甲中，不时有头盔在他脚下当啷乱响着被撞开，最终止步站立在了雨水也未能完全冲干净的污迹中。
他没有施法抵挡雨水的侵袭，细雨在他身上布满了水珠和流痕，头上飘翎被雨打的不断弹动，眼中隐隐浮荡着森冷杀机。
李如烟等人跟随在旁，环顾，都能看出，现场被烈火焚烧过。
随后赶来的康煞一看现场情况，心也凉了一半，情况明摆着，岂止是出事了，是出大事了！
他管辖的神狱出大事了，出现了前所未有之事！
李如烟一双法眼仔细查看过四周后，对杨真提醒了一声，“现场似乎没有打斗的痕迹！”
杨真寒着脸，没有吭声，很安静，安静到令旁人能感受到他体内积聚的震怒。
李如烟又抬手招了康煞过来，吩咐道：“立刻让人清点现场盔甲数量，争取查清驻军人马的死亡和失踪数目。”
康煞唯唯诺诺，赶紧吩咐人去执行。
杨真突一个闪身落在了山体大门外，大步走了进去。
“唉！”张道广叹了声，和李如烟跟着闪身追去了。
路上不时能遇上行礼的人员，三人没有理会，直奔关押囚犯的大牢。
大牢内的烟火气和怪味甚至还没有散尽，第一间被烈火焚烧过的囚室，三人都进去看了看。
室内烧的黑漆漆一片，李如烟摸了摸牢栏的切割断口，“好锋利的武器！”
杨真也伸手摸了摸，继而转身出去了，李如烟和张道广也跟上了。
之后见到的被烈火焚烧过的囚室，仨人未再停步，只是看了眼便直接走了过去，遭受火烧损毁的囚室破坏情况几乎是如出一辙。
一直查看到最顶层的囚室，没了其它囚室可看，三人才真正停下了。
“一百三十五个囚犯，看样子全被杀了，无一幸存！”张道广摇头，惆怅而叹，“有些是陛下明令关着不能杀的，这下真是把天给捅出了一个窟窿，咱们真不知该如何向陛下交代了，怕是有一堆人要落井下石。”
神情凝重的李如烟却给了句，“一百三十五个囚犯，未必都死了，应该有人被救走了。”
张道广：“怎讲？”
李如烟指了指跟前牢笼损毁的情况，“关押囚犯的牢笼损毁情况大同小异，都留下了屠杀焚尸的痕迹。囚犯都被控制着，都是待宰羔羊，要杀人没必要这样破坏牢笼。杀了人，也没必要焚尸。何况是一百三十五间囚室皆如此。有人在故意掩盖，目的是不想让我们知道谁被救走了。
外面那些战甲若都是被杀驻军留下的，那么情况很显然，凶手先杀了驻军，然后再来此作案。倘若先来此动手，这损毁牢笼又烈火焚烧的动静是不可能不惊动驻军的，必然会留下打斗的痕迹。”
张道广不解，“谁这么重要，竟值得凶手花这么大心思闯神狱且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救人？”
正这时，明显一脸不安的康煞找来了，走到了几人跟前，神色异常艰难的样子。
杨真斜睨，漠然道：“都这样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
康煞艰难道：“布置在这里的巨灵神基本都在，唯独五尊第八代巨灵神不见了。传送阵那边查出来了，的确被人做了手脚，被人另行布置了传送坐标，现在不知传送坐标是传往哪的。”
不知是哪的坐标，便不能联系相应的传送阵开启接收这边的传送，这边不能过去查看，反过来一时间也无法确定究竟是传往哪的。
杨真闭目，仰头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徐徐道：“老七，凶手闯神狱大牢，杀人越货如入无人之境，这就是号称仙界防守最稳固的大牢，号称仙界最强人马看守的大牢，这就是你管辖的大牢。五尊杀伤力巨大的神器失踪，一百三十五名仙庭重犯失踪，上千守军失踪，谁干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清楚！老七，你让我如何向陛下交代，你让我如何向仙庭交代，你让荡魔宫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康煞低头了，身子缓缓矮下，单膝跪地，一拳杵地，沉痛道：“末将无能，万死难辞其咎，愿领死谢罪！”

第六一七章 此道高手
杨真睁眼，垂目看着他，“你死就能解决问题吗？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老七，我要个能给陛下的说法！”
李如烟俯身，伸手挽了康煞的胳膊，将他给扶了起来，问：“老七，死了多少人，失踪了多少人，核查出来了没有？”
康煞难过道：“还在核查清点中。”他心里也不好过，损失的都是他手下弟兄。
李如烟：“没有数据做出的一切判断都是没依据的，你先把这个弄清楚，你先去亲自督促此事。这事要紧，去吧。”推了他一下，也是想把他给支开，免得在这里哀哀戚戚的，于事无补不说，还影响大家的理智。
康煞朝杨真抱了抱拳，转身走了。
杨真伸手抓在了被烧黑的牢笼栏杆上，“老五，你眼睛亮，心思细，亲自辛苦一趟，把一百三十五间囚室都给仔细查一遍，看能不能找出被救走的人究竟是谁。找到了被救走的目标，兴许就能锁定凶手。”
“好。”李如烟应下，不过还是提醒了一声，“二爷，传送阵。诸界都下了禁制，只有仙庭的传送阵能用，禁制被破坏的可能性不大，否则监行司那边必有察觉。凶手很有可能是利用了仙庭的其它传送阵与这里对接，这里的传送阵没有和监行司对接，其它传送阵出现了异常传送的话，监行司应该有察觉，只要监行司不隐瞒，现在监行司很有可能已经有了答案。找到对接的传送阵，五尊那么大的巨灵神进出很难遮掩，应该有目击者，不说能不能把五尊巨灵神追回，起码也是一条追查的线索。对接的传送阵那边应该也出现了内奸！”
杨真想了想，嗯道：“老六，你去和监行司那边沟通。”
“好。”张道广应下。
李如烟是和张道广一起离开的，途中，李如烟低声交代：“老六，与监行司那边联系时，万不可说咱们这边出了什么问题，一旦知道咱们这出了问题，未必能得到实情不说，恐有人与监行司上下一气对我等落井下石。只说荡魔宫察觉到了反贼意图利用监行司的传送阵作乱，怀疑监行司有人与反贼勾结，以此吓唬，监行司那边才不至于隐瞒，也能尽快获悉结果……”
张道广听着交代连连点头。
外面的小雨还在下，杨真独自出现在了神狱大牢的山巅，迎着风雨而立。
他其实也算是个少有的美男子，不知多少女子倾心于他，只是他太过冰冷，加上执掌杀戮的赫赫凶名，又令人不敢亲近，此时他那俊逸面庞和健硕修长躯体任由雨水浸润。
千防万防，没防到这里出了问题，他知道的，出了这么大的事，难辞其咎，一场劫难将要降临在他们兄弟几个的头上，朝堂上一些人必然要落井下石，他不得不考虑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康煞返回经过一排排牢笼时遇见了李如烟，后者招呼了一声，停止了对损坏囚室的勘察，与之一起到了山巅找到了杨真。
此时张道广已经在杨真身边禀报着什么，李如烟见之立问：“老六，可是从监讯司那找到了出问题的传送阵？”
张道广：“找到了，正和二爷说着。我们这边向监讯司发出询问吓唬后，监讯司立马告知了，是巨木城那边的传送阵出现了传送奇数，他们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以为是传送阵出了什么问题，说是误传了两名仙庭品级不低的将领……”
李如烟惊奇打断：“两人？你确定就两人？”
张道广：“应该不会有错，那边操作传送阵的也不只一两个人，好几个人都看到了，因为是两名品级不低的将领，所以印象都很深刻。对了，那边的传送阵之后又接收了一次，出现的正是五只第八代巨灵神，不知去了何处。
三哥知情后立刻率人亲自赶往了巨木城追查，监讯司那边开始还不准巨木城的传讯阵再次运行，还是以为传送阵有问题，后是我们这边保证了出了问题自己负责，三哥才得以率人经由传送阵直接抵达巨木城。
三哥赶到后，直接控制了传送阵的当值人员，很快便将那个内奸揪出了，正是专门负责传送阵的负责人。面对三哥的威慑，那个内奸很快便招了，他是暗地里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被人要挟逼迫的，自己也不知自己传送的是什么人。他以为只是悄悄帮忙传送一次，难以发现，没有什么事，不知道是把人给传送到了神狱这边。
内奸的话真假不论，三哥那边还在严审，同时派了人追查。四哥也启动了巨木城那边明里暗里的眼线，全力四处追查。情况目前就这么个情况，但愿能追查到吧！”说罢一声叹。
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意思，敢到神狱下手的人，焉能没点准备？明显是经过了精心准备的，怕是早就预谋好了逃跑路线，过了这么久才去追查，能找到的希望已是渺茫。
可是又不能不查。
李如烟皱眉思索了一阵，追问：“从那两名将领被送走，再到五尊巨灵神出来，中间间隔了多久？”
张道广很肯定道：“就半个时辰左右。”
李如烟叹道：“那就不会有错了，这大概就是监行司发现传送失误后的核查时间，监行司发现传送阵出问题后，必然要立停巨木城的传送阵……”
张道广：“五哥说的没错，据监行司那边交代，发现巨木城传送阵出了问题立刻下令禁止了启动。”
“半个时辰！”李如烟看向杨真，掐着一根手指表示，“二爷，就半个时辰，凶手经过了缜密的计划，早就预谋好了一切行动在半个时辰内完成，凶手不是一般人，胆子很大，相当的沉着冷静！”
杨真：“就两个人能做到？”
李如烟：“必然有内奸里应外合！”回头又问康煞，“老七，人员情况核查出来了没有？”
康煞：“神狱大牢内驻守的人员共计一千零一十八人，外面场地内清理出了一千零五具战甲，监控室还发现了两具尸体。若判定这些人都死了，那么就有十一人失踪了，去向不明。我派人把四周方圆百里内横扫了一遍，未发现任何踪迹，再扩大范围的话，人力不够，需要调集大批人马来。我特意关注了，现场并未找到左啸从的战甲和相关遗物。”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的心情很沉痛，他信任左啸从那么多年，从未想过左啸从会背叛他，他之前是真的希望能找到左啸从的遗物，哪怕是能有一丝丝证明左啸从死了的可能性也行啊！
“失踪了十一个……”李如烟沉吟思索着。
杨真发问：“老五，囚室内查看的如何？”
李如烟醒神，回道：“大致将每间囚室都走了一趟。”
“大致？”杨真语气中透着质疑，这可不像是自己这五弟的行事风格。
李如烟当即解释道：“凶手行凶后应该使用了烈焰符，没有施法控制，放任了烈焰符狂暴燃烧。我本想从遗留的血迹溅射形态中找出一些线索，然而被那把大火一烧，所有痕迹都被焚烧了个干净。尸体遗留下的灰烬，根本无法判断出谁是谁，每间行凶后的囚室内都大致一样，找不出什么异常。
唯一能肯定的是，从所有牢笼的切割手法来看，应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还有，对方使用的武器非常锋利，不像是我们见过的哪种。二爷，凶手的手法很老道，没有留下什么线索给我们。一人出手能在短时间内处理完一百多间囚笼的问题，出手相当的干净利落和果狠。人力有限，一人作为，时间有限，还是在神狱大牢之内动手，可见此人相当的从容和冷静，非同一般，是此道中的高手！”
杨真：“也就是说，从案发现场无法判断出被救走了谁，也无法判断出救走了几人？”
李如烟摇头，表示难以判断，不过又回头问张道广，“老六，速联系三哥，让三哥务必搞清那五尊巨灵神出现时的形态。”
“出现时的形态？”张道广有所不解，“巨灵神还能有什么样的形态？那边已经肯定了是第八代巨灵神的形态，你还想问什么样的形态？”
杨真和康煞也略有疑惑，不过都清楚，这位既然这样问，必然有原因。
李如烟当即释疑，“巨木城那边说只进来了两个人，若离开的也是两个人，那五尊巨灵神出去的形态就必然只有两尊是处在启动的状态……”
啪啪！张道广抬手连拍了两下额头，终于明白了五哥的意思，当即摸出传讯符紧急联系了身在巨木城的郭骑寻。
现场陷入了静默，都在等消息。
巨木城那边的相关人员已经在郭骑寻的控制下，郭骑寻知道事情非同小可，接到消息立刻紧急操办，亲自执行，很快便将结果反馈了回来。
接到消息的张道广立刻告知：“二爷，五哥，三尊，只有三尊是在启动状态。三哥已经反复亲自确认了，目击者都说是三尊，其中两尊是被扛走的。”
“三尊？怎么会是三尊？”李如烟惊疑。
张道广：“两个行凶者，加上一个内奸左啸从，刚好三人，应该是这样。”

第六一八章 感觉
不过话说完后，自己也陷入了迟疑中，态度变得有些犹豫不定了。
杨真和康煞也陷入了思索，实在是人数上和启动的巨灵神上存在的各种变数太大了。
李如烟看出三人也发现了问题所在，“来了两人，失踪了十一人，却只启动了三只巨灵神离开，囚室现场也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难道只是虚晃一枪只为了抢劫巨灵神？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根本搞不清他们有没有救人，或救走了多少人。凶手人力有限，在如此环境下还能从容不迫作案，并故布疑阵。既然是有意故布疑阵不留下线索，那现场的那些战甲也可能是故意脱了一部分下来。二爷，我们这次真的遇上了真正的高手！”
杨真的目光变得深沉，“荡魔宫我们经营多年，我不信这里能够出那么多叛徒，集体叛变的事情还从未有过！进来了两个人，就算加上些许叛徒，又怎么能将现场那么多人给屠杀，还不留下什么打斗痕迹，神仙境修士也有些，不至于反抗之下连一点痕迹都没有，怎么做到的？难道是来了无量境界的高手不成？”
李如烟：“修为想突破到无量境，已不是仅凭勤修苦练能做到的，天赋和机缘缺一不可。无量境的高手屈指可数，就那么几个人，不太可能。最大的可能反倒是内奸下毒了，令这里人提前失去了反抗能力，除此外我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办法在不留下打斗痕迹的情况下快速灭了这么多高手。不说是不是下毒，仅凭能把所有人给召集到此，除了坐镇这里的左啸从有那权力，也没了别人，结合云少珺的异常失踪，左啸从是内奸无疑了，这是目前唯一能肯定的。”
康煞闻言神色黯然，悲戚出声，“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背叛，我信任倚重于他，待他不薄啊！”
张道广叹了声，“想来想去，也许是上次罚了他在此受刑，心中有了怨恨吧。”
李如烟：“我看不至于，这才熬了多久的刑罚，关在这里也算是宽待有加，他只要不傻就能看出惩罚他只是做给其他人看的，老七前些日子把他给提前捞出去，他应该欣慰，应该更知老七对他的器重才是，何以怨恨如此，何以冒着生命危险连前途都不管不顾了，何以非要带着妻子亡命不可？
别忘了传讯阵内的那个坐标，神狱里怎么会出现那个东西？那不是随便能带进来的东西。最重要的是，这次的突袭绝非临时起意，绝对是早有蓄谋的，我怀疑他……早就叛变了！我甚至怀疑他另有身份，是打入我们内部未曾甄别出来的潜伏探子，只不过是这次被启用了而已！”
杨真目光略闪，“老五，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李如烟轻轻吐出四个字，“龙师势力！”
此话一出，几人皆惊，张道广诧异道：“何以见得？”
李如烟：“因为龙师那边对我们太了解了，上次和林渊隔空交手，已经是把我们给算计到了骨子里，处处压着我打，打的我毫无还手之力，最后竟然还逼得我们荡魔宫出面来为他擦屁股，我至今依然是心有余悸。
说实话，我这辈子还从未正面过如此可怕的对手，对我们了解如此之深，在我们内部埋伏有了解我们的人，我一点都不意外，左啸从符合这个内奸的条件，何况现在已经证明了左啸从就是内奸。
再者，能把传送坐标给送进神狱的人，对神狱不了解怎么可能做到？长期坐镇神狱的左啸从再次符合了这个条件。
上次内奸的事，至今尚不能查出头绪，现在看来怕是也和左啸从脱不了干系。虽然左啸从当时已经被关押了，可还是那句话，左啸从长期坐镇神狱，是符合在内经营出内奸的条件的。
上次左啸从力劝老七，蓄意挑战林渊，如今看来，究竟是故意还是无意，怕是值得怀疑。总之林渊经过一系列的操作后，最后的目的成功达到了，也成功把自己给摘干净了。”
康煞和张道广若有所思，略有颔首意味，似乎有所赞同。
杨真不置可否，却冒出一句，“为什么不能是霸王？”
一言惊人，连李如烟都惊讶了，立问：“二爷何以如此认为？”
杨真神色平静，轻飘飘道：“感觉！”
感觉？李如烟错愕，有些无语。
康煞和张道广更是面面相觑，对二人来说，如果五哥只是推断，但至少摆出了推断的可能性，可二爷这‘感觉’一说未免也太不靠谱了，这么大的事用感觉来做论断，说句不好听的，未免荒谬！
二人觉得，这样的话不该出自荡魔宫掌令的口。
张道广干咳一声，“我觉得吧，有能力且敢做这种事的人不多，我倒觉得有一个可能，会不会是月魔那帮杂碎干的？那家伙手底下聚集了天荒和刀娘的人马，很有可能是来救天荒和刀娘的。”
杨真：“不是。”
张道广讶异，“二爷为何如此肯定？”
杨真还是那句话，“感觉！”
康、张二人再次凝噎，不过杨真之后补了句，“因为他眼高手低，只敢在外面绕圈圈，没和我荡魔宫硬碰过，没交过手就没那胆魄，在不了解的情况下不存在突然对荡魔宫这样硬来的可能，他手下也找不出有这般从容胆魄的人，至少我还没有发现。某种程度上，之前的十三天魔，他一个都比不上！”
李如烟也帮腔道：“老六，你想多了，月魔统合了天荒和刀娘的势力，怎么可能再把两人给救出去，救出去和他分家吗？他只怕巴不得两人死在神狱里。”
这么一说，比较有可信度，康、张二人皆点头，张道广干笑道：“五哥说的对，的确是我想多了。”
李如烟看了看山下，“咱们也不能一直耗在这里不出去，你们去商量着善后吧。老七，三哥那边的情况多关注。”
“好。”两人应下，一起拱了拱手后离开了。
把两人打发走了，李如烟才放低了声音问，“二爷，真的是凭感觉怀疑是霸王？”
杨真：“是感觉。和他鏖战多年，双方你来我往不停，一直在交织碰撞，彼此都将对方视为了心腹大患，仙都和他正面交锋那次，一上手，还有那碰撞的感觉，我就知道，不会有假，就是他。他给了我一枪，我也给了他一枪，他逃走后，我就知道，只要他不死，就一定还会找回来的，就一定还会来找我算账。
因为他不服，若不是封魔鸩，他不会败逃，那一战已经打到了那个地步，他必然要和我分生死，以除后患。我能感觉到，他当时逃走的很不甘，觉得输的冤枉，我在他眼中必已成了恨入心肠的小人！
刺客和卫道若有动作，我们能察觉到，月魔有没有干，我们也心知肚明。无须乱花迷眼，只问一点，有眼前手笔的能力和魄力的，还有几个，难道不可能是他吗？
我总感觉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和他有关，这也是我之前为何怀疑他和龙师势力是一伙的原因。这是一种我也说不清的感觉，总之我感觉他回来了，再次卷土重来了。你看看眼前血腥未散的景象，我甚至感觉他已经来过了这里，我感觉进来的两人中就有他，我感觉是他亲自出手了！”
李如烟沉默了，沉默是因为尊重他的感觉，但并不代表认同，所以斟酌后还是徐徐道：“我承认，感觉这东西有时候是胜过一些判断的。不过若说感觉，我却有另一种不同的感觉。”
杨真目光瞟向他，明显有拭目以待的味道。
李如烟：“我们的确和他鏖战多年，正因为鏖战多年，我才了解霸王。之前考核时，龙师势力带给我的感觉，是我以前在霸王身上感觉不到的，一交手我便意识到了不寻常，那种诡异感，至今心有余悸……只有龙师势力才能给我如此深不可测的感觉，霸王给不了。”
杨真：“你把他们两个给支开，不会是为了谈感觉吧？你和我不一样，你不是凭感觉的人，想说什么？”
李如烟：“我还是认为是龙师势力干的，老六的话我虽不认同，但他妄言的一句话倒是和我的判断吻合了。这事就是龙师势力干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天荒和刀娘！”
“哦？”杨真有些意外地转身了，对方既然给出了明确的判断，他相信他的头脑，必然是有客观因素的。
李如烟正色告知：“二爷刚才有句话说的好，无须乱花迷眼，我不管凶手在这里故弄什么玄虚，故摆什么疑阵，也不管他搭什么台唱什么戏，咱们能一路风风雨雨走到今天也不是吃素的，没那么好糊弄，咱们纵观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便可。咱们很清楚，目前各方势力都比较沉寂，因为都怕引火烧身，都在冷眼旁观，旁观的胶着点在哪？就是龙师势力和妖界那边的碰撞，这就是目前的矛盾中心，所发生的大事件也必然是最大几率的围绕于此。”

第六一九章 不速之客
杨真若有所思，亦微微颔首，表示了一定的认可。
李如烟眯眼道：“妖界没有直接出手，抛出了月魔这个马前卒，咱们比谁都清楚。灵山那边却疯狗似的咬洛家，怎么可能是洛家？龙师势力救出了陆红嫣，怕是已经掌握了出手的是月魔。
我们因此担心月魔遭受龙师势力的打击，可看起来并无任何动手的征兆。是打算忍气吞声吗？又杀洛淼，又杀慈少青的，这像是忍气吞声的人吗？龙师势力摆明了架势而来，焉能轻易受挫于月魔，若连月魔都搞不定，还谈何找妖界算账？只能说是还没找到下手的切入口，否则不可能毫无征兆。
现在神狱大牢突然出现这样的事，二爷，您能说和最近一系列的事无关吗？至少在我看来，必然有关。道理很简单，于情于理，左啸从刚出神狱大牢脱困，都不该急着回来坐镇，容易惹来怀疑，这也是我察觉到云少珺不对立马对左啸从产生警惕的原因所在。
眼前的现场，明显是经过一系列精心谋划的，不应该在左啸从身上太过操之过急，拖几个月，拖到左啸从正常当值不行吗？为何这么急？因为拖不起，龙师势力不是我们，应该不清楚月魔那边的情况，却要随时防备月魔出手，还无法公开调集大量人手戒备，几个月的时间变数太大了。而神狱大牢内有对付月魔的存在，天荒和刀娘能找到月魔势力的所在，这就是神狱大牢遇袭的原因！
之前有些话不好让老六和老七知道，说出的一些论断，其实都是由此而倒推出来的。”
杨真目光略显凝重，“难道真是我的感觉错了？”
李如烟：“二爷，不管我的判断是对是错，哪怕是霸王所为，天荒和刀娘对他依然有利用价值，依然有被救出的可能。月魔那边已经有了遭遇危险的可能性，该做防范了。”
杨真：“你现在还有心思担心月魔？莫非不知我们兄弟几个已经大难临头？出了这样的事，仙庭那群人焉能放过我们？”
李如烟：“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准备，不就是为了防范这一天？二爷，报知陛下，交由陛下决断便可！”
杨真：“你的意思是，陛下会为我们隐瞒？”
李如烟：“报知陛下时，二爷万不可说自己的感觉，万不可说和霸王有关，说了霸王，陛下便知这事兜不住，就只能是处置你。二爷只需将我刚才所言论证到龙师头上便可。只要发生在神狱里的事，我们严密封锁消息，届时陛下自会帮我们隐瞒。二爷，后面的灵山考核，陛下还是想放在神狱的。”
杨真若有所思，又有些迟疑，“我们能堵住自己人的嘴，却堵不住凶手的嘴，万一凶手自己将这事爆出来，只怕到时候陛下也保不住我们。”
李如烟反问：“那还重要吗？现在爆出来，陛下照样保不住我们，左右如此，有何可怕？二爷，我们不妨以此来做试探，看看凶手到底是谁。”
杨真哦了声，“如何试探？”
李如烟：“若是龙师势力所为，犯不着自找麻烦跟我们过不去，若我判断无误，月魔那边很快会遭遇麻烦。反过来说，若是龙师势力袭击了神狱大牢，便不会声张袭击之事。若月魔无恙，却爆出了袭击之事，这说明是冲荡魔宫来的，那二爷您的感觉便很有可能是对的，可能真是霸王所为。”
杨真：“若月魔既遭遇袭击，这里的事也爆了出来呢？”
李如烟神情肃然，“那王爷的直觉……霸王和龙师的势力还真有可能混到一块去了！”
杨真目光深沉，“你打算牺牲月魔？”
李如烟：“月魔只是我们手上的棋子，棋子就该有棋子的觉悟，生死皆在我们一念之间。做出这样的测试也是情非得已，关键是我们不好提醒，一旦我们把天荒和刀娘被救走的消息泄露给了月魔，月魔提前有了准备和防范的话，我们和月魔之间的关系很容易被人怀疑，这个老底是重中之重，丝毫马虎不得，不管花多大的代价都是绝对不能暴露的，否则我等要死无葬身之地。
再就是，天荒和刀娘出去了，两人对月魔势力中一些人的底细知道的太多了，两人一出手，加上本就是旧主，月魔的势力也必然要被分裂。不过已经不重要了，那么大的势力，不管是霸王还是龙师那边，都不可能全面铲除。
二爷，不管是霸王接手了那些势力，还是龙师那边接手了，哪怕是天荒和刀娘再次接手了，我们在其中经营多年，谁接手了都难逃我们的左右，牺牲一部分不重要的。当年为了顾全大局，十三天魔一下牺牲了那么多，又何须在乎这点？”
杨真默默点了点头，“这突然一出手，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麻烦，但愿情况不会太糟。”
李如烟：“太糟不到哪去，无非是再次被贬，咱们又不是头回经历。这种事，罪不至死，只要我们人还在，就还有机会。我们经营了这么多年，月魔的势力不说，还有刺客和卫道皆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我们下来了，威慑力大减，不管谁坐荡魔宫的位置都坐不稳，事实会告诉满朝上下，最终还是要我们在位，才能震慑宵小！”
杨真：“眼下也只能是这样办了。”
做出了决议，有了对策，心神已定，现场的残局该怎么收拾已经不重要了，杨真立刻离开了神狱大牢，返回荡魔宫略作布置后，第一时间赶往了仙宫面见仙帝通报……
一座城，城中繁华之外的一片居民区，区内一座小宅院。
一辆出租车驶来，停在了宅院外的停车位，一名面容刚毅的汉子下了车，直奔家门推开了大门。
院子里，一个妇人正在扫地，往院角清扫落叶。
汉子关了门，妇人也停止了打扫，招呼道：“回来了？”
汉子道：“拿点东西就走，老吴上次寄放的东西，我给他顺便带回去。”
妇人意外，回头看向了厅堂。
汉子有些警觉，也听到了孩子在屋里嘻嘻哈哈的声音，问：“怎么了？家里有客？”
妇人拿着扫把走近，“不是你朋友让你回来的？”
“朋友？”汉子略怔。
妇人道：“家里来了几个人，连妈的诞辰都知道，说是你朋友，说是你让他们在家里等的，正在堂内等你。”
汉子不言语了，听着小孩的笑声，盯着堂门盯了阵，最终不疾不徐地走了过去。
一进正厅，便见一侧坐了四个男子，四个不速之客皆面生的很，其中一个正在逗他五岁大的孩子。
四人皆偏头盯向了进门的汉子，小孩回头一看，立刻高兴叫唤了一声，“爹！”
小孩正要跑去，逗弄的男子轻轻顺手摁在了小孩的肩头，顺手搂抱了回来，挠小孩痒痒，挠的小孩笑咯咯不止。
看似玩闹的场景，却令站在门口的汉子心弦骤然紧绷，紧盯着落在了对方手中的孩子。
关键的是，这四个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并从四人麻木的表情上看出了四人都戴着假面。
外面放下了扫把的妇人也走进了堂内，发现两边互相盯着，感觉到了一些不对，欲言又止。
逗弄孩子的男人瞅了瞅妇人，眼中露出笑意，手也松开了孩子。
孩子立刻笑着跑向了父亲，抱着父亲的腿昂头问：“爹，鸟给我抓了没？”
汉子俯身将孩子抱了起来，转身交给妇人，“你先带孩子出去逛逛，开我的车。”
“你们……”妇人狐疑。
“去。”汉子的语气不容置疑，只希望妻儿快点离开此地。
妇人最终带着疑虑而去，小孩还在嚷嚷着鸟有没有抓。
声音远去，回头看到母子二人出了门，汉子才盯向四人，沉声问道：“内人说你们是我朋友，不知是我何方朋友？”
之前逗弄孩子的男人出声了，“乌斩，真的认不出我了吗？”
声音一出，被称为乌斩的汉子浑身一震，神色更是震惊，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是？”
男人伸手到衣领内揪住一块皮扯起，最终连同面皮和头皮都给扯了下来，露出了光头，一颗头发和眉毛都没了的光洁脑袋，肤色红铜色中略带黑。
乌斩盯着对方面容细看后，内心的震撼之情无法形容，失声道：“东家，您不是已经……”
露出真容的不是别人，正是从神狱大牢内脱身的天荒，他缓缓站了起来，“我已经怎样？”
“没，没有。”乌斩赶紧拱手躬身，“乌斩拜见东家。”
天荒踱步到他跟前，拍了拍他肩，示意免礼后，问：“我还活着，我居然从神狱逃出来了，你是不是很意外？”
乌斩犹豫了一下，最终老实回道：“的确很意外，难以置信。”
天荒负手道：“是难以置信。我熬了那么多年，受尽折磨，没有出卖你们任何人，指望着你们来救我，结果等了四五十年也不见丝毫动静，还真是人心不古，忘恩负义之辈颇多。没办法，我只好自己想尽办法逃了出来。我活着回来了，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第六二零章 讨价还价
此话听的乌斩心惊肉跳，急道：“东家何出此言？并非我等不想救您，而是我等实在是没办法，想尽了办法别说救您，就连进入神狱的机会都没有。我曾四处奔走呐喊，希望大家再想想办法，后见大家都慢慢冷静了，我一个人也实在是无能无力，就……”
天荒：“你以为你搬了住处，你以为你挪了窝，我就找不到你了？没想到我能找到你母亲家来吧？”
乌斩的确是小汗一把，想起了之前妻子说的，对方连自己母亲的诞辰都知道，很显然自己隐藏的那点私密人家早就知晓，不得不庆幸自己早先没有过背叛之心，否则后果可想而知。
天荒继续道：“日子过的不错嘛，居然连妻小都有了。你修行天赋不错，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修为进度远超常人，怎么，这是想退出江湖了？”
乌斩苦涩道：“我娘过世了，临终前希望我能成家。”短短解释了一句。
天荒：“你娘的事，你夫人讲过了。你儿子我也看过了，你还真是好命，就这么一个儿子，居然就是个适合修行的料。”
乌斩顿显惊慌，“东家，您若是对我不满，尽管冲我来，我妻小都是普通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的。”
天荒：“那你又知道多少？”
乌斩愣怔，不知他指什么。
天荒提醒了一句，“我听说我的人马都投靠了一个叫月魔的人，有没有这回事？”
乌斩低了低头，艰难道：“是。”
天荒盯着他，“我刚出来，许多情况还不知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这不会为难你吧？”
“不敢瞒东家。东家落难后，大家群龙无首，当时也是没了办法，毕竟有不少人落在了仙庭的手中，某些方面怕暴露，不得不舍弃了，可舍弃容易，再得到就难了，大家都要找出路，就在大家举步维艰的时候，月神的传人出现了……”乌斩将大家伙加入月魔团伙的经过娓娓道来。
天荒听后沉默了，有些情况他也能理解，大家没了财路，大量的钱财又掌握在他的手上，只有他才能提出。
没办法，财力他必须掌握，这是维系手上势力的基础之一。
退一步说，落在了荡魔宫手上死不招供也是因这钱财抱了希望，希望有人能因为钱财来救他，不吐出这笔钱财荡魔宫也就能强忍着不杀他，那是他保命的底牌。
靠边坐的人忽出声问道：“知道月魔的老巢在哪吗？”
不是别人，正是易容后的林渊。
天荒和刀娘逃出后，林渊告知两人，两人的人马已经投奔了月魔，让他们帮忙一起对付月魔。然这只是林渊一家之言，两人虽落在了林渊的手上，却也不会轻信，万一这是荡魔宫演的苦肉计，是故意设下的圈套呢？熬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招供，岂能轻易上当，肯定要核实。
于是林渊给他们核实的机会，让他们自己找可靠的人核实，譬如眼前，这总不可能是林渊安排的吧。
乌斩打量了一下他，不知是什么人，不由看向天荒，看他的态度。
天荒此时已确认了林渊所言，自己的人马果然已经被别人给摘了桃子，深吸了口气，但却阻止了，“乌斩，你先去院子外面回避一下。”
乌斩略怔，但还拱手道：“是。”之后转身而去。
林渊站了起来，待人出了外面，才问：“你什么意思？”
天荒转身面对，看了眼同样易容在座的刀娘，回道：“这要问你是什么意思，你说合作，却一直不解开我们两个身上的禁制。还有，你究竟是什么人，到现在都不肯透露，我怎知你是不是荡魔宫的人，怎知你是不是故意在这玩欲擒故纵，其实是想利用我们。”
林渊笑了，声音陡然一变，变成了一种给人压抑感的低沉语调，“天荒果然是天荒，你还真够可以的，之前憋着不说，陪着你确认了情况才摊牌说这个。”
这声音一出，坐着的刀娘攸地站了起来，吃惊道：“是你？”
天荒亦神色大震，紧绷着脸颊道：“霸王！”
林渊：“你们以为是谁，你们以为除了我之外，谁还能救你们出来，就靠你们手下那群废物吗？除了我，又还有谁愿意救你们出来？”
此时，易容后的王赞丰也站了起来，乐呵着发出了古怪笑声，“天荒，刀娘，多年不见了。”
天荒和刀娘齐刷刷看向他，异口同声道：“雷公！”
王赞丰：“没见过几面，也没搭过几句话，两位还真是好耳力，看来我还是有魅力的。”
天荒和刀娘相视一眼，心头是动容的，居然是霸王把他们给救出来了，神狱那地方的情况他们不是不清楚，难以想象霸王是怎么做到的。
尽管两人都知道霸王一贯比其它十二路人马都强，比他们都强，但今天算是再次领教了，这是把手伸进荡魔宫衣服里面给狠狠亵渎了一把。
林渊保持着压抑的低沉语调：“说正事。利用你们的人，帮我找到月魔。”
天、刀二人眼神碰了下，刀娘道：“可以，先让我们得自由，我们自由了，不用你说，我们自己也要解决这事。”
林渊：“不行，先办事，事成了，我自然会放了你们。”
天荒：“你这是开玩笑吗？我们的性命捏在你手里，事成后你若过河拆桥，我们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林渊：“你们当我吃饱了撑的是要铲除月魔的势力不成？我是见他坐大了，威胁到了我这边，想要将他们给瓦解，我只想解决掉月魔等核心人物。我们是干什么的，你们很清楚。
我们虽然不是一伙的，但目的却是一致的，都是要对抗仙庭，我没有必要杀了月魔还要再杀你们，我可没那好心帮仙庭铲除异己。让你们的人马知道了你们还活着，我又杀了你们，还能吞掉你们的势力不成？
说实话，就算有机会，就你们手下那些人，鱼龙混杂，给我，我也不敢要。
仙都一战，你们不觉得异常吗？我们联手的人马中肯定出了奸细！就因为这个，你们被关了几十年，我也不得不蛰伏了几十年，直到把下面人给彻底甄别了一遍才敢再亲自出手。
不瞒你们说，早些年，我和刺客、卫道又联手在幻境干了一次，结果又走漏了风声，又中了荡魔宫的埋伏，再次闹了个损失惨重。幸好我没有亲自出手，否则连我也要栽进去。
就因为这个，刺客和卫道也被惊的蛰伏了，多年来一直没敢有动静，也不知他们有没有把内奸给揪出来。
我的人缜密筛查过了，没有了什么大问题，你们的人？我还真没那精力去甄别，送给我都不要，你们留着慢慢享受吧。你们两个若不是在神狱大牢关了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年的罪，撇清了自己，你们以为我敢再找你们？我奉劝你们招回自己的势力后，还是先好好甄别一下吧，别又把自己给送回了神狱。再进去一趟，我可没本事再救你们一次。”
这番话令天、刀二人陷入了沉默，其实不用提醒，当年失手被抓，两人也都考虑过这个问题，也都怀疑联军的内部有内奸走漏了偷袭的风声。
沉默中回过神来后，天荒道：“既是如此，你更应该解除我们身上的禁制，有我们助力，也好更方便合作、更好解决掉月魔不是？”
林渊：“少来这套，我们打了多少年的交道，你们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只要解开了你们的禁制，你们有恃无恐了立马就会趁机跟我谈条件。”
王赞丰嘿嘿一笑，显然认为正是如此。
刀娘：“霸王，你想多了，今非昔比……”
“别跟我扯多了。”林渊一口打断，偏头朝外面示意了一下，“线头你们已经帮我揪出来了，那个乌斩可不知道我是什么人，需要我代表你们问一下吗？”
天荒冷笑：“你没看他在家闲得带孩子吗？你以为他能知道多少？他就算知道人，也未必能找到人，想顺藤摸瓜找人，还是得我出马，因为有些人的老底我最清楚，你应该明白这点，否则你也犯不着救我们。你以为我那么傻，随便找个人就能让你一竿子捅到底不成？”
林渊略点头：“看来我们之间还是老毛病难改。好，我今天就试试看，看看在神狱大牢煎熬了几十年的人好不容易得了活命的希望，是不是敢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你们也别忘了，你们今非昔比，性命在我手上，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咱们不是第一次打交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清楚，不求人！雷公。”
王赞丰嘿嘿笑道：“在。”
林渊：“别让血脏了这里，免得被外面的家伙看出什么端倪，我要借两位的名头好好问问那个乌斩。走后门，把两个家伙带去个好点地方，剁了他们的四肢，挖了他们的眼睛，拔了他们的舌头，捅了他们的耳朵，再给我扔到火里慢慢烧死。这就是好心没好报的代价，我就当从未救过！”
“好嘞。”王赞丰立刻朝神色大变的两人耸了耸肩，“二位，不要叫唤，我保证我出手掐脖子的速度一定在你们喊出声之前。二位，对不住了，跟我走一趟吧。”说罢双手拍了两人肩膀就直接拖走。

第六二一章 顺藤摸
“玩笑！”踉跄中的天荒突然改口。
闻听此言，王赞丰乐了，也停下了拖拽。
刀娘晃肩，一把打开了王赞丰的手，没好气道：“别拉拉扯扯。”
天荒也拨开了抓肩膀的手，对林渊道：“既然你执意如此，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行，按你说的办。”
林渊又看向刀娘，后者没好气一声，“认栽，就这么着吧。”
两人倒是反口的痛快，曾经和霸王交过手，闹过矛盾，知道霸王是什么德行，诚如林渊所言，不求人！
矛盾冲突之下，宁跟你死磕到底，也不会认输讨求。
更知霸王是个狠人，心狠手辣之辈，霸道的很，说要杀你就不会跟你开玩笑，人如其名，霸王！
到了这地步，两人玩不起，只能是认输。亦如林渊所言，在神狱大牢熬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有了活命的希望，就这样赌命，不敢铤而走险试试。
林渊：“你们两个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招，敢耍我，我让你们后悔投胎做人。”
天荒不理他的威胁，与之擦身而过，走到门口，朝院门方向喊了一嗓子，“乌斩，过来。”
大门再开，乌斩进来顺手关了院门，大步走入了堂内，拱手道：“东家。”
天荒又坐下了，问：“你知不知道月魔的老巢在哪？”
乌斩摇头：“东家，这个我真不知道。”
天荒沉声道：“最好不要瞒我。”
乌斩忙道：“东家，好几帮子人凑成了一伙，除了月魔身边的核心人物，恐怕没几个知道的。我不是月魔身边的核心成员，这种事不可能让我知道。不过……有个人可能知道，朱元，我听说跟月魔那边牵线联系我们这边的就是朱元，他现在今非昔比，挺得月魔信任的。”
“朱元……”天荒嘀咕了一声，自言自语，“他怎么会和月魔那边牵上线的？”
这个人他倒是知道，但当年算不上他的心腹，没想到现在倒是攀上高枝了。
抬眼又问，“你现在能联系上朱元吗？”
乌斩：“我已经靠边站了，否则也不会在这陪妻小，我没资格直接联系朱元，不过童露芳能联系上他，两人之间的男女关系如今好像有些不清不楚，我能联系上童露芳，我目前基本上是听她差遣。”
“童露芳，这两人卷到了一起……”天荒略有嘀咕，继而盯着他颇感欣慰地点了点头，“看来我没看错人，不枉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又偏头看向几位同伴，见到林渊默默颔首后，遂起身对乌斩道：“收拾一下，跟家里做个告别，跟我出山办事吧。”
乌斩颇为担忧，“东家，你找月魔是？”
天荒冷笑：“什么狗屁月魔，也不知哪冒出个杂碎，自然是拿回我失去的东西。”
乌斩不得不提醒，“东家，这月魔不简单，身边有八位月奴，据说是前朝月神遗留下的护法，个个法力高深，咱们如今势单力薄，怕是不好应付，还是小心为妙。”
闻听此言，林渊目中略露疑色。
“势单力薄？”天荒呵呵一声，与刀娘目光略有碰撞。
若真仅凭他们的话，恐怕还真要从长计议，可如今身边那位可不是吃素的，霸王的势力可还在呢，又不是他们去动手，让霸王去掂掂月魔的份量就好，他们完全可以在边上摇旗呐喊看热闹。
有人愿意出力帮他们拿回自己失去的东西，他们求之不得，就怕对方过河拆桥。
因此他还是装模作样自抬身价道：“我既然敢去找他，就容不得他嚣张。”
王赞丰咧嘴一乐，看天荒在手下面前装，也不捅破，不给面子他也没什么好处。
乌斩见其如此有把握倒是不疑，但还是提醒道：“东家，我能联系上童露芳，但我也不知她在哪，想把她给引出来，怕是要好好设计一下，否则一旦引起她的怀疑，怕是不太好。”
众人懂他的意思，大家都是干这一行的，那个童露芳也不例外，警惕性肯定也高。
天荒呵道：“不用那么麻烦，这么多年了，靠近的一些手下是个什么情况，我这里都有一本账。”指了指自己的心窝，“那个童露芳当年在红叶城就暗中经营有一家商会当做秘密容身之处。”
“红叶城？”林渊念叨了一声，又问：“商会叫什么名字？”
天荒：“就用了红叶城的名字，叫做红叶商会。”
林渊立刻偏头对王赞丰道：“立刻联系人手赶过去设计，进行秘密抓捕！”
“好。”王赞丰刚应下。
天荒却抬手道：“慢着，你们这样直接去抓捕的话，肯定抓不着，肯定要出事。”
王赞丰乐呵道：“我是该说你小看了我们，还是高看了你的旧部，知道人和地方，她若还能跑掉，我以后跟你混！”
听到这，乌斩不由面露狐疑，听对谈的口气，似乎不像是东家的手下，不知是什么人。
天荒：“跟我混就免了。我没有小看你们，是你们小看了童露芳，这个女人虽谈不上多聪明，却暗藏了一手狡猾，你就算抓到了她，哪怕再秘密，只怕朱元也很快会知道消息。”
王赞丰不解，“什么意思？”
天荒：“童露芳压根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同样的人，确切的说是两个孪生姐妹。当年我为了了解下面人的情况，派人暗查摸底，发现了她的秘密落脚地，本以为心中有数了，后来发现不对，有时候童露芳明明就在我们这边办事，红叶商会的会长也就是童露芳却还在照常上班。
经过长期摸查才发现了端倪，发现这姐妹两个有意思的很，轮流当红叶商会的会长，轮流在我这边听命办事。要不是我这边是花了大精力派人跟着摸过去的，就算无意中发现那位红叶商会会长像童露芳，只怕也以为只是两个长的像的人而已。她们这样做还有个好处，就算红叶商会的会长暴露了，落在了仙庭的手上，只要另一个露面，就能证明仙庭抓错了人，只是抓了个相似的人而已。这姐妹两个，不管哪个出了事，都不会耽误事。”
王赞丰嘿了声，“确实有点意思。”
天荒：“还有更有意思的，童露芳嫁人了，关键那位做丈夫的也不知童露芳是孪生姐妹，姐妹两个也不避讳，轮流当妻子，谁得空谁当红叶商会的会长。哎呀，也不知这两姐妹陪朱元是不是同一个理。”
王赞丰略皱眉，“如此说来，要抓还得同时抓住两人才行，这怎么知道另一个人在不在？看来只能是抓住一个尽快逼问另一个的下落？”
林渊朝天荒抬了抬下巴，“他既然发现了端倪，不会坐视，想必留有克制的办法。”
天荒颔首：“是做了点手脚，他们家的管家被我办了，出意外死了，之后的管家是我设计安插过去的，也不知还在不在童露芳那当管家。他在那边潜伏多年，有针对性的辨识，若还在，手上应该掌握有一些情况。可惜我手上的传讯符都没了，不然可以直接联系，如今只能先打听一下看了。”
林渊当即对王赞丰道：“先往红叶城准备人手。”
“好。”王赞丰当即摸出了手机转身去了后面，不知在跟哪联系……
乌斩的夫人带着儿子回来了，是乌斩招回来的，妇人放开孩子，往家里看了看，“客人呢？”
乌斩摸着孩子的脑袋，让去一边玩了，才回道：“走了。我要出去一趟，回来的具体时间说不清。”
妇人讶异，“去哪？”
乌斩：“朋友来，介绍了一份不错的买卖，应该能赚些钱，我不在的时候，你照顾好孩子。”
妇人愣了好一阵，“现在就走吗？”
“是，朋友在等我一起出发。”乌斩伸手抚摸着她的面颊，面露温情道：“不用外出操劳什么，在家带好孩子就行，家里的钱应该足够你们使用一段时间。真要遇上什么困难了，记住我以前说过的话，后院的院角，左院墙的地砖下。”
他也不知道他这次去，还能不能平安回来。
妇人慢慢低头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丈夫偶尔就会出去做趟买卖，去哪不说，做什么买卖也不说，也不让问，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说，外人问起就老样子应对。
都习惯了，乌斩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山脚下，王赞丰陪着天、刀二人闲聊，其实也是看管。
林渊飞到了山腰，观察了一下四周，摸出了手机，联系上了陆红嫣，“是我。”
陆红嫣嗯道：“事情怎样？”
林渊：“我这里获悉了一些前朝月神的情况……”把从乌斩那听来的情况讲了下，有所质疑道：“时隔多年，突然冒出个月神弟子，还有月神留下的八位护法月奴，我当年就奇怪这个月魔怎么能把其它几家的势力都给抓在手里，现在越发感觉哪里不对劲。你找老一辈的帮我打听下，有关月神的详细情况，就这个。”
“好，知道了。”陆红嫣应下，两人终止了通话。

第六二二章 不对劲
红叶城，红叶商会，红叶山庄。
地下深处的一座密室内，一端庄中略带妩媚的女子盘膝打坐在一汪水潭中的石台上修炼。
地下幽静，隐隐一阵脚步声从石门外面传来，女子眉头略动，骤然睁眼，侧耳听。
脚步声不止一人，女子辨别出后，神色略露惊疑，这地方按理说不可能会有一群人来。
她几乎是不做犹豫地翻身后倒，后顷翻入了水潭中隐没，快速遁往水潭深处的水道。
然深处黑暗中陡然闪过几道电光。
静室水面亦爆发出电光的光芒，哗啦，女子身影脱水而出。
一道人影跟着飞出，漂浮在了水潭上方，笑眯眯与浮空的女子对峙着，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易容后的王赞丰。
嗡隆！门开，女子骤然回头看去，只见两个陌生人大步走进，易容后的林渊和天荒联袂而入。
两人横眉冷眼，同时盯向了浮空的女子。
出路和退路皆被人堵了，女子内心惊乱，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天荒开口了，“童露芳，可还记得本尊。”
“你……”女子神色大变，甚至是满脸惊骇，“你是……”
她不敢相信，那人不是被关在了神狱中吗？怎么可能逃出？
天荒漠然道：“才几十年不见，就忘了本尊，看来还真是人心不古，善忘的很，非要本尊动手帮你长长记性么？”
女子终于确定了来者是谁，心惊肉跳，赶紧落地，不敢再造次，“童露芳见过东家。”
天荒抬手示意了一下，后面立刻有两名男子押了个女人进来，两名男子正是乌斩和红叶山庄的管家。
押进来的女人和室内的女人可谓是长的一模一样，也就是穿戴有所不同。
二女相见，皆无语。
“放了她，你先退下。”天荒对管家偏头示意一声。
“是。”管家领命，放开了押入的女人，转身而去。
乌斩也一把推开了人，将人推到了对面女子的身边，自己则退回到了天荒的身后。
二女一见到乌斩便确认了的确是天荒来了，都知道乌斩曾算是天荒身边人，天荒居然真的逃出了神狱！
不过二女的目光更多的是盯着她们那离开的管家，见到管家听命于天荒，瞬间明白了一切。
在她们身边这么多年的管家，竟然是天荒的人，再看把两人捉个正着的情形，很显然姐妹俩的秘密早就被识破，根本不给她们察觉到异常的机会，此时的姐妹二人皆面露惨然。
天荒：“你以为你们当年瞒着我不说，我就不知道你们孪生姐妹的秘密？”
一女神色艰难道：“江湖路险，情非得已，实为自保，并未背叛过东家。”
天荒：“投靠月魔也不算吗？”
二女顿时慌了，不由前后看了看堵了出路和退路的人，不禁联想到，这是来清理门户的吗？另一女忙告饶道：“东家，我们姐妹也是逼不得已，随波逐流啊！”
面对她们曾经的首领，她们实在是没有侥幸的把握，自知拼命也难逃，没了反抗的勇气。
天荒：“你们说的情况我能理解，以前的事我也可以不追究，如今该如何抉择，你们自便吧。”
还有的选择吗？二女相视一眼，齐齐单膝跪地，异口同声臣服，“东家。”
天荒也不喊二人起来，问：“朱元知道你们姐妹的秘密吗？”
说到这个，两人有点尴尬，突然说到朱元头上，估计已经知道了朱元和她们的关系。
一女道：“没向朱元透露过，有意瞒着他，他应该不知。”
天荒：“是不是真心回头，就看你们的表现，想办法把朱元诱出见你们，这应该不难吧？”
二女皆默，暗暗互相看了眼……
一座客栈，环境幽雅，城中闹中取静之地。
一袭纱笠的女子款款步入月门之内，纱笠后面的目光扫视庭院内若隐若现的护卫，脚下不停，走到了正房门外，敲响了门，出声道：“是我。”
屋内传来男子声音，“进来。”
女子这才推门而入，刚转身将门关上，一双胳膊已突然搂抱了她的腰肢，在她身后笑道：“急着找我什么事？”一双手并不安分。
女子摁住了他的手，挣脱了他，也摘下了纱笠，露出的面容正是童露芳。
而男子也不是别人，朱元。
朱元又凑了上去搂她，谁知童露芳却翻手从袖子里亮出一只手机给他。
朱元一瞅，发现手机已经不知和哪接通了，顿生警惕道：“什么意思？”
童露芳道：“你听听就知道。”
朱元面露狐疑，拿了手机到手，慢慢放在了耳边，“谁？”
一个沉寂在他内心深处的熟悉声音传来，“朱元，想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打开门看看吧，你的人拦住了我，很不应该。”
这声音？朱元神情一震，猛然盯向童露芳，后者一脸苦笑，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样子。
朱元当即快步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只见月门门口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人，其中一人手里正拿着手机，两人也被他的护卫给拦在了门口。
林渊和天荒一起过来了。
天荒盯着门口的朱元，经由电话问他，“是你的人吗？”
朱元喉结耸动，眼中的惊疑神色无法掩饰，又回头看向屋内的童露芳，后者对他点了点头，“东家回来了。”
朱元深对她表以了极为复杂的神色。
天荒又在手机里出声了，“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试试。”
朱元深吸了一口气，终究是不敢轻易犯险，再回头，连忙挥手示意道：“自己人，退下。”
拦路的两名护卫这才闪身消失了。
天荒放下了手机，与林渊并肩走了过来，走到门口直闯，硬生生把朱元给逼回了屋内，童露芳上手关了房门。
极为忐忑的朱元最终憋出一句，“东家，真的是您吗？”
“我摘下假面你也不认识，你见过我真面目吗？”天荒反问。
朱元嘴唇嚅嗫了一会儿，试着问道：“东家，您不是陷身在神狱吗？”
天荒不跟他废话，“神狱呆了几十年又出来了而已，结果发现变了天，月魔拿了我的东西，我要找他拿回来。之前的事情，大家的选择可以理解，怪不得大家，我也没打算追究谁，只不过如今我回来了。月魔在哪，告诉我，我既往不咎，若给不出结果，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另找他人。”
也不问对方知不知道，搞的朱元心里有些没底，低头沉默，目光却在急闪，对方是一点余地都不给他……
门再开时，朱元把外面几名守卫都给喊了进来，让他们不要反抗，林渊亲自出手，把人都给制住了。
之后林渊独自出来了，王赞丰也领着刀娘和乌斩来了。
先让两人进了屋里，王赞丰才问道：“有结果了？”
林渊：“说是在前朝月神的行宫。”
王赞丰嘿了声，“这天荒出马就是不一样，一路顺着捋，果然省了好大的事。”
林渊示意了一下手上的手机，表示有电话接，王赞丰当即转身进了屋里盯着。
看了看四周，林渊这才拿起手机接通在耳边，“是我。”
陆红嫣的声音传来，“王爷，月神的事，老一辈之间互相都联系着问了遍，没人知道月神后来的情况，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月神在大战的时候好像就陨落了，没有进魔界。”
林渊：“什么叫好像陨落了？”
陆红嫣：“就是前朝末期参与了对抗本朝的大战，但生死未卜，没有随众进入魔界。对了，月神身边的护法的确被称为月奴，至于有几个就不清楚了，毕竟时间过去太久了，大家的印象都模糊了。”
林渊：“有没有提到一个叫月神行宫的地方？”
陆红嫣：“没有提起，我再问问？”
林渊嗯了声，又快步走回了正房门口，挥手朝里面的王赞丰招了一下。
王赞丰随后跑了出来，跟到院子中间问：“怎么了？”
林渊：“你联系一下左啸从，问问他，神狱有没有关押过月神，前朝月神。”
“呃……”王赞丰愣了一下，不过随后还是摸出了传讯符与左啸从联系。
等了那么一会儿，王赞丰骤然闭眼凝神，再开眼后点头道：“说是应该有关押过。具体的他也不清楚，因为他也没见过，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说在杨真接掌荡魔宫之前，就关押在了那。那时别说他左啸从了，就连杨真都还在底层当小卒。他也是后来进神狱听以前的人说这里都关过谁时提过月魔，依稀记得好像说月魔后来熬太久了，受不了那份煎熬了，放弃了抵御，任由神狱高温将自己化作了飞灰，因为这个好像有人还因事先没发现征兆挨了惩处。”
林渊：“在杨真接掌荡魔宫之前就死了？”
王赞丰点头，“是这个意思。老大，我怎么感觉你有些一惊一乍，怎么了，你在怀疑什么不成？”
林渊：“所谓的十三天魔残部，居然能收拢其中十部的残余人马，我总觉得这个月魔不对劲。”
王赞丰迟疑道：“你在怀疑那个梅老板居中做了什么？”
林渊：“这个还需要怀疑吗？肯定是梅老板居中做了联系，我奇怪的是这个月魔连个崛起的过程都没有，突然就冒了出来统帅诸部，诸部有那么容易臣服吗？”

第六二三章 养寇自重
王赞丰咦了声，“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说不清的味道，不过也有可能是这月魔的确有两把刷子，快速将诸部给整合在了一块。”
林渊：“的确是有这可能，可我总感觉不该这么顺利，换了我们这支人马，我不在了，你能轻易听那个月魔的？”
“这个……”王赞丰犹豫了一下，纳闷嘀咕，“你这么一说，好像是不对劲。不过，你究竟在怀疑什么？”
林渊：“感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王赞丰愕然：“感觉？老大，你不是吧，这么大的事，你凭感觉？”
林渊：“以前就是觉得不对劲，没什么反应，这次要接近了，我总感觉月魔背后有点什么名堂，越靠近，这种感觉越强烈。我总感觉是不是有人在帮他把那十路人马进行了整合，或者这十路人马是不是原本就和他有什么关系。”
王赞丰忍不住咧嘴，“你这感觉实在是……”一副不好评价的样子。
林渊瞥他一眼，有些话暂时还没打算告诉他，自己的这别扭感不是没来由的，那就是，十三天魔中只有他们这一路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前朝余孽，这事他只告诉过陆红嫣。
他以前就一直奇怪那十二路前朝余孽是哪来的，问老一辈，老一辈的也搞不清楚。
换句话说，那十二路前朝余孽本一直就是他心头的一个谜团。
后来十三天魔死了八个，还有两个被抓，这才真打消了他的疑虑，的确是和仙庭对着干的反贼无疑。
可如今，这个疑团又再次在他心中翻涌了出来。
诚如他自己所言，越接近越感觉不对，这是多年来打打杀杀下来后对风险的潜意识反应。
“算了，待找到那个月魔，看看他是什么货色再说。”他只好这么说了一句，暂时也想不出什么眉目。
一群人没有逗留，很快又再次带上被控制的朱元等人一起转移了。
……
不阙城的傍晚，夕阳很美。
一流馆外，一辆车停下，满口香酒楼的老板娘亲自提着一只食盒下了车。
关荷娘敲响了院门，是张列辰亲自给开的门，待人进入后他又关了门。
“关门干嘛，不怕传闲话了？”关荷娘听到关门动静回头调侃了一句。
晃荡着袖子走回的张列辰没说什么，指了指院子里摆好的小方桌。
食盒放在了桌上，关荷娘打开了摆放，边说道：“刚从铺子门口过，见关门了。以前你一个人这个时候可是躺在铺子里看光幕视讯的，今天铺门关这么早？”
张列辰坐下拿了筷子挑食往嘴里送，“哪来那么多废话。”
“哟！”关荷娘没好气道：“今天可得付现，不欠账。”
张列辰：“坐下一起喝两杯。”
“正饭点上，客多呢，我……”关荷娘话说一半，察觉到这位的神色不对，于是将空的食盒拎放在了桌下，自己也坐在了对面，不过还是摸出手机跟酒楼那边吩咐了一下。
两人就坐那边吃边喝，闲聊起了街坊邻居间的家长里短。
吃喝到天黑，月亮爬出来了，关荷娘方压低着声音说了句，“你今天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对。”
张列辰伸出的筷子略顿，苦笑一声，“那小子在打探月神的事，问了一次不够，又在问第二次，不弄清怕是不会罢休！”
关荷娘狐疑，“打探就打探呗，月神怎么了？”
张列辰放下了筷子，慢慢起身了，走到水井旁，负手望月，久久不语。
关荷娘盯着他背影看了一阵，也起身了，走到了他跟前，“月亮上开花了？”
张列辰惆怅道：“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安宁有多宝贵。”
“听不懂。”关荷娘很干脆一句，“我说，你今天究竟怎么了？”
张列辰盯着皓月微笑，“没什么。那小子的行事风格，蛮横霸道，只怕这次是真要起风了，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躲不掉的。”
……
又是一座城，三辆车行使在繁华街头，中间那辆车内的后排座上的林渊摸出了手机，一看是陆红嫣的来电，当即对驾车的天荒招呼了一声，“靠边停一下。”
三辆车陆续在路边合适的地段停下了，林渊开门下车，对后面车内的王赞丰示意了下手机，表示接个电话。
林渊也没有找什么偏僻地方，就在路边一棵无人的树下停步，接电话在耳边，“是我。”
陆红嫣道：“王爷，又问了一遍，老一辈里没人听说过什么月神行宫。不过我们再三打探月神，倒是有人想起了一个情况，说前朝的时候，月神似乎和云华神女的关系不错。”
林渊皱眉：“云华神女？仙帝的妹妹？”
陆红嫣：“没错，也就是杨真那个被囚禁在幽宫的母亲，幽宫如今好像改名成了‘离恨宫’。”
林渊目光急闪，“月神和杨真的母亲关系好？”
陆红嫣道：“老一辈是这么说的，究竟怎么个好法，记不太清了，依稀记得经常在一起下棋还是什么的。目前能想起的就这些了。”
“知道了。”林渊挂断通话后静默了一阵，回过神后快步到了一辆车前，敲了敲车窗，示意王赞丰下来。
王赞丰麻利地钻下了车，跟到一边问：“什么事？”
林渊：“刚知道一个消息，月神和杨真的母亲可能是关系不错的旧友。”
王赞丰略怔，又很纳闷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前朝时期没闹掰前都是一伙的，月神可能还和如今的仙帝关系好呢。”
林渊提醒道：“杨真的情况你我都清楚，仙后对他不太友善，就因为他是私生子，仙后不喜欢这个风气，尤其是仙帝妹妹搞出的事，所以一直很排斥他。杨真结义七兄弟从凡间飞升仙界后，就被仙后给支到环境恶劣的神狱看大牢去了。你别忘了，左啸从说的，月神在神狱关押过。”
王赞丰猛然醒悟，“你在怀疑杨真和月神之间……”
林渊：“立刻联系左啸从确认一下，月神死时，杨真七兄弟有没有进神狱。”
“好。”王赞丰应下，回头四看，看向了对面，遂直接横穿了街道，跑进了斜对面的一个巷子里，这才摸出了传讯符联系左啸从。
稍等了那么一阵后，王赞丰才又跑了回来，对林渊低声道：“左啸从说，具体的他记不清了，但根据他对一些往事做刻度的推算，月神死时，杨真七兄弟应该已经在神狱有些年头了。”
“妈的！”林渊竟忍不住直接爆了脏口，竟忍不住原地转了几圈，眼中似有着强烈的怒意。
王赞丰似乎也懂了什么，心惊肉跳道：“你怀疑月魔的突然崛起和杨真有关？你不会怀疑这个月魔是杨真的人吧？”
“岂止是月魔！”林渊扭头看向了天荒和刀娘坐的那辆车，咬牙道：“你好好想想，当年我们十三伙人联手袭击仙都前的一段时间，荡魔宫发生过什么大事，荡魔宫干了件大事，震惊了整个仙界！”
车内，天荒和刀娘不时回头看向车窗外。
刀娘忽嘀咕道：“那家伙什么意思，我怎么看他在盯着我们这边咬牙切齿的感觉，想对我们下毒手不成？”
天荒也有点疑惑，“眼前不应该吧？”
外面的王赞丰默默回想了一阵，忽一惊道：“角宿星宫的宿主，被杨真给杀了！”
林渊沉声道：“一方星宿宿主，堂堂仙庭一品大员，荡魔宫说杀就杀了，结果却是个查无实证的错杀，当时的后果，杨真一干人岌岌可危，结果呢，十三路反贼突袭仙都，杨真率荡魔宫力挽狂澜，立下了不世之功，其结果是功过相抵。不但是仙都那次，你现在回头想想从前……这绝非偶然，杨真这杂种十有八九在养寇自重，我们居然被他耍了这么多年！”
“这……”王赞丰惊了，“若是真的，这厮有够阴险的。只是……”他也看向了天荒和刀娘的座驾，“那两位的情况，还有另八位，那可是连命都丢了，你觉得他们能是杨真的人？”
“这就是那杂种高明的地方，还真是做的滴水不漏，这次要不是我觉得不对劲非要究底，还不知要掉进什么坑里去。”林渊扔下话，大步向座驾走去。
王赞丰赶紧一把拉了他胳膊，“你干什么？你不会去找他们核实吧？底没摸清楚，暂时不能泄露。”
“上你的车。”林渊甩开他手，回了车旁，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坐在前面正副驾驶位的两位一起回头看着他，刀娘嗤了声，“干嘛这样看着我们？”
林渊漠然道：“刚收到点消息，杨真那个被困幽宫的母亲，在前朝时期和月神的关系不错。月神也曾关在和你们同一个地方，月神被关时杨真七兄弟刚好在神狱当差……”他口中不停，直接将情况讲了出来，之后又提醒了仙都大战前发生的角宿星宫宿主被杀之事。
天荒和刀娘渐渐听懂了意思，听完后，天荒呲了牙，怒道：“杨真在养寇自重！”
林渊：“你们两个老实告诉我是怎么起家的，你们究竟是承袭了前朝的哪位的势力，也敢打着前朝的旗号出来招摇撞骗？”
刀娘一惊一乍道：“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们？我们还怀疑你在招摇撞骗呢。”
林渊指了指自己，“我还不妨告诉你们了，我这一路才是真正的前朝人马，在你们冒出来之前，那些不断冲击仙庭的人都是我们的人，都是从魔界杀出来的前朝人员。后面冒出你们这群杂碎打我们的旗号，我们愣是搞不清你们算哪根葱，说说吧，怎么回事，给我个交代！”

第六二四章 百密一疏
天、刀二人有些被惊着了，这位竟是前朝被困魔界的那一路人马？
若是真的，二人也不得不承认，那这位才是最正宗的前朝余孽。
刀娘狐疑，“魔界被封死了，你们怎么可能出的来？”
林渊：“神狱内，我还不是照样把你们给救出来了，如何出来的，这不是你们该操心的。我现在要知道你们的来路。”
天荒：“你这样就过分了，我们若是把自己的老底都给抖了出来，今后岂不是要任由你拿捏，别的事情能商量，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有一点我最少能保证，我肯定不是杨真养的‘寇’。”
刀娘：“不错，我们两个也不可能是，真要如此的话，我们落在了杨真的手上，早就被杀了灭口，他不可能让我们两个有对仙庭开口的机会。霸王，你不会连这点浅显道理都不懂吧？”
天荒：“是这理。另外八个被杀的，倒很有可能是被灭口了。还有，你上次说和刺客、卫道联手在幻境有动作，却泄露了消息，这说明刺客和卫道也有可能是杨真的人，而我们三路人马都是被杨真给设计裹挟了。”
林渊漠然道：“你们不要忘了，你们的人马都投奔了月魔。”
刀娘：“所以我们要找到月魔，找到月魔，撬开了他的嘴，一切就都能明白了。”
林渊默默观察着二人的反应，最终喝了声，“开车！”
天荒没二话，立刻启动车辆驾车继续前行，他和刀娘的眼神都显得有些凝重了，突然破获了这么个惊天秘密，他们现在也很想搞清自己的人马为什么会投奔了月魔……
车队在离一座钱庄不远的地方停车了，其中一辆开出继续前行，到了钱庄门口的停车位才停下。
王赞丰和朱元两人下了车，直接进了钱庄，自有钱庄的伙计来招呼，朱元亮出了取物凭据和钥匙，要取存放在钱庄保险柜的物品。
两人被请进了雅间，核实了凭据后，相关人员让二人稍坐用茶。
等了那么一阵后，钱庄人员抬来了一口沉重的金属箱子，负责人伸手示意：“请贵客自行清点，看有无遗漏。”
朱元持钥匙插入了金属箱子孔内拧动，立见金属箱子光芒闪烁，关闭了保险箱的防护阵法，箱子内部机关也咔嚓一声，厚重的箱盖慢慢自行打开了。
只见箱子里放了一堆物品，朱元稍作清点后，对王赞丰点了点头，王赞丰立刻动手将箱子里的物品给全部清空了。
取物完毕，稍与钱庄做了交接手续后，两人便离开钱庄，驾车离去。
整个过程，都在王赞丰的严密监视之下，防范任何异常。
途中等候的林渊等人见两人的座驾回来了，也启动车辆拐弯跟上了。
一行直接出城离开了，在城外找了个安全的偏僻洞窟后，王赞丰又把朱元那堆从钱庄取出的物品捣腾了出来，值钱的东西还算不少。
不过大家都不是在乎这些值钱物的人，在乎的是要找的东西。
朱元从其中翻出了一只小小手提箱，打开后，从其中拿出了一卷皮纸，当众摊开了，是一幅地图，确切的说是一幅图画。朱元指着图画道：“月神行宫我只去过一次，我也不知道具体在哪，我是被蒙蔽着带到地点后才知道自己到了。这是我在月神行宫内留心到的外面四周的环境，我怕我自己回头忘了，于是就画了下来。这几座山的轮廓，从这开始，依次东南西北分布，只要找到了这四座远近不一的山，就能找到月神行宫的大概位置。中间的这棵大树就是月神行宫所在山谷上面的。”
天荒盯着地图道：“你就没有想过去找找？”
朱元：“想过，但是没敢有动作，只留下了这幅画。”
林渊：“你被蒙蔽了多久才被带到的？”
朱元：“离开雾市，再回到雾市，我事后推断，将近两天的时间。”
刀娘沉吟道：“两天的时间，能去的地方太多了，就凭这几座山的样子，想找到地方无异于大海捞针。”
林渊盯着朱元：“你确定你画的山没有错误？”
朱元：“这不敢保证，细节不清楚，不过大致的轮廓我是强行记下了的，应该不会有错。”
林渊伸手扯了画到手，施法铺开在了眼前，摸出了一张传讯符，盯着画面施展了。
旁人一看就懂，这是要把画面摹下来传讯发给相关的人员去寻找……
荡魔宫，一座殿内，姚天幂快步从殿内出来，独自到了一座无人的廊桥内，才摸出了手机，沉声道：“不是告诉过你，非必要不要直接打我电话吗？有什么事传讯，哪怕是传讯也不能直接说事，只需示意，我自会过去找你。”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这次的事非同一般，只能快速通报你，朱元的备用预防启动了。”
“什么？”姚天幂吃惊，“怎么回事？”
女人声音道：“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朱元没有提供任何情况，也没有和咱们这边有任何联系。”
“知道了。”姚天幂挂了通话，一个闪身直接飞到了战列殿外，不请自入，大步而入。
殿内，广平台下，杨真和李如烟正站在一块，正不知在互相嘀咕些什么。
匆匆走来的姚天幂见状，似庆幸道：“老五也在，正好。”
看他样子不对，李如烟道：“四哥，什么事急急忙忙的？”
姚天幂近前低声道：“老五，事情不妙，朱元的备用预防被启动了。”
“什么？”李如烟亦吃惊不小，“怎么回事？”
姚天幂沉声道：“目前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朱元没有和咱们这边有任何联系，但钱庄那边的备用预防确实被启动了。”
李如烟面色沉了下来，“好快的速度，看来是对神狱大牢出手的人干的，这个时候除了他们也不会有别人。这事麻烦了，怎么刚好就找到了朱元头上……”
旁听了两人谈话的杨真冷漠道：“什么情况？”
“唉！”李如烟叹了声，“二爷，朱元就是我们埋伏在天荒人马那边的内线，他就是首个对月魔牵线布置的人，看这情况，他已经落在了神狱出手之人的手上。”
杨真脸色寒了下来，“你怎么回事？如此要紧的人，你还能留着他？这可不像是你的办事风格。”
李如烟不得不解释道：“二爷。首先，之所以动用他上演苦肉计牵线月魔，是因为这人比较可靠。其次，是他办事的确得力，已经获得了月魔的倚用，月魔对他比较信任，留着他也是为了便于更好的掌握月魔的一举一动，毕竟集中在月魔手上的势力太大了，我们需要尽量全面掌控。
最后，为了防备有失，我们也事先做了预防，为他编排好了万一的应对之策。一旦有人因为月魔的事找到他，他不会说真话，只需按照设计去做，去预设的钱庄去取出东西，立马就能触发我们这边的预警，我们就会知情做出应对。
预设的月魔藏身之地，按照地图能找到，能帮他取信于人保障他的安全，但也没那么容易找到，足以给出我们做反应的时间。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被在神狱大牢出手的人给找到了。这家伙也不知怎么回事，已经让他摆脱了天荒时期的所有模式，按理说不可能被这么快找到的。我这里还在斟酌让他如何避开才能合情合理不引起怀疑，毕竟神狱大牢一出事他就消失太过可疑，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落在了别人手上。看来天荒对旧有人马的掌握，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入。”
杨真冷眼扫过二人，漠然道：“也就是说，只要月魔落在了对方的手上，对方就有可能从月魔的口中得知朱元说了谎，对方就有可能知道朱元其实是很清楚月魔老巢地点的。再反过来说，你们这预设好的预防手段，会让对方立马反应过来，月魔之所以成为月魔，不是运气，而是有人设计的，顺势挑出的联想关系，你们知道是什么后果吗？”语气逐渐森冷。
李如烟和姚天幂都有些尴尬了，二爷说的没错，之前的精心预设的防护预警手段，怕是没想到会遇上这种局面，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通过其他手段找到月魔也就罢了，怎么偏偏首当其冲的就是避开了相关风险要素的朱元？
在场的人暂时还不知道，朱元之所以落网，是因为栽在了女人的身上。
百密一疏，不外乎如此。
现在的事态，让这边陷入了两难之境。
之前是打算将月魔当做弃子的，是死是活看月魔自己的运气了，朱元的事一出则不能这样做了，万一月魔落网开了口，后果不堪设想。可若是通风报信让月魔跑了的话，同样可能会引起怀疑。
两难之际，连李如烟都在犹豫不决之际，杨真果断做出了抉择，“杀！保朱元，月魔不能留了，月魔那边知道朱元事的人，一个不留！”
“是！”李如烟和姚天幂应下。
两人也知他意思，倒不是为了保朱元，而是朱元目前的死活已经不重要了。月魔跑了的话，还是有可能落在对方的手上，而且引起怀疑之下，只怕对方越发想撬开月魔的嘴，只有让月魔彻底闭嘴了，朱元所为的绝密才不会暴露。
两人领命出了大殿后，再次碰头在了一起，李如烟对姚天幂叮咛，“布置人手，配合八月奴动手，务必在对手找到之前解决掉。”

第六二五章 我持青天，照万古！
月神行宫，正殿内盘膝而坐的彭希闭目不语。
青琢跪坐在对面陈述，提示妖界那边又在催促这里动手，讲完后静默，等彭希的答复。
彭希缓缓睁开了双眼，淡漠道：“那女人像条疯狗，我现在真的怀疑跟那女人合作到底是对还是错。她难道不知道已经打草惊蛇了是什么意思？已经打草惊蛇了，还不小心行事，鲁莽撞上去找死吗？老话回她，就说正在伺机行事。”
青琢犹豫，“再这样回的话，她已经不吃这套了。”
彭希：“她爱吃不吃，能奈我何？我们是跟她合作，不是她的属下，继续这样回她。”
“是。”青琢应下，刚要起身，忽一股冥冥中的嗡隆感传来。
两人皆惊，皆同时站了起来，青琢第一个闪身到了门口，打开了大门。
只见车墨已经站在了明处，孤身守在了殿门之外。
彭希随后闪身而出，站在了台阶上四顾，“怎么回事？”
车墨道：“不清楚，这里的防护大阵好像被关闭了。”说罢挥手朝天一击，攻击力呼啸上天，丝毫无阻。
三人相视一眼，皆惊疑不定，没错，防护大阵的确被关闭了。
四周，八名或老或壮的男人也闪身出现了，分布在了四周屋顶，貌似也在警惕观察四周，正是八月奴。
彭希再次喝道：“怎么回事？”
一老者回道：“不知何故，好像是阵法出了什么问题。”
彭希闪身而出，众人陆续闪身而出，四处查看情况，车墨警惕着紧随彭希左右。
一侧山腰，一名查看的老者忽喊道：“这里，好像有什么问题。”
彭希闻讯立刻飞去。
然就在即将接近之际，山腰老者忽然挥臂抡起一块万斤巨石，朝彭希迎面砸来。
彭希惊悚，不是因为这攻击威力，而是因为月奴对他的袭击举动。
车墨袖中弹指，一指点去，青光剑影出，瞬间如椽，刹那而至的巨石轰鸣爆开。
本以为攻势已破，谁知爆开的巨石中，一张大网罩来，可谓早有埋伏。
不止一张，八月奴突然联手偷袭，陡然抖出几张大网从四面八方合围，顿令措手不及的三人无路可逃，转瞬被一网打尽。
最关键的是，彭希三人怎么都没想到，八月奴居然会偷袭。
在他们看来，谁偷袭都可能，唯独不可能是八月奴，这可是彭希的心腹啊！
彭希脸上满是惊怒，双臂一张，身上骤然爆发出参差银辉光芒，刹那如有形之物，避开车墨和青琢后，撑住了勒来的补有锋刃的网格，却未能破开。
浮空各拽一条绳索的八月奴持续发力，快速压缩着白色光芒。
一老者道：“彭希，此乃‘天韧丝’所打造，特意为你准备的，还是束手就擒吧。”
话毕，四周山头又冒出一群蒙面人来，迅速朝此飞来，形成了合围。
网中青琢心惊肉跳。
彭希怒喝：“为何？”没人能想象他此时的心情。
“你注定命绝于此！”老者回应了一声，点头示意之下，八位神仙境高手立刻同时发力收网。
凭八人的修为联手，网中人想靠修为脱困没有可能性，被网住了似乎就注定了结局。
网中银辉光芒立刻从网格中爆射而出，如万箭齐发，射向四面八方。
然下手者早已对他的功法清晰掌握，一张张大盾牌在手，在四面八方挡出了一片急骤轰鸣声。
眼见聚网成擒，车墨一头束发突然爆开，衣袍猎猎，一股莫名气息从他身体内奔涌而出。
拼死抵抗的彭希和惊慌中的青琢一同回头看去，只见车墨身上已经散发出了朦朦青影，也不知是影在动，还是人在动时太快而导致的虚影。
“我持青天，照万古！”车墨口中忽低吟出沧桑而古老的号子，调子荡涤人心。
一手持盾，一手紧拽绳索的八月奴皆讶异盯去，一人道：“此獠竟已突破到了神仙境！”
都感觉到了不对，突同时全面发力，欲瞬间结束。
法力强撑之下的彭希，修为根本无法抵御，顿时“噗”出一口血来。
就在这时，浑身衣袍跌宕如惊涛骇浪的车墨骤然脱影而出，如椽青光剑影冲天起。
一声“破”回荡天地间，震慑人心，亦果然破，聚合之网崩出了大口，释放出了那道剑影。
八月奴惊骇，其中一人面对剑影首当其冲，青光剑影攻击速度太快，他避之不及，“嗨！”发出怒吼，拼尽一身修为以手中盾牌抵御。
轰！吼声未尽，盾牌暴裂，盾牌后面炸开出一团血肉。
后方避之不及的合围人群惨嚎中被洞破出缺口，朦朦青影空中略停，又俯冲下来，竟无人敢挡，仓惶避开。
青光剑影直射欲趁机绞死彭希的七月奴。
“联手！”一人急吼，七人瞬间持盾联手还击。
轰！冲击力太强大了，七面盾牌齐齐暴裂，七人又拼尽法力推双掌钳制。
联手的隔空推力之下，果然令青光剑影攻势受挫，七人能隐见朦朦青影中的车墨口鼻在渗血。
但强大撞击下，攻击者与僵持的七人同时撞向了山上之谷底，洞破，山崩，八人一起撞入。
攻防之势堪堪从身边过，网中彭希回头看，震惊，没想到剑仙车墨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竟能一剑斩杀一名月奴，还能一剑强挫七月奴联手之威。
他也不敢多想，迅速趁机摆脱了杀机之网，转瞬又和青琢一起与合围之人怒战在了一块。
砰！崩塌的山体内，青光剑影再出，再向空中激战人群杀来。
围攻者皆吓得的仓惶四散而开。
“好！”回头看的彭希忍不住大赞一声。
瞬间而至的车墨却一把抓了他的胳膊，带着他刹那乘风而去。
发现了车墨是要带自己逃离，彭希惊呼，“做甚？青琢还在下面！”
“来不及了，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车墨简单给了句，扯了人带走，洞破云霄，化作一道青影流光而去。
仓惶逃窜的青琢被围攻，情急之下惊叫，“公子！”
回应他的是崩塌山体中蹿出的几个人影，一人大拳轰来，青琢喷血倒飞了出去，转瞬又被人给一劈为二，斜裂开的上半身，瞪大了眼睛翻落。
浮空的五位月奴，皆一脸严肃地盯着青影远遁的方向。
崩塌山体中，又破出一人，怀中还抱了一人，血淋淋一人，正面硬抗车墨的那名月奴，胸口已破了个稀烂，没了生机。
几个照面的工夫，八月奴已被车墨剑斩两人。
一人看了看被抱着的死者，又隔空向地面抓去，一张大网扯在了他的手中，“好厉害的剑诀，竟能一击洞破这‘天韧丝’织造的绝命网，怕是对上巨灵神也能一击而洞穿。”
一旁剑奴道：“看来能厮混出一个‘剑仙’的称号不是没原因的，没想到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又一剑奴道：“不然，我看他好像也受伤了，这是强行爆发之威，持久不了，他已是强弩之末，否则凭这一剑破万法的实力，这里无人能挡，根本不用逃。”
“那还要不要追杀？”
“晚了，就那逃逸速度，咱们还追的上吗？人多眼杂的地方，咱们也不能见光，失手了，赶紧上报吧。”
一地山谷中，两道人影蹿出落地，松开了彭希的车墨转身背对着，脚下赤足。
他之前突然骤发的速度太快，足下套用之物顿失。
彭希悲声而鸣，“青琢性命休已。”
“噗！”车墨忽摇晃着呛出一口血来。
“你……”彭希抬头一惊，上前扶了他胳膊，见他脸色惨白，口角殷红挂血，“你被打伤了？”
长发披肩的车墨摇头，“并非我不想救青琢，而是我突破神仙境并不久，修为不到太乙之境不足以施展此招，为保命强行施展遭受反噬乃情理之中的事。我自己重伤了自己，难以持久为继，若不及时逃离，你我都要命断月奴之手，情急之下我只能二择一救你一人，顾不上青琢。”
话中略带遗憾意味，他毕竟也与青琢相处了多年，不是没办法他也不想放弃的。
“可怜青琢忠心耿耿追随我多年，竟遭背叛谋害，我必报此仇！”彭希扶着他恨恨一声，却又悲鸣，“八月奴为何背我？若欲背我，又何须等到今时今日，我想不明白。”
车墨轻轻摆开他的扶持，“就如同我情急之下施展此遭，急于求成被反噬。突兀而来的好处成就了你，太顺了，暗藏隐患不足为怪。”转而面对，盯着彭希，“对我来说，月奴为何背叛你，已经不重要了。你我相逢至今，缘分已尽，恕难再陪同，就此相别吧。”
彭希吃惊，“你也要背我而去不成？”
车墨摇头，“并非背离，你当年救我一命，我亦步亦趋相随报恩，如今救你一命相报，再无亏欠，从此互不相干，自当离去勿念。”
彭希见了他实力，不甘心放他走，顿拿话刺他，“车墨，我现在落得如此境况，你在此时撇我离去，岂非落井下石？若真要走，我不拦你，还望待我重整旗鼓再做决断。当然，你现在要走，我也绝不勉强！”
车墨垂首思索了一阵，最终喟叹道：“好，待你稳住后再别离。”

第六二六章 有意思
挽留住了一员大将，彭希顿时欣喜。
然心神一定，想起境况，又心中悲恨，茫茫然四顾，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搞不懂怎么回事。
诚如他自己所言，不知八月奴为何会背叛，真要背叛的话，当初不从他便是，也不用拖到现在才背叛，他完全搞不清状况。
“是龙师势力！”彭希忽断然一声。
车墨偏头看他，“何以见得？”
彭希厉声道：“把事摆开来看，除了前段时间招惹了龙师，如何还能招来如此报复？”
车墨沉默细想，发现确实有理。
彭希冷笑不止，“看来这龙师势力还真是厉害，真正是手眼通天，能找到我也就罢了，竟然能串通上月奴偷袭。我咬他们一口，他们立马便要我性命，我实在是太小看了他们。好，既然要把我往死路上逼，那我也只好舍命相陪了！”
他本想只做做样子，稍微做点有样的事给妖界那边一个交代，没想到报复来的如此之快，现在对方已经贴身捅刀子了，他若是再不拼命还击还得了？
……
荡魔宫，姚天幂快步进了战列殿，凑到兄弟几个的面前，对李如烟使了个眼神，后者会意。
待到谈话完毕，李如烟未急着离去，等到其他人都走了，姚天幂才对杨真和李如烟禀报道：“事情不妙，绞杀失败，让月魔跑了。”
杨真当即冷目扫去。
李如烟面色一沉，“四哥，你在开玩笑吗？就凭彭希那神仙境以下的修为，功法再高明又如何？他的行踪全在外面的掌握中，身边的人也基本上都是我们的人，八月奴联手杀他绰绰有余，何况还派了一群人手协助。精心谋划，还是以有备攻不备，你居然能让他跑了？”
姚天幂苦涩道：“老五，你以为我想吗？出了意外，没想到他身边的那个剑仙车墨不知什么时候突破到了神仙境，居然是个隐藏的高手，一剑便斩杀了一名月奴，接连两剑，连斩两名月奴。他一人如剑，所向披靡，无人敢挡。除了月魔身边的那个随从被我们杀了，车墨带着月魔逃离了，难以追上。就如你说的，明明是十拿九稳的事，你我谁都想不到会发生这种意外。”
李如烟狐疑道：“八名神仙境的高手，被那个车墨两剑斩杀了两个？”
姚天幂：“这还需要怀疑么，我还能骗你不成。不过据报，车墨应该是初入神仙境不久，与他交手的月奴说，他尽管连杀两名月奴，不过有强弩之末的迹象，似是某种实力超常的爆发，否则凭那实力不应该舍下一人送死也要逃走。对了，报说，车墨动手时曾发出一句吟唱，词为：我持青天，照万古！”
李如烟皱眉，“我持青天，照万古……这是什么名堂？”
杨真神色略沉凝后，徐徐道：“青辕，又名青辕剑诀！”
两人同时看向他，李如烟问：“二爷知道？”
杨真：“当年向龙师请教长谈时，曾听龙师提起过，我若没记错的话，这是上古一位大神修炼的剑诀。龙师曰，‘辕’为车辕的辕，驾驭之意。青辕便是驾驭青天的意思，对照的吟唱便是我持青天照万古。也不知这个车墨哪得来这失传的剑诀沉吟至今，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姚天幂恍然道：“原来如此，果然是有独到之处，难怪能混出‘剑仙’的称谓。”
看他还在那感慨，杨真冷眼提醒一声，“人跑了，人跑哪去了？”
“……”姚天幂顿时哑口无言，有些尴尬。
月魔这一跑，彻底脱离了这边的耳目关注，现在他还真不知道该到哪找月魔去，当即看向李如烟，露出求助意味。
李如烟略沉凝，缓缓道：“跑不掉的。当初为了拢住各路人马，他几乎是散尽了家财，如今好不容易积蓄出了点产业，刚把框架支撑了起来，舍弃掉的话，他就什么都没了，之前的家财也就白白砸进去了。
对他来说，月神留下的月奴背叛了，不代表十路天魔的人马也背叛了，他的性子必然不甘，他也不知那十路里到处是我们的眼线。他必然还要联系，他只要再联系了，行踪就逃不出我们的掌控，能往哪逃？我不信他能如此决绝断个一干二净至此沉寂。四哥，睁大眼睛，张好网等着，坐视他自投罗网便可！”
姚天幂嗯声点头，“是极，是极。”
杨真淡漠道：“不要再出意外了。”
李如烟：“二爷放心，再发现他踪迹，伏击时我会密调几尊第八代巨灵神过去，谅再难逃。”回头又对姚天幂使眼色。
姚天幂立刻拱手道：“二爷，我这就去瞪大了眼睛盯着。”说罢赶紧跑了。
殿内剩了两人后，杨真慢慢负手幽叹了一声，“感觉不太好。”
感觉？李如烟无语，又来感觉了？当即劝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都过来了，二爷不必气馁。”
杨真：“你没发现吗？接连出现意外，这很罕见，难道是我等气数出了波折？”
李如烟解释道：“二爷最近压力确实太大了。”
杨真缓缓闭目，他最近的压力确实大，神狱的事，陛下虽然帮他瞒了下来，可话却不好听，不说骂个狗血喷头，就差说他是废物了。
此时的康煞已经在神狱那边亡羊补牢，要将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上，决不许神狱再出第二次变故了。
可这样又有什么用，一群重刑犯全部没了，全部死了，这事能瞒多久？
李如烟献给他的计策虽好，陛下果然帮他隐瞒了，可他很清楚，这样的帮忙隐瞒是有代价的。
陛下帮他隐瞒了是为他好，一旦暴露还能说是陛下帮忙隐瞒不成？隐瞒只能是他隐瞒了，决不能是陛下，一定是他瞒报了，陛下肯定是不知情的。
本就出了事，还要瞒报，那就是错上加错，后果可想而知。
心中因此耿耿于怀，怎么可能没有压力，沉重难释。
……
“确定没找错地方？”
几辆车在空中飞行，下方是凶兽横行之地，驾车的天荒不时打量四周环境，忍不住问了声。
坐在后面的林渊给了句，“只要朱元给出的图没问题，应该就不会有错。”
天荒啧啧道：“短短两天内，你就能把图上地方找到，怎么找到的，能否透露一二？”
林渊没理，他自然有他的渠道，没必要告诉对方。
几辆车在空中疾驰小半天后，前方突然有三个蒙在黑斗篷里的人升空而起，打出了手势。
林渊：“停，自己人。”
车紧急停下了，林渊也放下了车窗，伸出手到外面给出了手势，一位蒙在黑斗篷里的人过来，报知：“具体地址找到了，不过好像来晚了，我们接近观察时，发现目标地点似乎发生了打斗，遂抵近查看，发现早就没了人影。”
林渊抬了抬下巴，来者立刻飞行在前带路。
没多久，一行抵达了目的地，几辆车停在了崩塌的山体遗址前，陆续下车。
走到一根半埋的玉柱前，林渊抬手示意，王赞丰把朱元给他推了过来，林渊打量着四周问道：“是这里吗？”
看到这被打斗摧毁的现场，朱元已经是暗暗松了口气，看来预设的布置果然是争取到了时间为他解围，当即肯定道：“不会有错，我敢肯定，就是这里。你看，四周的山，就是这里。”抬手指了指四周的山势。
林渊指向北面那座群峰起伏的山头，“那边，你地图上画的是十二座山峰，为什么这里只有十一座？”
朱元愣了一下，解释道：“我也是凭记忆画的，可能是记错了。”
天荒和刀娘深一脚浅一脚的走来，同时也留心到了四周分布的上百名蒙面人，显然是霸王的先行人马先到了。
林渊伸手，指间感受了一下这里的气候，又隔空抓了一片瓦砾到手，盯着断痕看了看，再看了看四周掀翻的新土，哼了声，“天荒，你说我们速度快，还有人比我们速度更快，比我们早到了大概一天，有意思。”
闻听此言，天荒和刀娘也陆续俯身捡起了地上的残损痕迹查看，看后皆神色凝重，凭他们的经验能判断出霸王所言不虚。刀娘出声道：“你的意思是走漏了风声？我们的人可没动，看来你的人马也未必可靠。”
林渊没理她，盯向了朱元，问：“给我个解释，怎么回事？”
朱元一愣，“我哪知道怎么回事？”事到如今他也看出来了，自己的老东家也被对方给挟持了，从谈话间的苗头他也大概猜到了眼前的人是谁，心里有些打鼓。
林渊：“给不出解释，你也没了活下去的必要，跟这里的残迹一同埋葬吧。”
天荒立刻冒头道：“你不要过分了，他一直在你们的控制中，没机会走漏风声。”朱元是他的人，要动他的人，他不可能一声不吭。
林渊：“你们没资格跟我讲道理，我也不需要讲理，我只知这里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就在找到了他之后出事。地图藏在钱庄的保险柜里，有意思。老四，你阴沟里翻船了。”
“呃……”王赞丰愣怔，有点狐疑地盯向朱元，他确信自己盯的很紧，未曾发现朱元有任何不轨的。
此话也搞的天荒和刀娘有些惊疑不定。
林渊翻手拿出一皮卷，递给身边的朱元，“这是你的图，你再好好数数有几座山头。”
朱元已是心惊肉跳，接了图到手摊开看，尤其是对比林渊之前指过的北面的山峰，数着清点了一下，发现没错，图上画的也是十一座，当即喊冤，“你看，我没画错，是十一座。”
一旁的王赞丰一听就炸毛了，反应过来了什么，刹那目露凶光，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扯了他一个面朝天，“狗东西，骗到爷爷头上来了，舌头给我捋顺了说。”扯了地图就乱七八糟地往他嘴里塞。

第六二七章 死士
一边让人说，一边却在堵人家的嘴巴，完全不讲理的样子。
朱元呜呜不已，修为受制，任人摆布，难受却无法反抗。
旁人愣是没看懂是什么名堂，也不知林渊和王赞丰打的什么谜，以为能搞出点什么，也就罢了。
现在见这个情况，天荒又绷不住了，指着王赞丰怒斥，“雷公，不要欺人太甚！”
王赞丰倒是松开了朱元的头发，却顺手抓了朱元的嘴，连同半张脸一起给单手抓着，回头冷笑：“天荒，你脑子进水了吧？这他妈是你家的奸细，我在帮你，你居然说老子欺人太甚？”
难以反抗的朱元听到‘雷公’二字，便知自己的猜测对了，那位果然就是霸王。
又听到‘奸细’二字，身子更是下意识紧绷了一下，实际上他到现在都没搞清自己哪里暴露了，只知肯定和画有关，没明白过来究竟错在了哪。
王赞丰却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刹那紧绷，回头瞅他一眼，更是嘿嘿冷笑。
天荒和刀娘相视一眼，也同样是莫名其妙，虽然从林渊的举动中察觉出了点异常，但真心没有读懂。
不懂自然想搞明白，天荒怒道：“你凭什么说他是奸细？”
王赞丰瞅着朱元怪笑，“霸王对他说，地图北面画的是十二座山峰，为什么这里只有十一座。”又看向天荒，“天荒，如果画是你画的，你怎么回答？”
天荒迟疑思索，刀娘也跟着思索了起来。
王赞丰却已经帮天荒答了，“正常的回答，就算不能确定，也应该是说自己不应该画错了，要求拿出来对比看看，或者怀疑自己怎么可能画错了。可他是怎么回答的？他丝毫没怀疑霸王的话，立马确定是自己画错了，一点怀疑都没有，就直接开始解释上了。”
林渊侧对几人，无动于衷的样子，骨子里透着冷漠。
天荒和刀娘目中神色一震，瞬间明白了点什么，天荒更是盯着朱元厉声道：“朱元，你还有何话说？”
朱元心慌意乱，呜呜不止，被捏着嘴又说不清，没有法力的挣扎动作亦无效。
王赞丰摇晃着朱元的脸，“狗东西，我看这画应该不是你画的吧？是有人帮你设计好的吧？你顶多是看过或确认过画，并未铭记过细节。还钱庄保险柜里取画，我看不止是这画，那钱庄怕也是你幕后之人为你设计好的瞒天过海的套路吧？”
朱元那叫一个暗暗恐慌，全被说中了，画是人准备好的，他的确过目看过，钱庄那边也的确是有人暗中布置好的。
他不禁斜眼看了看冷漠不动的林渊，说不怕死是假的，但内心更多的恐惧就是来自林渊。
久闻霸王叱咤风云，杀伐决断，威震四方，他今天算是见识了这一代枭雄的能耐，也亲身经历了，明明周密稳妥的计划，居然被霸王以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给揭破了，自己不到最后居然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这让他深深感受到了来自霸王的恐怖！
王赞丰讥讽完他，又看向天、刀二人，“今天得亏是我们老大亲自出马，否则我们一帮人都要跟着阴沟里翻船。一旦被他混过了这一关，今后想再揭露他就难了，一把冷刀子抵在了你身后，你天荒居然还帮他说话，我就问你一句，你想过这种人继续留在你身边的后果吗？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难怪你能在神狱痛快这么多年，脑子进水了！”
这话说的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不过天荒想想那后果，的确是有些不寒而栗，身边留这么个人的话，搞不好自己还得回到神狱去，神狱的那份在绝望中希冀的煎熬滋味他可不想再经历了。
他回头看向了林渊，问：“你一开始就怀疑他了？”
有此一问自然有原因，因为林渊一来到这里，第一件事就是拿画来诈朱元，若无怀疑，为何要这样做？
沉默中的林渊开口了，“因为我不相信你的人，所以你的人马中为什么是他来过月神行宫我有所疑虑，来到这里后，我一眼就看出现场是事发不久，难道我不能怀疑他吗？”
天荒竟无言以对。
林渊回头，对王赞丰偏头示意了一下。
王赞丰立马扯掉了朱元嘴里的东西，两掌顺势拍在了朱元的两颊，挥手一带，朱元一口的牙连根拔出，落在了他的掌中，掌中施法一震，大多出现裂纹，其中一颗大牙碎去了表层，露出了黑色的本体。黑色的弹出，其它的扔掉，接了那颗黑色的在指间，先对天荒挤眉弄眼，又看向满嘴血糊糊的朱元，嘿了声，“好家伙，还是个死士！”
天荒看的眼皮子直跳，咬牙道：“该死的家伙！”
王赞丰踢了一脚，朱元跪在了林渊跟前，低个头，口中鲜血滴答，面色惨白。
他很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就他现在的状况，就算自尽也来不及了，对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能做这死士，就不怕死，怕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渊斜眼垂视，漠然道：“告诉我，月魔的真实身份是谁？”
朱元摇头，“我真的冤枉，毒牙是月魔给我弄的，为了关键时刻效忠的。”
王赞丰嘿了声，“还敢嘴硬？”
林渊：“你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了，应该清楚，酷刑之下能做到不开口的人是极少数，没必要受那个罪。我再问你一次，是你自己招，还是我撬开你的嘴巴？”
朱元抬头，血汪汪的嘴急喷喷道：“霸王，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太冤枉了，你不能这般臆测啊！”
林渊瞥向王赞丰，“给你了，让他开口。”
“好嘞。”王赞丰痛快应下，一把抓了朱元给拖走，飞到了不远处的山谷中收拾。
天荒和刀娘目送后，目光又跟着林渊的步伐转身了，今天他们两个也算是见识了这位霸王的手段，有点明白了以前为何不是这位的对手。
两人此时很想揭开林渊的假面，看看假面下到底是什么人。
两人的真面目已经暴露给了这位，而这些日子与这位厮混在一起却始终不知是何人。
哗啦！林渊挥手扫开了大堆的土石，露出了下面掩埋的一段玉石地面，上去踩了踩，环顾四周着嘀咕了一句，“月神行宫！居然真让找到了，幕后之人还真是好手段……月魔，但愿你还活着。”
“啊……”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凄厉惨叫，正是朱元的声音。
天荒和刀娘一起看去，只见那里电光闪烁不断。
林渊负手在风中远眺，四周有利地形上分布的蒙面人警惕戒备着四周。
约莫一个时辰后，带着一身血腥气味的王赞丰闪身飞来，落在了林渊跟前，轻松道：“死了。”
就这么简单，剩下的让林渊自己决断的意味很明显，林渊会意。
天荒却不干了，“死了？”
王赞丰耸耸肩道：“他自己求死，我只好成全他咯。”
天荒和刀娘立刻反应了过来，刀娘急忙追问：“他说了什么？”
王赞丰依然耸肩，“嘴硬的很，死士嘛，自然是什么都不肯招。”
刀娘：“放屁！他不招的话，你能让他这样痛快死了？”
天荒亦盯着林渊道：“霸王，这就是你所谓的合作不成？我帮你找到了这里，你有了收获却不肯跟我通气，这算怎么回事？”
林渊抬手打住，又突然闪身出手，在两人身上连点数指，继而又闪回原地，“我说话算话。”
天、刀二人皆愣住了，略活动着身躯，感受着被封印的法力重新舒畅开来，舒坦。
有了修为和法力自卫，两人也放心了不少。
林渊挥手布出四张传讯符，在其中两张上打下了自己的法印，分别推给了二人，“以后我们三个有事直接联系，不要再经过什么中间人了，留个联系方式吧。”
二人各抓了两张到手，也各自在一张传讯符上打下了法印送了回去。
林渊挥手扫没。
天荒再问：“朱元到底招供了什么？”
林渊：“留个合作的基础吧，你们找到了月魔联系我，我便把朱元招供的告诉你们。二位此去收拢自己人马时务必小心，你们的旧部中恐不止一个朱元，否则月魔收服你们人马的速度未免过快，想必是有内应配合。再被弄进了神狱，我未必还会救你们。告辞！”扔下话便大步走向了不远处停下的车辆。
“走了。”王赞丰吆喝一声，也跑进了那辆座驾内，亲自驾车腾空而起，快速远去。
四周的蒙面人亦快速闪身飞离。
天荒和刀娘目送后，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又齐齐飞到了朱元受审的地方，现场只剩一片模糊血肉，人死的不能再死了，也认不出了，被碎了。
两人只能作罢，互留联系方式后，各自而去，各有要紧事办……
飞行的车内，副驾驶位的林渊开口了，“朱元知道多少？”
驾车的王赞丰道：“知道的不多也不少，他的确是被人安插在天荒人马中的，也是受幕后之人指使后联系月魔的。”
林渊：“知道月魔是谁吗？”
王赞丰：“你搞不好还认识，原昆广仙域被秦氏整垮的周氏商会会长的外甥，彭希！”

第六二八章 拔掉他
“彭希？”林渊意外，立马想了起来，还别说，他还真认识。
那位当年被秦仪给搞的如丧家之犬般逃离后，几十年未闻音讯，没想到摇身一变居然成了仙界大名鼎鼎的月魔，如此转换轨迹还真是让他有些匪夷所思，忍不住呢喃了一声，“怎么会是他？”复又追问一句，“幕后之人确定了吗？”
果然认识，王赞丰看他一眼，继续盯着前方说道：“不知道，朱元也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他只知是一股能量不小的神秘势力，有需要的时候能随时在仙界各地提供给他支援。
这朱元也算是情非得已，他的家小都在幕后人的手上，从潜伏在天荒身边开始，他就做好了死的准备，实在是这次扼杀了他痛快死的可能，被折磨的实在是受不了，以招供换一速死而已……他没想活命。
还有个情况，你可能也没想到，这个朱元居然就是幕后之人搭线彭希的关键。幕后之人以月神行宫做诱饵设计了一份藏宝图，朱元身负重伤偶遇被救，以苦肉计取信了彭希……”
把朱元招供的怎样设计彭希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
林渊听后沉默了许久，方徐徐道：“这番设计还真是令人深信不疑，像彭希那样的人，突然遇见这样的好处，只怕怎么都不会怀疑有人居然会把月神的传承送给他，在他这种做买卖算计成本的人的眼里，不会认为自己值这个价，远不值，不会认为有人会这么傻，怕是认定了是自己的运气，深信不疑，好手段呐。”
王赞丰颔首，“的确是好手段，还弄出了八个月奴，顺理成章的安插在了彭希身边，彭希深信不疑的收拢在了自己身边当心腹，幕后之人简直是将彭希给全面纳入了控制之下。”
林渊：“后来呢，后来又是怎么收拢其它各路人马的？”
王赞丰：“这个就不关朱元什么事了，他只隐约知道好像和天荒曾经的其它旧部有关，他说自己是真不清楚。王爷，在我看来，他应该没有说假话，就他这种角色，有他的角色定位，幕后之人不可能把什么机密都让他知道。对了，那幅画的确是幕后之人安排的，钱庄取画就是预设的报警，一旦触发，幕后之人会抢先做出善后，这恐怕就是这月神行宫被毁的原因。”
林渊哼了声，“恐怕不止是被毁那么简单，而是有人想杀人灭口，不想朱元这条线暴露，现在月魔是死是活还是个未知数，身边的八个心腹瞬间就能变成致命杀手，月魔怕是凶多吉少。”
王赞丰：“是杨真干的？”
林渊：“既然已知是他养寇自重，事到如今除了他还能有谁？”
王赞丰不解，“为什么偏偏挑中了彭希？这么一个商贾子弟，培养成月魔，未免有些奇怪。”
林渊淡漠道：“一点都不奇怪，这个彭希还是有点能耐的，在不阙城我曾要做掉他，然这厮警觉性不一般，居然提前被他溜了，居然让我扑了个空，这厮还有运转一个大型商会的驾驭经验。
最重要的是，这厮当年是挖空了周氏商会后逃跑的，手上掌握着一笔巨资。十路天魔人马群龙无首，维系架构的资金崩了，想养寇自重是需要这笔钱来维系的，也需要一个会经营的人重新支撑起框架。短时间内，方方面面来说，彭希都算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同时，也正因为在修行界的经验不足和实力不足，起步阶段开始，也是最好控制的，换你我这样的人，八月奴根本不可能轻易成为心腹。有些套路对彭希这种人有用，对其他人未必管用。”
王赞丰哦了声，“难怪了。这家伙几十年来一直掌控在别人的手上而不自知，也不知这位月魔知道自己只是个棋子，搭进了巨额家当只是给别人做嫁衣，知情后会作何感想。”
林渊：“这不是商人的游戏场，再大的财富也能一口吞他个渣都不剩，本就不是他该来玩的场合，区区几十年间就想做仙界的主要玩家，他还真敢想。”
王赞丰嘿嘿一笑，又担忧道：“也不知天荒和刀娘能不能顺利把自己的势力从彭希手中抢回来。”
林渊：“彭希已成弃子，再难翻起大浪，他的下场大致上已经注定了。杨真设下了钱庄的局，应该还不知朱元会开口，只要彭希还活着，杨真就不会放过彭希，一定会想办法灭口。天荒和刀娘也不会放过他。我们也不会放过。除非还有什么人觉得他有作用能搭把手，否则在劫难逃。”
王赞丰呵呵道：“这倒霉孩子。”
林渊：“虽然没抓到月魔，但将月魔逼成了弃子，天荒和刀娘要争夺月魔的势力，月魔的势力短时间内难再兴风作浪，妖界手上的这枚棋算是废了，我们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我现在担心的是卫道和刺客那边，经由杨真对月魔的套路，大致可以看出手法之高明，被控制的人居然不知道自己被对手控制着，居然不知道自己只是配合对手演戏的棋子，卫道和刺客这两个家伙的处境搞不好也和月魔一般。”
王赞丰一愣，“两人可是很多年没动静了。”
林渊：“既然是养寇自重，杨真不太可能把猪圈里的猪一次性杀光，那会把自己给饿死。仙都一战，杨真已经捞到了足够的本钱，没必要再把自己人赶尽杀绝而断了自己后路，卫道和刺客很有可能是杨真故意放走的，两人恐怕也一直都在杨真的监视之下，要不要杀，就看杨真什么时候拔刀了。从幻境走漏消息的事上，能看出一些端倪。”
王赞丰语气凝重道：“那得想办法联系他们，只是，咱们和他们也无法直接联系上，要联系只能是靠梅老板了。”
林渊：“朱元用苦肉计将彭希拉上道后，彭希是怎么联系上梅老板的？无非两个可能，天荒的手下当中有负责和梅老板接头的人，再次帮忙续上了联系。还有个可能，就是梅老板主动联系上的，而后再牵线搭桥各家。若是后者呢？”
王赞丰心惊肉跳，“你的意思，梅老板也是杨真的人？”
林渊：“一通百通，事情到了这一步，说他不可疑我都不信了。他说是中间人，只做点掮客抽成的事，可现在看来，颇有配合杨真行事的嫌疑。我不管他是不是，到了这局面，谁都输不起，宁可杀错，不可放过！我们要往台面上转了，已经用不上了他的资源，拔掉他！”
王赞丰颔首，却也迟疑，“那家伙长期躲在仙都不出，在仙都想动他怕是不易，首先是仙都的环境，其次他能在仙都立足多年，不说背后是不是杨真，暗底下多少经营有仙都的官方势力做靠山。”
林渊沉冷道：“目前来看，和杨真的交手，局面上我们一直占据着先机，这是与荡魔宫交锋多年来未曾有过的情况。局面暂时对我们有利，现在还有动梅青崖的合适机会，现在杨真应该还不知道朱元暴露了，必须趁杨真知道朱元死讯前，梅青崖可能还未高度戒备前，抢先下手，不给对手喘息之机！”
……
荡魔宫战列殿，李如烟快步走入，走到广平台下，对坐在台阶上闭目养神的杨真禀报道：“二爷，月神行宫那边有一批人赶过去了，还好我们动手的速度快，再晚个一两天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杨真骤然睁眼，“对手的速度竟如此之快？”
李如烟唏嘘：“对手的实力的确不可小觑，凭着区区一副漫无目的的画，能如此快的甄别出具体地点，也出乎了我的想象。”
杨真：“不会是朱元直接把他们带过去的吧？”
李如烟：“从过程和结果来看，应该不会，否则没必要触发预警让月魔跑了。”
杨真：“能看清是什么人吗？”
李如烟：“对方出动了一批人手合围，我们的探子只能远远观察，没办法靠近看的。不过目前看来，对方并未揭穿神狱被劫之事。”
杨真懂他的意思，沉吟自语，“难道真的仅仅是龙师势力？”
……
灵山，与林渊在诸子山相携游玩后，陆红嫣小鸟依人地陪着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宅院。
院门一关，有说有笑的二人一进宅内，愣住了，只见堂内又一个林渊安坐。
二人相视一眼，旋即快步走去，一左一右到了坐着的林渊身边，陆红嫣问：“月魔的事怎样了？”
“生死不明，我们慢了一步，让人抢先了……”坐着的林渊把情况大概讲了下。
“居然是彭希？”陆红嫣也很惊讶，继而又迟疑道：“生死不明……你别忘了，他和秦氏之间有深仇大恨，怕是不能善忘，能确认最好，也好有个防备。”
坐着的林渊：“正因为他和秦氏有仇，不管是想报复秦氏，还是想报复我们，都需要力量协助，否则靠他自己找谁算账都不够资格。他若还活着，若还想有所图谋，和天荒、刀娘争夺的动静一出，我们便能察觉到，这也是我放掉天荒和刀娘的原因，暂让两人牵制，令月魔无暇顾及我们这边。”
站着的‘林渊’目光忽闪，她也是听到这才明白过来，神狱大牢内的那两位已经被救出来了。
林渊回头看了看假冒自己的燕莺，又问陆红嫣：“没什么异常吧？”
陆红嫣：“目前一切正常，不过，神狱被劫的事，目前荡魔宫那边没有任何动静，看样子是被人给瞒了下去。”

第六二九章 突变
瞒不瞒的，林渊似没当回事，另起了话题，“青园内，梅青崖的动向还是不能确定吗？”
燕莺是彻底听不懂什么意思的。
陆红嫣略怔，不知他为何提这个，回道：“安插的眼线一直在，但始终无法锁定梅青崖，这位梅老板神出鬼没的，不知什么时候会出现，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不见了，很难确定踪迹。他在青园的院子也还是那样，不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到了晚上也永远在漆黑中，外人根本无法判知他是不是真的住在里面。”
对于十三天魔之间的那位中间人，这边不可能不关注，多年来一直想弄清却又一直摸不清。
林渊：“每次出现还是和青园那位管事在一起？”
陆红嫣：“对，只要能见到露面，基本上都和那位白贵人在一起，会面的地方基本上还在青园正中间的那座阁楼上，闲杂人等也不能靠近窥听什么。”
林渊：“还是老样子。如果要对这位梅老板下手，你能找到机会吗？”
陆红嫣讶异，“你要动他？”
林渊没有回答，没回答就是一种回答。
陆红嫣遂提醒道：“要动他很麻烦，他的行踪无法确定，青园看似轻松地，实则外松内紧，里面每个人的存在条理分明，根本容不下闲杂人等，那不是个简单地方。最重要的是，青园就在城卫驻军处不远，一旦动手，会很麻烦。”
林渊：“里面的眼线发现梅青崖出现了，多久能把消息给传出来？”
陆红嫣：“青园打着专心学艺的幌子，里面的人基本都不允许使用任何通讯物品，消息传出的时间不一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梅青崖每次出现的时间都不会太长，等到消息通过秘密传递的方式传到我们手里，估计梅青崖又消失了。”
林渊沉默了。
陆红嫣不解，等了一会儿后，忍不住问道：“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动梅青崖不可？”
林渊：“他很有可能是杨真的人。”
陆红嫣心惊肉跳道：“能确定吗？”
林渊：“不管能不能确定，既然可疑，事情又摆在了眼前，那就解决掉。”
陆红嫣：“你想过没有，仙宫那位纵容你在灵山，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和妖界对着干，杨真是他的人，你搞到了杨真的头上，等于就是在动他的人，偏离了他想要的方向，一旦惹怒了那位，局面怕是立马要失控，惊涛骇浪只怕立马要冲我们来。”
林渊：“失控不了，月魔是杨真养的狗，月魔动到了龙师势力的头上，杨真没有管好自己的狗。也就是说，不是我们先惹事，是杨真先搞我们的，龙师势力焉能不反击？我自会给仙宫那位一个交代。
还有，梅青崖的身上可能藏有不少杨真的秘密，抓到了此人，也许就掌握了铁证，便有可能扳倒杨真，甚至是一劳永逸的将杨真给解决掉。与荡魔宫交手多年，好不容易看到杨真露出了这么大的破绽，错过岂不可惜。朱元死了，杨真那边迟早会发现，打草惊蛇后想再找到梅青崖就难了，察觉到不对，杨真绝不可能留这隐患。”
说罢摸出了一张传讯符，施法消化在了手中，旁站的两人也不知道在联系谁。
林渊随后起身，又对她说道：“有人来找，就说我在闭关修炼。”
陆红嫣惊疑，“你又要亲自去动手？”
林渊：“其他人去，想在青园不动声色的把人给抓了，难。”回头又对燕莺道：“你跟我走一趟。”
陆红嫣瞅了眼燕莺，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却不得不提醒，“梅青崖行踪不定，诡谲神秘，根本不知道他何时会出现在青园。”
林渊：“若他的背景没猜错的话，天荒和刀娘要对旧有势力展开争夺了，他应该要在青园现身了，应该等不了多久。”
这时，堂内一处的石板翻开了，地面消融出了一个窟窿。
林渊偏头对另一个‘林渊’示意了一下，燕莺撇了撇嘴，不过还是跟着他一起闪身遁入了地窟……
街道，客栈，一间三楼的客房内，王赞丰徘徊在半开的窗口前，不时看向斜对面的青园。
青园深处的最高楼阁上，白贵人胖乎乎的体躯侧卧在一块地铺上，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斟茶喝茶，同时笑眯眯赏着外面的景，不时还会自言自语几句，或哼唱个小曲什么的。
一番消闲之意过去后，白贵人慵懒爬起，在阁内晃悠了一阵，才施施然下楼而去。
直到她的身形出了下面的庭院，楼阁之上才有幽幽呼出口气的动静，林渊和燕莺凭空出现了，盯着窗格外离开的人。
燕莺低声问：“这胖女人是谁？”
林渊：“她就是白贵人。”
“有够胖的。”燕莺嘀咕了一句，有点忍俊不禁，之后问：“咱们就在这干等不成？”
林渊：“根据以前掌握的一些情况，梅青崖出现的时候大多都是在这里。不在这里等的话，那个梅青崖神出鬼没的，等接到消息再过来，只怕人又不见了。”
没了办法，燕莺只好陪同等着，也不能闲着，与林渊各守一边，悄悄窥视着窗格外面……
临近傍晚时分，“嘘。”燕莺忽示意一声，指了指她那边的窗外。
林渊立刻到了她那边，往窗格外面一看，只见一男人从后院进来了，一身玄色衣裳，手里挽着拂尘。
“是他吗？”燕莺低声问。
林渊点了点头。
燕莺轻啧一声，“运气不错。”本以为不知道要等多久，万一等几天怎么办，谁想连半天都没等到，人就来了。
其实也不是运气，林渊早先的判断是有根据的，已经预知了梅青崖近期要出现。
林渊抬手示意，两人又悄然隐身了，然而等了会儿，却迟迟不见梅青崖上楼。
两人悄然到了阁外环绕的走廊上查看，结果发现梅青崖的确没上来，而是站在庭院中面对一团花草静默沉思的样子。
林渊观察了一下四周，也不知梅青崖什么时候会上来，或会不会上来，遂临机决断，扯了一下燕莺的袖子，两人又退回了阁内。
林渊在她耳畔嘀咕细语了一阵，燕莺略点头。
“记住，观察到的白贵人和梅青崖的交流方式是不卑不亢。”林渊再次提醒了一声。
两人双双现身后，林渊飞身而上，躲在了上面收拢的卷帘后面侧卧，手上镯子的锚头已经飞出了绕圈布置。
燕莺身形虚晃，转眼化作了一脸笑眯眯的白贵人模样，观察了下外面，走了出去，在凭栏处落掌轻拍。
下面院子里站的梅青崖回头上看，见到了凭栏处的身影，也就转了身，不疾不徐地走去。
上楼的脚步声逐步传来，燕莺立马回了里面等着，心里默想着林渊的交代，尽量不要说话，很快就完事。
梅青崖从楼梯上来了，见到燕莺也就看了眼，刚擦身而过时，忽顿步回头，又上下看了看燕莺，“你今天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燕莺还是一副白贵人笑眯眯的样子。
梅青崖皱眉，“平常见面就啰嗦，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燕莺尽量模仿白贵人的声音，“嗓子受伤了。”
“嗓子受伤？”梅青崖疑惑，也没多问，走向了矮桌后面盘膝坐下了，拂尘换胳膊挽了，看着跟来站在对面的白贵人，目光落在跟前茶具上时，忽略凝，又下意识左右瞥了一下，再看向了对面的白贵人，淡然道：“给我倒茶。”
燕莺当即俯身伸手，给他倒了盏茶奉上。
梅青崖接手的刹那，突然手势一变，扣住了燕莺的手脉，电光火石间身影交错，已是一把锁了燕莺的脖子。
手一掐脖子，他立马又发现了不对，‘白贵人’那看着胖乎乎的脖子，上手后却压根不是那回事。
他反应极快，目光四周警惕一扫之余，握拂尘的手，弹出两指，指头泛着蓝光，狠狠戳在了燕莺的肋部，先解决一个威胁再说。
“噗！”燕莺当场一口鲜血喷出，当场被打的现出了本身的原形。
别说她没反应过来，就连躲在上面的林渊也被闹个了措手不及。
这一幕超出了他的预料，就算觉得燕莺不对，也应该会多探问一下，没想到梅青崖居然会直接下重手。
他还想微风动丝，慢慢将无妄丝布置到位，因为一出手收线就要把人给制住，不能让梅青崖发出任何大的声响，否则无法悄无声息地把人给抓走。
没想到连这点时间也没糊弄过去。
现在也顾不得其它了，林渊迅速暗中勾指收线了。
关键时刻，他依然沉住了气。
见到现形的燕莺，梅青崖颇为震撼，“幻术！”
反应也快，身上法力已经是荡涤向四面八方，查探阁内是否还有其它问题，冷目快速四扫，一看就是久经风波的老手。
然就在他法力刚释放出来时，隐约感觉到了眼前有什么丝线飘过，待法力察觉出不对，察觉出丝线骤然收紧时已经晚了，开口还没喝出动静来，脑袋已经歪了出去。
一腔热血喷出，浇了燕莺一身，脑袋落地，身躯战栗，捏着脖子的手指已经是陷入燕莺脖子，那情形显然是察觉到了不对要第一时间捏断燕莺的脖子。
晃身推开了身边的残躯，燕莺一手捂住肋部，一手捂着脖子，一脸痛楚，口中再次呛出血来。
林渊已经闪身落在了燕莺身边伸手搀扶了一把，伸手摸到燕莺脖子施法查探，发现喉咙已经被捏裂了，不禁后怕，再晚一点点，燕莺这条命就要交代在这了。
他真没想到这梅青崖的警惕性竟如此之高，稍有不对就直接下毒手了。
而此时，一旁突然飘起一阵淡淡烟雾。

第六三零章 堂而皇之
尚在痛苦中的燕莺并未留意到，林渊却立马偏头注意到了，烟雾来自地上的脑袋。
来自梅青崖的脑袋，断首的脸上正消融飘散出烟雾。
烟雾也就稍微持续飘散了一会会儿，之后便烟消云散，首级还是那颗断首，似乎并未有什么特殊变化。
然瞳孔骤缩的林渊却目光死死盯在了梅青崖的脸上，梅青崖那张烟雾消散后的面容变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面容。
这张面容他并不陌生，认识，赫然是荡魔宫六神将之一的姚天幂。
这令他有些难以置信，好一会儿口中才蹦出对方的名字，“姚天幂！”
他之前怀疑上了这位梅老板和杨真有关，怀疑和荡魔宫有关，但是真没想到居然是姚天幂，居然是荡魔宫六神将之一的姚天幂亲自坐镇青园协调十三天魔。
更没想到一直难损的荡魔宫六神将，反倒是这样误打误撞之下被他杀了一个。
迫不得已杀了梅青崖已经是够后悔的，坏了此来的目的，如今发现杀的竟然是姚天幂，他就更后悔了，这要是活捉了姚天幂带走的话，只要能让其开口，不知能掌握到多少荡魔宫的秘密。
别的不说，估计几路天魔中的眼线全部都能挖出来，能掌握那些眼线，说不定就能将各路天魔人马掌握。
不过话又说回来，梅青崖竟然就是姚天幂，想让姚天幂开口出卖杨真的可能性不大。
也许刚才若不是果断下了杀手，姚天幂只怕未必能被威胁闭嘴，一旦发现自己落网，知道自己干系重大，只怕立马要拼命弄出动静来惊动四方……
回过神，林渊立马摸出了手机，将姚天幂身首异处的画面给拍了下来，之后对燕莺道：“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被搀扶的燕莺点了点头，欲再次施法将二人隐身，以便脱身离去，然口中又呛出一口血来，急剧喘息了一下，苦楚摇头，“我已重伤，无法再施幻术隐身。”
林渊面色顿显凝重，这说明什么？说明两人能不被发现来到，却无法不被发现离开，一离开这楼阁现身，必然要被发现，这下的确是出了大问题。
不管姚天幂干了什么，都是仙庭官员，一旦被人发现是他杀的，他林渊要么跑人，要么被抓去审问，怎么进的青园根本解释不清。
就算姚天幂坐镇青园，哪又怎样？说背地里经营这个赚点钱不行吗？和各路天魔之间的关系，他林渊并无实证，而他杀了仙庭大员却是实实在在的，一旦被抓审讯，只怕别想轻易出来，杀了这种级别的人，灵山也保不了他。
略作思索后，林渊先摸出一枚疗伤仙丹，纳入了燕莺口中，助其服下后，再问：“能走路吗？”
燕莺当即试着走了两步，嗓子里发出变异杂乱的声音，“可以强行走走。”
说话时，眼睛里和脸上都有痛苦神色，因喉咙受伤的原因。
“那就强行走走再说。”林渊话后，又快速将姚天幂给搜身，没搜到什么，便直接将姚天幂的储物戒给摘了。
然后又快速在阁内绕了一圈，对整个青园进行观察，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只见白贵人从园中直道朝这边走来了，不用多想也能猜到，怕是来和梅青崖碰面的。
没抓到梅青崖，他心中动了对白贵人下手的念头，兴许白贵人也知道不少的秘密，然而两人无法再隐身，能不能让白贵人不出声是一回事，重要的是就算抓了白贵人也很难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将人给带走。
这里根本不是对白贵人进行审讯的地方，荡魔宫一旦发现姚天幂长久联系不上，对这边必然有反应，到时候只怕是更难脱身了。
最终，他不得不打消了对白贵人动手的念头，燕莺如今的状况，又不知荡魔宫在此埋伏了多强大的力量，他不得不尽量避免节外生枝。
盯着不疾不徐走来的白贵人，林渊迅速摸出了手机，接通在耳边后，“是我，立刻在青园两侧，不管哪边，只要不是大门方向就行，给我搞出动静来吸引注意，要快，快！”
电话另一头的王赞丰立道：“好！”
挂断了通话，林渊又拨通了另一个人，直接联系上了罗康安，“是我。”
罗康安意外道：“林兄，什么事？”
林渊：“把楚鸣皇的联系电话给我。”
“呃……”罗康安愣了一下，自然没有资格拒绝，“好，我找找。”
“快，要快，找到了立马发给我。”林渊急催。
“好好好，马上就好。”罗康安那边也被他催的有些手忙脚乱，还是头回见林渊如此着急的样子。
一旁扶住肋部和脖子慢慢消化伤药的燕莺看着他，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很快，林渊收到了罗康安发来的消息，看到了楚鸣皇的号码，罗康安也出声提醒了，“林兄，已经发过去了，看到了吗？”
林渊：“看到了。记住，楚鸣皇的号码，你没有给过任何人。”
罗康安：“明白。呃，林兄，出什么事了？”
没有得到回答，林渊直接挂断了通话，紧盯外面越走越近的白贵人，若是王赞丰不能及时出手响应的话，那他也只能是杀了白贵人，希望能利索点不发出动静。
而就在这时，青园侧面的街道上，一辆车加速疾驰，突然失控偏离了方向，撞上了路牙子飞起，咣一声在青园的高高围墙上撞出了一道豁口。
轰隆一声隐隐传来，已经走到了楼阁下园子门口的白贵人骤然止步，猛然回头看向声响传来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高高的楼阁，转身了，一个闪身在一栋栋屋檐上飞掠而过，直奔事发地看情况。
“走！”林渊转身回来立马抱了燕莺从楼梯口下楼。
直接飘到了最低层，快速帮燕莺戴了张假面，自己也戴上了，然后两件黑斗篷信手甩出，穿戴在了两人的身上。
“尽量撑住，不要露出什么不对，与我并肩走。”林渊交代一声后，迅速携同燕莺从楼阁正门出来了。
出门下了台阶，直接走出了院门，绕到了青园内的主道，也是直道上。
两人蒙在斗篷里健步而行，林渊压着步伐，不让显得匆忙惹眼。
强忍痛楚的燕莺左右看了看，发出微弱的古怪声音，“就这样走出去不成？”
林渊微微嗯了声，“不要说话，不要东张西望，沉稳。”
还真就这样直接光明正大的走出去？燕莺难以置信，感觉这简直是在开天大的玩笑，尤其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扮的如此神秘，这不是故意引人注意么，未免也太胆大包天了。
途中一些亭台楼阁中不时有人冒头，警惕的目光盯着路上两个蒙在斗篷里的人，又看了看二人来的方向，再看二人沉稳通行的样子，竟无人上前干预什么。
通过了一段距离，见发现了他们的人没人出来干扰，做好了厮杀闯出去准备的林渊暗暗松了口气，估计问题不大了。
的确，见到二人一路通行走来，见前面没人干扰，而且是内园核心处出来的人，后面发现的人也跟着没了反应，只是暗中盯着。
真的没事吗？燕莺紧张极了。
更让她感到夸张的是，走过一半的路后，林渊竟然摸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不知在与哪通话……
监天神宫，神监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外面的流年快步进来了，拿起电话：“监天神宫，哪位？”
一个男子低微的声音问：“楚鸣皇在吗？”
流年疑惑，感觉这声音不正常，立刻问道：“你哪位？”
男子声音道：“我哪位不重要。荡魔宫养寇自重，六神将之一的姚天幂坐镇青园化身梅青崖，指挥调遣十三天魔作恶，如今已被人击杀在青园中枢的楼阁之上，速派人来控制现场，来晚了的话，就见不到姚天幂尸体了。代我警告杨真，他敢让月魔做初一，我们就敢做十五！”
流年震惊，再次追问：“你是什么人？”然而对方已经终止了通话。
稍作愣神，流年放下了电话后立刻飞奔而去，第一时间找到了楚鸣皇，紧急将情况告知……
还在青园内继续前行的林渊掐断了通话并未停下，又在这青园视若无物的再次播出了一个号码放在耳边。
一旁的燕莺都没意识到自己的伤痛了，真的被林渊给惊着了，这人都还没出去，居然就在向监天神宫那边举报了，而且还是杀了青园老板后大摇大摆的在青园内举报，这人简直了。
殊不知林渊自有自己的打算，他没能抓走姚天幂反而把人给杀了，不会让荡魔宫轻易把事给铲平了，没能把白贵人给抓走，他也不想让白贵人跑了。
消息已经提供给了监天神宫，就看监天神宫抓到白贵人后，能不能撬开她的嘴巴。
姚天幂被杀，监天神宫于情于理都该将白贵人给扣下来弄清情况。
而这就是他亲自出手的好处，他有这临机决断的权限，其他人来是不可能做这么大的主的。
电话通了，林渊再次说道：“马上从青园正门出来，两个黑斗篷，立刻接应。”
王赞丰那边的回应只有一个字，“好！”

第六三一章 突查
挂断通话后，他立刻出了客栈房间，麻利地到了停车位，快速驾车离去。
一个快速转弯，已经到了青园正门那条街道上。
见到门口人还没出来，他立刻减缓了车速，慢慢着开过去……
挂了电话的林渊已经快到大门口了，依然沉稳前行。
到了门口，两名看门的门卫是看着两人一路走来的，也搞不清两人是谁，但见来者在青园内一路畅通无阻，反正就是眼睁睁看着两人从眼前过去了。
两人步下台阶，刚走到街道上，一辆车已经恰好停在了两人跟前。
两人分别上车，一坐稳，王赞丰迅速驾车离去。
离去前还往青园里面看了眼，有点不解，边看向前方开车，边问道：“什么情况？失手了？”
因为没见到林渊把要抓的人给抓出来。
林渊给了句，“失手了。”
还真是失手了？王赞丰唏嘘，忍不住看他一眼，安慰道：“看来这青园果然是不简单，没事，再想办法。”
对他来说，林渊亲自出手会失手的情况是很罕见的，连林渊都失手了，这青园由此可见一斑。
林渊：“不用再想办法了，梅青崖死了，以后也用不着再找他了。”
“呃……”王赞丰讶异，“你把他给杀了？”
林渊嗯了声，“梅青崖不是别人，就是姚天幂。很显然，坐镇青园协调各路反贼人马的就是姚天幂，荡魔宫难辞其咎。”
“啊？”王赞丰大吃一惊，猛看向林渊，这消息对他来说，着实有些震撼。
盯着前面的林渊突然抬手施法，推动了方向盘，三人座驾堪堪擦过了路边的一辆车，因王赞丰的走神，差点没和前面的车撞上。
嘴角咧了咧的王赞丰赶紧稳了稳神，再次好好地驾驭车辆，嘴里骂开了，“杨真那群狗东西还真有够阴狠的，难怪始终查不出梅青崖的老底，敢情一转身就成了别人，而且还是荡魔宫六神将之一，谁能查出来？何况查反贼的人本就是他们自己，难怪一直稳当当的，还真是让人想不到啊！”
忽又感觉不对，又回头看了眼，“你杀了姚天幂，就这样大摇大摆从青园走出来的？”
林渊嗯了声。
王赞丰张大着嘴哑巴了一下，又问：“他们没拦你，就这样让你大摇大摆出来了？”
林渊又嗯了声。
王赞丰有些懵，“不是吧，姚天幂有这么好解决，那咱们当年都干嘛去了？”
别说他傻眼了，坐在后面的燕莺也依然没从之前的紧张中缓过神来，也还在以复杂目光盯着前面的林渊。
从认识林渊以来，先是幻境，后是神狱，如今又是这青园，简直是新鲜事不断，可谓一次比一次惊险刺激，她是真不知道下次跟着林渊还会搞出什么事来，真的有点被搞怕了。
这次，她身为参与者，自己把事件从头跟到尾，却愣是没搞明白是怎么脱身的。
林渊淡然道：“经过，回头再细说吧，她被姚天幂打成了重伤，青园马上要出乱子，路上撇清一下。”
他其实也意外，没想到能这样杀了姚天幂，当时见到是姚天幂后，他也就理解了燕莺为何会差点丢了性命，荡魔宫六神将之一的人物，其反应和果狠果然是非同一般。
当时的情况，也得亏他自己冷静，眼见燕莺遇险依然沉稳住了，没有下意识仓促冒出来出手，否则姚天幂随便嚷一嗓子或打出什么动静，立马要暴露，哪还能这样没事人样脱身。
当时的情况也的确是惊险的很，那一刹那结束的虽然快，但只有交手的双方知道，那一瞬间真正是高手在过招了，致命的瞬间分出了生死和胜负。
王赞丰回头看了眼燕莺，他也搞不清这是什么人，规矩他也知道，既然林渊不告诉他，他就不会多问。
不过心里依然很纳闷，他真的，既搞不清林渊是怎么混进去的，也搞不清林渊杀人后又是怎么大摇大摆出来的，这难以让人摸透深浅的青园上下难道都是聋子和瞎子吗？这简直是玄了。
林渊也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燕莺，暗道一声好险，还好有惊无险没把燕莺给暴露了。
他也不禁反思自己，每次利用过燕莺后，自己都会默默告诉自己，燕莺要留在关键时刻使用，要留在关键时刻发挥大作用，可是每次遇上事后，又发现使用燕莺是最方便利索的，是最容易达到效果的。
明知道可能会有暴露风险，可还是忍不住使用了，也实在是燕莺太好用了，有种使用上瘾的感觉。
事实也的确是证明了燕莺的作用巨大。
幻境之内，没有燕莺的话，哪能连续轻易完成那么多高难度的事情。
神狱内，没有燕莺的话，有些事情又怎么可能那般顺利完成？
不是利用燕莺的话，也不能轻易策反左啸从。
不是利用燕莺的话，只怕这次也未必能碰巧杀了姚天幂。
能简单解决问题，谁又愿意承担更多的风险和麻烦？
越用，越发现，手上捏着燕莺这张牌，真的有如虎添翼的感觉。
不但是好用，还有惑敌效果，留下的一些谜团，荡魔宫想不到，也破解不了，荡魔宫估计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自己输在了哪。以前难以撼动的荡魔宫，自从他手上有了燕莺这张牌后，局面已经反转，荡魔宫明显已经是被他给压着打了。
估计燕莺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巨大作用，目前看来，燕莺也只以为是他林渊手段厉害，只认为自己是在配合行动，提供了辅助作用。
也正因为如此，他这个对内讲规矩的人，破了自己的规矩，模糊了自己和燕莺之间的界限，目的无非就是为了绑住燕莺，让燕莺能心甘情愿的为自己效命。
和燕莺发生了男女关系，不代表他喜欢燕莺，更谈不上什么爱，美色原因有一些，但更多的只是利用。
看到这因此受重伤的女人，林渊盯着前方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自己心里都在问自己是不是太过卑鄙了……
青园，破损的围墙外，撞车的司机已经被青园的看家护院给从车内揪了出来盘问。
司机只说是车失控了，说是意外，怎么问都这样说。
来到的白贵人旁听了一阵后，忍不住亲自上前盘问了。
车出故障失控，意外？怎么偏偏就撞上了青园？也许是意外，但白贵人的警惕性不是白给的，这样冒然冲撞青园的人，她肯定要做到心里有些底。
楼阁那边的梅青崖肯定也听到了这里的动静，回头肯定要问她怎么回事，心里没谱怎么回答？
重要的是，任何这种冲撞到青园的行为，首先都要进入怀疑序列，是没办法轻易当做意外来处理的。
盘问了一阵后，白贵人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不对，然而这街头来往的众目睽睽之下，又令她不好妄为。
可就在这时，空中忽然一群仙庭人马飞过，直接往青园内落去。
白贵人抬头一瞥，顿时心惊，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居然看到了监天神宫的掌令神监楚鸣皇。
楚鸣皇怎么亲自驾临青园了，而且还是不守规矩的擅闯私宅，这有违法度！
她立刻紧急闪身而去，愣是超速在青园中心楼阁外拦住了楚鸣皇等人，笑着拱手问：“神监，这是何故？”
她想为梅青崖争取点时间，让其好脱身，相信这么一阻，足以让不备之下的梅青崖遁离。
然目光一瞥，又是一惊，发现城卫驻军人马又紧急飞来了一大批，一来便四处分散，竟直接把青园给围了，摆明了不让任何人离开，这什么意思？
浮空的楚鸣皇目光却盯在她身后，并伸出了手，斜指向了下方的楼阁内。
白贵人回头看去，从这个高度和这个角度，能看到近半楼阁顶层内的情形，虽有飘荡的垂纱挡着，但还是能隐约看清些名堂，有血迹，还有倒下的尸体。
重要的是尸体身上的衣裳，还有尸体旁掉落的拂尘，这些，她都是很熟悉的。
只这一眼，白贵人惊的头皮发麻，头发都差点炸起，一个闪身冲破垂纱，落入了阁内。
楚鸣皇等人也陆续闪身而入，陆续站在了尸体旁。
姚天幂长什么样，楚鸣皇自然是认识的，目光落在首级的面容上，一眼就认出了，的确是姚天幂。
正因为认出了，楚鸣皇心惊肉跳不已，内心极为震撼，没想到匿名举报竟然是真的，真的有人把荡魔宫六神将之一给斩杀在了这里。
他与流年面面相觑。
白贵人惊呆了，整个人握拳在那瑟瑟发抖，渐渐缓过神后，慢慢蹲下了，颤抖的双手慢慢捧起了姚天幂的脑袋，面对着瞪大了眼的脑袋，颤声道：“怎么会？你怎么会这样？你说过会长长久久的，为什么？谁干的？”眼中潸然泪下。
尽管认出了是姚天幂，可楚鸣皇还是沉声下令了，“检验确认一下。”
立刻有人上前，夺走了白贵人手中的首级，并将她给拉扯开了，可谓当场验尸。
亲自参与了确认的流年回来，向楚鸣皇禀报道：“大人，看样貌应该是姚天幂没错，但是穿着打扮不像，身上也找不到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楚鸣皇：“是不是，找荡魔宫确认一下就知道了。传令下去，将青园所有人全部扣下，不准放走一人！”

第六三二章 惊心动魄
冷目一扫众人，喝声补了句，“违令者，杀无赦！”
“是！”有人领命而去传达。
监天神宫其实没什么人马，但一旦使用了相关权力，是有调动人马协查权限的。
此时楼阁内的监天神宫人员也展开了对现场的勘察。
楚鸣皇和流年盯着地上的尸体，都很沉默，神情也很凝重。
他们能直接不顾法度约束，就是因为接到的报案太过事关重大了，不能不管。
报案者说：荡魔宫养寇自重，说荡魔宫六神将之一的姚天幂化身梅青崖坐镇青园指挥调遣十三天魔作恶，还说杨真指挥月魔干了什么好事。
这一条条的，听着都吓人。
此时在这青园见到了另一身装扮的姚天幂，结合报案人说的，真正是令人心惊肉跳不已。
白贵人泪水模糊了双眼，失魂落魄地站在那看着尸体，泪水扑簌不止，脸上是无尽悲伤神色，再也看不到了原来不管怎样都笑眯眯的模样。
有人上前拉她走，她也不例外，或者说是青园最重要的被调查者，自然也是要带走收押审讯的。
然她身躯一晃，甩开了拉扯者，身上骤然爆发出法力。
楚鸣皇顿时冷眼盯去，周围人员立刻戒备，谁知令众人讶异的情况出现了，白贵人的身子在快速萎缩，在快速出现异变，转瞬化作了一只四肢落地的猫。
一只白色的猫，毛无杂色胖乎乎的猫，两只耳朵尖长尖长，和一般的猫不一样。
“猫妖？”流年讶异一声，都没想到这青园大名鼎鼎的白贵人居然是只妖，问题是竟未从刚才的妖化过程中感觉到丝毫的妖气。
“喵……”一声哀伤猫叫，胖乎乎的白猫轻足走到了残躯前，伸出舌头舔了舔姚天幂的手，然后爬到了残躯胸口，又“喵”一声，泪眼着坐下了，匍匐着蜷缩了身子，盘卧在了姚天幂的胸口，眼中不时滚落泪珠。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的好，都看向了楚鸣皇和流年。
最终还是流年出声了，“白贵人，我想你也希望早日找到凶手，最好不要再做任何违逆和反抗，否则他就白死了。”挥手示意。
于是有人尝试着上手了，将白猫给抱了起来，就这样给抱走了。
白猫并未反抗，只是泪珠不止，偶尔一声凄凉叫唤。
现场又继续开始了勘察，楚鸣皇负手将楼阁内看了遍，没看出什么名堂，遂转身走到了外面环绕的走廊查看。
流年跟了出来，“我听说过，姚天幂还在人间的时候，怀里就经常抱着一只白猫，名曰白玉猫。听说这白玉猫在姚天幂的怀里抱了几百年，真没想到就是青园这所谓的白贵人。大人，看这猫的样子，死者恐怕是姚天幂无疑了，怕是也用不着让荡魔宫来认尸了。”
“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一走的，小心无大过。”楚鸣皇叹了声，见手下人已经查到了外面这环绕走廊，他也没有继续站在那挡手碍脚，飞身下楼了，落在了庭院中四处观望。
最终也还是未能看出什么名堂，跟着看过的流年提醒道：“大人，似乎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
楚鸣皇负手仰天叹，“是啊！姚天幂是什么人，参与了无数次的征战，那是当年跟着杨真从死人堆里豁出性命杀出来的人，一等一的悍将，绝非一般人能比。修为高深，打斗的实力也非比寻常，我只怕也未必是他对手，警惕性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寻常人想近他身都难，什么人竟能悄无声息地把这种人物给杀了？有这本事的，诸界也屈指可数啊！荡魔宫六神将屹立多年，居然倒下了一个……”言及此，忍不住摇头。
流年沉声道：“若举报属实，这案子一旦查出来，惊天了！”
“是啊，惊心动魄啊，惊天大案呐！”楚鸣皇唉声叹气，忽又问：“举报者让警告杨真，还提到了月魔？”
流年点头，“是，绝不会有错。您桌上的公用电话有录音的，随时可以调查。”
楚鸣皇不解，“说杨真让月魔做了初一，他们才做十五，这显然是说这是一次蓄意的报复行动，月魔最近有干什么事吗？”
流年迟疑摇头，“未听说过月魔有干什么，最近好像也没听闻过月魔有任何动静。”
楚鸣皇：“是啊，我也很纳闷，也不知这帮人暗底下究竟在搞什么，竟已激烈到了对姚天幂下杀手的地步，关键表面上还一片风平浪静，这事实在是蹊跷。”
流年：“若属实，恐怕也只有杨真他们那些人心里最清楚了。”
楚鸣皇：“这事，怕是不好查，事已至此，你进宫一趟见娘娘吧。我这里笼归一下情况，也要进宫去见陛下禀报了。”
流年提醒道：“大人，这里的情况，您怕是要想办法遮瞒一下了。”
楚鸣皇偏头看她，“遮瞒？”
流年低声道：“杨真是陛下的人，牵涉到荡魔宫的兵权，娘娘也忌讳的，至少举报的情况不能外泄，还得看陛下想如何处置才是，我们冒然做决断的话，娘娘那边怕是不好向陛下交代。”
楚鸣皇苦笑了笑，“这个我自是知晓。不过，凶手杀了人已经跑了，大可什么都不说，让它变成一桩疑案，查不出结果，岂不是对他们自己也有利。人家既然故意捅出来，你以为这事还瞒得住吗？等着吧，很快就要闹个沸沸扬扬，只怕陛下也瞒不住。”
流年思索着点了点头，旋即退后拱手，“大人，我先进宫了。”
楚鸣皇嗯了声后，流年才迅速飞离。
……
战列殿门口，一道跨过门槛的身影竟然被绊的趔趄了一下。
双肘支着膝盖，双手握拳支着下巴，广平台台阶上静坐闭目的杨真很安宁，犹如一尊石雕。
在荡魔宫，诸般杂事都有自己可靠的六个兄弟帮忙打理，大多时候他都是这个样子，不需要操心那些杂物。
此时闻听动静，杨真骤然睁眼，见到急急忙忙走路不稳的居然是李如烟，心里面咯噔了一下。
李如烟的心性他是知道的，还没见过如此失态的样子，他立马意识到出大事了！
“二爷！”李如烟还未走到，就语带悲凉的唤了声，到了跟前后，更是满眼黯然的看着他。
杨真缓缓站了起来，与之对视着，“何事惊慌？”
李如烟低头稳了稳神，深吸一口气后，又抬头了，“二爷，青园那边出事了，四哥可能出事了。”
杨真瞬间语气森冷，“怎么回事？”
李如烟：“监天神宫派了人来，让我们派人去青园认……”艰难重复出了最后两个字，“认尸！”
“老四？”杨真质问。
李如烟黯然点头，“说四哥死在了青园，我已经让大哥赶过去了。”
杨真冷冷道：“你开什么玩笑？凭老四的身手，凭老四的修为，还有你我皆知的老四的秘密，他最擅长的就是遁术，凭他的能耐，有谁能轻易杀他？凭老四的本事，打起来的动静，我坐在这里也能听到，怎么可能还要等到监天神宫派人来？再说了，杀人案，什么时候轮到监天神宫第一个插手了？你难道不怀疑其中有诈？老四呢，你联系过没有？”
一连番的质问劈头盖脸，说到底，他还是不相信。
李如烟艰难道：“天荒和刀娘旧部中出了异常动静，应该是天荒和刀娘展开了对原有势力的争夺，为此，四哥的确去了青园，去了青园那边布置相关事项。我联系了四哥，联系不上了，监天神宫不会无的放矢，怕真是出事了。”
杨真冷漠的面容上出现了罕有的怒容，“谁干的？”
李如烟艰难道：“我目前知道的情况是青园那边已经被大军封锁了，青园上下全部被抓了，事发过程究竟如何，毫无所知，监天神宫也不肯透露任何讯息，只让去确认死者身份。不过……”他一副悲从中来的样子盯着杨真，“二爷，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还需要多想吗？四哥若真的出事了，怕是龙师势力无疑，朱元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了，令对方怀疑到了青园，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了！”
杨真骤眯双眼，呼吸变得沉重，徐徐道：“也就是说，我们暗地里干的事情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了，随时要应对陛下的怒火了？”目中竟浮现出了豁出去的杀机。
“不！”李如烟见他神色猜到了他想干什么，连忙摆手劝阻，“二爷，万不可破罐子破摔，我们绝对没有暴露，就算对方察觉到了，也不可能有证据。朱元根本不知道幕后指使他的是谁，安插在各路反贼中的内线也同样不知道。四哥是什么样的人，咱们都知道，四哥死前断不可能吐露真相。所以不管陛下问到什么，不管谁问到什么，都决不能松口，只需一口咬死是有人在故意栽赃陷害，这么大的事，没有证据是不可能用来办二爷您的！”
杨真牙关咬了咬，“老四死在青园，暴露了身份，如何解释？”
李如烟：“这个好办，为了预防事发撇清关系，四哥在生前就对他的那只猫做了交代，一旦出现什么意外，四哥会和他的那只猫一力扛下来，就说是四哥为了照顾‘小白’，私下帮‘小白’设置的营生。这是他们私下的行事，是四哥瞒着我们干的，我们一概不知。咬死了不知道，没有证据，最多办二爷一个失职！”
杨真神情有几分扭曲，“剑已经指向了我们，神狱大牢的事还瞒得住吗？这是冲我们来的，你难道还不相信是霸王所为吗？”
李如烟苦口婆心道：“二爷，霸王早就怀疑青园了，尤其是仙都战败后，他若有能力动梅青崖，为了搞清真相，早就动了，还用等到如今吗？霸王怎么可能有能力悄无声息的杀了四哥？我领教过龙师那些人神出鬼没的手段，那些人对我们了解之深压根不是霸王能比的，二爷，事到如今，你还不相信是龙师势力干的吗？”

第六三三章 强势
出了这样的事后，别说他不相信是霸王干的，连对方说的什么霸王和龙师势力是一伙的他都不信。
就他刚才说的道理，霸王若和龙师势力是一伙的，能借助龙师势力的实力达到目的，为何要等到今天才动手？
“你这是先入为主了！龙师势力为什么要跟我们过不去？”杨真怒了，有点想不通。
李如烟：“显然是因为朱元、天荒和刀娘提供的线索，将苗头锁定在了青园这边，他们绝对不知道梅青崖就是四哥，这很有可能是一次歪打正着的误杀，绝不是直接冲四哥去的，恐怕不是跟我们过不去。”
这话倒是有些道理，杨真渐渐冷静了，也沉默了，的确，梅青崖是老四的秘密，那是绝密，连身边其他心腹兄弟都不知道，说是直接冲老四去的有点说不过去。
但他还是盯着李如烟提醒道：“老五，我总感觉你现在面对龙师那伙人的心态有些不对，你这样不好。”
李如烟：“我的确有些忌惮，这些人的手段实在是有些防不胜防，我也一直在琢磨他们。”
正这时，一道人影落在了外面，直威大步走了进来，已是面有泪痕，到了跟前一声悲呛，“二爷，老四去了。”嘤嘤啜泣，大男人泪洒。
也就是说，老四姚天幂确实死在了青园，殿内气氛瞬间异常凝重。
直威泪满腮地摇头，“二爷，我不明白，老四为何会在青园遇害，为什么？”
杨真寒着一张脸道：“监天神宫怎么说？”
直威悲鸣：“监天神宫什么也不肯说，楚鸣皇亲自坐镇，只让我认尸，我要带回尸体，他们不肯。”
杨真大臂一挥，身上光芒闪过，瞬间一身细鳞紫甲，乃仙帝命监造司倾尽全力打造的紫鳞铠甲，名曰战神甲，仙帝奖励其战功所赐。
紫金冠上两道彩羽飘翎，紫鳞铠甲塑出的身形颀长，蜂腰猿背大长腿，星眸玉面，眉心一道聚法金纹，随着挥开的臂膀，一袭猩红战袍在身后跌宕飘扬，声若罄玉般回荡在战列殿内，“大哥，点一支人马，随我去青园会一会楚鸣皇！”
“是！”直威拱手领命。
李如烟大惊，忙喊道：“大哥且慢！”复又急忙对杨真拱手道：“二爷，监天神宫查案，我荡魔宫带着人马强闯干预办案，于理不合，使不得，不妨先奏报陛下，再做打算。你硬来的话，娘娘那边必会发难！”
杨真怒斥：“老五，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过瞻前顾后，顾虑的太多了！有些时候可以讲理，有些时候不需要讲理。我兄弟死在了青园，今天除了陛下旨意，谁敢拦我，我便杀谁，这荡魔宫掌令不做也罢！大哥，点齐人马，把青园给我围了！”
“是！”直威领命，还狠狠瞪了李如烟一眼，才闪身而去。
“二爷……”李如烟还想劝。
杨真抬手打住，冷眼斜睨，“监天神宫介入此事是何用意？情况不明，太过被动，焉能坐等！”话毕拖着一袭披风大步而去，脚下紫金靴落地有声。
李如烟愣了一下，盯着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了一会儿，随后也快速跟上了……
暮色下的灵山，陆红嫣在屋檐下徘徊，忽回头看向堂内，只见地砖翻开，泥土消融，两道身影蹿了出来，正是臂弯里横抱着燕莺的林渊。
地面又快速愈合恢复，林渊瞥了眼陆红嫣便转身大步向后堂走去。
陆红嫣赶紧闪身跟上了，急问：“她怎么了？”
林渊：“被姚天幂给打伤了。”
“啊？”陆红嫣吃惊，“怎么会惹上了姚天幂？”
已经走到了修炼静室门口，林渊抬了抬下巴，示意陆红嫣打开了石门，进入后将燕莺放在了石榻上，才转身对陆红嫣把大概的情况讲了下。
“姚天幂就是梅青崖……”陆红嫣有些无语，更无语的是，王爷居然把姚天幂给杀了。
这边和荡魔宫斗了很多年，一直想动六神将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没想到居然能以这种方式解决掉一个。
林渊看向燕莺：“你先在这里养伤。”
燕莺嗯了声，慢慢盘膝坐好。
林渊转身离去，尾随而出的陆红嫣关了石门后继续跟着。
林渊则边走边说道：“现在的情况，她立刻回不阙城才最合适，但她伤的颇重，无法再隐藏身份，归去不便，途中也不方便，只能先在这里养好了伤再说。你在这里守着，不要让人发现她，我去趟三分殿。”
陆红嫣还来不及问他去三分殿干什么，林渊已经大步走了……
青园外的四周街道已经被封锁了，楚鸣皇走出了青园大门，站在了台阶上，与都务司主笔昆镇雄对峙上了。
青园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是监天神宫掌令亲自出马，怎么可能瞒过身为地头蛇的都务司。
仙庭内部派系林立，出了什么事都想第一时间搞清情况，以免后患。
可面对楚鸣皇，下面人出马的份量不够，于是昆镇雄亲自赶来了。
见人露面了，昆镇雄当即质问：“神监，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拦着不让我进？”
楚鸣皇回道：“监天神宫在查案，暂不宜被干扰。”
昆镇雄笑道：“区区青园，一群戏子聚集的场所，似乎不在监天神宫的职责范围内，有什么案子让都务司尽职便可。神监，还请不要逾越，交由都务司来处理吧。”
楚鸣皇略摇头，“这案子不行。”
“谁该管什么，该做什么，都该各行其是，乱插手坏了规矩可不好。”昆镇雄笑了笑，伸手索要道：“神监可有陛下旨意，若有，便当我什么都没问。”
楚鸣皇：“暂无旨意。”
“既是如此……”昆镇雄顿时有了底气，指了指四周，“神监，你们监天神宫突然封锁街道，围困青园，冒然干扰仙都秩序，连声招呼都不跟都务司打，未免过分了，还请即刻离去，有什么案子交予都务司处置便可。”
楚鸣皇居高临下道：“我说了，这件案子不行，你若想插手，可以，去请来陛下旨意。”
“你……”昆镇雄略怒，不过后面随从小声嘀咕了一句后，他又强忍着了，大声质问：“神监说要办案，我这都务司主笔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总可以吧？不然这莫名其妙的把街道给堵了算怎么回事？以后大家都这样搞，还要不要规矩了？”
楚鸣皇默了默，给了句，“荡魔宫六神将之一的姚天幂，死在了里面，被人谋杀了。”
“什么？”昆镇雄大吃一惊，满脸的难以置信。
周围听到了的人也都被震撼的不轻，一向是专门杀人的人，居然被人给杀了，加之姚天幂的身份和品级不低，这真可以说是大案了。
缓过神来的昆镇雄目光闪了闪，越发想弄清是怎么回事了，沉声道：“既然是发生在仙都地面上的凶杀案，那都务司就更不能置身事外了。神监，还请立刻回避，交由都务司来查明！”
这里话刚落，楚鸣皇骤然抬头看向空中，其他人跟着看去，只见空中一片乌压压的人马飞来，为首者乃是一身紫甲的天神，见过的都知是谁，皆暗暗心惊。
来人直闯青园上空，楚鸣皇骤然闪身而起，浮空伸手拦住了，“杨真，监天神宫查案，荡魔宫不得干预！”
昆镇雄亦闪身浮空，“案子发生在仙都地面上，于情于理都该由都务司来查办！”
杨真漠然道：“荡魔宫查办反贼，闲杂人等一律回避！”
举报人所说的情况，楚鸣皇心里清楚，哪能让杨真插手此案，当场拒绝道：“杨真，你不要什么事都扣上一顶反贼的帽子，案情待监天神宫查清了再说。”
杨真：“荡魔宫神将姚天幂可是死在了这里？”
楚鸣皇：“是又如何？监天神宫办案，不需要管对方是什么身份。”
杨真问：“可有陛下旨意？”
楚鸣皇：“监天神宫若遇案情需要，有权宜行事的权力，任何人都不得阻挠！”
杨真漠然道：“姚天幂，征战一生，剿灭反贼无数，谋害他的人，除了反贼，不会有别人。诸位还请回避，不要耽误了时机让反贼跑了。”
昆镇雄冷笑：“杨二爷，没证据的话不能乱说，一切依法度办事！”
“法度？”杨真不屑一声，冷漠漠施法传令道：“荡魔宫上下听我军令，封锁青园，接管案发现场，扣拿在场所有人员，即刻缉查反贼线索。若有人敢阻挠，不管是什么人，不管是什么身份，皆以协助反贼逃逸论处，杀无赦！”
楚鸣皇和昆镇雄皆脸色大变，指着他异口同声道：“你敢！”
“喏！”身披战甲的直威等人直接领命，大手一挥，荡魔宫当场摆开了架势，二话不说就直接展开了行动。
人马当场围了青园，连城卫人马一起给围了，荡魔宫人员明显更强势，当场勒令被围的城卫人马放下武器蹲在地上，否则杀无赦。
更有大量巨灵神合围而来。
杨真无视楚鸣皇和昆镇雄，身后披风一荡，人已嗖地从二人头顶上过了。
“你……”楚鸣皇震怒，欲追拦，结果几尊庞大的身影横拦。
四尊第八代巨灵神当场将他和昆镇雄给围了。

第六三四章 接管
那暗红色的庞大金属躯体，透着一股诡异邪魅感，两人被围在中间显得很渺小。
两人环顾四周，发现出动的第八代巨灵神还不止这四尊，嘴里一个个骂开了。
“落地，束手！”一尊第八代巨灵神指着两人勒令服从，语气里蕴含怒气和杀气。
两人是真不服，也不知驾驭这巨灵神的是个什么玩意，居然敢威胁他们，简直岂有此理。
然荡魔宫是个什么鸟德行他们又很清楚，军令如山倒，杨真下令了，这帮人可不会管他们是什么身份，不会是开玩笑的，抗拒是真的会对他们动手杀无赦的。
别说他们，角宿星宫的宿主，那可是真正手握实权的封疆大吏，荡魔宫也是说杀就杀了。
加之荡魔宫神将被杀了，荡魔宫上下正在火头上，正同仇敌忾的时候，一声令下什么事干不出来？
碰上这群不讲理的，两人有脾气也发不出来，只能是乖乖落地了。
一落地，立刻被涌上来的荡魔宫人马给制住了，堂堂两名仙庭大员就这样被强行扣押在了一旁。
他们都不得不服软了，其它人马就更不用说了，之前还气势汹汹围了青园的城卫人马当场束手就擒。
包括后赶来的都务司人马，都被制住了，一律赶到了街道对面盘膝坐下了，老老实实的接受了看管。
没办法，真动起手来，他们打起来畏手畏脚，荡魔宫的人可不会，还有荡魔宫那群巨灵神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街道这边的青园，转瞬换成了荡魔宫的人马围困。
青园内部的监天神宫人员和城卫人马也一个个被赶了出来去街道对面蹲着。
扣获的青园上下人员也被荡魔宫人马给强行接手了……
三分殿外，何深深出来，走到了山缘边，问跟来的林渊，“什么事？”
林渊反问：“两位院正可靠吗？”
何深深略怔，转身面对，“你想说什么？”
林渊：“若涉及什么机密，两位院正会不会出卖我们？”
何深深略迟疑，旋即摇头道：“这个不至于，他们只是顾虑太多，总的来说，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林渊：“好。罗康安那边传了重要信息给我，我需要找两位院正商议，诸老院那边，还请总监把刑老也给请过来一趟。”
何深深皱眉，“你想干什么？”
林渊：“人到了，自然会知道。”
……
案发现场并未被破坏，楼阁上，杨真寒着一张脸盯着地板上的尸体，呼吸凝重。
阁内带血腥味的气氛极度压抑，随行将领脸上满是悲愤。
很快，李如烟上来了，怀里还抱着一只白猫。
见到地板上的尸体，白猫“喵”声哀鸣，李如烟嘴角紧绷，挥手道：“你们先退下。”
面带悲愤的随行将领一个个转身离开了。
李如烟这才抱着白猫到了杨真跟前，轻抚猫头，“小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赶快告诉二爷。二爷为了弄清真相强行出兵接管这里，已经是担了天大的干系，惊动了仙宫怕是呆不了多久。”
白猫发出了人声，也正是白贵人的声音，语气异常悲伤，“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傍晚前，我接到四爷的消息，四爷说他到了，我赶来碰面，才走到下面院子门口，忽听到外面有巨大撞击声，立刻赶去查看，发现有人车祸撞破了青园的围墙，我觉得事情蹊跷，遂略作盘问，还没问完，楚鸣皇就带着人把青园给控制了。我也是跟着楚鸣皇到了这里，才发现四爷已经遇害。从接到四爷消息，到发现四爷遇害，前后估计在一刻时间内。二爷，您要为我家四爷报仇啊！”失声哭了出来。
李如烟抚摸它，“小白，不要哭，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弄清是谁干的，就是为了给四哥报仇的。照你所言，案发过程如此短暂，你难道就没有听到丝毫的打斗动静？”
白猫：“没有打斗，你看这现场，凭四爷的修为，可有丝毫打斗的迹象？四爷遇害的几乎没有任何动静。”
杨真寒着脸沉默思索着。
李如烟奇怪，“怎么会这样？凭四哥的实力完全不应该啊，难道是中毒了不成？”
白猫：“不可能中毒，我舔过四爷的血，没有中毒。四爷每次露面都极为小心，根本不吃喝外面任何东西，哪怕是连我倒的茶水也不喝。四爷说过，这是五爷交代的，决不能有丝毫闪失。”
杨真盯着尸体道：“你说事发前，青园外面出现过车祸？”
白猫忽惊叫道：“对！二爷，这车祸绝对有问题，车祸人员应该被监天神宫的人控制了，他和凶手一定是同伙的。”
李如烟立刻单手摸出了手机，联系上了负责人马掌控青园的直威，“大哥，案发时，青园外面发生过车祸，制造车祸的人应该被监天神宫的人控制了，此人应该有问题，立刻找到他，尽快撬开他的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好！”另一头的直威立马应下，也终止了通话。
杨真蹲下了，单膝跪地，盯着尸体仔细查看。
李如烟抚摸着白猫道：“小白，监天神宫那边你交代了什么吗？”
白猫悲声道：“我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监天神宫的人为何会突然赶来，局势不明，我不敢乱说，我什么都没说，我知道二爷你们会来的，我在等你们。”
李如烟：“好。不过这事很快会惊动仙宫，二爷强行出兵，事情搞大了，仙宫怕是会介入，到时候查办的权力会不会给荡魔宫，还未可知。万一不归我们管了，面对审问，你什么都不说也不行，刚才对二爷说的可以告诉他们。至于四爷在这边的暗中行事，你知道该怎么说吗？”
白猫：“五爷放心，四爷生前交代过，四爷不在了，所有事情我会扛下来，我只求一点，求二爷为四爷报仇。”
李如烟：“这是自然，可前提是二爷这边无事，我们暗中干的事一旦暴露了，那可就再也没人为我们报仇了，四哥也就白死了，你知道吗？”
白猫：“我懂的，我死不足惜，只要能为四爷报仇就行。”
李如烟：“现在说什么死不死的为时过早，我们也不可能放任你送死，但审讯时的一些苦头怕是免不了，也许比死更可怕，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明白。从跟着四爷来此，我就做好了这一天的准备。”
“好，你再把事发经过，前前后后的所有事情，都详细讲一遍。”
青园正门外，落地的流年见楚鸣皇竟然被抓了，大惊失色，怒斥荡魔宫人马要求立刻放人，换来的是差点被抓。
面对一群无法无天的家伙，流年不得不服软退开，也立刻摸出了手机联系仙宫那边。
得到了仙宫那边的话后，流年立刻搬出了仙后娘娘的名义。
于是一员将领迅速飞身抵达了青园最高楼阁上，拱手禀报道：“二爷，监天神宫督使流年，持娘娘旨意而来，说要见您。”
蹲地查看尸体的杨真淡淡给了句，“让她过来。”
“是。”来将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流年紧急飞到，一见杨真便怒斥，“杨真，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权力扣押监天神宫掌令神监的？”
杨真漠视，无动于衷道：“娘娘有何旨意？”
流年正色道：“传娘娘口谕，立刻放了监天神宫掌令。”
杨真站了起来，冷眼盯着她，“劳烦回禀娘娘，娘娘逾越了，娘娘无权号令荡魔宫，荡魔宫只听令于陛下。告诉娘娘，荡魔宫神将被谋杀了，荡魔宫正在查找反贼，娘娘不应该干扰才是。”
“你……”流年勃然大怒，然又快速冷静了下来，见这情况硬来不行，只能曲线表达，“娘娘传监天神宫掌令楚鸣皇进宫禀报案情，你是否也要拦截仙宫的知情权？”
杨真默了默，对陪同而来的将领道：“把楚鸣皇放了，让他立刻走人，不许他干扰办案。”
“是。”来将领命，流年一声冷哼，亦甩袖而去。
外面的楚鸣皇很快被放了，与流年一起飞天离去，直奔仙宫。
楚鸣皇很清楚，事到如今，仙宫那边不出面是不行了，荡魔宫打着查反贼的旗号，除了仙宫谁也管不到。
……
三分殿外，何深深陪着诸老院领头的刑乎到了，连同林渊一起进了三分殿大院，直奔大殿内。
殿内稍作等候，都兰约和明耀辰皆被何深深从内院深处给请了出来。
两位院正见刑乎也来了，多少有些意外，互相打了个招呼后，都兰约皱眉问林渊：“什么事？”
林渊却看向何深深，问：“这里说话方便吗？”
何深深点了点头，表示不会有问题。
“那我就有话直说了。”林渊朝明耀辰拱手道：“有一要紧事请教明院正，还望明院正如实告知。”
几人相视一眼，明耀辰迟疑道：“要紧事？你说，能说的我可以告诉你。”言下之意是不能说的不会说。
林渊盯着他，毫不避讳地开门见山直问：“明院正，您是否参与了仙庭第八代的巨灵神炼制？”
这事，他本想从明耀辰的孙女那下手的，然事情的变化之快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干脆趁机单刀直入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谁都知道，此乃仙庭机密。
明耀辰更是脸色一沉，“林渊，这不是你该问的。”
没参与的话，直接说没参与就完了，林渊瞬间懂了，“也就是说，明院正的确参与了第八代巨灵神的炼制。”
“……”明耀辰凝噎无语，反应了过来，发现自己被对方直取的方式给套路了。

第六三五章 揭秘
板着脸的何深深也忍不住眉眼跳了跳，发现罗康安那些人挑出来冲锋陷阵的还真不是吃素的，灵山早年教育这厮时，在灵山呆了三百多年，怎么就没看出来？
不过包括刑乎和都兰约在内的人都看向了明耀辰，心里都在嘀咕了，原来这位参与了仙庭第八代巨灵神的炼制。
明耀辰也发现了大家都盯着自己，很想问问，几个意思，连你都兰约也想窥探仙庭绝密不成？
暂放过这些人不说，盯着林渊道：“你问这个作甚？”
林渊：“不是我要问，而是罗康安传话让我代问。罗康安让我转告明院正，希望明院正把第八代巨灵神的炼制机密给他，他要炼制第八代巨灵神以备不测。”
疯了！明耀辰真的很想问问他是不是疯了，想要第八代巨灵神的炼制机密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公开说要炼制，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他寒着脸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渊：“当然知道。罗康安也不想这样，但是没办法，如今已经不单单是要应付妖界那边了，如今连荡魔宫也在暗中插手了。您知道的，荡魔宫手上掌握了不少的第八代巨灵神，没有相应对抗的武器，我们是要吃大亏的。”
众人一惊，都兰约沉声道：“你胡说什么，陛下对妖界那边的心思虽含不露，但明眼人都知道，陛下怎么可能让荡魔宫去帮妖界那边。”
林渊：“我们原本也没有想到，不过罗康安把神狱给劫了。”
“什么？”几人异口同声的失声了。
刑乎神情抽搐了一下，“你没开玩笑吧？罗康安把神狱给劫了？劫神狱干嘛？”
这也是大家想问的，难以想象，神狱那地方岂是谁想劫就能劫的，真有那么容易，还能叫神狱吗？
林渊：“有些事，两位院正不知道，但何总监和刑老是知道的，袭击陆红嫣的人根本不是什么洛家，那只是我们乱咬的，真凶其实是月魔。”
“月魔？”都兰约和明耀辰又盯向了何、刑二人，满眼的狐疑。
刑乎握拳干咳了一声，“那个，他说的没错，其实当初诸老院倾巢而出接应了那个陆姑娘后，我们当时就知道了，陆姑娘其实是被罗康安的人给救的，那边救人时已经破悉了凶手是月魔，只不过为了便于行事，才故意咬住了洛家不放。”
也就是说，水神洛青云某种程度是被株连后冤枉死的？两位院正一个个神情紧绷，发现这帮家伙简直是在胡搞瞎搞，暗地里搞出这些个风起云涌的事居然瞒着他们不说。
刑乎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又干咳一声避开了两位院正的目光，继续问林渊，“这和劫持神狱有什么关系？”
“确切的说，劫的是神狱大牢。”林渊确定了一下，才解释道：“诸位在灵山，许多事情也许不清楚，但其实道理很简答，因为月魔麾下聚集有原本十三天魔中的十路人马，这其中就有天荒和刀娘的人马。
而这两位就被囚禁在神狱大牢中。天荒和刀娘对自己的旧部经营多年，想要找到月魔，请这两位出力帮忙是个绝佳的办法。月魔这种杂碎，竟敢招惹到我们头上，罗康安自然不会放过他，肯定要找他算账，于是劫了神狱大牢，把天荒和刀娘给救了出来。”
旁听几人，包括何深深在内，一个个神情抽搐，实在是想绷都绷不住，这为了找月魔算账，居然就直接把神狱大牢给劫了，这叫什么事？这简直是根本不把仙庭给放在眼里了。
何深深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暗忖自己当年不过多杀了些人，可跟这帮家伙的猖狂比起来，似乎还真是小巫见大巫，实在是有够简单粗暴的，也真特么敢做啊！
关键几位都想不明白是怎么做到的，神狱大牢也是谁想劫就能劫的？当那是什么地方？
“疯了，我看你们真的是疯了？你们这和造反有什么区别？”明耀辰一副令人发指的模样。
林渊道：“明院正，罗康安说了，如果两位院正问起，便让我坦白告之，说他师傅龙师在世时，是极为信任二位院正的，二位也是他的师长。若是二位院正把他给出卖了，他也绝无怨言。”
都兰约和明耀辰一个个忍不住呲牙，嘴角抽搐。
那画面他们两个自己都忍不住想了一下，灵山两位院正出卖了龙师的弟子，然后龙师弟子伏法被诛。
想想那事后纷纷乱的画面，两人有些无语。
“唉，你别瞎扯了，两位院正是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出卖你们。”刑乎手指弹了下自己的垂鬓，继续问：“找月魔，怎么又和荡魔宫扯上了关系？”
林渊：“罗康安之前也没想到。救出天荒和刀娘后，得两人相助，果然顺利找到了月魔的老巢，乃是前朝月神的一座隐蔽行宫，这个月魔的确是得了月神的传承，然等咱们的人马赶到围剿月魔老巢时，发现已经去晚了一步，月魔老巢发生过激烈打斗，看打斗痕迹，咱们的人只晚了一天。罗康安当时就怀疑了，怀疑有人走漏了风声，把相关人员一梳理，结果揪出了内奸，刑讯逼问下获知了真相……”
月魔彭希的身份，彭希自己不知被人给利用了，搭进了无数家财的事情快速说出告知了在场诸位。
几人可谓听的暗暗心惊不已，没想到仙界那些个天魔背后居然藏了这么大的阴谋，这得是什么人在背后翻云覆雨啊！
这种把戏玩法之大，他们听的人都感觉心惊肉跳不已，比他们知道的打打杀杀恐怖的多，简直是骇人。
但也正因为如此，几人都神色凝重地听着，都基本相信了是真的。
“当年十三天魔攻打仙都，天荒和刀娘被擒获后，两人就怀疑是有人泄密了。十三天魔平时是互不联系的，他们当中有个中间人，就是如今仙都青园的老板梅青崖。两人被抓后就怀疑到了这个梅青崖，结合那个朱元讲的情况，罗康安立马顺势追查到了仙都青园这边。”
林渊挥手指向外界，“就在我来此不久前，罗康安带人秘密潜入了青园，揪住了那个梅青崖，本想抓走审讯，结果发现这梅青崖的实力很不一般，于是情急之下将他给杀了。这一杀，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诸位猜这梅青崖的真实身份是谁？”
几人面面相觑，这让他们如何猜？
都兰约沉吟道：“你说牵涉到荡魔宫，总不可能是杨真吧？”
林渊摇头，“那倒不至于，真要是把杨真给解决了，事情反倒简单了，罗康安也不会让我来要第八代巨灵神的炼制秘法。但这人的身份和杨真也差不了多少了，是杨真的结拜兄弟，荡魔宫六神将之一的姚天幂，梅青崖的真实身份就是姚天幂！”
“啊？”都兰约和明耀辰皆震惊，几人都被惊了个不轻。
何深深绷着脸颊道：“罗康安把姚天幂给杀了？”
林渊点头，“是，不会有错，就杀在青园内，就刚刚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想必此时的青园已经是一阵大乱。但姚天幂的死并不是最重要的，因姚天幂的暴露，揭露出了一桩惊天大秘密，所谓的十三天魔其实都是杨真采取扶持月魔的方式扶持起来，长久以来，杨真一直在养寇自重！”
几人神色明显剧烈震撼，都被惊呆了。
“天呐！”都兰约徐徐一声，脸上震撼神色难消，“陛下极为信任倚重杨真，他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林渊：“现在想想，他能干出这样的事情也不为怪。他是陛下的孤臣，手握生杀大权，满朝上下忌惮他的人，想扳倒他的人不知多少，你们想想，他始终能占据荡魔宫掌令的位置，不就是因为他剿灭反贼得力吗？
你们现在想想，十三天魔攻打仙都前发生过什么事？杨真硬来，把角宿星宫的宿主给干掉了，结果是误杀。
他当时要完蛋了，结果冒出个十三天魔联手攻打仙都，他杨真力挽狂澜，立下盖世大功，于是功过相抵，又保住了自己。现在想来，是不是太巧了些？现在我们知道了真相，当明白，哪是什么他剿灭反贼有利，反贼都是他养的人，他想什么时候剿就什么时候拉出来剿，他若不想剿，谁换他坐那位置都坐不稳，最后还得是他来坐。
再说了，他本就是个私生子，仙后看他一直不顺眼，他的母亲至今被囚禁在‘离恨宫’，偏偏他又身居高位的被无数人拿这事在背后指指点点了这么多年，心态何等扭曲可想而知，这就是个死变态，就是个卑鄙小人！”
明耀辰不解，“罗康安既知这事，大可以抖露出来，照样能掀翻杨真，何须打第八代巨灵神的主意？”
“抖肯定要抖，难道还要为他保密不成？”林渊两手一摊，“可抖出来有什么用？我们只能适可而止，总不能把自己干的事抖出来作证吧？没有证据啊！姚天幂被杀了，他完全可以推到反贼头上去，说是反贼在诬陷。被诬陷的确是有可能的事情，仙庭就因为这无凭无据的事情搞掉荡魔宫掌令不成？这样也行的话，仙庭内部以后斗起来都这样搞的话，岂不是要乱套？”
众人想想也是，明耀辰沉声道：“我把这炼制机密给了你，你们搞出了第八代巨灵神厮杀，立马要查到我这里来！”
林渊冷不丁冒出一句，“神狱大牢有五尊第八代巨灵神，罗康安顺便一起给劫走了。”

第六三六章 劝说
“……”几人又安静了，痴痴地看着他。
怕他们不懂，林渊又解释了一下，“所以明院正不用担心什么，就算冒出了第八代巨灵神也没什么，一定是神狱大牢被劫走的巨灵神，足以遮掩。”
几人一副傻了吧唧的样子，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
好一会儿，明耀辰才神情抽搐道：“劫了神狱大牢，还把五尊第八代巨灵神给劫走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怕荡魔宫那边早就被处置了吧？”言下之意显然是怀疑其所言。
林渊又补了句，“不仅仅是这些，神狱大牢内羁押了这些年的重犯，罗康安一不小心全给杀了。”
神狱重犯全给杀了？还一不小心？神情复杂的几人哑口无言，貌似在问，你们还干了什么？
刑乎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你小子能不能一次把话给说完？还干了什么？总不能还有什么更过分的事吧？”
林渊：“也没什么更过分的，还有就是神狱大牢内一千多名守卫全部被罗康安给杀了。这也能理解，狱卒不死，也不好劫东西。”
还真有！几人再次凝噎无语，把上千名神狱守卫给杀了，还能理解？这怎么理解？这都不算过分，那什么叫过分？
林渊：“没了，目前就这些。明院正说神狱出了这些事为什么没动静，我想说的是，不单单是五尊第八代巨灵神和囚犯被劫了没事，连牢狱内的重刑犯死光了和看守也死光了都没事，为何会没事？这事杨真是不可能欺瞒的，也瞒不了，更不敢瞒，一旦暴露就是错上加错。说明有人把这事遮掩了下来，谁能帮杨真遮掩这种事？谁又敢？”
几人听懂了，皆若有所思。
林渊继续道：“对上妖界，已经是够呛了，如今连荡魔宫也在暗处出手了，我们没有与之匹敌的神器，一旦遭遇，如何是好？明院正，不是不得已，罗康安也不会开口找你要这种东西，也不会让你为难。如今敌人不守规矩，我等又浮出了水面，必然是明枪暗箭纷纷不断。”
他朝两位院正拱手道：“明院正，都院正，事到如今，罗康安所率领的人马已经成了灵山的外围防线。罗康安不但要率领人马与妖界抗衡，还要与荡魔宫交锋，说是为了灵山浴血厮杀也不为过，难道我们要在灵山逍遥坐看他们为灵山赴汤蹈火不成？
我们都很清楚，罗康安其实大可不必卷入这种事情，他大可继续逍遥自在，他什么都不缺，灵山死活与他又有何干系？他为何要豁出命去为灵山拼命？他为什么，我们都知道，总之不是为了他自己。
如今的他，就是灵山的外围防线，他若舍出性命都挡不住，我们这些暴露了的人，妖界和荡魔宫又岂能放过？一旦攻破罗康安那道防线，岂能放过我们？岂能放过诸老院？他们不会坐视后患存在，必然要赶尽杀绝。
必然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必然是要使尽一切明枪暗箭来挑事，进而对灵山大肆下手。到时可就不是什么考核之争了，而是灵山要面临生死存亡了。事情摆在眼前，外围的罗康安若能挡住妖界和荡魔宫那边，则灵山还能维持下去，若挡不住，则灵山亡。两位院正，事到如今，还请灵山助罗康安他们一臂之力！”
几人被说的面色凝重，绷着一张脸的刑乎又忍不住开口了，“明院正，你帮着仙庭炼制出了第八代巨灵神，如今成了威胁我们的利器，你手上明明有炼制秘法，却不肯给我们自己，这是何道理？你身为灵山院正，难道真要藏着掖着坐视灵山消亡不成？”
都兰约目露迟疑地盯着明耀辰，何深深亦如此。
明耀辰则是好为难的样子，目光扫过众人，见大家似乎都被林渊给说服了，似乎都站在了林渊那边，犹豫再三后，摸出了手机拨了个号放在耳边，不知道在联系谁。
没一会儿后，他出声了，“环儿，是我。”
几人一听便明白了，是在联系他的孙女明环。
明环的声音回道：“爷爷，是我。”
明耀辰：“你不是去了灵山外面采购吗？顺便去青园看看吧，听说过青园知道在哪吗？”
几人相视一眼，懂了，这是并不想轻易交出秘法，想要让孙女去青园那边核实一下是不是真的。
林渊则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不怕去核实，他要的就是趁这个机会，借青园事发说服代表诸老院的刑乎、代表院监的何深深，还有都兰约，促使明耀辰交出秘法。
他扔下重伤的燕莺不管，急着赶来这里，就是想赶在青园事态平息前把事给搞定，要借着姚天幂的事做点文章，不能白去青园冒险一趟，要趁机将姚天幂的死利益最大化。
不核实则罢，一核实则正中他下怀。
而这就是他，趁机渔利，他是个统领一方反贼的头目。
明环：“爷爷，我已经回来了，刚从青园那边回来，青园好像出事了呢。”
明耀辰略怔，立刻沉声道：“好，那你立刻过来一趟。”
“好的。”明环应下后，爷孙俩也终止了通话。
明耀辰安静了，其他人知他用意也都在等着。
没多久，明环的声音出现在了三分殿外，见到殿内众人气氛不对的样子，她有些迟疑。
明耀辰挥手招了她进来，也不让她多礼，见面直接问道：“你好好的怎么会跑到青园去的？”
明环愣了一下，又看了看众人，发现所有人都盯着她，似乎都很关心青园的事情，遂解释道：“没想去青园，我之前甚至不知道青园，是在街头忽然听到不少人议论，说青园那边好像出事了，这才跟着其他老师一起过去看了看。后来那边的仙庭守卫不让靠近，还气势汹汹的样子，我们怕出事，想到灵山不好卷入外面的事，就赶紧回来了。”
明耀辰又问：“青园出什么事了？”
明环摇头：“不知道啊，我们到时已经不让靠近。听先到的旁观者说，好像是监天神宫的人在青园查案，后来都务司的人也来了，都务司主笔昆镇雄和监天神宫掌令楚鸣皇对峙上了，我们到时刚好见到荡魔宫掌令杨真带着人马赶来了，三方不知怎么搞了一下，杨真突然就直接下令把楚鸣皇和昆镇雄给抓了……”
此话一出，几人吃惊不小，都兰约讶异道：“杨真这么大胆，连楚鸣皇也敢抓？”
需知楚鸣皇和杨真是平级的，背景一个是仙帝的人，一个是仙后的人，两人所占职位都有一定的特殊性，楚鸣皇更是有监察诸神的权力，没有仙庭的准许谁都不能妄动楚鸣皇，杨真居然直接把楚鸣皇给抓了？
林渊目光闪烁，这情况他还不知道，没想到杨真居然这样干了，开始揣摩起了杨真的用意。
明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远远看到了，后来见荡魔宫的人马很跋扈，好像把在场的城卫人马、监天神宫人马、都务司人马都给扣了，对了，还出动了大量的巨灵神。那阵势看着有点吓人，我们怕出事，就赶紧回来了。”
几人又沉默了，又各自瞟了瞟林渊，听了明环说的这些情况，监天神宫掌令、都务司主笔、荡魔宫掌令都给惊动了，杨真居然如此大动干戈亲率人马抓人，怕也只有出了姚天幂被杀这样的大事才能这样。
明环：“爷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唔……”明耀辰挥了挥手，“我们还要议事，你先回去吧。”
明环欲言又止，但见这么多人物在场，不好仗着院正孙女的身份多说什么，向众人行礼后告辞了。
走了明环，众人依然沉默，依然沉浸在林渊所说的一系列事件中，暗暗感慨不已，发现灵山之外的龙师势力还真不是一般的能耐。
就因为要报复月魔，居然连神狱也能成功劫持，五尊第八代巨灵神都是其次的，那简直是血洗神狱大牢啊！
回头为了追查月魔踪迹，居然又杀了姚天幂把荡魔宫的老底给掀开了。
一连串的霹雳手段下来，还真是让几人无法形容罗康安了，有点彪啊，他们感觉到了一股灵山所不具备的强悍。
等了半晌，林渊又出声了，“明院正，我等绝无虚言，也不可能靠这要命的第八代巨灵神炼制秘法来发家致富，值此灵山生死存亡之际，还望早做决断。姚天幂一死，杨真暗中必然要下死手报复，罗康安那边真的是急了。”
他必须趁这机会把东西拿到手，过了这个气候，就发不了那个芽，机会难得。
而只要东西拿到了手，这些人上了贼船，之后也就由不得他们了。
刑乎也给了句，“明院正，看这情况的确是紧急。林渊说的也没错，如今罗康安那边就是灵山的外围屏障，一旦外围挡不住被攻破了，其他人我不知道，至少诸老院我们这些站了出来的人，妖界和杨真那边怕是要赶尽杀绝了。”
明耀辰斜眼瞅着林渊，有些纳闷，灵山留下这厮干嘛，若不是这厮留下搞出的一连串的事，灵山有必要要罗康安那外围屏障吗？
一向不发表意见的何深深也出声了，“院正，杨真才是最大的反贼，罗康安若能将其击破，反而是在维护仙庭，某种程度上来说，您拿出炼制秘方不是背叛，而是在暗中出力铲除叛逆，于心无愧！”

第六三七章 丝线
然明耀辰依然很迟疑，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是要担责任的，他儿子还在仙庭那边当官。
犹豫再三后，他看向了都兰约，“都兄，这事你怎么看？”
都兰约苦笑，这事他实在是不想说什么，他也知道明耀辰在顾虑什么，叹了声，“明兄，我也在场，真要出了事，我也跑不掉。”
明耀辰：“你的意思是给？”
都兰约叹道：“想来罗康安也不至于要害灵山，若真劫有五尊第八代巨灵神当幌子的话，也许是能够遮掩过去。”
林渊道：“两位院正放心，这个绝不会有假……”
明耀辰抬手打住，罢了，他不想再听了，转身走去了殿侧摆放的一张长案，坐在了案后，提笔蘸墨，斟酌后快速落笔纸上。
大概猜到了他在写什么东西，林渊目中略闪过一丝喜色。
大家也都挺自觉，知道写下的是机密，没人过去旁观。
明耀辰写完就起身了，也没拿过来，走到林渊身边给了句，“自取吧，但愿你们善用，否则灵山上下便是一场浩劫。”
“是。”林渊拱手应下后，快步走到了案后，盯着看了看，发现果然是一份炼制秘法。
真假他分辨不出来，不过没关系，拿去让人试试便知。
吹干墨迹，记录炼制秘法的纸张折起，小心收了起来。
东西拿到手了，林渊也就没了久留的必要，告辞而去。
待到人都走了，明耀辰和都兰约相视无语好一阵后，明耀辰叹道：“都兄，你为何也帮他说话，令我独木难支。你难道不知道，这东西一交出去，咱们就上了贼船，彻底成了和他们一伙的了。”
都兰约呵呵一声，“你以为不交给他们，就不是一伙的吗？这帮家伙把事给做绝了，你觉得是他们能收手，还是妖界那边能收手？仙宫那位也不想他们收手。已经开干了，如今连杨真也卷入了，我们迟早要被逼的站队。别说我们，诸老院也被架在了悬崖边，你不交，诸老院能肯？明兄，都没有退路了。”
明耀辰唉声叹气，“你说，当初咱们明知道他背后是罗康安，明知道有所图，还让这小子留下干嘛，现在这漩涡被他越搅越大了，谁都爬不出去了。”
都兰约亦叹气，“当初谁知道他们会搞出一堆这样的破事来？”
……
青园楼阁下，夜幕灯火下的白贵人已经恢复了人身，一排青园看家护院的人集中在了一起，被接受问话。
经过白贵人亲自盘查，已经发现了端倪，发现了两个身穿黑斗篷的人在事发时离开了青园。
不发现还好，一发现，杨真等人的脸上已是满脸阴霾，简直难以置信。
白贵人眼睛都瞪圆了，气得直哆嗦道：“有嫌疑人大摇大摆的从这走出去，你们居然连拦下盘问都没有？”手指一人，“你是看门的，说，可疑人出青园，为何不拦下盘问？”
因杨真等人在，那人紧张道：“我……他们穿着黑斗篷在青园不慌不忙公然行走，未曾多想是不轨之人，我见……”偏头朝另一头的几人看了看，“我见他们都没有拦下盘问，以为是园内私密行事之人，以为得了什么准许，故而没敢多过问。”
白贵人跟着看去，亦指着怒斥，“为何不拦截盘问？”
被指之人也紧张道：“贵人，他们是从这未得允许不得擅闯之地离开的啊，又穿成那样，谁能想到干了不轨之事还敢那样穿戴着公然离去，只以为是密客……”低头了。
“呀，我杀了你们偿命！”白贵人一声怪叫，五爪骤然变得尖锐，就要闪身杀出。
一旁的李如烟陡然横臂一抓，拉住了她胳膊，喝斥道：“冷静！”
控制住了白贵人后，又对站了一排接受盘问的人挥手道：“都带下去。”
一排甲士上前，当场将人给带走了。
李如烟又挥了挥手，让不相干的人都退下了，才对白贵人沉声道：“小白，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杀了他们于事无补，还会惹麻烦。现在还不能确定这案子是不是我们接手，你现在杀了目击证人，回头不但解释不清，还有杀人灭口的嫌疑！”
“天呐，四爷就这样被害了，凶手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我青园上下都是睁眼瞎啊！”白贵人痛心疾首泪洒而泣。
紧绷着面颊的杨真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两个字，“猖狂！”
李如烟松开了白贵人的胳膊，面色凝重道：“的确是猖狂！现在情况基本上清楚了，有人事先秘密潜入了青园内，暗伏到了四哥出现后再痛下杀手。小白走到这门口时，凶手应该还在场，怕撞破，立刻令外面接应的人制造动静，将小白给吸引开了，然后再大摇大摆地从这里离开了。在这种情况下，还敢玩这套利用守卫盲从心理的把戏从这里离开，这凶手的沉着冷静非同一般。二爷，可能就是神狱内动手的两人。”
杨真骤然偏头看向他。
李如烟：“四哥身上没有其它伤痕，唯颈部断口致命，可以说是一击致命。从断口看，非同一般的锋利，与神狱内的痕迹极为相似。而且进入神狱的也是两人。”
正这时，楼阁上有人探身朝下喊道：“二爷，发现了异常。”
闻听此言，下站的杨真、李如烟和白贵人几乎是同时飞身上去了，陆续进了阁内。
报信者蹲地，指着地上的两处血迹道：“血迹经过检测，不是同一人的，这个是姚大人的，这个则不是，凶手当中有人受伤了。姚大人的左手手背还有左手衣袖上也有外人的血迹，从血迹点状滴落和喷射情况来看……”
起身挥手示意了一下，一人到他身后，做出了从他身侧掐住他脖子的动作，继续解释道：“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姚大人的左手应该已经掐住了一名伤者的脖子，站位大致上应该就是这样的。”
杨真和李如烟皆目露思索。
拨开配合演示人员的胳膊，那人又指向门口的横框上面，“在上面卷帘的后面发现有人横卧过的痕迹，是新痕，当时应该还有一人藏身在卷帘后面。初步判断，凶手至少有两人。”
两个！杨真和李如烟相视一眼，这吻合了外面目击者看到的，看来凶手就是那两个穿黑斗篷的人无疑。
李如烟又问：“还有什么发现没有？”
那人道：“暂时就发现这些，其它的还要继续细查再说。”
“你们继续。”李如烟吩咐后又伸手示意了一下，请了杨真一起出去，又一起飞身落在了庭院内后，他才对杨真道：“丝线！”
杨真不解：“丝线？”
“凶器！”李如烟给予确认，解释道：“基本上可以判断出，其中一名凶手不是四哥的对手，基本上是一个照面就被四哥给拿下了，并被四哥打伤。而且，四哥很有可能是突袭，并且凶手应该是四哥认识的熟人。”
熟人？白贵人惊疑，忍不住环顾四周，这里除了她外，还能有什么熟人是能轻易接近四爷的？
杨真问了句，“何以见得？”
李如烟：“原因很简单，不是熟人轻易近不了四哥的身，四哥知道自己身上的干系，来这种地方是很警惕的。还有，被四哥打伤之人也不可能是偷袭，这种刺杀，尤其是潜入此地，没有实力相差悬殊远距离偷袭的道理，真要那样的话，必然有不小的交手动静。同此理，四哥也不太可能是远距离袭击，否则对方反抗也定有不小动静。
此地楼阁，闲杂人等是不能靠近的，尤其是顶楼。有人到了楼阁上，还要在那片空间不发出四哥能察觉到的动静近四哥的身，这种可能性太小了。所以，最大的可能便是四哥的熟人才能靠近四哥。
之所以在现场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也没有打斗的声响传出，而四哥还能将对方给打伤，说明四哥在保持警惕之下发现了不对，是采取了近距离突袭的手法一举将对方给制住了，却不防另有杀手暗伏，一举要了四哥的性命。”
杨真若有所思着微微点头，显然是认可了对方的分析。
白贵人皱着眉头，也听懂了，但还在思索之前的问题，哪个熟人能在楼阁上接近四爷？
李如烟继续道：“四哥制住了一人，加之有人在这种地方行不轨，四哥岂能对周围放松警惕？凭四哥经验之老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不出任何动静的将四哥给一击刺杀，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四哥遇上了连他自己也防不胜防的情况，说白了就是没发现凶手的杀招，否则必有反击动静！”
杨真骤然眯眼，根据自己的打斗经验，也吐露出了两字的同样答案，“丝线！”
李如烟颔首：“若非丝线，那该是何等修为的人出手，才能在弹指一挥间将四哥那般修为的人毙命，不出声响，且造成那样的断口？真要有那般恐怖的修为，又何须躲在卷帘后面？未免有失身份，大可不必，也不会导致同伴受伤。
所以，结合伤口来看，应该是很细的丝线，细到不容易发现，因而异常锋利，导致四哥没有任何反应就遇害了。否则的话，四哥的为人我们是了解的，该下手的时候绝不会犹豫，被四哥掐住脖子的人断不可能还活着走出去，四哥必然是第一时间解决掉一个，可被制住的人还是活着离开了！”
回头看向了院门外，“其中一人受伤了，恐怕那般大摇大摆离开也是没办法，因为那样做的风险太大了，无法绝对保证不被盘查，凶手是在赌！”
再回头，“二爷，之前我们一直不明白神狱那些狱卒是怎么死的，结合两边情况看，答案似乎找到了。”
杨真嘴唇微动，“很细的丝线，在场的狱卒没人能发现！这是什么样的丝线，那么细，居然还能不被老四的修为给崩断。若真有这种利器，杀人于无形，那未免也太恐怖了，闻所未闻！”

第六三八章 杨真输了
李如烟：“和神狱的差别在于，神狱内的线索抹的比较干净，这里的现场却几乎未做什么处理，对方应该走的很急，因为不知道闹出的动静能吸引小白多久。”
“急也许是原因。敢进这里刺杀，敢大摇大摆走出去的人，非常冷静，不太可能急的顾不上这个？”杨真语气中透着不信，提醒了一句，“两名凶手刚出青园大门，楚鸣皇就带着人赶来了，楚鸣皇怎么会几乎同时知道这里出了事？”
李如烟反应了过来，“凶手那边故意泄露给他的。”
杨真看向夜空，“凶手压根就没想破坏现场，就是为了给楚鸣皇看的，就是为了增加老四和青园关系的可信度。可惜小白直接落在了楚鸣皇的手中。”
李如烟懂他的意思，若不是小白被扣住了，小白脱身了的话，四哥死在这里可以有各种说法。
但也因此联想到了点什么，“凶手之前不太可能知道四哥是梅青崖，也就是说，把楚鸣皇给弄来是临时起意。这人，潜入青园，被四哥识破了，还能稳住局面不做声响的杀了四哥，又在外面做出动静吸引小白，再大摇大摆离去，还引来了楚鸣皇，一连串应对下来，果然是有够沉着冷静，应该是个老手。”
杨真问出了白贵人一直在琢磨的话，“什么人能在这地方接近老四？”
李如烟看向了白贵人，四哥死了，这里的情况恐怕只有这位最清楚。
白贵人已经琢磨思索了许久，闻言回道：“四爷在这里很少和其他人接触，我也管着这里，不让任何人靠近的。要说能轻易近四爷身的，在这青园，除了我恐怕也没别人。”
李如烟皱眉，“除了你真没其他人？你再好好想想。”
白贵人摇头，“这个不需要多想。早年的时候，四爷还会和其他人接触，之后我彻底接手打点此地后，除了我，四爷几乎不再和这里的其他人碰面。说在青园路上还有可能和青园老人说聊几句，在这楼阁之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如烟：“那会不会是四哥把人给招呼了上去？”
白贵人：“这不可能。之前的盘问中，附近的守卫也没看到有人进入。最重要的是，这里是我和四爷谈论机密要事的地方，为了防备有被做手脚窃听的可能，决不允许外人擅自进入。在这一点上，四爷比我还谨慎，他绝不可能轻易喊人进这地方。”
李如烟狐疑，“那就奇怪了，难道是推断有误？”看向杨真，见他不吭声，又提醒道：“二爷，从神狱考核，到神狱被劫，再到如今四哥被杀，似乎都透着一个同样的诡异之处。”
杨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李如烟颔首，“不错。神狱考核，查不到灭口的人是谁、是怎么做到的。神狱被劫，查不到坐标是谁、是怎么送进去的。如今四哥遇难，也同样搞不清对方是怎么混进来的。几次行事都透着不可思议的神出鬼没，难不成还有人能躲过法眼隐形不成？”
杨真静默，这的确是解不开的疑惑。
白贵人有点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有些事情她不知道，不过两人能当她面说这样的话，无异于也把她当做了可靠的自己人。
就在大家都沉默思索之际，空中略有动静传来，几人一起抬头看向夜幕，只见升空而去拦截的荡魔宫人马忽又纷纷避让开来。
一队来人直奔此地，看清来人是谁后，杨真和李如烟皆神色一肃。
为首的中年男子一头白发，梳理的纹丝不乱，一袭灰袍亦穿戴的整整齐齐，面目俊朗，神色温和，透着一股别样气度。
随同其左右的不是别人，正是楚鸣皇和流年，身后还跟了一排金甲神将，一看就是仙宫神卫。
空中目光扫过青园，锁定了杨真所在，一行当即闪身落在了杨真跟前。
杨真和李如烟立刻毕恭毕敬地拱手行礼道：“大总管。”
来者正是仙宫大总管庆善，面对这位，两人无论是神态还是动作都不敢怠慢。
庆善温笑抬手，“二爷不必多礼。”
以他的身份地位居然称呼杨真为‘二爷’，确实有够面子的，实际上杨真‘二爷’称呼的由来正是源自于他。
杨真直起身问：“大总管亲临，不知有何吩咐？”
庆善笑道：“我没什么吩咐，就是代陛下传几句话而已。姚天幂遇害确实让人遗憾，听说是反贼谋害，荡魔宫可查出了什么线索？是哪个反贼所为？”
杨真迟疑道：“还在详查，目前还不能确定。”
庆善笑语，“既然不能确定，那这事就交由监天神宫去查吧。荡魔宫的职责不一般，突然这样兴师动众，会搞的仙都人心惶惶。荡魔宫的人马可以撤回了。”随后补了一句，“这是陛下的意思。”
杨真沉默了一下，还是拱手回道：“遵旨。”
“另外……”庆善目光扫过现场，“荡魔宫六神将，与二爷感情颇深，姚天幂罹难，诸位的心情陛下也能理解，不妨好生安歇一段时间。荡魔宫的一应事务暂时交由仙宫神卫大统领颜别来暂理，二爷，交接一下吧。”
“唔……”杨真怔怔看着他。
庆善回头，“颜别，您和二爷交接吧。”
“是。”身后为首金甲将领拱手领命。
杨真立刻说道：“大总管，我兄弟七人征战多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哪次征战不死人，早已习以为常，用不着休息，也不用麻烦颜大统领。”
庆善叹道：“二爷，颜大统领的权限范围岂是我能左右的，能让颜别介入荡魔宫，您一看就知这是陛下的意思。二爷，陛下有旨，宣杨真和五神将即刻进宫见驾。”
杨真沉默了，听出来了，这似乎是要让他交出兵权，心有不甘。
庆善依然是一脸温和笑意的看着他，静候回应。
他心里自然是清楚的，的确是要暂时解除兵权。
姚天幂的死，荡魔宫上下正是同仇敌忾的时候，一点星火就有可能爆燃，杨真手握兵权，随便找个挑仇火的理由一声令下的话，后果恐不堪设想，荡魔宫手上掌握的那些第八代巨灵神可不是儿戏。
试问连监天神宫掌令神将楚鸣皇和都务司主笔昆镇雄都敢抓。
当然，这个时候庆善也当这事没发生过，连提都不提，直接当过去了。
而陛下之所以派他亲自来执行此事，就是怕其他人来镇不住杨真，怕会出事，连楚鸣皇都不放在眼里可想而知了。
冷眼旁观的楚鸣皇也知道是在解除兵权，他当面向仙帝禀报了举报情况，举报说杨真可能在养寇自重，陛下很是动容，于是才有了眼前这一出。
估摸着把杨真和五神将喊进宫就是为了和荡魔宫人马隔离开，一旦有变便于控制。
杨真真的很犹豫，内心亦惊疑不定，难道是老四死在这里暴露了什么，否则何至于直接让他交出荡魔宫的兵权？
久候了一阵，庆善迈步上前，走近了杨真跟前，负手，身子略前倾，笑容温和道：“陛下旨意，二爷在迟疑？”
虽是笑言，却是诛心，杨真心头一凛，忙拱手道：“不敢！大总管，我是在想，老七还在神狱坐镇……”
庆善哦了声，打断道：“没事，招呼他回来便好，神狱的事，颜别会接手安排的，不用太过操心。”
“是。”拱手的杨真艰难回道：“遵旨。”
之后就简单了，庆善亲自盯着之下，杨真一声令下，把监天神宫人马和城卫人马都给放了，楚鸣皇再次接管了青园上下一切。
得以释放的昆镇雄好像争取一下，被庆善随便两句话砸过去，灰溜溜退场了。
紧接着荡魔宫人马快速撤离，庆善陪同着一起回了荡魔宫，亲自盯着杨真召集下面将领，将荡魔宫兵权交给了颜别，颜别则迅速率人接管……
林渊也被刑乎和何深深拉着详问了一堆情况，脱身回到自己的宅院后，一张纸递给了等候的陆红嫣，“发给老五，让他依样炼制，看看这秘法有没有误。”
陆红嫣看了看上面内容，惊疑道：“这是？”
林渊：“第八代巨灵神的炼制秘法，刚从明耀辰那要来的。”
陆红嫣震惊，“明耀辰能把这东西给你？”
她有点不敢相信，不知这位急忙忙去了趟三分殿，怎么就把这绝密之物给搞到手了，无法想象是怎么做到的。
“先确认真假再说吧。”林渊没有多说这个，另有交代，“另外放出风声，就说荡魔宫杨真养寇自重，六神将之一的姚天幂坐镇青园化身梅青崖，负责指挥调遣十三天魔和月魔作恶，如今已被人击杀在青园中枢的楼阁之上。尤其强调月魔被控制的方式，就说十三天魔也这般在荡魔宫的监控之下，希望这样能给刺客和卫道提个醒吧。”
陆红嫣心惊肉跳，“如此针对杨真，毕竟其它十二路的情况杨真都清楚，咱们这一连串的动作下来，杨真会不会怀疑是我们干的？”
林渊：“出了姚天幂这事，只要消息放出去，就算他怀疑上了也不敢说，凭什么把咱们摘出来？因为他很清楚其它天魔的情况吗？他还是先想办法撇清他和月魔等人的关系再说吧。这次，虽无实证，但条理分明，仙帝想保也够呛，杨真输了！”

第六三九章 惊爆
他这样说不是没原因的，事情这样一搞，杨真还想玩反贼来袭然后平叛有功那套玩不转了。
首先调控反贼那边的青园被拔掉了，而他这里只要把消息一放出去，无论是月魔，还是天荒和刀娘，或者刺客和卫道都不敢妄动了，给再大的诱饵也不敢动。
其次杨真这次若敢根据掌控的情况直接去动各路反贼的话，那就坐实了他对各路反贼知根知底的事实，杨真也不敢妄动了。
他知道自己这次的出手刚好打在了杨真的七寸上。
神狱被劫的事更是悬在杨真头顶上的剑，他要看情况决定什么时候让那把剑落下去，牌不可一次性出尽了。
输了吗？陆红嫣唏嘘，与荡魔宫打打杀杀那么多年都未能奈何杨真，这样躲在背后一通阴谋乱搞就能把杨真给搞垮的话，那她还真是要不得不感慨了。
暂时也不能多想，手头上的这份炼制秘法实在是太重要了，她赶紧联系人核实去了……
仙宫，在气象万千霞光璀璨的巍巍高山之巅，仙都上下遥望和仰望之地。
而在仙宫山脚下，一座庭院内，杨真兄弟七人少一人，余者皆在。
也许是习惯了坐在台阶上，杨真独自一人坐在台阶上很安静，李如烟站在台阶一侧。
直威、郭骑寻、张道广和康煞则成一排站在了杨真面前，看向杨真的神色都很复杂。
直威再次对杨真悲声发问：“二爷，楚鸣皇的奏报是真的吗？”
兄弟六人直到见到了陛下，被陛下问话，才知道了大家被解除兵权的原因，才知道了被软禁于此的原因。
陛下让他们自己看了楚鸣皇的奏报，问杨真他们是不是在养寇自重，杨真自然是不承认，也不可能承认，一旦承认便是死罪，那种事谁都保不了他们。
直威等人自然也是不承认的，可心里已经起了疑心，联想到平叛的种种往事，还有老四为什么会死在青园？
试问连他们都开始怀疑了，陛下将他们解除兵权软禁于此也就不难理解了。
面对兄弟们的接连质问，杨真却是一声不吭。
正因为一直不吭声，直威等人心中越发悲凉，想到了老四的死，想到了这么多年平叛战死的手下弟兄，若是真的，不堪回首。
李如烟突然叹了声，“不要再问了，这肯定是有人在栽赃陷害。”
直威指向他，怒斥，“老五，此事若是真的，你必然是知情人，也必与你脱不了干系，你定是那出谋划策之人。”对这位是什么德行，兄弟之间岂能不了解。
李如烟有些无语，叹道：“大哥，你这话说的，我还能害大家不成？”
话不投机，不欢而散，四人也不好逼迫杨真说什么，只能是带着悲愤离开了。
没了其他人，李如烟四周看了看后，也走上了台阶，坐在了杨真身边，低声道：“从楚鸣皇的奏报中可知，这事的确是龙师等人所为无疑，龙师那帮人明显误会了我们。”
楚鸣皇的奏报中说，凶手向杨真发出了警告，杨真敢让月魔做初一，他们就敢做十五。
杨真自然懂他的意思，龙师势力本是冲月魔去的，一路追查到了青园，结果发现梅青崖就是姚天幂，想不误会月魔的针对行动和他杨真有关都难，于是立马回敬反击了。
这也解释了一些问题，楚鸣皇的突然介入定然不是预谋，因为凶手之前不可能知道姚天幂就是梅青崖，这是发现之后的临时还击。
突然被搞成这样，居然是因为龙师势力的误会，难怪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事还真是连解释都没办法解释。
李如烟又道：“现在还只是将我们暂时控制，若是龙师那边再将神狱被劫之事抖出来，朝堂上下的人再有了介入的借口，那我们还真是麻烦了。不过有一点至少是暂时证明了，神狱的事肯定不是霸王干的，霸王若知道了，必定要趁机落井下石。”
沉默许久的杨真也终于开口了，“月魔不能落在任何人的手中。”
李如烟明白，现在各方都没有证据，楚鸣皇那边拿到的举报完全可能是栽赃陷害，可一旦月魔落网开口了，其成为月魔的经历印证了确实是被暗中操控的，那就麻烦了。
“二爷，这事不好办了，咱们软禁于此，对外联系全部被切断了，明里暗里的力量都动用不了。”
两人皆沉默了，都知道这次是真的被动了，就算是暗中养了寇，也不敢动用了。
这也是孤臣的难处，别的人出了事，还有经营出的利益关系介入，他们则是连个帮忙说话的都没有，落入了这般境况后命运便彻底交由了别人来掌控。
养寇自重又何尝不是一种逼不得已的悲凉。
……
萧氏商会总部，会长助理曾英长站在会长办公桌跟前。
听完禀报的萧雨檐静坐在办公桌后，面对面的两人皆很安静，气氛凝重而死寂。
消息传开了，有关荡魔宫掌令杨真养寇自重的消息传开了，目前不说是震惊天下，至少消息灵通一点的人都能获知。
有些消息也不会大肆宣扬，毕竟杨真的身份摆在那，仙庭大员，无凭无据的事岂容肆意谣传，公开乱传的话不被处理才怪了。
有点财势的萧氏商会自然是有些消息获知能力的，于是知道了。
谣传月魔也是杨真一手栽培起来的，这让人有点不敢相信，但传的有鼻子有眼，甚至月魔的身份，以及月魔是如何被设套的过程，简直了。
普通人知道了也许只是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但对有些人来说是震撼。
听到禀报的一开始，听到说杨真养寇自重，萧雨檐只能说是动容不已，他不认为自己也是被养的寇，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不是杨真的人。什么十三天魔都是杨真圈养的，简直是扯淡，认为谣传夸大其词了，至少自己就不可能是。
可当听到月魔被养寇的过程，月魔自己居然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养的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被养来待宰的羔羊，他被惊着了。
瞬间，他想了许多许多，想到了自己的崛起过程，自己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父亲是前朝余孽，自己是在清理父亲遗物的时候发现的，他的爷爷居然是前朝余孽大员，才知道自己身上隐藏着大秘密，自己竟然是前朝余孽的后人。
还发现了自己爷爷旧部的一些潜伏名单，多年来父亲与爷爷的旧部暗中一直有秘密联系，他是以此逐步而起的。
他想到了仙都大战的情形，其他人死的死、抓的抓，他躲过了一劫，杨真会把自己圈养的棋子都给一次性扫干净吗？自己当时真的是侥幸逃脱了吗？
惊疑！各种惊疑开始在他心中弥漫开来，进而略有惶恐，难道真如传出的风声所言，十三天魔都是杨真豢养的？
若真是的话，自己若真的一直在杨真的掌控中的话，那自己手下究竟有多少对方的耳目？
他想到了幻境内发生的事情，因为那事，他怀疑自己这边有内奸，一直不敢轻举妄动，一直蛰伏着。
这些年为了肃清内部，的确铲除了一些可疑分子，可若真是被荡魔宫所控制的话，自己能这么多年平安无事，还能继续被杨真豢养着，内部能肃清了才怪。
他不禁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心腹助手曾英长，尽管曾英长神色恭敬温顺，但他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问，这个会不会也是？
是吗？若是的话，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个消息？应该可以排除。
可又有另一个可能，也许曾英长知道这个消息能瞒一时根本瞒不了长久，收集到了这个消息若不告知，回头被自己知道了，曾英长立马就要暴露，特意告诉他也许正是为了解除自己的嫌疑。
一想到那个梅老板竟然就是荡魔宫六神将之一的姚天幂，他就忍不住的心惊肉跳，真的是越想越后怕。
心中惊疑良久后，萧雨檐出声打破了沉默，“杨真……真的因为这事被抓了？”
曾英长道：“听到风声后，我立刻想办法核实了，可以说是被抓了，但也不算是真的被抓了，但荡魔宫的兵权已经被解除了，算是被仙宫给软禁了吧。”
萧雨檐又沉默了，若自己真和月魔是一样的情况，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此扔下一切逃之夭夭吗？万一谣言有误，是有心人蓄意为之，自己就这样把偌大个家业给舍弃了，从此隐姓埋名？
思之再三后，他勉强做出了一个决定，“告诉下面人，我不想追究谁是荡魔宫安插在我们这的耳目，自行留书遁离吧。”
“好。”曾英长应下，就此转身而去。
萧雨檐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总想看出一点什么可疑来，实在是这位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浴室的门忽然开了，赤条条站在淋浴流水下的晋骁回头了，只见头发挽起的朱莉只在身体有限的部位围了条围巾，肌肤白嫩，神态透着几分妩媚。
两人四目对视了一阵，朱莉薄嗔了一句，“怎么一个人占用了浴室这么久？”
晋骁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占用了浴室很久，因为他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惶恐中，这么多年从未如此害怕过。
见他不说话，朱莉解除了身上的围巾，扔到了一边，也赤条条了，移步闯入了“雨水”中，张开双臂搂住了晋骁的后背，面容浮现娇媚。
晋骁静默了一阵，忽然转身，双手扶住了她的双肩，认真告知，“朱莉，什么都不要了，我们走吧，立刻离开！”

第六四零章 没让你跑
朱莉瞬间愣住，正想来点浪漫，没想到这位突然冒出这个，有点扫兴了，略有不高兴道：“晋骁，你怎么老说这种话？”
晋骁伸手关了流水，态度诚恳道：“朱莉，我是为了你好。”
朱莉：“我不要这种好，你知不知道，我很不喜欢你这种胆小怕事没出息的样子，你也是男人，你不比别人差什么，为什么总想着躲安逸？”
晋骁凝视了一阵，反问她：“你想让我有什么样的出息？”
朱莉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你不能总跟在我这个女人的身后，我希望你能独立着做点属于自己的事，难道你要一辈子做我的跟班吗？你自己能接受？”
晋骁沉默了，似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你听说过十三天魔吗？”
朱莉狐疑，“凶名赫赫，能止小儿啼哭，自然听说过，你问这个干嘛？”
晋骁盯着她双眼，一字一句地告诉她，“我就是十三天魔中的刺客。”
有些话本没有打算告诉她，但局势到了这个地步，和她的干系也到了这个地步，为了说服她离开，终究还是说了。
朱莉愣住，瞪大了双眼看着他，旋即气恼着转身而去，扔下一句话，“不听你胡说八道！”
晋骁静默良久，待他从浴室出来又愣住，只见裹了件外套的朱莉抱臂胸前，背靠在过道墙壁上，低个头生闷气的样子。
他走到了她跟前，她也抬头看向了他，问他，“干嘛要说这种话吓我，你从不说这种大话的。”
晋骁平静道：“正因为怕你接受不了，所以一直没告诉你。”
朱莉：“你还要继续胡说八道吗？”
她无法相信，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看着白白净净腼腆样的男人，会是什么天魔之一，开什么玩笑呢？
可她心中又有些忐忑，如她自己所言，对方从来都不是说这种大话的人。
晋骁凝视着，“是真的。”
朱莉嘴角扯动了一下，在一起久了，对他为人多少有些了解，心惊肉跳道：“天魔就长你这样？”
晋骁：“都是人，能长什么样？仙庭的宣传不可信。”
这语气越发像真的一样，朱莉嘴里咽了咽，“就算你是，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
晋骁：“因为出事了，荡魔宫掌令杨真被解除了兵权，被软禁了……”他将获悉的有关杨真养寇自重的情况不疾不徐地说了遍，听的朱莉渐渐瞪大了双眼，她暂时还未获知这方面的消息。
而对她来说，杨真那种人就是仙界的守护神，还不近女色，私德极好，又长的好看，若不是太过铁血，怕是没几个女人能抵御这般魅力，难以想象杨真居然会干出这种事，她真的怀疑是不是搞错了。
“若消息是真，若十三天魔都在杨真的掌控中，那就说明杨真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我的踪迹也一直在他的掌控中。换句话说，我和你的关系也在他掌握中，如今不但是我的处境堪忧，一旦有什么冲我来了，连同你也会很危险。朱莉，走吧，我们必须离开了，晚了的话，很有可能便走不掉了。”
朱莉已经是懵了，无法想象和自己朝夕相处的男友竟然真的是凶名赫赫的天魔，眼前这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人呐，还有性情她也了解，这种人怎么可能是魔头？
直呆呆与晋骁对视了一阵，似乎想从晋骁脸上看出花来一般，实在是看不出什么端倪了，她又咽了咽，“你如果真是你说的人，你走吧，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晋骁：“你不跟我走吗？”
朱莉脸上浮现出痛苦神色，“我跟你去做什么？永远躲躲藏藏见不得光吗？去做魔头帮凶吗？去帮魔头杀人害人吗？我做不了这种事的。”
晋骁：“我跑了，真要有变，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会拿你来要挟我。”
朱莉摇头：“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我也没做过任何坏事，仙庭哪条律法能惩处我？”
晋骁沉默，最终张开了双臂，索取拥抱，“那就告别吧。”
他如此果断，朱莉反而一脸的莫名复杂，呆了一会儿才慢慢拥入他的怀中，哭了，“你怎么能是那种人？你自己保重。”
“你太天真了，也许这就是我喜欢的你吧。”晋骁在她耳畔呢喃着，“对不起。”
朱莉哭声停了，两眼翻白，身子瘫软下滑，又被相拥的男人抱住了。
晋骁抱起了她，大步而去……
秦府，晚餐的餐桌上多了两人，罗康安和燕莺。
燕莺在灵山养伤了一阵后，就立刻返回了，如今和罗康安一样，都住在了秦府，形势复杂，算是为了集中保卫力量。
罗康安自然是不喜欢的，住在这里越发没有自由了。
大家几乎都暂停了用餐，都看着讲述消息的白山豹，所述正是有关杨真养寇自重的消息。
无论是秦仪还是罗康安等人都很震惊，唯独燕莺默听之余安静品尝秦府的美味佳肴，她心里是清楚一些情况的，但是不会泄露任何消息。
之后餐桌上围坐的诸人便围绕这个消息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秦道边是很乐于听罗康安高见的，因为如今很尊重罗康安，默认了罗康安是个大人物，而罗康安也真敢在那侃侃而谈。
默默喝汤的秦仪则不时瞥上罗康安一眼，或不时观察一下刚回来不久的燕莺。
自从暗中和林渊复合后，她渐渐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仙都与慈少青一战，罗康安的出手能耐的确是把她给镇住了，但她还是明显感觉到了不对。
安排罗康安住在这里，是林渊通知了她做出安排的，她是答应了，但是不知罗康安会不会同意，结果林渊说会通知罗康安的。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林渊说会通知罗康安！
还有刚回来的燕莺，走时又是林渊通知的秦仪，让秦仪帮忙掩饰一下，说燕莺要消失一段时间，她帮忙照做了。
两件事情下来，她越发感觉林渊不像是罗康安的手下，反倒感觉罗康安和燕莺是在听林渊的令行事……
晚餐结束后，燕莺刚回到自己房间不久，敲门声响起，燕莺立刻在房间里问了声，“谁？”
罗康安的声音响起，“我。”
燕莺走到门口开了门，罗康安四周看了看，就要顺势进门。
燕莺立刻捅出手指顶着了他的胸口，将他挡在了门外，“有什么话就在门口说。”
这位是什么人，她太清楚了，男女关系方面的名声早就臭不可闻，孤男寡女的跟这位私下相处了，回头还不知秦府的人怎么误会。
“我……”罗康安有些无语，大概读懂了对方的意思，心里嘀咕，老子再好美色，也不至于乱了辈分。
算了，他叹了声，又看了看四周，方低声问道：“刚才那消息，十三天魔都是杨真暗中圈养的，那咱们岂不是很危险？”
“不知道！”燕莺的回答简单直接，手上动作也干脆，直接关门了，差点没撞上罗康安鼻子。
紧急退开的罗康安“嗤”了声，转身走了，准备私下联系林渊……
城外，一辆车进入了飞行模式，嗖一声腾空而去，犹如遁入了茫茫星空。
驾车的晋骁不时偏头看看副驾驶位上貌似沉睡的朱莉，后者不想走，还抱有天真，可他是明白事态严重性的人，这次的事非同小可，由不得朱莉任性，他只能是强行将其带走。
他是在乎朱莉个人感受的，也知道朱莉醒来会和他大吵大闹，但与朱莉的性命比起来，孰轻孰重他自有衡量。
没有走传送阵，也没有利用鲲船，他采取了比较原始的离开方式，直接长途驰行。
夜幕下的高空上，一直冲着前方的满天星光驰行不停。
就在他思考将来，忘记了计算飞行了多久之际，车冲进了一团云雾之中。
一路上也不知道冲过了多少团云雾，本该很正常的情形，这次却出现了不正常的反应，飞行车剧烈颠簸了一下，尤其是还有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
晋骁感觉到了，瞬间高度警惕了起来，如此高空之上怎会有能量波动？
他第一反应便是驾车急转方向，迅速朝右侧飞了过去。
很快，冲出了云雾，又见满天星光，然诡异的是，似乎看不见了大地，眼前的上方是星空，下方似乎还是星空。
他猛回头后看，发现刚刚冲出的地方，哪里还有什么云雾，也是漫天星光，四面八方皆是星空。
明显有问题，晋骁神色大变，立刻驾驭飞行车全速前进。
然而不管飞行车怎么飞，似乎一直在浩瀚无涯的宇宙中，似乎永远到达不了彼岸，又似乎永远在原地不动。
晋骁神色逐渐凝重，高度警惕着四周。
突然，晋骁紧急停车了，但车却悬在了虚空，他紧盯前方，只见前方星空泛起涟漪波澜，一名白脸巾的白衣蒙面人从星空中不疾不徐的虚空踏步走来，从婀娜体态上能明显看出是个女人。
左右涟漪不断，雁阵形的跟出十名黑衣蒙面人相随，体型上则明显都是汉子。
坐在车内的晋骁看了看身边的朱莉，又神色紧绷的盯着前方那十一人。
白衣女子抬手，“啪”打了个响指，星空中的一点星光动了，瞬间化作一颗流星射出，直接射向浮停的车辆。
晋骁一把抓了朱莉胳膊，将人单臂一夹，迅速崩开车门闪了出去。
轰隆！流光撞击下的车辆瞬间被击毁，残碎着急速翻滚而去。
躲过一击的晋骁悬空冷冷发问，“什么人？”
白衣女子发出冷冽回应，“不阙城好好呆着不好吗？没让你跑，便不该跑！”

第六四一章 选择
这话什么意思？
这莫名其妙跑出的人，突然说出这种话，晋骁有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是突然决定离开的，也未和任何人打招呼，是悄然离去的，对方却能在这布阵精准拦截住他，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提前预判了他可能要脱身，说明对方掌握了他的离开路线。
离开城池后，他有数不清的方向可走，途中甚至还多次拐弯变向。
对方能提前在这里布置，说明对方不止眼前这点人，发现他的动向异常后，立刻调集了人手撒开观察，有了方向预测才能在此精准设伏。
这说明对方有着强大的人手调集能力，来者的势力非同一般。
为何偏偏拦的是他？从对方的反应上可以看出，没有认错人，对方的目标就是他。
为何拦他？晋骁能想象到，除了因为他的真实身份，大概率上不会有其它可能。
也就是说，他自以为绝密的身份早已经暴露了，早已经被人给暗中盯上了，试问他如何能不感到不寒而栗？这说明对方若想动他随时能动，对方察觉到了他想逃跑，这才出手拦截了。
结合最近的消息，所谓十三天魔都是杨真圈养的，晋骁沉冷冷出声了，“你们是什么人？杨真派来的吗？”
此时的他，气势和寻常比起来早已是判若两人。
白衣女子：“既然知道，又何须多问，回去吧，回不阙城吧。”
“好！”晋骁一口答应了起来，冷目扫了扫四周，“你解除大阵，我这就回去。”
“呵呵！”白衣女子似忍不住发出了清丽笑声，“都不是三岁小孩，不要说没道理的话，我既然现身了，自然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该跑。”
晋骁警惕道：“你想怎样？”
白衣女子：“简单，付出点代价，容我在你们身上留下些许禁制，我便放你们回去。”
晋骁岂能答应这条件，断然道：“我若不答应呢？”
“料你也不会轻易答应。”白衣女子的态度平静，挥袖一扫，四周空间便有微微波澜泛起。
晋骁也非坐以待毙之辈，纵然一只胳膊下夹着人，亦如魅影般骤然闪身而出，率先对白衣女子发动了偷袭。
白衣女子身后有光芒亮起，轻飘身影侧身一避，身后一道流星冲出，刹那与冲来的晋骁相撞。
避之不及的瞬间，携带着一个人的反应速度也的确没那么快，但晋骁神色肃杀不见丝毫慌乱，手上弹出的两指泛起玉润光泽，弹出的食指和中指瞬间变得如同玉雕的一般，长度似乎也暴增了几分，点中了袭来的流星，似轻描淡写的那么一拨。
射来的流光顿时偏移了方向，攻击力强悍的流星竟呼啸着从晋骁身边擦过，整个进攻速度几乎没有因为冲撞而来的流星发生什么迟滞，继续攻向那白衣女子。
“好一手漂亮的‘千机指’，都说刺客于大军中刺杀敌方头领如探囊取物，万夫不挡，果然不虚。”
争得喘息之机的白衣女子冲天而起，留下了回音般的赞美。
左右的黑衣蒙面人亦跟着迅速冲天而起，速度皆非同一般的快速，一看便知都是高手。
一群蒙面人的反应速度连晋骁看了亦暗暗一凛，发现皆不是一般的高手，发现杨真的势力果然是不一般。
对方能一口道破他身份，可见自己猜测没错。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竟然知道他的看家本领名叫‘千机指’，这点他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包括他的心腹手下也不知道的。来者对他的了解程度之深可想而知了，他不由想起了有关杨真操控月魔的消息，月魔所得的月神传承正是来自杨真，难道自己亦如此吗？
此时容不得他多想，也不容他继续追杀，上空星如雨，十几道流光从白衣女子等人冲去的上方穿插而下，呼啸着轰杀向晋骁。
晋骁旋身快转，臂影缭乱，玉指点拨间的术法颇有四两拨千斤的玄妙，如同轻描淡写间的摘叶飞花，点拨皆去，轰来的流光触及他手指便立刻偏移飞走了。
然他‘千机指’点拨的快，流星攻击来的也快，成群的流星雨来也，纷射而至，煌煌光影不断，将他身形渲染的一清二楚。
晋骁顿时陷入了穷于应付的处境，实在是流星攻势连绵不绝，似乎能对他无穷无尽攻击下去一般，而他现在又不能舍弃朱莉，身形动作的速度受到了影响不说，还只能是一只手来应对。
浮空的白衣女子垂视着，“我这‘天星阵’对你的‘千机指’可还匹配？放在平常，容你双手施展，你也许还有杀出去的可能，然你如今独臂应付，还要顾及手中女人的安危，如何是好呢？不妨将这女子舍弃掉试试看……唉，终究是要做出取舍的，‘天星阵’还只是初现端倪，还未发动满天星呢，如何抉择，你倒是给句话呀。”
分身无术的晋骁没有回应，脸上却有悲愤神色。
白衣女子：“性子倔，看来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记住，这姑娘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可是你害死的，我不是没提醒过你，也不是没给过你机会，到时候怨不得别人。”
收搭在腹前的双手摊开了，缓缓张臂，漫天星光闪烁，四方星动，闪射，疾如雨。
剧烈的轰鸣撞击声骤起。
晋骁也不是吃素的，采取了以敌制敌的方式，撩拨飞偏的流星撞向了其它流星，为他抵御其它方面应付不急的流星，在四面八方如此密集的攻势下竟还能坚守住防线。
“端是一身好本事。”白衣女子又夸了一句，语气中听出了由衷赞赏的味道，然又惋惜道：“但要看对谁，既然能成就你，自然也能收住你，我倒要看你能抗多久。”
她话落没多久，晋骁突然一声怒吼，“住手！”
白衣女子眼眸中浮现笑意，双臂连挥甩动，骤乱的流星彼此穿插而过，令人眼花缭乱，却避开了要攻击的目标，如同换了个位置一般，又定格在了四方夜空。
动静消停了，单臂夹人的晋骁气色明显有些紊乱，任谁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持续这些时间都够呛。
他看了看被自己护的好好的无损的还在昏睡中的朱莉，又慢慢抬头看向了空中，问：“你想怎样？”
白衣女子翻手亮出了两枚长针，只见针上闪耀着迷幻光彩，“我说了，要在你们身上下禁制。这也是没办法，你们要失控了，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把你们栽培出来，岂容你们轻易失控，撒出去的网收不回来算怎么回事？只好出此下策，你自己也要体谅，互相理解。”
晋骁恨声道：“如同月魔一般，我也是你们扶持的？”
白衣女子：“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运气这么好，能得到‘千机指’的修炼功法，又能顺利摸出一套自己的班底来？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不清楚吗？仙都犄角旮旯里的一个手艺人而已，没人扶你一把，没人把你给推上路，你觉得你自己的性格适合做反贼吗？是个天真人呐，不然又怎会和这姑娘较真。”
晋骁脸部肌肉剧烈蠕动了一下，怒道：“为什么选我？”
白衣女子：“你修炼了千机指，难道还不知道修炼这术法的人，不但要适合修炼，还需要心灵手巧的天赋吗？你能轻松修炼成‘千机指’，难道还不明白吗？因为你适合。想陪这姑娘死，还是想陪这姑娘活，或是放弃这姑娘自己试试能不能杀出去也行，你自己选吧，我们给你选择的权力。”
晋骁怒吼咆哮：“杨真，卑鄙小人！”
白衣女子提醒道：“现在早点完事，你还能在天亮前把这姑娘带回去，这姑娘什么都不知道，还能和以前一样。”
晋骁厉声道：“我可以受你们的禁制，冲我来便可，和她无关！”
白衣女子：“晚了，由不得你。唉，说这么多又有什么意义，你只需知道，只要你好好配合，不辜负我们的栽培，便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就还能像以前一样，解药会定期提供给你，这姑娘也会定期服下，不会让她发现任何端倪。你放心，栽培出一个有用的人不容易，不会轻易过河拆桥，我们是盼你长久的。”
说着居高临下指去，“磨磨蹭蹭没任何意义，先把她送过来吧。”
晋骁低头看向朱莉，神色苦楚，这让他如何能轻易送出？
对方说给他选择的权力，但他其实并无什么选择，内心挣扎许久后，突然挥臂一送，将朱莉推向了空中。
没办法，与其让朱莉当场惨死在这，不如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
朱莉升空而至，白衣女子施法将人摄来，朱莉漂浮在她跟前，将后背亮给了她。
白衣女子手中一枚针出，扎进了朱莉的后脑勺，针上迷幻光彩徐徐注入了朱莉的头部，朱莉于昏迷中闷哼了一声，却未醒来。
拔针后，她又盯向了下方的晋骁，“下去两个人，将他押过来。”
左右立刻降下两个黑衣蒙面人，仰望上空的晋骁下意识双拳一握，然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任由两名蒙面人将自己给控制住了送到上空。
同样的，白衣女子又一枚针扎入了他的后脑勺，将针上迷幻光彩渡入了他的头内。

第六四二章 借我使唤
瞬间，浑身犹如过电一般，晋骁抑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拔针后，白衣女子又转身向虚空走去，左右黑衣蒙面人相随。
法力受制的晋骁在虚空中挣扎，只能是乱手乱脚地晃动，无法飞行。
昏睡中的朱莉静静漂浮在虚空中。
“解开我禁制！”晋骁回头盯着离开的人怒喊了声。
涟漪荡动，十一人犹如浸没入水中消失，白衣女子身形消失前挥手一扫，一道法力打在了晋骁身上。
晋骁震飞，身上的法力禁制同时消失了，体内法力再次恢复了运转。
四周星光突然变得很明亮，又骤然黯淡消失的无影无踪，场景如抽走的布幕一般，抽进了远处的云雾中。
远处不同的夜景又出现了，夜幕下的苍茫大地再次现形。
晋骁目光紧盯，有想追入云雾中的冲动，然又目光迅速盯向下方，只见昏睡中的朱莉正从高空急速坠落。
他立刻飞身倒追而去，于半空中抱住了下坠的朱莉，一同慢慢飘落。
臂弯横抱着人，最终飘落在了一座山巅，晋骁仰望着空中的云团，目光已捕捉不到了白衣女子等人的踪迹……
缓缓睁眼，朱莉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家里的榻上，不知想到什么，惊的骤然坐起，一把掀开被子，赤足落地，跑着开了房门，结果见到下面客厅内的晋骁正在摆放做好的早餐。
晋骁回头上看，招呼道：“你睡过头了，洗一洗，吃早餐了，再晚，上班要迟了。”
朱莉匆匆跑了下来，拦在了他跟前，惊疑道：“你没走？”
晋骁不解：“去哪？”
朱莉：“你不是说你要离开吗？”
晋骁抬头摸了摸她额头，“你说什么胡话呢？”
“呃……”朱莉愣怔，晋骁绕开她去厨房。
愣了会儿神的朱莉又快步跑进了厨房，缠在晋骁身边噼里啪啦把晋骁昨晚说的话大概重复了一遍。
结果晋骁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胡说什么，你做梦呢吧？”
朱莉哑口无言，被对方看的自己都怀疑昨天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在做梦了……
清晨的阳光不错，一流馆的铺子没开张，后面院子的大门也紧闭着。
院子里的躺椅上，张列辰躺那，沐浴着朝阳光芒打盹的样子。
啪嗒！院子大门的门栓自己跳开了，张列辰耳朵动了动，却依然无动于衷的样子。
大门开出道缝，关荷娘侧身进来了，看了眼外面，慢慢关上了门，这才转身走来。
围着躺椅上打盹的张列辰转了一圈又一圈，张列辰终于忍不住慢悠悠开口了，“看什么看，有事？”
关荷娘拖了张凳子过来，在一旁坐下了，“你这里足足有两天没开门了吧？打你电话也不接，传讯给你也不理，我担心是不是有什么事，你这两天不会一直闷在家里没外出露面吧？”
张列辰慢吞吞：“我能有什么事。”
关荷娘狐疑，“我怎么感觉你最近有些怪怪的？”
张列辰睁开眼了，斜眼瞅她，“你有事说事，没事别扰我清净。”
关荷娘只好说正事，“联系你，你没反应，仙庭那边出大事了，荡魔宫掌令杨真被解除了兵权，被仙宫软禁了，你听说了没有？”
张列辰嗯了声，“听说了。”
关荷娘哼了声，“说到这杨真我就来气，当年咱们还没隐退，这小子刚接掌荡魔宫，为了立功，那是拼了命的跟我们打，害死我们不少弟兄，若不是大家决心隐退了，我非找机会宰了他不可。如今好了，真可谓是恶有恶报。”
张列辰幽叹一声，“自作自受吧。”
关荷娘：“但愿那厮不会再起起落落，别回头又爬了起来才好。”
张列辰嗯了声，又闭上了双眼。
……
一阵喝斥动静将杨真从内庭给惊了出来，露面的杨真站在台阶上目视着走来的人，略有疑惑感。
左右露面的李如烟等人则是面面相觑，之后又皆盯着那款款走来的女人。
女子容貌给人惊艳感，还有一种高高在上感，婀娜身段拖曳着华丽长裙，长发飘飘，眉眼间神色漠然，高冷。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天武大帝的妻子聂虹。
大门口，显然是聂虹的随从与守卫发生了什么争执，一看就是守卫在阻拦来客进入，但聂虹就这样闯进来了，守卫也不敢动她。
聂虹临近台阶时，杨真脸颊绷了绷，还是领着兄弟几个快步走下了台阶，一起拱手行礼，“拜见帝妃娘娘。”
聂虹无言，径直撞去，逼得杨真几人不得不赶紧侧身让开。
“你来一下。”聂虹从杨真身边经过时，淡淡给了句，擦身而过，拖着长裙走上了台阶。
杨真与李如烟等人碰了下目光后，等到拖在地上的长裙过了，不会踩上了，这才跟了上去。
进了正堂，聂虹停步在堂内正中央，又淡淡一声，“没让你们进来。”
本想跟进来的李如烟等人顿时止步，面面相觑后，又不得不退下了，只容了杨真一人进去。
进去后的杨真没有靠近她，站的有点远，聂虹偏头看他，“怎么，怕本宫吃了你不成？”
杨真默了默，避开地上拖曳的长裙，绕到她边上，拱手道：“不知帝妃娘娘有何吩咐？”
聂虹语露讥讽意味，“你自身难保，我吩咐了，你又能干什么？”
杨真改口了，“不知帝妃娘娘造访有何贵干？”
聂虹：“大事你干不了，小事你也许还行，听说十三天魔都是你豢养的？”
杨真平静道：“娘娘想多了，没有的事，有人在栽赃陷害。”
聂虹：“可我当真了，你名叫杨真嘛，我自然是要当真的。”
杨真：“娘娘既如此说，那我无话可说。”
聂虹：“还是说点什么吧，你目前的处境，留着那些贼寇也没什么用，我闯进来见你也不容易，把那些贼寇的底细告诉我，就算是借我使唤使唤吧，剿灭反贼嘛，人人有责。”
杨真忍不住抬眼多看了她两眼，发现这女人有够猖狂的，冷静回道：“娘娘，我说了，我是被冤枉的。”
聂虹：“你若舍不得，我只要一人的底细，霸王！我就要他的，其他人的你可以自己留着。”
杨真简直无言以对，暗笑这女人还真敢开口，一开口就要实力最强的，自己若知道霸王的底细，还轮得到你来要？
他也简单直接，“没有。”
聂虹冷不丁冒出一句，“月魔胆子不小，竟想暗中勾结我来对抗仙庭，我岂能答应？自然不能答应！而月魔派来与我接头的人，我若想动他，他是跑不掉的。像这种人，只要施于足够的压力，可能什么话都敢说，万一跑出来作证，证明的确是你主使的，那如何是好？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内你必须给我个交代，逾期，我想我会想办法促成仙庭处死你，勾结反贼，人人得而诛之！若能迷途知返，别的不敢说，我一定力保你性命无忧。”
杨真脸色略沉，他又不傻，岂能听不懂对方的话中含义，这是在警告他，若不给对方一个交代，对方会栽赃陷害他，会利用妖界那边的影响力施压仙庭弄死他。
“考虑好了的话，随时联系我。”聂虹扔下话转身了，挥手甩动长裙时，一张传讯符无意中从她手中飘了出来，遗落在了她的身后。
杨真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张快飘落到他脚下的传讯符。
就在聂虹刚迈步跨过门槛之际，大门外出现了一群人，为首的妇人体态丰腴，端庄貌美，正是仙后姜玄。
门口的争执立马停下了，两边人员纷纷行礼拜见，也正是这里的动静把仙后姜玄给惊动了。
见到仙后出现了，聂虹立刻加快了出去的步伐，脸上也浮现了难得的笑容。
杨真往外面看了眼，迈步跨过了地上的传讯符，一只手后抓，地上传讯符飘起，从他背后落入了他的掌中。
“拜见娘娘。”聂虹快步到姜玄跟前半蹲行古礼。
姜玄亲手扶了她起来，笑道：“姐姐不必多礼。”
杨真等人也快步赶到了行礼，“参见仙后娘娘。”
见到杨真，姜玄脸上笑容变得若有若无，只淡淡嗯了声，之后又问聂虹，“姐姐怎么跑这来了？门口那群粗人怎么就惹姐姐生气了？”
聂虹：“我听到一些谣言，说杨真在背后诽谤于我，今天经过这里，听说他在此，忍不住当面问个清楚。”
李如烟等人悄悄看了看杨真。
姜玄哦了声，也瞥了眼杨真，又笑问：“姐姐可问出了什么没有？”
聂虹：“杨真一口咬定没有，我能奈何？打不得，骂不得，也逼不得。”
“想来的确是谣言。姐姐，这里是陛下下令封锁了，我等的确不好擅闯，还是去我那里坐吧。”
在仙后姜玄的邀请之下，聂虹只能是跟了她离去。
送走这两位后，杨真等人也转身回了堂内，直威立刻追问：“二爷，这妖妃古里古怪的，特意来找你，怕没那么简单吧？”
杨真亮出了手中的传讯符，哼了声，“她向我索要那群反贼的底细……”到了这个地步，也没瞒大家。
李如烟眯眼：“看来这女人不知月魔死活，联系不上了，居然打上了霸王的主意，这是想操控霸王来对抗龙师势力。”

第六四三章 大调整
听到霸王，直威忍不住插话了，“老五，你老实告诉我，霸王究竟是什么人？”
对那个神秘霸王的身份，估计荡魔宫上下没人是不想知道的。
类似的问题，李如烟最近真的是被问烦了，他就不明白了，有些问题你既然有判断就罢了，干嘛非要他亲口承认，有点没好气地回了句，“我哪知道他是谁？”
直威沉声道：“老五，事到如今，还要瞒我们吗？”
李如烟叹道：“大哥，我说了十三天魔和我们没关系，是有人栽赃陷害，可你就是不相信。你自己不妨想想，我们和霸王交手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觉得霸王可能是我们的人吗？”
听他这么一说，直威的确迟疑了，别人不好说，但从和那个霸王的交手经历来说，左思右想的确不像有被这边操控的迹象。
如此说来，荡魔宫豢养十三天魔的事难道真是被人栽赃的？
然有一点又解释不通，老四为什么会是青园的梅老板？
康煞、郭骑寻、张道广也皱眉疑惑着。
然而，等待他们的麻烦还在后面。
次日，麻烦就来了，接管了荡魔宫，同时接手了神狱的仙宫神卫大统领颜别，把神狱大牢被劫的事给踢爆了。
事情一爆出来，震惊朝野，神狱大牢那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被劫？
朝堂上针对杨真的攻讦如潮水般而来，仙帝也无法再庇护。
朝堂上很快做出决定，监天神宫正式启动了对杨真的审讯，六司协同会审，各方显然都想搞清是怎么回事。
杨真也成了‘罪犯’，连同五神将一起，正式移交给了监天神宫。
杨真也是第一个被带上审讯大堂的，堂堂荡魔宫掌令，威慑天下的荡魔宫二爷，转瞬如同阶下囚一般，面对会审人员的质问。
面对讯问，杨真供认不讳，一口把责任全部包揽了下来，说是自己瞒了仙宫未报，说是想查清案情再报……
灵雾缥缈，琼楼玉宇间的凭栏处，聂虹静立，她依然在仙宫客居。
贴身侍女詹台瑶在旁，将收集到的有关杨真目前的情况报知。
听完后的聂虹嘀咕，“神狱大牢居然被劫了。”
詹台瑶：“是的娘娘，根据探知的消息，一千多名神狱大牢守卫被杀，关押的重刑犯亦被灭绝，还有五尊第八代巨灵神也被劫走了，杨真这回是真的麻烦了。”
聂虹蹙眉，腻味的不行。
她还在这等杨真的考虑答复，没想到杨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爆出这惊天大案来，这次朝堂上的那些人岂能放过杨真，只怕是轮不到她来威胁了……
灵山，院内小小楼阁上，推开的窗前，林渊和陆红嫣并立赏月。
陆红嫣自然免不了将打探到的有关杨真的案情报知，见林渊沉默不语，她自己也有些疑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爆出这事来，你之前不是怀疑是仙宫那边有意在隐瞒吗？”
林渊徐徐道：“杨真这人，只会暗中做手脚，神狱大牢那事，太大，知情的人太多，是瞒不过仙宫的，他应该不会隐瞒，也不敢隐瞒，肯定是仙帝帮忙隐瞒了。梅青崖的事一出，仙宫接管了荡魔宫，还怎么可能帮他隐瞒？再瞒下去，回头爆出来，到时候谁都知道是仙帝在隐瞒。只是仙宫刚接手荡魔宫的时候不爆出来，突然在这个时候爆出，总感觉这背后有什么原因。”
陆红嫣思索了一阵，她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提醒道：“杨真一个人把所有事情给扛了，现在就等着宣判结案了。”
说到这个，她依然感慨不已。
还是那句话，和杨真交手，打打杀杀多年未能奈何杨真，这次却是未动拳脚便把杨真给扳倒了。
林渊哼了声，“他帮仙帝背了黑锅，怕是没那么容易死了，估摸着仙帝是要保他一命的，就看怎么惩处了。”
陆红嫣忽道：“妖妃聂虹来仙都了，听说就住在仙宫。”
……
剧烈的轰鸣声消停，流星撞击的光芒渐渐寂灭，打斗现场再次犹如宇宙星空的深处。
满身血，一身狼狈的彭希和显得极度虚弱的车墨，被几名黑衣蒙面人押到了白衣女子跟前。
白衣女子翻手亮出两枚长针，针头闪烁着迷幻光彩。
虚空踱步从两人中间走过的白衣女子不容两人反应过来，双手上的针左右后插，皆刺入了两人后脑勺。
迷幻光彩注入了二人头脑，二人皆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针一拔除，口角鲜血滴答的车墨口中咽了咽。
彭希则是立马回头吼道：“你对我们干了什么？”
白衣女子又虚空踱步到他们的前面，转身面对，手中两支针轻轻互相敲了敲，“没什么大不了的，一点让你们乖乖听话的东西，只要听话，则不会有任何问题，若不能及时拿到解药，则随时会魂飞魄散，那种滋味我建议你们不要尝试，否则一定会后悔的。”
彭希怒道：“你我无冤无仇，咱们互不相识，你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白衣女子：“我是谁不重要，你继续当你的月魔便可，有什么事我会联系你的。”
彭希惊疑，双方一照面，对方就让自己束手就擒，自己自然不从，于是交手后便这样了。
之前就怀疑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然没道理好好的要布阵对付他们。
此时听到对方点出了‘月魔’的称谓，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当即脱口而出道：“你是杨真的人？”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虽然落到了如此境况，但要获取一些消息不难，已经获悉了杨真养寇自重的传言。
听到消息后，别人不知消息真假，他却是清楚的，因为和他成为月魔的过程吻合了。
知情后的他，既惊恐又悲愤，原来自以为是了这多年的自己只是人家圈养的一只待宰的羔羊。
现在他明白了，对方之所以能找到自己，恐怕就是因为自己联系了自己的旧部，那些旧部当中有杨真的眼线。
白衣女子：“既然知道了，我也就不跟你啰嗦。这次之所以找你，是希望你能重新调整自己的行事方向，你手上还有八位天魔的旧部可用，只要我们支持你，你依然能稳稳掌控住那八路人马，再也不用担心什么泄密，剩下的六位月奴也会继续回来支持你。天荒和刀娘那两路人马，你就不要再惦记了，不要再跟他们争了，让他们拿回去吧，有八路人马够你办事了。”
彭希忽仰天哈哈大笑，“办事？听说杨真被抓了，怎么，又要我们去袭击仙庭，再次助杨真重掌荡魔宫吗？”
白衣女子：“这次的事，二爷想靠这一套重回荡魔宫，怕是不灵光了。二爷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现在要做的是继续联系聂虹，想办法和聂虹加深关系，该怎么做，我会联系提点你的。”
“聂虹？”彭希惊疑，很意外，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让自己办这事。
……
不阙城，山巅的城主府沐浴着朝阳光辉，横涛快步走进了山亭内，对负手眺望城景的洛天河拱手道：“城主早。”
洛天河嗯了声。
横涛奉上文书，“监讯司发给各地的传文，要求各地配合。”
洛天河斜了眼，没接，“什么鬼东西？”
横涛道：“监讯司查出了弊案，如今正在重整。监讯司传令通告各地，从即刻起，各地视讯虽然依旧归各地监管，但人员任用的权力统一由监讯司来掌控调派。”
洛天河哼了声，“什么重整，还不是想趁机抓权。没对不阙城指手画脚吧？”
横涛正色道：“有，动到了朱莉头上，已经发了调令过来，调朱莉去仙都视讯任用，不阙城视讯总执事一职，监讯司会另派人来。城主，您看，怎么办？”
洛天河哼道：“我们这小地方就不劳监讯司操心了，这事我会与仙都那边沟通。”
他所谓的沟通是联系仙宫那边，想让仙宫那边打个招呼，他不想监讯司派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来。
然而沟通的结果是，仙宫那边并未答应帮这个小忙，反而让他不要介入此事，原因不说。
仙宫既然不说原因，他也是懂事的人，知道应该是他不该多问的事，暗暗狐疑，不知监讯司这次重整的手笔里暗藏了什么样的内幕。
之后他观察到了，不仅仅是不阙城，监讯司正在对仙界各地的视讯平台进行大调整……
仙都，一家雅致餐厅，下班后的邵彩云和一位女同事结伴来到用餐。
用餐之际，事关自己工作，两人不免谈到了监讯司对仙界各视讯进行大调整的事。
聊着聊着，邵彩云发现女同事今天似乎特别兴奋，忍不住问道：“你老实告诉我，这次调整，你是不是捡到便宜了？”
女同事嘿嘿一笑，不肯说的样子。
这等于是承认了，邵彩云讶异道：“要高升了？”
女同事看了看四周，最后低声道：“也谈不上什么高升吧，就是要调到偏远地方去了，要远离这仙都的繁华了，去个小城当某视讯的总执事吧。”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不是没道理的。邵彩云顿时有些羡慕，“我说你今天好好的怎么会主动请我吃饭。”
女同事：“算是告别吧。”

第六四四章 找关系
邵彩云探问：“你叔叔帮你找了关系吧？”她知道对方的叔叔在仙庭某司占据了一个小小职位，多少有点人脉。
女同事嘿嘿，“重新洗牌的时候，如此大量人员重新分配的情况，真正是难得，不抓紧活动一下岂不可惜。我说你，也别干等着啊，趁现在事情还没完全定下来，赶紧找关系活动啊！”
邵彩云苦笑，“算了吧，我没什么关系，也没什么背景，好事轮不到我头上。”
这方面的事情，她已经算是遭遇过重挫了，虽不甘心，但也只能是认命。
女同事狐疑，“你不是认识罗康安吗？”
邵彩云不想提那个人渣，甚至有些鄙夷，“找他有什么用？”
女同事讶异，“找他怎么会没用？你不知道吗？不阙城的朱莉要调到仙都来了，因为不阙城城主的背景原因，往那地方派人可能要稍微讲究一点，谁接朱莉的班，阙城视讯总执事的位置还没定下来呢，上面好像还在斟酌合适人选。你资历和能力都到了，有机会干嘛不争取一下，真的想一辈子这样不成？”
邵彩云迟疑，“罗康安还能干预到监讯司对各地视讯人员的任用不成？”
女同事越发讶异的样子，“彩云，你还真是什么消息都没打听啊，你不知道吗？监讯司那边大换血，从仙都人马中调了一批人员去任用，那个负责人员重新分配的姚先功，和罗康安是兄弟般的交情啊，你一点都没听说？”
邵彩云愣了一下，“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的？你确定？”
女同事有点哭笑不得，“你以为谁都像你啊，那个姚先功负责这方面的事，有心人哪个不打探了解他背景的，听说他和罗康安关系很铁的。只要罗康安开口了，凭他们之间的交情，姚先功不可能不给罗康安面子，你这事就成了。”
邵彩云低头沉默着，心有所动，但又很犹豫。
她和罗康安发生过什么，她心里清楚，就因为罗康安，害的她和相恋多年的男友分手了，想要的职位也没捞到，可谓鸡飞蛋打。
犹豫是不想联系罗康安。
心有所动是因为上回罗康安来仙都时曾主动联系过她，她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怀疑自己一旦开口的话，罗康安还真有可能会帮她。
但也正因为罗康安上回主动联系过她，大家都是成年人，她心里清楚罗康安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相求的话要付出什么，尤其是去了不阙城那片地头上。
也因此而犹豫不定。
最终，这顿饭邵彩云吃的有些心不在焉，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吃完的。
两人分别后各自回家，驾车的途中，那位女同事靠边停了一下车，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放在耳边，对方接通后，她带着几分小心的意味说道：“已经按您吩咐的说了。”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她的反应如何？”
女同事道：“应该是心动了。”
男人的声音，“知道了，保持接触和关注，有情况随时联系。”
“嗯，明白。”女同事回应着，听到对方终止了通话，她才松了口气，双手扶在了方向盘上，低头沉默了一阵。
她自己很清楚自己那个即将来到的总执事的位置是怎么来的，压根不是邵彩云说的那样是靠自己叔叔的关系，自己叔叔在仙都只是个小吏，这种人在仙都随便一抓一大把，根本没什么用。
一城视讯总执事的位置，某种程度上级别不比自己叔叔低，凭自己叔叔的人脉没能力帮她争取到这样的位置。
恰恰是因为邵彩云，她才得到了一个这样的机会，尽管她不清楚幕后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邵彩云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回到家后，亦心神不宁地来回走动，有点患得患失。
最终，她找到了手机，联系上了朱莉，一番客套后试探道：“朱莉，听说你要调回仙都视讯了？”
朱莉似有些无奈，“是啊，除非不想干了，否则监讯司那边的调令不可能不从，也好，回了仙都咱们又能在一起了。”
邵彩云笑道：“那挺好的，对了，监讯司派谁去接你的位置了？”
朱莉：“不知道，目前还没听说，我等人来跟我交接呢。”
邵彩云明白了，女同事说的是真的，阙城视讯总执事的位置的确还没有定下来。
结束通话后，她又再次陷入了患得患失的状态，究竟要不要联系罗康安，难以做出决定。
然欲望这东西是最经不得勾动的，一旦泛起，便很难沉下去，一旦泛起某种程度上就意味着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次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关键是她自己完全有得到的机会，若不可能她也就不做这指望了。
欲望是最大的动力，欲望会让她自己说服自己。
她渐渐想明白了，她和罗康安之间并无底线，两人之间早就突破了底线，不存在什么难以逾越。
于是，她又拿起了手机，翻找罗康安的号码，她早已删除了罗康安的电话，凭着记忆寻找罗康安上次和她通话的时间，最终找到了一个陌生号码。
她自己也无法确定这是不是罗康安的号码。
犹豫再三，还是摁下了拨通，手机放在了耳边，听筒里的连接声音令她心跳有些加速，有点紧张和羞臊。
如果不是罗康安上次联系过她，让她知道了罗康安的心思，她真未必有这勇气去联系，因为不知道人家会不会答应帮忙。
“邵彩云？”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讶异的声音。
邵彩云听出来了，是罗康安的声音，刚拨出的号码还真是罗康安的，还真被她一找就找到了，她也不知是不是该如释重负。还是有点紧张，但语调尽量保持了平静，“罗副会长您好。”
罗康安语气乐呵，“还真是难得，你怎么会想到联系我了，有什么事吧？”
邵彩云咬了咬唇，“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当然，你如果不愿意帮就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当我不该打这个电话。”
罗康安哭笑不得的语气传来，“彩云，什么忙，你倒是先说清楚啊，事都没说，就噼里啪啦一堆不愿意就算了，你让给我怎么回答？什么事，你先说来听听。”
邵彩云吱吱呜呜了一会儿，才吞吞吐吐道：“听说朱莉要调离阙城视讯。”
罗康安嗯道：“是有这事，我听说了，应该是要调回仙都去，我不久前还联系了她，准备在她离开时给她送行呢，你的事和朱莉有关？若是这样，好办，我跟朱莉打个招呼就是，咱们什么关系，一日夫妻百日恩，不用这么吞吞吐吐。”
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邵彩云也有些哭笑不得，但的确是被对方的话给逗轻松了不少，回应也轻快了一些，“不是，我听说朱莉离职后的接班人还没确定。”
罗康安一听就明白了，试探道：“你想要阙城视讯总执事的位置？”
邵彩云嗯了声，“我资历和能力都够了，就是差点帮忙说话的关系，你能不能帮我打个招呼？”
“这……”罗康安略感为难，“这个……彩云，这事不是我不想帮你，我听朱莉说，如今这事归监讯司统揽负责，监讯司那边我也没怎么打过交道，鬼知道监行司如今大动干戈的是怎么回事。”
邵彩云问：“姚先功你认识吗？”
“呃……”罗康安：“认识，跟他有关系吗？”
邵彩云：“如今这事就是他在负责。”
罗康安：“咱们说的不是同一个人吧，我认识的姚先功在仙都神卫营任职，怎么可能负责监讯司的事？”
邵彩云：“是同一个人。监讯司大换血，大批人员被解职调离了，又从仙都人马中调了一批人员去重洗补充，现在这事就是姚先功在负责。”
罗康安有点意外，“嘿，那厮倒是跑去享福去了，若真是他的话，那这事还真没什么难……”话忽到这里打住，语调变了，“彩云，不是我不肯帮你，只是，你这用的着就找我，用不着连我电话都懒得应付，我总得有个出手的理由吧？不然我这算怎么回事？”
邵彩云知道这王八蛋在暗指什么，给了句，“我们做朋友。”
“朋友？”罗康安呵呵，“我还真不缺朋友。我也不绕弯子了，我帮了你，我有什么好处？要不，你再想想，想好了再联系我？”某种暗示的意味很明显。
邵彩云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道：“我这些年一直单身。”
罗康安乐了，“那你来了不阙城后，听我的安排？”
邵彩云支支吾吾的“嗯”了声。
罗康安顿时来精神了，“行，这事我知道了，你大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有罗某人在，谁都抢不走你的。我把话撂这了，就算不是姚先功负责此事，我也会找相罗家族和公虎家族帮忙，就算换了其他人来，在不阙城这地面上，我若想让谁坐不稳，他迟早要滚蛋，这阙城视讯总执事的位置非你莫属，以后谁不配合你工作，就是和我罗康安过不去。彩云，我这样回答你，你还满意吗？”
这一连串结结实实的保证，听着就很靠谱，这也是罗某人的一贯作风，对女人玩归玩，能做到的却决不亏待。
这让邵彩云的内心有些复杂，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也有心安的感觉，她发现这坏蛋居然让她有种莫名的感动，好多年没人能给她这种感觉，她最终轻轻“嗯”了声，“等你消息。”
说罢赶紧挂了电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她莫名就信了罗康安的保证，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了，放松了心情去沐浴。
浴室里，褪光了衣裳，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胴体，想起了当年在罗康安办公室里的荒唐一幕，她预感到了自己这身子即将要重演那一幕幕……

第六四五章 关说
挂掉电话的罗康安则是精神抖擞，办公室里起身扩胸来回走了走，想起了当年在这办公室里邵彩云半推半就雌伏的样子，如今要再续前缘，兴致很高，巴不得邵彩云立马就调来不阙城，然后再见面好好谈谈工作。
“姚先功……”来回中嘀咕了一声，又快步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了，准备尽快把这事落实下来。
然刚摸起手机又迟疑了，有点害怕了。
原因很简单，他当年和邵彩云的事情虽然借着朱莉打招呼的幌子瞒过了别人，却被林渊给逼的交代了出来，林渊是知道的。这邵彩云要是突然来了阙城视讯任职，肯定要引起林渊的注意，自己未经林渊同意就把人给弄来了，林渊知道后怕是会不高兴。
一旦把林渊给惹怒了，那滋味他是知道的，肯定不好受。
还是那句话，欲望一旦被勾起，自己会给自己找理由。
他想到了上回在仙都，林渊和秦仪、陆红嫣的破事……
琢磨了好一阵后，他还是拿着手机查找出了姚先功的号码，拨通放在了耳边等着。
好一会儿，电话里才传来姚先功的声音，“罗康安？”
罗康安笑了，彼此都能听出对方的声音，“我说姚兄，听说又高升了，也不打个招呼，做人不地道啊！”
究竟是谁做人不地道？姚先功想喷他一脸，你撬兄弟们的墙角也就罢了，和刘星儿偷偷摸摸好也行，但一边和刘星儿偷情，一边又骗我们眼巴巴的把风算怎么回事？
想起刘星儿的事他就腻味，倒也谈不上恨，慈少青的事出来后，他们都知道了，就算罗康安不得手，刘星儿也轮不到他们来上手，若不是罗康安横插一手，刘星儿怕是早已嫁给了慈少青，哪有他们什么事。
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但就是罗康安的动手方式太恶心人了，简直是一点都不考虑他们的感受。
不过如今的罗康安他必须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敬三分，如今的罗康安已是今非昔比，他多少知道一些，仙都一招杀了慈少青的事更是将他给震撼了，以前再怎么装怂，龙师弟子就是龙师弟子。
心里不舒服，嘴上还是颇为客气的，也比较谦虚，“哪有什么高升，也就是换了个地方，品级没什么变化，平级调动而已。”
罗康安嘿嘿道：“咱们兄弟多年，就不要装了，一口锅边呆过的，谁还能不知道情况。谁愿意在打打杀杀的人马堆里厮混，拿点死薪水，没油水不说，还随时有性命之忧，多少人想调离都没那机会，何况还是调到你这种肥缺上。最近上赶着求你办事的人不少吧？”
姚先功也忍不住乐了，嘴上矜持道：“还行，都是为仙庭效命，不管在哪，用心办差就好。”
罗康安调侃，“啧啧，开始跟我打官腔了。”
姚先功叹道：“看你这话说的，论好处，我能跟你比吗？”
罗康安：“行啦，咱们兄弟就别互相客气了，说正事，听说你现在调到了监讯司，赶上监讯司相关方面大调整，你刚好负责策划各视讯人员的调动分配是不是？”
姚先功：“是这么个意思吧，不是，你问这个干嘛？”
罗康安：“还能干嘛，话都说这么明白了，肯定是找你帮忙啊！我问你，阙城视讯这边总执事的位置定了人选没有？”
姚先功迟疑道：“罗兄，这是仙庭内部的公务任用，你打探这个干嘛，不合适吧？”
罗康安：“又不是什么机密，少吓唬我，我不吃这套。”
姚先功唉声叹气道：“阙城视讯那边，也刚好是我关注的方向，人选倒是有几个，我也正在斟酌派谁去更合适，你不会想介入这事吧？”
罗康安：“谈不上什么介入，秦氏的总部在不阙城，阙城视讯一贯和秦氏有合作，我想不关心都难，这样吧，为了我以后办事顺心，这个位置给我吧。”
姚先功愣声，“你开玩笑吧？你都被革除仙籍了，怎么可能让你坐那个位置，我胆子再大也顶不住这雷，你别害我行不行？再说了，你秦氏副会长多肥，盯这么个芝麻粒有点好笑知不知道？”
罗康安：“你想歪了，不是我坐那位置，给一熟人牵线搭桥，你就说你帮不帮忙吧。”
姚先功叹道：“我说老兄，帮也要合规矩啊，你不能随便扯出一人来往那位置上摁呐，我不好对上交代的。”
罗康安：“这个你放心，兄弟什么时候为难过你，人肯定是合规矩的，本就是仙都视讯的人，资历和能力都够了，就差个机会，给我个面子，把这机会给人家试试，不行你再考虑换人就是了。话我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你再啰嗦就过分了，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我要安排这人，你未必拦得住，你非要不给我面子，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你不妨想想，我既然盯上了这个位置，你换个我不乐意的人来，那位置我保证来人坐不稳，呆不了几天就得跑人。不阙城这边，我说话还是管点用的，到时候只能是你用人不明，搞火了我，我让你现在的位置也坐不稳。”
姚先功苦笑，“拿这话威胁我有意思么？知道，你是不阙城的地头蛇。我说，究竟是谁呀，让你卖这么大的面子？”
罗康安：“仙都视讯的，名叫邵彩云。”
姚先功默了默道：“这名字好像在仙都视讯的名单上看到过，我没什么印象，应该没什么特别，怎么就搭上了你的路子，不会是你姘头吧？”
罗康安：“胡说八道，我是那种人吗？”
他越这样说，姚先功越不相信，你不是这种人，谁是这种人？当即警告：“我说，你已经娶了刘星儿，最好收敛点，回头让刘城主知道我帮你找外室，还不知要怎么算我的账呢，刘夫人的情况你知道的，她在幻境那边和不少的高级人物都能说上话的。”
罗康安叹道：“你想多了，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这是阙城视讯现在的总执事朱莉的关系，这个邵彩云是朱莉的朋友，是朱莉拜托了我，我已经答应了人家，也保证了能做到，认为你我的关系没问题，你不会让我丢这个面子吧？”
姚先功：“我再了解了解情况，考虑一下再回复你。”
说了半天还没个准话，罗康安顿时不乐意了，“考虑个屁，又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人家够资格，你又没收我贿赂，有什么不行的？别跟我含糊，我现在就要你一句话，答应还是不答应？”
姚先功为难道：“罗兄，你逼我也没用，那个邵彩云我可以定下来，但还是要报上面批准的，要上面同意才行，我没有直接任命的权力，我只是协助上峰办事的人。”
罗康安：“你少来这套，当我没在仙庭混过不成？如此大规模人数的调整，你新官上任，只坚持个把人选，上面多多少少要给你点面子，不是什么要害位置，只要你坚持，通不过的可能性很小。你直说了吧，到底帮不帮这忙？”
“唉，我说你求人办事还这么横，到底谁求谁呀？”姚先功好一通埋怨，再次叹道：“我不能直接做主，你总得让我向上峰禀报一声吧？我明天再给你答复行不行？”
罗康安：“不行，你现在就联系，我等你消息。”他还急着向邵彩云表功呢，想让邵彩云早点心安。
“你也太不讲理了，行，我现在就联系上面，你等我答复行不行？”
“等多久？”
“半个时辰之内行不行？”
“好，等你消息。不过你可要记住了，不能告诉任何人是我找你的，传出去容易让人误会。”
“你就省省心吧，人员大规模调整，有人高兴，有人不高兴，多少人盯着，我能张扬是有人找了关系吗？我又不是傻子。”
两人终止通话后，坐在家中沙发上的姚先功沉默了一阵，手中手机又播出了一个号码，与人联系，“罗康安跟我这边联系了……”把刚才的联系情况讲了下。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反应这么快……当年这个邵彩云拿到了他的专访，又在那个时候和男友分手了，就有点怀疑两人关系不正常，如今看来，两人还真的是有一腿。行，答应他吧。”
姚先功：“那个程薇儿怎么办？”这本是第一人选。
男人的声音：“弃用，知道程薇儿和罗康安关系的人太多了，加之两人闹出了过结，容易引起警惕，邵彩云更隐蔽，让邵彩云去吧。”
“好的，我明白了。”
结束了通话，姚先功闭目苦笑了笑，他是真不知道该说罗康安什么好了，不过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罗康安那混账似乎还真是他的福星，当初在幻境就是因为罗康安而高升，如今又是因为罗康安得到了这肥缺。
稳了稳情绪后，他又拨通了罗康安的电话，“罗兄，行了，我费尽口舌，终于帮你把邵彩云的事给落实了下来，上面已经同意了，你让邵彩云明天准时去仙都视讯上班，任用调令会送达到她手上的。”
罗康安乐了，“够意思，行，以后有什么我能帮上的尽管开口，兄弟不会有二话。”
两人啰嗦了一阵才结束通话……
电话响起时，沐浴后的邵彩云正在镜子前吹干头发，只好先停了手上，去接电话。
看到是罗康安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下，才接通道：“怎么了？”
罗康安的笑声传来，“你的事，行了，已经搞定了。你明天准时去上班，阙城视讯总执事的任命会送到你手上的。”

第六四六章 潮起潮落
成了？邵彩云惊讶不已，才洗个澡的工夫，多少人争来争去的事就已经落实了？
她有点不敢相信，忍不住问道：“真的吗？”
罗康安笑问：“你现在又不在不阙城，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邵彩云读懂了他的潜台词，你若在不阙城，也许还能糊弄着占点便宜，相隔遥遥，说假话骗她的确没任何意义，一颗心顿时忽上忽下了，有点不知该对罗康安说什么好，又支支吾吾的嗯声道：“我明天会准时去上班的。”
罗康安：“我听姚先功的意思，你们视讯找门路活动的人可能不少，所以你找了我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免得有人眼红惹出什么麻烦来。”
这话纯属他自己做贼心虚，主要是怕林渊那边，试问他和邵彩云即将来到的关系，邵彩云又怎么好意思、怎么敢对外宣扬。
“嗯。”邵彩云应了声。
“那个……”罗康安发出了奸笑，“就这样完了？就没点感谢的话？”
邵彩云咬了咬唇，当年被那样了，真心诚意感谢的话她一时间实在是无法坦然说出口，闷了一会儿冒出一句，“我答应的事情不会反悔。”
此话一出，罗康安也懂了，这女人已经决心接受某种关系了，当即哈哈笑道：“仙都这个时候正晚上吧，你明天还要上班，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拿到任命调令后，给我个电话，好让我心里有数，若是拖过了上午还没个定，你也立刻联系我，我立马帮你解决。好了，你安心休息吧，我在不阙城等你。”
邵彩云又轻轻“嗯”了声。
终止通话后，她把罗康安的电话号码认真存录好了。
她的心情也很复杂，多少年来一直的努力奋斗，未能换来自己想要的进步，结果就因为之前舍下脸面的一个电话，想要的进步立刻就来了。
提升，执掌一城的视讯平台，有了自己说的算的平台。
走回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端详着自己的容颜，发现自己也成了自己曾经鄙视的人，曾鄙视视讯内部那些拿身体去做利益交换的女人，如今她俨然就是这样的女人。
曾经也很讨厌罗康安，和罗康安发生那种关系后，甚至感觉恶心。
但现在再扪心自问，她发现自己对罗康安竟然涌不起丝毫的讨厌感，内心甚至涌动着一丝丝不知道是不是感动的东西，一种觉得找到了依靠的感觉。
她又对着镜子褪下了自己的衣裳，褪的干干净净，对着镜子左右侧身转动，看着自己的胴体。
她此时的想法竟然是，与罗康安这么多年没见了，不知自己如今的身体状态是不是还是罗康安喜欢的那种，会不会再次发生关系后就厌恶了，就不想理她了。
她此时想的是自己的容貌和身体还能不能让罗康安喜欢……
天亮后，她是怀着憧憬和期待出门上班的，还有一点点紧张。
来到视讯后，她还尽量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上班工作，内心实则在等待着，心不在焉。
结果，罗康安的保证没有让她失望，半上午的时候接到了视讯总执事的电话，让她过去一趟。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会无缘无故叫自己过去，带着紧张和亢奋交织的情绪来到了总执事的办公室。
总执事也没废话，先道了声恭喜，之后拿出了东西给她，“这是监讯司的任命调令，要调你去不阙城任阙城视讯的总执事。这次监讯司这边发生了什么你也清楚，大家都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遵从调用任命执行吧，我想你也需要这次的机会。这是监讯司给你发的传送阵通行文书，持这文书，仙都的传送阵会为你无条件免费传送。不阙城的时间，明天中午前就要赶到不阙城，与阙城视讯卸任的朱莉做交接，听明白了吗？”
看到手上调用任命的文书上清清楚楚写着任命自己为阙城视讯的总执事，邵彩云内心是极为激动的，嗯声点头道：“是，明白了，不阙城时间，明天中午前我一定赶到阙城视讯交接。”
总执事：“对了，监讯司那边还给你配了个助理，协助你的工作，回头会联系你一起赶往不阙城。”
邵彩云点头，“好的。”
总执事：“彩云，现在视讯上下的情绪都不正常，有人眼红免不了，所以这次任命的事，在你抵达正式上任之前，就不要对外声张了，等到木已成舟事情也就定了。”
邵彩云：“是，我明白。”
她是带着极为亢奋的心情离开的，小心藏好了自己的任命文书，不敢让人看见。
也没回自己的岗位，而是跑到了一处僻静地拨通了罗康安的电话，从罗康安的声音中听出似乎是被吵醒了，“那边是晚上，没打扰你休息吧？”
不知不觉中，与对方说话交流的语气都变了，竟多了一丝真心的关心意味。
罗康安声音清醒了，“没事，我修行中人睡不睡没关系，你的事要紧，事情怎么样了？若没落实好，我找姚先功算账去，我的女人，不给是不行的！”
邵彩云忙道：“没有，事情已经落实了，调用任命已经在我手上，让我在不阙城明天中午前赶到交接，我跟你说一声。”
罗康安乐了，“也就是说，我们明天中午前就能见面了？那我可要好好欢迎欢迎你。”
邵彩云听出了她话中的古怪意味，心跳了一下，忸怩道：“不用。”
罗康安：“怎么能不用，喜欢什么尽管说，我给你准备，当送你的礼物。”
邵彩云忙道：“不用，真的不用。”
罗康安：“算了，不问你了，你先忙你的，我自己来操办。”
两人结束通话后，罗康安躺在榻上想了想，又一个电话打给了不阙城的地头蛇隋老大，“是我，给我办件事。”
隋老大的声音传来，“罗兄，什么事你尽管说。”
罗康安：“给我买辆车，明天中午前能买到的，适合女人开的，要最好的那种。”
他估摸着邵彩云来这边后还缺一辆座驾，干脆帮邵彩云办好了当礼物。
隋老大：“行，小事，明天中午前一定把车送到你面前。”
罗康安：“车就不要往我跟前送了，这事你秘密办，不要张扬，明天把车钥匙给我送来，告诉我提车的地点就行，会有人自己去提。”
隋老大当即保证，“行，懂了，秘密办，明天中午前一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他也识相，既然说了是秘密办，他也不问是送给谁的……
就在邵彩云忙着处理离开仙都的事宜时，杨真也回到了荡魔宫。
不是回荡魔宫官复原职的，而是回来接受惩罚的，兄弟六人都站在传送阵内。
周围，许多荡魔宫的旧部眼睁睁看着，一个个神色复杂。
暂代荡魔宫掌令的颜别一身金甲，站在杨真面前，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拱了拱手，“二爷，也只能是这样了，你自己多多保重吧。”
杨真默默点了点头，环顾四周的旧部，他能理解‘养寇自重’的谣言给这些旧部的心理造成了多大的影响，毕竟许多人的同僚都死在了十三天魔的手上。
颜别转身而去，大步走出了传送阵后，抬手示意了一下，下达了传送的命令。
冲天毫光起，光又落，杨真等人已经消失在了传送阵内，去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神狱大牢。
审判结果已经出来了，免职，降为最底层的士卒，罚往神狱大牢。
倒不是要监禁他们，而是罚他们作为普通士卒看守神狱大牢，这和监禁的区别其实已经不大了。
其实朝堂上下的意思是要严惩的，要处死杨真等人，包括仙后也是这个意思。
然就在这时，一些仙庭官员案发，包括监讯司发生的变故也在其内，有不少人失职渎职。
状况和杨真等人差不多，杨真‘养寇自重’的说法毕竟没有任何证据，神狱发的事也只能说杨真是严重的失职渎职。
这就不好办了，同样是失职渎职，大家想保其他人却要处死杨真，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为了处置公平，一碗水能端平，杨真算是躲过了死劫，潮起潮落……
灵山内，接到消息的林渊只是站在庭院内冷笑了一声。
明眼人都能看出，分明是某人在保杨真，这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某人的手法还真是不客气……
不阙城，与城主洛天河告别后的朱莉出来了，钻入了座驾再次赶往阙城视讯，要与同事告别，也要做最后的交接。
看着驾车的晋骁，朱莉忽道：“你反正也不在仙籍，不如辞职，跟我一起去仙都吧。”
晋骁摇头：“辞职去了仙都，我就没办法在你身边了，你先去，看能不能把我也给调到仙都视讯去。”
朱莉想了想，“好，我先去想想办法再说。”
扶着方向盘的晋骁很沉默，其实在朱莉接到调令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那个白衣女子告诉他的。
说是怕他因情爱误事，让两人分开，这有把朱莉当人质的嫌疑。
而他则被留在了不阙城，白衣女子需要他留在这。
晋骁没走正常路线，而是绕了个圈，从一流馆门口经过时，他偏头看了看车窗外往后闪去的一流馆……

第六四七章 办公室最安全
说中午之前赶到，邵彩云没耽误，半上午的时候就到了。
同来的还有一名女助理，名叫施静，相貌平平。
两人通过传送阵到的，冲天毫光落下，就两人，也没有其他人陪同。
比不上朱莉的待遇，别说城主洛天河亲自来迎接，连横涛都未露面，只有横涛的一名副手在传送阵外欢迎。
阙城视讯的框架是朱莉一手搭建起来的，也是洛天河亲手挖来的，邵彩云算是来摘现成的。
与迎接人员见面客套后，邵彩云想先去拜见城主洛天河，迎接者婉拒，说城主有要务处理，让改天再说，提及了总务官横涛在阙城视讯等着，让她赶紧过去。
邵彩云只好照办。
她也清楚，虽说各地视讯的任命权被监讯司收去了，可这毕竟是在不阙城的地盘上，日常方面还是本地当权者说的算，敢自以为是的话，人家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前往阙城视讯的途中，从迎接者的态度上她也看出了，这边并不太把她给当回事。
这让她心里有些没底，已经意识到了，想在这里打开局面，想在这里站稳脚展开工作的话，她恐怕还真要倚靠罗康安的帮助，否则被架空都是好的，搞不好要灰头土脸而去。
车窗外迎来后退的不阙城景致，她无心欣赏，内心有对未来的忐忑，对事和对工作的思考状态已经在不知不觉往另一个层次转换。
抵达阙城视讯的院子，一下车，外面带着视讯员工迎接的朱莉愣住了，愣愣看着钻下车的邵彩云。
一袭长裙，妆容精致的邵彩云展现笑颜，快步走去伸手，“朱莉。”
朱莉与之握手，很是讶异，“彩云，来接任的人是你？”
邵彩云笑着点头。
朱莉打了一下她胳膊，薄嗔埋怨，“死女人，你还真够可以的，打电话给我也不说，瞒的我好苦。”
邵彩云苦笑，“我也不想，是上面交代了，说监讯司那边调整的人太多，许多人有各种意见，让先不要宣扬。”
朱莉想了想，也能理解，虽然不明白邵彩云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机会，但也挺高兴的，是自己的好朋友来接手，有些事情她反倒容易安排了，毕竟这边有不少人都跟了她不少年，她也想好好善后了再走，旋即为她介绍身边的人。
第一个自然是来送行的总务官横涛，面对这位，邵彩云可谓是毕恭毕敬，她知道横涛这种人去了仙都算不上什么，但是在这里，那绝对是不阙城的二号人物，不是她能得罪的。
第二个便是来送行的秦氏商会会长秦仪，秦氏的财力和势力，邵彩云岂能不知，说是不阙城的豪强都小瞧了，说是整个昆广仙域的地头蛇都不为过。
她知道自己想在这里经营好阙城视讯是离不开这位支持的，以后不巴结都不行。
见到这场面，她其实挺羡慕朱莉的，连横涛和秦仪都要来送行，可见之前的关系不错。
一旁也同样来送行的罗康安不时摸着唇上的八字小胡须，脸上挂着浪漫而神秘的微微笑意，看着邵彩云客客气气地跟人打招呼，那眼神不时在邵彩云的身段上打量，发现这女人应该是精心打扮过的。
前来正式亮相登场，邵彩云想给大家一个好印象，自然是好好打扮收拾过的。
很快轮到了罗康安，朱莉笑道：“罗副会长，你们认识，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岂止是认识……罗康安心里在笑，脸上也在笑，“不用，老熟人，邵彩云，风采更胜当年呐。”
“罗副会长，您好，以后还请多多关照。”邵彩云矜持有礼地握手微笑，与对方熟识度有限的样子。
然而罗康安这家伙真的是坏到了骨子里，对某些方面的调调也确实是乐此不疲，众目睽睽之下握手松手时，一根手指居然悄悄在她掌心刮了一下，搞的邵彩云心旌荡漾，是惊吓，生怕被人看出什么来，强迫自己迅速避开罗康安目光，继续与其他人认识。
大家互相认识了一下后，秦仪便告辞了，她来送别就是个心意，也是顺便认识一下新来的视讯总执事。朱莉这边还要交接，不知道要交接到什么时候，她事情多，不可能在这里等到交接完毕，自然先走了。
当然，走之前交代了罗康安代表秦氏送一送，留一个秦氏副会长送，已经是给足了朱莉面子。
罗康安自然是一口保证了下来。
转身离开的燕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罗康安和邵彩云，没办法，她是这两位当事人之外唯二的知情人之一，是知道罗康安和邵彩云关系的，她没想到时隔多年邵彩云居然又回来了，而且是接了朱莉视讯总执事的班。
她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罗康安看邵彩云的神色有些不对。
她如今主要是跟在秦仪的身边，负责保护秦仪，只能是跟秦仪走了。
横涛也不能一直在这陪着，当场让交接开始。
交接双方立刻去了楼里面的会议室，横涛亲自参加了交接，感谢朱莉这些年的付出是一回事，也是在借朱莉提点邵彩云，别以为你是监讯司派来的就能怎样，城主府那边的意见很重要！
邵彩云领会到了，表示会常请示，也请横总官以后多多指教。
将一些事物交接完后，朱莉又借口自己办公室内还有些东西要交接给邵彩云。
“在这里工作了几十年，以后就交给你了。”再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朱莉颇为感慨。
邵彩云看了看环境，试着问道：“这次调你回仙都，具体工作落实了吗？”
朱莉：“说了相应的职位让我自己去挑选，算是给了不小的选择权限。”
邵彩云颇为羡慕，“真好。”
横涛还在等着，朱莉长话短说，“彩云，晋骁是我的助手，也是我的男友，能不能调他去仙都视讯，还得看我回仙都后的情况，他暂时要继续留在这里，劳烦关照一二，等我把仙都那边安顿好了，他就会回仙都，应该不会麻烦你太久。”
这算是私下托付的私事。
邵彩云抓了她双手，笑道：“放心，不会抢你男友，名义上保留他原有的工作，继续当我的助手，不会让他干什么。”
两人相视而笑，又互相抱了抱。
至此，朱莉算是正式告别了阙城视讯。
一群人送到大门口挥手告别，只有横涛和罗康安等少数几人一直将朱莉送到了传送阵外，目送了她的消失离去。
传送阵外，站在车旁的晋骁久久不语。
罗康安趁这机会，往边上走了走，摸出手机拨通了邵彩云的电话，“我马上过去找你，回头我到了，你就说有事找我谈，带我单独去你办公室。”
那边的邵彩云察觉到了什么，顿时紧张了，“我刚到，正在和同事们熟络，咱们改天再见吧。”
罗康安：“没事，送你件小礼物。”说罢就直接挂断了通话，大步走回到自己座驾旁钻入，对司机招呼了一声，“去阙城视讯。”车动了，他看了看窗外的晋骁，没理会。
他再次现身阙城视讯，正在和新同事交流的邵彩云有些无奈，又不得不强颜欢笑来招呼。
罗康安也表面客套，说什么秦氏和阙城视讯长期有合作，要代表秦氏宴请邵彩云什么的。
嘴里说着话，眼睛却在不断悄悄对邵彩云使眼色。
邵彩云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道：“罗副会长太客气了，应该我请您才是。罗副会长，有点事想私下请教，不知方便不方便？”
罗康安耸肩：“悉听尊便。”
“请。”邵彩云伸手请他跟她去。
护卫要跟着，罗康安伸手打住，说这里不会有事，不让跟着。
两人一进朱莉的办公室，也是邵彩云如今的办公室，罗康安顺手把门一关，还不等邵彩云反应过来便从后面搂住了她，直接推往了办公桌。
邵彩云差点没被他给吓死，她才刚来这里接班，屁股都没坐热，人都没认全，这办公室也还没收拾，若是被人发现的话，可如何是好？
当即反抗，并低声哀求，“现在不方便，我们改天行不行？”
罗康安：“你是不知道我现在被盯的多紧，到哪都有护卫跟着，也只有咱们彼此的办公室最安全了。给，送你的礼物。”一只信封塞到了她手中。
“什么？”邵彩云没反应过来。
罗康安搂着她示意，“打开看看。”
邵彩云打开了信封，倒出了车钥匙在手，一看钥匙上的商标，她就知道是什么，这至少是价值千万珠的豪车，送给自己的礼物？
罗康安：“不知你喜欢什么，你刚来，我想你还来不及置办私人座驾，今天上午刚给你买好的新车，小地方这种车已经算是最好的了，不要嫌弃。信封里有地址，手续都给你办好了，你拿钥匙到地方直接开车就好。”
价值千万的豪车说送就这样送她了？邵彩云有点惊着了，也不知是惊喜还是吃惊，总之这辈子还没人送过她如此贵重的礼物，慌忙拒绝，“不用不用，真的太贵重了。”
“花点钱的事，有什么贵重的，再贵重也没人贵重，至少在我眼里没有你贵重！”罗康安一口吻住了她的唇。
又是豪车，又是甜言蜜语的，邵彩云已经被搞懵了，或喜或惊之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第六四八章 意见很大
送走客人，再次与同事熟识的邵彩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啥心情，小心着自己的穿戴，生怕被同事看出什么端倪。
但看众人的反应，似乎也没什么异常。
谁又能想到新的总执事一来视讯就能在办公室做出那般荒唐事，都以为真的在谈事情。
连邵彩云自己都忍不住暗骂罗康安混账，一来不阙城就这样迎接自己，简直太过分了，简直是无耻。
然而真的恨不起来，她扪心自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真的是对罗康安生不出丝毫的恨意，想到罗康安离开前的话，让她放心在不阙城立足，说万事有他罗康安在背后撑腰，以后不阙城就是她邵彩云的家。
再想到见面便赠送的豪车钥匙，她心里竟然涌起些许久违的甜蜜，真恨不起来，她发现罗康安简直是有毒，把自己给毒了个不轻，临别前自己居然答应了下次再去罗康安办公室陪他……
返回秦氏的罗康安一路笑眯眯，心情舒畅，回到自己办公室时，也依然是笑呵呵的，不过一开门见到里面的等着的燕莺，笑容顿止。
燕莺站了起来问道：“怎么才回来？”
罗康安察觉到了对方眼神中的警惕感，心中咯噔，含糊其辞道：“多聊了几句。”
燕莺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走了，她现在的主要责任还是保护秦仪。
不过一出罗康安办公室的门，立刻摸出了手机联系上了林渊，报之，“他回来了。”
她知道邵彩云和罗康安曾经发生过的事，邵彩云又回到了不阙城，还做了阙城视讯的总执事，以后也必然会经常和罗康安有来往。没办法，罗康安就喜欢在镜头前张扬，秦氏投其所好，让他负责了一些这方面的事情。
这事，燕莺回来后立马跟林渊通气了。
于是，刚在沙发上躺下的罗康安一摸出手机便惊的赶紧坐了起来，心里直突突，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接通在耳边道：“林兄，有事吗？”
林渊淡漠的声音传来，“那个邵彩云接了朱莉的班，成了阙城视讯的总执事？”
怕什么来什么，果然是问这事，罗康安很紧张，也尽量心平气和地回道：“是的。”
林渊问：“她怎么会成为阙城视讯的总执事？”
罗康安含糊其辞道：“我也奇怪。”
林渊的语气突然变得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很平静地问：“你是想告诉我，你见了她，觉得奇怪也没有问她是吗？”
罗康安顿时被问的心惊肉跳，有点慌神了，目光快速乱闪。
林渊是警觉性很高的人，他的沉默立刻让林渊感觉到了异常，又平静着问了句，“你有事瞒我吗？”
这话问的罗康安有点崩溃，这让他怎么答？说没有瞒？说没有瞒那就是欺骗了，那心狠手辣的家伙一旦查出来了，能放过他才怪了。
最关键的是，他压根不知道林渊知道多少，林渊的神通广大他是领教过的，在不阙城这边的情报能力很强悍。
他本是想瞒着林渊的，被林渊这么一问，真的是不敢再瞒了，之前打好的算盘瞬间崩溃了，紧张道：“是我弄来的。”
林渊意外，但也没问他是怎么弄来的，只淡淡哦了声，“弄来的过程说一说。”
这话在罗康安听来，就是要确认他老不老实，当即忐忑着告知了，“监讯司出了事，所辖范围正在换血大调整，涉及到了各地的视讯平台，邵彩云获悉了朱莉要调到仙都，惦记上了总执事的位置，是她自己打电话联系我的……”把经过讲了遍。
掌握了大概实情，林渊才正式发问：“姚先功调到了监讯司？”
罗康安：“是啊，监讯司清洗，调了批仙都人马替换。”
林渊：“当年你和邵彩云分开后，后面还有过联系吗？”
罗康安含含糊糊道：“基本上没有吧。”
林渊突然厉声质问：“有还是没有？”
罗康安吓了一哆嗦，“有！基本上没有，就是上次去仙都，没什么事觉得无聊，想起了她，就联系了一下。”
林渊：“她什么反应，对你态度如何？我要听实话。”
罗康安：“也没什么反应，态度不怎么样，随便几句话就挂断了。”
林渊：“也就是说，不愿搭理你，这次却主动联系了你。”
罗康安干笑了笑，“这也能理解，为了前途嘛，早先认识不也就这样。”
林渊：“这次见面，有交流什么吗？”
罗康安顿时支支吾吾道：“没交流什么。”
林渊立马听出了不对劲，“离开了阙城视讯送朱莉，之后又返回了阙城视讯，和她在办公室呆了许久，你告诉我说没交流什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想清楚了再回答。”
罗康安顿时有冒冷汗的感觉，发现对面那王八蛋还真是什么都清楚，身在仙都，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些。
其实是他自己觉得山高皇帝远，一群护卫护着他来来回回的，阙城视讯还有那么多人看到，对他这么个‘重要’人物，林渊获悉这对‘旧情人’又会面了，若是不关注，若是打探不出点什么名堂，那才真是怪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家都是男人，做了点人之常情的事情……”罗副会长硬着头皮把办公室内的丑事给招了出来。
林渊瞬间愣住了，惊了，思绪一顿紊乱，有点难以想象，邵彩云才刚来，一见面，还有那么多人在，那厮就直接给那样‘欢迎’了？罗康安的下限实在是刷新了他的三观，无法想象自己怎么会遇上这么个奇葩。
懵神了一阵，好不容易把思绪给扯回来了，他才问道：“邵彩云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的吧？能这么多年不联系你，之前甚至不愿多和你做交流，才一见面，她能轻易答应你干这种事？尤其是那种场合！她只要拒绝，那种场合，你也不敢乱来吧？”
“不能拒绝，怎么可能拒绝。”罗康安嘿嘿着，“林兄，说到这个，那你就不了解女人了，又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纯情小姑娘，普通出身没见过大钱，有钱还搞不定那就没天理了，只要东西到位，保准服服帖帖……”他嘚瑟出了一番道理，把送礼砸懵的经过说了。
好吧，林渊的三观再次被他给刷新了，也的确是惊了，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发现这王八蛋干起这种事来，简直是防不胜防，若是不问，怕是连想都想不到，当即严厉质问：“你老实告诉我，还有没有背着和其她女人发生过关系？”
“唔……”罗康安小汗一把，怎么越问越远了。
林渊又从他反应上感觉到了不对，又惊了，这王八蛋还真有不成？那么多眼睛盯着都还能钻空子不成？遂再次警告，“你可以不承认，但最好不要让我查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不搞清楚不行呐，大家干的是提着脑袋玩命的勾当，这要是被人趁机下了药还得了？
罗康安干咽了咽喉咙，含糊道：“有倒是还有过一个，就一个而已。”
林渊：“谁？”
罗康安支支吾吾，“就上回在仙都，你介绍的来见我的几个学员中的一个，那个名叫黎裳的。”
“啊？”林渊大吃一惊，黎裳？黎裳和这家伙也有一腿？简直不敢想象。
一旁陪着的陆红嫣怔怔看着他，也很吃惊，王爷这般失态的样子，她还真的没见过。
黎裳？这让林渊如何敢相信，无法想象，那丫头不是见与夏凝禅无望，已经和简上章好上了吗？
缓了缓神后，急问：“什么情况，你必须老老实实给我说清楚，否则我弄死你！”
罗康安小汗一把，“不就你介绍了几个人来找我么，我看那黎裳姿色还不错，似乎又很虚荣……”又把经过讲了出来。
听完后的林渊简直是三观尽毁，一旁偷听的陆红嫣也是哭笑不得。
林渊的脸有点黑，“你老实交代，还有没有？”
罗康安叫苦，“林兄，没了，真的没了。你也不能怪我啊，我也很苦啊，你看看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刘玉森让我去未海城，你又不让我去，刘玉森也在那较劲不让刘星儿调过来，你让我娶了个长期两地分居的夫人，几十年啊，我这过的什么日子啊，安心修炼也不带这样的啊。
你是好，仙都有个大美人陪着伺候，这里还有个秦会长随时着，你再看看我，不带这样苛刻的，说实话，我有意见，意见很大！我也没干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我凭自己本事，跟哪个女人都是你情我愿的，没强迫过任何人，罗某不至于那么没品，大家都是男人，我安分守己的随便找两个女人怎么了？我不服！”
“凭本事？”林渊冷笑，“好啊，你来仙都一趟，这里有个女人，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只要你能拿下，以后这种事我再也不管你了。”
罗康安顿时来了精神，“行，什么时候去，家住何方，姓甚名谁，告诉我，三个月内若拿不下来，我提头来见！”
林渊淡漠道：“家住仙宫，名叫姜玄！”

第六四九章 情况不妙
“嘎……”罗康安喉咙里冒出古怪腔调，他震惊了，愣愣着蹦出字眼，“你说的是仙后？”
林渊：“有问题吗？”
罗康安小心翼翼地问道：“咱们这次要玩这么大吗？”
“……”林渊反被噎住。
罗康安又道：“林兄，尽管我也很想为咱们的事出把力，但这事靠我一个人不行啊，你不帮忙创造机会的话，我没办法接近啊！”
“……”林渊无言以对，发现罗康安的胆子比以前肥了。
一旁偷听的陆红嫣表情极为精彩，她再看林渊那前所未有的神色，忍不住憋笑了。
她自然知道林渊那话是什么意思，明明是嘲讽的话，罗康安那厮居然少根筋没听出来，明明是吓唬的话，谁想罗康安那厮居然不怯场，看样子似乎反倒把王爷自己给吓到了。
这个样子的王爷，倒是罕见的很。
算了，林渊不想跟他扯了，淡淡给了句，“等我通知。”
说罢便挂断了通话，神色依然没有恢复正常。
说真心的，他现在真的是服了罗康安，如果刘星儿只是个例的话，这又是邵彩云办公室，又是黎裳的，就没法解释了。关键是，真没看出罗康安哪好来，甚至一个个还为罗康安要死要活的，譬如那个诸葛曼，甚至为罗康安自杀过。
他是真不知道那些女人是怎么想的，这样的人渣中的人渣为什么会讨女人喜欢，哪好了？
黎裳！林渊目光投向了孕仙园方向，黎裳居然也……他之前是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简直难以置信。
陆红嫣：“他这样乱来，你就不打算管管吗？”
林渊答非所问：“查一查那个邵彩云在仙都视讯的情况。”
陆红嫣：“是罗康安自己把她给弄过去的，你怀疑有什么问题不成？”
林渊迟疑：“监讯司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有动作？”
陆红嫣：“应该是因杨真而起吧，事发的不止监讯司。”
林渊：“姚先功为什么刚好在那个位置上？”
陆红嫣：“涉及的人很多，不止一个姚先功。”
林渊：“邵彩云这么多年不愿跟罗康安联系，显然在回避和罗康安之间的那段往事，你觉得她会愿意让人知道他和罗康安的事吗？”
陆红嫣：“罗康安说的也没错，邵彩云为了前途想到了他头上完全正常。”
林渊：“一个不愿关心罗康安，甚至有意回避的人，知道了阙城视讯总执事的位置有缺，还关注到了罗康安和姚先功的关系？”
陆红嫣：“仙都视讯内部大变动，人人竖起耳朵打听，听说了一些事情，这也很正常。”
林渊：“我就是不放心。打听一下邵彩云事发前在仙都视讯的情况，看看她之前有没有为了上位而四处奔波打探什么。”
陆红嫣大概明白了些什么，“若是没有，你怀疑有人在做局？”
林渊偏头看向她，“邵彩云和洛天河之间有什么关系吗？凭洛天河的背景，监讯司再怎么掌控了人事调配的权力，洛天河也依然能有左右的权力，联系横涛，问问情况。”
陆红嫣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立刻摸出了一只手机当场联系横涛。
联系上了，好一番沟通后，才收起手机禀报道：“你说的没错，洛天河一开始是想干预的，并决定了找仙宫那边沟通，后来却不了了之了，任由了监讯司做主，横涛也不知什么原因。”
林渊沉默了一阵，方徐徐道：“这样的大变动中，却能把一切都给安排的顺其自然，有大人物出手了。”
陆红嫣心头一凛，连杨真都不会被这位称为大人物，能被这位视为大人物的人，屈指可数。
她很是担心，“要对罗康安下手了吗？”
林渊：“安排人盯着罗康安和邵彩云，不要打草惊蛇。”
陆红嫣明白了这位为什么不管罗康安，这是要拿罗康安做诱饵了，道理浅显，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掌握才更好反击，不要逼得对方采取别的手段。
正这时，陆红嫣又拿出了手机接听，放下手机又肃然禀报：“妖妃聂虹动作连连，不断与妖界在朝堂上的人员会见，她见过的人又有些在串联其它势力，暂时还不知道是想干什么。”
林渊听出了她的担心，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聂虹动作连连很有可能是冲‘龙师势力’来的，也就是冲他来的。
“罗康安的事会不会也是这妖妃搞鬼？”陆红嫣提醒。
林渊：“不是，聂虹也许可以顺势而为，但没办法让洛天河保持沉默。”
陆红嫣沉默了，这是不止一方势力在针对了……
次日，林渊例行在灵山游逛，忍不住往孕仙园辰区故地走了一趟，结果发现还是老样子。
简上章依然像条狗似的围绕在黎裳的身边，而黎裳对简上章也依然是没什么好脾气的样子。
见到林渊，两人自然还是很客气的过来拜见。
趁着简上章被黎裳赶跑后，林渊随口道：“听说你们两个在一起了，有情人终成眷属，恭喜了。”
黎裳略有不满道：“鬼才跟他有情。”
林渊又问道：“你们两个怎么突然就在一块了？我记得是在上次见过罗康安后，你才跟他在一起了吧？”
触及心中隐讳，加之不知是不是罗康安泄露了什么，黎裳目光一阵飘忽乱闪，含糊其辞道：“看他可怜才答应了他。”
林渊哦了声，他之前只是听说两人在一起了，并不太能确认时间，现在大概明白了这位和简上章在一起的原因，有点搞不懂这女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容他多想什么，院监那边突然来了电话，让他去一趟三分殿。
待他赶到时，发现除了两位院正与何深深外，诸老院的刑乎也场。
对众人行礼后，林渊发现大家脸色都比较凝重，遂问了声，“怎么了？”
刑乎道：“两位院正刚从仙宫回来，情况有点不妙。”
林渊心头略紧，盯着两位院正问：“出什么事了？”
都兰约凝声道：“朝堂上突然掀起了异常的声音，准备中断停止提供给灵山的一应修行物品。”
林渊不解：“这不是开玩笑吗？没有相应的材料，学员们怎么学习练手？”
都兰约：“有人拿上次神狱考核的事来说事，说学员们不问世事修行的方式有问题，应该要出去增长见识和阅历，还有人提到了你，说你就是榜样。一人提议，群起而议，除了木神官夙等少数人反对，余者都附议赞同。”
林渊：“陛下也同意了？”
都兰约颔首，“陛下随众意也准了。”
明耀辰：“林渊，你还没看出来吗？咱们灵山内部搞教学革新，他们拿我们没办法，在变着法子的刁难，要逼我们妥协。我一开始就说了，事情很复杂，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容易，你们就是不听，非要那样干。现在好了，事情恐怕不仅仅是冲灵山了，林渊，你们才是首当其冲的。”
林渊顿生警觉：“怎讲？”
都兰约解释道：“在部分人的反对下，事情有所妥协。灵山学员修行百年，前九十年的修行物资依然由仙庭提供，保障学员有充足的打基础的时间，剩下的十年，学员要出山历练修行，采集仙庭惯例供应的同等物资。上万人采集形形色色的各种物资，因这种方式太过繁杂了，也太容易出事了，在我和明院正的强烈反对下，仙庭退让了一步。”
林渊正要问如何退让，明耀辰接话道：“每十年一次，由仙庭指出三种灵山所需物资，由最后十年的学员为整个灵山进行采集。也就是说，仙庭指定的三种物资，十年内将不会再供应，全部交由参加历练的学员去完成。具体的细则，仙庭那边还要商议拟定，但大势已定，几无更改的可能。”
林渊不解，指了指自己：“那何以见得是冲我们来的？”
明耀辰：“已经指定了三种东西，恰好，都是产自妖界的。发起提议的人，就是妖界在朝堂上的人，其中深意，你看不出来吗？”
林渊骤然眯眼，徐徐道：“也就是说，所谓的龙师势力不出面的话，或者说我不出面参与的话，其他老师带队肯定无法完成指定的历练。”
都兰约：“妖界势力在朝堂上毕竟不占多数，现在只要灵山放弃教学革新，只要我们做出退让，大部分还是会站在我们这边的，事情便还有回转的余地。”
林渊哼了声，“想要搞你，有的是办法，退让没用！”继而拱手，“两位院正不用为难，他们非要这样搞不可的话，我们接招便是！龙师的事，正要找妖界算账，罗康安说过，血债血偿，来的正好！”
几人面面相觑，皆从这位身上感受到了杀机……
离开三分殿，林渊刚回到宅院，陆红嫣便迎了上来禀报，所报的情况正是两位院正所告知的。
还有两位院正不知道的，聂虹发动了妖界的势力，与朝堂上的某些人一拍即合，后者正拿灵山教学变革的事没办法，算是找到了理由施压逼迫。
陆红嫣最后总结道：“这事怕是也刚好顺了仙帝的心意，正好想见我们和妖界开战，于是顺水推舟了。”
林渊：“没了退路，这一仗迟早要来，打！”

第六五零章 媒人
陆红嫣：“你要带学员进妖界完成历练任务？”
林渊：“我在灵山的级别太低，做不了带队，但肯定要参与。”
陆红嫣：“你这样明着进去，到了妖界的地盘，会很危险。”
林渊：“我若不去，灵山学员便有危险，我们打着龙师的旗号不好对灵山上下交代。也没说非要等着对方先出手，既然要逼着我们交手，那就放开了手去做，仙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机会以前可没有。换句话说，只要我们按照仙帝的意思去办，我们这次的背后站着的是仙宫。聂虹还在仙都吗？”
陆红嫣：“昨天她四处活动后便离开了，应该是预料到了今天的朝局，提前离开避嫌了。就算没走，也不好动她，她不会在仙都到处逛，是经由仙宫传送阵直接回的妖界。”
林渊：“我们第八代的巨灵神炼制情况怎样？”
陆红嫣：“经过检验，炼制秘法没有问题，但麻烦在材料，嗜血荆棘生长不易，我们培育种植出的那些，最多只够炼制三尊的。想大量炼制，恐怕还需要去幻境找材料。”
林渊沉默了一阵，说道：“仙庭拟定出历练章程来还要点时间，我们还有点时间准备。”说罢又起身离去了。
离了诸子山，他并未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藏书阁。
藏书阁内依旧安宁，有学员身处在静谧环境中看书，林渊没有打扰，顺着边角而行，尽量避免被学员们注意到，一路悄悄行走到了睡奴安睡的榻旁。
止步在榻前，观察了一下四周，才出声道：“前辈，我有事请教。”
话毕，等候了一阵，迟迟不见回应，他又再次开口道：“前辈，妖界咄咄逼人，仙庭推波助澜，我们目前的处境堪忧，晚辈有事向前辈请教。”
又安静了一阵，林渊欲再次开口时，耳边响起了睡奴的声音，“说吧。”
林渊问：“剑奴在哪？”
睡奴的声音，“我不知道，创建灵山时他便离开了，我没问过，龙师也没说过，感觉是去了人间逍遥。”
林渊默了默又问：“龙师收的弟子，你知道都有谁吗？”
睡奴：“知道，共计六人，依次是剑奴、我、殷菲菲、魏平公、楚鸣皇、罗康安。”
“什么？”林渊失声，难以置信道：“殷菲菲、魏平公和楚鸣皇是龙师的弟子？”
睡奴：“是的。”
林渊有点懵，睡奴和剑奴是龙师的弟子不难想象，殷菲菲、楚鸣皇和魏平公居然也是龙师的弟子，实在是超乎了他的想象，这三人的身份，一个成了天武的亲信，一个成了仙后的亲信，一个成了冥帝的亲信。
现在想想，又似乎有迹可循，魏平公对罗康安的态度，楚鸣皇也亲自去过不阙城见罗康安，还给了罗康安一个联系号码，如今看来确实暗藏蹊跷。
关键还是这三人的身份，还真是妖界、冥界和仙界各到位一个，这究竟是三人各自爬到位的，还是蓄意安插的？
愣神了一会儿，又问：“就这些，还有其他人吗？”
睡奴：“不知道，我知道的就这些。”
林渊想了想这几人，又问：“殷菲菲等人都各有成就，唯独罗康安，龙师似乎没有传授他什么，为什么？”
睡奴：“不知道。”
林渊：“你说的这几个人还可靠吗？”
睡奴：“你说的事情太复杂，我不知道。”
再问些其它的什么，他也依然是不知道，林渊是带着些许纳闷之情离开的。
他今天是带着试试看的想法来打探的，没想到睡奴还真的知道，还真的就告诉他了，早知如此简单的话，早就该来问问，以前是自己想多了。若早知道楚鸣皇也是龙师的人，之前在青园就该另做打算了，有楚鸣皇配合的话，抓不住梅青崖也能把白贵人给抓了，不用匆忙离开。白贵人应该是知道不少秘密的……
出了藏书阁，他摸出手机联系上了金眉眉，“金会长，可在琳琅阁？”
另一头的金眉眉被他问的莫名其妙，“在，什么事？”
林渊挂断了电话，飞身到了诸子山脚下的停车场，找到了陆红嫣的座驾，钻入启动，驾车出了灵山。
途中车速很快，高速驰骋，路很熟悉的样子，一路飞快抵达了气势恢宏的琳琅阁外，坐在车内又打了个电话给金眉眉。
没一会儿，大门内有人出来东张西望，走到车旁确认了林渊的身份后，将他带入了琳琅阁内。
进到园景令人心旷神怡的内园，金眉眉的贴身侍女出现了，屏退了领路人，自己亲自领了林渊入内。
穿过庭园，直达楼阁而上，快到最顶层时，林渊被要求脱了鞋子，另给换了双新鞋才允许再上去，那位贴身侍女也换了。到了楼上见到纤尘不染的环境，给人感觉主人有洁癖。
“会长，人来了。”侍女先过去通报了一声。
“进来吧。”金眉眉的声音传来，语气里藏了丝冷笑意味。
侍女这才转身对林渊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渊走到位，只见金眉眉在宽敞的露台上赤足屈膝斜倚在一张案后，颇有风情和味道。
侍女在林渊脚下放了只跪坐的蒲团才退开。
林渊没有跪，迈一步到了蒲团前面，看了看四周，“金会长是个爱干净的讲究人。”
金眉眉略笑，“时常要进出仙宫，是要干净一些的，总不能玷污了仙宫。”
林渊矮身坐在了蒲团上，两腿交叉一盘，抖了长摆盖好。
金眉眉一直在斜眼打量他的神色反应，发现这位还真是从容的很，一点都不怯生，略带嘲讽意味道：“怎么想到来我这了？莫不是被朝堂上的风声给吓到了？”
林渊瞅她那居高临下的样子有点不爽，摸出手机，将存储的几张照片发给了她。
案上手机一响，林渊抬了抬下巴示意，金眉眉狐疑，拿了手机打开一看，只见是个趴桌上睡的流水口的女人。
不难辨认出是谁，连翻看几张，睡姿确实不雅，金眉眉的表情变得精彩，因为实在有损她平日里的形象，很快便恼羞成怒，冷笑道：“什么意思？跑来找死吗？”
林渊：“开个玩笑，金会长不要生气。找死也不至于，我就算找死，你也没那个胆子动我，仙宫希望我做什么，你应该清楚。换句话说，现在我背后站着的是仙宫，给金会长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我，把我惹急了，我把自己给打成重伤，金会长怕是要说不清了。”
金眉眉嘴唇紧绷了一阵，扬了扬手机，“怎么，想靠这么几张照片威胁我不成？”
林渊：“金会长误会了，我不是罗康安，罗康安倒是一直暗恋着金会长，一直拿着金会长的照片欣赏，偷拍你的照片，也是罗康安要的，鬼知道他收集你照片干什么。”
金眉眉神情抽搐了一阵，“你是跑来开玩笑的吗？”
林渊：“没开玩笑，罗康安喜欢你，想得到你，想让你做他的女人，为了你差点干傻事，大家一直在劝他。”
这是跑来耍贱的！金眉眉神色震怒，就要发作，林渊抬手打住，“别急，你听我说，罗康安为了你想把手头上的势力都交给仙宫，条件嘛，自然是让你雌伏于他。后来一群人劝他，说仙宫不可能答应这样的条件，说你毕竟曾是娘娘的贴身侍女，岂能轻易屈从。”说罢摇头，很无奈的样子。
“……”金眉眉愣在那，真的假的？想到罗某人好色乱来的行为，似乎还真有可能，她顿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倘若罗康安真拿手上势力做交换的话，她还真不敢保证仙宫会不会让她从了罗康安，真要那样了，那自己这个堂堂琳琅商会的会长成什么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这哪是罗康安能做主的事情，就算罗康安是龙师势力的领头人，这种荒唐事也不可能由罗康安一人做主。
感觉自己被耍了，金眉眉顿时怒了，“你再敢胡说八道，当我不敢撕烂你的嘴？”
林渊不为所慑，心平气和道：“我也不想来，是罗康安让我来做媒人的。他垂涎于你的美色，并未放弃得到你的念头，今天就是让我来找你谈这事的。当然，垂涎于你的美色是其次的，背后还有利益的考量。现在风风雨雨的，都冲我们来了，说实话，我们也不想一辈子躲在暗处，打算全面浮出归顺仙宫，这样也有个保障。但我们也怕过河拆桥，多少想要些保障，你毕竟是娘娘的贴身侍女，若你愿意做罗康安的女人的话，我们会放心不少。”
“……”金眉眉哦着嘴，惊了，惊呆了，眼神里甚至有惊恐，刚还当对方是在开玩笑呢，居然是玩真的？
一旁的侍女也惊的目露异彩，似乎做梦也没想到会冒出这一出。
林渊：“当然，让金会长草率做罗康安的女人，我们还是有些不放心，我们希望金会长能先和罗康安生个孩子，金会长和罗康安有了共同的骨肉，想必过河拆桥的事便不会再轻易发生了。”

第六五一章 进退在握
做罗康安的女人？还要跟罗康安生孩子？金眉眉不知道是自己在做梦，还是对方在说梦话。
她真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可对面这王八蛋貌似就是为了来谈这事的。
林渊不顾现场的反应，继续道：“当然，红口白牙的保证是没用的，你们要先生了孩子做保证。我们这边你们大可放心，我们不可能反悔，也不敢。主要是担心你们食言，所以先把生米给煮成熟饭才是最好的办法，这样大家都放心。金会长，你说呢？”
还先生孩子？还问我怎么说？金眉眉现在想喷他一脸，想拔了他的舌头，想敲了他一嘴的牙。
从震惊中缓过来后，金眉眉渐怒，她当年可是追求过龙师雨的，渐怒火中烧，龙师这伙人把她当什么了？
无尽的怒火在心头涌起，她眼角渐浮现出了杀机。
林渊又平静出声道：“想杀人灭口不成？你要明白，我不是代表我个人来的，我背后还有好多人，我是代表大家来谈的，我若是不能活着回去，我保证夏凝禅也活不了，而且还会有人找到仙宫直接谈这事。
本来，我们也可以直接找仙宫谈的，不过想了想，这事毕竟要顾及仙宫和娘娘的颜面，你毕竟是娘娘的贴身侍女，因而找到你先谈。你想，若是你自己愿意，仙宫那边自然就好办了，有些话让仙宫授意你就不好听了。
当然，罗康安毕竟有夫人在，最重要的还是为了顾及仙宫和娘娘的颜面，也是为了你的颜面，你和罗康安的关系只能在暗中，至少先期只能在暗中，等到孩子生下来了，事态也平稳了，再想办法处置罗康安的夫人，不可能让你一直在暗中，迟早是要扶你当罗康安正室夫人的。不知这样安排……金会长觉得可还周到？”
还要先在暗中做罗康的情人？还要在暗中来个未婚先孕？金眉眉咧开的嘴角直抽搐。
罗康安是什么混账王八蛋她收集罗康安的情况时多少知道一些，早年在仙都的时候，罗康安的屁股就不干净，到了不阙城在夜场勾三搭四惹出了事就不说了，后来又是什么诸葛曼，又是什么雪兰，又是什么刘星儿，又是什么程薇儿，程薇儿这事还是她帮忙擦的屁股，鬼知道还有多少是她不知道。
就这么个人渣，还要她堂堂琳琅商会的会长给他做地下情人，还想她给生孩子，做什么鬼梦呢？
关键是，龙师势力全面归顺仙宫的话，有些事情仙宫就没必要费劲了，还真有可能答应，而且答应的可能性还很大。
一旦仙宫示意她那样做，她能拒绝吗？那个后果，她想想都有些不寒而栗。
对面破事一开口，她光顾着傻眼听了，愣是没能开上口。
此时林渊终于闭嘴，她也终于憋着满腔怒火开口了，“痴人说梦，吃错药了跑来找我放屁，你觉得我可能答应吗？”
林渊：“那就很遗憾了。其实我们也不希望罗康安这样做，不想他做这么大的牺牲，弄出一个孩子来，毕竟不是开玩笑的。我也不希望，我们都想尽力一试。朝堂上的情况，金会长比我们熟悉，妖界那边我们这次势在必行，希望能得到金会长的帮助。”
金眉眉略眯眼，“帮助？想要我什么帮助？”
林渊：“琳琅商会的买卖遍及诸界，耳目亦遍及诸界，消息灵通，我们希望金会长能提供消息方面的帮助，也许特殊情况下能帮我们化险为夷。这次的对手毕竟不一般，我们需要强大的情报渠道提供支持。”
金眉眉一边眉头略挑，冷笑了起来，“啰里啰嗦吓唬我半天，原来就是为了这个，算盘还真是打的噼啪响。”
林渊摇头，“不是吓唬，是我们希望罗康安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真的想再尽力试试，还没开战就畏惧三分未免羞耻，何况还是如此不要脸的方式。我们也不知道罗康安是不是真的因为看上了金会长，想故意趁机占金会长的便宜。
金会长对罗康安可能有所不知，那家伙太好色了，这是他的致命缺点，我们相当怀疑罗康安是真的看上了你，毕竟金会长长的很漂亮，又气质不凡，他还没有尝过金会长这样的，鬼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金眉眉神情抽搐，她岂能不知罗康安好色。
林渊：“金会长的拒绝也在我们的意料之中，所以我来了，你拒绝了，我们也就好对罗康安交代了。我们想再试试，若去了妖界那边能打赢，就没必要让罗康安和金会长搞出生孩子的事来。
明人眼前不说暗话，到了现在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因为我们很清楚，就算归顺了仙宫，仙宫也未必会让我们暴露出来，说不定还是要让我们继续在暗中和妖界那边对着干，有可能会让我们继续打下去，仙宫最多在暗中提供支持。既然如此，我们自己为什么不尽力试试？
只要打赢了，我们能放心，金会长也不用受此羞辱，仙宫的目的也达到了，一举三得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哪怕是为了仙宫着想，金会长也当支持我们才是，琳琅商会不就是站在仙宫利益那边的吗？所以，于情于理，都希望金会长这次能支持我们。”
金眉眉面含煞气：“你们居然想拿这破事要挟我？”
林渊：“我说了不是要挟，我这次出行，一旦输了，这事我们就不是找你谈了，因为你肯定不会答应，没必要浪费时间，我们会直接找仙宫谈。金会长不妨赌赌看，看仙宫会不会答应你和罗康安在一起。
万一仙宫答应了，我希望金会长能明白一点。仙宫应该不太可能让你一手影响着龙师势力，又一手掌控着琳琅商会，有钱又有摸不清底的势力在手，谁能放心？我想仙宫一定是让你放手琳琅商会，从此琳琅商会再也不会有什么金会长，倒是罗康安身边会多一位夫人，仙宫会让你安心做罗康安的夫人，让你安心相夫教子。”
金眉眉一脸阴霾，死死盯着林渊的神色反应，似乎想看出什么端倪来。
林渊拱了拱手，边起身道：“这次，我一定会随同学员一起进妖界，夏凝禅也在符合条件的学员当中，我会把他一起带进去，我会把他带在身边，我若不能活着回来，夏凝禅想必也会誓死相随。言尽于此，告辞。”
他这走哪都尽量先留后手的习惯，终于派上了用场。
他刚转身走了一步，又顿步回头道：“哦，差点忘了，记得多给夏凝禅一些打有你法印的传讯符，便于联系，告辞！”又拱了拱手，这次正式离开，同时问那有些傻眼的侍女，“我就这样走出去没事吧？”
侍女看看他，又看看金眉眉，不知金眉眉态度如何，要不要放这位走。
金眉眉冷眼斜睨，就一个字，“滚！”
侍女当即伸手请走，林渊淡淡一笑，从容而去。
下面换回了自己的鞋子，下楼出了内园，侍女招呼上外面的人送林渊走。
走出内园的林渊回头看了看楼阁上，又对盯着他的侍女点头微笑，这才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侍女回到阁楼上后，只见金眉眉静坐在那寒着一张脸，一声不吭……
琳琅阁外，林渊将陆红嫣的座驾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才钻入车内启动而去。
他独自驾车在仙都的街头，在来来往往的车流中风驰电掣般穿梭，神情寡淡无波。
这一场交谈，或者说是谈判，不管金眉眉是瞒着仙宫不说，还是要报知仙宫，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瞒着不说，就说明怕了，应该会帮助。
报知了仙宫，仙宫也当知道‘龙师势力’和妖界正面开战力量有所不及，轻易被妖界给打败，这应该不是仙宫希望看到的。但仙宫又不好明着帮这边，不如送个台阶给仙宫下，送金眉眉这个台阶给仙宫，让仙宫暗中提供帮助。
总之不管仙宫这次知不知道，都肯定会装作不知道。
倘若金眉眉上报了，仙宫真要以金眉眉为代价答应招揽他们，那就直接洗白好了，反正谈判条件预留了退路和时间，一切要等到金眉眉生下孩子再说。
进退在握，至于罗康安会不会答应，那不是林渊在乎的，送个高级美人给那厮，那混账东西还有脸拒绝不成？
途中他单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拿出了手机，和罗康安联系上了，把情况和罗康安通了下气。
罗康安那叫一个一惊一乍的，慌忙拒绝不及，貌似有底线，金眉眉他可以要，和金眉眉生孩子的事不干。
林渊不跟他啰嗦，“只是把情况告诉你，一旦有人问及，也好心里有数，按照我交代的回答。”
“唔……知道了。”罗康安叹了口气，忽又试着问道：“金眉眉答应跟我那啥了？”
“没有。”林渊扔下一句便挂了通话。
回到灵山停好车后，他又摸出手机联系上了秦仪，“是我。”
“嗯。”秦仪的回应变得有点小女人的温柔，“你还好吧？”
林渊也嗯了声，“燕莺要离开你身边一段时间，老样子，你帮忙遮掩一下。若你那边一旦发现什么紧急情况，记住，直接联系魏平公求助。他若不愿意，你就提‘睡奴’二字，他应该会鼎立相助。”

第六五二章 进入妖界
“睡奴？”秦仪不解，这方面她有点孤陋寡闻，不知道灵山还有这号人物。
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那已经是很久以前便沉睡在灵山藏书阁角落里的人，连修行中人也很少会提及。
她不知道没关系，林渊能提醒她就行，“对，睡觉的睡，奴隶的奴，睡奴。”
秦仪嗯声道：“好，我知道了……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对她来说，仅承认关系远远不够，满足不了她心里的渴望和需求，她想要那种精神上和肉体上的满足，或者说是一种陪伴。
林渊默了默道：“秦仪，你应该明白，我们见或不见并不重要。”
秦仪也沉默了会儿，理解他的意思，大家都有身不由己的地方，又轻笑，“我只是问问，只是有时候看着车窗外成双成对的人，有点羡慕。我……从来没有过，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林渊：“你能随便出现在街头游逛吗？那并不属于你。也许有更多的人羡慕你。”
秦仪嗯了声，“也许吧。”
林渊：“燕莺在吗？”
秦仪：“不在这里，需要我叫她过来吗？”
“不用，再联系。”林渊话毕挂断了通话，又打了一个电话给燕莺，让她跟秦仪那边协调。
……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历练章程拟定出来后，仙庭立马断了灵山这边的相关物品供应。
存量不足，没了补充，关系到学员们的修炼学习，历练的事灵山不得不快速面对。
也就是说，前往妖界的历练要尽快开始，灵山方面展开了密集的讨论，最终按照仙庭给出的章程拿出了历练计划。
丁字号的应届学员们知道消息后，获悉要去妖界历练，大多兴奋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这次的凶险何在，因为仙庭会提供一定的保障。
事实上，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要逼‘龙师势力’出面，只要目标对象接招了，学员们也的确是没什么太大凶险。
确定要出发前，朱绮梦、崔巍、谢燕来、常保、雷兆行五人也来到了诸子山面见林渊，以确认是否要参加这次的历练，或者说是要去见识一下。
庭院内，获悉五人来意后，林渊摇头，“这次的历练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是冲我们来的，你们修行根基尚浅，连神狱的考核都应付不下来，你们去了派不上什么用场，跟着我反而会很危险。你们还是继续呆在灵山修行，先把自己实力给提升上来，要做什么等五十年后再说吧。”
这五个人，他没打算带出去打打杀杀，就是想培养几个在灵山听用的人手，现在五人也的确没有出去办事的能力。
何况五人不去也没关系，五人本就考核及格了，下次毕业分配时不用考也行，现在本就是自费在灵山修行。
五人搞不太清所谓的‘冲我们来的’是怎么回事，只能是从命。
事实上绝大多数学员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夏凝禅似乎是清楚的，临出发的前一天找到了林渊，拿出了一沓传讯符给他，神色紧绷。
屋檐下迎客的林渊心知肚明，却笑问：“什么意思？”
夏凝禅：“我外婆给你的。”
听到这位对金眉眉的称呼，林渊忍不住想笑，“为了求得金会长的帮助，我告诉了她，要把你带在身边同生共死，你怕不怕？”
夏凝禅有些意外，金眉眉告诉他的大概意思便是这个，说林渊没安好心，让他警惕小心，只是没想到林渊会直接说出来。
林渊伸手要了传讯符到手，“放心，只是为了得到金会长的帮助，没想要害你，遇上了危险你先跑。我们私下托底的话，就不要告诉金会长了，否则金会长撒手不管了，那你就是害我。”
夏凝禅愣怔，也不知说的是真是假，拱了拱手，“先生若没其它吩咐，我先告辞了。”
林渊：“去吧，明天出发还要准备一下。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官盈吟和王子越又分了，这事不知你听说没有？我想告诉你的是，其实你误会了官盈吟，她对王子越没任何那方面的意思，只是见你和楚琳琅凑一块了，一气之下答应了王子越，她心里的人其实是你，她和王子越之间并未逾越。”
夏凝禅又是一愣，旋即又微笑拱手，“谢先生关怀，已经过去了，楚琳琅很好。告辞！”说罢就此离去。
人一走，陆红嫣靠近在了林渊身边，林渊感慨而叹，“罗康安若是能有他一半的节操，我也就省心了。”
陆红嫣莞尔一笑，看着他手上的传讯符，问：“金眉眉给你这个，是真受到了要挟，还是仙宫的意思？”
林渊冷笑一声：“是仙宫的意思也不会承认，只能是金眉眉个人的意思。”
想想也是，陆红嫣点了点头……
次日，丁字号的学员集体整装待发，不少学员身上甚至有意气风发的意味。
夏凝禅以及上次毕业考核没过关的人都在此行序列中。
林渊也在丁字号的老师的序列中，院监那边肯定是要派些人参与的，少不了林渊。
准备齐全了，一行上万人浩浩荡荡出发了，出了灵山后，直接腾空飞行。大家这次得到了仙庭的特许，允许在仙都上空飞行，还有城卫人马护送。
抵达了传送阵后，一群人又分批入内，陆续传送消失了。
待到大家再次全部集结后，已从阳光明媚之地出现在了阴云密布的细雨之地。
这里就是妖界？初来乍到的学员皆在审视四周环境，发现看起来和仙界没什么区别的样子。
大多数人都是初来乍到，正常情况下，正常人也不会往妖界和冥界之类的地方乱跑，而妖界和冥界的妖鬼更是被直接约束了不能擅闯仙界。
在这点上，仙界面对妖界和冥界明显有些居高临下意味。
细雨靡靡，丁字号的总教闻且，与现场的驻军方面进行交涉后，大家暂时被安置在了一片闲置的石窟内。
石窟本就是给万一增加驻守人马时备用的，闲置期空着，反正没人，先给了灵山学员落脚。
闻且先把一群老师给召集到了一块，地上摆放了三只光幕播放器后，分别弹出了三道光幕。
每一道光幕里都不时呈现出一幅幅地图，每道光幕里的地图上都标示出了不少的点，光幕不同，地图上点的颜色也不同，分别是显眼的黑色、绿色和红色。
“妖界提供的地图，大家人手一份都有了。地图上面的点，都是妖界事先帮忙筛选出来的。黑点是‘星云沙’可能存在的地方，绿点是‘冰陨’可能存在的地点，红点是‘地妖藤’可能存在的地点。
记住，是可能存在的地方，需要大家一个点一个点的去搜查。三幅地图，涉及上百个星域，可能存在点的位置太多，我们不可能扎堆的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去找，小题大做，耗时不起，恐怕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所以要分散开同步寻找。
还是在灵山制定好的计划，一万来人，大致上分出五大组，由五位主教老师各率领约两千人，下面再细分成约百人一组，由各主课老师组织带领，约百组同时寻找。
妖界的情况大家都知道，除了筑城的制控点，其它各地都是野蛮生长的状态，各种凶兽和妖类横行，基本上是不受约束的自生自灭状态。而我们做任务的地点，也不可能是在妖界人马控制好的安全地带，所以面临一些危险是免不了的，要靠大家互相配合。
所以人员如何分配，各组挑选的学员的实力和能力务必均衡。学员怎么分配，想必各位老师事先都商量的差不多了，心中都有数了，接下来就是大家各自点齐各组的人员。劳行浩，劳主监。”
面对大家讲述情况的总教闻且忽点了院监那边带队者的名字。
一名老者当即从人群中走出，面对拱了拱手道：“在。”
闻且抬手捋须，凝视了他一阵，似有苦笑，“情况，你在灵山时应该就清楚了。上次神狱考核留学的学员也有百来号人，所以要单独编列一组，由你们院监派来的人里调几个人领队，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院监这次也派了近两百号人来，是要分到各组去协调的。
闻听此言，不少老师的目光悄悄盯向了院监队伍里束手而立面无表情的林渊。
有些老师不知这次的历练怎么回事，但也有知道的，看向林渊的都是大概知道些情况的。
让院监另组一支队伍就是为了承担风险的，有了这支队伍，其它队伍才不会被妖界蓄意刁难。
心里知情的都知道，这几乎已是摆在台面上的两股势力的对抗，就剩一块遮羞布来遮掩了。
劳行浩默默深吸了口气，也回头瞥了眼林渊，方徐徐道：“没有疑问，都清楚了。”
闻且颔首道：“好，你们的情况特殊，参加历练的学员由你们先挑。”
劳行浩翻手抖出一张名单，走上前递予，“学员名单已经拟好了。”
闻且接了名单，细瞅了瞅上面的名字，眼皮子忍不住跳了跳。

第六五三章 人质
名单上第一个名字就是夏凝禅，后面也都是官盈吟之流，总之凭他的感觉来看，似乎都是有权势背景人家的子弟。
这是想干什么？闻且忍不住抬眼瞅了瞅院监队伍里的林渊，大概也明白了对方为何不早拿出名单来，非要进了妖界后再做选择，早暴露名单的话，恐名单上人的背景早有准备。
他也知道，这肯定不是劳行浩的意思，犹豫了一下，问：“这才四十来人，不选满百人编组吗？”
劳行浩神色凝重，略摇头，“院监出份力而已，主要精力还是为各组进行协调。”
知道不是他能做决定的，闻且只能是点头道：“好吧。”转身又指向三道光幕，“你们这组准备去哪个区域找？”
劳行浩：“也不差这一组，这一组让它伺机择地寻找吧。”
闻且也能理解他说的原因，伺机而动，不被限制，能有更大的转圜余地。
也就不再多问了，名单递给身边的老师，“把这四十个人挑出来给院监吧。”
之后现场的情况便是各组老师挑选各组的学员，大致上还是各组的老师带各自的学生……
四十个学员到位很快，下面老师回来对闻且嘀咕耳语了几句后，闻且招呼上了劳行浩，后者则招呼上了林渊五个。
几人出了石窟，来到了另一座石窟外面，暂未进去，闻且想了想，还是停步在了石窟外。
不想进去，也不愿进去，里面有他丁字号的学员，不管里面的学员是什么家世背景，都是他的学生，他不想面对那些不知即将遭遇什么的面孔，也不愿面对那些学员说一些哄骗的话，真相又不能说。
劳行浩看出了他的想法，“多虑了，凭这些人的家世背景，也许其中已有人知道真相。”
闻且看了眼林渊，却对劳行浩道：“尽量把他们安全带回吧。”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几人目送后，劳行浩回头看向了院监的一位管事，“北牧，这队人就交给你了，具体情况，刑老都向你交代清楚了吧？”
看似中年男子的北牧，长相不俗，气度沉稳，本是诸老院那边的管事，也是刑乎的弟子。
林渊在灵山的资历太浅，级别太低，带一支学员队伍历练说不过去，于是刑乎派出了自己的亲传弟子。
五名院监带队，除了林渊外，另四个都是诸老院的亲传弟子，分别为北牧、张采玄、鱼莲、酆郡堂。
都是跨入了神仙境门槛的高手，而且是诸老院亲传弟子中实力排名靠前的四位。
北牧拱手道：“劳主监放心，师父都交代清楚了，我们知道该怎么做。”说着瞥了眼林渊，他清楚的，这次说是他带队，其实他们四个院监都要听林渊的指挥，他们是灵山诸老院派来协助林渊的。
劳行浩颔首：“此去，前途坎坷。不过既然是诸老院出手了，既要知分寸，也不要弱了诸老院名震天下的威名。”
“是。”北牧应了声。
劳行浩看向林渊，“林渊，你知道吗？你当年考入灵山时，第三关监考的人员中有我，我当年若是再坚持坚持的话，你也许就进不了灵山。如今，我也不知当年让你过关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渊有点意外，并不知其中内情，不知自己当年考入灵山和这位有什么关系。
劳行浩继续道：“闻总教送给我的话，我转送给你，尽量把他们安全带回灵山。”
林渊却摇头道：“我不会做任何保证。”
“你……”劳行浩凝噎，发现当年的那个刺头还是那个刺头，哼了声，“连句客套话都不会吗？”
林渊：“没必要客套，你我都知道历练是假，妖界找了个由头找我们麻烦是真。拿灵山上万学员的性命当人质来要挟，连这种不要脸的手法都用了，已经是无所不用其极。
我们的事，妖界不想拖了，仙宫也没了耐心再拖下去，故意推波助澜，事情已经摆在了明处，没有个结果怎么结束？这次已经把我们搞进来了，对方就不会轻易放过，这次必然是不死不休。
我们不会被动还击，我们是来杀人的，不是对方死，就是我们死，基本上没了任何妥协的余地，我还需要客套吗？这几十个人就是我手上的人质，对手怎么办，我就视情况怎么用。”
此话说的直白，甚至是让人难以接受，现场气氛死寂，上方的岩石上在滴答水珠。
劳行浩最终叹了声，“罢了，这么多人，什么时候能活着回去，取决于你们了。”
林渊：“是。也许几个月，也许一年，也许是十年。”
此并非虚言，就如同他说的，妖界不想拖了，仙宫也没了耐心，不见到结果是不会罢休的。所以在历练时间上留了余地，这批学员的毕业时间还有差不多十年，什么时候历练完看大家完成任务的进度。
换句话说，这上万人什么时候能完成历练取决于妖界的态度，或者说是看妖界和龙师势力的胜负结果。
劳行浩心情是沉重的，“既然院正和诸老院已经做出了决定，我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罢也转身离开了，他不能走，他要跟闻且在一起负责各方的协调，不可能把这么多学员扔进了妖界不管。
目送其离去后，林渊又面对上了北牧四人，见四人神经高度紧绷的样子，遂道：“诸老院既然派了你们四位来协助我，值此时刻，我希望能一心对外，不希望内部有什么二心，你们若有什么顾虑，不妨现在提出来。”
鱼莲，也是五人当中唯一的一名女子，沉吟道：“我们真的有对抗妖界的实力吗？”
林渊：“正面对抗肯定没有，实力相差悬殊，否则的话，我们也没必要拐弯抹角，早就直接找妖界这边算账了。不过情况也没你们想的那么糟糕，妖界这边的处境也不妙，有仙宫压着，他们明面上必须遵守规则。
仙宫和妖界、冥界的关系你们多少应该都知道一些，当年三家联手打天下，说好了并列的，结果仙帝仗着实力，令妖界和冥界不得不俯首称臣，这个结是一直在三方心里的，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化解。
仙宫也不敢轻易正面去逼迫妖界和冥界，否则两家必然要联手反抗，而两家联手也未必有把握赢仙宫，真要打起来，那就是天下大乱，三家谁都不希望看到那种局面。
仙宫想看龙师势力的深浅是一方面原因，想借我们的手搞一搞天武也是重要原因，所以不会轻易看我们落败，会在暗中提供支持，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倚仗。”
四人若有所思地互相看了眼。
酆郡堂问：“你真要拿这四十来个学员的性命当人质来要挟？”
林渊：“是，也不是。我说了，表面上看，是我们在和妖界碰撞，但暗中却是仙宫在插手，若没有仙宫的同意，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局面。不是我们想打，因为我们还没准备好，是仙宫想打，这是仙帝的意图，我们没得选择。
这四十来个学员既是人质，也是送给仙宫暗中插手的由头，出了事都是这些学员背后的人在搞事，事情真要搞大了，冥界随时会出手支援妖界这边，届时为了收场，仙宫会把自己给摘的干干净净。
妖界和冥界只要没有证据，也不敢对仙宫怎么样。或者说，仙宫只要有借口，天武大帝和幽冥大帝便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联手也未必能轻易取胜。”
他把事情讲的很清楚，四人算是心里有数了。
北牧缓缓点头，“既然你什么都清楚，那就按你说的办吧，现在怎么弄？”
林渊：“清点人数，趁妖界那边还没拿到我们人数名单，还未做出布置，立刻走人，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大摇大摆的跑来跑去，那是找死。”
又稍微碰头嘀咕了几句后，统一了意见，五人立刻快步进了那间石窟。
石窟内，四十来名学员正莫名其妙，不知把他们集中在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也有人隐隐猜到了一些，譬如夏凝禅，因为他事先是知道林渊要将他给带在身边的。
这里不是灵山，走出了灵山，开始真正面对事情了，一些事情他便不得不开始面对和思考了，开始独立思考也是一种历练。
见到林渊等人进来，夏凝禅心中咯噔，果然！
北牧面对众人出声了，“历练已经开始了，从现在开始，你们这组人就由我们院监来负责了，由我们五个来带领。时间不早了，不好一直逗留在此，走吧，出发吧。”
正这时，夏凝禅忽出声道：“林行走，能否稍等，能否借一步说话？”
众人闻言皆看向他，一旁陪同的楚琳琅有些讶异。
林渊对皱眉的北玄点了点头，又对夏凝禅挥手示意，先转身出去了。
夏凝禅快步跟上了，出了石窟停下后，先拱手行礼道：“先生，我想提点意见。”
林渊：“说。”
夏凝禅：“我看了看同组人员的情况，我觉得楚琳琅不适合跟我们在一起，还请先生高抬贵手放过她。”
他事先知情，自然意识到了他们这一组有危险，不希望楚琳琅出事，想把楚琳琅排除在风险之外。

第六五四章 细雨靡靡
林渊笑了，摸出了一张传讯符给他，“联系金会长，只要她说让楚琳琅离开，我立马将她从这组排除出去。”
夏凝禅愣住，有点搞不懂是什么意思，这和自己外婆有什么关系？将琳琅编入这组难道是外婆的意思不成？
他自己有和金眉眉联系的传讯符，也急于知道，没用他的，自己摸出了一张传讯符，当场和金眉眉那边联系。
接到消息的金眉眉也被搞愣了，迅速问自己的侍女能不能看出是什么意思，侍女也搞不明白，商量之后，金眉眉迅速传讯给夏凝禅问明情况。
待到搞清详细具体情况后，赤足在琳琅阁内来回快走的金眉眉发火了，“林渊那狗东西，在故意坑我。”
侍女不解，“会长何出此言？”
金眉眉有些气急败坏，“楚琳琅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编好组了，我开口介入这事，林渊立马就将楚琳琅给排除出了那一组的话，这算怎么回事，当其他人都是瞎子吗？”
侍女恍然大悟，明白了，林渊这是想把会长给明着拖下水，但又不得不提醒，“会长，你若是不答应夏公子的话，夏公子怕是要以为是您的意思，容易误会是您要对楚琳琅不利，这事要和公子讲清楚。”
金眉眉当场爆了粗口，“讲清楚个屁，讲清楚了有用吗？和凝禅讲清楚了，凝禅只要说出口，或对林渊露出丝毫不满，林渊立马就能将楚琳琅给踢出去以示清白。凝禅就不该把他单独叫到一旁说话，凝禅太嫩了，压根不是那厮的对手，那厮下了一圈的套，只要敢迈脚，立马就要落进去。你当他为什么要让凝禅问我态度？他在威胁我，随时能让人知道是我介入了，现在只能是我做恶人，不许楚琳琅离开，他在故意挑拨我和凝禅的关系，林渊这王八蛋，哪天别落我手里！”
她有点火大，又摸出传讯符，直接传讯给了夏凝禅，告知他，历练的事她是不会插手的！
夏凝禅再次传消息哀求，但是没用，金眉眉让他闭嘴。
用传讯符吵完后，金眉眉依然是一脸怒意。
侍女依然不解，“林渊这家伙非要把楚琳琅留在身边是什么意思？”
金眉眉怒道：“你还不明白吗？凝禅哪是那奸滑小贼的对手，小贼之前肯定试探过凝禅对楚琳琅的态度，一定是发现了凝禅在乎楚琳琅，所以要把楚琳琅绑在身边，说白了就是把楚琳琅当人质，回头好利用凝禅。反过来也是在提醒我，凝禅在他的掌握中，让我看着办。此獠，竟如此之阴狠！”
侍女明白了，沉声道：“那家伙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早年看他缩在角落里没当回事，如今看来，那是一肚子的坏水。”
金眉眉冷笑，“现在才看出来？没点能耐的话，龙师势力能让他出来打头阵？”
带着怒火走到上露台的台阶旁矮身坐下了，气渐消后，又一脸无奈地叹了声，“凝禅那孩子，早就告诉过他，让他离林渊远一点，他就是不听，现在好了，被缠的死死的，我看他怎么脱身。”
现在的情况，连她都感到无能为力了，她也没办法帮夏凝禅脱身了。
之前林渊跑到她这里来胡言乱语一通，就已经是搞的她左右为难了，想瞒着上面也不敢瞒。
她身边的这个侍女也是宫里出来的人，说白了也是仙后娘娘的人，既是她的助手，也是盯着她的。
这种状况也能理解，娘娘不可能把琳琅商会交给她了就不管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她没了办法，只能是将林渊找来的情况上报了。
最后，仙宫那边的意图她也明白了，仙宫那边也不太信龙师势力能正面搞赢天武大帝那边，觉得仙宫这边确实要暗中提供一些帮助，才能把火给烧出威力来，不痛不痒的结束不符合仙宫的利益。
于是她也只能是佯装被要挟了，进而以她个人的身份暗中协助。
侍女走到一旁，迟疑道：“会长，恕我直言，公子既然被林渊这种人给盯上了，就算公子和他保持距离，林渊也有的是办法缠住他，公子是摆不脱的，目前的公子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金眉眉坐那显出了几分颓然，事到如今，无论是她，还是夏凝禅，在仙宫的意志下，都已经是身不由己了。
“这个林渊怎么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低头在膝前的金眉眉忽嘀咕了一声。
侍女不解其意，“怎讲？”
金眉眉慢慢抬头，问：“还记得当年把琳琅商会给搞的动荡不安的那位吗？我还差点死在了他手上。”
侍女惊讶，“您是说霸王？他不可能是霸王啊，我们这边查过他，他基本上闷在灵山不出，而那个霸王可是四处搞事的，根本对不上。”
金眉眉叹道：“我知道不是。只是，当年新兴产业出现的时候，若不是那魔头和我们干上了，那些新兴产业早就掌握在了我们的手上，哪能大部分落到各大家族头上去。当年那魔头把琳琅商会给折腾的，也是让我这般无奈，我怎么感觉这林渊似乎也很了解我？”
侍女理解她的想法，凭琳琅商会的财力、势力和背景，能搞的这位很无奈的人还真不多……
接到金眉眉回复的夏凝禅沉默了许久，静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渊察言观色一阵，读懂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佯装探问，“金会长态度如何？”
夏凝禅露出一丝牵强，“这毕竟是灵山学员的历练，又关系到一些事情，她不好插手。”
林渊淡笑道：“是吗？她给我那些传讯符又怎么说？”
夏凝禅不愿在外人面前把金眉眉往坏处想，既然外婆不肯帮忙，那他只好再次自己恳求，“先生，这就您一句话的事，让琳琅离开我们这一组吧。”
林渊叹道：“你呀，留她是为你好，你以为你和楚琳琅的关系是什么秘密不成？你真不怕因为你的原因，有人趁机对她下手用以来要挟你？金会长给我这些传讯符是什么意思？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让人察觉到什么，就算你和楚琳琅都去了其它组，照样会对你下手。我的背后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你和琳琅呆在我这边，如今反而是最安全的。”
夏凝禅皱着眉头，总感觉这话哪里不对劲，但是他心里被说的有些乱，一时间也理不清楚头绪。
林渊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回了石窟里面。
没一会儿，石窟内的人都纷纷出来了。
人群过处，见到站在洞口的夏凝禅，挽着官盈吟胳膊的楚琳琅放手了，上前拉了夏凝禅，见他神色透着不痛快，狐疑道：“你怎么了？你刚才找林行走做了什么？”
算是楚琳琅的伴，官盈吟也站在了边上，她现在总感觉自己出现在这两位身边有点尴尬。
可是没办法，她和楚琳琅本就是左邻右舍的邻居，平日里就来往在一起的。
人群中出来的王子越目光一瞥，与官盈吟目光碰撞了一下，便波澜不惊地离开了。
官盈吟眼中闪过一丝内疚，觉得愧对王子越，之前分手的事就不说了，神狱考核若不是她的失误，凭王子越的实力不可能毕不了业，王子越没有怪她还处处维护她，结果她却搞出那样的事，的确有点无脸面对。
夏凝禅也瞥了眼官盈吟，对楚琳琅略摇头，“没什么，就问了先生点情况。”
楚琳琅略有些没心没肺的感觉，信了。
一群学员，在林渊等人的监视下，北牧的带领下，一起冒雨向传送阵走去，细雨靡靡。
混在队伍中的红朝辉、吕阳歌、闰衍、曼菲，有过神狱考核联手协作的四位，面对这次的历练，又下意识凑到了一块，互相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凭四人的背景，恰好也是知道这次历练是怎么回事的，现在见大家伙被林渊给收拢了，皆有些胆战心惊。
“曼菲，你是妖界的人，这次，方便的话，你可要拉我们几个一把。”红朝辉低声给了句。
其他人也懂他的意思，事先知道什么的话，能规避风险不要忘了他们。
谁想曼菲的脸上竟浮现出了苦涩意味，低声回道：“我说，现在最害怕的是我好不好，正因为我是妖界的人，会不会不放心我，会不会提前把我给那个了……”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红朝辉三人相视一眼，一个个不吭声了，都想了想，发现还真有那可能，感觉曼菲的处境的确有些危险。
别人不知道，他们还能不知道么，这次是两大势力在死磕，什么事干不出来，杀个把人算什么？
曼菲又补了句，“有什么不对你们不能见死不救，我这里有什么情况也不会忘了通知你们。”
几人支支吾吾应下了，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瞅向监视他们的林渊。
一行很快便走到了传送阵边上。
对于这次的历练，妖界这边还是承担了一定的责任的，没有特殊理由的话，要对历练的学员无偿进行传送。
北牧与传送阵负责人交流后，一群人算是整个历练队伍中最先出发的，冲天毫光起。
目睹传送阵内的人消失了，站在岩石下洞口目送的闻且和劳行浩互相看了看。
闻且：“也不知能抗多久。”
劳行浩：“只能是希望他们顺利，否则我们全部都要陷入险境。”
闻且：“这是去哪了？”
劳行浩苦笑，“不知道，没告诉我。”

第六五五章 不要招惹不阙城
没雨了，确切的说是到了另一处没雨的地界。
走出传送阵的一群人东张西望，大多人不知自己到了哪，只见已是夜晚。
走出山坳，发现是一座灯火辉煌的城，睁开法眼一看，城中妖气弥漫。
这是妖界的哪座城，不少人都在心里嘀咕猜测，向着这座未知的城而行，和仙界一样，未经允许不得飞行。
通往城区的路上，林渊大步走在前面，手中已经摸出了手机，不知在跟哪联系。
没多久，两辆大客车来到，在前面路上拐了弯，便在停靠在了路边等候。
车上下来了一人，迎着大家走来，来人一看就是戴了假面的，乐呵呵的到了林渊身边，陪同着行走，“林兄，都准备好了。”
不是别人，正是前来打前站的王赞丰。
一群人到了车旁，林渊回头对北牧道：“让大家分两队上车吧。”
北牧当即转身招呼，于是四十来人分别钻上了两辆客车。
随着王赞丰的一声吆喝，两部客车启动，司机驾车快速前行。
北牧与林渊坐在了一块，不时打量王赞丰，也不知这位是谁，但能看出是打前站的人，很显然龙师势力这边果然是提前有了准备。
在王赞丰的指挥下，两辆车越开越快，很赶时间的样子。
有时拐弯甚至给人要翻车的感觉，北牧忍不住问林渊，“这么快，很赶吗？”
林渊：“只是借用这里的传送阵，城里不宜久留，又不能飞行，趁着妖界这边还没在这个点反应过来，我们必须尽快出城离开。”
北牧微微点头，懂了。
……
万妖帝宫，后宫深处，聂虹斜倚在一张榻上，体态妖娆妩媚，眯眼吸食着一旁香炉里飘出的丝丝缕缕烟气。
心腹侍女快步来到，奉上一份名单，“娘娘，历练队伍分组已经完成，林渊一队四十六人，已经率先赶去了陷危城，这是林渊那组的名单，负责历练的闻且已经上报了。”
之所以上报名单，也是妖界这边事先要求的，名义自然是为了方便配合。
聂虹开了眼，伸出手指夹了名单查看，看后嘀咕了一声，“夏凝禅，官盈吟，这是金眉眉的那个外孙和官夙的孙女吧？”
侍女道：“娘娘好记性，是他们。不但是他们，这届历练学员中，有相当身份背景份量的学员，都被林渊给集中在了一块，可以说，这组基本上就是这种人组成的。其中一个叫曼菲的，还是咱们妖界这边一位城主的女儿。”
聂虹笑了，“他想干什么？把这些有身份背景的人凑在一块，以为我就不敢动他了？陷危城……带着人直接跑那去是什么意思？”
侍女：“据陷危城那边说，一群人出了传送阵后，很快便上了两部客车，正在快速赶路，不像是要在城里落脚的样子，看情况像是要出城。”
聂虹：“现在调人过去还来得及吗？”
侍女：“估计有点够呛，等人到，怕是都已经出城了。另就是，经由传送阵过去，那冲天毫光太惹眼。娘娘在仙庭那边弄出的事，帝君怒气才刚过去，太明显了经不起查的。”
聂虹冷笑：“查什么？他当我不知道他的心思吗？被昆一强压了一头，不敢明着忤逆，想借着我手搞事，出事了好让我扛，是我这个女人不懂事乱来，他好撇清自己。他若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以为我们事情能这么顺利？就他那点胆量，每次都要我一个女人催着才动，丢人，我都懒得说他。”
这话题，令侍女噤若寒蝉，不敢接话。
聂虹又道：“通知陷危城那边，派人跟上去，看他们究竟要去哪。”
侍女：“娘娘，一到便有车接应，人家有备而来，只怕陷危城那边的力量未必能轻易跟上。”
聂虹妩媚冷笑，“你刚不是说，林渊队伍里有我们妖界的人吗？联系那位城主吧，让他想办法联系自己女儿，嗯，就让他女儿做内应吧。发现了落脚点，立刻调遣人手赶去，剿灭！”
侍女听的心惊肉跳，“娘娘，一来就直接动手吗？这是不是太直接了点？”
聂虹：“几乎已经是明着干了，还需要弯弯绕绕吗？事后处理干净，只要没有证据，奈何不了我们，这里是妖界，不是仙界！”
侍女：“娘娘，对方怕是有准备，冒然动手怕是不合适，搞不好会中圈套。”
聂虹：“圈套就圈套吧，昆一想干什么，大家心知肚明，他就算抓住了我们的人，又能怎样？他有胆子挑破直接开战吗？为了灵山和我们开战？笑话！龙师雨活着的时候他都不敢轻举妄动，龙师雨死了，对他来说，就更不值得。这些男人呐，肚子里的弯弯肠子太多，顾虑太多，咱们女人可以任性一点。
摸清在哪，人手扑上去，杀便是，不然还要你来我往的下棋不成？先试一手，不动手试试永远搞不清深浅，我倒要看看龙师雨那人渣死后能憋出多大的能量来。当然，身份要适当的掩饰一下，不要太明显了，连块遮羞布都没有，会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多少，还是要给昆一点面子的，大家都留点台阶下。”
“是。”侍女应下，算是听明白了。
……
一只体型巨大羽毛炫丽的彩凤从天而降，宛若一道霞光落入了万妖帝宫，化作了一位体态丰腴的华衣贵妇，飘落在了正殿门口。
外面守卫无人阻拦，只因来者乃是妖王南彩，也是妖界头号妖王。
南彩款款而行，直接进入了浩大的正殿深处，来到了貌似沉睡的黑色巨龙跟前，略欠身行礼，“帝君。”
身化龙形，气息慑人的天武大帝轻轻“嗯”了声。
南彩直身后，说道：“听说灵山历练的人已经到了，那个叫林渊的人也来了。”
黑色巨龙似乎虚幻着晃动了一下，在龙躯前凝聚出了一道虚幻的半截人影，只有上半身虚化现形，犹如身在光幕中。
虬须满脸，浓眉大眼，透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气派的黑甲战袍，正是天武大帝的人形模样。
天武盯着她，“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南彩：“娘娘之前在仙宫那边到处串联，搞出的事，我本不想说什么，我想帝君您自会处理。等来等去，未见帝君有什么反应，只好过来一趟。”
天武：“我已经训斥过她了。”
南彩：“训斥？娘娘还是挺‘率性’的，我估计训斥可没什么用，您再不管教管教的话，就她那性子能忍住不出手？”
天武盯着她，“你想说什么？”
南彩略欠身，“帝君，我不明白，昆一什么想法，您不会不清楚，昆一这是要撩拨的咱们和龙师那伙人打起来，他好坐山观虎斗，好伺机下手。我可以肯定，只要咱们占了上风，他就一定会暗中出手帮龙师那伙人，不让我们双方斗个元气大伤，他是不会罢手的。
帝君，这样的事，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只会是麻烦，您怎么能坐视发生？我真的想不明白，龙师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跟一些余孽较劲个没完，龙师不在了，我真不认为其余孽能翻起什么浪来，真要有坐大的趋势，着急的不是我们，而是昆一，他会第一个跳出来打压，用不着我们动手的。”
天武：“聂虹自己做了丑事，不想暴露的心情可以理解。”
南彩不解，“丑事？”
天武：“龙师雨的死，是她故意栽赃陷害的。她口口声声说被侮辱了，其实想也能想到，是她自己扯拦了自己的衣裳。”
南彩呵呵道：“我就说嘛，龙师是什么身份，真要是娘娘不同意，闹出的动静岂是儿戏，龙师真要做了，又怎么可能让娘娘搞出动静来。帝君，您当时真不该出手。”
天武：“她把动静搞成了那样，我不出面怎么办？”
南彩：“帝君，她实在是太任性了，您这次不能再放任了，万一再被她给架住了，又要不得不出手吗？不如这样，您让她去我凤凰宫玩玩，我伺机将她给软禁了。”
天武略摇头，负手看向了大门外，悠然道：“她既然想玩，那就让她玩吧。”
“……”南彩凝噎无语，真的就不明白了，堂堂妖帝取个人为妻，已经是怪怪的，还如此宠着，图什么？真有其她女人身上得不到的快活不成？
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退而求其次道：“祸事不能往咱们妖界引，不如我去找娘娘说说，想动龙师那伙人没必要把妖界当战场，那个罗康安目前不是浮出了水面的头吗？罗康安好像在洛天河坐镇的那个不阙城，我去诱导娘娘往不阙城动手，妖界这边还是自在一些的好。”
天武骤然冷眼斜睨，“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招惹不阙城那边，聂虹不是没有过那个念头，被我暗中扼杀了。动了不阙城，麻烦会更大，你不要没事惹事。”
南彩不解，“帝君忌惮洛天河的背景不成？”
天武漠然道：“洛天河算个屁，不值一提的东西，我就算直接宰了他，姜玄也不敢说什么，昆一也得当做没事糊弄过去，总之听我的，不要去碰不阙城。”

第六五六章 约定
南彩惊疑，观察了一下对方的反应，试探道：“莫非不阙城藏有什么秘密不成？”
天武：“总之那个小小的不阙城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要自找麻烦便可。”
南彩意识到了，不阙城一定藏有什么重大的秘密，内心难耐不住了，顿时有些不乐意了，“娘娘这样搞，影响的是妖界所有人，我心里没底，会很难办的，我怎么向下面人交代？为什么不能动不阙城？帝君，莫非连我也不相信吗？”
天武沉默了，思虑再三，眼前的局势，不给个说法的话，让这种要员蒙头蒙脑似乎确实不合适，还需要她帮忙稳定后面的局面。
斟酌之后，声音低了几分，徐徐道：“我龙族和你凤凰一族一蹶不振至今，当年是被谁给大肆屠戮了，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南彩悚然一惊，“是他？不阙城和他有关？”
天武语气凝重，“不是和他有关，他十有八九就隐居在不阙城。”
南彩脸上顿显怒意，“屠戮你我族人，如此仇敌，既知他下落，为何不铲除，为何要放过至今？”
天武：“据他自己说，厄虚困在魔界时，为了保下面人，出了意外，导致先天魔气侵蚀太深，就算活着迟早也要成为没有人性的真魔，生前为了保持本性，修为消耗过大，后几乎是把一身残余的修为全部渡给了他，才快速造就了他。
当年我们都和他交过手，当年都杀不了他，过了这么多年，想再杀他，恐怕越发没那么容易。
我、浮幽和昆一当年联手围攻，他不是我们的对手……他毕竟不是厄虚，修为尚浅，没有厄虚的实力，我们三人中哪怕两人联手也能要他的命，何况是三人联手？他被我们打成了重伤，但还是让他给跑了。
知道为什么我们三个联手也拦不住他吗？因为他手上掌握有某种先天秘宝，不知是什么东西，厄虚手上也没见过。他要想跑，谁都拦不住他。以前拦不住，现在也照样拦不住。动到不阙城头上，破坏了和他的约定，他发作起来，到处搞事的话，我们怕是够的头痛。”
南彩惊疑，抓住了关键，“约定？帝君和他有约定？”
天武嗯了声，“是他主动找到我们的，主动找到了我和浮幽，让我们罢手，放弃对他们的追杀，作为交换条件，他将号令所有前朝余孽隐退，不再给我们添乱，否则他就拼个鱼死网破，专打我和浮幽，助昆一一臂之力。没办法，于是就达成了秘密协议，前朝余孽就此隐退，我们也不再找他们的麻烦。
昆一岂容这样的隐患一直存在？自然是想将所有刺头给铲平了，好为他俯视众生铺路，肯定是不想放过他的。若非我和浮幽罢手了，甚至是暗中助了他们隐退，是无法那么快消停的，三家联手追着不放，他们能自在？正因为我们两家的罢手，加之暗中作梗，帮助销声匿迹，导致昆一一家力有不逮，才让那些家伙彻底隐没了。”
南彩听后神情复杂，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没想到，难怪当年那些卷土重来闹个要死要活的前朝余孽会突然消失的一干二净了，原来还有这样的内幕存在。
然而想想又不对，可谓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问：“帝君早就知道十三天魔不是前朝余孽？”
天武：“嗯。突然冒出一路两路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应该明白，真要是那帮家伙再出，哪会是那样小贼似的骚扰。所谓的前朝余孽突然复出，我就奇怪，不说其它的，至少是打着前朝余孽的旗号，这违背了我们当初的约定，我自然是要联系他过问的。
结果他说，和他们无关，他也不知是哪冒出来的一群杂碎，让我们爱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反正他们不会插手。后来出现的越来越多，三路四路五六七八路的，闹出了什么十三路的，最后连月神的传人都出来了，闹哄哄的，透着邪性。
现在，情况你也知道了，闹了这些年，居然是杨真那小子在养寇自重搞鬼。
你以为聂虹干什么能瞒过我不成？她和月魔勾结，你以为我不知道？
若不是早知道，聂虹真要是和前朝余孽勾结上了，我能不管？聂虹想玩，无伤大雅的事，我让她玩，也是想看看所谓的前朝余孽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还没弄清，他们自己就把黑幕给踢爆了。”
南彩若有所思，以前的一些疑点现在终于解开了，原来是这样。
对这些个，已经不是她重点关心的，她关心的是那个人，“他现在以什么身份躲在不阙城？”
天武：“并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一直是个谜，也不知突然从哪冒出来的，前朝当中根本查不到这号人的存在，一些当年落网的前朝余孽刑讯逼供也问不出什么，似乎对他的来历也不清楚。我也是根据一些迹象察觉出了他躲在不阙城，毕竟他们当年的隐退，我和浮幽是出过力的，所以对一些迹象有所察觉，但并未详查。”
南彩狐疑，“这样的人，帝君能忍住不查？”
天武：“想查，但不能查，你最好给我憋住好奇心，也不要伸手去乱摸。你要明白，他既然敢隐居在那，必然是有一定把握的，对不阙城的经营肯定不一般，只怕连洛天河那个城主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那就是他的老巢，他就是盘踞在蛛网上的存在，稍微触动了那张网，立马会被他察觉到。
罗康安躲在不阙城，那个林渊也是从不阙城冒出来的，还有那个什么秦氏，俯视之下乱哄哄的，不阙城搞出了不少异常动静，你当我和浮幽为何不闻不问几乎无介入？魏平公呆在不阙城外几乎不踏足不阙城是为何？秦罗去了一次不阙城见魏平公，也就是匆匆一见便撤离了，为何？应该都是被浮幽给约束了，因为不想介入不阙城的事。
当年有约定的，我们不对他干这种事，大家都消停，一旦让他察觉到了，那就坏了约定，我们不付出代价摆平的话，哪能让他放心？他也必然要让我们付出一定的代价。
当年是有仇，他也是没办法，我们要杀他们，他们反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论仇恨，我们给厄虚他们造成的仇怨不比他带给我们族人的灾难小吧？他们都能放下，我们呢？这事就不要让族人知道了，解释不清。
如今昆一带给我们的威胁，比他大，没必要再多个强敌，浮幽也不会答应，该过去的恩怨就让它过去吧。他这种人，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要惹这个麻烦，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好。我的意思，你听懂了吗？”
南彩默然一阵后，略点头，轻轻一叹，“我知道了，帝君放心。不过，娘娘勾结月魔的事，您可以说是无伤大雅，难道眼前被昆一当枪使，和龙师势力开战，很有可能把整个妖界都给卷入，也算是无伤大雅吗？”
天武：“此事我心中有数，无须多问，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南彩眼中闪过一丝狐疑，隐隐感觉这位似乎还隐瞒了什么没有告知。
当然，她也清楚，这位不可能把所有隐秘都告诉她。
然她在想的是，还有什么秘密是比那位隐藏在不阙城还要大的秘密，还更不能吐露的？
……
两辆客车内的人，看着车窗外的流光溢彩，看着路边散发着妖气的行人，看着一些甚至直接现出了原形在街头大摇大摆走过的妖怪，大该明白了自己在哪座城，从路边的一些文字看出来了，陷危城！
客车出了城，车上人纷纷下来了，随着王赞丰一道传讯符的使唤，人下车的同时，一辆飞行法器也快速飞来降落了。
北牧等人相视一眼，发现果然是早有安排。
在林渊的示意下，一群人又快速换乘飞行法器，被载着迅速遁入了茫茫夜色中。
……
办公室的门开了，罗康安罗副会长亲自出门送客，被送的客人是阙城视讯新的总执事邵彩云。
邵彩云过来找他，自然是因为阙城视讯和秦氏合作方面的问题。
“罗副会长，不用送了。”邵彩云客气着劝他，外面等候的助手施静立刻走了过来。
罗康安笑容可掬，“那行，那我就不远送了，有什么问题咱们再商量，你过来，我过去都行。”
再商量？邵彩云暗暗咬了咬牙，脸颊的绯红还未完全散尽，两人在办公室里商量了个什么鬼东西，两人心知肚明。
若不是罗康安非要她过来，她是真不好意思过来的，但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应下，之后就此告辞而去。
罗康安乐呵呵着，盯着邵彩云略带扭动离去的背影，回味无穷的样子。
走了一段路的邵彩云发现了不对，咦了声，“晋骁呢？”
算是兑现了给朱莉的承诺，她把晋骁也留用在了身边，与施静一起成了自己的左右助手。
施静道：“他说有事先回去了。”
邵彩云哦了声，没再说什么，看朱莉的面子，对晋骁也没什么约束。
就在两人身影刚消失，刚要转头回办公室的罗康安愣了一下，只见晋骁又从拐角处冒了出来，并大步朝他走来了。
罗康安略挑眉看着，对晋骁，他谈不上什么好感。
晋骁到了跟前，平静道：“罗副会长，邵总说落了东西在你办公室，让我来拿。”

第六五七章 求助
“有吗？什么东西？”罗康安语气不太好。
晋骁瞥了眼不远处的联合助理室人员，声音突然放低了，“有点事找你谈谈。”
罗康安一怔，刚想问点什么，晋骁已经侧身滑过，顺势进了他办公室。
罗康安回头看去，晋骁在室内做了个我无恶意的动作。
他也是没办法，不趁这个机会，平常想这样接近罗康安不容易，秦氏也不是他想进就能进来的，尤其是罗康安这种高层办公的所在地。
罗康安倒是不怕他乱来，外面有监控，还有人看到，敢在这乱来，后果不是谁都能轻易承担的起的。
将信将疑地回了办公室里面，而里面的晋骁又示意他关门。
罗康安挥手关了门，走到里面也没请人家坐，反而警惕着问道：“你能有什么事找我谈？”
晋骁：“我想跟你们合作。”
罗康安：“合作？合作需要这样偷偷摸摸吗？”
晋骁：“你身边随时有人，平常很难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接近你，有些事情在未互相取信之前，也不便在电话里说，我只能采取这样的办法和你单独见面。”
罗康安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了，点了支雪茄吞云吐雾，不解道：“你我之间有什么好合作的？”
晋骁突然砸出一句话表明诚意，“我是十三天魔里的刺客。”
“咳咳……”罗康安骤然站起，也愣是被咽给呛的咳嗽了一顿，施法理顺气息后，惊疑不定道：“你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晋骁一字一句道：“我就是刺客。”
罗康安上下审视着，心中愣懵懵，刺客？
既怀疑对方的话，也有点相信，因为知道对方的实力，因为林渊很早以前就告诉过他，对方有着神仙境的修为不好惹。但怀疑的成分居多，刺客那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这样轻易暴露身份，这不是开玩笑吗？
尤其是对他暴露身份，他当然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自己也不过是霸王的一个手下而已，而且还是隔层的手下，连霸王的面都没见过，这位可是和霸王齐名的人物啊，主动找上门向他暴露身份，可能吗？
见他在那愣神，明显不太相信，晋骁道：“我不能在这里久留。”
罗康安迟疑，“你是刺客？你觉得我该相信吗？”
晋骁：“我坦诚相告，你现在信不信不重要，事情摆出来了，你们最终会有自己的判断。最重要的是我现在需要你们的帮助，我现在没了退路，只能是找你们。”
罗康安狐疑，“你若是刺客，自己有能力，有什么事情是自己解决不了的，还需要我们的帮助？”
晋骁：“杨真豢养十三天魔的事，你应该听说了。”
罗康安吧嗒了一口雪茄，又慢慢坐下了，嗯声道：“略有耳闻。”
晋骁：“消息一传出，我便觉得不安全，怀疑自己早就在杨真的监控中，想带着朱莉逃离不阙城，结果在途中被杨真的人给堵上了……”这段过程他没有隐瞒，可谓把大致的详情告知了。
罗康安听的心惊，“对方在你们身上下了禁制？”
晋骁：“没错。这就是我找你们的原因，我查找了许多典籍方面的东西，始终查不出对方给我下的是什么毒，我希望你们能帮我和朱莉解除。”
罗康安迟疑，“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我们怎么帮你们解？”
晋骁：“龙师博学，若说除了凶手还有谁能知道此毒的来历，恐怕非龙师莫属，你们是龙师的人，我只能对你们报以希望。而且我知道，你们在不阙城内隐藏有真正的顶尖高手，能破碎虚空一击将我打伤的人，世间有这等实力的人屈指可数。你们是有真正实力的人，也不怕杨真他们，也是有希望给我们解毒的人，我只能找你们。”
什么真正的顶尖高手，还破碎虚空？罗康安内心里惊疑不定，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自己这边的底细他自己也不清楚，不好多问露馅，他这点城府还是有的，略加琢磨后，问：“我们帮你解毒，我们能有什么好处？”
晋骁：“只要你们能找到解毒的办法，随时可以联系我，到时候你们再开出价码也不迟，条件可以再谈。”
罗康安：“你若是刺客，不怕我们把你给暴露了？”
晋骁：“暴露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害我很容易，但我们无冤无仇，多个助力不好吗？有句话，杨真那边说的没错，我其实不适合干这行，知道了自己是因什么而兴起，对这种争夺越发没了兴趣。我现在只想和朱莉平安退场，其它的什么都不想要，找你们是因为我不相信杨真他们能说话算话，我下面的人究竟谁是杨真的耳目我也无法确定。言尽于此，该如何做，你们自己斟酌，我不能在此久留，告辞！”
他说完了就走，翻手凭空抓出了一只女式包在手，佯装取了东西，快步开门离开了。
人刚走，外面便有人敲门，喊了声，“罗副会长。”
罗康安嚷了声，“没事。”
外面这才没了动静。
罗康安抽着雪茄在那沉思了起来，晋骁的话，他不知真假，关键对方的意思他也做不了主。
至于晋骁为何会找到他来谈这事，他估摸着是误会了他真是林渊这些人的头目。
雪茄往边上一搁，摸出了手机打林渊的电话，结果发现无法联系上，也不知林渊跑哪去了，遂摸出了传讯符联系……
闭目接收到传讯的林渊尚在飞行法器内，来回几张传讯符搞清了状况后，睁开眼来的林渊有些错愕。
同样很意外，晋骁竟然就是刺客？刺客这么多年竟然一直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被软禁在了神狱的杨真居然还有能轻易压制住刺客的力量？
还有就是，说什么这边有破碎虚空的高手一击将晋骁给打伤了？
这种事，晋骁能拿来胡言乱语不成？
突然冒出个晋骁说自己是刺客，罗康安清楚的事不多，未能探问到关键点，搞的他心头也存了不少疑惑。
但晋骁的来意已经说清楚了，那就是被下了禁制，求助解毒！
究竟是什么毒，竟然连晋骁想尽办法也不知道？
他本想等自己回了灵山再去沧海阁翻查一下，然转念一想，还不知这里的事什么时候能结束，也不知能不能顺利回去，等下去不合适，遂摸出了传讯符联系陆红嫣……
身在灵山宅院里侍弄花花草草的陆红嫣接到消息后，立马摸出电话联系老一辈的人打探，同时按照林渊的交代又联系了朱绮梦，让她过来一趟。
对林渊的女友，朱绮梦还是尊敬的，第一时间赶到了。
陆红嫣没告诉她是怎么回事，只递给了十张传讯，按照林渊的嘱咐叮咛交代了一番。
尽管有些疑惑，朱绮梦还是点头应下了，拿了传讯符就离开了，直奔藏书阁。
进了藏书阁后，直奔目标地点，找到了沉睡中的睡奴。
对于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她以前进出藏书阁自然是见过，只是从未见过其人醒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主动接触。
四周观察了一阵后，她摸出了那十张传讯符放在了榻旁，对睡奴说了句，“林渊的传讯符，他让我给您的，说有急事找您，希望您能跟他联系。”
话毕，见睡奴依然像个死人一般安宁，也不知对方有没有听见，遂又把话给重复了一遍，之后才转身离开。
一步三回头的，她真不能确定睡奴有没有听见，但陆红嫣就是这样交代的，让她放下传讯符把话说了就离开，她还特意多说了一遍呢。
离开藏书阁后，朱绮梦又摸出手机联系上了陆红嫣复命，表示已经照做了，并特意提醒了一下，说睡奴没有任何反应，也不知有没有听见。
陆红嫣说没事，表示了感谢，挂断通话后，又再次传讯联系了林渊，心里也有些没底，把朱绮梦说的情况告知了。
林渊回复，送到了就行。
他很清楚，在藏书阁内，睡奴不想让人看见的话，一切都是梦幻，朱绮梦根本看不到睡奴有没有拿。
这里刚结束和陆红嫣的联系，他又立马闭眼了，冥冥中感应到了呼应：给我传讯符做什么？
林渊精神一振，意识到了是谁的消息，立马摸出传讯符回应：有人中了一种毒，一种能焕发迷幻光彩的毒，附着在针上，被人扎入了脑后，渡入体内时身体会忍不住颤抖，平常没有任何异常感觉，需定期提供解药才能压制毒发。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毒，如何才能彻底化解？若不知，能不能劳烦去沧海阁翻看一下典籍寻找？
传讯完成后，他在等待睡奴的回应，然而等了一阵却并无任何回应。
没有回应他反而放心了，因为对方没有拒绝。
陪坐在一旁的北牧不时看他，不知这位传讯符一张接一张的使用在忙什么，只以为和眼前的事有关。
正这时，王赞丰从前面走了过来，低声提醒道：“快到了，要换了。”
林渊立刻对北牧解释了一下什么意思。
很快，飞行法器落地了，一群人快速出来，换乘了另一辆飞行法器再次改变方向出发，而之前的飞行法器则继续前行……

第六五八章 杀戮从这里开始
夜幕下疾驰的飞行法器没有开启任何照明设施。
看着窗外的星空和夜景，飞行法器内一群学员们让人感觉不太自在，甚至是感觉别扭，或者说是感觉心虚。
编在这组的人，大多都不是一般的学员，大多都有一定的身份背景，其背景是大致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进入妖界的。
因而导致他们此刻陆陆续续都接到了家里那边的传讯，都在问现在在哪，情况怎么样之类的。
在哪？悄悄看看四周，这让他们怎么说，大家又不傻，看这飞行法器换来换去折腾的样子，明显是在有意的隐瞒行踪，现在一大群人在一块，让他们怎么好意思摸出传讯符回复家里，有通风报信的嫌疑。
林渊和北牧坐在前面，张采玄、鱼莲、酆郡堂则是或中间或后面的，有看着大家的意味，大家更不好回复家里面。
飞行法器内四十来号人，除了林渊和前面指引的王赞丰，谁也不知道大家的目的地在哪……
仙宫，天湖畔的琼楼玉阁内，仙后姜玄拿着一叠名单查看，正是参加历练人员的名单，看的正是林渊那一组的名单。
金眉眉静悄悄束手而立在旁，在这里，琳琅商会会长的气焰和气度荡然无存，乖顺的很。
“让大总管过来一趟吧。”姜玄忽给了一句。
“是。”一旁侍女应下，走到阁外摸出了传讯符。
传讯符化作的飞灰还未彻底散去，一道人影已经从远处闪身落在了阁外。
一头梳理的纹丝不乱的白发，一袭穿戴整齐的灰袍，面目俊朗，神色温和的仙宫大总管庆善来了，不疾不徐地进了阁内，面对姜玄拱手行礼，“娘娘。”
“看看吧。”姜玄将名单递予。
庆善接到手看了看，笑道：“这名单我刚才已经看到了，陛下也看到了。”
姜玄偏头对金眉眉说了声，“你那外孙和你联系的情况，跟大总管说说吧。”
“哦。”庆善饶有兴趣的样子，也盯向了金眉眉。
“是。”金眉眉应下，继而对庆善讲述了林渊想利用夏凝禅坑她的情况。
庆善听着听着，笑容渐敛，听完后略有迟疑着徐徐道：“你确定是夏凝禅临时找林渊提了楚琳琅换组的事？”
金眉眉：“是的，我详细问过。”
“这个林渊本身的应变能力就不简单，灵山又出了个人才。”庆善给了句判断。
姜玄：“把这么四十来号人集中在一起，跑到陷危城去了，这是要往哪落脚？”
庆善：“现在还没有任何音讯，倒是聂虹那边又有了动静，已经暗派了一批人赶往了陷危城。”
姜玄哼了声：“这疯女人，还真是一点都不耽误，这是连等一下下都不愿等了就要直接动手吗？”
庆善微笑：“天武对她确实放纵了一些。”
姜玄：“你准备怎么办？”
庆善：“想必龙师那伙人不至于连第一波都扛不住，看这急于奔转的样子，应该还是心里有数的。当然，该提醒还是要提醒一下的，万一局面还没摆开就结束了，那就没了意义。”又看向了金眉眉。
姜玄也对金眉眉偏头示意，“你跟大总管去吧。”
“是。”金眉眉应下。
……
晨曦初现，飞行法器穿破浓密妖云降落，落在了一片白花花的地域，到处是琼枝玉叶般的白色植物。
一行终于停下了，从飞行法器内走了出来。
北牧环顾四周，问了声，“这是哪里？”
林渊还没开口，王赞丰已是走了过来乐呵呵道：“万霞境。”
“万霞境？”北牧有点疑惑，诸界太大，各种地域太多，没人能记全，而四周这白花花的样子，看不出和地名有任何关系。
王赞丰又给了句，“等太阳出来了，你就懂了。”
万霞境？周围学员听到这地名后，不少人面面相觑。
林渊倒是解释了一下，“这个点，也在妖界提供的地图上，此地有‘地妖藤’。”
“地下？”北牧看了看脚下，因地妖藤就生长在地下空间内。
林渊：“地下许多地方是空的，此地下方有大片的空间存在。”
在他来之前，已经有人打好了前站，否则王赞丰也不能轻车熟路。
话落眉头一动，又对北牧道：“你把人员集中一下。”说罢先闪身落入了附近的山坳内。
四处观察了一下，方摸出了一张传讯符，施法接收了消息，传讯符顿化作了烟尘，快速凝聚成一行行字迹。
是金眉眉传来的消息，告知这边，聂虹那边已经集结了一批人手赶往了陷危城，让这边小心。
林渊笑了笑，闪身又飞回了集结现场，同时看到了飞行法器冲破妖云而去。
学员们已经集中在了一块，平常仗着家世背景的一群人，此时一个个温顺的很，都察觉到了不寻常。
北牧从学员那边走了过来，看了看空中翻腾的妖云，提醒林渊，“此地妖气成云，怕是有大妖存在。”
王赞丰嗯声道：“的确有只修行数千年的老妖怪，是一只白毛母老鼠，修为已跨入了大罗境界。”看向林渊，“已经按你说的，打着霸王的旗号清场了，她已经号令一群小妖一起离开了，地方暂时借给我们用用。”
“打着霸王的旗号？”北牧不解，狐疑道：“哪个霸王？”
王赞丰乐了，“还有几个霸王不成？”
北牧略惊道：“十三天魔中的那个？干嘛打他的旗号？”
王赞丰：“因为不用跟她讲那么多规矩，她还不敢到处声张，管用！”
“……”北牧略无语。
林渊：“行了，先去地下躲躲吧。”
北牧回头看了看那群学员，“他们随时能和外界联系，有可能会暴露这里，不把他们身上的东西都先管一管吗？”
一听就懂，说白了就是把学员身上对外联系的东西给没收了。
林渊：“凭什么没收？不相信他们吗？咱们是老师，他们是学员，不要让他们莫名恐慌，老师要以德服人。他们是我们的学员，不要把他们当贼防，暂时没必要那样做。”
王赞丰一听又忍不住乐了，发现这位老师范十足，还挺像模像样的，只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北牧欲言又止，很想告诉他，这种随时可能有危险的情况下岂能寄希望学员个人的人品。
王赞丰插了嘴打住他，“唉，听林兄的没错，走吧。”
林渊已对王赞丰道：“带路吧。”
王赞丰当即朝众人挥手嚷嚷，“都跟我来。”
一群人又动了起来，跟着他飞掠而去。
也就过了一座山，在山脚下有一个被植被遮掩的洞口，一行鱼贯而入。
洞中黑暗，众人陆续摸出照明物，穿行在宽宽窄窄不断的通道内，一路向地底深处而去，幽深。
不到半个时辰，众人出现在了空旷的地下空间，在林渊的授意下，就地躲藏。
北牧召集了张采玄、鱼莲和酆郡堂过来，示意他们盯着点，不要给学员们向外暗中传递消息的机会。
林渊一看几人碰头的动静就猜到了，走过来一听，果然是这样，当即劝阻，“不用盯着，我相信他们不会出卖我们，让他们自由活动，只要看好几个出入口不要让他们离开这片空间就行。”
连盯都不盯？北牧真有些急了，郑重告诫，“林渊，你这样太冒险了，他们当中迟早有人会扛不住压力暴露我们踪迹。这里是妖界，不是灵山，一旦对手真有什么不轨的话，会很危险，凭我们这点实力很难对抗。”
林渊：“你以为他们不通风报信，对手就找不到我们？这里是妖界，蛇虫鼠蚁俱听号令，到处是妖孽盘踞，论耳目聪明，在自己的地盘上，天武当属诸界第一，天武真要找我们，在妖界根本躲不过去，何况范围已经缩小在了陷危城境内，我们的踪迹迟早要暴露。”
几人一听就懂，也有点急了，北牧沉声道：“那你还在这里躲着，坐以待毙不成？”
林渊：“这不叫坐以待毙，叫守株待兔。”指了指一旁的王赞丰，“你以为就他一个人来了？不止我们这些人，我们背后还有很多人马赶来了，用不着担心什么，危险靠近不了你们。”
王赞丰嘿嘿一笑，“都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们也不是白混的，这点小风小浪翻不了船。对手不知这边深浅，不太可能盲目乱来，孤注一掷的可能性不大，第一场交锋应该是来试水的。就算对方真的孤注一掷了，我们也有办法脱身。”
北牧四人互相看了看，鱼莲迟疑道：“林渊，你的意思是，已经布下了陷阱，故意引人来上钩？”
林渊：“我说了，妖界到处是妖孽盘踞，想在妖界横行，不大开杀戒怎么行？”慢慢转身看向了不远处的那群学员，“来吧，杀戮从这里开始，让他们见见血腥，历练从这里开始，有我们这群好老师带领，我相信他们会不虚此行的。”
王赞丰笑眯眯的样子，点头着看向那群学员，一副很看好的样子。
大开杀戒？北牧四人则听的心惊肉跳，也纷纷看向了那群学员。
学员们有的站着互相交流，有的已经盘膝坐下了，手上的照明物陆陆续续关掉了一些，渐渐习惯此间的黑暗。

第六五九章 哪边都不好惹
“娘娘。”侍女快步到榻旁，对侧卧斜倚的聂虹奉上一份机密消息，“那个曼菲的消息传出来了，林渊他们如今躲在陷危城的万霞境。”
“万霞境……”缓缓睁眼的聂虹接报到手看后嘀咕了一声，问道：“巫上卿那边对林渊一行的情况掌握了多少？”
巫上卿，万妖帝宫内的一位大妖内侍，也是她此番派去主持和负责平事的人。
侍女回道：“除了林渊一行出城的去向外，目前为止一无所知，正派人按照去向一路细查。”
聂虹漫不经心地哼了声，“消息及消息渠道发给巫上卿，让他自己看着办，让他放开手去办，我只要结果。另外告诉他，若连一群偷偷摸摸的人都解决不掉，让本宫的脸往哪放？”
“是。”侍女应了声，又快步而去。
……
一袭黑色披风，须发如墨，长发飘飘，一脸阴鸷的巫上卿正在陷危城城主府内，与城主奥桑对坐在案前。
巫上卿拿着手机，查看着刚刚发来的消息，看后抬头问：“万霞境在什么位置？”
奥桑目光扫过桌上铺开的地图，盯准了一个地方，一根手指稳稳点在了那地方，“就在这。”
巫上卿又问：“这是谁的地盘？”
不像仙界和人间，荒野之地不适合人生存，可对妖界的各地妖修来说，荒野之地正是自给自足的乐园，这也是林渊为什么说妖界到处都是对手耳目的原因。
“万霞境……应该是白玉妃……”奥桑嘀咕思索了一阵，随手拿出了一本手册翻看，翻到某页后，目光一定，“没错，是她，白玉妃，一只修为跨入了大罗境界的白鼠精。这只母老鼠颇有些来历，是决云峰老妖岁九的姘头之一。”收尾的语气似乎在提醒对方什么。
巫上卿哦了声，“就是那个号称三进‘化妖池’的岁九？”
奥桑颔首，“不错，就是他，看来巫大内也听说过他。”
巫上卿：“能三进‘化妖池’炼体，也算是鼎鼎大名了，多少听说过，据说修为已达大罗境界的巅峰了？”
奥桑观察着对方的神色道：“没错，不但是修为，其实力在大罗境界也算是一流的高手。”
巫上卿的神色没什么波澜，“这个白玉妃，你应该能联系上她吧？”
奥桑：“联系应该没问题，找她作甚？”
巫上卿：“要找的目标就躲在了万霞境，躲在了万霞境的地下，我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闯过去，不说打草惊蛇，万一让目标从地下跑了又要废事，她的老巢她熟悉，需要她带路指点。”
奥桑微微点头，“明白了，我这就想办法找到她。只是……岁九的实力确实得了某些人的欣赏，也帮某些大人物办过事，说白了就是跟上面人有点关系，他还有一个结拜兄弟是某域主的心腹手下，所以岁九未必会给我面子。当然，娘娘的面子他不敢不给，只是这事我又不好告知与娘娘有关，万一推脱的话，我也难办。”
巫上卿：“我不管她是谁的姘头，若敢误事，我连岁九一起给铲除。岁九若敢插手这事，你就直接告诉他，是我在办事，我倒要看看他有几颗脑袋。”
奥桑讶异，“直接暴露您，这合适吗？”
巫上卿起身了，“我说合适就合适。我这里即刻出发，你联系上白玉妃后，定好了碰面的地点立刻通知我。”
奥桑跟着起身，“好，明白了。”
巫上卿说走就走，当场转身而去……
决云峰，地如其名，高耸入云霄，不知何原因，云雾临近峰顶便左右避开飘走。
峰顶洞府，门庭高阔迎朝阳，洞府内珠光宝气点缀，碧绿透彻的宝座上，横卧着一光头壮汉，光头犹如裂开的龟壳，“龟壳”裂缝内有微微红光。
阔气的面门上，浓眉大眼，目光慑人，曲一只胳膊架在宝座扶手上撑着脑袋，胳膊上套着三只金环。
此獠正是决云峰当家的，在妖界也算是鼎鼎大名的人物，岁九。
岁九眯眼盯着宝座前站立的一位妇人，妇人一身白裘，容貌端庄美丽，看着挺贵雅，正是白玉妃。
万霞境被人借用后，她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落脚，于是来了这里。
岁九眯眼盯着白玉妃，而白玉妃正闭目凝神，显然正在接收哪方面的消息。
稍稍一会儿后，白玉妃睁开了双眼，皱了眉头。
岁九发出浑厚嗓音，“怎么了？”
白玉妃发出清丽嗓音，“陷危城总务官找我，说城主奥桑让我立刻去一趟大沟谷尽头会面。”
岁九略默，“霸王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心狠手辣，突然找到了你，还不知要搞什么事，最好还是避一避。奥桑那边找个理由回拒了，你就说自己受了重伤，去不了。”
白玉妃白了他一眼，不过还是摸出传讯符施法传讯，遵照他的意思说了。
然白玉妃很快又接到了回复，再睁眼，脸上有疑惑神色，问道：“巫上卿是什么人？”
岁九闻言蹭一下坐了起来，狐疑道：“那是帝宫内的一位大妖，宫中内侍卫头领之一”
白玉妃讶异道：“帝宫内侍卫头领之一？”
岁九颔首：“此人法力高深，据说是帝妃娘娘的心腹手下，你问他做甚？奥桑那边提到他了？”
白玉妃：“是，奥桑那边说，要与我会面的就是这位巫上卿。这么个人，让我过去，我不去合适吗？”
岁九站了起来，走下宝座，沉吟着踱步，稍候又停步，嘀咕自语道：“霸王的人找到了你，巫上卿也要找你，不会这么凑巧，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
白玉妃明显有点紧张了，问：“那我去还是不去？”
岁九略显迟疑，久久不语。
白玉妃等了一阵，忐忑道：“帝宫的人找，不去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岁九脸上也露出了罕见的为难神色，“不去的确是不合适，可若真的是和霸王有关的话……霸王是个什么东西，你不会不知道，这种敢和仙庭对着干的人，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心狠手辣，行事不择手段，且势力庞大……”
目光瞥到白玉妃紧张兮兮的样子，口吻略变，“我倒不是怕那个什么霸王，敢当面来的话，我未必不能与他一战，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可……关键是，此獠长期躲在暗处，根本搞不清是什么人，惹上这种人，防不胜防，确实很麻烦。某种程度来说，我宁愿违逆帝宫那边，也不想招惹霸王这种人，帝宫那边起码讲规矩，霸王此獠压根就不会跟我们讲道理。”
白玉妃试问：“那就不去了？”
岁九又摇头，“若真的是帝宫那边公事公办倒好办了，我刚才说了，这巫上卿是帝妃的人，帝妃那女人你没听说过吗？是个有仇不过夜的人，心胸狭隘，得罪了她，比得罪大帝还麻烦。”
白玉妃顿时急了，“你左也不行，右也不行，那我究竟去还是不去啊？”
岁九忍不住抬手抓了抓光头，他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没想到会招惹上这么两伙人，平常想遇都遇不上，哪边都不好得罪，哪边都不好惹。
犹豫再三后，问：“让你去大沟谷碰面，不是让你去万霞境？”
白玉妃：“对，是大沟谷。”
岁九叹了声，“也许是我们想多了。那个，最毒妇人心，聂虹那女人实在是得罪不起，你还是去一趟吧，先看看情况再说。要记住，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发现是要和霸王那边起冲突，立刻回避，千万不要卷入。”
白玉妃急了，“我一旦去了，还能由得了我吗？”
岁九抬手打住，“先看情况再说，也要先做点准备，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暗中让可靠的人向霸王那边的人通风报信，让他们早有准备，咱们两边不得罪。”
白玉妃顿愣，若有所思，最终无奈一叹，“如今也只能是这样了。”
一番说服，待这女人走了后，走出洞府目送的岁九摸着光头琢磨了许久，忽回头喊道：“来人！”
一人闪身到他身边拱手，“当家的有何吩咐？”
岁九与之耳语了几句，后者听明白意思后点了点头。
没多久，出来了数人，跟着岁九一起腾空飞掠而去。
没别的意思，他总感觉这事蹊跷，有点不太稳妥，觉得还是先跑路回避一下的好，又没招谁惹谁，免得人在家中坐却落得个祸从天降……
幽深浩大的地下空间内，零星几点灯光照明，学员们三五成群，或各自游荡。
都有点闲得无聊，不知道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躲多久。
王赞丰又摸黑走到了林渊跟前，低声道：“决云峰那边传来消息，岁九好像跑了，看样子那母老鼠已经被聂虹的人找到了。”
“跑了？”林渊嗤了声，“号称三进炼妖池的人，名震妖界，我正想会会他，正想掂掂他份量，看能不能借他脑袋一用，面都没照上就跑了，几个意思？”
王赞丰：“提前盯上了他，他事先想都想不到，没有防备，已在他身上做了手脚，跑不掉的，跑哪都能揪出来。”
林渊斜睨，“决云峰的人都给我看住了，我要点人头的，一个都不能少！”
王赞丰：“放心，都准备好了。”
林渊回头看了眼那些学员，又低声问了句，“有人对外传消息吗？”
王赞丰轻声一句：“有，偷偷摸摸都不像样，还是太嫩了点。”

第六六零章 假的
大沟谷，大地上的一道裂痕。
因范围够大，谷内山川河流俱全，谷中孕育着各种生灵。
此地也算是陷危城通往万霞境直线距离上的一个必经点。
大沟谷末端的收尾处其实是一道大瀑布，白玉妃带着几名心腹随从已经先到了。
没见到碰面的人，与陷危城那边联系后，那边让等着，她只好耐心等待着。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一排飞行法器从远空急速飞来，又减速，之后缓缓降落。
一只飞行法器门开，出来了几十人纷飞四处戒备。
陷危城的总务官连威也便装现身了，走到了白玉妃跟前上下打量。
白玉妃行礼，“连总官。”
连威偏头示意：“跟我来。”
白玉妃小心翼翼问道：“去哪？”
连威指了一下那打开了舱门的飞行法器。
白玉妃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跟着去了，然她身后跟随的几名心腹随从却被人给伸手拦下了，白玉妃回头看了眼，只能是点头示意，让他们在那等着。
跟着连威进了舱门内，只见一袭黑披风面容阴鸷的巫上卿端坐在内，那审视的目光已让白玉妃心中忐忑。
连威让身示意了一下，表示这就是要见你的人。
白玉妃上前行礼，“见过巫大内。”
巫上卿也不跟她废话，直接问道：“万霞境是你的地盘？”
白玉妃看了眼连威，才回道：“是。”
巫上卿：“最近有一批人去了你的万霞境？”
白玉妃愣了一下，回：“不清楚。”
巫上卿目光骤冷，连威忙出声道：“白玉妃，在巫大内面前，不得戏言，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白玉妃亦忙道：“连总官，我是真不清楚。”
巫上卿冷冷道：“你的地盘上，出现了一群人，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白玉妃解释道：“我刚从决云峰过来，不知道万霞境那边的情况。”
巫上卿凝视，目光中渐渐泛起的森冷令白玉妃心中忐忑不已。
连威出声道：“白玉妃，你不在万霞境，你手下人也不在吗？”
白玉妃低头了，有些事不知该如何解释，说假话估计糊弄不过去，说真话的话，立马要露馅，她并不希望让人知道自己和霸王那边有牵连。
巫上卿：“再给你一次机会，不会有第二次。”
白玉妃心弦紧绷，犹豫再三，终究是怕了，艰难道：“我手下人都不在，都一起迁离了万霞境，万霞境已无我耳目，故而不知道有什么人去了万霞境。”
此话一出，巫上卿和连威都很讶异，尤其是连威，急问：“什么时候迁走的？”
他是陷危城总务官，这么大的迁移，早发生了的话，他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听闻。
白玉妃艰难道：“一天前。”
此话一出，巫、连二人心中都涌起了同样的疑问，连威再问：“早不迁走，偏偏在这个时候迁走，为何？”
白玉妃叹道：“连总官，我也不想被人赶的到处跑，我也是被逼无奈。”
被人赶走？巫上卿和连威相视一眼，略有疑惑，一天前的话灵山那些人还没有进妖界，提前布置了？
连威再问：“谁逼你离开了？”
白玉妃犹豫再三，还是苦笑道：“连总官，您就别逼我了，我不敢说，我真惹不起啊！”
巫上卿：“你不想要这最后一次机会？”
白玉妃心里已经在咒他，但口中还是得求饶，“巫大内，是谁逼我，我可以说，但还请巫大内恕我无罪，我和对方真的没任何关系，实在是对方逼到了我的头上，我惹不起，不得不从。”
巫上卿略沉凝，之后徐徐道：“说，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恕你无罪。”
白玉妃低头了好一会儿，心中还是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抬头道：“霸王！”
“什么？”巫上卿和连威同时失声，前者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反问：“霸王逼你离开的？十三天魔的那个霸王？”
白玉妃点头，“没错，就是他。”
连威面有惊骇，当年那魔头在妖界兴风作浪时可没少干‘好事’，屠戮了不知道多少妖修，真正是杀的人闻风丧胆。
巫上卿沉声道：“霸王找到了你，你亲眼见到了霸王？”
若真是如此的话，还要不要去万霞境，那他还真的要三思了，也必须要上报请做决断。
白玉妃：“没有见到他本人，是他的手下，我也不认识，来人自称是霸王的手下，说要借我地盘用一段时间，逼我清场。我哪敢和这些魔头对抗，只能是老实回避，所以之后的万霞境发生了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
巫上卿：“你怎么确定对方是霸王的人？”
白玉妃：“没有确定。”
巫上卿：“没做任何确定，你就听话跑了？”
白玉妃：“有些事情不需要确定吧？在妖界，一般人谁敢打着霸王的旗号招摇撞骗？就算有假，有这胆子的人，其实力可想而知，我没必要冒这个风险，只是借我地盘用一段时间而已，我不想惹事，回避一下就好。”
“……”巫上卿无语一阵，对方的话似乎有道理，似乎又没道理。
连威皱了眉头，思索着徐徐道：“巫大内，难道真是霸王介入了此事？”
“胡扯！”巫上卿回头训斥，“那些魔头的行事风格你难道一点都没有听说吗？尤其是霸王那些人，行事一向诡秘，从不轻易露行踪，若是霸王的人，怎么可能大喇喇的告诉外人在这里，真要是那些人，她这个知情人还能带着消息到处乱跑？”
白玉妃狐疑道：“巫大内的意思是，假的？”
巫上卿：“废话！荡魔宫养寇自重的事你一点都没有听说吗？”
白玉妃迟疑，“听说倒是听说了，可一般人谁敢假冒霸王招摇撞骗？先不说真的霸王不会放过，说自己是反贼，想惹来仙庭的围剿吗？没人也没理由去假冒。”
巫上卿哼了声，“当然有人敢。”
龙师的势力就敢！连威明白了，“灵山那些人在假借霸王的旗号让人闭嘴。”看了眼白玉妃，这不就将人给吓住了么，若不是巫上卿这种身份的人来逼迫，白玉妃肯定不敢对外声张。
白玉妃愣了一下，“灵山的人？”
巫上卿直言不讳道：“有一群人进了你万霞境躲藏，不是什么霸王的人，而是灵山来参加历练的人员，你被骗了。”
“……”白玉妃凝噎无语，敢情白担惊受怕了这么久，但又不解，“那不知巫大内找我有何吩咐？”
巫上卿漠然道：“灵山那边的事，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
白玉妃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大概明白了点什么，难怪惊动了帝妃娘娘的心腹人员亲自赶来。
巫上卿看她明白了，直接吩咐道：“万霞境你最熟悉，人就躲在你那里，把你的人手招回来，给我秘密搜查，发现了人在什么地方立刻上报。你只管找到人，其它的事不用你管。”
获悉了不是霸王，只是虚惊一场，白玉妃松了口气之余，也没了什么选择，只能是领命行事，当即传讯召集人手秘密潜返万霞境……
“娘娘，这是巫上卿传回的最新情况。”
香炉旁，香烟缭绕处，侍女又将一封情报双手奉给了榻上横卧的聂虹。
聂虹拿到手看后，笑了，“胆子倒是不小，就不怕我真调集人马过去当反贼给剿了？让巫上卿尽快结束，我倒要看看龙师那伙人还怎么保这些学员。”
侍女迟疑道：“若是对那群学员置之不理呢？”
聂虹：“若真置之不理，那个林渊就不会进妖界。真敢不理的话，那就不仅仅是在跟咱们作对，也是在和仙宫作对。学员死伤太多，灵山是憋不住的，诸老院就得出山。坐看灵山学员去死，坐看诸老院一帮老家伙送死，所谓的龙师势力还有资格再玩下去吗？”
侍女若有所思点头。
……
仙宫，一座云雾缥缈而过的楼阁中，庆善对几名宫人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又有一宫人来到，奉上了一份情报。
庆善看过情报，挥手让人退下了，回头看向乖乖站一旁的金眉眉，顺手递出。
金眉眉立刻快步近前，欠身着双手接了情报到手查看，看后讶异，“林渊那些人在假冒霸王？”
庆善踱步着呵呵道：“亏他们想的出来。不过这也算是个办法，妖界那边到处是对手的耳目，吓不住人的话，往哪跑都得被发现，打出霸王的旗号，的确可以震慑不少妖孽，便于行事。”
金眉眉颔首，“确实，当年为了一个女妖，霸王一怒之下蓄谋了‘化妖池’一战，那简直是一场血屠，至今化妖池畔依旧是陪葬的累累白骨。”
庆善负手略叹，“不怕官，反倒怕贼！有时候太讲规矩了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金眉眉：“他就不怕聂虹那边调动大军直接把他们当贼给剿了吗？”
庆善：“大军公然围剿？那么多眼睛看到了，发现是灵山学员还怎剿？传讯给林渊他们，告诉他们，已经暴露了，让他们赶紧想办法另谋后路吧。”
“是。”金眉眉应下，目光扫了扫纸上的内容，暗暗惊疑，发现这位大总管的情报渠道非同一般，这情报分明就是聂虹那边角度得到的消息。

第六六一章 一个人生如戏的人
金眉眉直接传递消息，躲在妖界地下深处的林渊自然是第一时间获悉了情况。
在黑暗中，林渊一把扫掉跟前浮空的字迹，转身走回了王赞丰身边，给了句，“巫上卿要找到我们了。”
他之前就接到了金眉眉的传讯，就已经知道了聂虹是派了巫上卿来主持剿灭事宜。
一旁的王赞丰问道：“母老鼠已经和巫上卿碰面了？”
林渊：“已经出卖了我们，正在召集万霞境的小妖回来，准备协助巫上卿搜寻我们。”
王赞丰嘿了声，“这母老鼠胆子不小，是岁九指使的吗？”
林渊：“这个倒没说，看来我们真的是沉寂太久了，这群妖孽已不把我们的字号当回事了。”
王赞丰砸吧了一下嘴，迟疑：“不至于吧，我这边一吓唬，母老鼠可是二话不说就召集人跑了。”
林渊：“有点原因，巫上卿认为咱们是打着霸王的旗号招摇撞骗，母老鼠信了。”
“我们打着霸王的旗号招摇撞骗？”王赞丰问着，结果自己把自己给逗乐了，乐不可支道：“这不是你希望的吗？不正好有了动手的借口。还有，这情报提供的有够精准详细的啊！”
林渊：“精准详细就对了，否则我没必要在金眉眉身上花心思。人要来了，外面布置好了吗？”
王赞丰：“放心，老二亲自赶来坐镇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小黑也做好了接应的准备，随时能到位接应我们转移。”
林渊：“那个巫上卿一直跟在聂虹的身边，往日的风风雨雨没听说过他怎么出手，对这种不知深浅的人，让老二小心点，不要轻敌。”
王赞丰嗯了声。
守着一群学员的北牧等人不时看向两人，也不知两人躲在边上嘀嘀咕咕密谋些什么东西。
再看看那群学员，如同王赞丰说的，这些人还太嫩了点，北牧他们也发现了这些学员在暗中使用传讯符对外联系，为此他们特意再次找林渊提醒过，可林渊依然说没关系，还说什么相信这些学员，并叮嘱他们不要说那些学员。
如此盲目的信任，真的搞得北牧四人有些暗暗着急，忍不住和灵山那边联系了，结果灵山那边的刑乎回复说：提醒了就行，那小子比你们阴险狡诈，瞎操什么心。
身处黑暗中的学员似乎已经渐渐习惯了黑暗。
夏凝禅悄悄东张西望了一番，又示意楚琳琅为他挡着一点，之后又摸出了传讯符偷偷地与自己家人联系。
没办法，金眉眉在紧急追问他现在的相关情况……
仙宫，扶仙阁内，再三沟通后的金眉眉睁开了双眼，对静坐案后饮茶的庆善禀报道：“没有动，林渊他们还呆在那地下，已经再三让夏凝禅确认了，他没看出林渊他们有任何要离开的迹象。”
“哦。”庆善慢慢放下了茶盏，思索了一阵，貌似自言自语道：“情况你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依然无动于衷，这是不怕死还是不怕麻烦……”忽又微微一笑，继续端起茶盏慢饮，“不用担心你那外孙的安全，林渊他们不可能找死，这是没打算有任何软弱，开局就要和聂虹硬碰一次，怕是已经摆好了局等人找上门。有好戏看了，等着看戏便可。”
金眉眉想了想，颔首道：“大总管言之有理，是我急躁了。”
“关心则乱，可以理解。”庆善宽慰一句，放下茶盏淡定自斟，轻飘飘道：“只是那个巫上卿可不简单，但愿龙师那边有拿的出手的人物，否则怕是要遭罪。”
金眉眉迟疑：“巫上卿的确有些实力，否则也不能成为万妖帝宫的内侍头领之一，他能让大总管说不简单，莫非还有什么别的原因不成？”
庆善：“他本是人类，为了隐藏身份进万妖帝宫陪着聂虹，主动进了化妖池，强行将自己给变成了妖。”
“什么？”金眉眉闻言惊骇不已，可谓头皮发麻。
她虽没经历过化妖池，可凭她的消息获取程度，深知进化妖池会承受多大的痛苦，那是难以想象的痛苦，连妖类进入加强进化时也难承受那痛苦滋味，不少妖类因承受不了那痛苦崩解在了化妖池内。
人类进入化妖池，其承受的痛苦越发可怕，竟然有人主动进化妖池，简直难以想象，做人不好吗？
“何人竟会干这种蠢事？”金眉眉忍不住追问。
庆善品茶微笑，“他原本的实力非同小可，连我也未必是他对手，若非有强大的实力，又如何能熬过那九死一生的痛苦。只是啊，这人呐，有时候就是让人想不通，为了聂虹那么个女人……”
说到这忍不住摇了摇头，“变成妖后，他的实力已经是大不如前，人不人，妖不妖的，恐也难再达到从前的境界。连他自己都放弃了以前的身份，再追问他曾经是什么人还重要吗？不重要了，一个人生如戏的人罢了。”
闻言，金眉眉越发惊骇，眼前这位的实力已经算是恐怖，鲜有敌手，巫上卿曾经的实力竟然连这位也觉得可能不是对手，曾经的巫上卿该是何等的强悍？
实力如此可怕之人，不该是无名之辈才对，然她遍想有印象的所有强人，硬是想不出会是何人，不由问道：“天武大帝知道吗？”
庆善莞尔：“大概是不知道的，若知道的话，天武是不会接受的，聂虹也没办法把他给弄进万妖帝宫。巫上卿是他曾经的本名，后来时间久了，几乎已经没人知道他的本名是什么，加之化妖后改变了面貌，外人难以识别。
我们这里也是偶然知道了他的本名，再结合一些情况，才知道了他是谁。你也不用再猜了，是一个你想象不到的人物，当个茶余之后的笑谈听听便可。你掌琳琅商会该多知一些情况，便于将来应对，加之这次让你在乎的人犯险，告知你些秘密略作慰藉，就当是让你长了见识。”
金眉眉内心惊疑不定，想象不到的人物？会是谁呢？
想来想去，没点佐证，找不到深思的线索，实在想不出会是什么人，心思只好渐渐放下，准备回头结合巫上卿出现的时期，查一查那个时期有什么人消失了核对一下。
转念间又担忧起了别的，碰上这么个深藏不露的人，她不得不担心夏凝禅的安危，犹豫再三后，还是请示道：“大总管，要不要提醒一下林渊那边？”
庆善露出颇为玩味的笑意，“不用提醒，已经告知了出手的人是巫上卿就够了，林渊那边的人当中，应该有人能挡住巫上卿，会不会动用那人，我们拭目以待。既然聂虹让巫上卿出手了，而林渊那边也已知情有了准备，那就看看吧，看戏就好。”
金眉眉闻言只好作罢，只是内心里再次泛起惊疑，听这位的意思，似乎在指林渊那边的人知道巫上卿原来的身份，若真是如此的话，她大概明白了庆善的意思。
道理很简单，林渊那边既然知道巫上卿的底细，若不动用庆善隐晦提及的能挡住巫上卿的人，那就说明林渊那边也同样有把握挡住巫上卿，的确犯不着担心什么。
……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深幽地下的王赞丰忽然睁开双眼，对一旁的林渊低声急报：“老二那边通知，白玉妃手下的小妖触及这边立刻撤离了，应该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藏身之地，让我们做好准备，要开始了。”
林渊瞥了眼稀稀拉拉在一起的学员们，没有露出要动身撤离的迹象，“还要什么准备，按计划行事便可，告诉老二，不用手下留情，最好把巫上卿的脑袋送给聂虹当见面礼。”
“好。”王赞丰应下，迅速摸出传讯符联系。
……
万霞境内天色已近傍晚，此时的万霞境亦地如其名。
阳光驱散了妖云，境内的各种白色植物在阳光下折射出缤纷色彩，宛若无数霞光汇集，光彩炫丽到过分，甚至是晃眼。
一座山洞的洞口，披风裹身的巫上卿静默站立着，身段笔挺，闭目安宁，眼睑下眼球在微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陷危城总务官连威和白玉妃各站左右相随。
忽然，白玉妃闭眼凝神一阵，睁眼喊出一声，“找到了。”
巫上卿开眼看来，白玉妃摊开了手上地图，目光寻找一阵后，指着一点道：“在这，就在此地下面的地底深处。”
连威也凑近了查看，巫上卿看过图问道：“进入地下的入口有几条？”
白玉妃：“此地地下到处是巨大地下空间，所以不存在什么几条地下通道，就算从这里找个地方深入的话，也能经由地下拐过去。不过目标所在的空间有六条进出通道。”
巫上卿：“那就兵分六路，摸过去将六条通道都给堵了，从你的人手当中选出熟悉路线的，给六路人马带路。”
“好。”白玉妃立刻摸出传讯符传递消息。
很快，有几十名小妖赶到，被分成了六组带路。
巫上卿也召集了数百名人手分成六组，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靠近目标地点，就地找了洞口遁入地下，到了地下又分成了六组，奔赴目标地点的六条通道围堵。

第六六二章 地元阵
巫上卿、连威和白玉妃在同一组，第七组。
他们没有遁入地下，而是滞留在了原地，依然停留在洞口，只待地下六组合围成功。
这一组同时也在和那六组进行协调和联系，控制各方的进度，避免一方提早到位打草惊蛇，尽量协调保持各路的并进之势，总之就是控制局面。
六组地下人手的进度时刻在这边的掌控之下。
目的地，王赞丰突然睁眼，对林渊道：“来了，六队人马从六个方向闯入了大阵，正朝我们边接近。”
林渊嗯了声，对即将来到的风险依然是无动于衷……
站在山洞洞口的巫上卿也依然在闭目养神般，实则耳朵一直在微动，一直在听着白玉妃与六组人马联系的进度。
获悉快要接近目标地点时，突然睁眼道：“让他们停止前进。”
身边人皆怔住，白玉妃迟疑，刚要问什么，巫上卿再次给了句，“停下。”
白玉妃立刻紧急照办，紧急传讯让各组停下了。
莫雪，聂虹的贴身侍女之一，也是巫上卿这次行动的副手，忽出声道：“大内，各组都在传讯问怎么回事。”
巫上卿目光闪烁着，似在思考什么。
莫雪试着问道：“大内，您不会是不忍心对灵山的人下手吧？”
不忍心？白玉妃和连威都有些错愕，不知何出此言。
巫上卿偏头盯向莫雪，冷眼凝视了一阵，方徐徐道：“太安静了，我们接近的太顺利了，总觉得哪里有不对。他们躲在那，真的就一点观察耳目都没有设置吗？”
莫雪：“白玉妃的人已经把周围搜索了一遍，确实没人，除非白玉妃帮着他们做了手脚。”
闻听此言，白玉妃吓一跳，忙道：“没有，我怎么可能帮他们做手脚，地上地下都缜密搜索过，连天上也没有放过，这一带确实没了其他人，我的人……”
莫雪没听她废话，直接打断道：“根据他们内部传来的消息，他们也确实没有设置什么耳目，他们身边除了多了个领路的，也没有增加任何人手。大内，犯不着自己吓自己，再拖下去，还真有可能被发现。”
巫上卿：“就那样躲在地下一动不动？”
莫雪：“可能是没有想到我们能这么快就直接动手。”
总之她就是催动手，这也算是她此来的任务，因为她清楚，死不死人的娘娘那边并不关心，这是一次试水，不管什么风险，肯定是要试试的。
巫上卿神色略有犹豫，总觉得哪不对，然而从各方面收集到的情况来看，确实没什么其它名堂，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最终松口道：“让六路人马先不要动，等我们过去。”
他呆不住了，怕围攻现场出什么意外，还是觉得自己亲自赶赴现场压阵比较稳妥。
在他的号令下，第七组人马出发了，贴着地面快速飞行而去，直奔目标地的位置，找到一处洞口快速遁入。
一行深入地下，与之前一组人马碰头后，几组人马再次按部就班地推进……
那边动静一起，目的地的王赞丰再次向林渊禀报：“停滞的人马又再次逼近了，而且还多出了一组人马加入。”
林渊：“还真是一点都不顾忌，竟如此急于向我们下毒手不可。”
王赞丰又看了看那群学员，“要不要让他们提前准备一下。”
林渊：“不用，让他们受点惊吓不是坏事。通知老二，让他看着办。”
“嗯。”王赞丰当即再次摸出了传讯符，与外界联系过后，他再次提醒道：“已经快接近咱们了。”
林渊微微点头，依然沉稳……
霞光璀璨的万霞境上空，高空之上又一团云雾飘过，这次的云雾过去却留下了一群人。
上千号蒙面人浮空而立，俯视着下方，为首的男子倒是没有蒙面，只是一张脸惨白的犹如死人脸。
死人脸貌似随便给出了一句话，“启动大阵！”
除了他身后左右两人，千号蒙面人顿如离弦之箭纷射向下方地面……
“来了人，约莫有上千人！”地下正随队接近目标点的白玉妃突然止步疾呼，她接到了外面眼线的急报。
本组人员皆惊停，莫雪急问：“怎么回事？”
白玉妃急道：“天上，借助白云掩饰来的。”
莫雪怒道：“你们不是把天上给检查过了吗？四周不是布置了耳目吗？有人靠近怎么会不知道？”
白玉妃又急又无奈：“天上，你们也派人上去看过啊！”
莫雪立马意识到这边疏忽了什么，这边检查的时候对方不在，但这边为了不被人发现，不可能一直对空中进行检查。
陷危城总务官连威沉声道：“这般严密布置都发现不了他们，还能堂而皇之逼近，来者对动静之间的火候掌控非同一般，显然极具这方面的经验，来的恐怕不是一般人！”
巫上卿沉沉一声，“目标点的人是诱饵，这是陷阱！”
话刚落，大地震颤，众人惊惧四顾，只见四周土石洞壁宛若筛子般抖动，转眼狂荡蠕动，剧烈挤压而来，那声势似乎要把所有人给碾碎一般。
轰！众人立刻背对四面八方施法抵御，以护住这方空间。
不管脚下和四周怎么凶猛滚荡，巫上卿脚尖已离地，这个人漂浮。
他眼力似乎不错，冷目一扫四周，便给出了答案，“地元阵！”
“什么？”莫雪惊呼，连威等人也变了脸色。
听说过的都知道，这种大阵催发出的能量极为庞大，威力极为恐怖，能令大地归元。
换句话说，也是一种需要庞大财力才能使唤的起的大阵，动用一次的花费非同小可。
“不要犹豫，直扑目标！”巫上卿扔下话，率先闪出，如一颗流星轰开了湖面一般，开出了一个大豁口，众人急忙紧随而去。
目标地点的学员们亦被吓了一跳，四周大地剧烈动荡之下站不稳还有可能被卷入，皆施法浮空漂浮着，惊慌四顾。
四周很快如同浆糊漩涡一般，而他们则身处在了天崩地裂般的漩涡中心，周围更有剧烈的沉闷打击声传来。
“怎么回事？”北牧朝林渊喊了声。
林渊施法回道：“我们藏身的地点莫名其妙暴露了，有人在袭击我们！”
此话一出，不少惊慌中的学员顿感心虚，惊疑情绪满心头。
“现在怎么办？”北牧又问。
林渊已抬头，漩涡已如龙卷风柱一般，他喝了声，“跟我走！”
率先腾飞而起，顺着龙卷风柱般的漩涡升空而去，众人哪敢迟疑，纷纷跟着腾空而起。
有些人头次遇上这么大的动静，神色和动作都有些惊慌，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夏凝禅第一时间牵住了楚琳琅紧张的手，高度警惕着四周，可谓全身心地护着楚琳琅。
同在一旁的官盈吟注意到了，瞥了眼，心中莫名酸涩，又抬头，随同众人一同在剧烈罡风中破空而去……
大地之上的动静，真如天塌地陷一般。
山峰崩解，融入地面，化作了巨大的磨盘一般，在旋转，且转速越来越快。
席卷旋转之威，产生了巨大的吸力。
逃之不及的鸟兽被卷入，也有躲藏的小妖侥幸之下仓惶脱离，惊慌失措中不要命的飞走远去，不敢迟疑分毫，实在是地面的融解之威太恐怖了。
空中，居高临下的死人脸冷目扫了扫四周，目光又骤盯向旋转的大地中心。
旋转的大地中央出现了一个黑洞口子，在渐渐扩大。
死人脸手中立刻翻出一张符篆，随风化解成灰。
上空，冥冥震荡之波立现，一道巨大的身影从虚空中现身，一只鲲出来了，穿破虚空而来。
鲲巨大的身形振翅悬空，就在死人脸的头顶。
地面旋转的黑洞口子里出现了一道人影，正是林渊，之后王赞丰跟着闪出，然后是一群学员。
王赞丰施法喝道：“所有人，进鲲船！”
逃出的学员一看大地声势，似乎还有强大的吸力在拖拽他们，着实被吓得够呛。
这还是因为大阵给他们开了条生路，否则转速越快的大阵吸力也越强，他们没那么容易摆脱。
大地之下轰轰烈烈的混沌之中，强行冲突的巫上卿也感受到了大阵的加快运转，碾压之力越强了。
他的眼界不一般，知道再耗下去大家谁都难以扛住，突然施法喝道：“传讯其他五组，感知大阵转向，抱团联合施法，顺着大阵转向以更快的速度旋转，你们亦如此，在大阵内制造几个旋转中心点，可为我牵制大阵威力，容我破阵！”
知道地元阵威力的连威心头恐慌，本以为陷入此阵将难以逃脱，突闻此言，很是讶异，这位能破地元阵？
紧急联系其他各组的莫雪忽然疾呼，“大阵能量干扰太过强大，传讯符已经联系不上了他们。”
巫上卿当即喝道：“所有人立刻抱团联手，以为我中心，拼尽修为顺势旋转，快！”
不管能破还是不能破，大家都没了别的选择，当即按照他的吩咐，纷纷聚集在了他的周围，紧急联手施法，组成了一个团体快速旋转起来。
速度很快超过了周围大地碾压的转速，随同众人旋转的巫上卿却还嫌不够，喝道：“快，再快！”

第六六三章 开了眼界
面对如此急催，联手的众人能感觉到急迫性。
同时，他们也体会到了，随着团体施法合力之下的顺势转速起来，似乎与周围强大的旋转之力产生了融合之效，强大的挤压之力略有被带动感，当他们的速度更快时，压力有松释扩开感。
一行由几十人组成的联手施法团队，在这越来越快的转速中，与周围产生了奇妙反应。
或者说是，这小块区域居然有了以他们为中心的感觉。
又或者说，强大的旋转挤压之力到了他们这里就荡涤滑开了。
但大地的旋转挤压之力依然很强大，这是势能整体上的强大，他们的联手相比起来还是太弱小了。
感觉到了如此异常，知道巫上卿所言的破阵之法可能是真的，那真是一个个拼尽了修为施展。
没办法，为了活命，焉有不拼命之理。
越转越快，身在旋转中心已快到看不清人影的巫上卿开始朝上下方向施以强大法力做试探，导致急速旋转的法力空间不时吞吐出锥芒，锥芒不时上下伸缩。
那锥芒实则是试探性扩张出的空间。
到了一定临界点的刹那，巫上卿突然一张假面扣在了脸上，骤然抬头上看。
就在锥芒猛然上刺的刹那，巫上卿瞬移如影冲天而起，犹如从旋转中心弹出，实则也的确是借着集体势能突击出的点弹射而出。
人到突击出来的顶点刹那，骤然逆转，施以强大法力辅助，顺逆之间的摩擦立刻在他周身如惊天巨雷般炸响。
强大的爆炸之威扩散，外面大的顺势之力与小的逆势之力间的势能立刻起了巨大冲突，犹如激流撞在硬石上，不说扼杀外部强大转势，但却激荡炸开出了又一片空间，顶上开花。
就在顶上那片炸开空间顿停的刹那，巫上卿如倒射的流星冲天而起……
外界空中，鲲的大嘴已经张开了，正在接纳飞入的学员们。
林渊也正与死人脸交流叮嘱，下方的巨大转势中骤然发出巨大闷响，惊的空中所有人低头看去。
死人脸看了眼自己手中掌握的阵法中枢法器，沉声道：“竟有人能搞出这般破阵动静！”
岂止是动静，话还没落，地面轰隆巨响，只见旋转地面突然炸开出了个小洞，紧接着绽放出了一道红光，红光轰破小洞，骤化参天剑芒。
一道人影从血色剑芒中流星般升起，顷刻间登峰造极，人立剑芒之巅，一袭黑色披风烈烈飘荡，脸附黑色面具，孑然孤立。
人顿停于那傲世剑芒之上，脚下血色剑芒亦快速消失，下方旋转地面炸开的洞口亦刹那愈合。
须臾瞬息间，巫上卿已经从大阵中突破而出，地元阵未能困住他。
王赞丰大吃一惊道：“此人何等修为，竟能突破地元阵？”
林渊沉声道：“我不信聂虹能随便派出个修为能破地元之力的人，此人应是懂得破阵之法，应该就是那个巫上卿，我们小看了此人！”
巫上卿目光一扫四周，盯上了空中的鲲，也盯上了林渊等人，没有任何多余反应，挥臂朝空中一抓。
无形法力立刻在天地间激荡，空中被大阵强大吸力搅的破碎如絮乱飞渐散的白云忽然汇集收拢，如漏斗般从更高的空中降落，降落之势渐凸显出巨大剑芒射向下方。
剑芒锐利尖头上渐泛红光，犹如高速摩擦之下烧红了一般。
巨型剑芒从天而降，惊天一斩，直接斩杀向半空的巨鲲，欲挟雷霆之势斩杀鲲船。
王赞丰如邪魅般闪出，挥臂叱咤呐喊，“破！”
空中激荡的风云之中，积聚的庞大势能里顿化数道惊天霹雳，几道横空而过的电光盖过了夕阳余晖的光芒，横空强行拦截，强行击中了那道血色剑芒。
轰轰轰爆炸声连响，惊天剑芒崩溃瓦解，激荡的剧烈罡风令鲲摇摆不定，林渊几人却在激烈罡风中稳稳不动。
鲲明显受到了惊吓，竟发出嗡嗡人声，“还不快走？”
林渊冷目盯着巫上卿，目浮杀机，偏头对北牧等人道：“你们先上鲲船，带他们走。”
鲲船内的一群学员是能看清外面情形的，差点没被刚才一击的惊天剑芒给吓得魂飞魄散，看到剑芒被击溃，一颗悬着的心依然没放下，皆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说是吓坏了也并不为过。
北牧：“去哪？”
他之前其实是没想到的，没想到林渊他们竟然能招来鲲船接应。
需知冥界的鲲族是和仙庭签下了契约的，需仙庭召唤才能出来，是绝不允许私自横跨诸界的。
他发现林渊这些人有够神通广大的，居然连鲲船也能私自调用。
林渊：“鲲船会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看好他们，不要再让他们对外联系。”
北牧：“你们呢？”
林渊：“不用管，会和你们再见，快走！”
没办法，他看出来了，遇上了高手，鲲船的体积太大，容易遭受攻击。
北牧等人立刻闪身钻入了鲲那惊吓之下未张开多大的嘴里。
死人脸一个手势，鲲摇头摆尾，脑袋撞出了冥冥之波，一头钻入虚空中，庞大的身躯正在遁入虚空。
巫上卿已与横空而立的王赞丰对峙上了，巫上卿冷冷盯着王赞丰，也有点意外。
王赞丰又何尝不意外，一交手他便知道了对方的实力很强大的，一道霹雳竟未击破对方剑芒，接连几道才挡住了。
巫上卿目光一闪，又盯上了正在遁走的鲲，一见便知，这是要直接穿行到另一界去。
他此来是带着任务来的，岂能纵容轻易逃离，弹指一挥间，一道小小血色剑光，如筷子般大小，带出一连串虚影，划出一道刺眼血色流光而去。
王赞丰立刻闪身拦截，然却拦了个空，掌中雷电只扑上剑光流影。
这小小剑光的速度快到了超乎他的想象，看似小小，攻击威力却明显是蓄势一击。
死人脸同时动了，拦在了血色剑光前，迎空一爪抓去。
明明看出了攻击威力，却敢硬碰，巫上卿忍不住眯眼盯着。
死人脸张开的五指弹开成爪之际，从掌心撕裂出了一团黑影，隐隐有电弧闪烁，须臾间将一方小小空间给破碎在了自己的掌心，如乾坤在握。
小小血色剑光一闪而没，射入了那小小的破碎虚空之中，消失的悄无声息。
强大攻击被捏拳而没，死人脸信手一挥，双臂负手于身后，轻飘飘化解了精悍而强大一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举手投足间信手拈来般轻松。
而这瞬间无波的交锋，为鲲船赢得了喘息之机，鲲的巨大尾巴消失在了虚空涟漪中，已平安遁离。
巫上卿没有穷尽所能追杀，因看出了接连阻拦自己攻击的人不简单，难以轻易得手。
他此时的眼中明显有些诧异，一语点破，“你竟修行有失传的‘乾坤墟’。”
死人脸目中略有意外，没想到对方一眼就能看出自己修行的秘法，漠然给了句，“倒是好眼力！”
巫上卿看向脚下依然在快速旋转的大地，既然鲲船走了，他就不得不顾及下面的人，其他人死了没关系，当中还有聂虹的心腹却不能不管，再拖下去凭他教的抵御之法地下的人也未必能一直强撑下去。
双臂抬起挽天，刹那沟通天地，令天地为之色变。
王赞丰目闪厉色，挥手就是一道霹雳轰去。
巫上卿动手，那手速似乎不比闪电慢，腾出一手隔空抓去，竟将霹雳给隔空顿停了，犹如隔空擒拿住了一般。
霹雳电弧隔空扭动之际也将虚空中的无形给逼得现形了，一支无形剑影渐渐现形，与霹雳僵持在一块，正是那无形剑影硬生生挡住了那道霹雳。
林渊和死人脸皆抬头看向空中，只见无数剑影于天空之上渐渐成型，皆隐隐带有血色。
林渊目光继而又落在了巫上卿身上，法眼辨别着他身上浮现的妖气，慢吞吞沉声道：“人妖殊途，一个妖修，竟能如此精通运用人类修士的剑道，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王赞丰亦注意到了上空的剑势，岂容对方势成，一道道霹雳从他身上轰出，狂击向巫上卿。
巫上卿骤然松开了那只对峙的手，闭目，两指点在了自己的眉心，巨大的血光剑影再现，他在其中。
霹雳的轰隆隆声密集骤响，轰在血光剑影上，却难以撼动，更别说击中身在剑影中的人。
巫上卿骤然睁眼，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大变，剑意沸腾如影，无数小小剑影在他周身飞舞。
刹那间，空中的漫天剑雨倾泻而下，欲狂轰乱炸下方的地元阵。
王赞丰也在瞬间放弃了攻击，凭空抓向地下，再由大地势能中借力一把，一棵雷电巨树从漩涡中拔地而起，绽放出无数霹雳荡涤苍穹。
天地气象顷刻间大乱，剑雨对倒冲苍穹的漫天霹雳，巨响连绵，轰的人震耳欲聋。
夕阳的光辉彻底看不见了，虚空如狂风暴雨之下的惊涛骇浪大海。
王赞丰以一人之力支撑起了剑雨天空，为站在空中的林渊和死人脸挡下了一片天，而林渊和死人脸似乎习惯了身边密密麻麻穿插而过的雷霆，无动于衷地观战。
王赞丰并未就此停手，空一手擒下了大地中钻出的一道电光巨龙，轰向了巫上卿藏身的巨型剑影，施法喝道：“我看你能撑多久！”
巫上卿亦盯着他，施法有声，“小雷音！”
这回轮到王赞丰暗暗心惊了，知道他会雷电术法的人有之，能识破他功法名堂的交手之人，他今天还是第一回遇上。

第六六四章 且来与我一战
林渊也讶异了，忍不住与死人脸相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有难以掩饰的讶异。
大家在一起这么多年，共同经历了许多事情，许多情况是了解的。
眼前此人不但能破地元阵而出，还能一眼看破‘乾坤墟’的术法，如今又认出了‘小雷音’，由此越发印证了林渊之前的判断，此人不是因为修为破阵，而是因为了解地元阵。
熟悉地元阵，识破‘乾坤墟’，又能辨认出‘小雷音’，这份眼力和见识非同小可。
两人也不是第一次来妖界搞事，也不是没有和万妖帝宫那边交过手，没想到聂虹身边居然还有如此见识广博之人。
几欲出手的林渊有点忌惮了，不知对方能不能认出他的功法底细。
然‘小雷音’出口后，巫上卿便不再做纠缠，藏身于剑的身躯仰天望，以身御剑，挟血光剑影冲天而起，破万钧雷霆，直上九霄。
倾泻而下抵抗逆冲雷霆的无数剑雨亦纷纷放弃纠缠，纷纷飞天而起，漫天剑影于雷电光芒中飞舞，剑气漫天。
以身御剑的血光剑影越飞越高，似乎要洞破苍穹一般，在他身后，无数纷飞剑雨凝聚如飞龙般追随而去，宛若剑气巨龙在九天之上翱翔。
无数纷飞剑影开始与御剑身影合体，那九天剑气合体的气势之磅礴浑然，令人心惊肉跳，那画面令人叹为观止，无比的华丽壮观。
仰头望的林渊惊叹，“这妖孽竟能将剑道驾驭到如此地步，这缭绕的泼天剑气，哪怕人类修士中也罕见。”
死人脸亦嗯了声，“此人心中之剑意，说举世无双也不为过，只是妖类修行人类功法，有些不伦不类，若这修为再换成人类修士，人、剑、意合一，怕是要所向披靡、无坚不摧，只怕当今天下能挡他的人不多。”
无数剑气归一，化作高空之上连绵不绝的“嗡嗡”剑鸣，一支巨剑带着一路的震颤剑鸣，已从九天之上冲下。
看那冲势便知，这是要加速积蓄出无上之威，意图一剑终止大地上的地元阵运转。
九天剑雷宛若天罚之势而来，天地间的气流震荡。
下方雷电中的王赞丰冷目望天，浑然不惧，可谓一身是胆，张开了上臂，冲天而起，怒喝：“来战！”
挟万钧雷霆冲天而起，犹如无数道霹雳将他烘托上天，迎着从天而降的天罚之势冲去。
“好胆！”磅礴剑气中倒飞而下的巫上卿眯眼赞了句，突然挥一手指向大地，剑势再次加快冲击。
“此人不能留！”仰天望的林渊口中冒出一句。
死人脸微微点头，手上捏的那只操控地元阵的中枢法器扔给了林渊，人如魅影冲天起，他无驭雷负担，很快追上了雷电烘托的王赞丰，超过，迎战！
王赞丰不甘落后，双臂轰天一击，一道狰狞电龙爆射，蜿蜒扭曲中电光火石般超过了死人脸，瞬间击中从天而降的巨大锋芒。
如此精光雷电，瞬间将整支巨大剑影给渲染成了青白色。
但天罚之势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剑影斩破之势并未迟滞多少，依然是破灭压缩狰狞电龙而下。
一条人影从雷电旁闪过，掌心翻滚着黑色裂纹空间，一掌轰在了剑影上，正是死人脸。
巨剑流星般冲下，死人脸整人以一只手掌贴着巨剑倒冲而上。
那一只手碎乾坤的手掌划过之处，出现嘎嘣裂纹，裂纹中还弥漫着丝丝虚裂的影子。
下方电龙冲击之下，剑影从剑锋开始，寸寸暴裂崩解。
死人脸单掌划过剑身，冲着剑身中的巫上卿快速冲去。
剑中的巫上卿换掌一指点出，剑身四周开始浮现丝丝缕缕的游光，宛若细小带着血辉的纹蛇剑意，可谓剑意鼎沸。
剑意化作无数毫光，如无数细小灵蛇般丝丝缕缕涌向死人脸。
那细小剑意的刺穿力超乎了死人脸的想象，可谓瞬间破入了护体法力。
一道血痕在手背冒出，刺痛之下的死人脸心惊，哪能等到无数剑意缠住，瞬间脱身闪离。
一道霹雳击中在死人脸身后，打的无数细小剑意翻涌，助死人脸脱身了，正是下方的王赞丰发现不对，紧急出手助力了一把。
说时迟，实则快，王赞丰已经撞向了半截剑身。
王赞丰自认硬抗不住那冲击之威，一个身侧翻飞而去，避开了。
而在两人的联手攻击下，剑影崩解了近半，天罚之势已经瓦解，蓄势而来的破阵之威已经不够了。
巫上卿目中浮现无尽冷漠，双袖向后一甩，剑影彻底消失不见了，却在周身化作了无数细小的血辉剑意，人在其中如驾驭一条翻滚飞舞的巨龙，宛若乘一条飞龙，横追向了死人脸。
他已经很清楚了，不击溃这些人，他没办法救莫雪等人，这些人势必阻拦，而且已经展现出了相当的阻拦实力。
这份阻拦的实力多少也超出了他的预料，这些人居然能挡住他！
领教了那无尽剑意的锋芒，再见剑意磅礴如龙而来，死人脸自知自己的功法难以克制这样密密麻麻的锋利细小，躲避之际目光看向了下方，见到了不疾不徐升空而来的林渊。
一看便知是林渊要亲自出手了，他立刻倒飞而下，冲向了林渊。
王赞丰正要飞去出手救急，他的‘小雷音’虽挡不住那天罚之威的剑势，但却能轰击那无数细小的剑意。
谁知耳畔有呼啸声来，侧目一看，立刻伸手一接。
林渊抛出了操控地元阵的法器，抛给了他。
抓住法器的王赞丰立刻停止了动作，眼睁睁看着他升空而去了。
升至半空，林渊突然停下了，挥袖一甩，一支黑金色的长枪斜在了手中。
冲来的死人脸刚停在了他身边，欲与之并肩作战，林渊淡淡给了句，“老二，退下！”
死人脸略怔，不过还是身形骤闪，迅速遁离，落在了下方，与王赞丰并肩而立。
上空无数细小剑意凝聚的飞龙貌似咆哮俯冲而来，衣袂飘飘的巫上卿则宛若骑飞龙而下，声势惊人。
空中疾风烈，浮空的林渊亦衣衫猎猎不安。
狂风中，林渊挥枪上指，直指上空驾驭剑意飞龙而来的巫上卿，法音滚滚而出，“且来与我一战！”
动作，声音，语气，挑衅的意味很浓，尤其是语气，透着稳压一切的霸气！
巫上卿略眯眼，他不可能打完全无准备之仗，对林渊多少有些了解。
根据得到的消息，此子如今不过上仙境界的修为，目睹了刚才的神仙境修士交锋，区区上仙境界居然敢摇旗呐喊向神仙境修士发出挑战，简直是找死。
但一切的不寻常之处早已尽收他的眼底。
之前其他人撤离时，这个上仙境界的小子竟然稳当当不走。
之前的高手斗法交锋，这个上仙境界的小子居然波澜不惊的在旁看着，不见丝毫畏惧。
如今也很明显，丝毫不惧挑战不说，另外两个神仙境的修士明显也是以此子马首是瞻。
察觉出了蹊跷，顿不敢轻敌，身形瞬间没入了剑意飞龙之中，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剑意飞龙俯冲之势骤然加快，无数细小撕破空气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发出奇怪刺耳的嗡嗡震颤声。
林渊依然站在那无动于衷，只是指出的长枪略作收势，明显的蓄势待发状态。
剑意飞龙加速冲至，犹如巨龙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口将林渊给吞没了进去，欲以无数锋利无比的细小剑意将林渊给粉身碎骨化作血肉尘埃。
然就在剑意巨龙一口吞没的瞬间，一直无动于衷的林渊动了，挺枪而出，刹那动脱如魅影，逆向反冲进了巨龙的口中，消失在了巨灵的口中。
并肩而立的死人脸和王赞丰仰天看着，屏气凝神，暗暗揪心。
两人与巫上卿交过手便明白，巫上卿的修为高于王爷，加之练就那无上剑意，十分罕见，非比寻常。
但两人担心之余又明白，王爷身经百战亦非常人可比，既然敢沉着应战必然是有些把握的，鉴于此两人才能忍耐观望没有去帮手。
身在无尽剑意中的巫上卿，察觉到自己剑意一举将林渊给吞没了，心中不由冷笑。
进了自己的剑意之中，困于自己的剑意之海，锁定在了自己的剑识范围内，他知自己的剑意化微之锋利，法力是挡不住侵蚀的，修为再高的人也要被化为粉尘。
然冷笑之心方起，又被心中骤然冒出的一股寒意给压了下去，一股让他汗毛竖起的心悸感突显。
他可谓仓促之下出手，一把抓向身前的黑影，来者正是林渊。
太快了！不是林渊的速度快，而是双反接近时的距离本就短，再加上双方又都是快速对冲。
一个措手不及发现自己的剑意未能拦住对方，电光火石般的交锋刹那，哪还有多余的时间阻击，有阻击也就是眼前的一手拦截。
黑金色枪锋当胸刺来，被他出手一把，闪电般给抓中了。
然而却没抓住，手上骨肉如燃烧般化烟，抓力脱滑的刹那，胸口一阵剧痛。
手上还在冒烟，巫上卿低头看，只见黑金色长枪已经扎入了自己胸口，看着自己胸膛上的窟窿正在燃烧扩大。
抬头看向对面，一脸冷漠肃杀的林渊就在眼前，周身缭绕着一层黑金色的虚焰，侵袭的剑意触之便焚于无形。
竟能焚烧自己的剑意？巫上卿瞪大了双眼，满脸惊讶的脱口而出，“厄虚神焰！”
“不过如此！”林渊蔑视着给了句，松枪的五指一弹。
枪爆开了，爆燃成黑金色虚焰，吞没了巫上卿，爆燃席卷蔓延向整条剑意巨龙。
仰头望的死人脸和王赞丰看到了，另一种颜色迅速将剑意巨龙给遍染，景象煞是壮观。

第六六五章 剑胎
嗡一声响蔓延，将剑意巨龙给前后波及遍染，虚焰将剑意巨龙给吞没。
死人脸道：“王爷的功法能克制他的剑意。”
王赞丰：“王爷就是王爷，一贯的做派，能速战速决绝不拖拖拉拉。”
两人相视一笑，以为胜负已分。
事实上林渊也以为胜负已分，感受着自己驾驭的神焰顷刻间将所有剑意给吞没焚尽。
就在他驭火欲将巫上卿尸体给彻底焚毁之际，却察觉到了异常，巫上卿那被焚毁的面目全非的尸体竟然没有坠落的迹象。
异常！林渊眉头剧动，继而毫不犹豫地闪身而出，拼尽全力一拳轰出，狠狠击中了尸体。
轰！高空一声震响，面目全非的尸体从虚焰中飞出。
死人脸和王赞丰脸上笑容顿消，皆错愕凝视。
林渊双臂一扫，虚焰顷刻间收尽，空中剑意已不见丝毫，恢复了清明，他亦紧盯那依然浮空的尸体，眼中已有惊疑。
一具尸体扛住了他的神焰不说，按理说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尸体根本承受不住他这全力一击，应该被打成碎粉才对，就算是一座山也给摧毁了，可那尸体依然丑陋狰狞着浮空不动。
怎么回事？林渊死死盯着，死人脸和王赞丰双双飞到了他左右。
都看出了不对，王赞丰惊疑道：“怎么回事？”
林渊哪知怎么回事，手腕上的古朴镯子开始转动，已经是再出杀招，锚头飞射而出，迅速将浮空的尸体给五花大绑了，骤然发力一个拉扯。
丝线弹回收了，可按理说已经被切成了碎块的尸体却依然拼凑的好好的。
正在三人心惊戒备之际，尸体突然有了反应，开始一片片粉碎掉落，尸体内部却隐有红光闪烁。
大片大片的尸体开始粉碎成粉尘，突然砰一声爆开，只见一道刺眼红光冒出。
剑状的刺眼红光，里面隐隐有人的影子。
三人还没看清是什么鬼东西，红光剑影已骤然射空而去。
“休跑！”王赞丰怒喝，一个闪身追去，几道雷电霹雳脱手轰去。
轰轰几声爆响，打的剑影红光黯淡了不少，然逃逸速度却更快了。
再接连劈出的几道霹雳竟只能追尾触及丝毫，之后便连追尾都追不上了。
剑影红光飞向了渐暗下的天际，刹那流光远逝，宛若一点星光闪没在了天穹。
追不上，急追的三人浮空停下了，盯着流光消逝的方向。
好一会儿后，三人才面面相觑，王赞丰狐疑道：“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像是元神出窍？”
死人脸则问林渊，“王爷，就算他能元神出窍，他元神在肉身内遭遇了你的神焰，怎能扛住，不是应该神形俱灭的吗？”
林渊绷着脸颊道：“这厮的元神非同一般，按理说元神应该已经被我杀死了，但是他的剑意通灵了，他体内孕育了一道通灵剑意，已经和元神融合在了一起，剑意通灵取代了元神的意识。我神焰虽能焚化三界生灵，但这种元神已经跳出三界，不惧我神焰，因而未能灭了它！”
王赞丰惊骇，“传说中第二种形态的元神不成？”
林渊沉声道：“第二元神是剑形元神，没想到竟能看到传说中上古得道者的存在，此人已得剑道！”
死人脸忽然想到什么，惊呼，“剑胎？此人剑意已经在肉身内修炼成了元神剑胎？”
“剑胎？”王赞丰讶异，“能修炼成这第二元神的人，剑意该是何等的强悍才能通灵，实力应该不仅于此吧？”
林渊：“的确匪夷所思，按理说实力应该更加强悍才是……我也搞不清楚。但此人见识广博，想必掌握了什么别的失传窍门另辟蹊径而成吧。这应该就是那个巫上卿了，没想到聂虹那妖妃的身边竟然有这样的妖孽存在。”
死人脸：“的确妖孽，人妖殊途，体内经脉等等皆不同，可这妖修修炼的居然是人类修士的功法，竟然还能练成人类修士中传说的剑胎，人类修士都难以做到的事情，他居然做到了，简直不可思议！”
林渊担心的却是别的，闷声道：“此獠确实见识广博，他认出了我的修行功法，被他逃逸了，我前朝余孽的秘密身份怕是保不住了。”
这事的确严重，死人脸沉声道：“麻烦大了，没想到我们三人联手竟还让他跑了，没想到聂虹身边竟有这样的怪物存在，实在是让人出乎意料，人算不如天算！王爷，看来我们要准备谋划后路了。”
“也许不必。”一旁的王赞丰突兀冒出一句。
林渊和死人脸立刻偏头看向他，后者问：“怎讲？”
王赞丰眨了眨眼，“他刚才逃逸时被我的‘小雷音’击中了。”
这话燃起了林渊的希望，立问：“有什么说法不成？”
王赞丰道：“我修炼的‘小雷音’对神识之类的天生有震慑作用，尤其是对妖类。对初开灵识的妖修来说，一旦被我这‘小雷音’击中，轰击之下宛若天劫，会被打的灵识破散顿消，重归愚昧不化。他这灵体硬生生扛我‘小雷音’数击，按理说，就算不被我打个灵识散灭，也差不多给打成了傻子才对。”
林渊追问：“此事非同小可，不要说什么差不多，可有把握？”
王赞丰迟疑，“这……按理说我是有把握的，这毕竟是我修炼的功法，有什么作用我肯定清楚，就如同新生小儿，被惊雷一吓，也有可能吓傻了。只是，这妖孽剑胎明明被我击中了几次，居然还知道加速逃跑，搞的我也不敢完全确定了，也不知是不是下意识的逃逸。”
现场略沉默了下来，稍候，林渊道：“这剑胎跑了，元神不灭，他依然可以找到合适的宿主修炼重生。”
死人脸道：“若老四的小雷音真有用，剑胎真是下意识逃逸了，他就算借体重生，想轻易恢复记忆恐怕也不是短期内能做到的，修为也不是短期内能恢复的，起码相当长的时间内不能威胁到我们。怕就怕他的记忆依然完整，那就麻烦了。”
的确是麻烦了，也许王赞丰不说这个可能还好，这边还能一门心思的谋后路，可王赞丰说了出来，反倒搞的这边左右为难了，毕竟放弃眼前的计划另谋后路的代价太大了。
正这时，王赞丰忽看了看快速旋转的大地，又看了看手中的阵枢法器，说道：“阵内的人已经全部解决了。”
死人脸也盯向了地面，“竟然能抗这么久。”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先按原计划行事。”
死人脸立道：“王爷，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
林渊：“好在我们一开始就打出了霸王的旗号迷惑各方，就算剑胎带回了消息，各方多少要迟疑是不是什么障眼法，我们也许还有时间，何况我们本就要躲躲藏藏，没那么容易轻易找到我们。实在不行，我们再重新开始！”
王赞丰：“万一有变，我们逃逸容易，秦氏那边怎么办，要放弃吗？”
林渊：“秦氏那边我自有安排，有人会帮他们脱身，老三在灵山那边也能安排脱身之策。剑胎若灵识完好，必然要回万妖帝宫，老一辈在万妖帝宫有耳目，我现在就让老三联系老一辈关注。”说罢摸出了传讯符联系陆红嫣。
一张符篆飞灰湮灭后，他又对死人脸道：“老二，这里的善后，还有决云峰那边，就交给你了，等我消息，血洗！”
“好！”死人脸应下。
“走！”林渊一声招呼，与王赞丰迅速飞离而去。
两人飞跃千山万水，直达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双双遁入了大海。
下沉至大海深处，王赞丰又摸出一张符篆使唤。
很快，海中出现了冥冥波动，一只巨大的身影在海中凭空钻出，鲲船再现，微微张口。
林渊和王赞丰迅速闪身而入后，王赞丰给了句，“小黑，回冥界。”
鲲在大海中摇头摆尾，又一头钻入了虚波之中。
两人大步进入鲲船内部，北牧见到立刻上前相迎，上下打量了一下二人，问：“情况怎样？”
王赞丰嘿嘿一声，事情留了隐患，他也笑得不痛快。
林渊道：“没事了，罗康安安排有高手接应，已经解决了。”
北牧呼出一口气，总算是松了口气，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能破地元阵而出的人，那实力实在是让人感到惊心动魄。
林渊看了看里面那一群眼巴巴静悄悄的学员，又低声问北牧：“没让他们再外传消息吧？”
北牧低声回：“放心，都管住了，他们似乎也吓到了，都比较自觉了。”言下之意是那些学员都在努力避嫌。
鲲穿越两界光景，鲲船又浮在了水面，是一片死寂的海面。
冥界，此地谓之北冥。
林渊对外面的光景没兴趣，走入了里面，面对一群学员，沉声道：“之前有人与外界联系了，走漏了消息，泄露了我们的藏身地点，导致心怀不轨者布下杀阵对我们痛下杀手。我不知是谁干的，可恨！我想问一句，你这样做知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勾结外敌谋杀我们，这是叛徒行为，逐出灵山不足以为惩，此罪当诛！
你以为你通风报信就能立功不成？也不看看那动静，要杀的可不止一点点人，而是要将我们所有人都给赶尽杀绝！如此叛徒，可悲可恨！想不到灵山居然会出这种叛徒，谁干的，自己站出来，主动承认，或可饶你不死！”
他都说要诛杀了，一群学员弱弱着不吭声，谁敢承认自己与外界联系了？

第六六六章 元神归来
问题是，林渊还真有资格说这个话，他是灵山院监派来的人，惩处方面就是归院监负责的。
岂不闻何深深在灵山一旦执法，说杀就杀？
北牧、张采玄、鱼莲、酆郡堂则忍不住目光互碰，不知道林渊现在这态度是什么意思，早就提醒了，说不稳妥，要管控，可这位就是不赞成，现在发这脾气有什么意义？
王赞丰观察着现场众人的反应，嘴角略带一抹暗藏的笑意，他是猜到了林渊用意的人。
见无反响，林渊颔首：“好！既然都不承认，也罢，我也不勉强，也不能屈打成招，但是，为了大家的安全，为了暗藏在我们内部的内奸不再得逞，我希望大家把自己与外界的联系物品都交出来，这不为过吧？”
学员们面面相觑，没人带头主动应答。
林渊干脆直接点名了，“曼菲，你觉得呢？”
曼菲心惊肉跳，连忙站起道：“没错，我觉得这样做是为大家好，大家的确应该把对外联系的物品都交出来。”急于表态，想撇清自己的嫌疑。
林渊不客气，对鱼莲偏头示意。
鱼莲当即过去，接收了曼菲主动交出的传讯符之类的东西，还进行了搜查。
确认曼菲没了问题，又让曼菲站到了另一边。
林渊则再次面对众人发问，“还有谁愿意主动交出来的？”他目光盯向了眼前的一位。
于是眼前这位学员唯唯诺诺着站了起来主动，继而引发连片，众人陆续交出并接受检查。
上交的场面有些惊心动魄，有些人交出的传讯符还在微微颤动，明显有人在与自己联系。
不过还好，林渊并未计较这些，只登记没收。
其实楚琳琅是很忐忑的那一个，因为她亲眼见到夏凝禅多次与外界联系，也不知夏凝禅是不是那个泄密的人。
将所有人给清缴没收干净后，林渊再次发话，“内奸不承认没关系，最好不要被我查出来，否则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惨。多话不说，接下来看大家历练时的表现！”
王赞丰咧嘴笑了笑，这才是王爷的目的，一群学员哪上的了王爷的手，已经开始上贼船了。
林渊转身了，给了他一个眼神，两人一起离众人远了些，才低声问道：“岁九下落有了吗？”
王赞丰低声回，“他离开决云峰要去哪还不清楚，等到他落脚了，再追踪锁定到位，需要点时间，老二那边还在确认中，有了消息会通知我们。”
林渊默默点了点头，暂时也只能是等待了，不过目前来说是安全的，应该还没人知道他们离开妖界躲到了冥界。
暂时的确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万霞境夜幕下的事发现场，十几尊巨灵神照射出强光。
陷危城城主奥桑浮在空中，俯视着磨盘般旋转过的大地，面色凝重。
下方有许多陷危城人马正在搜寻。
巫上卿等人突然失去了联系，包括陷危城总务官，加上有大人物追问，奥桑不得不亲自出面追查此事，要给大人物一个交代。
见到下方现场的情况，他便明白了，出事了。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一人飞到空中，拱手禀报道：“城主，到处搜过了，未发现活口，暂不知出了什么事。”
奥桑盯着地面道：“看这情形，是有人在此布下了地元阵，一旦陷入此阵……为何失去了联系，可想而知了。”
这时，又有人揪了一只小妖过来。
为了弄清事发时的情况，奥桑派出了人追查目击者，他就不信白玉妃手下那么多的小妖能全都不见了，发动力量一查便有了眼前的结果，找到了一个。
小妖惶恐，讲出了事发时的情形，大地大范围的剧变，加之有敌方在空中出现，地下不能躲，空中又不敢滞留，事发时不得不逃之夭夭，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根本不知道……
万妖帝宫内，聂虹坐不住了，听着侍女的禀报，在殿内走来走去。
待禀报完后，面色凝重的聂虹止步了，“地元阵！一个都联系不上了吗？”
侍女犹豫道：“目前为止，一个都联系不上。”
聂虹慢慢仰头看向屋顶，喃喃自语，“以为再不济，他也不该有事才对，连他也遇难了吗？”
侍女知道她说的‘他’是谁，除了巫上卿也没别人，知道她一贯看重巫上卿，这初次交锋的损失可能超出了娘娘的承受范围。
聂虹忽转身，面对侍女厉声道：“找！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把那些给人给我揪出来！”
……
仙宫，扶仙阁内的金眉眉手中一张传讯符消散后，对负手凭栏处的庆善道：“夏凝禅还是联系不上，林渊倒是联系上了，但还是说没事，问他在哪也还是不肯透露。”
“没事？”庆善呵了声，“陷危城那边都乱套了，他说没事？不少人都冲万霞境那边去了，没事才怪了。”
正这时，一名宫人进了阁内，奉上一份情报：“大总管。”
庆善接了情报到手查看后，偏头示意宫人退下了，情报也顺手递给了金眉眉，“那家伙在瞒报，出事了，聂虹派去的人应该是都被龙师的人给干掉了。当然，那家伙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杀了聂虹的人。反之，聂虹杀了他们也不会承认。”
金眉眉赶紧接手情报查看，看后讶异，“数百号人，众多高手，一个活口都没有，难道连那个巫上卿也没了不成？”
庆善：“竟不惜代价布下了地元阵，真要是一头撞进去了，怕是难说。聂虹操之过急了，她不客气，龙师势力更不客气，竟连巫上卿也没有放过！”
金眉眉为之唏嘘，“凭妖界的耳目灵通程度，竟也不知他们躲去了哪，这是躲哪去了？”
庆善：“聂虹心胸狭隘，一出手就吃了这么大的亏，面子上挂不住，怕是把妖界地面全给翻了也要将他们给找出来。不泄此恨，她那人是不会罢手的。”
……
冥海中的鲲船内很安静，一群学员们虽安分却不能安心，一个个的不知道要在这里躲藏多久。
坐在角落里的王赞丰突然站了起来，走到盘膝打坐的林渊跟前，俯身耳语道：“岁九找到了，躲到‘多澜妖域’多澜城去了，躲在了他那个结拜兄弟那里，东司座旷瑰的官邸里。他往那地方一躲，要动他怕是不好办，母老鼠一死，他只怕要龟缩不出，只怕想钓都钓不出来。”
林渊偏头看了看那群学员，“不杀他不足以震慑宵小，以后在妖界寸步难行。派人先去了解那边情况，那五尊第八代巨灵神也调过去，随时备用。”
“嗯。”王赞丰点头，随后悄悄布置去了。
……
万妖帝宫外，一道血色流光掠过，速度之快，守卫竟来不及拦截下来，竟被直闯进了宫内。
大量守卫立刻喝斥追赶围剿，然血色流光闪移的速度太快了，在围剿人马中漫无目的地腾挪躲闪不断，导致帝宫内乱成一片。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爪影横空出现，狰狞而有力的爪子一把将红光给抓了爪中。
大量守卫被撞飞了出去，见那爪子的出现，又迅速爬起肃立。
此时，近乎无形的冲撞之物才从虚影中实化，因出手速度太快而导致的慢慢现形。
一条威武霸气的黑色巨龙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探爪浮空，爪中的红光明显还在吞吐不定。
内宫深处，一阵强风袭来，令香炉里的袅袅青烟乱散而去，站在炉前迷眼吸食的聂虹睁眼一愣，猛回头看向殿外，讶异道：“帝君出手了？”
继而身形一闪，迅速飞出了殿外，衣袂飘飘升空，看到了空中那只黑色巨龙，赶紧闪身而去。
待她近前，黑色巨龙已经幻影般消失，化作身穿黑色战甲的天武大帝人身落地，手中抓着那支剑形红光。
聂虹飘落在他身边，惊疑道：“帝君，这是？”
天武盯着擒拿在手上挣扎的红光审视一二后，有些意外，“剑胎！”
“剑胎？”聂虹也很意外，顿施法眼盯着那剑形红光查看，法眼看到了剑胎中的模糊人影，惊呼，“巫上卿！”
剑胎见到她的出现，挣扎之势已经缓了下来，听到呼唤其名的声音后，更是直接安静了下来。
天武看看手中控制的剑胎，再斜睨聂虹，“这巫上卿竟然修炼出了第二元神，还是剑胎，可从未听你说起过。”
聂虹忙道：“帝君，此事我也不知道，若非见到其元神，我真不知他竟修炼出了第二元神。”
天武凝视了一阵她的反应，目光又落在手中的元神上，“竟以妖体入了人所秉持的剑道，本君头次听说，也是头次见识。非强大剑意所催生出的灵识，难成剑胎。本君以前只知他擅长这方面，没想到剑意竟如此强大，强大到了能成第二元神的地步，莫非之前一直隐藏着实力？”
聂虹矢口否认道：“帝君，绝无隐瞒，至少臣妾之前的确不知，此事定有什么隐情，待他本尊回来，定好好问个清楚明白？”
天武哼了声，“不见本尊，只见第二元神，谁会这样轻易让第二元神出窍失控？你以为他本尊还回的来吗？他的本尊怕是受损回不来了，你让他干什么去了，竟被人打的元神出窍用第二元神逃命？”

第六六七章 失忆
干什么去了？聂虹与他目光对了对，心中冷哼，干什么去了你不知道吗？装什么糊涂？
既然对方非要装糊涂，那她也就继续装糊涂，“让他帮忙找东西去了，也不知遭遇了什么。帝君不妨放了他元神，问问便知。”
天武五指一松，剑形红光又化流光快闪，又要逃逸般。
聂虹急喊一声，“巫上卿！”
闪到空中的红光又顿停了，之后慢慢飘了下来，似有些怕了天武，躲躲藏藏挨在聂虹身边。
聂虹飞身起，见红光跟着飞来，这才放心往后宫飞去。
天武冷眼观察了一下剑胎的反应，又冷目扫过现场守卫，“忙你们的。”
“是。”一群守卫领命，各归其位。
待聂虹领着红光飞到自己的宫殿内，天武也闪身来到了，无视外面侍女的行礼，大步入内。
见到天武，红光剑胎又往聂虹身后躲，似乎对天武一把就把它给拿下了有些畏惧。
殿内站定的聂虹感觉到这剑胎似乎有些不正常，难道不认识帝君不成？当即安抚道：“不用怕，不用怕……”
似乎比较信任聂虹，躲躲藏藏的红光剑胎渐渐安定了下来。
天武没什么耐性，开口问道：“巫上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红光吞吐不定的剑胎无任何回应。
天武脸色略寒，“本君问你，发生了什么事？”
悬空漂浮的剑胎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天武身上气势骤然一变，聂虹一见便知不妙，忙劝阻道：“帝君，我观他这元神似乎有些不正常，让我来问问。”
天武瞥她一眼，应该是认可了异常之说，持有了冷眼旁观的态度。
聂虹则放柔了声音问：“巫上卿，是谁把你给打伤了？”
剑胎红光急剧吞吐了一下，似乎听见了问话，但也就是光芒闪烁了一会儿，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聂虹忽然觉得自己的问话有些多余，自己让巫上卿去干了什么自己清楚，是哪些人干的很显然，天武应该也是心知肚明，还有必要这样问吗？与边上侍女对了一眼，看看旁观的天武，默了默后，又尝试着换了个问法。
然而不管她怎么问，剑胎始终不能做回答，只是有时候红光急剧吞吐，似乎有些被逼急了的感觉。
天武和聂虹的法眼很快也发现了异常，只见越逼问，剑胎里挣扎的人影就越模糊。
由这异常中，天武似乎想起了什么，徐徐道：“按理说，这剑胎里的灵识镜像应该很清晰才对，但巫上卿的样貌却显得模糊，灵识似乎也被创伤了，灵识记忆可能受损了。可以想象，出手的人发现他的元神逃逸，必然要追杀，兴许是那时遭受了打击。”
聂虹凝神细想，微微点头，也想起来了，似乎的确是如此。
诸界已经许久没见过修炼出第二元神的人，远古时期的一些修行道理不经提醒还真不一定能及时想起来。
再看剑胎元神，聂虹不禁有些遗憾，好不容易回来个亲身经历者，居然记忆受损了。
“这里没外人，他因何被重创，你真不知道？”天武忽又冷冷问了句。
聂虹继续装糊涂，“帝君不用操心，这事我定查个水落石出，不管凶手跑到哪去了，我一定想办法找出来。”
天武刚想提醒她不要坏了规矩乱来，谁知边上却突兀嗡嗡一声，“昆……”
此声一出，天武和聂虹骤然盯向剑胎元神，只因出声的正是这刚才怎么问都不出声的剑胎元神。
聂虹连忙急问，“你说什么？”
剑胎元神又嗡嗡道：“昆……”
聂虹再次急问：“你说你是被一个叫‘昆’的人打伤的？”
剑胎元神的回复却还是那个字，“昆……”
聂虹有些被他给搞急眼了，变着法子反复问，然答案依然是那个字。
“他记忆受损，你乱问没用。”天武伸手打住了，“可能是你刚才的话触及了他的零碎记忆。”
刚才的话？聂虹一怔，立刻细想剑胎元神回应前自己的话，细思着徐徐嘀咕道：“我让帝君不要操心，我说这事我定查个水落石出，不管凶手跑哪去了，我一定想办法找出来。”
话刚落，剑胎元神又有了回应，“昆……昆……”
根据回应，聂虹立刻锁定了自己话中的关键，“凶手？凶手与‘昆’字有关？能让他记忆受损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印象深刻，难道……”她看向了天武，惊疑不定道：“难道是昆一打伤了他？”
天武眼中闪过一丝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淡然道：“你觉得这世间还有几个人是昆一屑于亲自动手的？”他在提醒她，就你这点破事，昆一等着事态发酵还来不及，岂会轻易出手干预，更何况是亲自出手。“真要是昆一出手了，能留这口？昆一出手了，你觉得他这元神还能逃脱吗？”
聂虹想想也是，又迟疑着自问自答道：“诸界当中，还有哪个名字带昆的人，能有实力把他给打成这样？”
天武略吸了口气，负手道：“他说的不是名字带昆的人，应该是指冥界的鲲，在指鲲船。”
话刚落，剑胎元神又有了回应，接连“昆昆”，似乎在积极回应天武的话。
聂虹错愕，难以置信道：“是冥界的鲲打伤了他？凭他的实力……难道是元鲲那老家伙出手了？”
天武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屋顶，“动动你的脑子好不好？元鲲体躯庞大，已经很久没有化为人形，化为人身在北冥便是大动静，整个鲲族都会惊动，他怎么可能亲自出手干这种事。鲲船什么意思，你不懂吗？”
聂虹愣怔一下，旋即问道：“帝君的意思是，凶手乘鲲船脱身了？”她有点跟不上对方的思路，不解，“帝君何以由一个‘昆’字认定是鲲船？”
天武眼中又闪过一丝看白痴的眼神，语气淡淡地反问了她一句，“你问问他还能不能说出你的名字来。”说罢转身便走，似乎给出了她答案，但又没说透，似乎不想解释这种愚蠢问题，就这样离开了。
聂虹则真像个傻子一样怔怔看着离去的身影，连基本的送别礼仪都忘了顾上，因为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好一会儿后，她又转身问贴身侍女，“帝君刚才的意思，你听懂了吗？”
侍女迟疑道：“帝君应该是说凶手乘鲲船跑了。”
聂虹：“不是，我是问，他何以断定巫上卿说的是鲲船？”
“这……”侍女摇了摇头，“我也没听明白，不过帝君既然那样说了，想必是有判断依据的。”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妖就是妖……”聂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有点讨厌被人看做傻子的感觉，不过她回头看向剑胎元神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巫上卿，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没有回应。
聂虹遂偏头示意，待侍女出去了，才又对巫上卿的元神道：“这里没了外人，有什么话你可以但说无妨。”
她本抱有期待的，以为巫上卿是有什么话当着天武的面不好说，然而结果让她失望了，巫上卿的元神记忆确实遭到了重创，连她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了办法，盯着漂浮在眼前的剑胎元神琢磨了一阵后，她又把侍女招了进来，叮嘱道：“物色一个合适的人类修士，条件最好是修为达到了神仙境的，又以‘剑’为主修的修士。”
侍女讶异，“娘娘是要给他寻找新的肉身吗？确定是人类修士不是妖修？”
聂虹盯着剑胎元神幽叹道：“你不会明白的，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尽快恢复到更强大！我自有办法，不要多问，按我说的物色便可。”
“是。”侍女只好应下。
这里将剑胎元神安置好后，聂虹又离殿而去，找天武去了，既然天武说凶手借助鲲船逃脱了，那就只能从冥界鲲族那边想办法，然鲲族那边是不会理她的，还需要天武和冥界那边协调。
……
仙宫扶仙阁内，坐在案后的庆善盯着手中情报，渐渐皱了眉头，嘀咕了一声，“鲲船？”
稍加琢磨后，眉头又渐渐松开了，若有所思地颔首，“没错，的确是鲲船！”
坐在斜对面凳子上的金眉眉不知他在自言自语个什么东西。
心中有数的庆善示意传递情报的宫人退下后，便将情报给收了起来，“巫上卿被人杀了，元神回了万妖帝宫。”
金眉眉明白了，又是那方面的情报，只是略有好奇，之前那方面的情报都会给自己看，这份却明显是讳莫如深，显然有不便自己看到的情况。当即疑问：“元神？巫上卿能元神出窍？能杀巫上卿的人，还能让没了法力的元神跑了？”
庆善感慨道：“是第二元神，剑胎元神，应该是以剑意来驱使逃逸的。”
“剑胎元神？”金眉眉吃惊不小，“这巫上卿竟能修炼出第二元神，还是剑胎元神？”这意外让她领会了，难怪之前这位说巫上卿还是人类修士的时候连他也不敢说能胜。
庆善：“是啊！我也没想到，那厮竟能修炼出传说中的剑胎元神，这几乎是有了三条命……不过嘛，凭他的底子，又有高人指点，也不算难以理解，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
底子好，还有高人指点？金眉眉实在是忍不住了，问道：“大总管，这巫上卿原本的身份究竟是何人？”

第六六八章 师兄
庆善略带戏谑地瞅着她，笑而不答，答则非所问，“通知林渊，就说聂虹那边怀疑他们利用了鲲船逃逸。”
金眉眉被他把胃口吊的难受，却也不敢勉强，也愣了愣，“鲲船？林渊他们私用了鲲船？”
庆善：“哪个地方都不干净，鲲族也一样。你掌管琳琅商会这么多年，当清楚，来往人间走私的大多和鲲族脱不了干系，龙师的势力能私下联系上鲲船没什么好稀奇的。不过林渊肯定不会承认，你提醒一下便可，他们自己会警惕应对。”
“好。”金眉眉应下。
庆善站了起来，案后走出，负手踱步在阁内，“有意思了，首次交锋，聂虹惨败，把巫上卿都给搭了进去，龙师那边的实力不是摆设，不知天武作何感想，不知还能不能坐得住。”
……
一流馆斜对面的成衣铺门口，摆了一张桌子，张列辰在座，阎浮和项德成陪坐，一起吃吃喝喝。
看着这又跑来白吃白喝的家伙，阎浮和项德成颇为无奈，却还在那陪笑，貌似挺尊老的。
他们两个低调不想惹事，张列辰却是个不要脸的，因而导致张列辰屡屡得手，屡屡在这里白吃白喝白拿，两人还拿他没脾气。
吃吃喝喝的差不多了，张列辰嘴巴一抹，拍拍屁股走人了，晃晃悠悠而去。
看着满桌狼藉的二人面面相觑，阎浮看出对面的兄弟心里不痛快，叹了声，“算了，跟他没什么好计较的。”
现在两人别说监视一流馆了，看到一流馆都烦。
回到一流馆内，张列辰又躺在了躺椅上摇着蒲扇悠哉，医馆的生意不怎么样，大多时候确实悠哉。
悠哉了一阵，手上的蒲扇停顿，闭目凝神了一会儿，摸出了手机，打出了一个电话，“过来一趟。”
收了手机，又在那闭目养神摇着蒲扇。
没等太久，铺子门口出现了一人，满口香酒楼的老板娘关荷娘来了。
入内观察了一下四周，才到旁拉了张椅子坐下，低声道：“正要联系你，万妖帝宫那边已经有了消息，剑胎已经逃回去了，具体情况还在想办法打听。”
张列辰慢吞吞道：“跟臭小子那边回话吧，剑胎元神灵智受损，并未供出具体情况，不过聂虹那边已经根据只言片语判断出了他们在利用鲲船逃逸。”
关荷娘刹那面露狐疑神色，“你怎么知道？你在万妖帝宫还有内线？”
张列辰显然不想多解释什么，“就这样回吧。居然还冒出个第二元神，还是剑胎……”
……
身在北冥鲲船内的林渊已经接到了金眉眉的传讯提醒，这提醒让他绷紧了心弦，巫上卿的元神果然还是逃回去了。
然这提醒又让他疑惑，丝毫没提巫上卿揭穿他身份的事，不知仙宫那边是故意装作不知道还是怎么回事。
正思虑之际，陆红嫣的传讯也来了，告知了剑胎元神受损记忆不全的事。
老一辈提供的消息情况明显比金眉眉的更详细，可他仍不放心，摸出传讯符回复询问：元神剑胎既然能记住路回到万妖帝宫，能不记得事发时的情形？
陆红嫣回复：我也有此疑惑，老一辈让放心，表示确实如此，不会有误。
得到了老一辈的保证，林渊算是松了口气，老一辈的人没必要害他，某种程度上也吻合了王赞丰的话。
之前联系陆红嫣时，并未告知‘小雷音’打中剑胎元神的事，现在得到的回复等于验证了王赞丰的话。
正这时，王赞丰快步到了他跟前，在他耳边低声道：“小黑说有急事。”
盘膝打坐的林渊立刻起身，跟他离开了船腹，到了鲲的嘴里。
鲲嘴里进了不少的水，水中冒出一道水柱，化作人形站在水中，发出人声，“出事了。”
林渊问：“怎么了？”
水人：“我刚接到鲲族的消息，冥界那边派了人来北冥，要清点所有鲲族数量。不但是冥界，妖界和仙界那边所有在担负船运的鲲族，都要接受跟派人员。这下麻烦了，几方同时清点，我很快就要暴露，怎么办？”
王赞丰惊疑，“怎么会这样？”
林渊：“应该是聂虹那边搞出的事，巫上卿的剑胎元神回了万妖帝宫。”
“啊？”王赞丰吃惊，“也就是说，我们暴露了？”
林渊：“没有，你说的没错，巫上卿的元神的确被你打的神智受损了，能提供的消息不多，但他看到了小黑，不知怎么就还记得了。我们暂时没事，现在是小黑遇上了麻烦，这事必须尽快解决。你联系尺冠云，把他安排到北冥当差就是为了这层方便的，让他想想办法。”
“好。”王赞丰立刻摸出传讯符当场联系。
传讯符来来回回连用了几张后，王赞丰睁开了眼，目色凝重道：“尺冠云这次也没了办法，这次来的人级别太高了，冥将夜夫亲自率领人马赶去将负责鲲族那边的一切事务都给接管了。夜夫那人你知道的，铁面无情，尺冠云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这次来头大，尺冠云根本插不上手，实在是无能为力，妄动可能会暴露。”
冥将夜夫，在冥界的地位类似于之前的荡魔宫掌令杨真，直接听命于幽冥大帝。
林渊沉吟，“夜夫亲自出马，看来是天武跟冥界那边直接打招呼了。”
王赞丰：“这肯定的呀，不但是冥界，连仙界也有了管控鲲船的动作，不是天武开口了，哪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想也能想到，定是以有人袭击了妖宫大妖内侍为借口。要不……”他看向水人，“小黑，你干脆就别回去算了。”
水人着急道：“黑心老四，少在这放屁，我跑了，我家人怎么办？这一旦把族长给惊醒了，凭族长的神通，族人在哪随时能被族长给锁定，根本跑不了。”
“小黑，不要急。”林渊抬手打住，沉默思索了一阵后，徐徐道：“也许有人能帮上忙。”
水人忙道：“王爷，有办法就赶紧呐，夜夫那人可是冷血无情的，会血染北冥的。”
林渊又抬了抬手，示意他不要急，之后摸出了一张传讯符对外联系……
秦氏商会，罗康安正双脚架在办公桌上，躺椅子上看着办公桌上的光幕，一手拿着雪茄，一手不断翻转着光幕画面，寻找不阙城内合适的用餐地点。
燕莺不在了，少了眼睛盯着，有松绑了的感觉，仅仅在办公室偷偷摸摸已经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他准备晚餐约邵彩云，想挑个条件和气氛都好的地方，至少要让邵彩云满意。
明知道邵彩云是被人安排来的，可能是个坑，但是他兴趣不减。
别人上班时间在办公室是工作的，他却在办公室花心思怎么去取悦女人，精力和办事方向不一般。
嘴里吐出一口烟后，愣了一下，闭上了双眼，感察到了林渊的传讯后，猛然睁开双眼的他惊了，可谓骤然站起，满脸的难以置信。
雪茄赶紧搁置了，又摸出传讯符反向联系林渊。
这一来二往的传讯联系，终于把事情搞明白了，他嘴里嘀咕了一句，“老师啊老师……”
摇了摇头，赶紧出了办公室，约邵彩云的事情也抛到了脑后，林渊那边说情况情急，他只能是正事要紧。
没去别的地方，直接奔了秦仪的办公室。
见了秦仪，迅速看了眼四周，低声问：“会长，你这里说话方便吗？”
秦仪不知他神神秘秘的要干什么，“有什么可以放心说。”
罗康安：“我需要立刻去一趟城外的秦氏炼制场，需要你来安排一下，以掩人耳目。”
秦仪不解，“去炼制场干嘛？”
罗康安：“具体什么事情不方便说，林渊那边有要紧事联系了我，让我找你安排，说你来安排更方便。”
听说是林渊的事，秦仪神色认真了一些，“你是秦氏副会长，要去看看很正常，还需要我安排吗？”
罗康安：“不一样，不能明着进去，要悄悄进去，我还得乔装打扮一下，这个时候不能让人知道我去过炼制场。”
这也是林渊的意思，都知道罗康安是龙师弟子，冥界在控制鲲船，罗康安立马就出现在秦氏炼制场不合适。
秦仪想了想，“安排你过去容易，可你知道的，炼制场是魏平公的人马在管控，出了‘瘟神’的事后，进出检查很严，魏平公那人你知道，不怎么讲情面的。”
罗康安：“这个不用会长担心，只要把我送到，我就能进去。”
秦仪点头，“现在就要去吗？”
罗康安：“越快越好。”
秦仪立刻拿起了办公室上的电话，“玲珑，你进来一下。”
罗康安也没有久留，又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来回走动了一阵后，看了看办公室的环境，想到自己刚才出去过，又快步去了二楼的浴室，打开了哗啦啦的流水，这才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号码是魏平公心腹手下莫辛的。
电话接通后，里面传来莫辛的声音，“罗康安？”
罗康安沉声道：“是我，劳烦把电话给魏帅。”
莫辛问：“什么事？”
罗康安：“要紧事，请尽快给魏帅。”
“稍等。”莫辛给了句后，电话里安静了，不一会儿又传来了魏平公没好气的声音，“小子，什么事？”
罗康安认认真真的诚恳道：“师兄，我需要你的帮助！”

第六六九章 泪洒
山崖洞府内，一手摸着酒坛子，一手拿着手机的魏平公正一脸的不以为然，甚至面带几许调侃意味。
对面突兀冒出的‘师兄’二字令他神情一僵，有种被砸懵了的感觉，嘴角扯了扯，最终木讷道：“你喊我什么？”
罗康安恭恭敬敬道：“师兄。”
魏平公嘴角又抽搐了一下，哼道：“你吃错药了吧？”
罗康安：“师兄，不是有要紧事求助，我绝不会麻烦您，有些事我会永远当做不知道，因为我不想连累师兄。”
在口才方面，林渊是相信罗康安的，相信这厮一定会把话说漂亮，用人方面林渊还是略知一二的。
在这一点上是确确实实的，就如同罗康安自己说的一样，他还从未办砸过林渊交代给他的事。
魏平公沉默了一阵。
罗康安等了会儿问道：“师兄，您有在听吗？”
魏平公：“什么事？”
罗康安：“有些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需要与您面谈，我要去见您，而且不能让人知道我们见过面，劳烦您接应一下……”他噼里啪啦的讲了自己的要求。
听完后，魏平公嗯了声，“知道了。”说罢挂断了通话，脸上竟浮现出满满的惆怅意味。
莫辛神色惊疑，他在旁多少听到了一些通话内容，惊疑道：“他知道您和他的关系？”
魏平公苦笑，“看来他早就知道了。好小子，从头到尾跟我装孙子，任打任骂，就是不露丝毫端倪，这城府不是一般的深，装的还真像，凭我的眼力，竟被他瞒骗了这么多年。唉，不愧是关门弟子啊，老家伙偏心呐，生前有关罗康安的事未向我透露分毫，却把我告诉了那小子。”
莫辛安慰了一句，“龙师其人非庸俗之辈，定是有什么考量。”
魏平公摇头，“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那小子能办的事，难道我就不行吗？为什么把什么都要托付给那小子，真的就因为是关门弟子吗？”
心里这疙瘩是过不去了，莫辛暗暗好笑，没接这话，“罗康安是说他要过来吧？”
魏平公嗯了声，递还手机，“你去安排一下吧，他要易容过来，大拇指上戴一只扳指的就是他。”
“好。”莫辛应声接了手机离去。
魏平公则独自喝着闷酒……
天黑后，秦氏派来的一组送材料的人来了，易容后的罗康安混在其中，是临时安排的押送人员之一。
在防护阵门口接受盘查时，罗康安有意亮出大拇指上的扳指。
一名溜达查看的人员见到后，指了罗康安，“你，过来。”
罗康安当即走了过去，接受了对方的亲自检查，之后便顺利进入了秦氏炼制场。
在有心人安排下，他不引人注意地到了山崖洞府中。
魏平公正坐在案后等着他，冷眼盯着他走来。
到了案前，罗康安看看他，又看看一旁的莫辛，欲言又止。
魏平公出声道：“不用避讳他。”
罗康安这才撕下了脸上的伪装，露出了真容，拱手作揖，“拜见师兄。”
魏平公嘴角略扯，皮笑肉不笑地冷哼哼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罗康安又开始演戏了，面露哀伤神色，“老师出事前，怕我乱来，特意托梦给我交代了一些事情，我那时候就知道了。”
魏平公哼道：“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我清楚，却在那故意跟我装糊涂，你可以啊，把我当傻子，骗了我这么多年。”
罗康安已是面露悲伤，“师兄，我难道不知道您的影响力能帮我吗？老师出事，我身为弟子，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说，还要强颜欢笑对人装孙子，你以为我那些年好过吗？老师出事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我很痛苦，我很自责，我恨自己无能，你以为我当时不想找你吗？你位高权重，我想找你帮忙的，起码能找个人诉苦啊！”说到这已经是泪洒，嘴大开了几次却愣是没哭出声来，强行憋住了嗷嗷痛哭，颤着声哽咽，“老师待我不薄啊，没有老师，我早就被人害死了，可我什么都做不了，师兄，是我没用啊！我没能救老师。”
那真是一副大丈夫有泪不轻弹的样子，却忍不住那大颗的滚烫泪珠扑簌之下。
演的如此动情，是因为真的动情了，真的想起了当时的情形。
这模样，搞的魏平公嘴角紧绷，他完全能体会到罗康安所说的当时的心情，那种煎熬是外人无法想象的。
旁听的莫辛面有动容神色，能感觉到罗康安那种痛彻心扉的情绪，也能感觉到魏平公那死沉压抑的目光中隐藏的情绪，因为他曾经也同样见过魏平公这般痛哭时的样子。
“我当时甚至想和天武他们拼命，我想找你帮我，可老师交代过我，不许有任何动作，不能连累你。我也知道我现在做的事有多大的风险，所以哪怕你再怎么打我，再怎么骂我，再怎么羞辱我，我都能忍，不是不得已，我宁愿一辈子都不喊出这句师兄。”
泪洒衣襟的罗康安泣不成声，不时提袖拭泪。
绷着脸颊的魏平公抬了头，仰面看着洞府穹顶，久久不语一阵后，又沉闷闷道：“你小子还真会装，现在怎么又想到联系我了？为鲲船的事来的？”
罗康安一愣，抹了把泪，“师兄怎么知道的？”
魏平公哼道：“你当我傻吗？你的人跑去妖界历练，恰好这时候妖界、冥界和仙界的鲲船突然都被管控，你这个时候跑来找我，我的作用无非就是在冥界那边有关系。”
原来如此，罗康安连忙点头道：“师兄，没错，冥界突然介入鲲船的事，的确是我的人引起的，现在急需师兄帮衬一把，不然我的大量人手会陷入险境。若非不得已，我也不会跑来麻烦师兄。”
魏平公沉声道：“我如今的消息闭塞，在这里几乎不知道什么，你们究竟干了什么，惹出这么大的动静？”
罗康安：“这次是聂虹那妖妃主动挑事，历练的事因何而起，我想师兄应该清楚。我的人一进妖界，聂虹立马就动手了。我们也知道聂虹那妖妃不会善罢甘休，一进妖界就设下了陷阱，布下了地元阵守株待兔。
聂虹派来的大量杀手一头撞进了地元阵，已经落网了，本以为可以一网打尽，谁知聂虹身边的那个内侍头领巫上卿很不简单，居然破地元阵而出，这都没什么，依然将其给诛杀了。然而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巫上卿居然修炼成了第二元神！”
旁听的两人皆动容，魏平公沉声道：“第二元神？”
罗康安点头，“没错，而且是剑胎元神！”
魏平公越发动容道：“还真没想到，妖宫竟然有如此人物。如此高手，你们也能将其诛杀？”
罗康安：“诛杀是诛杀了，可谁也没想到他会冒出个第二元神，措手不及之下只将其剑胎元神给打伤了，导致了它神志不清，记忆有了损伤。谁知这剑胎元神还是逃回了妖宫，别的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目睹的鲲船，暴露了我们这边的牌，才导致了针对鲲船的管控。若非这一连串的意外，我绝不会来打扰师兄。”
魏平公与莫辛面面相觑，没想到这帮家伙一出手就玩这么大手笔。
别说他们了，就连罗康安自己听到林渊告诉的这些情况时，也惊的够呛，没想到那帮不怕死的居然玩这么大，庆幸自己没有跑去参与。
魏平公思索了一下，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你们怎么会知道剑胎元神回到妖宫的情形，你们在妖宫也有耳目？”
这个，林渊还真没跟罗康安说，一时间也不能说的全面周到，只能靠罗康安自己去圆了。
幸好罗康安擅长的就是这个，“师兄，这个以后咱们再说不迟，现在情况紧急，冥将夜夫已经亲率人马进驻了鲲族那边，我们掌握的那只鲲为了配合我们回不去了，又不能暴露。”
魏平公默了一下，沉声道：“夜夫那家伙，未必会给老夫面子，而这事也没办法跟他做商量。”目光瞥向莫辛，问：“你怎么看？”
莫辛道：“魏帅被贬黜后，我们的人有部分被划分到了夜夫手下，可以试试看。”
魏平公朝罗康安抬了抬下巴，“他在这哭哭啼啼着急呢，你就试试吧。”
“好。”莫辛应下，想了想后，也知道事情紧急，当场摸出了一张传讯符施法驾驭了，也不知在和哪联系。
一顿联系后，莫辛忽睁眼问罗康安：“和你们一伙的那只鲲叫什么？”
罗康安：“元小黑。”
莫辛当即又摸出传讯符再次与人联系，好一阵后方睁眼对魏平公道：“那边的老弟兄知道了，说会尽力去办，让我等消息。”
罗康安忍不住问出一句，“莫大人，办事的人可靠吗？”
魏平公冷冷一句，“这个不用你操心，这点事不用你来教。”
“嗯，师兄经验老到，我自然是放心的。”罗康安一顿点头哈腰的马屁后，又立刻摸出了传讯符联系林渊，把这里的情况进行了通报，那边在等他的消息。
魏平公冷眼瞅着他的举动，待他完事后，又冷哼一声，“你哪来这么多兴风作浪的人手，真是老师留给你的？”

第六七零章 关门弟子
罗康安心里嘀咕，请帮个忙而已，寻根究底干嘛？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林渊通知他的时候就有预想，突然点破对方身份，对方能不闻不问只管埋头帮忙才怪了，真要那样反倒不正常。
本来准备好了面对打破砂锅问到底之后对方才帮忙的，好在他罗康安开头的感情牌打的不错，先帮忙再问话已经算是够可以了。
然而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林渊之前还是有交代的，关键林渊不告诉的话，罗康安也实在是不知道什么，只能靠罗康安自己临场发挥了。
默了默后，罗康安道：“师兄，这话我不知道该如何回您，其实我是不想告诉您的，您既然问到了，我若是一点交代都不给，似乎也说不过去。你问人手是不是老师留给我的，我只能说，是也不是。”
魏平公狐疑，“几个意思？什么叫是也不是？”
罗康安：“那我再多说一句，老师那人您多少应该知道一些，与世无争，他哪是什么会经营自己势力的人，没留什么势力，不存在这回事，但老师的确有些故交，我牵线运作了一下。”
听他这么一说，魏平公倒是信了，他就觉得龙师不该是那种背后阴谋爪牙的人，宁愿舍弃自己性命的人，说什么背后经营有势力，他难以接受。
原来如此，他的一块心病释疑了，眯眼盯着罗康安道：“也就是说，是你打着老师的旗号经营出了一批势力？”
罗康安不语，不承认，也不否认。
魏平公：“据我所知，你一贯放荡不羁，沉迷女色，是个情场浪子，还有精力在暗地里经营这事？”
哪壶不开提哪壶！罗康安心里嘀咕，不过倒是不尴尬，“师兄，我不是你，老师离开时，你已是位高权重，你一路成长的过程中就算遇到了麻烦，想必老师也不会放任不管。没人知道你是龙师弟子，否则天武岂能放过你？
我呢？对我来说，老师走的早，又不让我去沾你的光，我这个龙师弟子若不放荡、若不没出息，你觉得我能活到今天吗？师兄，你知道我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连在睡梦中都……还有老师的死，令我如芒在背，我不曾有一日真正安歇过。度日如年，这个词你当然听说过，可我不是听说，我是真正感受过的，是那样一天又一天熬过来的！
你说我放荡不羁，你的成长过程中有老师暗中关照，你可以堂堂正正的活着，你当然可以这样指责我，可我怎么办？我进仙都神卫是老师暗中举荐的，仙都有人知道我是龙师弟子。我不明白，老师为什么能妥善安置你，却不能妥善安置我？还让我不要连累你！我究竟做错了什么，都是龙师弟子，你觉得这样公平吗？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我只是苟且偷生而已，难道我连活下来的资格也没有吗？我只是想活下来而已，有错吗？”
这番话，令魏平公沉默低头了，呼吸有些沉闷，略瞟向罗康安的眼神也透着复杂。
他之前还觉得龙师雨偏心，现在听了罗康安这番话后，心中真的是五味杂陈。
一旁的莫辛看向罗康安的眼神中也透着些许唏嘘意味。
沉闷中搬起酒坛猛灌了口酒水，放下酒坛后，魏平公闷声道：“你想多了！其实老师待你不薄，之所以让你暴露，可能是想把你当做关门弟子培养吧，只是没想到会出后面的事。”
罗康安黯然道：“老师的确待我不薄，我也从未怨过老师，说到底我还是沾了老师的光，否则没有我今天。”
魏平公：“你暗中纠结这群势力，到底想干什么？”
罗康安平平静静道：“很简单，人尽皆知，老师不能白死！”
魏平公：“难道老师没有交代过你，不许追究吗？”
“当然交代了！可那又怎样？”罗康安想到了龙师雨赴难时的情形，情感带入到了此时，神色变得愤怒，“正因为交代过才明白，老师是被冤枉的，是被聂虹和天武害死的，凭什么不追究？你可以不追究，但我不能，我罗康安脑袋一颗，无非一死，不可能罢休，一定要跟他们算这笔账！”
这话倒是令魏平公暗暗有些羞臊，发现自己比起这位来，竟有不如，想不到这个曾让自己看不起的家伙竟有如此坚定的决心，竟能两手空空做成如此局面。
关键这位小师弟不是说说而已，已经在妖界那边和聂虹正面交锋了，连那个修炼成了剑胎元神的妖宫内侍也斩杀了。
而说完这些话的罗康安也忍不住暗暗察言观色，担心自己是不是吹牛吹过头了。
当然，还是因为林渊那边的动静做到位了，不然他也不敢吹这牛。
只要有机会，帮自己脸上添光的事，他从不会错过。
至于吹牛这种事，他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说他胡说八道也好，说他脸皮厚也罢。
总之他有他对世情的理解：不吹牛的男人不是男人，不骗人的女人不是女人。
见魏平公被话架住了，罗康安又叹道：“其实我到现在都不明白，老师当时为什么不反抗。”
魏平公：“老师对个人生死似乎并不在意。对了，老师的弟子只有我和你吗？”
罗康安想说不知道，想想又觉得不妥，已经知道了对方怎么还能说不知道，接到林渊消息时，他也纳闷，林渊是怎么知道魏平公的？嘴上又糊弄道：“有没有其他人不重要，若非不得已，我也不会找师兄您。”
魏平公听懂了，就算有其他人对方也不会告诉他，不想其他人被卷入什么。
罗康安为了岔开话题，反问他，“师兄，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被贬的？没听说你犯什么错，好好的怎么就被贬了？”
魏平公沉默了一阵后，还是吐露了，“老师被押送到冥界后，刚好是我受命将老师押往了炼狱。我本欲救老师，但老师不肯，主动赴死，最后关头，我还是没能忍住，做了点手脚。”
“做了手脚？”罗康安错愕，心弦骤然绷紧了，“什么意思？”
魏平公：“将老师推入炼狱时，我未在老师身上下相关的禁制，也实在是下不了手。本以为做的隐秘，结果还是被发现了，违规了，天武震怒，追究，冥帝不得不给个交代。冥帝也算是念在旧情上，保了我。”
罗康安惊疑，“老师没死吗？”
魏平公叹道：“若没死，那就不仅仅是违规的事了，你以为我还能好好的坐你面前？我倒希望老师凭一身修为冲出炼狱，但老师似乎不想多事，也许是不想连累我，坠入炼狱后没有抵抗，神形俱灭了。”
心头涌起的一丝希望又破灭了，罗康安低头黯然。
谈到龙师的死，洞府内的气氛变得沉重，皆沉浸在某种情绪中不吭声了。
而罗康安也不能在此久留，否则容易引起怀疑，最终还是告辞而去。
炼制场内送东西的一群人也被安排的故意缘由给多留了一阵，等到了罗康安回来才被放行离开。
出了秦氏炼制场后，罗康安回头看向洞府方向，心中百般感慨，做梦也想不到冥界大名鼎鼎的殿帅魏平公居然是自己的师兄。
同时也略有愧疚，暗暗自语，师兄啊师兄，不是我要拖你上反贼的船，师弟我也是没办法啊！
当然，他也找到了自我安慰。
你的底细已经被反贼那边知道了，不要指望人家帮忙隐瞒，你不帮忙也不行啊！
与其如此，还不如你我师兄弟同上一条船。
要怪就怪你早不告诉我，不说也就罢了，还老是欺凌我，太不地道了，咱们这回算是扯平了！
心里嘀咕之余，他又暗暗有些兴奋，魏平公居然是自己师兄，今后在不阙城又多了几分底气！
山崖洞府门口，魏平公还是没能忍住，忍不住走了出来目送，亲眼目送了罗康安远去。
同样在旁目送的莫辛忍不住叹道：“真看不出来，一个放荡不羁的浪荡子，居然能在幕后翻云覆雨，挥手遥指妖界，与妖界正面交锋亦不落下风，真不简单！”
魏平公远眺星空一声幽叹，“我似乎明白了老师为什么会对他另眼相看，明白了老师为什么会收他做关门弟子。老师，你神目如电，没看错人，你这关门弟子还行，心性比我好，比我强！”
……
匆匆回到秦氏，罗康安秘密恢复原来装扮后，打了个电话给秦仪。
于是秦仪也散会下班了，为了配合罗康安行动，秦仪临时找了议题组织了个高层会议，以便让罗康安的不能及时下班不那么显眼。
散会后，秦仪和罗康安都下班了，各自钻入各自的座驾，组成了同一车队，同路返回。
回到秦府，罗康安刚下车便接到了莫辛的传讯：鲲族那边已料理妥当，应该没问题。
于是罗康安立刻快步走到了僻静处，摸出了传讯符回复给了林渊。
总算交差了，回头转身之际，发现秦仪正远远盯着自己。
他干笑着走了回去，近前打招呼，“会长，这么晚了，还没开饭吗？我修士没关系，吃不吃无所谓，你别饿坏了身子。”
秦仪：“你说是林渊的意思，你走后我特意关注了一下局势，诸界突然管控了鲲船，你突然去找魏平公，是不是和林渊参与历练有关？”

第六七一章 多澜城
“呃……”罗康安顿了顿，旋即耍赖道：“我不太清楚，你回头问林渊好了。”继而又岔开话题，“会长，开会没引人怀疑吧？”
秦仪略凝视，算了，不想说也没勉强，转身向餐厅方向走去，边走边说道：“商议的是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的事，算是大事，今天刚好再次接到了他们的请求，不会引起怀疑。”
罗康安跟上伴行，啧啧道：“那两家还真想要退出啊？”
两人说的是公虎家族和相罗家族要退份子的事，两大家族希望秦氏能花钱把份子给买回去，价钱低一点也愿意卖。
之所以愿意贱卖，是因为形势。
两大家族当年削尖了脑袋占秦氏份子的便宜，谁也没想到如今的秦氏会搞出这样的事。
凭两大家族的消息渠道，自然清楚如今的秦氏蕴含了多大的风险，一个林渊在灵山闹，一个罗康安在秦氏当副会长，一个杀了水神的孙子，一个杀了监妖司主笔的孙子，如今又和妖界那边死磕上了。
事越高越大，某些迹象也越来越明显，这秦氏如今就像是一口大漩涡，随时能把两大家族给卷进去，偏偏两大家族还是秦氏的合伙人，两大家族那颗心实在是越来越受不了这份刺激。
后面还不知会怎么样，受不了那惊吓，主动要求退出。
秦仪哪能轻易放他们退出，当年占便宜的劲头哪去了？有那么好占的便宜？要退可以，当初象征性卖出的，现在象征性付出点代价收回。
她是做买卖的，你情我愿的买卖，又不勉强，她不趁着罗康安在时狠敲一笔才怪了，不敲白不敲。
如今的秦氏是何等的规模，早已今非昔比，再怎么贱卖也不能那样贱卖，两大家族自然是不乐意，又有点拿秦氏没脾气，不敢对秦氏怎么样，那可是敢和妖界对着干的一伙人，两大家族不敢惹祸上身。
既想提前规避风险，又难将这么大一块肥肉白白让手，关键看琳琅商会还在和秦氏正常合作，好像问题不大，两大家族的确是有些左右为难，只能是不停找秦氏商量。
别说两大家族，就连未海城城主刘玉森都忐忑了，当年想尽办法把女儿嫁给罗康安，结果便宜没占到，反倒看到了罗康安身后的惊涛骇浪。
刘玉森现在是不敢对罗康安甩脸色发脾气了，只能是劝女儿，从一开始的暗示，到如今的明劝，劝女儿和罗康安分了，可刘星儿死活不答应！
做梦都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刘玉森肠子都悔青了，已经不太想做那个城主了，甚至试探罗康安的口风，要不辞官也来不阙城好了。
平常对老子什么态度，你心里没谱吗？罗康安不是什么客气人，能从罗康安嘴里得到靠谱的答复才怪了。
刘玉森又气又恼，心里也是摇摆不定，也担心投靠了罗康安万一罗康安那边失败了怎么办？
……
闭目凝神中的林渊睁开了双眼，对着鲲嘴里浸入的水道：“小黑。”
水波荡漾，再次涌现一个水人，“王爷，可是有消息了？”
林渊：“鲲族那边应该没问题了，你确认一下。”
水人欣喜道：“好。”哗啦，崩解，水花四溅，融入了下面的水中。
等了那么一阵后，水人再次从水中冒出，如释重负道：“是的，过关了，核查清点的名单中有我，无论是鲲族还是夜夫都没注意到我不在。”
林渊微微点头，估摸着魏平公那边应该是针对执行核查的人做了什么手脚，“没事就好。”
确认了，他也就放心了，不过又补了句，“你找机会留心一下，针对你们那块核查的都是些什么人。”
“好。”水人应下。
从船舱那边过来的王赞丰刚好听到了一点，问道：“没事了？”
林渊：“应该是没事了。多澜城那边情况怎么样？”
王赞丰：“摸清东司座官邸的情况还要点时间。”
林渊：“不等了，直接去多澜城。”
王赞丰不得不提醒：“太匆忙的话，你也清楚，动手的时候容易出意外。”
林渊：“区区一个妖域司座府，不用那么麻烦，我亲自去解决。”回头又对水人道：“小黑，去妖界多澜妖域。”
“好！”水人应下，又再次融入了水中。
林渊摸出了传讯符联系上了燕莺，让她直接赶去妖界多澜城碰头。
鲲船又动了，船内众人看着船外的光景，不知道又将去哪……
万妖帝宫，殿内徘徊的聂虹听闻禀报后，骤然停步转身，质问：“没查出来？”
侍女应道：“是。诸界运行中的鲲船皆掌控在数，鲲族那边冥将夜夫亲自率人清点过了，也都在数。诸界所有的鲲族踪迹皆在掌控中，根据掌握的情况，没有哪个鲲船有出现在万霞境的可能。这是夜夫接到三界汇总的消息后作出的判断。”
聂虹不信，“这不可能，夜夫判断太草率了，我要请帝君派人去鲲族亲自核实。”转身就走。
侍女闻言大惊，赶紧快步拦住了她，“娘娘，万万不可。冥界是幽冥大帝的地盘，岂能容妖界派人去核查，夜夫乃是幽冥大帝的心腹，冒然质疑不合适，无凭无据帝君也不会答应您的。万一查到最后的确没有问题，怎么办？”
聂虹止步，沉默了一阵，也有点疑惑，“巫上卿的一个‘昆’字，帝君就断定是鲲船，会不会有误？”
这个，侍女就不好回答了……
多澜城外，林渊和燕莺在僻静处碰头在了一块。
见面，林渊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伤没事了吧？”
其实离燕莺在青园被姚天幂给打伤，时间并未过去太久，再次启用这位，是因为对手势力强大，到了杀手锏发挥威力的时候。
“已经好了。”燕莺的声音变得温柔，目光变得粘人，四处打量。
一见她这反应，林渊心里咯噔一下，也忍不住四处打量。
见四处无人，又是单独相处，燕莺憋不住了自己的感情，主动贴了上来搂住了人，耳鬓厮磨，身子亦磨蹭，热辣辣的呼吸，异样气息喷薄。
林渊刚想推开她说些什么，燕莺似乎感觉到了，搂紧了不放，呢喃耳语，“不要跟我讲什么大道理，我不想听，你知道我现在想要什么，什么都不要说，给我！”
林渊略无语，但还是俯身将她抄起，将人横抱在了臂弯遁入了山林深处……
身心愉悦后，燕莺温顺跟着林渊进了多澜城，城中有安排好的车辆提供。
把座驾检查后，两人就此驾车游逛在这妖类横行的城内。
逛到城东，一座独立高山，山势挺拔而险峻，亭台楼阁点缀，妖云浮荡。
这座位于城东的整座山，就是所谓的多澜城东司府。
经过时，林渊摸出了电话联系王赞丰，“确认旷瑰还在东司府内吗？”
王赞丰已经先一步进城准备，回道：“目前确认还在。岁九也还在，就在东司府地图标示的那个点上。我说，你不会真想单枪匹马闯进去刺杀吧？”
“做好准备，等我通知。”林渊扔下话就终止了通话。
车没开多远也停下了，他和燕莺下了车，貌似一个妇人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逛街。
逛着逛着，接近东司府外围防御隔离地带后，两人拐进了一处无人的巷子，林渊对燕莺点了点头，两人同时隐身消失，以隐身的状态走出了巷子，一步步朝那座戒备森严的高山走去。
山的外围有一圈深堑，堑内遍布各种妖物，四周还有各种妖类飞翔巡游，想施法飞过去，正常情况下法力波动是难以躲过感察的，能正常通往的只有横搭的几座桥。
两人从桥上过时，刚好有几辆车通过，两人顺势攀附，跟着车通过了大桥，也经过了扼守的关卡。
到了山脚，两人从车上脱离，直接寻了个山洞进入了山腹内。
走到隐蔽无人处，林渊再次拿出了东司府内部的地图查看，这是王赞丰事先让人弄到的。
弄到的也只是基本的内部通行地图，至于什么隐蔽场所和密室之类的，地图上是没有的。
内部的人马分布情况也没有弄到，这也是王赞丰觉得还没到下手时候的原因，时间上太仓促了，不控制住东司府内部比较核心的人员根本不可能弄到防御情况。
那种核心人员也不是说下手就能下手的，肯定要摸清了状况才好下手，但林渊不愿再耗时间了。
出卖了他的人，或者是说出卖了灵山的人，必须要以雷霆之势火速铲除，才能有最佳的震慑作用，才能让群妖知道后果，不管你躲到哪里，都难逃一死。
另就是林渊拿出了手上的王牌燕莺，能避免大肆厮杀的话，他也不愿让下面弟兄付出伤亡代价。
从地图上找到了两人所在的位置，再找到了岁九那个客人居住的位置，寻摸出了合适的路线，默记再三后，两人这才再次出发。
东司府所在的整座山，内部已开凿成了一个巨大的内部空间，对不熟悉的人来说，结构极为复杂。
途中遇见守卫，两人伺机悄然通过，上爬了一段距离，又不断下行而去，岁九躲在了山的底下。

第六七二章 绑架
在东司府的地下有一座地下花园，说躲也行，说做客也罢，总之岁九就住在那。
当然，那也不是谁都能住的地方，多澜城不乏好的客栈，岁九能住在这里自然是因为和东司座旷瑰的关系。
林渊没想到的是，进入地下花园的地方不但有守卫，居然还有关闭的地下大门，这在地图上是没有体现出来的。
打开大门不难，问题是会惊动守卫，对林渊来说解决守卫也不难，可是不清楚这里的人马防御情况，动了守卫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后果。
不得已，林渊和燕莺又退了回去。
到了无人处，燕莺低声问：“怎么办？”
林渊则又拿出了地图查看，规划出了新的路线，暂时放弃了动岁九，领着燕莺直奔旷瑰的所在。
旷瑰日常所在不在山体内，而在山巅的建筑内。
两人一路胆大心细地摸到了山顶建筑内，找到旷瑰时，旷瑰正在闲庭漫步与人谈事。
林渊观察了一下现场环境，没有接近，拉了燕莺绕过现场，从侧面进了主厅内潜藏。
等了好久，谈事的人走后，旷瑰也进了厅内，还有随行手下跟入，后者得了几句吩咐也离开了。
独自一人后，旷瑰负手在厅内踱步，不知在思虑什么。
来回走着走着忽“嗯？”一声，似意识到了不对，两眼更是一瞪，只见对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个人，两个身穿妖界将士战甲的人。
“旷司座，最好不要喧哗，惊动了其他人，性命不保。”扯着丝线的林渊怕他出声，事先警告了一声。
脖子已经被锋利丝线缠住的旷瑰尝试施法摆脱，发现自己的法力竟无法崩开这丝线，不由暗惊。
尤其是察觉到自己施法作为后丝线越发勒紧了，顿察觉到了危机，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如此重地，有人闯进来了，他事先居然不知道，简直是匪夷所思。
燕莺已经闪身过去，施法在旷瑰身上下了禁制。
林渊：“我们怎么进来的，是什么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需要旷司座帮个小忙。”
旷瑰：“帮忙？帮什么忙？”
林渊：“把岁九交给我，就这么简单。”
“岁九？”旷瑰惊疑，“你们要他作甚？”
林渊：“简单，他介入了不该介入的事，要付出代价。”
旷瑰立马想到了岁九因何而跑到他这里来躲藏，岁九说招惹上了霸王，他也意外，白玉妃失去联系后，岁九越发吓得够呛，他也因此关注万霞境那边的情况。
根据打探，根据从陷危城那边获悉的一些情况，他大概明白了，哪是什么霸王，分明就是灵山那伙人，灵山那些人在打着霸王的旗号吓唬人。
他把这情况跟岁九说了，岁九虽相信了，但还是有些忐忑，还是想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或者说是再躲一段时间，想等事态过去了再说。
他没想到那些人居然找到了这里，还悄无声息的闯到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拿他性命做要挟，看来屹立多年的灵山还真是底蕴不一般，还真是好本事。
目光一阵闪烁后，眯眼道：“你们是灵山的人？”
林渊：“我说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旷司座是想卷入此事，还是想撇清此事，如果非要卷入的话，那就是岁九的同谋，我只好一并处置了。”
旷瑰冷笑：“杀了我，你们也休想逃离此地。”
“哦，那看来是没得商量了。”林渊当即手势一拽。
“慢着！”旷瑰紧急喊停，犹豫了一下后，说道：“我把岁九交给你便是。”
林渊：“这就对了，咱们无冤无仇，犯不着你死我活。把岁九喊来，另外再召集十尊巨灵神过来，再召集百名左右东司座府邸数得上的骨干人员过来，假意出城有事，护送我们一程。”
旷瑰沉声道：“你要岁九，召集这些人护送是什么意思？”
林渊：“只让你一人护送，是怕你自己担心我们会害你。你既知我们身份，当知我们不可能冒大不韪对你们一群人怎样。出城后，我们确实有事要和你们商议。旷司座，你这里人来人往不消停，我没耐心，还请速做决定。”
旷瑰腮帮子紧绷了一阵，想想也是，真要害他的话，就不会让他带这么多人，冷笑一声，“灵山好歹是教学育人的地方，没想到办事竟带着匪气，看来灵山如今的风气还真不怎么样。好，我答应你。”
他也是没办法，到了这个时候，岁九的性命不如自己的性命，他也想看看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
当然，也是因为选择权已经不在他的手上，迫不得已。
林渊撤手，收回了丝线。
叮一声响，旷瑰目光注意到了林渊手腕上那只没入衣袖内的镯子，记住了。
来者胆大包天，竟敢跑到仙庭一域来挟持一方司座，他心中是愤怒的，但现在身不由己，有什么账只能是回头看情况再算，他转身往门口走了几句，喝道：“来人！”
很快，一手下飞掠而来，降落在门口拱手道：“司座。”
旷瑰沉声道：“去请岁九过来一趟，就说我找他。另外，命十尊守司巨灵神上山，除当值人员外，东司五品以上人员全部过来议事。”
来者看了下屋内的两人，不认识是什么人，搞不清情况，但还是领命道：“是。”继而闪身传令去了。
旷瑰倒是不慌不忙，不见丝毫的紧张畏惧，慢慢转身走回，面对林渊道：“如此，你可满意？”
林渊点头微笑，“旷司座愿意配合，自然是满意。”
旷瑰反倒负手提醒：“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真要挟持我出城了，你想过会是什么后果吗？”
林渊：“司座不必担心，自会让司座息怒，会给司座一个满意的交代！”
旷瑰哼了声，便不再吭声了。
没等太久，光头岁九便大步来到了，进门后无视林渊和燕莺，只朝旷瑰打招呼，“大哥，找我何事？”
旷瑰心中有叹息，他也不知后面还能不能有机会保住这位，若有机会，他肯定是要保的，现在只能是平静道：“待会儿跟我出城一趟，有点事。”
“出城？”岁九不解，“出城何事？”
旷瑰：“不用多问，到时候自然知道了。”
岁九指了指彼此，“就你我二人？”
旷瑰：“自然还有随行人马。”
听到还有随行人马，岁九多少放心了一些，尽管之前听了结拜兄弟的话获悉了是灵山的人对万霞境那边下了毒手，但白玉妃被杀显然是因为出卖了灵山那边的人，白玉妃是听了他的话而为，他身为有牵涉的人自然有其心虚之处，不会因为凶手是什么人而放心。
不管是霸王还是灵山的人，连妖宫那边派去的人都杀了，把陷危城总务官都给杀了，他能不怕么？
没多久，东司府这边得到招呼的五品以上的人员都到齐了，不止一百人，包括旷瑰和岁九，还有驾驭巨灵神的人，足有一百三十多人。
旷瑰露面后，面对众人没有废话，让大家都进巨灵神里面挤一挤，说是出城议事。
尽管大家都很纳闷，让大家搭巨灵神出城议事是什么意思，但知道这样做必然有原因，没人有疑义抗命。
很快，所有人分别进了巨灵神内，一声号令之下，十尊巨灵神一起腾空而去。
巨灵神内的旷瑰稳坐在一处副驾驶位上，面无表情。
林渊和燕莺则一直寸步不离在左右。
燕莺多少担心暴露什么的，可看看一旁的林渊，一直都很从容平静，这胆量一看就是惯干这种事的老手。
见到出城后，林渊更是毫不掩饰，竟当着众人的面摸出传讯符，不知在跟哪联系。
远离城池，遁入了一处深山中落地后，林渊代为传令，命所有巨灵神打开驾驶舱舱门候命。
所在巨灵神传令下去后，林渊突然动手了，玩惯了的老手法，一根致命丝线牵制了驾驶舱内所有没任何防备的人。
燕莺配合，迅速出手，将所有人给制住了，包括惊恐中的岁九。
其实她不明白林渊留这些活口是什么意思。
旷瑰感觉到了不对，站起怒斥，“你们想干什么？”
叮！林渊撤手收回了丝线，闪身出手，让他倒地闭嘴了，之后一声招呼，与燕莺钻出了驾驶舱，联袂飞往了下一尊巨灵神。
钻入驾驶舱内代旷瑰胡乱传命，就在大家惊愕走神忽问之际，林渊再次扯动无妄丝，以同样的手法和燕莺联手摆平一群人。
之后再钻出巨灵神驾驶舱，一尊又一尊巨灵神的下手。
待十尊巨灵神里的人手都搞定后，离开巨灵神出仓通道时，在林渊的示意下，燕莺功成身退，暂时隐身消失而去。
恢复了正常装扮的林渊飞出巨灵神，看看四周站立的十尊巨灵神，心中再次忍不住感慨，燕莺这女人实在是太好用了，简直是用来作弊的先天神器，否则的话哪能这么容易得手，调来的五尊第八代巨灵神甚至都没有派上用场。
浮空而立后，林渊打出了个手势，王赞丰第一个从密林中飞身而出。
再后面则是北牧四人以及灵山那一群学员。
“驾驶舱里的人都弄出来吧。”林渊偏头示意一声，自己先闪身落地了。

第六七三章 当杀还是当放？
落地一站稳，他就摸出了传讯符联系老二，发给老二的消息就一句话：决云峰可以动手了！
而东张西望的王赞丰则赶紧招呼大家一起动手，北牧四人又招呼上一群学员。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进了各巨灵神后才发现各驾驶舱倒了一地的人，一个个不能动弹，也不能发出声响。
一看这群被制住的人的穿戴，北牧四人暗暗心惊，这一看就是妖界的官员，一些人的品级放在仙都也许不高，但放在这种地方绝对是地方上够份量的人物。
别说他们四个，灵山学员也不是没有见识的，又何况是他们这些有身份背景的人。
不少学员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动手，把这些倒地的人给抬了出去。
十尊巨灵神的脚下放了一片，足足上百号人，王赞丰开始在这群人里闪来闪去查看了一遍，越高越忍不住暗暗啧啧。
他负责了多澜城东司府的情况打探，为了了解和掌握情况，许多人的照片他都是看过的。
将被抓的人这么一查看，好嘛，看情况，这多澜城东司府五品以上的官员几乎被王爷给一网打尽了，几乎给一网全给网来了，都是大鱼，连东司座旷瑰也给弄来了。
王赞丰最后落在了林渊身边，低声问：“王爷，你一个人怎么能把这些人给抓来？”他难以想象这是怎么做到的，燕莺的事情是绝密，除了已知的人是不会再扩散的，所以他并不知道林渊手上还有燕莺那个杀手锏。
林渊淡淡给了句，“还有人配合。”具体怎么回事他不会说。
他的话既然是点到为止，王赞丰点了点头，也就不再多问了。
林渊：“那个头上有裂痕的光头，就是岁九，给这些学员练手的人也弄来了，我的身份不好做恶人，戏，你来唱。”
“好嘞。”王赞丰嘿嘿一笑，心领神会的样子。
林渊又挥手示意北牧四人过来了，叮嘱道：“你们配合他的行动。”
北牧四人不知是什么行动，不过都点头答应了。
王赞丰当即大摇大摆地走到了一地人的中间，先一把将岁九给揪了出来，施法检查后，将其拖到了一群学员的跟前，然后施法解除了其身上的某部分禁制，笑道：“岁九，你终于来了。”
岁九？一群学员互相打量，基本上都不知道是什么人，也不知眼前是怎么回事。
能发声的岁九内心惊恐，表面却怒斥道：“你们是什么人？”
王赞丰乐道：“你看看这些学员身上穿的衣裳，你说我们是谁？有意思，你指使白玉妃那鼠妖配合某些心怀不轨的人在万霞境对我们下杀手，完了自己跑了，以为躲到多澜城东司府我们就动不了你了？你们胆子不小，连灵山参加历练的学员和老师都敢暗杀，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岁九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再扫了眼那些灵山学员的服饰，明白了眼前的这些人是谁，发现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一群学员闻言讶异，大概搞明白了怎么回事，这是万霞境出事时的凶手之一，被抓来了，只是眼前这些妖界官员，难道都是凶手吗？
“岁九，我听说过，是妖界三进化妖池的高手。”人群中的曼菲低声向红朝辉三人嘀咕了一声。
三进化妖池的牛人都被抓来了？红朝辉三人面面相觑，都尽量安静着。
凝了凝神后，岁九抗辩道：“误会，这绝对是误会，你们开始并没有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加之是后面妖宫来人了，来的是妖宫大妖内侍，非要逼白玉妃带路，白玉妃真的是没办法，谁敢抗拒妖宫的妖旨？何况我是真不知道妖宫的人会对灵山的人动手。我当时不知道，事发时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能说出这番话来，凭他的身份和名声已经是不顾颜面，然而命在旦夕，不得不图自保。
事到如今，他焉能不知旷瑰为何把他给唤出来，心里已是清清楚楚，结拜兄弟出卖了自己，把他给卖了！
心中满是悲愤和怨恨，可此时已经顾不上了，保命要紧。
一群学员听的暗暗心惊，妖宫出手了？不少人后来经过和家里联系，多多少少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这还真来了。
王赞丰揪着岁九冷笑，“既然是不知道，为何恰好急着逃离决云峰？”
“没有逃离！”岁九依然强辩，“乃是前往多澜城看望我结拜大哥。”
王赞丰哼了声，“我问你，是何人向你们通风报信泄露了我们在万霞境的藏身地点？”
此话一出，不少学员暗暗心惊肉跳，看来是要查大家当中的内奸了。
对外传过消息的学员们心里都没有底，不知是不是自己背后的家人跟哪里走漏了风声，顿时一个个高度紧张了起来。
查内奸？北牧四人相视一眼，又陆续打量那些学员的反应。
已飞身落在了一尊巨灵神肩头的林渊居高临下，俯视着下面的情形，另外也是为了观察周围可能出现的情况。
岁九愣了一下，实话实说道：“这个我真不知道。”
王赞丰自然是知道他可能不清楚的，只是故意当众这么一问而已，得不到答案竟连一句多话都不问了，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敢狡辩，也罢，你决云峰的弟兄们还在等着你，代我向他们问好。”话毕另一手中寒光一闪，可谓手起刀落。
瞪大了眼的岁九，一颗大好头颅飞了出去，一腔热血喷出，身躯已被顺势推倒在地。
一群学员一惊，不少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很快，又继续快速往后退。
没办法，岁九已经逐渐现出了原形，是一只体型达十几丈的巨鳖。
失去了首级的巨鳖停止了变化后，现场已是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曼菲暗暗心惊，三进化妖池大名鼎鼎的岁九，就这样被杀了？
众学员越发心中难安，见血了，是真要杀人了！
王赞丰又闪身到了地上躺的那一堆人身边，找到了旷瑰，一把揪了起来，拎着闪身飞到了巨鳖的后背，又朝北牧四人招手道：“大家不要站的那么远，上面地方够大，都上来吧。”
北牧嘴角绷了绷，还是回头招呼众人都上去，于是一群人陆陆续续飞落在了巨鳖的后背。
王赞丰拖着旷瑰在众人跟前走来走去，略含杀气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来扫去。
众学员心中真的是突突个不停，还是那句话，他们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背后的人泄露了藏身地点，这一旦问出了和他们背后的人有关，便不难查出和他们有牵连，那他们自己自然便是那个内奸。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看眼前这动了杀机见血的样子，谁人不怕？
跑？那是跑不掉的，来的都是院监里的高手，谁都没把握能跑掉，此时只能是噤若寒蝉的看着。
一个个都很紧张，宛若在等待命运最后的审判。
将气氛渲染的差不多了，将一群学员的心弦都绷紧到了一个地步，王赞丰停步了，手上的旷瑰也扔下了。
他横刀在手，看了看刀上的血迹，淡淡一声，“曼菲是哪一个，麻烦出来一下。”
曼菲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那份恐惧仿佛来自灵魂深处，想听话走出去，但双脚重若千钧，真的是迈不动。
直到北牧喝了声，“曼菲，出来答话。”
曼菲这才硬着头皮走了出来，脸色很难看，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走到了王赞丰的跟前，拱手行了个礼，她也搞不清对方是谁，更不知道称呼什么好。
许多学员若有所思，想起来了，曼菲就是妖界的人，看这情形，难道曼菲就是那个内奸？
曼菲心里也害怕，也在怀疑，难道是家人追问自己在哪，就是为了给凶手通风报信？
她早就想知道答案，奈何身上对外联系的东西全部主动上缴了，根本搞不清答案。
王赞丰盯着她微笑，“曼菲，你可知下躺之人是谁？”
曼菲紧张道：“不知。”
王赞丰：“那我来告诉你，这是多澜妖域东司座旷瑰。”
啊？包括曼菲在内的学员们皆大惊，不但是他们，北牧等人也吓一跳，居然把一方司座给抓来了？
至少北牧等人还有心思多想一下，这是怎么给抓来的？
“什么都不要问，多余的话也不用说，我只问你一句，此人当杀还是当放？这一方司座的性命由你说的算，我们绝不勉强你做任何表态。若你觉得该放，你便解开他的禁制放他离开，我们保证不追究什么。”
王赞丰将手中带血的刀递了过去，递给她，“是杀还是放，你来做主！”
曼菲僵在了当场，整个人有点懵。
王赞丰挑眉冷冷一声，“拿着！”
曼菲暗暗一哆嗦，嘴里干咽个不停，慢慢伸手接了刀在手，心里那叫一个惶恐，她隐隐感觉到了，自己的性命似乎已经到了生死抉择的关键时刻。
躺在下面的旷瑰，那更是目光乱闪，真正是急眼了。
抓他来的人说了，不会害他，只说是有事商议，他也认为对方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公然向一方司座下毒手。
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似乎太天真了，自己似乎遇上了疯子，灵山这伙人疯了吗？到底想干什么？

第六七四章 独善其身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杀他有什么好处？没任何好处啊，还要惹一身骚。
他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在故弄什么玄虚还是来真的，但是看出了眼前的女子似乎是万一情况下的关键。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王赞丰身上，使劲摇摆，想告诉对方别乱来，然而王赞丰不理会。
于是他的目光又寻找林渊，但是他不认识林渊，因为林渊之前没以真面目见他，他很想大喊，让林渊滚出来，可惜口不能言。
最终，目光落在了决定自己命运的女子身上，目光左右乱摆，想劝她三思，劝她不要乱来。
曼菲拿着刀，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说什么她说放了就能解开禁制放了，还什么保证不追究她，她不信。
已经是暗藏杀机了，已经是开始杀人了，一旦确定她是内奸，连水神的孙子都杀了，怎么可能放过她？
前前后后的迹象看来，这显然是在试探她，显然是怀疑内奸就是她，因为她是妖界的人，不然怎么第一个就喊她出来？而她也确实做贼心虚，确实有往外多次传过消息，连她自己都怀疑家里人向妖宫报了信。
这情形连红朝辉三人都为她捏了把冷汗，这位的父亲不过是一城之主，却要决定一域司座的生死，这不是开玩笑么。
见她迟迟没反应，王赞丰冷冷道：“放还是杀？”
曼菲内心里一哆嗦，持刀慢慢蹲下了，还在借动作犹豫。
旷瑰瞬间瞪大了眼睛盯着她，目光那叫一个急闪警告。
曼菲也盯上了他，内心里很纠结，这可是一域司座啊！
王赞丰又淡淡来了句，“如果觉得他该放，你就解开他的禁制放他走吧。”一副好言相劝的样子。
哪来这好心？曼菲把心一横，也算是个心狠的，最终还是决定自己活着，手中寒光一闪。
瞪大了眼的旷瑰只觉得眼花缭乱，视线和意识渐模糊，脑袋滚向了一旁，鲜血喷射。
下了这一刀的曼菲，手在颤抖，继而又赶紧起身连退。
旷瑰也渐渐现出了原形，是一只毛色光鲜的大雕。
公然把一方司座给杀了？北牧四人嘴角抽搐，欲言又止，没想到曼菲还真下了杀手，他们还以为王赞丰关键时刻会阻止来着，居然无动于衷看着曼菲下了杀手。
四人有点搞不懂林渊到底要干什么，至于这样搞吗？
可他们也明白，此来与对手就是你死我活的情况，诸老院也交代了一切行事听林渊的吩咐。
而林渊之前也明着告诉了他们，此来是杀人的！
不顾断口还在血涌，王赞丰已经一脚将大雕的尸体踢下了巨鳖之背，鸟首也踢了下去。
回头一看曼菲，看把这妖娆女人给吓的，王赞丰微笑着伸手，拿回了曼菲手中的刀，嗯声道：“回去吧。”
曼菲欠了欠身，而后转身走回，心中在哀鸣，自己一个城主的女儿居然把一方司座给杀了！
她唯一的寄望是，希望妖宫那边能体谅，她也是被逼无奈，可转念又想到了对方的说辞，不逼她，她可以不杀的，她可以放旷瑰离开的，是她自己决定杀的。
想到这，她有些欲哭无泪，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
一群学员们静静看着她回来，噤若寒蝉地让开，让了她归位，不少人是以同情的眼神看她的。
看了看刀上血迹，王赞丰目光在众人脸上寻摸一阵，嘴角又勾起一抹笑意，有人带头就好办了。
挑曼菲先动手不是没原因的，因为曼菲下杀手的可能性最大。
回头，他又闪身落在了那躺了一地的人中间，又在那东张西望的挑人。
众学员看的暗暗心惊，还来？
当然还要来，不然林渊没事找事绑这一百多号人来干什么？
北牧四人相视一眼，皆无语，又皆抬头看向巨灵神肩膀上的林渊，不知道这家伙这样做到底想干什么？
林渊目光落在了挑人的王赞丰身上，负手身后，摸出了一张传讯符施法使唤了，是给王赞丰的：让楚琳琅动手。
他倒要看看夏凝禅会不会出手，硬逼夏凝禅动手的话回头不好对金眉眉交代。
俯身抓起一人的王赞丰略闭目凝神，继而会心一笑，拎了一人又飞回了巨鳖的背后。
人扔在了脚下，手上晃着刀指了指脚下人，“这位名叫石猿飞，多澜城东司府的左行走。”
众学员顿时一个个屏住了呼吸，心惊惊的，担心又要点人，担心会点中自己。
王赞丰慢悠悠道：“楚琳琅，劳烦出来一下。”
人群中的楚琳琅瞬间心凉，整个人如坠冰窟，打心眼里冒出一阵寒意，竟结结巴巴喊出一句，“我没对外传讯联系过。”
王赞丰点头，一副来来来的样子，“没事，有话不妨过来说。”
鱼莲配合，出声点名道：“楚琳琅。”
楚琳琅银牙咬唇，欲挪步，边上一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她回头看，发现是绷着脸的夏凝禅。
想到夏凝禅偷偷与外界联系的情形，楚琳琅突然一甩手，甩开了他，大步走了出去，走到了北牧四人跟前，大声道：“四位先生，我没有对外传讯联系过。”
巨灵神肩膀上的林渊突然施法传音，“那你可有看到谁对外联系过，发现了就说出来，隐瞒不报的话，那你是在帮内奸。”他很清楚，夏凝禅绝对对外联系过，不然金眉眉之前不能随时掌握这边动况，而这位一直在夏凝禅的身边。
闻听此言，楚琳琅不敢把事搞大了，主动默默着走到了王赞丰跟前。
王赞丰递刀给她，“是杀还是放，你自己做决定，没人勉强你，也绝不会追究你什么。”
楚琳琅颤抖着手拿刀之际，夏凝禅闪身出来了，伸手夺刀，抓住了刀，却未能将刀抢到手，修为不如王赞丰。
王赞丰冷冷道：“谁让你出来的？”
夏凝禅道：“她是我女人，我帮她做决定，她有什么问题我帮她承担。”他不想让楚琳琅染这鲜血，妄杀仙庭命官岂是儿戏？
有意思！盯着下面的林渊嘴角勾了勾，施法传音道：“先生不急，让凝禅上来，我有话跟他说。”
王赞丰遂对夏凝禅道：“先上去吧。”
夏凝禅当即闪身而上，落在了巨灵神肩膀上，拱手对林渊行礼后，沉声道：“先生，你们这样做不妥，未必能查出内奸。”
林渊：“没人说要查内奸。凝禅，你应该明白，有些事不是我能做主的。我知道你和金会长有联系，但这事和你没关系，我已经求情打过招呼了，没你什么事，你站一旁看着就好了，我在这里说话没什么份量，你不要让我难做。”
夏凝禅：“既然如此，就让我为琳琅做决定好了。”
林渊：“你何必介入此事，回头让我如何向金会长交代？”
“和我外婆无关。”夏凝禅拱了拱手，一个闪身落了回去，再次伸手向王赞丰要刀。
王赞丰抬头看向林渊。
林渊无动于衷。
于是王赞丰懂了，让了刀给夏凝禅。
夏凝禅握刀在手，也有些紧张，他还没真正杀过人。
“凝禅，我自己的事。”楚琳琅去抢刀。
她不抢还好，一抢反而促使夏凝禅下定了决心，施法御刀，飞刀出手，划过一抹寒光，血溅，斩首。
之后看都不看，夏凝禅拖了楚琳琅就走。
一只巨猿逐渐现形，又被王赞丰一脚踢飞了出去，并喝了声，“站住，谁让你们走了？”
携手离开的二人止步，皆慢慢回头，夏凝禅沉声道：“已经做出了决定，还想如何？”
王赞丰隔空抓起了插在巨鳖背后的刀，晃了晃刀，“你只是帮她做出了决定而已，你们两个先站那边去。”
夏凝禅用力绷了绷嘴唇，最终拉着楚琳琅的手向指定的位置走去，到位后，楚琳琅趴在夏凝禅怀里哭了，发现若还在灵山多好。
王赞丰才不管这哭哭啼啼的，又闪身而去，再回来又拎回一人，扔在脚下，又点名了，“褚召行，出来。”
人出来了，情况还是一样的情况，递刀让自由选择。
有了前面两个人带头，后者顺从的行为顺利多了。
一个个接连上手，一个个仙庭命官头颅落地。
除了楚琳琅外，没有一个能独善其身的。
因为抓来的人比较多，为了对应份量，有些人下手的比较多，闰衍就比较倒霉，一个人宰了五个仙庭命官，狠呐，他一个都不肯放！
林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的宰杀，忽感觉到有人捅了捅胳膊，燕莺声音传来，“这样就能把他们拉下水不成？看似不是你们逼的，但明眼人都知道是你们逼的，这些人背后的势力一起抗议的话，你这样做未必有效。”
林渊：“只是一个让他们习惯的开始，一个人杀一个不够，那就杀一百个。内奸应该是找不出来的，那就一直找下去，杀了妖界的杀冥界的，杀了冥界的再杀仙界的，有的是人跟我们作对，一路下去，他们会找到他们自己的路。”
燕莺闷声无语了。
林渊又徐徐道：“闯一趟万妖帝宫，你敢不敢？”他想直接对聂虹下手了。
燕莺：“万妖帝宫我们根本进不去。幽冥帝宫有冥兽‘地听’，万妖帝宫有妖兽‘听闻见’，仙宫有‘先天神目’，我的幻术无法对这些东西产生障眼效果。”

第六七五章 陛下略忧
略顿之后又补了一句，“你确定被发现后我们能逃掉？”
林渊沉默，也意识到了，对方幻术所致的无往不利，让他越发急于求成了，捷径充满了诱惑。
下方的屠杀还在继续，燕莺还是忍不住叹了声，“你这做法，难怪你们被人称为魔，杀孽太重，以后尽量不要吧。”
她原本避世，原本就没经历过什么打打杀杀，手上同样没沾过什么血腥。
林渊漠然回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将来会发生什么你我都不能预知，提前做些准备不会有错，这是我的经验，你不要干预。”
他经历过什么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有些事情甚至是心痛到不堪回首。
从当年刚入灵山与仙都刑缉提司樊卫爵对抗开始，他便知道了势力的重要性，他渐渐学会了拉建自己的人马，也才渐渐有了后来那批人马。
他很清楚，他们这些人想要全部站在明处，仅靠仙庭的承认是不够的，得到仙庭的承认只是重要的开始，还需要有能遮风挡雨的能力，而眼前这些人就是很好的种子，为什么要错过？
屠杀结束后，王赞丰抬头看向了巨灵神肩膀上的林渊。
林渊飞身而下，与众人迅速撤离，现场的一切以及后续，自然有专门善后的人手会处理……
决云峰，已是山崩地裂，河流改道。
浮空而立的死人脸男子任由一只巨爪挟滚滚妖气扑空拍来，无动于衷的他，攻击临近身前时才貌似轻飘飘一掌迎去，貌似轻轻挡了一下如山砸来的一击。
“哇！”现出原形袭来的妖修发出惊恐咆哮，形似猛虎的巨大身躯在战栗。
碰到死人脸手掌的巨爪产生了裂纹，在碎裂，裂纹快速弥漫向全身。
砰！妖修断臂而逃，死人脸快如魅影，贴身而上，又一掌印在了它的庞大身躯上，又是貌似无声的一掌。
身裂！妖修庞大的身躯碎裂，中枢受损，瞬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发出惊天悲鸣。
庞大身躯碎裂成了无数片，爆开出的血雨倾盆而下，却无法染上死人脸男子分毫。
收手，死人脸男子环顾整个决云峰战场，飘然降落，落在了地面一具庞大的妖尸上，负手静立，于四周轰轰烈烈的打杀中静立，再无妖修敢近他身。
但凡强悍点的妖修，能威胁到这边人马的妖修，皆被他亲自出手解决了。
待到战场消停了，有蒙面人闪身来报，“清点过了，数量吻合，都解决了，无漏网。”
“走！”死人脸男子淡淡一声，率先冲天而去，一群蒙面人亦迅速消失。
彻底摧毁的决云峰只剩下一地的狼藉，弥漫烟尘还在，还有那久久徘徊不散的血腥味……
多澜城主峰，域主府正殿外，站在台阶上的多澜域主阴着一张脸，看着下面摆放的两颗妖修首级，正是旷瑰和岁九的首级。凶手很嚣张，将两颗首级送到了多澜城外，待守卫查清是谁的首级后吓了一跳，于是被送到了这里。
岁九就罢了，旷瑰乃是多澜城东司府的司座！
有人飞来，落在台阶下急报，“域主，失踪的巨灵神找到了，东司府失踪的百余人也找到了，找到时已成尸体，皆被斩首而亡！”
在场人员顿时哗然，愤骂声一片，皆斥责凶手太过嚣张，纷纷扬言决不能放过凶手，一定要把凶手给揪出来严办！
域主绷着一张脸不吭声，盯着岁九头颅上划出的字迹：帮凶便是下场，虽远必诛，霸王！
对岁九的来路，不少人清楚，有人走到域主身边提醒一句，“万霞境出事后，岁九便藏在了东司府，也不知东司座遇难是不是卷入了万霞境之事。”
对有些人来说，万霞境的事，心里是有本账的，这位多澜域主正是其中之一。
事情涉及到万妖帝宫和灵山，尤其是因为涉及万妖帝宫，当着众人的面，他未做任何表态……
清晨薄雾笼罩仙都。
扶仙阁内，庆善悠然踱步，暂居仙宫的金眉眉来到见礼，之后陪同漫步，说谈着一些情况，表示还是没有收到有关林渊那些人的任何信息。
闲谈之际，阁外水榭边的迂回长桥上出现了一位白衣女子，正对着庆善微微点头示意。
来者是仙帝身边的贴身侍女之一，紫云。
金眉眉也与之点头示意，姿态明显放的低。她虽是仙后身边的侍女，又掌着管琳琅商会，却也自知仙帝身边的贴身侍女另有层次，有着不露于外的高贵，不是她能比的。
庆善飞身而下，落在了紫云的身边，扔下了金眉眉不管，又与紫云在长桥上漫步。
紫云先开了腔，“聂虹联系了月魔。”
庆善：“情况我已经从妖宫那边知道了。”
紫云：“聂虹让月魔率人对付林渊那些人，二爷的事出了后，聂虹不是不敢再用月魔么？”
庆善呵呵道：“这不是不用白不用么。表面上的意思是，想取信于她，就得先把林渊这事给办了，实则就是利用，压根没想真把月魔当自己人，这女人实际的有点没谱，有够实在的。”
紫云：“现在怎么办，是答应聂虹还是不答应，月魔正在等我的回复。我请示了陛下，陛下的意思是让我把月魔的事交由您来统揽处置，说您一切心中有数。”
庆善停步在桥畔，面对桥下流水，皱眉琢磨一阵，方徐徐道：“让他从命。”
紫云讶异，“论势力，林渊那些人肯定不如妖宫，已是强弱有别，还让月魔帮着打林渊他们不成？”
庆善略摇头，“这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陛下一直想解开的那个谜团，如今机会来了。”
“谜团？”紫云疑惑，想到事情针对的是妖宫那边，骤然若有所思，道：“陛下一直想不明白，天武那种人怎么会娶聂虹那种女人？”
庆善哼了声，“这恐怕只有那位大帝自己心里才清楚，天知道他是什么心思。我不信他能感情用事，其中定有什么不为外人知的原因！能让天武那种人不惜代价，隐藏的秘密应该不简单，也许是非同小可，陛下略忧。根据一些迹象来看，聂虹对妖也没什么好感，聂虹也并不愿意嫁给天武，所以聂虹也有可能是知情的。”
紫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要对聂虹下手？”
庆善：“动天武没那么容易，只能是想办法把聂虹那个女人弄到手。平常也不好对聂虹下手，聂虹一旦有意外，天武必然要翻脸，浮幽那边肯定要跟着动作，没有十足的把握不好妄动。”
紫云懂了，“聂虹要是落在了龙师势力的手上，那就是另外回事，天武怕是要亲自上阵和龙师势力那边死磕，而龙师势力也要被逼得全线反击抵御。只是……有天武冷眼旁观把控，凭月魔行吗？”
庆善笑道：“月魔只是个用来迷惑天武的掩饰，能不能发挥作用慢慢试着看，重点在月魔身边的那个车墨身上。”
“车墨？”紫云讶异，“怎讲？”
庆善：“巫上卿肉身俱灭，没想到还能冒出个剑胎元神，这实在是出人意料。如今聂虹正在伺机寻找一个剑道方面的人类修行高手，便于契合巫上卿的剑道元神，你不觉得车墨是个最佳选择吗？”
紫云狐疑：“您是说让剑胎元神夺舍车墨的肉身……可这样一来，车墨便不是车墨，焉能受我们控制？”
庆善莞尔道：“你忘了你在车墨身上做的手脚？”
紫云瞬间恍然大悟，竟忍不住抚掌而叹，“大总管此策甚妙，这果然是个大后招！我明白了。不过，怎么让聂虹知情是个问题，天武一定会在暗中盯着，天武可不好糊弄，不能太直接了。”
庆善：“这个我自然会安排，到时候会知会你配合。”
正这时，有宫人飞到，又奉上了一份情报给庆善。
庆善接手看后，愣住了，旋即挥手让宫人退下了，情报递给了紫云，叹了声，“林渊那些人已经给妖界回礼了。”
回礼？紫云赶紧接了情报看，看后讶异，“竟能悄无声息的把多澜妖域东司府一百多名官员全给绑走谋杀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所看的情报正是多澜妖域发生的案子。
庆善：“这不明摆着么，先挟持了那个旷瑰，以令其诸部。这事你不用操心，月魔的事尽快安排吧。”
“好。”紫云告辞而去，没有理会看着这边的金眉眉。
庆善转身飞回了楼阁内，金眉眉忙上前报告：“琳琅商会这边刚收到一些消息，霸王那些人在多澜城作案……”所言也是多澜城发生的事情，不过另有区别，“但又隐有风声四处冒出，说是灵山历练的人干的，点明了岁九掺和了不该掺和的事。”
庆善哼道：“隐有风声？我看放出风声的人很快便要闹得人皆知，这摆明了就是龙师那些人干的。”
金眉眉：“显然正是。”
庆善负手叹道：“是真能折腾啊，一边打着霸王的旗号杀人放火，一边又不想落下证据，还要让人知是他们干的。”
金眉眉：“这是在震慑妖界，以便在妖界行事，谁再敢出卖灵山的人，岁九便是下场，所以连一方司座也给杀了，有够狠的！”

第六七六章 有的是时间
庆善一脸好笑，“分寸倒是把握的不错，扔了个难题给天武，没有证据，明知道是谁干的，却不能当做霸王来剿灭。”
金眉眉摸出了传讯符，“我再联系林渊问问。”
庆善：“用不着问，问了他也不会承认，还是直接问问他们现在的情况吧，估计也不会说。”
金眉眉施法传讯后，结果如同庆善所言，林渊果然在装糊涂，至于现在在哪，更是直接说不便告知……
事态的发展，亦如同庆善所言，消息果然被有心人给快速散播开了。
灵山三分殿内，两位院正、何深深与刑乎都到场了，见面的气氛有些凝重。
都兰约先开口了，“外面传开的风声，你们都听说了吗？”
没人吭声，也意味着都知道了。
都兰约盯着刑乎问：“刑老，你和你的弟子能联系上，是他们干的吗？”
刑乎略点头，“是吧，也不全是，凭他们做不成那样的事，有人把主要的过程给做好了。”
有人？大家都能猜出是什么人，无非是林渊背后的人，所谓的龙师势力出手了。
明耀辰轻叹，“多澜妖域东司座，还有一百多名官员，全给杀了，这是惊天大案了。万霞境被抹平，决云峰被血洗，我灵山教学育人之地，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血腥了？”
何深深冒出一句，“有人要杀他们，逼灵山学员历练的人想干什么，两位院正清楚，不反击难道要坐以待毙吗？”
现场又陷入了沉默……
神狱大牢，笼罩的阳光白花花刺眼。
一道雪白光柱从山顶窟窿内照下，照射在地面的光圈内站着一个人，是杨真。
被贬于此的杨真仰面闭目站在光柱内，静默如石雕，凭一身修为承受着剧烈高温。
不是被贬于此受罚，尽管已经被贬成了小卒，但是在这神狱大牢还没人敢真的对他怎样，只要他乖乖呆在这里，没人会管他，也没人会使唤他干什么活，他只是习惯性的喜欢在这剧烈高温下自虐。
有人走来，李如烟来了，站在光柱外的阴暗处，看着杨真的样子，叹了声，说道：“二爷，多澜妖域出事了，有人打着霸王的旗号杀了东司座旷瑰以及座下百余名官员……”把外面风传的大概情况说了下。
静默中的杨真睁开了双眼，从光柱内走了出来，问：“是龙师势力干的？”
李如烟：“万霞境的白玉妃是岁九的姘头，万霞境事发时后，岁九逃到了结拜兄弟旷瑰的东司府躲藏，如今岁九连同旷瑰都一起被杀，还连累了东司府百余名官员。按理说，霸王没必要为龙师势力出这个头，应该就是龙师势力打着霸王的旗号干的。这样做有个好处，凶手打着霸王的旗号，罪过可以推到霸王头上，无凭无据妖界不可能明着动灵山的人。对了，岁九的决云峰也被血洗了，身在决云峰的妖修无一活口，尽诛！”
杨真偏头看他，侧脸被光柱渲染，透着一股阳刚气的俊美，淡漠道：“难道就不能是霸王干的？”
李如烟沉默了一会儿，“打谁的旗号不好，偏偏是霸王。别人对霸王不清楚，我们是最有感觉的，这动手的风格中隐约透露出来的，的确有霸王的感觉。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如今看来，二爷当初的判断可能是对的，龙师势力和霸王可能就是一伙的。这事说出去，怕是没人会相信，龙师竟然会暗中经营出一批反贼，因为对龙师而言实在是没必要。”
杨真：“神狱大牢被洗劫，许多人死的莫名其妙，大牢传送阵的坐标究竟是怎么置入的，至今是未解之谜。青园，老四也死的莫名其妙，至今不知凶手是怎么进去的。如今又冒出个多澜妖域东司府，层层护卫的司府居然能被人悄无声息闯进去不被发现。三起案件，皆如此蹊跷，不像是曾经的霸王能做到的，他们应该是掌握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法。”
李如烟：“对，我也发现了，不止这三起，还有神狱考核时被莫名灭口的厉鬼。综合这些情况，可以得出一点关键的可疑之处，凶手如此肆无忌惮，似乎掌握了一种令人无法发现的来无影去无踪的办法。我一直在想，莫非对方能隐身不成？”
杨真：“隐身？有什么隐身术是能不被法眼看破的？”说到这个，他眉心的聚法金纹隐有流光闪过。
李如烟：“这也是让人不敢得出结论的关键所在。我们办案时经常会用结果来结合案情倒推案发经过，得到的最简单的释疑结论便是隐身术，套用隐身的话，一切疑问都可以迎刃而解。然而能躲过法眼的隐身术，别说我没听说过，我之前甚至翻阅过大量的古籍，丝毫未见有这种隐身术的传闻。以致于我也不得不怀疑自己的猜测，难道凶手还有什么高明的手法是我们思路无法触及到的？”
杨真沉默思索了一阵，忽道：“你找颜别，让他想办法帮你弄到所有和这冒出的龙师势力有关的详细情况，凭他的身份，这对他来说应该不难弄到手。东西到后，你好好梳理一下。”
李如烟迟疑，“二爷的意思是？”
杨真：“你的倒推既然觉得合理，也许你的判断是对的，也许对手正是利用了我们的无知钻空子。”
李如烟：“二爷的意思是，的确可能存在法眼无法勘破的隐身术？”
杨真：“我不敢保证，我只知你翻阅种种古籍也未必有龙师博览，既然事情牵涉到龙师，未必没有存在的可能性。老五，你是聪明人，只是聪明人都容易出现一个毛病，容易太过相信自己的判断，容易钻牛角尖，既然查找的方向得不到结果，不妨换个查找的方向试试。
拿到相关所有案情后，不要死盯着隐身术查，再强大的术也是人施展的。你要明白一点，若真有那般神奇的隐身术，我们要找的不是‘术’，而是使用术的‘人’。你想想看，‘术’在人前可以隐而不用，但‘人’却是活生生摆在那的，找‘人’会不会比找‘术’容易的多？找到了嫌疑人，自然就有了去验证那种‘术’是否存在的方向。
把所有案情铺开来，把与事件相关的人全部给列出来，哪怕是与案情相关人员有接触的贩夫走卒，哪怕是再不起眼的小人物，也要一个不放过。案发时人在不在，在哪，所有人员必须全部明确到位。把所有人给清楚无误的过一遍筛子，哪怕是一粒不正常的沙子，也要给我从沙堆中筛出来。
不管能不能找到答案，只要有了怀疑方向就顺着那个方向查，总之任何一个可能性我们都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引起了我们怀疑的可能性都要当做一个查的方向一查到底。老五，不要怕耗时耗力，现在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有的是时间、精力和闲心慢慢来查，水过留痕，雁过留影，我就不信找不到任何破绽。”
李如烟思索着微微点头。
这种查法，也许太过繁杂，哪怕是一个小人物都要针对性的展开查证，工作量也许要用恐怖来形容。
当然，这也符合二爷一贯所站的位置，发出指令，让其他人去做。
不过不得不承认，二爷的确指出了一个可行的方向。
也的确是，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也没有任何被施压查案的限期。
心里有数后，他应道：“好，我尽快与颜大统领进行沟通，希望能获得他的支持。”
没办法，他们现在软禁在此，只能躲在这里对相关情况进行分析和梳理，具体的查证过程还需要外面的人去进行，而他们现在已经失去了对外面人的指挥权。
杨真：“以前，我敬重龙师，也不认为龙师那边的事能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冒出了所谓的龙师势力后，也一直没有详查过那边的情况，如今想来，被龙师的招牌给遮了眼，是我们的缺失。趁着这机会把那边仔细过一遍，就算得不到什么结果，也能对那边的人和事掌握个清楚。”
李如烟：“是这个理。”
杨真仰头看向了那道光柱照射进来的缺口，脸上神色变幻莫测，“太过猖狂，竟敢公然明目张胆的亮出旗号作乱，这是欺仙庭最了解他们的人被关在了牢内，知道我们这次没那么容易再被放出去！”
李如烟听出了他话中的恨意，若真和霸王有关的话，二爷这次无异于败在了霸王的手上，劝慰道：“我们没了权力庇护，在这里至少没有任何人能把我们给怎样，安全无虞，若在外界的话，满朝上下不知多少人要趁机落井下石想弄死我们，连娘娘对您也是心有不满的，太危险了。二爷，陛下把您软禁在此，某种程度上也是对您的保护啊，神狱被劫隐瞒不报的黑锅咱们帮陛下背了，只要陛下不放弃咱们，只要有了合适的机会，我们就还能卷土重来，需要耐心等待时机！”
杨真骤然转身，大步向黑暗中走去，扔下了话，“总有一天我要看看那个霸王到底是什么人！”
李如烟目送着，苦笑，看来那两位之间的心结是过不去了……

第六七七章 极乐
万霞境夷为平地，决云峰被血洗赶尽杀绝，岁九躲到多澜妖域东司府也未能逃过一劫，连带东司座旷瑰连同百余名仙庭官员也被绑走斩首，消息快速扩散开来，天下震惊，尤其是妖界。
当然，传开的谣言中指明了，是灵山的人打着霸王的旗号干的，起因便是岁九招惹了灵山历练人员。
一时间，诸界暗地里议论纷纷，毕竟灵山也不是一般地方，无凭无据的谁也不能公开说灵山。
妖界和灵山的矛盾几乎已经摆在了台面上，各方人云亦云的方向没错，双方的矛盾还是因当年的龙师遇害而起，具体的各方面谁也说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态，一时间云波诡谲，真相在少数人的心中，却无人吐露。
就连灵山内部的学员们也在暗底下悄悄议论这事。
灵山高层则一直关注着历练学员的历练进度，然进度实在是堪忧，可以说几乎是没什么进度。
其实灵山高层也清楚，妖界不想让历练人员完成历练任务的话，提供的地图鬼知道是怎么回事，参加历练的人员便很难完成任务，这事不到妖界和龙师势力分出胜负来，妖界是不可能让灵山人员顺利回归的。
说白了，那近万号人就是妖界握在手中的人质。
至于林渊那边，倒是保持着和灵山这边的联系，只是一直神秘莫测，时而在妖界、时而在仙界、时而又在冥界，有时还会跑到人间去，许多时候连北牧等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个具体位置。
不过灵山高层这边至少知道了一点，林渊那边有鲲族的一只鲲在配合行动，大概明白了仙庭突然对鲲船的管控是怎么回事，但搞不懂在这样严控的情况下林渊那边为何还能私下动用鲲船。
而跟随林渊一组的学员却彻底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与之相关的背景，譬如金眉眉，根本搞不清夏凝禅等人到底怎么样了，在哪，或干过什么，一无所知……
一座海岛上，林渊与北牧站在海边，面对一座座光幕地图沟通。
北牧在确认历练队伍各自所在的位置，至此开始要保持与各组的联系，要对各组的动态进行关注。
因林渊预估聂虹那边可能要对历练队伍造成威胁，道理很简单，聂虹找不到他们就必然要逼他们现身，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向人质下手。
正这时，面向海风的林渊忽闭目凝神，他接到了来自罗康安的传讯：林兄，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晋骁的事你有结果了吗？晋骁刚刚通知我，他刚得到了神秘人给的解药，已经服用了一次解药。
不提这事，林渊一时间还真没心思去顾及，他摸出了传讯符回应：等我消息。
回复了罗康安后，林渊又摸出了一张传讯符直接联系上了睡奴：可有找到解药？
消息刚传出没一会儿，便有了回应，他再次闭目凝神接收。
谁知，感知中一片漆黑，根本没看到任何回应内容，就在他意外之际，忽看到黑暗中冒出一点亮光，亮光中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搅动，他努力想看清是什么东西之际，忽有一堆东西呼啸而来。
一堆东西从亮光中喷薄而出，瞬间遮挡了亮光，只见无数似曾眼熟的灰白长毛铺天盖地而来。
转眼间，他也在自己的感觉中看到了自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抬起双手看了看，四周遍布起伏的灰白长毛已是惊涛骇浪一般。
他虽惊疑，却没有惊慌，因为这一幕他见过，在灵山藏书阁外见过，就是和金眉眉那次。
他一见便知是睡奴的术法，让他惊疑的是，上次在藏书阁外还能理解，这次他远在人间，远在另一个世界，睡奴的术法怎么还能对他起作用？
前方惊涛骇浪中出现了异常翻涌，他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灰白长发、满脸漫长胡须的人出现了，赤足踩踏在惊涛骇浪之上，不是睡奴还能是谁？
“前辈，这是？”林渊无法忍住不问。
睡奴淡淡一句，“托梦而已。传讯符一张又一张的问答方式，我用不习惯。”
“托梦？”林渊看了看四周，发现这梦有点过于真实，竟然还能听到海浪声，不对，这海浪声似乎是自己本尊所站海边的声音。当然，这不重要，他再问：“前辈，上次说的毒物，可曾找到了答案？”
睡奴：“在沧海阁找到了答案。”
林渊：“找到了为何不告知？”
睡奴：“你又没问我。”
好吧，林渊苦笑，拱手道：“还请赐教。”
睡奴：“此毒名为‘极乐’，物极必反，极乐尽头便是苦海，所以又名‘苦海’，喻义苦海无边，一旦毒发便难回头，一入苦海浮浮沉沉，受尽苦难不说，还身不由己。也就是说，此毒一旦发作，尝过这滋味之人便会求超脱，无人能忍受，为求解药，会任人摆布。”
林渊惊疑，“世间竟有如此奇毒，该如何化解？”
睡奴：“此毒炼制，乃是上古秘法，需找三万六千种不同众生，祛除其苦情，采集在握后方可炼制出一点。解药便是那三万六千种不同众生之欢乐。想炼制这解药不易，除了炼制人，怕是无人知道三万六千众生是哪三万六千种。
问题是，人之苦，乃是一种情绪，或可一时消除，但仍会再有，所以此毒一旦融入心神之中，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解药，所谓解药也只能是压制一时。”
林渊沉声道：“也就是说，根本无法根除？”
睡奴：“倒也不是，若有超脱七情六欲之辈，此毒对其无效。另就是彻底超脱，彻底死去，再入轮回，再世投胎，毒自然就解了。”
林渊苦笑：“人只为活这一世，人都死了，这毒解不解还有意义吗？难道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睡奴：“有，时间。”
“时间？”林渊不解。
睡奴：“有大阵，名曰‘和光同尘’，中毒者置入大阵内沉睡，和光同尘沉睡千年后，毒自然就解了。”
“要千年？”林渊讶异，终于明白了对方所谓的‘时间’是什么意思。
睡奴：“龙师在沧海阁留下的典籍上是这样说的。当然，还有一法，若能找到超脱了七情六欲的高人，其人应该有办法助人脱离苦海，抑或沉沦苦海中的高人，其人与苦为伴，若修行已深，知苦为何物，或许可化解此毒。”
林渊狐疑：“超脱了七情六欲的高人？到哪找去？”
睡奴：“你问我？我问谁？”
“呃……”林渊愣了一下，又试探道：“前辈，你算不算？我看你不问世事，倒像是超脱了七情六欲的高人。”
睡奴：“不要玩笑。梦中情欲无边，我若是超脱了七情六欲，还能卷入这事陪你聊天？万法归宗，我只是以‘睡’修行而已，若真有超脱的那一天，藏书阁再无睡奴。”
好吧，林渊听懂了，又狐疑道：“何谓沉沦苦海中的高人？”
睡奴：“应该是与‘和光同尘’一个意思。典籍上说，和光同尘，遇苦不苦，在苦海中修行之人。”
就在这时，这方空间内突然响起了北牧试探的声音，“林渊，林渊，你怎么了？”
外面与各组联系完毕的北牧发现了异常，起先以为林渊在和哪传讯联系，毕竟之前看到了林渊在使用传讯符，后来发现了不对劲，围着林渊转了圈，发现林渊不像是凝神传讯，眼睑下的眼珠子在转动个不停。
林渊看了看四周，感觉到了北牧在睡梦外的呼喊，当即赶时间道：“前辈，不要说这让我似懂非懂的话，这让人很费解，我只想知道有没有这种人，在哪能找到？”
睡奴默了默道：“灵山应该出过一个，如今应该算是在苦海中修行。”
林渊一怔，忽惊呼道：“阿罗无尚？”
睡奴：“指的便是他。他这方面的修行有多高深，我也不能确定，不知有没有到‘知苦为何物’的境界。所以，我也不能确定他能不能解此毒。外界人与事，我知之不多，你非要问我，我知道的也只有他了。”
林渊沉吟，阿罗无尚这人，他当年倒是想尽办法见过一次，就那鬼样子，能不能解这毒，还真不一定。
现在的问题是，知道了这毒的来历，已经不是什么帮晋骁解不解毒的事了，而是有人握有如此奇毒，难保不对他这边的人使用，一旦他这边有人中了这毒怎么办？
“林渊，林渊，你没事吧？”北牧的声音再次从外界传入梦中。
睡奴：“我看到的就这些，有人找你。”说罢，惊涛骇浪般的须发快速收缩。
林渊忽然想到什么，喊道：“等等。你既然能这样联系上我，是不是也能联系上剑奴？你是不是知道剑奴在哪，却没有跟我说实话？”那可是个传说中的高手，他想再拉个高手来助力。
淹没在翻腾须发中的睡奴，再次有声传来，“他当年离开后，我试着这般联系过他，然他拒不入梦，屡次不应，后便没有再联系过。龙师生前应该知他去向，我问过，龙师不答，我只能作罢。确实不知，梦话是没有尽头的，醒来吧！”
尾声依然在耳畔回荡，而林渊已经是听着尾音醒来了，睁开了双眼，面对着碧波大海。

第六七八章 先办件事
“林渊。”
林渊闻声回头，看向了一旁略有惊疑不定神色的北牧。
见他正常了，北牧松了口气，实在是不紧张都不行。一伙人被弄到了不知哪方人间，另一个神秘的家伙不知和鲲船去哪了，这位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搞的大家无法正常回去了怎么办？此时不免追问，“你刚才怎么了？”
林渊笑道：“没什么，入定想一些事情。”看了眼已经收起的几座光幕，“都联系确认好了？”
北牧略有疑惑，想什么事能想到叫都叫不醒神？可看起来的确是没事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颔首道：“已经提醒到位了，搞的他们都有些紧张了，应该会高度警惕，有什么异常会及时提醒我们的。”
林渊嗯了声，“好，你先过去吧。”
北牧点头而去，然刚转身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问道：“真的没事？”
林渊乐了，“警惕性挺高，不错。放心，真没事。”
得了确认，北牧这才放心过去了，去了岛上学员们聚集的地方。
林渊再次面朝大海，背个手站那，在想奇毒‘极乐’的事，真是杨真弄出的奇毒？
杨真被贬入神狱，不能排除外面还有能力在半路上拦下要逃逸的晋骁和朱莉，然之后监讯司的一连串人事变动，大规模的职位调动，却不是杨真能轻易左右的。
把邵彩云安插到罗康安身边，明显是冲龙师势力中那个貌似摆在明面上的罗康安去的。
某种迹象显示，出手的人不是杨真，而是仙宫。
也就是说，这奇毒很有可能也是仙宫的手笔。
那么半路上拦下晋骁和朱莉的也很有可能是仙宫，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仙宫已经掌握了那所谓的十二路人马，掌握了所谓的月魔。
现在不能确定的是，各路所谓反贼的情况，究竟是杨真坦白交代给了仙宫，还是仙宫早已知晓？
若是后者的话，仙宫城府之深，他想想都不寒而栗。
拦截晋骁的人依然打着杨真的旗号，只怕幕后黑手也没想到晋骁能不惜暴露中毒的事寻找外力联手。
事情明摆着的，幕后黑手敢这样做，必然是笃定了这毒是没那么容易解的，笃定了晋骁必然知道暴露的后果。
朱莉的性命也捏在了幕后黑手的手中，目前看来朱莉几乎就是晋骁的软肋。
事实上他也没想到晋骁能冒这么大的风险寻求与这边的合作，晋骁何以相信这边有能力帮他？就因为是龙师的势力吗？龙师毕竟已经不在了。
他有一个判断点，就是晋骁所谓的那个能‘破碎虚空’的高手，似乎是因为这个高手的强大给了晋骁某种信心。
破碎虚空的高手？他其实想问问晋骁究竟是怎么回事，然而想想，这事现在还不好问，到时候这边的不知情有可能会导致晋骁那边出变故。
另就是，晋骁说的就是真的吗？其中会不会藏了什么企图？
若是真的，他又不得不思虑找阿罗无尚解毒的事。
关键连睡奴也不能肯定阿罗无尚能不能解毒，需知见一趟阿罗无尚可不容易，相当冒险，若是不能解毒的话，不值得。另就是，他是见过阿罗无尚的人，当时想救阿罗无尚脱困，结果阿罗无尚自己不愿离开，这种人就算再见，愿不愿出手相助还是个问题。
想来想去，将怎么回复的方式给梳理了一下后，他摸出了传讯符联系上了罗康安，算是给了个交代。
给罗康安交代都是其次的，关键是不便让晋骁那边没谱着急，又不是现在就要帮晋骁解毒，而是要证明龙师势力确实不一般，他晋骁想尽办法找不到答案的东西，这边能给出答案……
山崖边，眺望苍茫山林的车墨猛回头看向一旁的彭希，“我去给聂虹做人质？”
彭希叹道：“那神秘女人已经答应了，让你去。我也不想你去，故而一直拖延着，结果拖到了毒发，毒发的滋味你我都尝试了，为了求取解药，我竟连我母亲的藏身之地都告诉了他们，我想你也不想再经历一次，没得选择。”
车墨静默一阵后，“但愿不要和妖宫那边直接见面，否则恐怕是不会让我活着回来了。”
彭希懂他的意思，妖宫那边肯定不会让把柄外泄。“是我害了你，若早知是这个结果，当初我真不该留你。车墨，去后，若真出现了你说的情况，最后若真的难以脱身，不妨直接投靠妖宫那边，也许妖宫那边有办法给你解毒也不一定。”
车墨不冷不热道：“解毒？你觉得有可能吗？若妖宫那边有办法解毒，你觉得那神秘女人还能让我去吗？这毒我们想尽了办法查找，至今不明白是什么毒。对方既然敢以此要挟我们，解药怕是独门的。”
彭希还是那句话，“我们还有选择吗？去吧，去了至少还会定期提供解药给我们。”
车墨略皱眉，“我落在了妖宫手上的话，那神秘女人还如何提供解药给我？”
彭希苦笑：“很显然，对方的神通广大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足以证明我们越发没得选择。”
……
秦氏商会，罗康安也在与晋骁通电话，两人建立了一条暗中联系的电话。
听到几乎没有解药，晋骁沉默了一阵问道：“你们能布置那解毒的‘和光同尘’大阵？”
罗康安：“这个没问题，但是要沉睡一千年。一千年，你觉得有必要吗？”这个就算林渊不交代，他也清楚，你他妈跑去睡觉去了，还一睡就一千年，对老子这边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我干嘛帮你们解毒？
晋骁无力叹息了一声，就算对方愿意帮这个忙，这种解毒办法也显得不切实际，他能沉睡一千年，朱莉能吗？朱莉就一凡夫俗子，根本活不了那么久，睡着了只怕永远也醒不来。
除非能弄到‘不死金丹’给朱莉服用还差不多，问题是弄到这种神丹的难度不亚于弄到解药，仙庭手上的几乎没有弄到的可能，一些大家族手上就算有，那得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换来？关键人家也不敢私下赠予，强抢到手的话，这种东西丢了，动静能小的了？
他现在自己都在幕后黑手的控制之下，不好动用人手去干这事。
当然，问题的关键还在罗康安这伙人，就算他有办法弄到，这伙人能让他们两个无偿跑去睡一千年去？
让服用金丹后的朱莉单独去沉睡，他帮忙付出代价也不现实，朱莉失踪了，幕后黑手除非傻了，否则不可能没反应。
这个想法被他自己否定了，存在的问题太多了，忽又问道：“不能确定阿罗无尚能不能解毒？”
罗康安：“不能，但他是最有可能的。说的直接点，当年昆一他们几个联手也未能轻易将阿罗无尚给拿下，说阿罗无尚是诸界第一高手也不为过，他若是都做不到，诸界恐怕不再有第二人能做到。”
晋骁：“阿罗无尚被囚禁在禁地，想见他一面何其艰难，我当年也曾想过见识见识这号人物，但是发现根本没办法接近。当年攻打仙都时，为了吸引仙庭高手，霸王在阿罗无尚那边搞出过动静，他应该是见过阿罗无尚的，他也许有办法见到，但现在不知怎样才能联系上。”
霸王？罗康安忍不住咧嘴一乐，偷笑，霸王就是咱们的老大啊，没点本事的话，咱们能跟人家混吗？别说你联系不上，就连老子都没见过人长什么样。
他当然不会暴露这个，玩味道：“那你可以想办法找霸王试试。”
心里补了句，回头还是得求到我们家头上。
晋骁：“龙师博学广识，你们既然是他的人，可有什么办法进入禁地去见阿罗无尚？”
罗康安：“多少有点把握，可以试试，但现在有点不合时宜，还有就是阿罗无尚会不会出手，或者说有没有解救的手段谁都不知道。”
晋骁顿时精神一振，“只要你们说的解救之道是真的，只要能把我和朱莉送到阿罗无尚跟前，成与不成是我们的命，不怨你们。我现在的人手不好动用，只要你们愿意帮这个忙，条件可以谈。”
罗康安：“就算能解，你们的毒现在也不能解，我的意思你应该清楚。先办件事吧，那个邵彩云是被人安排过来接近我的，我盛情难却，只好半推半就的顺水推舟。你现在是她的助手之一，帮我盯住她。”
这是林渊的意思，林渊要借此测试晋骁的可信度如何，是真合作还是另有企图。
两人结束联系后，也差不多到了下班的时间，罗康安下班是积极的。
会同了秦仪，同一车队返回了秦府后，下车同奔餐厅之际，秦仪送了句话给罗康安，“罗副会长，你和视讯的邵彩云谈工作的频率是不是有些过高了？”多的话没有，其中深意让罗康安自己想去。
罗康安有点心虚的尴尬一笑，不过也很坦然，他和邵彩云的事连林渊都没有多说什么，没什么好怕的……
下班后的邵彩云在城内找了个餐厅用餐，陪同的还有两名助手。
吃到半途，提着筷子夹菜的邵彩云突然忍不住捂了下嘴，“唔”略有干呕的样子。
晋骁抬眼，道：“总执事你没事吧？我帮你看看吧。”说罢就要起身去对面帮忙施法检查。
施静立刻也起身了，抬手打住，“晋骁，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不懂吗？还是我来吧。”

第六七九章 俗烂招
闻听此言，晋骁只好作罢，邵彩云刚来不久时也许是因为压力过大，身体略有不适，他曾试着帮忙检查一下，结果也是被施静这样拦下了。
一顶‘男女授受不亲’的帽子扣下来，确实让身为男人的他不好轻易触及邵彩云。
晋骁慢慢坐下了，施静抓了邵彩云手腕检查后笑道：“没什么事，你这是太累了，导致的身体不适。平常让你不要这么累，你不听。”
听到只是因身体不适导致的，邵彩云略松了口气，她最近确实比较累。
阙城视讯的框架是朱莉一手搭建起来的，朱莉经营的也颇有模样，她来到这里的时间不算长，许多事情都要抓紧熟悉不说，尤其是不想做的比朱莉差，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因此比较用心，自然也导致比较劳累。
好在这里有罗康安帮忙，一时间想证明自己做的比朱莉好可能不容易，但经营业绩上的体现倒是有捷径，就是找罗康安帮忙。秦氏商会这么大的体量，商业势力笼罩着整个昆广仙域，随便帮忙伸一把手就能让视讯的经营业绩变得漂亮。和罗康安欢愉时，她试着对罗康安吹了吹枕边风。
罗康安豪爽，你让我开心，我就让你开心，没问题，一口答应了下来。
在秦氏，问题不大的一些事情，罗康安只要开口了，秦仪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点事算什么？
于是阙城视讯快速拿下了几个漂亮的项目，一个月下来，邵彩云便给视讯上下发出了奖金，上上下下一片叫好，有那么点依靠罗康安的支持快速站稳了脚的味道。
施静摸出了一粒丹丸给邵彩云，“服下，便不会有这种不适感了。”
晋骁在旁冷眼旁观，接到了罗康安提出的第一个条件，便是针对邵彩云，本能的进入了细微观察的状态。
也许没什么，但他也是具备某种经验的人，具有一般人不具备的敏锐察觉力，隐隐感觉有些异常，但看起来又正常，他也说不清哪里不正常。
三人用餐完毕后，也没去哪逛，累了一天的邵彩云要回去休息。
三人住一块，住的也是不阙城当初给朱莉安排的房子，住在这里有个好处，在城卫人马的直接庇护范围内，安全上有一定的保障。邵彩云和施静都住在楼上而已，晋骁住在楼下，平常不会上楼，也不便上楼。
回到自己房间的邵彩云把门一关，快步走到一张桌前拉开了抽屉，拿出了一瓶药，避孕药！
今天不是一次有干呕的感觉，而是出现了几次，她有点担心是不是和罗康安怀上了。
按理说不应该的，她一直有用药，这药不会有是副作用，反而有一定滋补作用，她和前男友时也一直这样。
关键是，她也不敢和罗康安怀上，罗康安那位夫人的背景都可以不论，仙界的仙律可不是儿戏，她没有和罗康安珠胎暗结的资格。尽管仙界不乏暗中这般的事件，但是她玩不起。
施静帮忙检查后，确定只是劳累了而已，她放心了不少。
但还是打开药瓶，再倒出一粒药服下了，以图心安……
次日早起，三人又再次一起赶到了阙城视讯上班。
刚进办公室不久，邵彩云接到了电话，接听的语气有些讶异。
等她挂掉电话后，一旁斟茶倒水的施静试着问了句，“怎么了？”
邵彩云皱眉道：“监讯司那边的通知，让我回仙都参加什么培训，今天就走。”
正在室内帮忙收拾的晋骁闻言回头看了看这边，目中闪过疑色。
施静讶异道：“今天就走啊，培训多久呢？”
邵彩云纳闷道：“说是三个月，我这里才刚接手理清了情况，突然又要去培训，能培训什么？挺烦人。”叹了声，“违抗不了，只能是照办了。施静，你去通知一下相关人员开会吧，我会上向大家通报一下，顺便做点离开后的工作安排。”
“好。”施静快步离开了。
晋骁继续埋头收拾自己的东西，待到思索了一阵的邵彩云起身到一旁柜子前拿东西时，晋骁脚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地上一根打印东西用的滚轴零件悄无声息的滚向了邵彩云。
邵彩云拿了东西转身，一不小心踩到了，一个踉跄，当场就要摔倒。
晋骁一个闪身过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和手肘，扶住了惊魂未定的她，问：“没事吧？”
“没事。”邵彩云回头看了眼脚下，咦道：“这东西怎么掉这了？”
“可能是不知什么时候掉的吧。”晋骁随口回了句，隐听到脚步声传来，放开了邵彩云，赶紧俯身将东西捡起拿走了，又继续到了一旁收拾，有点打杂的味道。
邵彩云刚回到位置坐下了翻看文件，施静已经快步从外面回来了，进来先扫了下屋内的情况，之后才告知邵彩云都通知好了。
稍做了些准备，一行三人又去了会议室开会，培训的消息一出，视讯上下的人都颇感意外。
然而由不得大家做主，只能接受分工交代，在邵彩云不在的期间做好各司其职的工作，有什么问题利用传讯手段向邵彩云请示决断。
一切都准备好了后，晋骁又陪了两个女人离开了视讯，陪着回了家里收拾东西。
趁着两个女人收拾之际，充当司机的晋骁假意去车里等她们，到了车旁后又假意准备车辆，将整辆车好好检查了一遍，这才坐进了驾驶位等着。
也没白等，摸出了另一部手机，直接联系上了罗康安，“是我。”
罗康安的声音传来，“嗯，知道是你，咱们联系的这么频繁合适吗？”
晋骁：“有点事。邵彩云接到了监讯司的通知，要回仙都培训，说是为期三个月。”
罗康安奇怪，“她来不阙城两个月都不到吧，培训什么？”
晋骁：“不知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邵彩云怀孕了。”
“呃……”罗康安有点懵，“你说什么？邵彩云怀孕了？”
晋骁：“是。”
罗康安懵乎乎道：“怀了谁的？”
“……”晋骁无语，真被他给问到了，“我感觉不对，悄悄查探了一下，应该是来不阙城没多久后怀上的。是谁的，我不知道，你应该比我清楚。”心里实在是忍不住嘀咕了一番，你跟邵彩云的关系，经常孤男寡女的在办公室谈工作，真是谈工作吗？当我傻子吗？怀了谁的，你问我？
他更清楚的是，上班和下班基本上都和邵彩云在一块，邵彩云除了和某人外，基本上没有和其他男人孤男寡女共处的机会，尤其是邵彩云刚来不阙城没多久。
罗康安胆战心惊的试着问了句，“是……是我的？”
晋骁：“是不是我不能确定，你跟她有没有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
罗康安尖叫，“这不可能啊，她不到生育的年龄，而且她也应该知道违背仙律的后果，她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她也说了自己有做保护措施的。”
晋骁：“你我这种人，不应该这么天真才对，仙律是约束大多数人的，对有些人来说是有能力绕过的，这个道理不用我来提醒你吧？何况据我观察，邵彩云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应该是有人做了手脚，十有八九就是那个施静。
邵彩云应该是被利用的棋子，事到如今，事情很显然，邵彩云这个棋子就是冲你来的，目的恐怕也就是让她怀上。突然冒出这么个培训，我估计邵彩云这一走，不到孩子生下来是不可能回来了。”
罗康安差点惊出一身冷汗来，发现做局的人简直太阴险了，居然连这么下流的招也用的出来。
但还别说，这俗烂招却是最简单有效的招之一，他坐不住了，开骂了，“王八蛋，别让我查出是谁干的，否则老子让他全家女人都怀上。”
什么话嘛，晋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奉劝道：“我提醒你，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监讯司那边让邵彩云现在就回仙都，道理很简答，显然就是不想让人发现邵彩云怀上了。邵彩云只要一回仙都，只要一脱离视线，基本上可以保证，仙都不一定还能找到她，你很难再有找到她的可能。”
毕竟是和仙庭交过手的人，一些情况他一品便知是怎么回事。
罗康安龇牙咧嘴，发狠了，“帮我办件事。你跟邵彩云在一起，途中制造点意外，不能让她肚子里带着东西离开。这点小事，对你来说，应该没难度。”
他再不靠谱也知道让邵彩云怀着孩子离开了将来会引起多大的恶果，他、邵彩云还有孩子，谁都别想好过，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绝不能允许！
晋骁：“你既然知道是小事，就应该知道，我手上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出意外？无法对幕后之人交代。”
罗康安恶狠狠道：“那你就靠边站，关键时刻不要挡手碍脚，找个借口回避一下，我安排人去办。”
晋骁：“出了这样的事，你的心情我理解，但如此冲动是不是有点过了？知道邵彩云怀孕可能性的人，幕后之人想也能想到有谁，邵彩云只要一出事，我就要暴露。我和朱莉的性命捏在他们的手上，我不可能让你这样做。”

第六八零章 顺水推舟
罗康安怒道：“你要挡我不成？”如今的他，说话也挺霸气的。
晋骁：“若逼得我没了退路，那我也没办法。当然，你若是能保证帮我和朱莉解毒，能保证我和朱莉现在就能脱身，我不拦你，而且我也可以亲自动手帮你解决这事。问题是，解毒的事你现在能给我可靠且能让我放心的保证吗？”
罗康安：“你先处理这事，你和朱莉的事我保证了！”
遇上这种事，他急了，这是背着林渊擅自做主了。关键他害怕呀，跟女人的事他已经是被林渊给屡次警告了，还玩出这种后果来，林渊不收拾他才怪了。
当然，更怕的是，万一将来有人捏着他儿子或女儿什么的来要挟他，那才叫完蛋，他到时候该怎么办？
再傻也能看出，玩这招的人，就是想用抓个人质来要挟他。
晋骁却没那么好糊弄，“保证？你在开玩笑还是在耍我？你之前告诉我的解毒情况，可不是这么说的，连找到阿罗无尚都不一定能解，现在就能保证了？我警告你，你答应了若办不到，你也别想好过！”看了眼窗外的房子，“女人收拾东西慢，应该还有点时间。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我劝你还是冷静冷静，想好了再联系我。”说罢挂断了通话，也是给罗康安时间冷静考虑。
也有点狐疑，就罗康安这着急上火的心性，能掌控对抗妖界的局？
保证？办公室内的罗康安已是着急上火，可谓瞬间闹了个焦头烂额，快步来回着，晋骁要的保证，他如何能给？回头林渊知道了的话，非宰了他不可。
问题是不稳住晋骁的话，晋骁非要横插一手的话，这不阙城谁能有实力从十三天魔中的‘刺客’手中得手？他想指派的地头蛇隋老大等人只怕捆一块也不够晋骁打的。
想到霸王这边高手如云，自己居然一个指派可用的人手都没有，顿生哀怨。
“唔……”他脚步一顿，脑中忽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人，自己的那个便宜师兄魏平公！
凭魏平公的实力，也许有和晋骁一战的可能。
急忙摸出手机，找到魏平公那边的联系号码，然就在要拨出的瞬间又僵住了。
想了想，发现不行啊，先不说魏平公会不会介入此事，一旦介入，魏平公和他的关系就会让人生疑，还有就是魏平公和‘刺客’的打斗动静岂能小的了？事情一出，自己擅自做主的事怕是也瞒不过林渊。
手机一扔，双手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发出低沉哀鸣，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哪怕是以前被林渊给掰断手指头时，他也未曾这般发自灵魂的后悔过，悔不该再和邵彩云勾搭上，肠子悔青了。
左右想不出办法，拖下去迟早要暴露，迟早要被林渊发现，最终权衡利弊后，他不得不摸出了传讯符联系林渊。
没办法，让林渊收拾一顿，总比将来弄出个孩子被人要挟，然后再被林渊给收拾一顿强吧，只能是向林渊求援……
漫天星光下，海岛山中坐，盘膝打坐中的林渊突然接到罗康安传来的相关消息，也惊了，惊的站了起来，坐不住了。
没想到，他此时只有一种感觉，阴沟里翻了船！
他真没想到，幕后黑手居然会采取这么低级的手段，简直低级到让人发指！
把邵彩云安插到罗康安身边居然是为了玩这手？
早知道邵彩云的出现就是针对罗康安去的，这边暗中各种防备，就是没想到是在玩这种低级手段。
问题是人家还真的就得手了，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还就是发生了！
居然能出这种漏子，也不知罗康安是干什么吃的，他想想都火大，有活劈了罗康安的冲动。
幸亏罗康安现在不在他身边，否则就算不被他给宰了，只怕也要被打个半死。
怒归怒，还得冷静下来面对和解决，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到万不得已，杀罗康安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再怎么生气也没用，罗康安已经是挂出来的一面牌子，还得挂在那才好看。
出这种事，真正是做梦都想不到。
之前想过邵彩云可能会用什么办法对付罗康安，就是没想到这个，邵彩云起码得怜惜自己吧？
获悉了晋骁的研判，林渊相信晋骁的判断是对的，邵彩云不是受到有心人的指派而来的，事实上连邵彩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别人的棋子。
的确是低级的手段，但却被人有形或无形的赋予了高级手法。
怎么办？林渊现在考虑的是这个问题。
事情已经摆明了，对手的城府很深，什么龙师弟子，什么龙师势力的牌面，打打杀杀的事不是对手的第一考虑，而是要悄无声息的直接给龙师势力的牌面弄出个儿女来，捏在手里当人质。
一旦需要的时候，对手便会打出这张牌，到时候看你龙师势力的牌面怎么办。
玩这手，对手分明还是存了想将龙师势力给暗中捏在自己手里的打算，这是想将罗康安直接给发展成龙师势力内部的内奸啊！
实在要挟不了的话，对手恐怕才会考虑打打杀杀来解决。
若不是晋骁的敏锐察觉，及时发现了的话，将来罗康安面对这张牌会怎么抉择？无法确定！
林渊想想都后怕。
“怎么了？”北牧发现了不对，走来问了声。
“无事。”林渊摆了罢手，“在考虑一些事情。”
这事他不可能告诉北牧，敷衍打发了后，他一个闪身飞走了，又落在了波涛滚滚的海边，来回走动着思索了起来。
想来想去，觉得晋骁的分析没错，与他不谋而合，邵彩云这一去仙都，便很难再找到了。
对手一定会将邵彩云给藏的死死的，是不会让人知道邵彩云这段怀孕过往的，不把孩子给生下来，邵彩云是不太可能再出现的。
心中有了定意后，他摸出了传讯符，直接联系上了睡奴询问：前辈，你托梦的神通能不能找到人？
之所以问这个，是因为睡奴既然能联系上他，想必也能联系上邵彩云。
很快，毛发惊涛骇浪般的梦境又出现了，林渊再次与睡奴相逢在了梦中。
睡奴：“只能联系上人，找人要看对方愿不愿意告诉我在哪。”
林渊：“也就是说，只要给你给确定的对象，你就能联系上？”
睡奴：“你随便说个名字，我到哪联系去？这托梦之术，和传讯符的使用沟通联系有相似之处，你若有对方的法印，我可以帮你联系上他。”
林渊：“若对方只是个凡夫俗子，无法留下法印怎么办？”
睡奴：“可施法取对方一缕意识给我，有其意识，我便能通过意识联系上他，与其在梦中沟通。”
林渊狐疑：“取人意识，此法如何施为又如何储存？”
睡奴：“此道我倒是擅长一些，你若想学，我现在可以教你。”他倒是一副有求必应的样子，只要他能做到，某种程度上龙师还真是给后人留下了一个好帮手。
林渊：“多久能学会？”
睡奴：“看你领悟天赋如何，快则十天半个月，慢则说不清具体时间。”
林渊摇头：“别说十天半个月，半天都不行，我估计最多只有半个时辰。时间紧，来不及了，前辈可还有别的办法？”
睡奴：“除非你能先找到人，让我在他脑海中种下我的一缕意念，我便能随时唤他入梦。”
林渊苦笑，“时间紧，让前辈见人怕是没办法，能让前辈直接见到人又何须这般麻烦。”
睡奴：“你要找的人，身边可有熟识的修士？你若有那修士的传讯符，只要那修士愿意配合，还有一线希望。”
林渊愕然，“听不太明白，劳烦前辈说的简单清楚些。”
睡奴：“我托梦找到那个修士，修士入梦配合于我，不要反抗，顺从于我，我以梦控他，让他施法于目标。简而言之，那修士就是一座桥，我的意念可经由他走向目标的脑海，存于目标的脑海中，也是可以的。”
林渊精神一振，发现龙师还真是留了个宝贝给他，“这个可以试试，我这就让人把那修士的传讯符送与前辈，那人前辈可能也认识，就是罗康安。劳烦前辈等我通知。”
梦醒了，林渊又立刻摸出传讯符联系了上了身在灵山的陆红嫣，因为陆红嫣身上有罗康安的传讯符。
他在抢时间，陆红嫣问情况他也不说，只说来不及了，让她先执行，有什么话回头再慢慢说。
简而言之，就是要在邵彩云离开不阙城前，让罗康安把邵彩云给拦截下来。
至于罗康安那点心思，想断了邵彩云肚子里的后患，他是不会答应的，双方交手到了这个地步，都想隐而不发便是后招。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看谁是那只黄雀了。
他要借机利用布局，至于罗康安答不答应留下邵彩云肚子里的孩子，已不重要！
道理很简单，只有让对方以为得手了，对方之后出手的招数才会给这边宽容，起码对方就不会轻易再动罗康安，或者说是能对秦氏那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妄动，能为这边省去好多麻烦，否则破了对方的局对方必然要再次出手。
要知道他已经意识到了出手的不是一般人，是仙宫。
这是为了扼杀对方的后手，也是在为这边行事争取更多的转圜余地，这便是顺水推舟！

第六八一章 保证完成任务
能让王爷连解释的时间都没有，身在灵山的陆红嫣知道情况肯定很紧急，迅速传讯找朱绮梦，同样是非常紧急的让她立刻就过来。
没办法，没有特殊允许的话，她的身份进不了灵山藏书阁。
朱绮梦来到后，陆红嫣给了她一张罗康安的传讯符，这传讯符还是当年在不阙城时罗康安给她的。
没有什么理由，就像上次给睡奴传讯符一样，陆红嫣让朱绮梦照办，更多的是催促，快，一定要快！
朱绮梦听出了情况紧急，迅速离开，直奔藏书阁，入内快速找到了沉睡中的睡奴，传讯符放在榻上，提醒了一句，不管睡奴有没有听到便离开了。
陆红嫣那边还在等她的回复，一出藏书阁，朱绮梦又直奔小庭院报知，说已经按嘱咐的办好了。
陆红嫣暂时也没有让她离开，让她在这等着，王爷那边明显情况紧急的样子，留人是为了防备万一还有什么需要，怕再次喊来喊去的耽误时间。
而陆红嫣自己则快速闪身进了屋内，跑到了楼上，迅速摸出传讯符告诉林渊，事情已经办妥了……
站在海边的林渊获悉睡奴那边已经搭好了线，立刻又摸出传讯符联系罗康安，急问：邵彩云现在在什么位置，走了没有？
罗康安正焦虑，正在等他的消息，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闻讯立刻回复：不知道，没联系晋骁，晋骁也未再联系我。不过应该还没走，不管怎样，按理说邵彩云离开肯定要知会我一声，就打个电话的事，不至于走了才告诉我。
他对男女之间的事还算是有一定经验的，已经从邵彩云身上看出了一些端倪，邵彩云起先是被迫，到现在似乎对他已经有了些感情，一声不吭离开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林渊：你立刻联系她，看她有没有离开，如果没有离开，立刻找借口约她见面，一定要想办法和她见上一见。
罗康安惊疑：林兄，你的意思是要我亲自出手吗？我亲自出手好像不合适啊，能不能安排别人？
事情一码归一码，自己搞大了邵彩云的肚子，让他自己把邵彩云的肚子给打掉的话，他实在是有点下不了手，他虽留恋花丛，但从不干辣手摧花的事，正常情况下没做过类似这种伤害女人的事。
他对女人的态度很简单，好聚好散，在一起的时候老子不亏待你，分开时你也别怪老子薄情寡义。
林渊知他想多了，回复：没让你下手，晋骁说的不错，这个时候对邵彩云的肚子一下手，晋骁立马就要暴露，对手立马就要怀疑他跟我们合作了。邵彩云让她离开，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这里会安排人从另一个地方下手。
他现在不会告诉罗康安会让邵彩云生下那个孩子，到了他们这个地步的男人没人愿随便玩出个孩子来，更何况罗康安压根不是愿意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主，让罗康安答应下来够呛，现在也没时间跟罗康安慢慢解释和说服。
罗康安自己也感觉没底，很不放心：林兄，这事可不是儿戏啊，晋骁说的有些道理，一旦让邵彩云离开了，再想找到就难了，你怎么能找到她？
林渊：你找不到，晋骁找不到，不代表我找不到，这正是我让你想办法见邵彩云一面的原因，我请了高人出手，这个人你应该也认识，也是你老师龙师的人，灵山藏书阁的睡奴。你和邵彩云见面的时候，他会使用你的传讯符联系你……
把情况讲了下，叮嘱了罗康安该如何去配合。
睡奴？罗康安有点惊着了，发现对方的能耐简直了，居然连灵山藏书阁的睡奴都能动用上，那位据说可是连仙帝都唤不醒的人，这手段不简单。
他有点振奋了，发现还真是找对了人，这位林兄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真不愧是霸王的心腹手下。
他也有点庆幸，幸好之前没乱来，幸好不得不找了对方帮忙，这次看来，这林兄还挺体谅的，也没有骂他，只有一门心思的帮他解决问题。
他怀疑是不是因为对方鞭长莫及的原因。
这都不重要了，能解决麻烦就行，连忙回道：好好好，林兄放心，连睡奴都惊动了，我一定全力配合。
林渊：少跟我屁话，和邵彩云见面后，记得立刻联系我，我好通知睡奴动手。另外，晋骁那边你要安抚好，不然他是不会让你和邵彩云单独见面的，他为了自己和朱莉，定会阻拦你。
罗康安：小意思，我保证搞定，保证完成你交代的任务，若不能完成，我提头来见你！
林渊：别吹了，时间紧迫，立刻去执行！
之后便暂停了联系，这一番对话挺费钱的，一张传讯符便是一万珠，根本不是普通人能玩得起的。
心中有了底，以为成败就在己手的罗康安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先一个电话打给了晋骁，“是我。”
坐在车内的晋骁偏头看了看车窗外的门口，“她们应该快出来了，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罗康安：“我待会儿会联系邵彩云，和她见上一见，你不要干扰我。”
晋骁沉声道：“你不要乱来，我说了，在不阙城决不能动她。”
罗康安：“你放心，我不会在这里动她，我已经另行准备了办法，不会把你给扯出来。”
晋骁：“我怎么能确定？”
罗康安霸气十足道：“我要在这里动她的话，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保证你拦不住！真要动她，我没必要事先知会你。接下来的事情你不要管了，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该装什么样就装什么样，保证不会暴露你。”
听他语气已经恢复了冷静和沉稳，相对来说也更具备了说服力，晋骁想了想，确实，对方真要动手的话，自己真未必能拦住，那个破碎虚空的高手他记忆犹新，那份实力根本不是他能阻拦的。
换句话说，对方要动手的话确实没必要通知自己，遂嗯声道：“行，我知道了，但愿你说话算话，否则别怪我拼个有鱼死网破！”
罗康安：“别废话了，就你那张破网，连自己都保不了，威胁不了我，就这么说吧。”
放下电话的晋骁略吐出口气，亦在皱眉思索，不知道对方还能有什么办法。
屋内的邵彩云，把自己要换穿的衣服都收拾好了，要用的物品也都逐一收拾好了，真可谓是林林总总一大堆，女人出行的通病。好在有个不错的助手，这些东西都不需要她来拿。
确认没什么遗漏后，施静才帮忙都给装进了储物戒里。
正这时，邵彩云的手机响了，拿到手一看，发现是罗康安打来的，多少有些无语。
因为罗康安每次找她似乎都只有一件事，就是做那见不得光的事。
她现在也搞不清自己对罗康安到底是什么心态，心态有点复杂，也已经认命了。
想到要离开几个月见不到，她发现自己居然有些不舍了，自己明明知道对方是有妇之夫的。
她经常会自我安慰，把罗康安的甜言蜜语当真，自认为罗康安可能真的是喜欢她，甚至期待罗康安有一天会和刘星儿分了，然后自己就能和罗康安名正言顺在一起了。尽管按照仙庭的仙律，就算罗康安和刘星儿分了也不能再娶，可她还是希望能那样在一起。
一看她神色反应，施静已经猜到了是谁打来的，不过依然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邵彩云最终还是走到离间关门接听了电话，“喂，是我。”
她本想离开前告诉罗康安一声的，没想到罗康安先打过来了。
罗康安乐呵呵调侃的声音传来，“彩云，咱们谈谈‘工作’吧，是去你办公室，还是来我办公室都行。”
邵彩云当即啐了声，“不去，你没安好心。”
罗康安：“这话说的，有没有安好心，见过了才知道嘛，又想你了，见个面吧。”
邵彩云：“去不成，不去了，有事。”
罗康安：“什么事啊？阙城视讯还有什么事是比陪好我更重要的？是不是要我让秦氏中断和你们的合作，才能让你当做头等大事来处理？”
邵彩云目光闪了闪，试探道：“我要离开不阙城了，现在就要走，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罗康安心知肚明，却在那装，“呃……开什么玩笑？干嘛呢，故意躲我吗？”
邵彩云：“不正如你的意么，我走了，你可以找更漂亮的新人。”
罗康安嗤声道：“什么新人？我只喜欢心里的人，你就是我心里的人。别闹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真的想你了。”
明知道可能是哄自己开心的话，邵彩云还是忍不住一脸甜笑，笑道：“没跟你闹，也没跟你开玩笑，真的要走，接到了监讯司的通知，让我立刻去仙都参加培训，可能要三个月后才能回来。”
罗康安惊讶道：“什么鬼？你才来多久，就要离开？不行，咱们不走了，我找人帮你疏通一下，不参加这次培训了。”
邵彩云忙劝阻，“别！你别乱来，城主府那边现在对我不冷不热，若再不听监讯司的，两边不靠，我心里没底，何况我也想看看这次的培训是怎么回事。就三个月，没事的，眨眼就过去了。”
罗康安：“真不需要我帮你处理一下？”
邵彩云：“不用，真不用，需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第六八二章 小别离
也罢，罗康安话锋一转，又情意绵绵的语气缠上了，“彩云，这都要走了，几个月不见呐，你真忍心这样连一面都不见就离我而去？”
邵彩云啐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就想图自己快活。”
罗康安立马一本正经道：“你冤枉我了，我就是想你，想在你离开前看看你，保证不对你做任何无礼的事。”
邵彩云忍不住偷笑，接触这么些时间了，还能不知道他？故意道：“这可是你说的。”
罗康安：“保证，绝不食言！那个，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邵彩云压根不信他的保证，看了看四周，觉得这里不方便，遂道：“还是我过去找你吧。”
罗康安：“好，那我等你。”
两人结束通话后，邵彩云收敛了一下神色，这才开门出去了，对施静道：“离开前去一趟秦氏吧，去拜会一下罗副会长。承蒙关照，离开几个月不打声招呼拜别一下不合适。去趟秦氏然后再直接走吧。”
施静心里暗暗摇头，这是知道要走了，的确是要做特殊的‘拜别’，她当做不懂，嗯声应下了。
两人出门上车后，施静说了下去向，晋骁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启动车直奔秦氏。
到了秦氏，一行三人被放行入内，已有联合助理室的人来迎接。
到了罗康安办公室门口，还是老样子，其他人在外等着，邵彩云和罗康安闭门而谈。
有些状况别说晋骁和施静，就连联合助理室的人也看出了端倪，但是那些女子没人敢乱说什么，除非不想要了饭碗。
室内，见面拥抱着说了两句情话，罗康安便暗中施法将邵彩云给弄晕了放倒在沙发上，之后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掌摁在了邵彩云的腹部。检查后脸部肌肉忍不住剧烈抽搐了一下，晋骁没乱说，邵彩云确实有了。
情绪冲动之下，啪！他竟忍不住狠狠给了自己一嘴巴，发誓引以为戒，以后再找其她女人时决不能再出现这情况。
随后不敢迟疑，赶紧摸出了传讯符联系林渊。
站在浪涛边的林渊一直在等着，消息一到，他又立刻通知了睡奴，表示可以开始了。
很快，办公室内沙发旁徘徊的罗康安顿步，闭目凝神中看到了一点光亮，也看到了喷薄而来的灰白毛发。
待看到“惊涛骇浪”中浮出的睡奴，顿时大大松了口气，睡奴他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早年在灵山藏书阁也算是见过。
对托梦术他也不算陌生，龙师就曾对他使用过。
总之见到果然是睡奴出手了，证明了林渊没有骗自己，他算是放心了，当即拱手道：“见过睡奴前辈。”
前辈？睡奴盯着他沉默了一阵，没有说出两人师兄弟关系，问：“知道该怎么做吧？”
罗康安连连点头：“知道，林渊跟我说过了，让我顺从于你，不要抗拒。”
“那就开始吧。”
“好。”
“放松身体，不要有任何意识上的抗拒。”
“好。”
罗康安依言垂手，闭目放松了身子。
睡奴身形飘来，携千丝万缕化作一点，冲入了罗康安的眉心。
办公室内的罗康安身子一颤，很快睁开了双眼，目光盯在了昏迷的邵彩云身上，走近了站定，双手在腹部团起，摆出起手式施法，最终一指点在了邵彩云的眉心。
手指停顿了没一会儿，又从邵彩云眉心离开，罗康安又束手闭目了，本人很快又在梦中见到了睡奴。
“好了。”睡奴只留下一句话，便飘然隐没而去，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给罗康安。
罗康安很快睁眼清醒了，看看四周办公室内的环境，又看了看依然沉睡的邵彩云，再看看双手和腕表上的时间，不由怀疑，这么点时间就好了？
虽然他之前清楚意识到了自己不反抗之下，肉身受到了莫名之物的操控施法，可还是有点担心。
没办法，这对他来说不是小事，不稳妥的话是会出大事的。
于是他又摸出了传讯符联系林渊，把刚才的情况讲了下，请求确认是不是真的好了。
林渊也不想出意外，当即再次联系睡奴，确认确实好了后，才回复罗康安表示没问题了。
罗康安这才放下心来，伸手施法再次把邵彩云给弄醒了。
邵彩云醒来见自己躺下了，懵乎乎爬起，问：“我怎么了？”
罗康安讶异道：“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怎么迷迷糊糊就睡着了，我是不是把你给吵醒了？”
“啊？”邵彩云更讶异，不过转念一想之前干呕时施静检查后的话，可能的确是因为太累了的原因，看了看时间，发现并未过去多久，再看看衣裳整齐的自己，后又看看规规矩矩坐边上的罗康安，发现似乎真的不会对自己干什么。
这倒让她有些不习惯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阵后，邵彩云身子一歪，忽主动搂了他脖子，呢喃话语，“看你可怜，今天便宜你了。”继而索吻。
罗康安却不肯从，推着她，身子后仰，“我说话算话，答应了不对你乱来，肯定做到。”摆脱后站起离开了。
实则是此时此刻对她没了任何心情，加之也不敢乱来了，万一这女人肚子里出点什么事的话，他有嘴也说不清，林渊和晋骁那边他没办法交代的。
反常！邵彩云也站了起来，盯着他，貌似开玩笑道：“看来罗副会长是真的有了新人，估计现在巴不得我快点离开吧。”话里透着酸溜溜的味道。
罗康安这方面的反应不慢，意识到了什么，遂主动笑着搂住了她，手在她身上乱摸，叹道：“我实话实说了吧，刚才你睡着了，我的确想对你干点什么，奈何命苦，会长打了电话过来，让我去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耸耸肩，很无奈的样子，手依然不安分。
邵彩云被他逗的咯咯一笑，心想，原来如此，就说嘛，有点不像罗康安了。
她搂了他脖子，踮起脚尖主动献吻一记后，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没事，就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罗康安嘿嘿，“我可等不了三个月，说不定我过几天就去仙都找你。”
“别闹，让人看出来怎么办，不要去找我。”
“那不行，我心眼里都是你，骗的了自己人，骗不了自己的心。”
两人在那打情骂俏一番后，罗康安终于把邵彩云给送出了门，目送人离去了，如释重负。
见到邵彩云没事，晋骁也松了口气。
转身回头，门一关，罗康安又赶紧摸出了传讯符联系林渊，告知邵彩云已经出发了，要直接经由传送阵去仙都。
站在海边等消息的林渊又立刻联系陆红嫣，让她赶紧安排人手关注仙都各大传送阵，看能不能直接盯梢查出幕后之人要把邵彩云给弄哪去。
虽做了睡奴的准备，可他还是想多做一手准备。
不过也再三提醒了，对手不一般，不便再跟了就千万不能跟了，以不暴露为先决条件。
陆红嫣自然是紧急布置，要赶在邵彩云抵达不阙城传送阵前把人手安排到位……
不阙城传送阵，施静和晋骁将人送到了传送阵内，施静把邵彩云的行礼全部拿了出来放下，稍作话别便和晋骁离开了传送阵。
站在传送阵外，目睹冲天毫光起又落，邵彩云已消失不见了，晋、施二人方转身离开，双双钻入了车内。
车启动开到了山外的正道上后，晋骁问了句，“你怎么不一起去仙都？”
施静：“对视讯总执事的培训，我哪有资格参加。”
就搭了一句话，之后两人便一路安静……
等在海边的林渊再次闭目凝神了，接到了陆红嫣传来的消息：王爷，发现了邵彩云，但是我们的人没办法跟。有人接她，直接将她接入了一只飞行法器里给带走了。
林渊懂了她的意思，仙都不允许一般人飞行，邵彩云坐进了飞行法器里离开，地面上的人确实没办法跟了。遂以传讯符回复：知道了。
陆红嫣却忍不住请教：这个邵彩云有什么问题吗？
这事，林渊没瞒她，之前是为了争取时间来不及细说，此时方把罗康安弄出的好事给说了。
陆红嫣听后吃惊不已，站在女人的角度，没想到对手竟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再问：这样放任邵彩云离开，回头孩子生下来了，罗康安知道后还不得炸毛，怎么跟他交代？
林渊：交代什么？搞出这破事，我还没找他算账要交代！警告过他多少次，他还敢乱来，事是他自己搞出来的，他自己不负责任谁负？我尽力保他外室家小不失，他还敢怨我不成？
说到这个他自己都上火，被罗康安这破事一闹，又让罗康安多知道了一件秘密，关于睡奴！
如今的罗康安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他要么是全力保护罗康安，要么只能是灭口，偏偏罗康安现在还不能死，他便只能是全力保护。
想想都来气，他在前面拼死拼活、殚精竭虑，罗康安躲在后面吃喝玩乐不说，还胡作非为，他还得拼力保护罗康安，这算什么事？谁是谁的手下？简直没地方说理了。

第六八三章 魂香
既然林渊不认为能有什么事，陆红嫣也就不再多问了。
海边静默思索了一阵后，林渊也返回了岛上一群人藏身的地方，只见王赞丰已经回来了。
王赞丰见他，立刻拉了他到一旁，低声告知，“魂香被聂虹招去了。”
“聂虹招见魂香？”林渊略显错愕。
“是。”王赞丰笑着点了点头，“应该是冲咱们来的。”
林渊脸上浮现一抹古怪……
万妖帝宫，一名宫女躯体膨胀开来，有人破裂宫女的外表，从撕开的宫女皮囊中走出。
是一袭绯红色长裙的花脸女子，体态妖娆，面容如何看不清，脸上似纹满了各色花瓣。
女子裙袂飘飘地走到了聂虹跟前，欠身行礼，“娘娘。”
榻上体态横陈吸食着烟雾的聂虹睁开了眼，见到来人，笑了，“魂香来了。久仰大名，找你可不容易。”
被称为魂香的女人请教，“不知娘娘如此这般召见有何吩咐？”
聂虹偏头示意一旁的侍女。
侍女当即将一些情况娓娓道来，所言不是别的，正是聂虹这边和灵山那边作对的事，提及了万霞境失手之事。
魂香听后，面色略有惊疑，眼中疑云重重，盯着榻上玉体横陈的聂虹，不知这女人告诉自己这事内情是什么意思。
有一点是明摆着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就沾上了。
果然，聂虹随后就问：“你有摄魂的妖法，我听说过，能闻人魂魄的气息，只要被你盯上的人，很难逃脱。这次，本宫需要你出把力，你意下如何？”
魂香下意识看了看四周，意识到了，自己不答应的话，恐怕很难活着离开万妖帝宫了，但也没一口答应下来，试探道：“我听说万霞境的事是霸王干的，当年霸王在妖界作乱的时候，我也曾受征召前往擒拿，但并未得手，还差点丧命。娘娘既然找到我，想必也听说过我这段过往，我不是霸王的对手。”
聂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是霸王，而是灵山的龙师余孽。本宫只问你愿不愿为本宫效力。”
魂香：“能惊动娘娘的人，我恐怕也不是对手。”
聂虹：“打打杀杀的事不用你干，我只要你帮我找到人，妖界不缺动手的人。”
魂香默了默回道：“能为娘娘效力是我的荣幸。”
聂虹满意的笑了，“为本宫办事，本宫不会亏待你。该怎么做，叶子会告诉你。”说罢又闭上了眼睛吸食袅袅青烟。
叶子指的便是她的贴身侍女，侍女伸手请了魂香跟她离去，离去时的魂香回头看了眼榻上的女人……
一只箱子，箱子里装着人，接受检查后抬进了万妖帝宫。
送人的侍女叶子也许是恰好遇上，验看后，顺便将箱子领回了内宫深处。
抬箱子的人将箱子送到便退了，侍女挥手一挑，箱子浮空而起，跟了她飞去。
走到殿内的一面万妖浮雕墙壁前，侍女仰头望，与图上一双妖眼对视着，妖眼中闪过绿光，嗡隆声响起，浮雕墙壁打开了，露出下沉的台阶。一人一箱子顺着台阶而下，后方的墙壁快速闭合上了。
一间深入地下的室内，灵气缭绕，聂虹已等着，守在一只玄冰柱子前，冰柱里闪烁着一道红光，缓缓吸收着四周的氤氲灵气。
侍女放下箱子并将其给打开了，里面躺着一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车墨，昏迷不醒。
走到箱子前的聂虹凝视一阵后，俯身伸手，拨开了车墨散乱遮脸的长发，见其面容，竟伸手在其脸庞上抚摸了起来，喃喃自语道；“长的倒是不差，也不算辱没。”
话毕食指一挑，车墨轻飘飘从箱子里浮了起来，聂虹转身推掌一送，车墨摊开着四肢飞往了墙壁。
人刚贴在墙壁上，便见墙上钻出了一只只黑漆漆的触手，将车墨四肢给栓死在了墙上。
聂虹手指一撩，墙壁上又有触手出来，唰唰声起，瞬间将车墨身上的衣裳给撕碎了个干净。
赤条条束缚在墙上的车墨无知无觉，聂虹近前，又上手了，摸着车墨的脸颊，摸着车墨的脖子，摸着胸膛，摸向腰腹，一路摸向了不该摸的地方。
抚摸时，聂虹眯眼着，脸上竟浮现出一脸的享受感，呓语道：“人就是好，果然是万物之灵。”
手又上抬，抚摸着车墨的腹部时，她的戒指里突然冒出千丝万缕的黑烟，丝丝缕缕地渗入了车墨的肚脐眼，源源不断的钻入。待到黑烟停止了钻入，车墨开始剧烈颤抖了起来，脸上浮现出痛苦神色，似陷入了噩梦中一般。
很快，黑烟开始从车墨的肚脐眼钻出，没多久拉出一道剧烈挣扎的白光。
一旁的侍女一看就明白了，这是在强行取人元神，她有些讶异，没想到娘娘还会这一手异法。
需知这一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强行剥离修士的元神，很容易损坏修士的肉身。
挣扎的白光最终被拖了出来，呈人形轮廓，聂虹的储物戒里也冒出了一只黝黑金属瓶子，也是黑烟的源头，挥手一扫，将白光和黑烟给一起收入了瓶内，又将瓶子收回了储物戒内。
此时的车墨也彻底没了任何动静，歪着脖子如同死去了一般。
聂虹反手一抓，玄冰柱子暴裂，闪烁红光的剑胎元神落入了她的手中，她另一手施法酝酿一阵后，指向了车墨的肚脐眼，红光如虹而去，吸附在了车墨的腹部，在渐渐变小。
车墨在剧烈颤抖，聂虹立刻移步上前，一指点在了车墨的眉心，闭目凝神施为，口中念念有词，点着的指尖荡出波纹涟漪，车墨逐渐安静。
吸附在车墨腹部的红光立刻加快渗入速度，很快便见结尾消失在了车墨肚脐眼内。
良久后，车墨骤然睁开了双眼，聂虹也收手了，两人四目相对，车墨的眼神明显带着些许痴呆感。
聂虹挥袖一扫，墙壁上束缚车墨的触手迅速松开缩回了，车墨双脚自由落地后竟有些站不稳，踉跄跪倒。
聂虹迅速伸双臂搂抱住了他，将赤条条的他抱了个满怀，眼眶中竟浮现出湿润，在他耳边呢喃道：“上卿，你回来了，终于变回了人，真好。没事的，我会尽快帮你恢复记忆的，这世上只有你对我最好，你一定不会忘记我的，你会再次变回那个更强大的你……”
侍女在旁低着头，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或听到的样子。
……
海边，林渊和王赞丰并肩站在一起聊着，后者把前者喊了过来，有些话毕竟不好让旁人听到。
闻听报知的情况，林渊有些诧异，“聂虹派出了魂香配合月魔来对付我们？”
王赞丰：“是。聂虹显然不相信月魔，派了魂香暗中来协助，说是协助，从情况来看，魂香才是关键，但是不会让月魔知晓。聂虹似乎对月魔也没抱什么指望，其主要目的是让魂香借由月魔来接近我们，想靠魂香的‘嗅魂大法’来确认我们，便于以后派人追杀我们。”
林渊哼了声，“看来聂虹也怀疑仙宫在暗助我们，怀疑仙宫掌握了各路天魔的动向，玩了手将计就计。”话刚落，他忽然闭目凝神。
王赞丰也停止了说话，盯着他。
稍安静一阵后，林渊睁开了双眼，嘴角挂着我玩味，“有意思了。”
王赞丰问：“怎么了？”
林渊反问：“你刚才说聂虹是秘密接见的魂香？”
王赞丰颔首，“是。魂香是乔装后被聂虹的心腹女侍接应进去的，没经过万妖帝宫的任何盘查。”
林渊：“我刚才接到了金眉眉的提醒，金眉眉提醒的情况与你几乎是一般无二，说聂虹派出了魂香来协助月魔来对付我们，让我们小心点。”
王赞丰：“看来仙宫的消息的确是灵通……”言及此，忽然一顿，猛回头与林渊的目光对上了，“你的意思是？”
林渊：“你说魂香刚出妖宫就递了消息出来，仙宫怕是想不到我们也能这么快得到消息。按理说，这种秘密进行的事，知情人应该不会太多。联系魂香，确认时间，确认知情的人物。”
“好，我这就让老大联系。”王赞丰立刻摸出了传讯符施法使用。
传讯符飞灰湮灭后，两人静默在海边等了一阵。
没等多久，王赞丰再次闭目凝神，开眼后沉声道：“老大从魂香那边确认了，魂香与聂虹见面的时间距今不会超过半个时辰。魂香确认了，她是被秘密招往万妖帝宫的，聂虹的侍女接引，一路通行，见到聂虹时没有第四个人在场，只有聂虹和她的侍女，具体情况还是那个侍女告知的，离开妖宫时也没暴露身份，离开后她目前为止还在路上，还没跟其他人接触过，因她走漏消息的可能性不大。”
林渊：“凭妖宫的内部情况，有人察觉到了魂香进入妖宫见聂虹也很正常。谈话时没有其他人在场，谈话机密却能如此迅速的被仙宫所掌握，你觉得正常吗？”看向王赞丰的眼神意味深长。
王赞丰惊醒一般，一字一句道：“聂虹的贴身侍女很有可能是仙宫的人！”

第六八四章 是吉是凶？
林渊慢慢负手，面朝大海道：“之前我还惊叹仙宫的消息精准和及时，现在看来，聂虹的人就是仙宫的人，如此一来就能解释了。仙宫不愧是仙宫，居然能把眼线直接安插在天武的眼皮子底下不被发现，聂虹的一举一动都在仙宫的掌握中，试问仙宫的消息如何能不及时？看来仙宫还知道不少我们不知道的有关聂虹的隐秘。”
王赞丰颔首认可，“仙宫势大，容易左右胜负上的人心所向，发展眼线有其优势，不算难以理解。”
林渊：“要动灵山的人逼我们现身。”
王赞丰：“魂香接到的授意是这样，会直接针对某地的灵山历练人员动手。”
林渊：“意料之中的事情。”
王赞丰：“具体要动哪队历练人员，魂香也没底，聂虹那边让遵从月魔的意思。看这意思，这是笃定了事发前仙宫会向我们通风报信。”
林渊：“也有可能是在试探月魔那边有没有被仙宫掌握。仙宫并未说这个，只怕仙宫另有打算，灵山略遭遇一些损失，仙宫不会当回事，会不会向我们通风报信还不一定。”
王赞丰：“我们怎么办？”
林渊抬手迎着海面招了招，一条一尺来长的游鱼破水而出，飘到了跟前挣扎，他伸出手指触摸了一下鱼身上的鳞片，又撒手了，游鱼落回了岸边浅水中，挣扎着慌忙游向深海消失了。
他回头看向了王赞丰，“之前一直斟酌怎么反击才能到位，没想到聂虹居然找上了魂香。”
王赞丰迟疑道：“你想一次到位？”
林渊：“你觉得把聂虹和天武给引到化妖池，利用化妖池的威力，有没有一并解决掉的可能？”
王赞丰吃惊，“要直接玩这么大吗？”
林渊：“天武至今还在观望，妖界是他的地盘，等到他真正出手的话，那便是排山倒海之势，我们几乎没有任何正面对抗的可能性。与其在纠缠对抗中寻找机会，不如直接分胜负，眼前便是机会。”
王赞丰眉头紧锁，思索了一阵，“有胜算吗？”
林渊：“我现在担心的是魂香那边，聂虹怎么恰好就找到了魂香，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会不会太巧了点，会不会是个诱饵？”
王赞丰：“这个可能性不大，我们这边什么情况你清楚，知道她的人屈指可数，一直是老大那边单线联系。聂虹看中她能力启用的可能性很大。”
林渊看着他，“魂香，还有聂虹那个侍女的底细也可以利用，把天武夫妇引到化妖池试试看？”
王赞丰皱眉，“利用化妖池的威力的确是个办法，只是，凭我们的实力想拿下天武，容易出漏子。”
林渊摇头，“只要我们制造出了这个机会，昆一不会坐视，他岂能错失良机，定会来助力一把。”
王赞丰目光微亮，“昆一若下场助力的话，的确是个机会。只是……你想过将来吗？助昆一平了天武，你不怕过河拆桥？”
林渊：“还有冥界，昆一要的是唯我独尊，灭了天武，回头就要对冥界动手。这事不用多虑，届时自有办法应对。我们冒了出来，也没了退路，只能是按昆一的意思去做，否则没有将来，眼前只能是他说的算。”
王赞丰：“你若考虑清楚了，我没什么意见。”
林渊：“那就试试吧。”
王赞丰：“接下来呢？”
林渊：“不管是不是身不由己，月魔不该凑这个热闹，他风头也出够了，这不是他该出现的舞台，留着他的话，他就会出现在化妖池挡手碍脚，还是让妖宫亲自出面的好，趁这机会解决掉吧，当年好像答应了他表哥的。”
王赞丰错愕，“他表哥？什么意思？”
一点不值得解释的事，林渊没说，回头看向海岛中央方向，“局势有变，这些人暂时用不上了，就让他们暂且藏身于此吧。”
……
扶仙阁外，紫云静候等待了一会儿，大总管庆善出来了，挥手示意了一下，两人又在桥上漫步。
紫云回头看了眼阁内的金眉眉，说了句闲话，“之前陛下笑言，说你最近和金眉眉朝夕相处，会不会让你动点心思。”
庆善笑道：“陛下说笑了。”
紫云：“也不算说笑。陛下说了，你一直孤身一人，也不知你怎么想的，金眉眉这女人还可以，不妨做个伴。陛下依稀记得，你当年似乎有过那念头。你要是想的话，金眉眉没理由拒绝，娘娘那边不会驳你的面子，陛下也可以出面说道。”
庆善：“陛下没看错，当年是有过那念头，可她看上了龙师雨。”
紫云讶异，“就因为这个嫌弃了？”
庆善：“我要的人不许有过二心，嫌脏，这种事我心里容不下一点点疙瘩，否则我会亲手杀了她，她毕竟是娘娘的人。”
有够变态！紫云心里嘀咕，脸上苦笑，“陛下也是好心，希望你有个伴。”
庆善：“女人多的是，需要的时候应付一下，我没耐性看女人的虚情假意，我们这种人眼里只有事，不需要有伴。扯远了，还是说事吧。”
紫云只好打住，“月魔那边已经和聂虹的人碰头了，商议后决定对‘地藏妖域’的灵山历练人员下手，已经在集中人手赶往了。”
庆善负手道：“打吧，让他们打吧。”
紫云：“这次真的不通知林渊那边？”
庆善：“林渊他们太顺了，顺顺利利的未尽全力不好，龙师势力还没露出多少端倪，天武也还没出手，一直在冷眼旁观，事情搞大一点也许更合适。看聂虹的样子，似乎也怀疑月魔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咱们多少要做做样子。”
紫云：“看来‘地藏妖域’的灵山历练人员要付出代价了。”
庆善：“历练嘛，总得有点代价给他们提提神，不死人便紧张不起来，不紧张便没有历练的效果。”
紫云：“那个车墨怎么样了？”
庆善：“这世上已经没有车墨了，已被巫上卿的剑胎元神夺舍。”
紫云面色凝重，“巫上卿恢复了人身，实力恢复起来必然是轻车熟路，假以时日，那滔天剑意重新出世，世间能挡他的人怕是屈指可数。”
庆善莞尔道：“自古剑来伤于情，情不断则剑断，斩不断七情六欲这便是宿命。剑意通心，皆一往无前而决绝，不伤人则伤己，认准了聂虹便不会回头，也许只有这种人才能走向此道巅峰。可惜呀，走错了路，走了一条死路，迟早要死在那女人的手上。天武的万妖帝宫是容不下那滔天剑意的，一旦剑意冲天，触及的便是天武的逆鳞。我倒希望天武不要那么早发现他，届时也好看看是天剑斩龙，还是天龙断剑。对我们而言，滔天剑意为‘极乐’所困，不足为惧。”
紫云听后思索着默默点头，“如此高手居然为畸情所缚，凭龙师的博学多识都未能点化他，的确是可惜了。有时候真不知道龙师是怎么想的，这样的孽徒居然能不清理门户放离，还能被聂虹给逼得自绝于世，实在是想不通他一身修为修来为何。”
庆善停步桥栏旁，拍栏道：“他的身上的确存谜。前朝时期就超然于外，不理世事纷争，新朝后陛下接连亲顾邀请，终于出山创建了灵山。调教的两名亲随弟子，一叛变，一长眠，可谓一动一静，皆异于常人。
三分殿一块匾额，便令阿罗无尚放下屠刀束手就擒，甘愿永禁于苦海。陛下亲往三分殿也未能参详出什么真谛。
调教出的那个罗康安更是个奇葩，让人不知是个什么东西，我们费尽心思也未能监视出什么名堂，基本没发现干过什么正事，吃喝玩乐、风流好色、胡作非为倒是真的，一点都不顾及自己师父的名声。
和龙师有名份上的直属关系的人，似乎没一个正常的。就连他自己也走的洒脱，颇有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风范。没人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也许这就是天武娶聂虹的原因，也是陛下想得到聂虹的原因。”
紫云颔首，“的确是个谜一样的人。陛下最近也常因此而心神不宁。”
庆善偏头看向她，“心神不宁？因龙师？”
紫云：“不全然，因龙师创立的灵山。”
庆善疑惑：“以陛下心性，灵山能让陛下心神不宁？”
紫云：“陛下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灵山自龙师创立以来，一向祥和，如今画风突变……灵山的异常变化让陛下有种说不清的感觉，陛下总感觉诸界要因灵山而出现什么变化，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但一直参详不透。”
庆善咀嚼着这番话皱眉思索，嘀咕，“感觉？是吉是凶？”
紫云：“不知凶吉如何，无凭无据，仅仅是一种感觉。”
……
地藏妖域，一个各种各样藓类植物的世界，大地几乎全被苔藓所覆盖。
大地之下，也有山川河流，处处像是被一个巨大的蛋壳所包裹。
一行百余人的灵山历练队伍，穿梭在起起伏伏的地下世界，寻找着此行的任务目标。
此行暂时平安，但因时间久了，个人形象已是累赘，一行也渐不在乎了形象，一个个显得有些狼狈。
沿潺潺溪流而上的众人陆续停下，站在了光亮处，皆抬头仰望着巨大的天坑上方。

第六八五章 我答应过他
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地老鼠”，每当遇到这样的天坑看到天光，众人皆会仰望。
曾经经常身处的环境，此时仰望着看却是觉得新鲜，让人渴望回归，还有珍惜，珍惜这片刻的际遇。
“停下，就地休整！”
带队的灵山老师发出了指示。
一群神色错愕的学员们面面相觑，离上次休整的时间并未过去太久，为何又要休整？
大家不知什么原因，有的休息是好事，纷纷各找休息的地方，坐的坐，负责警戒的警戒，外出灵山这些日子，这些事情倒是有了熟练的经验。
带队的老师和院监也碰头在了一块窃窃私语，他们也不知怎么回事，是接到了丁字号总教闻且和院监劳行浩劳主监组成的联合中枢传来的指令后执行的。
指令就是让他们原地休整，不要再乱跑了，并且叮嘱不管周围发生什么动静都不要冒头，就在原地等候指令再行动，然后双方保持密切联系之类的。
碰头商议了一阵，大家也没猜出是个什么情况。
一行除了做历练所需的任务，对外界的消息很闭塞，灵山也没告诉他们外面发生了什么，免得他们多想。
既然搞不清怎么回事，也只能是干等着休息。
等啊等的，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一阵轰隆震响隐隐传来，惊的在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惊疑之际也在警惕四周。
轰隆声不止一阵，在接连不断的响起。
“先生，有人在打斗，听动静打斗规模似乎不小。”
“大家不要惊慌，听动静离我们很远，大家原地小心戒备便可。”
“先生，要不，我们几个出去探看一下，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妖界之间的打打杀杀和我们没关系，没必要看那个热闹，不要盲目卷入，以免惹祸上身。”
学生们惊疑，老师们安抚。
实则老师们此时都猜到了，外面遥遥传来的打斗动静怕是和他们有关。
道理很简单，因历练中枢那边传来的指令就是让他们不要管外面的动静，不要冒头。
中枢那边显然提前知道了有事要发生，有关龙师势力的事，大家多少有所耳闻，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话皆在心里，讳莫如深，没人会当众说出口来……
飞沙走石，接天连地的狂卷沙尘中，宛若末世的尽头，陷入其中的人们似乎永难逃离这末世之劫。
狂卷的末世之中雷电霹雳纵横，如一条条毒蛇咬中其间拼命乱飞抵抗的人影。
纷乱中驾驭雷电者肆意张狂。
一团白光，能缓冲强大的法力攻击，能抵御雷电的侵袭，光芒如刺如长锥吞吐不定，能轻易洞破法力防御，所到之处挡者皆死伤避让，攻击方式强悍。
白光横扫，直冲释放雷电者去，闪耀的光芒如末世最后一道希望之光。
霹雳狂轰之下，难遏白光冲势。
一道影子斜刺里杀出，半途拦截，直冲那道白光。
一团黑金色的虚焰与那道白光冲撞在了一块，瞬间熔破白光，与之合二为一。
驾驭白光的正是所谓的月魔彭希，被顷刻间攻入，正大惊之际，不知何人能轻易破他月辉之力，已与来袭之敌照面。
月辉照耀下，来袭之敌的面容清晰，戴着一张诡异描绘纹路的脸谱，一张来自人间戏台的‘霸王’脸谱。
“霸王！”彭希惊呼。
他虽不认识霸王，但久仰其名，知道这位招牌似的扮相。
见此攻势，再见这招牌似的装扮，彭希已是心中骇然震撼，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真是霸王吗？霸王为何会在此截杀自己？难道那释放雷电的就是传说中的霸王麾下的雷公？
曾统领十三天魔中的十路人马，颇有几分自得心态，然正面对上了传说中的十三天魔，心神上的冲击感不小，面对这蛮横和强势的截杀甚至是有些慌乱。
发出同样惊呼的还有同在月辉中护法冲击的六月奴，六人也由这招牌式的装扮中联想到了释放雷电的是什么人，又倒过来逆向推断出了来者确实是十三天魔中的霸王。
六月奴是带着任务来的，不容彭希有失，瞬间毫不犹豫地联手出击，联手狂轰，对上传说中纵横仙界的大魔头，人的名树的影，没人敢留余力。
然而来者似乎早已料到，虚晃一击，身形一闪，又迅速蹿空闪避，人避过，手影似乱舞。
六月奴迅速调整方位，欲护住彭希。
彭希则全力施展月辉配合六人，然只这瞬间的交锋，已让他心凉一半，霸王那魔头竟在他月辉的威力中驰骋纵横自如，平常自认为强大的月辉竟对霸王没什么迟滞作用。
他能感受到，来者身上的黑金色虚焰能轻易消融他的月辉，月辉触之即挥发。
更让他心凉的一幕出现了，甚至是让他心惊肉跳。
周围护卫的六月奴突然身形一僵，突在瞬间四分五裂了，六人血肉横飞的情形就在他的眼前莫名其妙的发生了。
六人突然间就悄无声息的解体了，什么情况？
胆战心惊的彭希抬头望，看向骤然蹿空而去宛若天骄的身影，迅捷蹿空而去的霸王似乎挥手间便带走了他六名最强护卫的性命。
这一幕差点没把他给吓个魂飞魄散，这种顷刻间杀人于无形的杀伤力未免也太恐怖了，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他心慌慌，这就是传说中纵横诸界的霸王的实力吗？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只有一个念头，逃！
遂闪身快逃，拼尽一身修为逃逸。
可又感觉到了熟悉的融合动静，一抬头，见到了上面伴飞的诡异脸谱，双方目光对上了，一方冷漠无情。
这一瞬间，彭希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厮杀的高手，动静攻伐之间忽远忽近，就一个快和随时到位，一出手便只有你死我活。
没有多想，彭希拼命一掌轰去，然一掌威力还没释放出来，便忍不住“嗯”一声痛苦闷哼，挥出的胳膊真的挥出去了，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然而没错，他居然把自己胳膊给扔出去了。
眼睁睁看到手臂齐胳膊而断，断口血喷，又被他迅速施法止住。
顿挫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脖子一紧，诡异脸谱已在跟前，已一把掐住了他的命脉，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气焰顿消，施法的月辉被一把掐没了，与来者同处在了狂暴的飞沙走石中。
诡异脸谱在狂暴飞沙中掐着他冷笑：“我为你亲自出手，想掂掂你份量，结果本事不大，心倒挺大，就你这点本事也配号令十路天魔人马？狂妄之辈，这也是你配来玩的？”
彭希艰难发声，“霸王，你我无冤无仇，何至于如此，凡事好商量，放我一马可行？”
诡异脸谱答非所问，“赵元辰死都惦记着你，托我向你问好！”
“赵元辰……”彭希一愣，又瞬间瞪眼，似乎明白了什么，惊呼，“不阙城是你亲自出手？”见对方懒得回答，又疾呼，“我知道不少情况，我还有利用价值。”
“皆在仙宫掌握中的价值我没兴趣，你没资格讨价还价，还是去陪你表哥吧，我答应过他。”诡异脸谱话毕，掐着对方脖子的手上虚焰爆发，瞬间将人给吞没。
“啊……”虚焰中的彭希摇头晃脑挣扎，只挣扎出一阵散去的飞灰。
整个人转眼随风散尽了……
接天连地的沙石风暴很快也散尽了，渐渐偃息，空中的尘土还在如霾般徐徐落幕，那浩浩荡荡而降的情形异常壮观。
当一切都平息后，激烈厮杀之地已不再有一个活动的人影，一群截杀者已不知哪去了，借着沙尘的掩饰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远处观战的山巅，有三个人。
两名黑衣人中间站着的正是一脸花瓣纹路的魂香，衣袂飘飘在风中，看不出脸上有什么表情，淡淡给了句，“去个人看看。”
左边的一名黑衣人立刻飞身而去。
过了好一阵才返回复命，“都没了，月魔死活不知，凶手也不见了踪影，从现场情况看不出是什么人动的手。”
右边黑衣人沉声道：“来无影，去无踪，截杀的人不是一般人，是团体协作的惯犯！”
左边黑衣人道：“近千号人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才刚碰面就被人给一锅端了，就这样没了，这么快就把月魔及一群高手全部给杀了，什么人有这本事？那六月奴的实力可不简单啊！”
魂香：“回吧，回妖宫复命吧。”
左边黑衣人讶异，“不追踪下去吗？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如何回去复命？”
魂香：“不用了，有这距离已经够了，我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已经有答案了，这人我们惹不起，不宜再跟。”说罢转身腾空而去。
两名黑衣人相视一眼，继而跟着飞离了……
天坑内，静默了许久的学员们不知不觉中站起了不少。
最终有人出声道：“先生，这么久没有动静，打斗应该已经结束了，要不要出去探探？”
领队的老师恰好也从凝神倾听状态中睁开了眼，也站了起来，环顾众人道：“事情和我们无关，立刻起身，以最快速度脱离这一带，以免引祸上身，走，立刻走！”
他接到了传讯，传讯内容正是他刚才说的，历练指挥中枢就是这意思，立刻脱离这里。
一群人立刻停止了休整，匆匆而迅速的再次遁离……

第六八六章 天大的问题
听完了两名指派人员的禀报，聂虹冷冷凝视了魂香好一阵。
魂香倒是神色坦然，平静面对的样子。
其实在魂香返回之前，聂虹就已经接到了派去协助魂香人员的禀报，这次面见只是再次详问而已。
好一会儿，聂虹才问魂香，“为什么那么巧，月魔以及月魔的人马刚好集结，就中了对手的埋伏？”
魂香：“确实蹊跷。”回答以及神态依然是波澜不惊。
实则是怎么回事她心里是清楚的，她是那个泄密人，她知道自己回来必然要引起怀疑，然而霸王那边却告诉她，说不会有事，说聂虹这边会自己找到其它答案。
聂虹倒是问的直接，“看起来，像是你泄密了。”
魂香摇头，“我没有泄密。”
聂虹盯了她一阵，又朝她左右两边的随行抬了抬下巴，“他们说你说不用再跟了，说你说已经有了答案，说你说那些人你惹不起，给我个解释。”
魂香：“霸王！出手截杀的人是霸王。”
殿内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聂虹脸上渐浮现一丝狰狞，冷冷道：“魂香，明明是龙师雨的势力干的，你却说是霸王，你所言倒是附和了外面的谣言，你到底存了什么居心？”
魂香：“娘娘，这事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我曾经受到征召和霸王交过手，我熟悉他的灵魂气息，我在战场外围确实清晰嗅到了霸王的灵魂波动。我不清楚什么龙师的势力，也不清楚为什么霸王会出手，我只是就事论事，凭着我的嗅查，霸王亲自参与了这场截杀，应该不会有错。娘娘若是觉得我在胡说八道，或者觉得我是居心不良，不妨将我软禁，凶手是谁，我相信时间是能给出答案的。”
说这话时，她心里也纳闷，不知霸王那边为何在遮遮掩掩出手了的情况下，还要她来揭穿。
闻听此言，这是要拿自己的自由或者性命来作保，聂虹和侍女叶子面面相觑。
又一阵安静后，聂虹问：“你确定月魔及其麾下参与的人马全军覆没了？”
魂香：“应该是的，我嗅到了大致数量的亡魂气息，至少我能确定月魔的气息化为了亡魂归于冥冥。”
“月魔好歹统御过十天魔的残部人马，竟如此不堪一击，一碰面就被霸王给扫除了，简直是个废物！”聂虹恨恨一声，又盯着魂香问，“我不管是谁出手，你还能找到凶手的下落吗？”
魂香：“这个我不能保证，但只要我和霸王在同一区域，我大致上是能察觉感应到的。只是，这世间之大，要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区域不容易，娘娘真要找的话，恐怕要提供给我相当程度的协助才行。当然，这还要建立在对方没有刻意隐藏灵魂气息的情况下才行。另外……”话到此，略显迟疑。
聂虹：“有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
魂香：“如娘娘所言，我也感觉月魔此行的败亡有点蹊跷，我怀疑是有人泄密了，若真有人泄密了，恐怕霸王也已经知晓了我有参与追查，怕是已有准备。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放弃了对霸王的追踪，怕会有陷阱等着我。”
聂虹：“多虑了，你虽参与了此事，但真实身份处于保密状态，没什么人知道，月魔也只知你是我派去监督的，并不知你的身份。”
魂香略点头，“但愿如此。”
聂虹回头对侍女道：“你全力协助她，各地传送阵的通行助她随时的便利，各地人手的配合调遣负责到位，大不了把诸界各区域都给走一遍。实在不行，就想办法再安排一次行动，再逼凶手出手一次。”
“是。”侍女应下。
……
神狱大牢，李如烟从山顶出口走了出来东张西望，回头上看，看到了站在最顶上的身影，星空下杨真孤零零的身影。
杨真正在仰望浩瀚星空，他长期给人这般孤独的感觉，谁也不知他每当这时在想些什么。
李如烟喊了声，“二爷，有情况。”
杨真回神低头看向他，李如烟认真的点了点头。
杨真懂了，这是有很重要的情况，当即闪身而下，落在了他身边，问：“什么情况？”
李如烟神色凝重：“根据您指的方向查了一下，很有可能真的存在一个法眼无法看破的会特殊隐身术的人。”
杨真两眼骤眯，“锁定了目标？”
李如烟：“基本锁定了，只差最后的核实。”
杨真：“谁？”
李如烟：“燕莺。”
“燕莺？”杨真略怔，想了想，“就是那个长期跟在罗康安身边的神仙境女修士？”
李如烟：“没错，就是她。”
杨真将信将疑，“理由？”
李如烟：“按照二爷您提供的追查思路和筛查方向，结果把这个叫燕莺的女人给筛了出来。神狱考核的时候，这个女人恰好不在不阙城。四哥遇害的时候，这个女人恰好又因秦氏有事不在不阙城。据查，灵山学员这次进妖界历练前，这个女人又有事离开了不阙城，多澜妖域东司座旷瑰和岁九也就是在此期间被人神不知鬼不觉闯入给绑走了遇害的。
二爷，这女人出现的时候刚好是罗康安当年进‘幻境’找幻眼的时候。幻境那地方乃奇幻莫测的凶险之地，不知多少人命丧在那凶险幻象之中。现在回过头来看，罗康安敢势单力薄地闯入‘幻境’找幻眼，必然是有什么倚仗。
二爷，结合我们的判断，回头再看这女人在那个时期出现进入幻境，这女人很有可能精通什么幻术。幻术和隐身术也许有差别，但都是障眼法。二爷，我们一直解不开的谜团，很有可能就在这个女人身上，十有八九没错了。”
杨真安静了，良久后冷哼出一声，“居然还真有这等奇术的人存在，看来龙师势力当中不乏奇人异士。”
李如烟：“若确实没错的话，手上握着这么个杀手锏，关键时刻简直是防不胜防，聂虹和龙师势力之间谁胜谁负恐怕还真不一定了。二爷，这事当尽快禀报陛下知晓。”
杨真抬手打住，缓缓摇头。
李如烟一怔，试探道：“瞒着陛下不报吗？”
杨真：“现在的情况，我们报了又有什么用？这点事在朝堂上那些人的眼里，连将功赎罪都算不上，不足以让我们复出，甚至连离开这里都难。这事可大可小，只有掌握在我们手中利用好了，才是大功一件，才能洗脱我们勾结十三天魔和月魔的嫌疑。”
李如烟略皱眉，旋即又恍然大悟，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燕莺只要利用好了，可一举掀翻霸王，外面不是说二爷这边勾结十三天魔吗？二爷一举将霸王给铲除了，不辩自白！
目露快速思索神色的杨真忽道：“联系颜别颜大统领，我要见他！”
……
扶仙阁外，紫云又站在了桥上朝阁内点头致意。
庆善又撇开了金眉眉，飞身而出，落在了紫云身边，两人再次并肩漫步而行。
“月魔怎么回事，我怎么听陛下说月魔此行全军覆没了？”紫云急问，陛下那边只大概提了一下，是不会跟她慢慢长篇大论的，所以具体情况她还得来问这里。
庆善：“嗯，人刚集结到位，便被人给一锅端了。”
紫云惊疑，“怎么会这样？”
庆善：“明摆着的，有人泄密了，否则不可能如此精准设伏。现在聂虹这女人笃定了是我们把月魔当了弃子泄密，目的自然还是认为我们是在帮灵山那边。”
紫云：“我们背了黑锅？”
庆善：“聂虹本就怀疑我们掌控了月魔，心里也知道我们在帮灵山那些人，出了这样的事，我们连解释都没办法跟她解释，就算解释了她也不会信，这口黑锅我们不背也得背。”
紫云：“不是你的布局，那会是谁泄的密？”
庆善：“我把行动的知情人都给梳理了一遍，聂虹那边事先只知是在‘地藏妖域’动手，根本不知月魔人手具体的碰面地点。行动前为了保密，月魔也没敢让其他人知道，除月魔外只有那个叫魂香的妖修知道。”
紫云讶异，“你怀疑那个魂香有问题？”
庆善停步转身看着她，“那个魂香若有问题的话，那就是天大的问题。”
紫云不解，“天大的问题？”
庆善目光深沉道：“聂虹刚好找到了这个魂香，而魂香恰好是林渊那边的人，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聂虹也不可能自取其败，也就是说，这个魂香很有可能是林渊那边有意安插过去的，能不动声色的把魂香给安插过去还不引起怀疑，龙师势力的能量恐怕超乎了我们的想象。
直接把棋下到了聂虹的身边，这形势下绝不会只是充当耳目来用，接连走漏消息的话，魂香想不引起怀疑都难，很快便会暴露……只有一个可能，这是埋下了大招，龙师势力那边恐怕在谋划一决胜负的致命一击！”
紫云略呲牙，略吸一口凉气，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林渊他们在拿自己当饵来设置陷阱，魂香的作用便是将妖宫那边给诱入陷阱？”
庆善略颔首，“这个魂香若真有问题的话，十有八九便是如此，陛下也是这意思。”

第六八七章 古籍元劫
紫云嗯声，“这倒是不难理解，哪怕面对聂虹，林渊那些人也只有躲躲藏藏的份，没有正面对决的资格，何况天武还没有出手，缠的越久越危险，意图毕其功于一役合情合理。只是这胆子还真是不小，这是要玩命吗？”
庆善：“陛下那边在逼他们，妖界那边也在逼他们，他们还有选择吗？”
紫云叹息一声，“枉我亲自奔波，控制了月魔，结果还没发挥什么作用，就这样没了，未免可惜了。”
庆善显然是不把区区月魔的死放在眼里的，“能把车墨送到聂虹身边去，花再大的代价也值了。”
紫云又皱眉，“这事怎么又扯上了霸王，我听陛下说了一嘴，说月魔是被霸王出手干掉的。”
庆善转了身，继续漫步桥上：“这是魂香对聂虹的说法，至于是真是假，谁知道。”
紫云也跟了随行，“按理说魂香若有问题的话，那么霸王之说便可能有问题。妖界那边风言风语的，时而霸王，时而龙师势力，灵山那边虚虚实实的玩的还真溜。”
庆善：“霸王也好，龙师势力也罢，相关谣言谁都没出来否认，本身就是个问题，天知道两者之间是怎么回事，二爷那边倒是认为两波人本就是一伙的。”
紫云：“二爷存了私心，事藏在肚子里不说，以为能瞒了陛下，却不知一举一动皆在陛下眼中，也不想想，若非陛下念了亲情，瞒东瞒西皆没有任何意义。”忍不住摇头唏嘘。
正这时，两人几乎同时止步，见到不远处一金甲神将走过，正是仙宫大统领兼荡魔宫掌令的颜别。
颜别察觉到了什么，偏头一看，见到二人，遂变了方向走来。
走到二人跟前后，颜别对庆善拱了拱手，“大总管。”
紫云则对他略欠身致意。
庆善看了看他来的方向，问：“见过陛下了？”
颜别点头，“二爷让代为向陛下传话，二爷怀疑龙师势力和霸王本就是一伙人。”
庆善哦了声，忍不住和紫云面面相觑，两人刚还说杨真对陛下隐瞒这事，没想到这个时候吐露了。
庆善抬手示意继续走走，边走边问：“此时吐露，所为何故？”
颜别：“二爷想让陛下再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他想复出铲除霸王，愿以性命作保。”
庆善忍不住苦笑，“陛下怎么说？”
颜别：“陛下说，是一伙人还是两伙人还重要吗？陛下只让我回二爷一句话：有心了，知道了！”
紫云问：“这是不答应让二爷复出？”
颜别摇头，表示杨真复出无望。
漫步而行的庆善叹道：“二爷选错了时机，这个时候了，不管霸王和龙师势力是两伙还是一伙，陛下都只能是支持，装什么都不知道，不可能拆他们的台。”
此话随行左右都懂。
庆善继而又问：“查到了那个燕莺的事，二爷没说吗？”
颜别摇头，“只字未提。”
庆善嗤了声，“这是还想当做自己复位的底牌啊！陛下敲打了这么多年，看来二爷还是没真正搞明白自己的定位，他能不能复出不在于他手上掌握有多少有用的底牌，而在陛下一念之间呐！”
紫云亦叹，“是啊，也不知他怎么想的。陛下若想让他重掌荡魔宫，还怕制造不出机会，还需要什么底牌吗？陛下若不想，底牌再大也没人会帮他说话，这么简单的道理一个聪明人儿至今想不透彻。陛下身边岂能容二心之人？对他已经是前所未有的格外开恩了，看来陛下这次若不将他熬个大彻大悟的话，是不会轻易让他离开神狱了，但愿他自己能早日开悟吧！”
颜别还有事，随便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继续漫步的庆善忽然止步闭目，很快又睁开了双眼，嘀咕出一句，“化妖池！”
紫云狐疑，“化妖池怎么了？”
庆善：“陛下刚传讯给我，让我们严密注意化妖池一带的动静。”
紫云不解：“为何？”
庆善细细思索了一阵，最终缓缓点头道：“是了，我大概明白了陛下的意思。若真要借魂香与妖宫一决胜负，一定要把目标引去便利的地方，且能让目标放心敢往的地方，才容易把人给引诱去，化妖池便是最佳选择之地。”
紫云若有所思，“利用化妖池的威力……”
两人都明白了陛下为何要让注意化妖池的动静，一旦化妖池有了异常，就说明这边的判断是对的。
……
灵山藏书阁外，一名灵山学员拿出学员的符牌顺利通关入内。
进了藏书阁，来人没管其他学员，而是直奔睡奴沉睡之地。
到了睡奴榻旁，他小心观察了一下四周后，才趁着无人注意快步登上了榻后的楼梯，到了沧海阁门口推门而入。
入内关门，转身直接走到了书架旁，一排排的寻找什么。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易容后返回了灵山的林渊。
之所以易容不是怕灵山怎样，凭他如今在灵山的势力，灵山也不太可能把他怎样，易容只是为了不被其他学员认出来。灵山学员众多，不是谁跟谁都能认识，途中遇见了人也没人太过注意。
一排排书架前找了半圈，凭着记忆找到了有关阵法书籍的存放地，开始翻看有关阵法布置方面的书籍。
如同睡奴当年所言，他每次来看书，都是有需要的时候才来。
此时明显也未用什么心去看，依然在翻找自己所需要的内容，翻来翻去似乎都不太满意。
连翻十几本，直到入手了一册古籍才让他的动作安静了下来，所看一页有“元劫阵”三个大字标题。
这阵法名字没有听说过，他盯着图文内容细看，然阵法内容太过繁杂，他一时间也参详不透，遂重点盯着内容表述的阵法威力详看。
没看到还好，看明白了可谓越看越精神，沧海阁不负他所望，这正是他想要的东西。
找到了想要找的东西，没有逗留，立刻走人，连同那册古籍也一起带走了。
出了沧海阁，到了楼下，林渊对沉睡中的睡奴躬了躬身，便快步离开了。
出藏书阁后，直奔诸子山，到了自家庭院门口敲门。
门开，陆红嫣面有狐疑之色盯着他，“找谁？”
林渊直接回了句，“是我。”
陆红嫣略怔，迅速开门请进，之后看了看外面又迅速关门，回头快步跟上林渊，问：“你怎么回来？”
林渊没有多话，进了书房才拿出了那册古籍，翻到了“元劫阵”递给她看，“立刻尽快准备这阵法所需之物，过程务必保密，安排人分开来执行各部分。”
陆红嫣点头，接了古籍看过后，略惊模样，抬眼道：“粗看看，便知所耗十分巨大，需消耗庞大财力。”
林渊：“钱不重要了，记住，准备两套，其中一套让老五在密地先行布置起来验证一下阵法威力效果。”
虽然花费巨大，但他还是要先行试验一下，不知古籍上的记载是否有误便拿去与妖宫决战的话，简直是在拿性命开玩笑，肯定要先行确认才行。
如此不惜血本，陆红嫣意识到了，这是有大行动，点头：“好，我这就安排。”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渊就躲藏在了这，静候准备结果。
妖界那边暂时有魂香拖着，不必着急。
约莫躲了半个月后，外出一趟归来的陆红嫣在他跟前摆出了一排储物戒，“东西准备齐全了。老五在密地布阵测试过了，给出的评价是，此阵启动后炫丽壮观，但杀伤力恐怖，如天劫灭世。按老五的说法，倒是和古籍上记载的相同，古籍记载应该无误。王爷，你要用此阵对付谁？”
林渊没有给她答案，而是拿上东西就走了……
殿外屋檐下，聂虹静静站在台阶上，略带忧愁的眼神看着外面庭院中慢慢晃荡的车墨。
如今的车墨恍如行尸走肉，放开了便这般游荡着，不惊不惧，无喜无悲，似乎只记得她聂虹，其他人都不认识了。
观察许久后，聂虹转身入内，同时对一旁给了句，“带他进来。”
“是。”侍女应下，下了台阶，走到车墨身边，牵了他的手，将其带回了殿内。
见到聂虹，车墨便直勾勾盯着聂虹，一动不动地看着聂虹。
这失魂落魄的样子，令聂虹又是一叹，“你出去，没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
“是。”侍女告退而去。
殿内安静了，聂虹也伸手了，牵了车墨的手带走，带往了自己的寝室内。
室内冷清而雅致，两人无言相对一阵后，聂虹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慢慢宽衣，一件件衣裳落地，很快，一具精致白皙的胴体赤条条呈现在了车墨跟前，她微笑道：“上卿，还记得吗？”
车墨的目光终于略微异动了一下，似有触动。
这反应令聂虹欣喜，靠近了他，搂住了他，与之耳鬓厮磨，“妾身的温柔，还记得吗？”
拥抱着将人带到了榻旁，她为他宽衣解带，赤条条后，他被她放倒在了榻上，重温往日的一幕幕……

第六八八章 化妖池
一辆飞行法器从天而降。
驾驶者是一个满面红光络腮须的红衣汉子，体型魁梧，眼睑开合间闪动的目光透露着睥睨众生的威仪，轻描淡写地扫视飞行法器降落之地的四周环境。
认识的知道此人不一般，妖界八大王之一的妖王赤量。
飞行法器落在了一条河边，沉稳稳坐在驾驶位上的赤量，伸手摁了一下驾驶台上的按钮，挨河边的舱门缓缓打开了。
风吹草动，闲静了一阵，河水中起了微澜，一条人影闪出，直接蹿入了舱门内。
来者戴着假面，径直走到了副驾驶位坐下，假面下的面容不是别人，正是林渊。
两人是熟人，相熟的程度可以用一人来衡量，仙子阿衡正是假托在妖王赤量的名下，对外宣称，阿衡是赤量的禁脔。
赤量上下打量他一番，又伸手摁了一下操控摁钮，舱门又快速闭合，飞行法器亦弹射而起，蹿向了空中。
“去哪？”赤量问了声。
林渊：“你的地盘，你看着办。”
听声音和语气，赤量确认了对方的身份，“那就随便兜兜。亲自跑来见我，什么事？”
林渊：“化妖池在你的地盘上，我想在化妖池搞点事，需要你的配合，不然容易暴露。”
赤量：“又在化妖池搞事？你当年在化妖池杀了那么多人，至今累累白骨犹存在旁，当年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我为了配合你已经是担了不小的风险，这事还能一而再的玩吗？能不能换个地方？”
林渊：“不想麻烦你，但这次还是化妖池最合适，思来想去还是要找你帮忙。”
扶着方向盘的赤量目测外部环境，“这次又要搞什么事？”
林渊：“聂虹跟我过不去，我要做了她，也许能把天武给诱来一起做掉。”
“什么？”赤量神色剧震，满眼惊骇道：“你疯了吧，搞这么大？”
林渊：“没得选择。聂虹非要跟我过不去，天武貌似冷眼旁观，实则虎视眈眈，随时有可能会出手，而这又是仙宫希望看到的，两边相逼，只能是奋力还击，我没得选择。”
赤量喉结耸动，咽了咽口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天武的实力非同小可，世间罕有对手，化妖池他比我们还熟悉，你就算把他诱到了化妖池，干掉他的希望也不大。”
林渊：“我知道他对化妖池比我们还熟悉，正因为他很熟悉，所以才有可能把他给诱来。你放心，我当然清楚仅凭化妖池是干不掉他的，所以我准备在化妖池布下杀阵，只要他敢来，就让他有去无回。”
“杀阵？”赤量摇头，“我再提醒你一次，天武的实力很强，你这样做未必能杀了他。”
林渊：“我已设局做了布置，会有帮手来相助的，不出意外的话，昆一会来助我们一臂之力。”
赤量讶异，“你和昆一联手了？”
林渊：“谈不上联手，他是官，我是贼，我怎么可能堂而皇之和他联手。但只要是形势所迫，只要有机会解决掉天武，你觉得昆一能坐得住吗？”
赤量沉默思索了一阵，徐徐道：“布阵的事我可以帮你，其它方面我还是回避吧。”
林渊摇头道：“不行。这次你不能回避，你不出面介入的话，我没把握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把聂虹给引诱过来，只有让聂虹陷入了险境，天武才有可能赶来驰援。”
赤量忍不住呲牙，回头认真盯着他，“你这玩笑开的有点大。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些妖王对聂虹这个女人谈不上什么好感，平常少有接触，我冒然诱她前来，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林渊：“所谓的引诱，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会布下诱饵，她会派人来解决，但化妖池是你的地盘，只要是她派来的人，你不要给面子，勒令不许乱来，她的人不敢在你面前撒野，也没资格和你讨价还价，这就是你要造成的局面。聂虹那女人的性格，有点仇不过夜的味道。最后，聂虹十有八九只能是亲自露面，以她自己的身份来施压于你，我等的就是她来，捏住了她，令她陷入了险境，才有可能惹来天武。”
赤量若有所思，听懂了，“看来，为了这一出，你花了不小的心思。可你想过没有，一旦事败，傻子也能看出这次的事情和我有关，天武是不可能放过我的。”
林渊：“更不会放过我……那又怎样？我不做，他就能放过我吗？我什么都不做，他那位夫人也还是死咬着不放，迟早是要一决生死的，长痛不如短痛，既然稍瞬即逝的机会摆在了眼前，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不如放开手脚干一票。事败，没什么好说的，夹着尾巴一起躲躲藏藏吧，有我躲的地方，就有你躲的地方。面对天武这样的庞然大物，可顾虑的事太多了，瞻前顾后的话，咱们什么都别干了。”
看着车窗外不时掠过的云雾，赤量幽幽一叹，“何苦要和什么龙师势力卷在一起，若非如此，聂虹又岂会死缠不放？”
林渊：“多少人夜梦中惊醒，多少人看着自己的家小郁郁寡欢，生怕有一天睡梦中醒来突见刀斧加身，生怕有一天回到家见妻小倒在血泊中，生怕随时事发的那种心情你应该能理解的。几无人知道你前朝的身份，你可以堂堂正正站在明处，我们也想的。”
赤量又叹：“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隐退，想不明白你们这些小辈，为什么又要往这条路上走，现在知道后悔了？”
林渊：“谁没有渴望快意恩仇年轻不懂事的时候？”
赤量苦笑：“但愿能成吧。”这话等于是松口答应了。
……
化妖池，亘古存在。
传说世界存在的那一刻开始，化妖池便存在了，据说妖界从这里开始，因此开始有了妖界的说法。
说是池，实则是一座巨大的湖泊。
一座血色的湖泊，风吹不动，平静无波，死寂死寂，偶有奇形怪状的光团飘起，似各类妖物的形状升腾，似乎想挣脱平静湖面的束缚，然很快又被什么东西拉扯回了湖中。
湖中平静，湖上却略显热闹，一座座星罗棋布比铁石还坚硬的岛上，街道分布，酒肆客栈之类的商家林立。
岛上长不出树木，有人移植了泥土来种植，种的皆是一些能在特殊环境下生长的树木。
上空妖云密布，下方处于阴森森的环境，常年不见阳光，一般的植物在这里也无法生长。
因来往此地的人多，或者说来往此地的妖多，时间久了，一座座岛几乎都被经营成了小镇，整个化妖池可以说变成了由一座座小镇组成的城。
未以真面目示人的林渊和燕莺宛若一对情人，挽着胳膊相携而行，漫步在一座岛的边缘，在来来往往的妖修和人类修士中间欣赏此地风光。
远处空中，有一群修士浮空，不知在盯着湖面看什么。
两人对那热闹没兴趣，不用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这里是化妖池，许多妖修想利用化妖池的威力进化自己，或者说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因化妖池的特殊性，从古至今，化妖池那平静的湖面下拘禁了无数的妖灵，汇集了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妖力。
许多妖修想吸收化妖池内的妖力提升自己，放开吸收的后果是异常痛苦和凶险的，既有妖力对肉身的改造，也有大量想抓住生机脱离化妖池的妖灵侵袭元神。
进了化妖池，便很难摆化妖池内的强大妖力，修为越高，吸引来的妖灵也越强大。
成功进化脱离后提升了自己的妖修自然是高兴，不成功的便契合了化妖池的另一重含义，被化妖池给融化了，自己的元神也将成为无数被拘禁的妖灵之一，在化妖池内永世沉沦，渴望夺舍新的妖修带自己逃出生天。
相携而行的两人走到僻静处，燕莺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们来这里究竟要干什么？”
林渊低声给了句，“杀天武和聂虹。”
“……”燕莺瞬间止步，明显是惊呆了的样子，怔怔看着他，“你在开玩笑吗？”
林渊：“没有开玩笑，这次可能很危险，可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危险，也可能有惊无险。你若是害怕，可以离开，这一次，我不勉强你。”
燕莺低头一阵后，又慢慢抬起了头，走去再次挽住了他的胳膊，“要找个客栈落脚吗？”
“要的。”林渊点头，也问她，“你不走吗？”
燕莺：“我走了，遇到麻烦要逃的话，你不容易逃走，逃跑我比你强。”
林渊：“你应该清楚，真要到了那一步，面对那般修为的高手，你的幻术想在那种高手面前脱身未必有把握，附近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法瞒过他们的察觉。隐身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没用，我寄希望的是你能让他们产生错觉，希望能把我们看错成其他人，能让我们侥幸躲过一劫。”
燕莺：“你不该叫我来，来了，事到临头跑了的话，我怕自己以后没资格面对你。”
林渊凝视着她的双眼，“决定了？”
燕莺：“找客栈落脚吧。”挽着他继续前行。
林渊又补了句，“昆一可能也会现身。”
“……”燕莺再次凝噎无语止步，像活见鬼似的看着他。

第六八九章 疯女人
花前低首，扶枝轻嗅，聂虹细品花香。
看着她侧颜嗅花的模样，一旁怔怔看着的车墨嘴里忽冒出一个字眼，“虹。”
聂虹瞬间僵在了那，慢慢回头，以为听错了，惊疑而问，“你刚才是在喊我吗？”
车墨又给了句，“虹。”
聂虹顿时喜极，这是巫上卿私下时对她的称呼，如今说话的声音虽然变了，但能喊出她的名字，就说明巫上卿的记忆恢复有效果了。
她差点高兴的上前抱住了他，也控制住了自己关切拉住他的欣喜心情，这花园中耳目众多，她知道做出了出格的举动意味着什么，实在是不便。
欣喜之情还未散去，侍女叶子快步来到，见四周无人，只有车墨这个傻子，当即放心低声禀报：“娘娘，魂香那边找到了目标踪迹。”
聂虹哦了声，“躲在哪？”
侍女道：“化妖池。”
聂虹略琢磨，哼道：“还真会挑地方，以为躲在那我就不敢动他们吗？通知炎戎来见我。”
“是。”侍女应下，摸出了传讯符不知与哪联系。
不多久，万妖帝宫外的传送阵冲天毫光起又落，侍女也亲往了宫外接人。
一位个子高大，下身瘦长，上身魁梧的红鬓鹰眼男子来到，面见聂虹拱手行礼，“炎戎拜见娘娘。”
万妖帝宫手上有一支比较低调的人马，也是一支专门执行特殊任务的人马，名为‘暗妖卫’，暗妖卫分左右两卫，炎戎正是右妖卫的掌令。
聂虹抬手示意不必多礼，“炎戎，我待你如何？”
炎戎略有迟疑，避重就轻道：“娘娘有何吩咐？”
聂虹：“当初我在帝君面前保你，帝君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炎戎沉吟了一会儿，回道：“帝君命我右卫负责娘娘在宫外的安全。”
聂虹：“如今有人要谋害我，你当如何？”
炎戎：“不知何人如此胆大妄为？”
“你也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最近和灵山之间的恩怨，你不是聋子……”聂虹一点都不矫情，有话直说，说白了，就是让炎戎率领右卫人马去帮她解决掉对手。
“这……”炎戎顿显为难，“娘娘，和灵山之间的事，出动右卫，似乎不合理，也实在是不合规矩，敢问娘娘，这是帝君的意思吗？”
聂虹冷冷盯着他，“规矩是摆在明面上给人看的，这种事你跟我讲规矩？真要讲规矩，我当年就不该保你，你当年就该伏诛。这种事，要不要讲规矩，你心里清楚。不管帝君知不知情，总之帝君一声不吭，帝君心里怎么想的，你也不是傻子，有些事还需要说破吗？对手连败我两路人马，要不是有点势力，我也犯不着动用右卫，你有什么好推辞的？”
炎戎艰难道：“娘娘，这种事牵涉到灵山，事情非同小可，右卫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还是理当先奏报帝君才是。”
聂虹厉声道：“炎戎，你给我听好了，灵山那些人要为龙师报仇，要谋害于我。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要不要帮我，帮就是自己人，不帮就是仇人，我与你不死不休！”
“……”炎戎抬眼看她，实在是无语，这真正是不讲道理了。
但也知道这女人的心胸狭隘难缠，这要是拒绝了的话，今后非要跟他死磕到底不可，怕还真是要不弄死他不会罢手。
可若是答应了，又实在是不合规矩，妖宫的暗妖卫去杀灵山的人算怎么回事，一旦暴露了，别说他了，只怕连妖界都没有办法向仙庭交代。
兹事体大，实在是左右为难，偏偏这女人现在就要逼他做选择。
聂虹察言观色，语气又稍缓，“右卫要解决的不是什么灵山学员，而是为非作歹的前朝反贼，以霸王为首的反贼，出了事是误伤。我话说的这么清楚了，你还不明白吗？这事帝君是不会吭声的，你问了就是让帝君为难，不需要问，只管去做。我可以先把话撂在这，就算出了事，你也可以尽管往我头上推，就说是我说的这是帝君的意思，万事有我担着，你还有什么好怕的？我话说到这个地步，你再推辞的话，那你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炎戎暗暗惊疑，不知这疯女人究竟是什么情况，竟敢假传帝君旨意，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怕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帝君宠这女人也不是什么秘密，这位娘娘也不是第一次胡作非为，哪怕曾经被惩处过，事后也照样是任性妄为。可帝君偏偏就是容着，换他是帝君的话，这种女人早就宰了，他真不知道帝君看上了这女人的什么好。
他从聂虹身上感受到了有恃无恐的感觉，默了默后，回道：“娘娘，化妖池不是一般的地方，妖界众生皆可前往，是妖界众生共有之地，众妖共同的愿望之下，早有规矩，是不许打打杀杀的，也是八大王之一的赤量大王直管的地方。在那地方动手，没有赤量大王的首肯，会出事的。”
担心不是没原因的，赤量的驻守人马要执行化妖池那边的规矩，他带着人跑去打打杀杀，驻守人马肯定要阻止，回头暗妖卫和赤量大王的人打起来了怎么办，当八大王是吃素的？
聂虹淡然道：“这个，你大可放心，你只管办事，我自会跟赤量沟通好。”
听到这话，炎戎倒是略松了口气，如果这女人能让赤量大王松口的话，他还能说什么……
扶仙阁，拿到宫人递来的情报看过后，庆善忍不住眼皮子跳了跳，站了起来，口中嘀咕，“疯子，在妖界还真没这女人不敢干的事，她倒是干脆利落的很。”
金眉眉闻言走近了，问道：“大总管所指何人？”
“哼，还能有谁。”庆善点到为止，没多说什么，拿着情报直接闪身飞离了。
金眉眉快步到了凭栏处张望，发现庆善的去向正是仙宫最尊贵的地方，神央殿。
神央殿外，落地的庆善朝正与宫女说话的紫云走去，问：“陛下有空吗？”
紫云先摈退宫女们，才问：“什么事？”
庆善扬了扬手中情报，“魂香找到了目标下落在化妖池，聂虹那疯子竟然直接逼迫了暗妖卫右卫炎戎带人去剿杀，这和肆无忌惮有什么区别。”
紫云略惊，“难道还真是在化妖池动手吗？”
庆善沉声道：“看这情况，陛下的判断没错，只是龙师那伙人的行动有够隐蔽，我们派出的耳目在化妖池居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竟丝毫没有察觉出任何异常，若非妖宫耳目禀报及时，我们根本不知情。”
紫云：“稍等，我去看看。”她扔下话迅速进了殿内，消失了一阵，再露面时，站在殿外台阶上点了点头。
庆善这才快步登上台阶进去了……
出了神央殿，返回了扶仙阁的庆善若无其事的样子，凭栏处负手远眺浩大仙都。
悄悄近前的金眉眉欲言又止，估摸着有什么紧急情况和聂虹有关，而且肯定是什么重大情况，否则这位不会直接去找陛下，显然是去禀报了什么厉害情况。
她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声，“大总管，可有什么需要我提醒林渊那边？”想旁敲侧问。
庆善瞥她一眼，“不需要。”
连暗妖卫都出动了，之前他也考虑过要不要提醒林渊，和仙帝面谈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目前的情况看来，林渊那些人果然要在化妖池展开大动作，也就印证了那个魂香的确有可能是引子，暗妖卫的人到了化妖池那边必然要和魂香联系，一些情况根本瞒不过林渊那些人，不需要禀报什么。
何况林渊那些人蓄谋已久，怕是已有什么应对。
陛下的意思也是不要干预，坐看两边到底要怎么弄……
化妖池，池中最高最大的一座岛上，说是一座山也许更合适，驻扎了不少的人马。
此山谓之观妖台，掌控和维护着整个化妖池的秩序。
观妖台上有传送阵，传送光芒起落后，出现了一群黑衣人，为首的正是炎戎。
守阵头领快步过来，见来客皆是易容而来的，当即拱手道：“还请诸位报上身份。”
炎戎淡淡问道：“能经由此地传送阵过来的不是外人，有这个必要吗？”有此问不是没原因的，万一是执行秘密任务的呢？以前也没听说过这个规矩，何况的确是来执行秘密任务的，不好闹得人尽皆知。
头领道：“这是上面的意思，我们只是执行，尊驾不要让我们为难。”
炎戎：“你们大统领在哪？让他来见我。”
头领上下观了观他派头，当即请他稍等，随后快步离去。
没一会儿，镇守此地的大统领来了，过来当面请教。
炎戎示意他让不相干的人回避后，方暗地里摸出一块令牌给他看了。
大统领见过令牌后略惊，“你们是暗妖卫的，来这里作甚？”
炎戎沉声道：“暗妖卫办事，是你能过问的吗？”
那大统领顿时神色紧绷道：“恕我直言，暗妖卫出动必有事，这里是化妖池，出了什么事我担不起责任。你们若是途径转折路过，便当我什么都没说，若是要在化妖池逗留，那我只能是派人盯着你们，只能是按规矩行事。”
炎戎皱眉：“你没接到上面授意吗？”
“呃……稍等。”大统领拱手客气了一下，摸出了手机，回头走到一旁与上面联系，稍候又快步走回，问：“上峰问尊驾是暗妖卫什么人？”

第六九零章 不对劲
我是什么人？炎戎挑眉，他不可能随便向人暴露身份，给出一句，“联系赤量大王，我要跟他通话。”
“呃……”大统领神情抽搐，“尊驾在开玩笑吗？我哪有资格直接联系大王。”
炎戎：“只管上报，让你上峰联系。”
见他这派头，居然要直接和大王通话，大统领也不敢轻慢，又赶紧快步到了一旁，继续跟上峰沟通。
稍等了没多久，大统领又快步过来，请炎戎等人先出阵，说是上面通知有人要来。
炎戎等人不至于占着地方不让人来，只能是退出了传送阵外。
稍候，传送阵光芒起，阵内出现了三人，为首者正是一身红衣负手而立的赤量妖王，左右两名随从跟着。
竟然是妖王法驾亲临，周围之人皆惊，纷纷行礼拜见。
赤量挥手示意免礼，踱步到炎戎等人跟前，淡漠道：“暗妖卫什么人要在这个地方跟我通话？”
炎戎上前拱手道：“大王，是我。”
赤量听声辩人，略怔，也皱了下眉头，也知道暗妖卫经常办秘密差事，不宜暴露，遂对其他人道：“没你们的事，都退下吧。”炎戎也挥手示意，于是两边的人都遵命退开了。
赤量负手而去，走到山缘边站定了，等到炎戎站在了边上才问：“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炎戎有些无语，看这情形，莫非娘娘事先并未打招呼不成？
如此一来，搞的他倒是不知该不该说了，反问一句，“大王，这里的传送阵什么时候还要查经转人的身份了？”
赤量哼了声，“以前是不用查，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对，咱们那位娘娘在干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多澜妖域出的事才过去多久，我可不希望事情搞到我这里来，不但是化妖池，我辖区内所有地方的传送阵都要如此。”
炎戎：“连我们暗妖卫也要查吗？”
赤量嘿了声，“其它地方，以你的身份，可以不用多问，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化妖池！你们干什么勾当的，你们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打打杀杀的事干的还少了？你们出现在哪，哪里就要出事。你们跑来这里干什么？我警告你，化妖池每天入池的妖修成百上千，你搞出事来惊扰了大家，事关许多妖修的性命，当中一些妖修还不知是什么身份，最好别给我惹事，这也是我亲自过来的原因。”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炎戎试着问了声，“大王，娘娘那边没跟您通气吗？”
赤量看向他，“通气？通什么气？她多少年没跟我联系过了，就算她通气什么，我也不会理她，想在化妖池搞事，她的份量还不够，让她请来帝君的旨意再说。”
炎戎简直无语了，不知聂虹搞什么鬼，说好的打好招呼呢？
他不再多言，当即摸出了传讯符，直接联系了聂虹那边……
万妖帝宫，接到了传讯的侍女立刻找到聂虹，将情况进行了禀报。
听完后，横卧榻上的聂虹寒着一张脸，她的确没跟赤量妖王通气，之前对炎戎的话只是安他的心，准备让炎戎先做了再说，没想到化妖池那边会冒出核实身份这一出。
思虑一阵后，聂虹坐了起来，沉声道；“点一支护卫，随我去一趟化妖池。”
侍女讶异，“娘娘要亲往？”
聂虹冷笑，“我就站在那，看他赤量敢把我给怎样。”
“是。”侍女领命，摸出了传讯符通知相关人手。
殿外出现了一队护卫后，正要离去的聂虹偏头一看，见到捧剑在一旁抚摸入神的车墨，犹豫了一下，回头对侍女道：“他需要熟人陪着，你留下看着他吧。”
“是。”侍女应下，眼睁睁看着聂虹率人走了。
门口送别后，她观察了一下四周，又快步回到殿内，摸出了一张传讯符施法使唤了……
星空爽朗，扶仙阁外，庆善和紫云并肩而立，观星空闲聊。
紫云算是陪着他，也是算是陛下派来的，这边知晓了化妖池那边事发在即，她算是在这边随时掌握情况的。
一名宫人快步来到，奉上情报便退下了。
庆善拿着情报看过后，沉声道：“聂虹动身了，果然被诱往了化妖池，那些人还真是好手段，我之前还一直思量他们怎么将聂虹给诱过去。”情报也递给了一旁的紫云。
紫云看后，惊讶，“总不能妖王赤量也是他们的人吧？”
庆善：“不清楚做了什么手脚，陛下在等消息，你速报陛下吧。”
紫云却摸出了一张传讯符，边再次审视情报上的内容。
庆善为之一愣，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狐疑道：“如此机密，你准备传讯给谁？”
紫云解释道：“这是陛下的意思，陛下不让惊扰，让传讯给他便可，怎么，你还怀疑我不成？”好笑了一下，又把传讯符给了他。
事关重大，庆善还真的拿了传讯符检查，确定是与陛下联系的后，才放心让了她传讯。
不过心头有些疑惑，回头看了看神央殿方向，如此重要情况，这一个起身闪落的距离不让面禀是什么意思？
……
观妖台，传送阵光芒起又落，聂虹领着数十人直接经过万妖帝宫的传送阵到了。
目光扫到赤量这边，大步走去。
赤量脸颊绷了绷，还是尊了起码的礼数，跟了炎戎过去迎接，到了面前拱手行礼，“娘娘。”
聂虹挥手示意护卫推开了，才笑道：“区区小事，怎么把妖王也给惊动了？”
赤量不卑不亢：“娘娘神驾亲临，还能是小事吗？”
聂虹莞尔，偏头对炎戎道：“好了，这里没你的事，我与妖王叙旧，你去办你的事吧。”
“是。”炎戎拱手领命，转身就走。
“且慢！”赤量伸手打住，喊住了要离开的炎戎，盯着聂虹沉声道：“娘娘，你这是来化妖池搞事的吗？化妖池有化妖池的规矩，最好不要乱来。”
聂虹笑道：“妖王多虑了，我人在这，出了事的话，万事有我担着，责任都是我担，您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她办事似乎就是这么简单粗暴而直接，偏头又对炎戎示意，“没你的事，带人去忙吧。”
赤量脸色阴沉了下来，这次没有再阻拦，死死盯着聂虹，“娘娘，你到底要干什么？”
聂虹迎风展袖，“妖王，事后会给你交代的，涉及机密，现在就不要多问了。”
“哼！”赤量甩袖而去，有点拿聂虹无可奈何的样子。
三个身罩在黑斗篷里的人，与炎戎碰面了。
罩在黑斗篷里为首的正是魂香，为了避免人多引人注意，炎戎也只带了两名随从。
确认了彼此的身份后，炎戎问：“人在哪？”
魂香挥手指去，指向了对面能清晰看到的一座岛……
客栈客房内，闭目凝神的林渊骤然睁眼，偏头看向一旁的燕莺，“聂虹来了，这里马上要被找到了，我们也该挪挪地方了，看你的了。”向燕莺伸出了手。
燕莺会意，牵了他的手，一阵波影虚晃，两人双双消失了，关闭的窗户打开了……
似乎因聂虹的不可理喻，赤量扔下了聂虹不管，去了观妖台山体内的雅间豪房落脚。
端坐着闭目凝神一阵后，霍然睁眼，盯向手下道：“去传送阵盯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经由传送阵离开！”
“是。”手下领命而去。
赤量也起身了，扔出了只法器，法器上弹出了一片黑漆漆的光幕。
稍候，光幕一闪，隐约出现了什么东西，但画面还是黑的看不清。
赤量却拱手道：“帝君，还是管管娘娘吧。”
光幕里传来了天武的声音，“何事这般？”
赤量：“我在化妖池，娘娘也在，我是被她给逼得不得不过来了，结果娘娘也跑来了。”
天武声音淡漠道：“你想说什么？”
赤量：“我什么都不想说，她亲自跑到化妖池妄为，我管不了，但这么多人看着呢，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建议帝君还是亲自来管管吧。”
光幕里的画面陡然再暗了几分，没了连接的动静，已经终止了连接。
赤量一愣，没想到话都还没说完，对方就结束了通话，他还有准备好的话还没说呢。
愣神没多久，他察觉到了外面传送阵有反应，立马出去看情况。
结果人还没跑到山顶，手下就跑来了，半途中撞见禀报，“大王，帝君神驾亲临，帝君到了！”
赤量再次一愣，有点懵，天武如此这般就轻易来了？
他自己都没想到能这么容易把天武给引来，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赶紧闪身外出去看动静……
一身黑色威武战甲的天武大帝，缓缓踱步从传送阵内走出，独自一人，却气势夺人，那气势也实在是有够威武霸气，顾盼间的目光慑人，四周的人皆战战兢兢垂首。
站在山缘边的聂虹回头，见到天武亲临，也有点傻眼，更多的是意外，旋即赶紧拎了裙子快步过去，半蹲行礼道：“帝君，您怎么来了？”
天武漠然垂视着，“是我太纵容你了吗？你是越来越放肆了，众目睽睽之下，亲自跑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略低头的聂虹紧绷了绷嘴唇，正要说什么，忽又眉头一皱，她接到了炎戎的传讯……
炎戎就在林渊落脚的客栈外面，手中传讯符化成了灰。
里面他看过了，林渊住过的房间他也检查了，里面空无一人，人不知跑哪去了。
等他回头找魂香，发现魂香居然也不见了，意识到了不对劲，遂紧急联系聂虹。

第六九一章 陷阱
聂虹接到炎戎的传讯，先是错愕，继而摸出传讯符联系侍女，让其联系魂香。
她现在并未意识到什么问题，目标不见了，魂香也不见了，魂香会不会是追踪目标去了？
她现在的反应还是要找到魂香，找到了魂香才有可能找到目标。
她和魂香没有直接联系方式，之前也没想到自己会亲自来化妖池，事出意外。
天武见她不理自己的问话，也没多逼问什么，漠然盯着她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
后方洞口，赤量露面了半个脸，亲眼见到了天武和聂虹在一起，又迅速缩回了身子，见到身后跟着的手下，淡淡给了句，“你们回房间去，等我消息。”
两名手下面面相觑，不知什么意思，但还是依言照办了。
身边没了人后，赤量摸出了一张传讯，边往回走，边向林渊发出了传讯：天武和聂虹都到了，同在观妖台上。
发出消息后，立刻去了传送阵中枢，命值守人员退下了。
没人后，他迅速对传送阵进行了破坏，之后才迅速悄然遁离，此地守卫看到了也没人敢拦他。
从观妖台脱身后，他才联系了自己的两个心腹手下，让两人离开观妖台想办法躲起来……
此时的魂香已经离开了化妖池，落身在远处山巅遥望着化妖池，她也是接到了林渊那边的通知，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林渊那边让她立刻离开化妖池，离化妖池远一点。
尽管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已经意识到了有大事要发生……
一家酒馆外，伙计挂出了新品菜单，面对街头来往的人吆喝了几嗓子，果然吸引了那么几个人驻足观望。
街头有美女挽着男人的胳膊游逛，还有美女站在比较醒目的建筑前让同行男人帮忙拍照。
一脸新鲜高兴，笑靥如花的女人们，一看就是初来乍到的，明显是来游玩的。能来这种地方玩的，财力上应该还好，至少普通居家过日子的人是没这条件的。
一位白衣长袍的男子，身段高挑，气宇从容，独自一人负手漫步在街头，看着街头美人拍照的情形不时微微一笑，也会不时驻足随同路人看热闹，似乎不少事情都能引起他的兴趣。
途中被一背着包的独行女子拦了下，一名长的还算可以的女子，女子表示打扰，问男子能不能帮忙拍张照。
“我？”白衣男子指着自己愣了下，反应似乎有些慢，随后才点头答应下来，接了女子的拍照设备，帮女子拍了几张。女子拿回拍照设备，口头感谢之余，问了句，“你也是一个人来游玩的？”
“嗯？嗯！”白衣男子笑着点了点头，上下打量她一番后，“你好像不是修士。”
“不是。”女子摇头，随后爽快发出邀请，“既然都是单身游玩，看你也不像什么坏人，结个伴一起怎么样？这样吃喝上面平摊下来能节省不少。”
白衣男子盯着她双眼笑了，“好。”
女子立刻摸出手机，“互相留个联系方式，万一走散了好联系。”
“呃……”白衣男子摸了摸自己身上，两手一摊，“我没有手机。”
女子顿时一脸古怪地看着他，“现在还会有人没手机？”
“用不习惯……”白衣男子话出一半，又改口笑道：“其实是不小心丢了。”
女子耸耸肩，只好作罢，之后又主动伸手握手，“你好，我叫吴小玉，你叫什么？”
“我叫什么？”白衣男子略怔，迟迟没反应，最终冒出一句，“我建议你还是立刻离开这里。”说罢与之错身而过。
女子一愣，回头看他，发现这个人有些奇怪，刚好顺路，也就不远不近的同路了。
化妖池星罗棋布的岛上，大量的妖修与人类修士依旧如之前，来来往往的该干什么照样干什么，大多人不知道这平静的背后隐藏了什么。
一座岛的边缘，凸起的尖角位置，隐身中的林渊睁开了双眼，面色凝重道：“天武也来了。”
一旁施展隐身术的燕莺能看到他，闻言有些心颤，只见林渊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凭空抓了只类似金属罗盘的物体，单掌托着，开始施法催动。
金属罗盘上开始有电弧闪烁，燕莺看出了这是操控阵法的中枢法器。
阵法中枢催动了，早已暗中布下的大阵也启动了。
大地猛然震颤了一下，整个化妖池似乎都震动了一下，犹如地震，血红色的池水波纹荡漾。
“怎么回事？”讶异声四起。
各个岛上的人皆惊愣，行人止步东张西望，屋内的人也有不少露面探看外面怎么回事……
观妖台上，接到侍女传讯的聂虹脸色有些不对，魂香居然联系不到了。
此时，她终于意识到了一些不正常。
然就在这时，她也感受到了大地的震颤，大地的震颤在持续不停。
天武抬头看向了上空，只见空中流光溢彩凭空出现，犹如一只彩色透明大碗倒扣，看样子似乎笼罩着整个化妖池。
彩色大碗上的流彩流转速度越来越快。
明眼人都能看出，化妖池被某座大阵笼罩了。
聂虹的脸色变得难看，出声道：“帝君，此地不宜久留，可能有埋伏，快经传送阵速离。”
盯着天空的天武神色很平静，伸出了一只手掌，似在感受什么，声音也很平静，“已经晚了，大阵启动了，轻易脱身不了。你没感受到吗？这阵的威力非同一般，应该能隔绝传送阵的联系，传讯符应该也无法对外联系了。”偏头看向面露惊惧的聂虹，“有人利用了你的任性，你已经踩进了陷阱，现在知道怕了？”
聂虹似乎不愿接受这个结果，摸出了传讯符对外联系，发现果然没用，又闪身到了守护传送阵的人员那边歇斯底里，命启动传送阵。
结果，传送阵无法联系上其它传送阵不说，操控人员还发现大阵被破坏了……
远处，离化妖池很远的地方，魂香和十个人碰头了。
十人当中，有三人站在前面，王赞丰在其中，和死人脸样的男子在一起，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一个面具男子的身边。
化妖池方向出现了亮光，他们看到了那只彩色的倒扣大碗。
“开始了，看来鱼已经上钩了，王爷身在其中，但愿顺利。”面具男子嘀咕自语着。
王赞丰看向他，“老大，做好接应准备吧。”
面具男子：“不急。王爷，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他若能解决，就用不着我们动手。”
他们是来接应的，但来的不止是他们，还有五尊第八代巨灵神藏在暗中。
岛上一角，一手操控阵法中枢的林渊不时回头四顾，迟迟不见约好的人来碰头，略显着急，“老妖怪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来碰头。”
燕莺知道的情况有限，不知他说的是谁，其实指的便是赤量妖王。
双方约好了的，开始行动后，赤量妖王立刻来这边跟他们碰头。
这也是没办法，“元劫阵”的杀伤力太大，一旦启动了杀招，容易出现无差别攻击的状况，他林渊若是不能判明赤量的位置，很有可能将赤量给误杀了。
赤量是正儿八经的前朝余孽，是老一辈中的人，能混到妖界妖王的地位，在前朝余孽中的地位可想而知了，把赤量给误杀了，他林渊也不好向老一辈的交代。
赤量迟迟不出现，他迟迟不便发动元劫阵的杀招。
林渊不得不怀疑，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被天武给发现了脱不了身？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凭赤量的实力，哪怕是天武亲自动手，也不太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逼不得已，林渊只好另一手摸出了传讯符联系：你在哪？怎么还不过来？再不开始的话，没有干扰，容易被查到阵法中枢位置所在。
在大阵之内，传讯符彼此间还是能联系的。
赤量很快有了回复：没事，你尽管动你的，按你的计划行事，不用管我。
林渊略皱眉，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对方这样说了，加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当即再次加大了法力驱动阵法中枢，终于开始启动了元劫阵的杀招……
街头，白衣男子顿步看着空中，凝视了一阵后，喃喃自语，“为何还不开始？”
正率人四处搜查的炎戎也停步了，眉头皱了一阵，忽惊道：“不好，走，速回观妖台。”
他率先飞离，一群人紧跟着他飞去……
“帝君，传送阵被破坏了，操控大阵的人说是赤量把他们给调离了。帝君，赤量有问题，赤量是奸细！”
亲身检验了一遍，确定传送阵已经失去了作用的聂虹，闪身飞回到天武身边，气急败坏的禀报。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赤量为何要核查经由传送阵人员的身份，恐怕就是为了把她给诱来，而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上当了，后悔不已。
但还算不上彻底慌乱，眼前的男人盯着天空的异象，依然气定神闲，一副天崩地裂也面不改色的气度。
她的男人是诸界屈指可数的几个顶尖高手之一，有他在，也许能没事。
天武目光观测着空中的流光溢彩动向，迟迟没反应。
聂虹有些绷不住了，“帝君，能否直接破阵而去？”

第六九二章 美丽
天武漠然一句，“针对你我设下的陷阱，岂能一般？你若不服，可以亲自去试试。”
“……”聂虹欲言又止，又说不出什么，但也承认对方的话有道理，针对他们的杀招岂能简单，再看空中倒扣的光影，心中越发惊惧。
正这时，一群人影飞到，正是炎戎等人，见到天武也在，皆吃惊不小，没想到天武大帝也能出现在这里，赶紧过来行礼拜见，“参见帝君。”
天武冷眼斜睨，就一句话，“传送阵已废，我等困于此，可敢上去掂量掂量这大阵威力如何？”
聂虹立马接话，催促众人，“炎戎，还不快去破阵！”
如何能拒绝？炎戎当即拱手领命，“是。”继而抬头仰望上空，招呼左右，“尔等随我联手，齐心协力破阵。”
“是！”暗妖卫众人齐声领命。
炎戎当即冲天飞起，一群人跟随，成雁阵直冲苍穹。
有人前来破阵，大阵似有感应，天降玄妙奇观。
倒扣的碗状流光溢彩喷薄出光华，初看似薄雾，转瞬成型，似帷幕缎带天降。
一条条，一道道，色泽不同的缎带，似袅袅飘飘轻落，姿态蹁跹曼妙，美丽。
看似慢慢落下，实则只是视觉上的错觉，待定睛看清，已然定格在天地间。
奇幻般的光彩，定格的刹那，又如同来自天宇的极光异彩，煞是好看。
天降奇观，吸引了整个化妖池所有岛上的所有人看向同一方向。
缥缈缎带似的极光异彩瞬间垂落的方向正是观妖台。
亲自操控大阵的林渊也在紧盯观妖台方向，只是小试一下，他也是第一次操控，想找个地方练练手，最佳的动手地点自然就是观妖台。
恰好，炎戎等人正从观妖台冲天而起，冲天之势与天降之势恰恰迎撞在了一起。
恰好所有人的目光正盯着观妖台上空，于是恰好看到了一群人冲天而起之势。
炎戎等人忽定格在了空中，与那从天而降的幻妙光带融合在了一起。
外人看不懂，只有定格在空中的炎戎等人才知此时此刻是什么滋味。
惊讶，然后惊惧，眼神中渐渐冒出惊恐，最终满眼的难以置信。
炎戎看着那轻飘飘穿过了自己肩膀的缥缈缎带，哪怕近距离看着，也能感觉到这奇幻缎带的轻柔。
怎么看都无害，怎么看都缥缈中透着温柔，似能感受到丝质的质感。
可来自身体的痛感也是如此的清晰，他想施法控制住，但是被‘垂纱’入体的位置不止肩膀，不但是法力不受控制了，连整个身体都无法控制了，意识在模糊。
失去意识前，他看到肩膀齐整滑落了，平滑的伤口也骤然喷出血来。
炎戎整个人突然就裂成了几块，凭空解体了。
不但是他，随行一群人刚好被缥缈缎带临幸了个正着，因而无一幸免，一群人在空中解体了。
血雨纷飞，残肢断体凌乱坠落。
连一点打斗的动静都没有，一群高手就这样被突兀肢解了，肢解的如此温柔，只是最后的情形依旧是杀戮的血腥。
需知炎戎是万妖帝宫的暗妖卫右卫掌令，实力绝非一般，乃是真正的高手，就这样一个照面便没了。
然真正的高手就是真正的高手，屹立在山崖上的天武大帝一看穹顶光彩喷薄的情形，便察觉到了不对，反应之快，原地留有残影。
聂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天武一把抓了胳膊避开了天降的美丽缎带。
曼妙奇幻的缎带轻柔飘荡，就在两人身边，缎带那份飘荡的风情，令人想用脸颊去贴靠磨蹭感受其质感。
天武可谓瞬间拉着聂虹移形换位，避开了缎带的垂落，两人贴站在一起，前后都有曼飘的奇幻缎带。
天武忽凭空抓出一把宝剑，比一般的宝剑长且宽，剑身略带金黄，宝剑横斩向眼前似在飘动的光幕缎带。
宝剑横过，缎带未断，横剑眼前，发现宝剑亦无损，缎带此时似乎又无害了，杀伤力似乎只在降临出现的瞬间。
“啊……”观妖台上，此时才有人发出惨叫。
有人甚至连发出惨叫的机会都没有，能发出惨叫的是因未被缎带一击致命，身体突兀间少了一部分而已。
不是每个人都有天武那份眼界和反应速度，侥幸未死之人惊恐挪移，踉跄躲闪间无意中触碰到了缎带，也没事，再次印证了天武刚才的挥剑试手，这缎带的攻击威力的确只在出现的瞬间。
空中血雨降临，残肢断腿也砸了下来。
叮！一身黑色战甲的天武单手杵剑在地，一手依然抓着聂虹，身上莫名气势上冲，血雨和残肢断腿弹开，不能靠近夫妇二人。
光幕似的缎带，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快，颜色很快变得清淡，让人如同错觉般，悄然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
哗啦咣啷声起，山顶上的建筑终于倒塌了。
山缘边开始有被切开的山体滑落，轰隆砸落进了化妖池内。
山顶地面上，有一道道被锋利之物切破的痕迹。
需知，化妖池内的岛，都是异常坚硬的石头，一般的修为都难以轰破，否则无法在这充斥妖力的化妖池内屹立，然却被这看似极为美丽甚至是显得温柔的丝滑缎带给瞬间切开了。
这美艳之下的致命锋利，令聂虹惊魂未定的四顾，亦难以置信，暗妖卫右卫掌令炎戎竟然就这样死了？
若不是天武刚才紧急拉扯了一把，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
她忍不住颤声道：“帝君，这是什么？”
一手扯人，一手杵剑的天武再看上空，冰冷吐字，“像是传说中的‘元劫阵’！”
“元劫阵？”聂虹略怔，旋即眼中冒出怨恨，咬牙切齿模样，“一定是龙师雨遗传下来的，只有他喜欢花时间收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天武瞥了她一眼，未多说什么，依然高度警惕着上空……
“难道是元劫阵……”街头盯着观妖台的白衣男子略眯眼嘀咕，“难怪了，难怪有此把握动手，手里果然有倚仗……天武，今朝倒要看你能不能躲过此劫。”
“怎么突然消失了？”身旁传来女人的声音。
白衣男子偏头看去，正是他之前帮忙拍照的那个女的，手上还拿着拍照的手机，似乎想将刚才的奇幻美丽光景给拍下来，但反应显然慢了点，没赶上。
那个名叫吴小玉的女人与他对了一眼，好奇问道：“刚才是什么，好漂亮，可惜没拍到。”
白衣男子不禁莞尔，知道这女人因视力问题较远的地方看不清楚，没看到那美丽之下的血肉被肢解的一幕。
“越是美丽的，也许越危险。”他意味深长的给了句。
吴小玉叽叽喳喳，说什么自己去过好多地方，说自己不怕之类的，说自己要在有生之年走遍诸界，要看遍诸界奇观异景，要不枉此生。
白衣男子再次莞尔，“好，你既然能遇上我，看来你我前世还可能有点瓜葛，我满足你的愿望，许你如愿以偿。拍下了什么奇观异景，记得给我也看看。”
吴小玉撇了撇嘴，耸了耸肩，暗觉得这位口气大，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能不能达成这个愿望。
不过，她很快发现了不对，发现四周的修士一个个脸上有了惊恐神色，惊恐看着上空那流光溢彩，许多人在慢慢退步，接着，很多人快速闪动逃离状。
“他们怎么了？”吴小玉左右四顾，茫然不解的样子。
也感觉到了不对，也感觉到了害怕，有一点她起码是知道的，看那些人飞离的样子，那些人都是修士，修士肯定是先知先觉察觉到了什么危险。
白衣男子淡淡微笑：“不要怕，跟在我身边便可，我既然许你如愿，这一方天地便没人能伤你。”
吴小玉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还在紧张兮兮的东张西望。
岛上一角的林渊，操持阵法中枢小试一把，目睹了小试的威力后，嘴角绷出一抹冷笑，越发有把握了。
未听到任何打斗动静，便肢解了一群人，而且看样子那一群人还都是高手，陪在一旁的燕莺眼中有惊骇，问：“这是什么阵法？”
“元劫阵！”林渊回了句，再次驱使阵法。
上空宛若幻象的美丽缎带再次出现，这次的规模越发庞大和密集。
数不清的缥缈缎带以万千飞舞之姿出现，在天地间肆意飞舞降临，壮观，展现出了惊心动魄的美。
宛若光影的缎带横七竖八胡乱直插或横扫观妖台，顷刻间将化妖池最高的一座山给肢解的石沉血池。
天武的身影在空中，拉着聂虹急闪挪移，惊惊险险的躲避那美幻的曼妙飘舞。
林渊一双法眼紧盯天武，这样都搞不死天武，他今天算是见识了天武大帝的恐怖实力。
但是没干系，看你能躲到几时，林渊操控大阵，指挥那恐怖的美丽逮住天武闪躲的身影狂搞不停。
随着驾驭大阵的熟悉程度增加，操控的攻击力度和节奏也越发娴熟起来。
天武躲闪不停，林渊驾驭大阵追杀不停，这困在化妖池元劫阵内的其他人顿时遭殃，无异于遭受一场大开杀戒。
看着一旁倒塌的建筑，吴小玉这次真的是害怕了，人也快晕了，被白衣男子拉着连闪躲避了一下那恐怖的美丽飘带。
“小玉姑娘，看来你今天是没机会拍下这美景了，咱们回头再见，去！”
白衣男子谈笑间挥袖扫向了一栋房子的大门，什么东西弹进了屋内，在里面冒出雾气，吴小玉被他顺手给扔进了屋内。
雾气收，又有什么东西从屋内射回了他袖子里，吴小玉已消失不见。

第六九三章 你怎么来了？
刚甩掉了累赘，缥缈幻带也从这里肆虐过去了，白衣男子转身，如闲庭漫步行走在已是一片残垣断壁的街头。
远远近近的四周，到处是人影飞掠不知逃往何方的场景。
有人倒在废墟下哀鸣哭救，被重物压住了，被压的男人向一旁侥幸躲过一劫的女人伸手求救，哀求救他出去。
吓得坐在一旁地上的女人灰头土脸，想救看到地上淌出的血又不敢过去，只知道在那哭，悔不该要跑到这里游玩。
被压的男人看到了白衣男子走过，挥手求救。
白衣男子只是淡淡瞥了眼，视若不见，无动于衷，只关心天武在空中躲闪的情形。
哭哭啼啼的女人最终还是出手了，壮着胆子去搬压在男人身上的东西。
一根横木被掰动，破坏了垮塌物的平衡，残破的半扇墙倒下，将惊叫的女人轰埋在了废墟中，连同那男人一起埋了。
汩汩血水从废墟中淌出，白衣男子从一旁漠然走过。
空中的天武拖着聂虹逃到哪，那一道道缥缈幻带便跟着追杀到哪，一时间未能把天武给怎么样，那些被连累的人压根没有天武那般反应速度的实力，根本躲闪不及，缥缈幻带肆虐而过后，留下的只有血雨和残肢断腿。
有人挥舞法器和武器抵挡，金铁如豆腐般被切开，化妖池内似乎没有任何人和任何物能扛住缥缈幻带的一击，偏偏这攻击态势还无声无息，没有打斗中的那种声响。
一场安静的屠杀，透着妖艳的美，却令人不寒而栗。
观望了一阵的燕莺慢慢回头看向林渊，只见林渊面无表情地操控大阵，没有手下留情顾惜其他人的生死，眼里只有被攻击的目标。
带着一个人逃逸，天武感到越来越吃力，能感觉到针对自己的攻击节奏越来越娴熟了。
确实如此，林渊驾驭元劫阵越来越娴熟了，给予天武的压力自然是越来越大。
岛上一角的附近，也就是燕莺和林渊隐身所在的不远处，联袂闪来两个人落下。
一个戴着毛脸猩猩面具的男人，另一个则是换了身衣裳后已经易容的赤量，两人落地后四顾。
“人呢？你不是说是在这里碰面吗？”毛脸猩猩回头质问赤量。
赤量呲了呲牙，“没错，他跟我是这样说的。”当即摸出了传讯符联系。
林渊和燕莺处在隐身状态中，两人压根看不见，明显有些急了。
回头看的林渊，见到毛脸猩猩的出现，愣怔了一下，很快又接到了赤量的传讯，立马确认了毛脸猩猩身边的人是谁，当即喊了声，“这里，往角上走。”
听到了声音，毛脸猩猩和赤量同时愣住，同时傻傻盯着那一角。
林渊反应了过来，两人看不见，当即对燕莺道：“放开一面，让他们两个能看到我们。”一手扯下了脸上的假面。
毛脸猩猩和赤量只感觉眼花了下，终于看到了林渊和燕莺，两人赶紧闪身到了两人跟前。
林渊对燕莺偏头示意，这个不用吩咐，燕莺懂，隐身术将几人全部覆盖了。
“你怎么来了？”林渊很意外的问毛脸猩猩。
毛脸猩猩有点生气的样子，“你别管这个，你大喇喇站在这里驾驭大阵，生怕别人看不到吗？”
林渊：“放心，看不到，她会隐身术，现在其他人看不到我们。”
“隐身……”毛脸猩猩和赤量相视一眼，目中皆有惊讶，想起了刚才不见人的情况，刚才两人法眼仔细找过，居然没发现，这是什么隐身术？毛脸猩猩问：“你是燕莺？”此时的燕莺未露真容。
“是。”燕莺应了声，狐疑道：“你是谁？”
毛脸猩猩还没开口，林渊给了句，“霸王。”
“……”毛脸猩猩哑口无言，赤量亦无语，不时看看师徒两人。
盯着毛脸猩猩的燕莺则是肃然起敬，敢情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霸王。
“咳咳。”毛脸猩猩握拳干咳一声，上下打量了一下燕莺，“可以啊，你居然有这本事。林渊，你瞒的够严实的。”
这方面他确实不知情，关键林渊这一代的人不会什么都告诉老一辈。
回头，毛脸猩猩又盯向了林渊，沉声道：“你这什么阵法，竟能将天武逼到自顾不暇？”
这个，他也不知道，只知陆红嫣之前在筹备布阵材料，还有就是赤量秘密把阵布置在了化妖池，至于是什么鬼阵，陆红嫣不会将机密到处张扬。
“元劫阵！”林渊回了句，又继续忙自己的，“现在没空跟你聊，等我先弄死天武和聂虹再说。”果真是再次专心致志的操控大阵绞杀。
毛脸猩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本没打算这么快露面的，纯粹是被眼前的形势给逼了出来，因没想到林渊能弄出杀伤力如此恐怖和诡异的杀戮阵法来。
此时已经被逼得没办法不得不现身了，只能是出声制止道：“小子，差不多就行了，别真把天武给搞死了。”
林渊讶异回头，“你什么意思？”
别说他了，就连赤量亦讶异盯向了毛脸猩猩，不知这位说这话是什么情况。
毛脸猩猩：“什么意思，回头你自然会明白，总之别傻乎乎把天武往死里整，我看你的攻击节奏是越来越密集了，再这样下去，天武也要扛不住了。打住，保持现在的节奏就行，不要再加强了。”
林渊惊疑：“你突然跑来，到底要干什么？”
这么多年，师徒两人这算是第三次见面，第一次是收徒传法时，第二次是在仙都因为秦仪的事，再就是现在了。
毛脸猩猩：“不要废话，听我的，待会儿好戏上演了你自然会明白。下手悠着点，给天武发挥的空间，天武感受到了会明白的。否则的话，我们都要玩完，你就等着浮幽和昆一联手来打我们吧。”
林渊越发惊疑，“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毛脸猩猩盯着空中铿锵吐字：“算账！”
到了这个地步还要瞒着，肯定是重大机密，林渊看了看赤量和燕莺，若有所悟，也意识到了，老家伙要搞什么大事。
被毛脸猩猩这样横插一手，林渊也颇为无奈，只能是按照毛脸猩猩说的去办，驾驭阵法保持着现有的针对天武的攻击节奏……
攻击节奏一稳定，天武的一颗心也跟着稳定了下来，继续在空中与缥缈幻带缠斗。
貌似惊险不断的缠斗了小半个时辰之久，还是不见要等的人出现，天武意识到了，某人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不到绝对确认是不会现身出手的。
心念翻转间，他目中余光落在了手扯保护的聂虹身上，脸颊略绷，似做出了什么决定。
一座残破岛上，废墟角落里，白衣男子负手隐在暗处，依然在冷眼旁观空中的缠斗……
见缠斗情形陷入了胶着，林渊熬的有些不耐烦了，再次出声问：“这算怎么回事，搞什么？大阵的能量也不是无穷无尽的，这样一直下去迟早要崩溃。”
毛脸猩猩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他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他一定来了，老奸巨猾的家伙还真沉的住气，天武不下够血本，他怕是不会现身了。”
林渊猛然回头，“你指昆一吗？”
毛脸猩猩：“别看我，专注天武那边，攻击节奏松松垮垮的容易让人看出可疑。”
空中缥缈幻带一阵光影错乱之际，天武大帝中招了，后肩甲部位被光影切中了，甲破见血。
法眼观战的毛脸猩猩眯眼紧盯。
废墟角落里暗中观战的白衣男子略挑眉头。
“帝君！”聂虹惊呼，她看到天武受伤了。
天武继续带着她躲闪，冷声告知，“带着你，我无法破阵，你先去化妖池池底躲藏，待我破了阵再接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沦陷在化妖池出不来。”
“啊？”聂虹大吃一惊，疾呼，“不要，我不进化妖池，我不想做妖。”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做妖有何不可？”天武怒斥一声。
聂虹顿时急了，竟抱紧了他不放手，顿时令天武的反应速度出现了迟滞，几道缥缈幻带掠过，真正是差点要了两人的命。
这一遇险，聂虹也吓了一跳，赶紧松手。
一松手，天武趁这机会紧急出手，一把掐了聂虹的脖子，带着连连快闪，冲向了化妖池湖面。
人影掠过湖面之际，天武挥臂将聂虹强行送入了湖中。
一落入湖水，便感觉到了恐怖的妖力强行将自己往下拉扯，数不清的妖灵沸腾了，冲击自己的心神，浮浮沉沉的聂虹嘶声呐喊，“不！”
这一声真正是叫的撕心裂肺般，演不出来的。
聂虹不甘，施法强行冲起几丈，身下的湖水却如强力粘胶般拉扯着。
修为确实不低，化妖池的强大妖力竟要被她给摆脱了。
轰！凌空闪过的天武隔空一拳，轰在了聂虹的胸口，聂虹噗出一口鲜血，瞬间凄惨挣扎着被拉入了湖水中。
这一幕把林渊等人都给看愣住了。
毛脸猩猩则微微颔首。
躲在废墟中的白衣男子笑了，嘴角露出了一抹莞尔，嘀咕自语，“看来这女人再重要也不如自己的小命重要。”他背负在身后的双手终于放开了，双手兜在了腹部，一根食指轻轻敲打着另一手的手背，有了蠢蠢欲动的感觉，但依然静观未动。

第六九四章 傲立云端
少了累赘，天武的反应速度立马从容洒脱了许多，在缥缈幻带中稍多了些许游刃有余。
连自己女人都放弃进了化妖池，他这次明显不再缠斗，快速在缥缈幻带中躲闪之余，开始一拳拳轰向了化妖池的湖面。一路躲躲闪闪从湖面飞过，一路隔空轰击湖面，似在湖面轰出了什么长条纹路。
因视线角度原因，无论是林渊等人，还是废墟中的白衣男子，都看不出他在湖面轰打出了什么纹路。
法眼细看之下，只见天武轰击湖面的每一拳都挟带着妖气。
不知在搞什么鬼，但肯定有什么原因，废墟中的白衣男子轻轻移出一步，眼神中少了淡定从容，多了警惕，但依然绷住了未有多余动作，法眼仔细审视着。
快速隔空轰击了一阵湖面后，天武冲天而起，左躲右闪地冲天而起，同时仰天长啸。
“嗷……”发出了声震四野的龙吟。
冷眼旁观者追逐天武的目光骤然盯向了湖面，化妖池的湖面出现了异常的波澜，渐渐开始涌动，渐渐开始惊涛骇浪。
旁观者皆惊疑，林渊急问毛脸猩猩：“什么情况？”他现在有点怀疑这位跟天武是一伙的。
毛脸猩猩摇头，“不知道，看不懂。”
废墟中的白衣男子眯了眼，神情凝重，眼缝中的疑惑冷光闪烁不定，嘴角已经绷紧了，似有些担心，担心天武脱困。
轰！化妖池湖面一声巨响，一条庞然大物摇头摆尾着冲出了湖面，一条巨龙！
确切的说，是一条巨龙的骸骨。
但这骸骨是活的，体躯庞大，狰狞威武，每一根、每一块骨头都是黝黑的，黢黑发亮。
巨龙骸骨迎风飞爪，冲天起，这次的湖面没有妖力拉扯的情况出现。
迎空而上的龙头骨眼眶内，陡然闪现两团红光，死去的巨龙似在这瞬间彻底苏醒了。
眼中红光绽放，浑身上下的骸骨震荡出浑厚的妖气，妖气附体，不见骸骨，真正的龙形呈现。
巨龙开始在天地间翱翔盘旋，发出沉闷闷的“嗷嗷”龙吟，声音不大，却能令人听的清清楚楚，令人感到压抑。
废墟中的白衣男子眯眼紧盯，脸上明显有出乎意料的意外感。
化妖池内的幸存者们皆被这一幕给惊了，都没想到化妖池底下还有这妖物存在。
毛脸猩猩回头看向赤量，“这是你的地盘，怎么回事？”
赤量摇头：“我也不知道，从未见过，至少我在这里的时候没见过，按理说这样的庞然大物进入化妖池不太可能掩人耳目，此物显然很久以前就沉睡在了化妖池底下。”
“没想到天武手底下还藏了这个。”毛脸猩猩嘀咕了一声，又问：“这算什么东西？”
赤量：“这条巨龙死后，龙魂应该未离体，随同尸体一起进入了化妖池，以龙魂震慑妖灵，避免了尸骸遭受破坏。这龙骸沉睡在化妖池，应该是在吸收化妖池的妖力进行某种淬炼。”
说话间，巨龙腾空翻飞之际，那缥缈幻带的攻击也未闲着，照样在攻击天武，也没放过翻飞的巨龙。
然异常情况出现了，缥缈幻带出现在巨龙身上时，竟然没有渗透过去。
也就是说，这巨龙妖骸竟然能挡住元劫阵冥冥之力的攻击。
毛脸猩猩立刻问林渊，“你在故意配合天武吗？”
林渊懂他意思，寒着脸道：“我没故意配合，确实是攻打不动。大阵攻击受挫的反馈我能感受到，这巨龙妖骸蕴含的妖力很浑厚，对元劫阵的攻击力的确能产生阻挡效果。”
嘴里说着实话，脸色也不太好看，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天武的实力，天武早拿出这一手的话，他这处心积虑的元劫阵只怕也未必能杀了天武。
废墟中的白衣男子目色凝重。
见到巨龙妖骸能挡住缥缈幻带的攻击，忙里偷闲的天武大手一挥。
巨龙一声咆哮，竟又翻腾而下，又一头钻进了化妖池内，不见血色湖水溅起任何浪花，化妖池也不会有浪花出现。
但化妖池内却在波涛汹涌，翻江倒海一般。
很快，巨龙再次破水而出，口中衔着一人，不是别人，正是聂虹。
聂虹身上的衣裳已经毁尽，赤条条在龙嘴里双臂抱头，“啊……”发出着凄厉惨叫。
众人视线角度能对上的人可以发现，聂虹的头发眉毛都没有了，腰部以下正在出现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原本一个大美人，此时哪还有丝毫的美貌可言。
巨龙冲着天武去了，追着躲闪的天武去了，躲避攻击的空档，天武也闪身进了龙嘴里。
缥缈幻带无法攻入龙嘴，天武稳稳站在龙嘴里，漠然看着发出凄厉惨叫的聂虹。
聂虹突然爬来，抱住了天武的脚，凄声哀求，“帝君救我，不做妖，帝君救我，我不做妖……”
“凭你的心性是承受不住无数妖灵侵袭的，我已经救了你，做妖总比死在化妖池的好。”天武蔑视着给了句，并一脚拨开了她，目光投向了巨龙狰狞獠牙缝隙之外。
巨龙翻腾着冲天而起，承受着缥缈幻带的不断攻击，直冲高空那流光溢彩的光罩。
轰！一头撞上，剧烈的撞击声撼动天地。
天地为之震荡，湖面震波跌宕，大地颤动，流光溢彩的倒扣光罩色变震颤。
巨龙翻腾而下，蓄势之后，又再次冲天而起。
轰！又是一声震撼的剧烈撞击。
操控大阵的林渊手上的金属罗盘物在抖动，脸色大变道：“不好，这龙骸妖力太过强大，再这样下去，元劫阵硬抗怕是扛不住，怕是要被它给破了。”
按照元劫阵的威力特性，是没人能接触到大阵边缘进行正面撞击强行硬破的，还没接近就要被那幻彩缎带给杀了，但这龙骸无视了元劫阵的特性。
攻击力如此凶猛，林渊能感受到元劫阵也扛不了多久。
“你放心，天武心里有分寸，下手会控制的，是不会破阵的，阵破了，这血本就白费了。”毛脸猩猩安抚一句，目光四处扫视，冷哼了一声，“下了这么大的血本，我就不信诱不出来，火候也该差不多了。”
他这里话音刚落，一个冷冷清清的男人声音忽然回荡在天地间，“天武，本座前来作客，何故急着离开，这岂是待客之道，还是留下陪陪本座吧！”
化妖池内许多人的目光同时锁定声音来源方向，毛脸猩猩咬牙一声，“昆一，你终于现身了，你不出来，我们还真没把握找到你！”
仙帝昆一吗？林渊、赤量、燕莺皆心神一颤，尽管有人早有心理准备，可当诸界第一至尊真正要出现了，对人的心绪影响还是不小的。
众人目光锁定的破岛之上，藏身在废墟中的白衣男子终于缓缓踱步而出了。
白衣男子的头上、脸上，还有身上，浑身上下飘荡出迷离的粉白花瓣，瓣瓣自带淡淡光华。
脱离他身的花瓣越来越多，给人漫天翻飞的感觉。
花瓣离体，他也现出了真容，星光点缀的微白长袍，长袍恍如黎明前拉扯着繁星的鱼肚白，仅这一身衣裳就给人醒目的超凡脱俗感。
一根金钮发簪束发，面如冠玉，三缕如墨长须，神色寡淡，算的上是一个气度翩翩的美男子。
花雨倒卷升空，如喷涌花泉，将其人给烘托上了空中。
无数花瓣再次升腾，化作了一片粉霞祥云一般，仙帝昆一傲立云端。
对化妖池大多数幸存者来说，并未见过昆一的真容，昆一神秘而权威，也不会在各大视讯中露面。
但此时，大多数人都猜到了这位是谁，就凭那傲视众生的气度。
观望中的林渊冷笑一声，“都说外甥多像舅，和杨真确实有点像。”
毛脸猩猩歪了他一眼。
承受着缥缈缎带攻击的巨龙盘旋翻转，翱翔到了祥云前，与祥云上的人对峙着。
龙嘴里的天武出声了，“陛下前来，事先为何不打声招呼？”
昆一：“此时招呼也不迟。”
见到目标出现了，天武也不含糊了，施法朗声道：“浮幽老鬼，贵客来了，再躲躲藏藏未免失礼，一起出来见客吧！”
此话一出，饶是昆一从容淡定，此时脸上亦难掩动容，目光急闪，迅速两边扫了一下，又骤然眯眼盯向龙嘴里的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陛下来了，自然是要来一见的。”一道阴森森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
一道黑幡飘啊飘的升起，飘到空中到位后，阴气森森的翻滚。
横平的黑幡上，翻涌的阴气中，一名面无表情的白衣妇人若隐若现，胸庭饱满，容貌端庄素雅，但说话的声音却是正宗的男人声音，“木难匹夫，做了这么多年的反贼，正主来了，还躲着，莫非怕了？”
昆一冷目淡扫。
毛脸猩猩笑了，对林渊道：“别逮住天武打了，换个目标，元劫阵给我逮住昆一往死里打！”
林渊惊骇，“你和天武、浮幽联手了？”他之前就有怀疑，但想想又觉得不对，若是一伙的，天武这种人岂能连什么阵都不知道就冒险闯入配合？
毛脸猩猩鄙夷：“你没这么傻吧，现在才看出？”
林渊急声道：“你们要联手对付昆一？”
毛脸猩猩：“傻子都看出来了，该怎么配合，不用我教你了吧？”
林渊这次是真的急了，急的跺脚，就差指着对方的脸喷了，“老东西，你瞎搞什么，联手个屁啊，再来几个联手也未必能拦住昆一，他若想走，诸界没任何地方能困住他，他手上有‘七界通宝’！”

第六九五章 围攻
他一开始根据种种迹象只是有点怀疑，是真没想到老家伙居然能和天武、浮幽联手干昆一，前朝造反派的头头和前朝余孽的头头联手，实在是难以想象，能彼此互信吗？
“七界通宝？”毛脸猩猩错愕，也笑不出来了，表示怀疑，“传说中的七界通宝不是只剩下了一件神狱之门吗？”
林渊手上也停了，停止了元劫阵对天武的攻击，痛心疾首道：“七界通宝不是传说中的七件，事实上只有一件，七界通宝就是神狱之门，神狱之门就是七界通宝，只剩下了一件的说法是有人放出的假消息，昆一隐瞒了神狱之门的真相，也许就是不想天武和浮幽知道他能随时进出妖界和冥界。”
毛脸猩猩有点懵，也有点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的？”
林渊：“我也是看到了龙师遗留下的典籍记载才知道的。”
就是当初想找神狱那支神剑，在沧海阁翻看典籍时看到的，才知道了神狱之门的真相。
神狱之门就是七界通宝，乃是一件先天神器，根据典籍上的讲述，融合了先天之气的七界通宝能贯通七界，其通行七界的能力非定点坐标的传送阵能比，除非有混沌之力的封印，否则这种阵法是挡不住七界通宝的先天之威的。
毛脸猩猩怒了，“这么大的事，你事先为何不告诉我？”
这纯粹是气话，其实他也清楚，他和林渊这种人不会把所有事情都对彼此倒个底掉，彼此间保守一些秘密很正常。
林渊没好气道：“这么多年，我们才见过几次？平常我找你，想见见你，都要找人传话，不是什么要紧事，我有必要到处宣扬吗？谁知道你要搞昆一？你要搞清楚，你是在插手我的事，而且是这么大的事，你事先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把事给搞成了这样，你还怪我不成？”
“……”毛脸猩猩有些无语，也很无奈，“不告诉你自然有不告诉你的原因，昆一岂会轻易上当，他消息灵通，谁也不知道谁是他的眼线，就是要让你往真了搞，只有来真的，他才会当真。”
说什么都晚了，林渊回头看向了空中的对峙三方，“现在最好祈祷昆一没带七界通宝在身，联手能将他给留下，否则我这些年准备的一切都白废了，灵山也将迎来一场浩劫！”
事情明摆着的，昆一又不是傻子，想不认为灵山参与了谋害都难，能不能把妖界和冥界给怎样另说，摆在眼皮子底下的灵山，昆一肯定不会放过。
一旦让昆一逃走了，昆一只需一声令下，灵山将面临一场血洗。
不仅仅是灵山，还有秦氏，还有一切和罗康安和他林渊有关的人，全部都要面临一场大劫，血淋淋的大劫！
“没带七界通宝……”毛脸猩猩抬头看向昆一，这希望连他自己都不指望，昆一若真有七界通宝的话，孤身一人来这种的地方，能顺手的保障焉能不随身带着？
他纳闷了，赤量和燕莺则是惊疑不定地在两人脸上看来看去，大概听明白了，这次的事出了大意外。
“事到如今，不可能因为一件法宝就罢手放过他，怎么的都要试试。准备出手吧。”毛脸猩猩对林渊扔下话后，便返身跳下了立足的岛上一角，遮掩着遁离了。
举动很明显，不想因为自己的现身暴露几人的藏身之地。
燕莺却忍不住问林渊，“我听说过木难，前朝时未听说过这人，后来突然出现，成为了前朝反抗当朝的头领。木难其实就是霸王吗？”
林渊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之前还说毛脸猩猩是霸王，结果毛脸猩猩搞了这么一出，立马就被人给暴露了身份，搞的他都不知道要不要顺着继续自圆其说下去了。
当然，这已经不重要了，他可以不解释，而他也是现在才完全确认，自己这个便宜师父果然就是老一辈的首领木难，他以前就怀疑过的。
听到问话，赤量看看燕莺，又瞄瞄林渊，他是知道林渊身份的人……
针对天武的缥缈幻带停止了攻击，昆一完完全全确认了，闹了半天，敢情是针对他设置的陷阱。
龙嘴里的聂虹似乎已经完成了一场蜕变，光溜溜的身子，下半身长出了鳞片，赫然变成了蛇尾。
好好的一个大美人，变成了人身蛇尾的怪物，明显还未从痛苦中脱离出来，煎熬抱头扭动着身子，也似还不习惯怎样去协调自己新的身躯，摇摆不稳。
昆一看到了，冷笑道：“天武，为了对付我，把自己弄伤了不说，连自己夫人都不放过，还真有够下血本的。”
天武：“不这样做，能把你给引出来吗？”
昆一颔首：“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我信了，中了这圈套，我也不算冤枉。”
浮幽：“要怪就怪你自己，不遵守承诺也就罢了，还老是想除掉我们。”
昆一漠然道：“人妖鬼殊途，偏偏欲望难扼，需要强有力的号令约束各行其是，令出多门，谁也不服谁，说不得管不得算怎么回事？规矩屡屡动荡，芸芸众生屡被祸乱，众生何错之有？我为众生消患，诸位当知我一片苦心。”
天武：“冠冕堂皇的话我们听够了，少来这套，你无非就是想唯我独尊！”
昆一：“你们非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话毕猛然回头看去。
一条人影闪到了空中，到了他的身后，与天武、浮幽成三角，将昆一给围在了中间。
来者正是毛脸猩猩，他抬手摘下了脸上的假面，露出了俊逸的美男子真容，“昆一，一别多年，终于又见了。”
昆一偏头看着他，嘴角浮起一抹揶揄意味，“木难，这名字真难听，干脆叫木易好了，我大概明白了你为什么会挑在这个时候动手。”那语气似话中有话。
木难目光一震，浮现惊疑不定反应，最终咬牙喝道：“天武、浮幽，这次咱们可能失算了，我刚得到消息，老贼早在暗中为自己准备了后路，他手上掌握着七界通宝，神狱之门其实就是七界通宝，咱们之前都被他给骗了，他随时可以逃离此地。”
“神狱之门就是七界通宝？”天武和浮幽闻言皆动容。
浮幽盯着昆一，阴森森道：“昆一，你有够阴险的，竟私下掌握着通往诸界的独有秘宝。”
昆一也意外了，眯眼盯着木难，“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连我都是得到之后才知情的，看来你知道的东西还不少。如今看来，那个什么霸王就是你的人，我倒要问问你，你和龙师势力是怎么回事？”
闻听此言，天武和浮幽明白了，木难说的是真的，难怪昆一落入陷阱依然气定神闲不见任何慌张。
两人知道麻烦了，本想将昆一诱入大阵限制住，以大阵之威针对，然后三人再联手诛杀，现在出现了巨大的漏洞。
木难：“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必要回答你吗？二位，动手务必竭尽全力，不要给他动用七界通宝的机会。”回头施法喝了声，“还磨蹭什么，还不快动手？”这话是对林渊说的。
于是倒扣的流光异彩又开始急剧运转，一道道天降幻彩缎带垂放向了花瓣祥云。
昆一大袖一展，花瓣震荡飘舞，瞬间将人影迷离在其中，让人看不清了人的踪影。
操控元劫阵的林渊一怔，法眼难辨攻击目标的位置，当即暗道糟糕，乱来的话，搞不好要伤及毛脸猩猩他们。
木难屈指弹出一道流光，射入飞舞的无数花瓣中。
流光炸开，化作黑金色虚焰爆燃，焚那漫卷的花瓣雨，然那无数花瓣显然不是真的花瓣，但同样是特殊法术的冥冥之力形成，虚焰虽能焚毁，焚尽的速度却没那么快捷。
都不是第一次交手的人，这些情况几人都知道，浮幽立刻挥手，身后跌宕的阴气中发出鬼哭狼嚎的动静，刹那十八道森森阴气如龙冲出，每一道皆由渐渐现形的绿焰骷髅头引领，从十八个方向同时围攻花雨。
龙嘴一张又闭上了，天武闪身而出，金黄色的宝剑又提在了手中。
轰！一声炸响，数十道花团如流星冲出，骤然化作几十个昆一攻向三人。
木难身上爆出虚焰如潮，吞没了冲来的十几个昆一。
浮幽身后澎湃的阴气中冲出十几个鬼影，飞扑冲来的十几个昆一。
天武横剑一斩，冲来的昆一爆开，化作乱眼迷离的飞花。
他就在原地不动，靠近一个杀一个，巴不得昆一近身与他一战，然接连斩爆出几团飞花后猛然察觉到了不对劲，骤然挥剑从乱眼的飞花中冲出。
只见巨龙妖骸正挥动尾巴如雷霆般横扫冲去的一个昆一。
轰！巨响震撼天地，冷眼斜睨的昆一竟硬接了这一击，探入妖气中的手掌一把抓住了龙尾骨。
张牙舞爪的巨龙立刻乱了方寸，如同被钉住了尾巴，也失去了平衡。
抓住龙尾的昆一独臂挥舞巨龙，以雷霆之势横扫冲来的天武。
天武身形只是微动，便从巨龙肋骨中侧了出来。
紧盯战场的林渊也没闲着，数十道缥缈幻带攻向了昆一。
昆一侧身一闪，竟遁入了覆盖巨龙躯体的浓密妖气中，妖气中爆出无数花瓣，如飓风般盘旋而上，一阵风暴似的从龙尾蔓延席卷向龙头，那情形煞是壮观。

第六九六章 成王败寇
花瓣快速覆盖巨龙，与妖气共存的场景惊艳了所有观战者。
外界如何审视不是昆一在乎的，他也不管巨龙如何翻腾，瞬间穿行在龙腹之中，直奔龙首而去。
见昆一与大家缠斗，木难三人心头还有些疑惑，这又是化妖池，又是致命大阵，还有三人联手，昆一还在这缠斗个什么劲，莫不是七界通宝没在身边？
木难尤其这样想。
见昆一不跑，三人正欲打起精神围殴，眼前的花瓣覆龙情形却又令人猛然醒悟，意识到了昆一想干什么。
天武迅速手指化妖池。
巨龙一个翻腾俯冲，在花瓣还没覆盖到头部的刹那，一头扎进了化妖池的池水中，连带着藏身其中的昆一一起钻入了化妖池内。
见昆一被带入了化妖池，三人精神再振，都知道化妖池庞大妖力的迟滞威力。
三人迅速凌空到位，盯着下面的化妖池。
浮幽提醒了一句，“天武，他可能要挟持你夫人做人质，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天武冷哼了一声，只要能诛杀昆一，还要不要聂虹已经不重要了。
“天武、浮幽，若不想全面开战，自己清场。尊夫人我带走了，权当你大不敬，略施薄惩！”
昆一冷冷清清的声音忽然回荡在天地间。
三人一怔，又齐齐回头看向远处。
远处池面浮出了一只巨型花苞，池水宛若活物般，伸出无数双手去拉扯花苞，每抓一次除了扯下了花瓣外，未能伤及根本，而那花苞的花瓣任由抓扯，永抓不完似的。
花苞轻松浮空而起，三人一惊，几乎齐齐闪身而去。
天武挥剑隔空狂斩，木难虚焰如无数利矢射去，浮幽一道道冥煞如流星击去，缥缈幻带亦道道贯穿花苞。
花苞炸裂纷飞，三人到位凌空，可哪里还有昆一的人影，炸开的无数花瓣也骤然湮灭，消失的无影无踪。
轰！巨龙再次出水浮空，天武冷眼扫去，巨龙张开了嘴巴，嘴中空空如也，哪里还有聂虹的影子。
“七界通宝！”木难咬牙一声。
浮幽恨声道：“昆一的《傲霜诀》又精进了不少，竟能在化妖池内来去自如。”
天武的脸色很难看，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集化妖池、元劫阵之威，再加三人联手，居然还让昆一跑了不说，昆一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聂虹给抓走了，简直让观战的人看了场笑话，让三人情何以堪。
天武的心情是最不好受的，把自己夫人搞成那个鬼样子，还被人给抓走了，甚至连自己暗妖卫右卫掌令的性命都搭进去了，结果还是破局了。
还没怎么大打出手，昆一便视众人如无物的扬长而去，还顺手牵羊了一个人走。
昆一没任何损失，还有所斩获，而他们几个某种程度上来说却是损失惨重。
林渊三人现身飞来了，一看情况就知道昆一跑了，就知道白忙了半天已经结束了。
林渊和赤量没有再遮挡真容，对林渊来说，昆一都跑了，要找他算账了，他已经暴露了，还遮个屁。
飞到几人跟前，林渊知会道：“结束了吗？昆一回去必然要算账，我要撤阵跟外界联系了，要让相关各方紧急撤离了。”
浮幽和天武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浮幽哼了声，“林渊，你跟龙师那伙人怎么回事？”
两人还不知林渊的真正身份，但看出了林渊的胆子不小，在他们面前居然还能如此从容。
木难当即打圆场，“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各自善后去吧。”
天武冷冷道：“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大阵不急着撤除。”冷目扫了扫四周，“先留住看客清场。”
众人当即明白了他什么意思，所有观战的看客们都要被灭口，只要目睹了这场大战的人，都不能活了。
道理简单，几个人联手在昆一手上吃瘪的事不能外传，丢不起那人。
另就是昆一临走前说的，不想全面开战就清场，否则消息传出去了，不仅仅是这几位脸上挂不住，昆一为了自己的颜面也得做样子，难道谋刺仙帝都能算没事吗？
这也是天武感到憋屈的地方，损失惨重不说，还得乖乖按照昆一的交代去做。
天武大手怒挥，巨龙妖骸咆哮，呼啸而去，攻击一座座残余的岛陆，要将所有岛陆给轰沉，不给任何人藏身之地，然后再进行清剿，总之就是不留活口。
这些，自有巨龙妖骸去做。
林渊却颇为着急，“大家一起动手吧，速战速决，外面拖不起了。”
木难抬手打住，“不急，昆一不可能一个人去做那些事，安排和调遣人马进行布置还要时间。不阙城那边你不用担心，和你有关的人，我会安排撤离，除了灵山那边，其它的都不用你管，我会帮你安排妥当。”
有他这话兜底，林渊略放心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一叹，“你们干的好事。”
天武冷冷一句，“你的意思是，我没让你杀掉，不应该？”
林渊无语，忘了这位才是他要干掉的正主，在这位面前说这话确实不合适，体谅这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心情，他岔开了话题，“我只是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要介入这事，事先是不是要跟我打个招呼先，否则焉能有这疏忽？”
木难斜睨道：“小子，你真以为刺杀天武是你在布局不成？”
不是我布局，难道还是你在布局不成？林渊看向他，“什么意思？”
木难：“你真以为魂香是恰好被聂虹看中了？你以为没有天武暗中促成，魂香能恰好被聂虹看中？魂香和你的关系，我略知一二，我就知道魂香一到聂虹身边，你小子的脾气肯定要绷不住，肯定不愿错失良机要下狠手。你以为天武不知道聂虹的侍女是内奸？”
“……”林渊凝噎，明白了，醒悟了。
他以为自己在布局杀天武，实则自己的局是几个老家伙促成的，三个老家伙在布局套他的局，说白了就是天武自己在布局杀自己。
之前还想不通魂香怎么恰好到了聂虹身边，敢情魂香只是三个老家伙落下的一枚棋子而已。
他还怪老家伙不该介入他的事，没想到从一开始自己就被老家伙给左右着，他其实也是一枚棋子。
四周轰隆声不断，巨龙妖骸在屠戮的动静也难让林渊回过神来。
好一会儿，嘴里有些苦涩的林渊才绷着脸颊道：“这事你们不可能是临时起意，没那信任，你们早就勾结在一块了？”
木难朝一旁的赤量说道：“你不用担心什么，你能坐上这妖王的位置，是我跟天武打了招呼，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在妖界好关照这小子，他初出茅庐时，没人兜底的话，容易夭折啊！”下巴抬了抬林渊。
赤量错愕，他也是到现在才知道真相，苦笑了一声，“掌柜的还真是瞒的我好苦。”
林渊亦无语，掂量了一下赤量上位的时间，很明显，老家伙勾结天武之早，远超他的想象。
这等于从侧面回答了他，木难和天武他们早有勾结。
木难继续对赤量道：“现在告诉你也没关系，你已经暴露了，天武这里是待不下去了，撤身吧。”
“嗯。”赤量苦笑点头。
林渊感慨而叹，“又岂止是他，你们这样一搞，不知有多少人要陷入暗无天日的躲藏境况。”
木难：“胜负难料，成王败寇，自古如此，输了便只能夹着尾巴，没什么好感慨的。”
林渊：“我不明白，你们这次联手的基础何在？”
木难：“本打算一举除掉昆一，然后再联手杀到仙宫突袭，再一举灭了姜玄那女人，仙界群龙无首之后，便彻底斩断仙界、妖界和冥界之间的通道，从此各居自己的地盘修行，三界不再往来。”
林渊讶异，看向天武和幽浮，“你们甘心困守妖界和冥界？”
浮幽：“没什么甘心不甘心的。当年之所以冒险答应和昆一联手，就是因为诸界杀戮太久了。本来按照当年和昆一谈好的，就是各守自己的地界各守本分。昆一要除掉我们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我们愿意安分，下面人心各异，行事难免有鲁莽之处，来往的人多了，久了，就会有恩怨，就会有利益之争。”
天武冷哼道：“说到底，还是昆一野心不死，想做诸界至尊，不肯彻底斩断三界的往来，不然他留着七界通宝的秘密是为何？”
林渊：“除掉昆一夫妇后，怎知你们会不会想做第二个昆一？”
浮幽：“你想多了，久乱思定，你没经历过前朝，是无法理解的。做第二个昆一，是他天武还是我，他能答应，还是我能答应，两边再开战吗？昆一夫妇死后，仙界群龙无首，我们进犯的话，就是在逼仙界的势力团结起来，我们不守承诺，木难也会加入反抗，这一打，要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不如彻底断了来往，昆一死后，仙界该怎么乱是你们的事，我们下面人没了路子，也会死心，大家各自把自己的矛盾憋在自己家里解决就好。”
天武：“问题就出在昆一夫妇不答应斩断诸界往来，非要妖界和冥界俯首称臣不可，想做真正的帝王，所以他们必须死！”
林渊看向木难，木难微微点头，表示是这么回事，也叹了声：“可惜功亏一篑！”

第六九七章 隐秘
的确是功亏一篑，三人真的没想到，居然还能冒出个七界通宝来坏事。
天武仰望苍穹，“难道真的是昆一命不该绝，难道昆一真的命中注定要君临诸界？”
他话中透着满满的不甘，众人也能体谅他的心情，毕竟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林渊看看诸人神色，“现在怎么办，难道要联手攻打仙界吗？”
浮幽皱了皱眉：“联手打也未必能打下来，先不说仙界实力是最强大的。这些年，仙界不知往冥界和妖界安插了多少人，想攻打仙界，我们怕是要先肃清内患再说。真要打起来了，规模小的了吗？三界全面开战，这些年繁衍起来的人，怕是要死一半以上，如此杀孽，是要遭天谴的。”
闻听此言，林渊信了，信了这两位真的不想再做第二个昆一。
“如此说来，昆一也不敢轻易全面开战。”林渊默默着掂量了一句，又看向木难，“他们三家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只能是我们躲起来吗？”
天武漠然道：“暂时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聂虹还在他手上，必须联手施压，要让昆一明白，不交出聂虹，那就只能是全面开战！”
浮幽和木难面面相觑，浮幽忍不住道：“不是我们不想帮你，而是万一弄假成真的话，真要打起来了，你想过妖界要死多少人吗？我们联手刺杀昆一，他怕是也憋了口心头火。”
天武冷眼瞅她，“聂虹毕竟是我名义上的夫人，我夫人被昆一扣着不放，我颜面何存？”
浮幽叹道：“天武，恕我直言，那种女人不要也罢，留着就是个祸害，为这么个女人搭上无数妖修的性命不值得。昆一也当知轻重，这事他也不敢外泄，会妥善处理聂虹的事。”
天武：“这道理，换了是你，你能说服自己吗？我看你是话里有话，想说什么不妨直说，犯不着拐弯抹角试探。”
什么情况？林渊和木难等人忍不住快速打量这两位的反应。
浮幽淡淡一笑，“话既然说到了这个地步，那我就直说了，你娶聂虹这事透着蹊跷，只是碍着形势所迫，我不好把话给挑破了。你今天既然有求于我们，那我肯定要趁机问个明白，你娶聂虹究竟是怎么回事，千万别说你是真的喜欢她，之前把她扔进化妖池就可见一斑，这其中定藏有什么隐秘，想必昆一抓走她也是因为这个。”
隐秘？林渊和木难等人立刻来了精神，认真听的样子。
木难也来了句，“是啊，天武，想要我们联手施压，你总得给个说的过去的理由吧？”
天武默了默，“的确藏着一个秘密，聂虹曾是龙师雨的女人。”
浮幽呵了一声，“这算什么秘密，当我不知道吗？”
天武瞟了她一眼，目光又扫过林渊、赤量和燕莺，淡淡给了句，“不该听的人回避。”
知道秘密肯定不一般，赤量和燕莺还算自觉，闪身飞远了，算是主动回避了。
林渊却没那么自觉性，赖在了原地没动。
天武立马就拿话戳他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滚一边去。”
林渊还是不肯走，“我的确不算什么，但若不是你们有事瞒着我，焉能吃昆一这么大的亏？你们再……”
木难抬了下手，让他打住，出声解围了，“他就是霸王，我徒弟。”
一副拿了秘密做交换的样子。
霸王？天武和浮幽皆愣怔，旋即认真打量了一下林渊，现在终于明白了木难之前为何对赤量说要为这厮兜底不让太早夭折。
天武又盯向了木难，“当初在妖界搞事，在化妖池大开杀戒的，敢情是你徒弟，木难，你过分了！”
木难叹声着直接认错了，“年轻人成长总得有个过程嘛，现在回头想想，的确是我糊涂了。”
天武嘴角绷了绷，发现这匹夫分明在耍无赖，也是，他现在已经不可能再追究这些个。
哼了声，也未多说什么，算是接受了林渊的逗留旁听，话回正题，“聂虹和龙师雨是出生在同一个时代的人，两人原本是上古时期的恋人。聂虹资质不行，但她父亲是上古时期的一位神，龙师雨本名‘异’，是聂虹家里的一个奴仆。”
闻听此言，林渊目光闪了一下，内心里略有震撼，龙师就是那个异？
他在沧海阁看到那些书籍的时候，略有怀疑，今天算是确认了。
也算是切身感受到了龙师的博学多才，沧海阁那么多署名‘异’的书皆出自龙师之手啊！
“两人身份不对等，是偷偷相恋的，但最后被聂虹的父亲发现了，其父便将龙师雨给贬去折磨。若干年后，龙师雨归来，面对威胁，龙师雨把聂虹的父亲给杀了。一个无名小卒，修为低下，突然间实力暴涨，竟能将一个上古时期的神给杀了，还能逍遥至本朝，这意味着什么？”
除了目光急闪的林渊外，其他人皆神色一震，浮幽惊道：“龙师雨得了什么机缘？”
天武颔首：“除了这个理由，还能是什么？聂虹找到我之后，向我提及了这个秘密，条件便是让我娶她，待到对等的条件兑现后，她便会告诉我龙师雨因何实力暴涨。我想尽办法确认了龙师雨就是‘异’后，便娶了她。
期间我也曾想尽办法逼过她，她只透露出了龙师雨得机缘的地方在神狱，其它的不管我用什么办法，她都只管胡说八道，或者干脆说是骗我的，我也拿她没办法。我也曾借机进神狱查探过，实在找不出神狱有何机缘存在，但我确定了的确是神狱成就了龙师雨，不得已，我只好忍着聂虹，等条件兑现的那一天。
一旦昆一找到办法让聂虹开了口，而神狱就在昆一的掌控之下，一旦让昆一得了那实力暴增的机缘，昆一有了必杀我们的实力，你们想过那后果没有？浮幽，你说的没错，昆一抓走聂虹，很可能就是为了探寻隐秘。
当然，我也怀疑聂虹是在骗我，她不像是能承受住我手段的人，可根据我的核实，她说的一些事情应该是真的，这或真或假的话，搞的我也不敢确认了，万一是真的呢？所以，聂虹不能落在昆一的手上，否则她未必能承受住昆一的花招，必须尽快把她弄回来，哪怕杀了她灭口也行。”
浮幽和木难面面相觑，皆神色凝重，没想到这背后还藏了这破事，倒是把人给架住了。
至少有一点天武是没说错的，万一昆一从聂虹嘴里得到了什么，那麻烦就大了去了。
林渊倒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实则心绪翻转，再次从侧面确认了，书籍上的记载没错，神狱果真有‘不死月兰’存在。
这样的宝物，加之自己知道寻找的途径，对一个修行中人来说，说一点都不惦记是假的。
他同时感到好笑，龙师那等人物怎么会跟聂虹这种变态好过，可见当年也真的是年轻或实在是地位低下。
但话又说回来，若不是因聂虹有了那遭遇，只怕也不会有后来的龙师。
或许真的是一段命中注定的孽缘吧，不然龙师又怎会死在聂虹手下。
木难迟疑道：“兴师动众逼昆一，容易让昆一下不了台，如此说来的话，最好的办法还是想办法将聂虹给灭口。”
天武：“我不反对灭口，但人肯定被昆一带回仙宫了，也必然会被严加看管，我们当中谁能闯进仙宫灭口？”
林渊冷不丁冒出一句，“其实犯不着担心。帝君是被聂虹给骗了，聂虹根本不知道龙师的这个秘密，这也是她能扛住帝君手段，时而胡说八道或者干脆承认是骗你的原因，因为她根本说不出真相。”
三人同时看向他，木难狐疑，“你怎么知道？”
林渊：“因为我看过罗康安手上的一份龙师亲手写的记载往事的手记，他在神狱的确有过奇遇，也的确是那份奇遇造就了他。手记上没有提聂虹，只提了他确实是因为和某神的女儿相恋被贬，被驱逐到了神狱受罚。在神狱幸遇了一道先天之气，融合了那道先天之气后，实力才突飞猛进暴涨了。”
“融合了先天之气……”三人都忍不住嘀咕。
浮幽随后问道：“你确定？”
林渊摊手，“难道我会希望昆一得逞然后把我们都给杀了不成？”
天武脸色阴沉了下来，竟有几分咬牙，“我就说，凭那女人心性怎能承受住各种逼迫。”
几人都能看出他的恨意，被聂虹骗了这么多年，纵容胡作非为了这么多年。
浮幽呵呵道：“龙师雨都不恨，你有什么好恨的？聂虹为报仇借刀杀人，龙师雨才是死的最冤枉的那个。”
天武：“当年之所以杀龙师雨，一是被聂虹那贱人的先斩后奏给架住了，其次是龙师雨听命于昆一，让我感觉到了危险。谁想龙师雨竟然束手赴死。龙师雨死后，我也略有后悔，如此风骨，又怎么可能为昆一对付我们。如今想来，如果龙师雨还在的话，昆一真要有什么不轨，他兴许能挽劝一二也说不定。然事已发生无可挽回，再多说也没了什么意义。”

第六九八章 看我的面子
说到这事，众人多少有些唏嘘，不知内情的人之前只为龙师之死而感慨，没想到龙师死在聂虹手上的背后，居然还藏着这样的隐秘，没想到龙师与聂虹之前还存在有这样的恩怨。
情人变仇人，毕竟是杀父之仇，聂虹要杀龙师似乎也能理解。
报杀父之仇，这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觉得情有可原，然而因龙师的身份地位，多少还是让人觉得龙师死的不值。
浮幽感叹，“在前朝时，龙师雨曾被人称为岸边人，不涉足任何恩怨纷争，也有人找他麻烦，为人知的交手，龙师雨好像从未赢过，一直在输，但却逍遥自在。创立灵山，岸边人下了水，结果应了劫。”
木难问：“据说，至今没人知道他修为的深浅，你们也不清楚吗？”
天武淡淡道：“能一直输，而没人能杀了他，本就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实力。聂虹的父亲在上古时代虽算不上什么入流的高手，但好歹在上古是敢自封为神的人，能杀掉聂虹的父亲，实力应该差不到哪去。”
浮幽：“也许是不屑于去赢吧。”
天武：“那他倚仗灵山暗中经营出所谓的龙师势力又算怎么回事？人也是他，鬼也是他，天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说到这个，木难忍不住瞥了眼林渊，而林渊则在一旁无动于衷的样子，没什么反应。
露了底的几人在那惜败而叹，赤量和燕莺则不时回头看他们，更多的是看巨龙妖骸在化妖池的屠杀。
所有的岛陆全部被巨龙妖骸给摧毁了，上面有大阵封锁，下面有化妖池，四处逃逸的人真正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但凡有人逃来靠近，赤量便会出手，也是一个字，杀！
不让任何人打扰木难等人的谈话。
燕莺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位，一个个的，都是狠人，压根不将化妖池其他人的死活当回事。
当清场完毕，灭口完了，巨龙妖骸再次沉入了化妖池底，林渊也收掉了大阵。
三方各自离去，至于聂虹的事，天武只能是找昆一要人，暂时要先看看情况再说。
一只鲲得到召唤而来，接应了幽冥大帝消失在化妖池上空，应该是直接返回了冥界。
参与妖界历练的人，林渊算是托付给了天武，暂时也不准备让那些人离开妖界，灵山的人都要逃命了，历练的人暂时没必要再返回灵山。
天武没答应什么，只说妖界没人会动那些历练的人，便横空而去。
木难亦领着林渊、赤量、燕莺迅速飞离了化妖池。
从今往后，化妖池内的热闹景象怕是不复存在了，池内没了众生立足之地，要热闹怕也只能是在岸边了。
与接应人员碰头。
见到林渊平安归来，王赞丰等人很高兴，王赞丰惊喜问道：“成了？”
指的是杀天武和聂虹的事。
林渊摇头，“计划有变。”
面具男子沉声问：“怎么回事？”
木难插了一嘴，“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回头再说吧。”他又重新戴上了毛脸猩猩的面具。
王赞丰上下瞅他，问：“你谁呀？”一副轮得到你发号施令的样子。
林渊抬手示意不得无礼，介绍了一下，“是木难前辈。”没泄露师徒关系。
木难？众人一愣，王赞丰小汗一把，赶紧乖乖跟随众人一起行礼道：“拜见前辈。”
木难是谁，大家不会不知道，若说霸王是他们的头领，那木难就是所有前朝余孽包括他们的首领，那曾是和昆一、天武、浮幽三巨头正面交过手的人物，岂敢不敬。
木难上前拍了拍王赞丰的肩膀，“听说你扫地不错，我那正缺个扫地的，应该用得上你。”
王赞丰弱弱低头着，小小瞧了瞧林渊，他不知这位老前辈的秉性脾气如何，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妥当。
木难手离开他肩头又是一挥，“都退下，我和他有几句话说。”指了指林渊。
其他人没二话，赶紧退开回避了。
没了旁人，木难这才问林渊，“还要保灵山那些人？”
林渊颔首，“如今的仙宫手上掌握了不少的第八代巨灵神，昆一一旦血洗灵山，灵山不可能挡得住，诸老院也必然要损失惨重，届时灵山上下就是被我给连累了。龙师的德望，加上灵山屹立多年的深入人心，还有走出灵山遍布诸界职位的灵山学子，一旦有机会，只要灵山说我们不是贼，那我们就是清白的。
只要有一线机会，留一后手没什么不好。退一步说，灵山诸老院的实力也不弱，能打着龙师的旗号将他们聚在一起听用，手上能多一支力量，也是好事。于情于理，如果能保，都要尽力一试。”
木难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突兀冒出另一个话题，“神狱考核的时候，燕莺也进去了？”
林渊嗯了声，承认了，不知道他为何突然问这个。
木难又突兀发问：“你不会想进神狱吧？”
林渊心跳了一下，佯装不懂，“师父何出此言？”
木难：“这些年，我虽然不在你身边，但你经历的每一件事，我基本上还是有所掌握的，你的成长过程我算是清楚，对你的为人和性格还算了解。你老实告诉我，你对天武说的，有关龙师奇遇的事，是真的吗？”
林渊只给了一句，“聂虹确实是在骗天武。”
敢这样说是有把握的，当年的龙师打败了聂虹的父亲还能把人给杀了，以龙师早年的心性不太可能让秘密到处乱传。
木难：“你确定？”
林渊：“若真如聂虹所言，她确实知道龙师崛起的真相，为何不想办法成全自己？若真能助人成功，选择天武不是最佳选择，就因为想做天武的夫人不成？”
木难淡淡一笑，“你放心，不要想多了，我既然能隐退，一些身外之物也早就看淡了。对了，你那个死对头杨真现在就被关在了神狱吧？”
林渊眨眼，“师父想说什么？”
木难：“没什么。我跟杨真的长辈也算有点渊源，如今杨真被软禁在神狱，没了用武之地，只要他不找你麻烦，冤家宜解不宜结，看我的面子，过去的事就算了，说不定还能争取到我们这边来。”
林渊默了默，点头道：“好，我记住了。”
木难略舒一口气，“我对龙师的事也颇感兴趣，有机会把龙师手记拿来给我看看。”
林渊点头：“好。”
木难盯了他一会儿，没再说什么，回头喝了声，“赤量，我们走。”
两条人影先后飞向天际，林渊等人目送……
一道人影飞入仙宫禁地，却无人敢阻拦。
扶仙阁外，庆善和金眉眉皆迅速抬头瞥了眼。
金眉眉意外，“是陛下，陛下出宫了？陛下手上捉拿了个什么？”
陛下出去了？庆善也很意外，忽意识到了什么，一个闪身飞去。
神央殿内，昆一闪身落地，随手扔下一妖。
人身蛇尾的聂虹砸落在地，挣扎着，畏惧着，蜷缩着，半趴地上，似无脸见人，似乎也不想看自己的鬼样子。
门外跟入的紫云错愕，看着地上的蛇妖，不知昆一这是搞的哪一出。
这时，门外又进来两人，仙后姜玄和大总管庆善，进来行礼后，也盯向了蛇妖，都是发现昆一捉拿了个不明之物回来而赶来一看究竟的。
姜玄疑惑，“陛下，这是？”
昆一略笑，“不认识了？一贯和你姐妹相称的那位，你口口声声的姐姐，天武的夫人。”
“聂虹？”姜玄大吃一惊，庆善和紫云同样，皆难以置信，这是聂虹？就算是聂虹，陛下怎么亲手把聂虹给抓来了？
姜玄急问：“怎么回事？”
昆一：“被天武扔进了化妖池。化妖池针对的根本不是天武，而是针对我，天武、浮幽、木难联手了……”他把大概情况讲了下。
三人听后惊骇，都意识到了其中的凶险。
姜玄变了脸色，款款走向聂虹。
聂虹惊慌不敢面对，快速爬行到了一根柱子后面，这情急之下，利用尾巴爬行居然利索了。
紫云闪身出手了，揪住了聂虹的脖子，一脚踩住了她卷动的尾巴，帮她亮了相。
光头，身上不见一根毛发，胸前两团肉，下半身变成了蛇尾，细看满是惶恐的面容，依然有聂虹的轮廓，能辨认出确实是聂虹，姜玄忍不住笑了，“姐姐，你一贯爱惜自己的美貌容颜，天武还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怎忍心把你给变成这个鬼样子，确实有些难看了。”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昆一挥手，“先带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近她。”
“是。”紫云直接把聂虹给拖走了。
“创立灵山的初衷，本欲匡扶三界秩序，谁想却变成了贼窝，不能再留了，命颜别立刻调集人马捉拿，不管何人是何身份，拒捕者杀！和龙师雨势力相关的所有人，一律捉拿，死活不论！”
面向庆善的昆一，抑扬顿挫下令，语气中透着森冷。
“是！”庆善毫不犹豫地拱手领命，转身快速离去。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灵山摆明了图谋不轨，解决起来自然没什么好犹豫的。

第六九九章 撤离
针对灵山动手，这是要在仙都直接和灵山诸老院干上了。
姜玄的心情有些沉重，走到昆一身边，“如此仓促下手，合适吗？诸老院也不是吃素的，仙都众生云集，不疏散的话，怕是会死伤很多无辜，影响不好。”
昆一：“让庆善他们去安排布置吧，都已经直接对我动手了，你还想要什么影响？当断的时候，就该了断！”
姜玄迟疑，“我总感觉灵山的事有些别扭。”
昆一：“正是这份别扭在误导我们，事情摆在了明处，你还想帮灵山说话不成？”
姜玄摇了摇头，算了，不说了，回头朝殿外施法喊道：“把人带进来。”
很快，一名宫女陪了一个战战兢兢惶恐不安的女子进来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消失在化妖池的吴小玉。
她莫名其妙出现在了仙宫，还见到了仙后，那心情滋味外人无法想象。
突然见到这么个女人，还是仙帝送来的，仙后也莫名其妙，又无法使用传讯符联系上仙帝，一问这女的怎么回事，仙后才知昆一去了化妖池凑热闹。
她也能猜想到，这是想落实解决掉天武的事，只是没想到后面会出这么大的翻转变故而已。
见到吴小玉，昆一笑了，“我们又见面了。”
吴小玉紧张的不行，不知道他是谁，也不认识。
昆一想起了什么，身上开始浮现出瓣瓣花瓣，聚集在了自己身上，转瞬又化作了化妖池那个白衣男子的样子。
吴小玉惊讶，“是你？”
得到了辨认，花瓣再浮荡而散，再次恢复了昆一的样子。
姜玄略喝一声，“见到陛下，岂能无礼？”
“陛下？”吴小玉震惊了，自己偶遇交谈的人居然是仙界至尊的仙帝？顿时慌乱无措，结巴着跪拜道：“拜见陛下。”
昆一伸手虚托了一下，没让她跪下去，“好了，众生平等，仙界不兴这跪拜之礼。我许诺过你，助你看遍天下美景，我说话算话，就先从这仙宫开始吧。”
吴小玉紧张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但是能感觉到仙帝的没架子，非常的平易近人。
昆一对宫女抬了抬下巴，宫女立刻过来领了吴小玉离去。
没了外人，姜玄横眉冷眼道：“怎么，看上了，觉得别有味道，想换换胃口？”
昆一负手道：“想多了。你能不问她经过？她的机缘罢了。盯紧妖界和冥界那边的动静。”
……
“都院正，实在抱歉，令郎一家上下，暂时无法和您通话……”
三分殿内，都兰约神情凝重，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电话。
和在仙庭为官的儿子联系，使用传讯符联系不上，只好打电话联系，结果接电话的却是别人。
一旁的何深深急问：“怎样？”
都兰约慢慢偏头看向了明耀辰，看到明耀辰通话后的脸色，明白了，艰难道：“应该已经被仙庭的人给控制了。”
这里接到林渊那边的警报后，本欲安排家小紧急撤离的，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站在十几名诸老院诸老前面的刑乎跺脚，“嗨，那小子报信晚了，仙庭下手太快了。”诸老院其他人已经在各位置戒备，可谓进入了战时状态。
的确是报信晚了些，可是林渊也没办法，对天武那些人来说，灵山什么的都是其次的，天武那些人有自己的大局观，清场更重要一些。否则昆一不会提醒清场，天武等人也不会执行。
三界顶尖人物都看重在化妖池清场，事情便可想而知了。
当然，昆一在化妖池脱身前扔下那话也是故意的，目的也是为了迟滞相关方通风报信。
仙宫那边布置行动的庆善也确实是反应快，知道灵山的实力不一般，动灵山的话，人马不布置到位是不行的，但一些要点却能抢着下手，譬如明耀辰和都兰约两位院正的家人，第一时间进行了控制。
明耀辰转身面对众人，“你们走吧，我留守灵山。”
都兰约看向他，明白了什么，也跟了句，“我也留下陪明兄吧。”
刑乎疾呼，“不行，你们留下了他们岂能放过。”
一群人在劝，何深深没说什么，转身出了三分殿……
接到消息的陆红嫣紧急赶往三分殿，林渊让她去劝说两位院正离开。
刚落在三分殿外，她又接到了父母的传讯，确认父母已经抢先出城了，算是松了口气。
何深深在殿外等着她，见她来了，立刻将人给领了进去，带她面见了殿内众人。
“两位院正，我受命代表罗康安，两位院正必须尽快跟我们离开，留下会有危险，至于两位的家小，我们会想办法营救。”陆红嫣也不拐弯抹角，有话直说，现在也不是拐弯抹角说话的时候。
林渊传给的消息中，也让她务必要劝两位院正离开，只要灵位院正一跑，就彻底站在了仙宫的对立面。
这也是他需要的，灵山开创以来的三位院正，名义上都能站在他那边，影响是巨大的。
明耀辰：“和家小无关，把明环带走吧，我和都兄就不走了。”
陆红嫣急劝：“何苦要分离冒险，要走一起走，两位院正请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都兰约：“我们的家小被抓，想必整个仙都已经封城了，还能轻易走的了吗？”
陆红嫣：“两位院正放心，走的了，罗康安安排了鲲船，随时能来灵山接应，封城也拦不住我们离开。”
都兰约：“这么多老师，十万学员，都能快速用鲲船接走吗？仙庭不是瞎子，鲲船一出现，大军立马要强攻，又能走的了多少？”
陆红嫣：“你们和老师先走，学员们是无辜的，法不责众，仙庭不可能对这些学员滥杀无辜。”
明耀辰出声道：“你们小看了陛下杀伐决断的一面，我们都跑了，就坐实了叛逆的罪名，陛下刀下是不会留情的，这些学员大多都得死。我们两位院正若在，还能为之抗辩的话，陛下就不好硬栽罪名到十万学员头上，陛下就不得不顾虑一二，我们在，十万学员就还有活命的希望。”
都兰约颔首，“灵山创立至今，我们两个享尽灵山殊荣，若弃十万学员不顾，那成什么了？必将名声扫地。你们放心，灵山院正也不是谁想杀就能杀的，只要保住了灵山的名声，陛下就不能轻易对我们两个下杀手，至少暂时只能将我们囚禁。届时，灵山无数学子遍布诸界，疑问声四起，陛下岂能不闻？也不得不顾虑。”
明耀辰叹了声：“只怕灵山大多数老师也不愿叛逃，你们去劝吧，愿走的，你们带走吧。”
也许有道理，但这不是林渊想要的，陆红嫣只好苦口婆心再劝。
结果，见到两位院正不走，何深深也决定留下了。
而后，果然如明耀辰所言，灵山的老师大多数也不肯走，少数则在观望，不吭声也不发表任何意见。
都不走，诸老院也顾惜颜面不肯苟逃，也决定了留下。
还有林渊特意叮嘱了要带走的睡奴，他要让睡奴把沧海阁的东西都带走，结果睡奴怎么都唤不醒。
陆红嫣想强掳，却云里雾里的根本碰不到睡奴，找什么沧海阁也找不到。
把陆红嫣给急的，得到消息的林渊也有点上火，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灵山还能不配合，居然还能寄希望于昆一的心慈手软……
“林渊让我跟你们走？我怎么没接到林渊的通知？”
不阙城，关氏的老板关小白一脸狐疑地看着眼前的两名陌生人，很警惕的样子。
结果两名陌生人相视一眼后，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了，直接将关小白给弄晕了从后门带走，人塞进车里，快速离去……
“白爷爷，你怎么来了？”
秦氏会长办公室内，秦府管家白山豹紧急赶到了面见秦仪，秦仪起身相迎。
白山豹道：“出事了，林渊在妖界和天武、浮幽联手对仙帝昆一下手失败了……”他把大概情况快速讲了下，最后慎重告知，“林渊传来消息，让我带小姐和相关人员紧急撤离，老爷和夫人已经在楼下等着，城外有人接应。”
这消息一出，秦仪和白玲珑都惊的够呛，难以想象，林渊竟然能和天武、浮幽联手杀仙帝？
秦仪反应快，立马拿了桌上电话联系上了罗康安，“罗副会长，你过来下，现在，立刻！”
没多久，罗康安匆匆赶到，见到白山豹还乐呵呵点头示意了一下，之后才问秦仪，“会长，什么事这么着急？”
秦仪没二话，立刻将白山豹的话重复了一下，才道：“你联系林渊确认一下。”
杀仙帝？罗康安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摸出传讯符来联系，结果得到的回复是真的，他那脸色那叫一个销魂，做梦也想不到林渊能把事给玩这么大，简直是大到没边了，天下间还有比这更大的事吗？
他心中悲鸣，反贼呀反贼！
没什么好说的，一行立刻撤离。
只是放弃这么大的家业，秦仪哪能甘心，倒是白山豹给了句，“小姐放心，只要能安全脱身，还有比秦氏商会更大的产业等着您。”
到了楼下停车场，秦仪发现秦道边和柳君君果然也来了，似乎被惊着了，躲在车内不敢下来。
临上车的秦仪突然猛回头看向了负责指挥安排撤离的白山豹，一个疑云在她心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林渊通知撤离没通知罗康安，居然直接通知了白山豹？

第七百章 弑父
撤离的人员尽量不要太过分散，也是为了撤离的时候避免太过显眼，能同乘一辆车就尽量同乘一辆。
罗康安被白山豹招呼了过来给秦仪当司机。
往日里对罗副会长客客气气、毕恭毕敬的白山豹，今日与往日气概明显不同，对罗康安是直接指派的气派。
罗康安略有不习惯，但今天的情况不对劲，他担惊受怕着，又不明白撤离情况，遵从了白山豹的安排。
罗康安开车，秦仪和白玲珑坐在了后面，白山豹坐在了副驾驶位。
车队一行快速离开了秦氏商会。
出了秦氏，秦仪还想对秦氏略作安排，想让白玲珑联系秦氏其他副会长，暂时主持秦氏的工作。
结果被白山豹阻拦了，“小姐，不急，现在交接工作容易引起怀疑，等出城后再布置也不迟。”回头抬手示意白玲珑放下手机。
白玲珑看看爷爷，又看看秦仪，见秦仪绷着脸没表态，这才慢慢放下了手机。
秦仪忽问了声，“我们去哪？”
白山豹：“小姐放心，林渊那边会有妥善安排。”
秦仪则迅速观察罗康安的反应，发现罗康安茫然无序，对情况显然掌握不多。
车队一路快速行驶，行至半途时，白山豹忽然接到一个电话，“什么？封城了？好，我知道了，继续观察。”
放下电话后，他又拿起了车载的通话器，通知车队各车，“去向不变，减速慢行，等待通知。”
车队果然减速了。
驾车的罗康安紧张道：“封城了，不会是冲我们来的吧？”
白山豹：“我们只管离开，通行的事有其他人负责，会有人妥善安排的。”
秦仪：“万一出了意外，无法离开呢？”
白山豹：“放心，不会有意外，区区不阙城阻拦不了我们离开，备有第二套方案，实在无法出城的话，会有鲲船直接出现在城内接应我们。”
鲲船直接来接应？秦仪与白玲珑讶异相视……
城主府，总务官横涛匆匆赶到，面见了寒着一张脸的洛天河，行礼后急问：“城主，听说您直接下令封城了？”
洛天河嗯了声，“让你过来，是要让你立刻执行一项抓捕。秦氏，秦家一家子及相关人员，还有和罗康安、林渊有关的人，一律进行抓捕，拒捕者杀无赦。”
“啊！”横涛大吃一惊，“城主，为什么？”
洛天河：“没有为什么，这是仙宫直接下达的法旨，具体的情况回头再说，先立刻执行。记住，对方的力量可能不一般，调集所有能动用的武力执行。死要见人，活要见尸，不论死活，一定要把人扣下，我居中坐镇，哪里有硬茬，立刻传讯示警通知我。”
横涛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拱手道：“是。”之后快速离开了。
途中不疾不徐前行的车队中，白山豹再次接到了电话，嗯了声，“好，知道了。”放下手机，再次拿起通话器，“路线不变，车队加速行进。”
车队直接抵达了北城门，途中另有车辆加入车队。
横涛已经抵达了北城门，封闭的北城门已经打开了，在横涛的指示下，车队无检查直接通行出去了。
这一幕不知道为何，看的车内不少人心惊肉跳。
车队抵达了城外偏僻地，早有三辆飞行法器等着。
众人下车时才发现横涛也跟来了，下了车的关小白一脸懵，见到同样一无所知的妹妹关小青也出现了，加之见到秦仪和罗康安也在，稍安了一些，但还是不明所以。
飞行法器门开，所有人进了一辆飞行法器。
三辆飞行法器从隐蔽地腾空而起，分三个方向紧急飞离而去。
待飞行平稳后，秦仪走到了横涛跟前，“横总官，你怎么也来了？”
横涛淡淡一笑，“没办法，城主命我带人马抓捕你们，我不但没抓，还放了你们出城，已经暴露了。也实在是无奈，城主亲自下令封城了，我不露面让打开城门的话，没人敢开门。”
秦仪看向罗康安，见罗康安一脸懵逼的样子，又回头盯向横涛，“你也是林渊的人？”
横涛微笑点头，“算是吧。”
秦仪惊了，秦道边和柳君君愣怔无语，皆难以相信，没想到曾经看不起的那个林渊居然隐藏有这么深的势力，连不阙城的二号人物也是他的人。
罗康安摸着小胡子眨眼，心里嘀咕，不阙城二号人物也是反贼，早知如此怕个鸟……
啪！洛天河亲手砸碎了一只玉盏，阴沉着一张脸气喘吁吁，神色甚至是狰狞……
未海城，刘浩阳驾车快速行驶在街头，车上载着父亲、母亲和妹妹。
刘玉森父子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丁兰见后方没有任何护卫跟随，加上见丈夫脸色不好看，奇怪道：“急急忙忙的，也不说什么事，我们这是要去哪？”
刘浩阳恼火的冒出一句，“逃命！”
“什么？”丁兰和刘星儿错愕，丁兰斥责：“阳儿，瞎说什么？”
刘玉森叹了声，“阳儿没说错，的确是在逃命。我接到了罗康安的通知，让我们立刻撤离。”
母女两个再次愣住，丁兰不解，“为什么呀？”
刘玉森冷笑，“为什么？你找了个好女婿，你女婿把天给捅破了，你女婿勾结天武大帝、幽冥大帝在化妖池设下圈套伏击仙帝，失手了。刺杀陛下未遂，你说为什么？出了这样的谋逆大事，株连下来，你以为我们一家能有好果子吃？”
母女两个惊呆了，刘星儿：“爹，这怎么可能？”
刘玉森：“我也以为不可能，让相关人员核实了一下，化妖池那边的确出事了，没人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知化妖池内的岛陆被荡平了，我在化妖池那边的人也失联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先按那混蛋说的办，先躲一躲总没错的，假的随时可回来，若是真的……咱们家这一辈子怕是都别想抛头露脸了。”
丁兰茫然而喃喃，“怎么会这样的？”复又问，“我们能逃哪去？”
刘玉森：“不知道，那小子说已经安排了人在城外接应。”
刘星儿算是彻底惊呆傻眼了，没想到自己丈夫会搞出这么恐怖的事来。
一家人出城还算胜利，没人敢拦刘玉森。
这里毕竟是刘玉森的地盘，有关方面就算想赶到未海城来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目前未海城还是刘玉森说的算。
一家四口抵达了指定的目标地点后，果然有一辆飞行法器等着，接上一家四口后迅速飞离而去……
深渊城，昊氏商会的会长昊海，也就是许雄，与夫人和义子在一家酒楼用餐。
用餐至半途，许雄起身了，走到一面墙壁前，摁动了机关，一块墙壁变成了活动的门翻转开来。
许雄挥手示意，夫人和义子立刻起身，蹑手蹑脚地跟了他从暗门去了隔壁，又开隔壁的暗门，连穿几间雅间，才经由一道楼梯进了地下室。甩掉了护卫，一家三口从密道潜行。
快到密道出口时，前方灯忽然亮了，只见几名修士横在密道尽头，一人笑道：“昊会长，你这是要去哪？”
许雄悚然一惊，很快又淡定道：“带我儿子熟悉一下这里的地形，以后准备把这家酒楼交给他打理。”
对方略摇头，“昊会长，都不是三岁小孩。东闻家族待你不薄，规矩你应该知道，你知道的事情太多，没让你走，不许走。有些事情你也不用多说，还是留着跟上面慢慢解释吧。”
许雄沉着脸，“你们怎么会在这？”秘密行为，应该没有外人知道的，对方能精准拦在这里不一般。
“是我通风报信的。”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许雄和夫人猛回头看去，只见儿子许正年一脸冷笑，手中拿着一把枪指着。
对这枪，许雄不陌生，他是做走私行当的，这是他搞人间走私时收藏的一些藏品。
“许正年，你干什么？”妇人惊叫。
回答她的是砰砰骤响的枪声，枪火接连喷吐，血花接连绽放在了许雄的胸口。
“你干什么？”拦路问话的修士闪来，一把夺走了许正年手上的枪，但是已经晚了，许雄已经瞪大着双眼倒下，被惊叫的妇人抱住了。
许雄口角溢血，艰难指着许正年，满眼的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自己会倒在自己的走私藏品上。
被抢走枪的许正年很淡定，“娘，他杀了我的父亲，霸占了我的母亲，你说我想干什么？知道他要叛逃后，你知道我多兴奋吗？我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我热血沸腾。他从我父亲手上抢走的东西，我发誓一定要亲手拿回来，血债血偿！”他盯着难以咽气的许雄轻蔑道：“东闻家族已经答应了我，让我重新接管我父亲的产业。”
妇人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他不是你义父，他是你亲生父亲，是你亲生父亲啊！只因他年纪不到，不能说啊！”
许正年脸色剧变，怒吼道：“不可能！”
轰！通道尽头被人强行轰开了，数名修士冲了进来。
是在外面接应的人，隐隐听到通道内的异常动静，请示后冲了进来一看究竟。
于是双方厮杀了起来，厮杀动静中伴着妇人的凄惨哭泣声。
一家三口被人抢走了，接应算是成功了，只是许雄已是回天无力，命陨于此。
许雄是带着无奈惨笑咽气的。

第七零一章 觉醒
撤离深渊城的途中，许正年看着抱着尸体伤心欲绝痛哭的母亲，亦是一脸惨然。
在这被带走的途中，他从母亲嘴里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事实并非外界看到的那样，什么许雄杀了他亲生父亲、霸占了父亲的产业还霸占了他母亲。
他母亲和原配在一起的时候，就暗中和许雄搞在了一块，母亲那时就怀上了许雄的骨肉，就是他。
许雄之所以要杀他认为的父亲，是因为他那个父亲已经怀疑到了母亲和许雄的关系，许雄只好铤而走险以绝后患。
之所以暂时不告诉他真相，首先如同母亲所言，按照仙界律令，许雄还不到结婚生育的年纪，这事没办法公开。
另就是，那段偷情导致的珠胎暗结并非什么光彩事，母亲也没想好该怎么开口告知。
而他抱着为父报仇之心，居然杀了自己真正的亲生父亲。
他一路的茫然，多年积聚在胸膛里的仇恨烟消云散了，脑子里渐渐一片空白。
接应的人，脸色也很难看，把上面交代的事情给办砸了，接应的正主居然死了。
他们也没想到策划的好好的紧急撤离居然能出这种漏子，许雄的儿子居然出卖了许雄还把许雄给杀了。
然而不管怎么样，他们也不能把许正年给怎么样，连同尸体和许雄的夫人都要继续带走……
林渊和燕莺已经出现在了风声鹤唳的仙都街头，是凭着燕莺的隐身术跟着仙庭调集来的人马一起从传送阵进入的封锁的仙都。
没办法，因为灵山一群人不肯走。
灵山一群人不肯走都是其次的，关键是睡奴不肯走。
睡奴不肯走也就罢了，问题是陆红嫣无法带走龙师遗存在沧海阁的那些典籍。
那些典籍，他是不能让其落在仙宫手上的，必须要给弄走，所以他亲自来了。
他不亲自来，外人很难从睡奴手上把睡奴守护的东西给带走。
突然见林渊止步，好一会儿才睁开了双眼，神色反应不对劲，眼神中甚至闪过了悲痛，燕莺试探着问道：“怎么了？”
林渊已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接到了许雄的接应情况。
许雄的义子居然出卖了许雄，还把许雄给杀了！
问题的关键是，许雄的义子竟然是许雄的亲生儿子，而许雄的儿子弑父前居然不知道许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结果闹出了人伦惨剧。
遇上这样的事，他又能说什么？
他快速摸出了传讯符，心中有股恨，恨不得命人杀了许正年，恨不得将许正年给千刀万剐。
然最终还是没有那么做，许正年想为父报仇，有错吗？
许正年是许雄的儿子，目前已知的许雄的唯一骨血，他总不能让许雄断后吧？
许雄已经走了，估计许雄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他杀了自己的儿子。
只能说，许雄没处理好自己的家事，实则这世上家事难办的又岂止一个许雄。
让林渊感到自责的是，不管许雄是不是出意外死了，他若不让许雄撤离的话，至少许雄暂时不会出这样的意外。
最终还是仰天一声叹，使了传讯符，让人好生安顿那母子两个，他没办法为许雄报仇杀许正年。
回头，林渊和燕莺紧急赶到灵山周围一带时，发现已经无法进入灵山。
灵山已经被仙庭大军给团团包围了，并设下了禁制布置，想用遁地那套进出灵山不被发现已经不可能了。
同时，仙庭人马还在对灵山周围进行大规模的清场，免得大战伤及大量无辜民众，逼得民众抛家舍业向仙都一角集中……
万妖帝宫内，传送阵冲天毫光起又落，天武的身形出现在了传送阵内，大步走出。
“帝君。”守卫行礼。
妖王南彩也在等候，见到欠身行礼后，急问：“听说化妖池出事了，怎么回事？”
天武没回，挥手招来一名将领，冷冷道：“去，将那个叫叶子的贱人和那个什么车墨给烹了，见者有份，分食了。”
将领愣了一下，确认了天武的眼神后，方赶紧拱手领命，“是。”
转身挥手带了人去执行。
对这些妖修来说，吃人这事不算什么稀奇事，就像有些修士杀了妖修，见了妖修原形也会有人忍不住烹饪了尝尝滋味，道理是一样的，屠宰了后就是一份食物……
“虹！”车墨又怼在了侍女叶子跟前。
没别的，找侍女叶子要人，要聂虹。
原因也简单，自从剑胎元神和车墨的肉身融合成功过后，他就没有和聂虹分开这么久过。
于是就一直找聂虹，这里又不能让他在万妖帝宫到处乱跑，叶子怎么安抚都没用，车墨的意识中也知道她和聂虹经常在一起，因而始终缠着叶子要聂虹。
前面，她还有耐心继续看着车墨，并给予敷衍，但现在不行了。
她接到了幕后人的传讯通知，知道聂虹出了事，已经被仙帝抓走了，幕后人要她利用自己的身份优势关注万妖帝宫这边的动静。
她接到了新的任务要执行，加之察觉到了传送阵的动静，感觉到天武可能已经回来了，要去探查情况。
偏偏又被车墨给缠上了，顿时失了耐性，不愿再敷衍了，忍不住对着车墨吼了一句，“不用找了，你的虹出事了，再也回不来了。”
能这样吼车墨，也是因为把车墨当了傻子，欺负车墨听了没啥用，不怕车墨到处说什么。
然而，她迥异于平常的反应，还有这句话，当场令车墨安静了，车墨静静看着她，呢喃了一句，“虹出事了……”
叶子一惊，能听懂？只见车墨握了双拳，静静站那。
观察了一下，发现还是傻的，虚惊一场，也就没再纠缠，扔下了车墨就走，而车墨静立在原地也没有再纠缠她。
到了殿外，她挥手招来了两名宫女，叮嘱道：“你们两个看住他，不要让他到处乱跑，免得惹出事来。”
“是。”两名宫女欠身领命，便一左一右立在了殿外守着车墨。
叶子回头看了眼，见车墨没反应，遂快步离去。
然刚走下台阶，便见一小队人马大步而来，为首的是妖宫内的另一位大妖内侍。
不知所来何事，可能是询问有关娘娘的事，她如是想着，停步了，等了一行过来，略点头致意，佯装不知情道：“娘娘不在，你们有什么事不成？”
唰！一道寒光闪过，一颗脑袋飞了出去。
瞪大了眼的叶子完全没想到对方见面就会直接动手，还略保有几分娘娘身边人的倨傲，完全措手不及，如同被偷袭。
脑袋飞走了，颤抖的身子上，颈项鲜血喷涌，最后咣当倒下。
殿门口的两名宫女惊呆了，以为做梦。
站在殿内的车墨也亲眼目睹了这一幕，见到了叶子的脑袋被砍掉，见到了叶子的鲜血在颈项喷射，见到了身首异处的叶子倒毙。
这一幕的刺激，令他紧握双拳，身子也难以遏制的颤抖了起来。
不知是惊恐，还是害怕，又或是不忍直视，忽然闭上了眼睛，脸上有苦楚神色浮现，双拳越握越紧的样子。
外面痛下杀手的大妖内侍也看到了殿内的他，又领着人大步而来。
一行刚登上台阶，两名侍女便不得不硬着头皮挡道在门口拦着，一人战战兢兢提醒道：“这是娘娘的寝宫，你们不能乱来，可知擅闯后果？”
身在这里的侍女也清楚，聂虹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加上里面的车墨极得娘娘欣赏，简直当宝贝呵护着，这事她们若是不拦着，回头聂虹照样弄死她们。
大妖内侍冷哼，“奉帝君旨意行事，没你们的事，不想找死就滚开。”
一听是帝君旨意，两名宫女没话了，赶紧左右让开了。
站在殿内门内的车墨已经安静了下来，神情淡漠平静，紧握的双手也缓缓松开了，双臂自然垂放。
领队的大妖内侍迈步跨入了门槛内，站在了车墨的跟前，面对波澜不惊的车墨，手中带血的宝剑动了动，又略显犹豫，听说这是个傻子，却不知和娘娘是怎么回事。
娘娘和这位的关系他虽不敢妄言，但也算是略有风闻。
杀了这位的话，他深知娘娘未必会放过他，故而犹豫。
然转念一想，不执行帝君的旨意也同样是犯了大忌，帝君突然下这旨意，搞不好就是知道了什么。
有此念头后，坚定了决心，哼了声，“兄弟，这是帝君的旨意，不要怨我。”话毕手中寒光一闪。
横扫的锋芒发出了接连的叮叮声。
剑锋扫至车墨肩头便颤停下了。
大妖内侍发现眼前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毫芒，剑锋砍飞了一片便砍不过去了，因为他的胳膊不能动了。
胳膊感受到了一阵剧痛，目光落在了胳膊上，发现胳膊上布满了细微的孔眼。
骤然惊觉，毫无防备之下，自己这支胳膊已经烂了，彻底废了，连剑都拿不住了。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正欲施法抵御，眼前突然一黑。
他两只眼睛爆血，脸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点，人也倒飞了出去。
车墨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双眼，似已觉醒，眼神冷漠漠的，单掌推出状。
大妖内侍倒飞了出去，连同一起来的十人小队也一起倒飞了出去。

第七零二章 无量剑意
十余人砰砰砸落在了殿外的台阶上，身形一个个略颤了颤，便没了动静。
殿外两名侍女为之惊魂，定神看去，只见倒毙的十余人一个个的身上布满了细小窟窿眼，皮肤上的窟窿眼里渗出的血珠越来越大，血水快速糊了脸。
很开，十余倒毙者皆躺在了自己渗出的血泊中，快速变幻膨胀出妖类原形，几令现场堆积不下，却又像膨胀碎开的球体，骤然粉碎。
瞬间被击毙的十余人甚至连声惨叫都未发出，便尸骨无存了。
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打斗动静，甚至是没什么略大的声响，只有空气似乎瞬间变得森寒逼人，还有弥漫的血腥味。
两名侍女缓缓回头看向了殿内的车墨，只见车墨衣裳无风自动，衣袂飘扬，骤然带出影子消失在了殿内。
再现身，已经站在了殿外，站在了叶子的尸体旁。
垂目凝视了一阵叶子的尸体，车墨抬眼目视前方，在他跟前有丝丝毫芒聚集。
很快形成了一面光可鉴人的东西，犹如一面大镜子。
车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凝视了一阵，喃喃一句，“虹儿。”缓缓闭目，展开了双臂，拥抱苍穹状。
大镜子无声崩解，似乎化作纷纷扬扬的雨丝，随着他张开的双臂冲天起。
无数银毫，宛若一道光柱刺向苍穹，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笼罩万妖帝宫的防护罩现形了。
然无数银毫汇聚的光柱似无坚不摧，骤然又洞破了防护罩，一股清冽中带着扎人肺腑的森森寒意快速荡涤开来。
万妖帝宫四面八方的人纷纷回头看向娘娘寝宫方向，皆惊讶于那股罕见的森然之意……
妖宫正殿内，天武正与妖王南彩面谈，谈及了化妖池发生的事情。
“神狱之门竟然就是七界通宝，这样都让昆一跑了，实在是可惜。如此说来，只要昆一手上有此宝物，就像木难一样，很难有杀死他的可能性。”南彩唏嘘而叹一番后，又道：“问题是，现在娘娘落在了昆一的手上，于情于理帝君都该把人救回来，若一直在仙宫，哪怕化妖池清场了，也都能看出娘娘是被仙宫给扣住了，帝君颜面何在，妖界颜面何在？”
天武；“先找昆一要人，观其态度再做决定。我们……”话音戛然而止，骤抬眼看向了殿外。
南彩亦猛回头看去，惊疑，“好强的剑意！”
天武眯眼，“一念苍穹破，无量剑意！”
唰！两人几乎同时消失在了殿内，齐齐出现在了万妖帝宫的上空，盯向了剑意苍穹之地。
只见被惊动的一群守卫靠近了车墨，貌似质问什么。
车墨睁开了双眼，盯向了空中的天武和南彩，苍穹剑意如光柱般急骤落下，汇聚于他一身，又以他为中心骤然荡涤出如冲击波般的银华。
无声无息，靠近的一群守卫瞬间如摧枯拉朽般，如被风吹散的烟尘，没了，消失了。
天武和南彩目露惊骇，不过也未迟疑什么，双双闪身而至，落在了车墨的跟前。
天武与车墨的目光对视着，一个目光惊疑不定，一个目光清冽森冷。
车墨先开口了，“聂虹出事了？”
天武盯着他上下打量一番后，抬手指着他，答非所问，“巫上卿和车墨不可能有这种剑意境界，你究竟是什么人？”
道理很明显，巫上卿若真有此等境界，不可能轻易丧命，车墨也不可能被人夺舍。
一个剑胎元神融入了车墨的肉身，修为勉强，剑意却还能强大到一念破苍穹。
这已经超脱了肉身修为的范畴，已经到了法修天地无量，我念既我法的境界。
起码说明那元神本来就已经达到了某种境界，故而能轻车熟路。
自己是什么人？车墨缄默，没有回答。
南彩忽冒出一句，“世间剑意能修炼到如此地步的人，我猜想只有一个人，我虽不知那人有没有达到如此境界，但除了那人，我想不出这世间还能有谁。”
得了提醒，天武骤然紧盯车墨，冷冷道：“你的元神是剑奴！”
车墨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道：“聂虹给我，我便离去，否则我剑屠万妖帝宫，你未必能拦住我！”
被一个男人当面直接索要自己的夫人，是个男人的都难堪，天武脸颊紧绷了绷，“你要找她？连我都保不住她，你只怕没机会再见到她。”
车墨：“她在哪？”
天武：“被昆一抓走了，现在已经在仙宫。我也想救她……你若能把她救出来，带来见我，只要她愿意跟你走，我可以公开休了她，让你带她走，让你们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能说出此话，说明他早已知道了巫上卿和聂虹之间私底下的关系。
反倒是南彩为之惊讶，忍不住看向了天武，也听明白了，正因为听明白了才惊讶，没想到帝君居然能忍受这般奇耻大辱。
“昆一抓她作甚？”车墨不解，“你没有骗我？”
天武：“抓她自然是为了对付我。就你们这对狗男女，我压根就没放在眼里，不屑骗之，你去了仙宫质问，便知我说的是真是假。你若敢去仙宫找人，我可以用这里的传送阵直接送你过去，你敢吗？”
车墨就两个字，“我去。”
天武：“去传送阵那边等，我联系仙宫那边的传送阵接应你过去。”
车墨刚迈步，天武又补了句，“凭你的实力，为何要进万妖帝宫隐忍？”
车墨只给了句，“龙师在。”说罢唰一声消失在了原地，自行去了传送阵等，也不管有没有什么圈套，可谓胆大。
天武和南彩大概听懂了车墨那句话的意思，因为当年有龙师在，不敢或轮不到他造次。
目送的南彩回头，看向天武，迟疑试探道：“他和娘娘之间……”
天武抬手打住，“我早知道，留着不动自然有原因，不必多问。”
南彩想想，这事也确实不好多问，又道：“帝君就让他这样去？”
天武沉声道：“此剑主杀，你我的确未必能拦住他，就看昆一夫妇能否收场了。”嘴角泛起一抹深刻，喃喃，“剑奴！”
南彩亦心惊，没想到失踪了多年的剑奴居然一直藏身在万妖帝宫，真是难以想象，感慨而叹，“真没想到，龙师的随扈居然到了如此境界。”
若知剑奴是龙师的弟子，两人只怕要更惊讶，徒弟居然和师傅的女人搅在了一起。
天武忽回头传令，“封锁消息，此地事发情形，任何人不得外泄。”
……
扶仙阁内，金眉眉神色间略有焦虑，手持传讯符，在不断联系林渊。
灵山出现了那么大的动静，她不可能不知道，仙宫直接摆出了大军围剿之势，这是彻底和灵山翻脸了，她的外孙怎么办？自然想联系林渊搞清状况，好做准备。
此时的神央殿内，昆一和姜玄在一起，庆善正在将各处传来的情况告知。
“不阙城那边，还是晚了步，洛天河传来消息，身边出了内奸，不阙城总务官横涛居然是奸细，擅自开启了城门，掩护了相关抓捕对象撤离。”
姜玄当即怒斥，“洛天河干什么吃的，心腹手下有问题，这么多年竟没一点察觉？”
庆善不予评价，继续道：“还有秦氏炼制场那边，魏平公带着自己人离开了，冥界派了鲲船接应，冥界传回的消息说，魏平公已经返回了冥界，浮幽无视仙庭禁令直接把他召回去了重新重用。”
昆一哼了声，“回就回吧，暂时不必理会。”
正这时，身穿金甲的仙宫大统领颜别闪身来到，大步入了殿内拱手：“陛下，娘娘。”
昆一盯着他：“你不是在主持对灵山的围剿吗？”
颜别略有忐忑，“人马已经到位，已将灵山团团围住，四周也已清场完毕，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发起进攻。只是……灵山上下似无任何逃跑迹象。”他面对的情况难以做决定，才过来请示的，事情非同小可，庆善的传话他也不敢盲从，还是想当面确认一下仙帝的意思。
昆一问：“可有束手就擒？”
颜别：“未有。防护大阵开启了，灵山内部处于戒备状态，要求对话。”
昆一：“都兰约和明耀辰居然敢跟本座玩这套，哼，无须啰嗦，剿！”
连抓捕都免了，直接大开杀戒？颜别略惊，“陛下，这……会不会不合规矩，直接剿灭会不会影响太大？”
昆一脸色寒了下来，“他们想干什么还没看出来吗？灵山学员遍布诸界，留着这些人，等着四周嚷嚷声四起，再让本座顶着众议一意孤行吗？你告诉本座哪个影响更大！”
对他来说，什么叫规矩？规矩是他制定的，威胁到了他，便没有规矩这回事。
庆善出声一句，“颜别，不要犹豫了，动手吧。”
颜别已经懂了，现在不杀，留着灵山那些人的话，回头想杀也没那么容易了。
他刚拱手领命，门口出现一名宫女，禀报道：“陛下，两位天王在宫外求见。”
不用问也知道是想来搞清到底出了什么事的，昆一大袖一挥，“不见！”
“是。”宫女迅速离去。
紧接着，紫云又出现了，快步进来禀报道：“陛下，天武传来消息，说要从万妖帝宫传送一个人过来，是聂虹的贴身侍女叶子，说让叶子带了东西过来给您。”

第七零三章 克制
“叶子？”昆一略有迟疑。
庆善忙道：“就是那个我们安插在聂虹身边的内奸，看这意思，怕是已经暴露了。”
姜玄：“带什么东西？会不会有诈？”
昆一也有些纳闷，想不明白天武是什么意思，“一趟传送谅他玩不出什么花样来，真要有那本事也不用等到现在。不要直接传送到宫内，传到宫外，我倒要看看天武想干什么。”
“是。”紫云领命而去。
昆一则喊住了颜别，“灵山既然已经围住了，就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看看妖宫那边要搞什么。”
颜别懂了他的意思，领命而去，要布置人手到相关传送阵旁戒备。
昆一夫妇也没有继续留在殿内，出殿飞落在了便于视线观察的一座亭台楼阁内。
对于仙宫的防御，颜别还是驾轻就熟的，很快便布置好了人马将一座传送阵给团团围住，同时还调派了十尊第八代巨灵神戒备。
一切准备妥当了后，传送阵冲天毫光起又落，传送阵内出现了一人，不是别人，正是车墨。
车墨漠然环顾四周，注意到了如临大敌的现场。
陪站在楼阁内的庆善一愣，旋即又神色一变，这哪是什么叶子。
昆一奇怪了，“莫非和浮幽一样反逆了，聂虹的贴身侍女是个男的？”
姜玄皱眉：“聂虹的那个贴身侍女我熟悉，当初庆善要策反的时候，还是我这里帮忙下手的，这不是叶子。”
庆善沉声道：“车墨！其元神应该是剑奴。”
“剑奴？”昆一和姜玄齐怔，目光又迅速同时盯在了车墨的身上，不知天武把这人给送来是什么意思。
车墨已不疾不徐朝传送阵外走去，颇有点无视四周人马的意思，忽一声朗朗回荡，“把聂虹交出来！”
庆善眉头一皱，再看车墨神色反应，忽讶异，“记忆恢复了，巫上卿的元神觉醒了。”
传送阵外坐镇的颜别一声怒喝，“大胆，给我拿下！”
一群甲士立刻施法冲出，欲合围擒拿，然还未冲近，便一个个憋红了脸浮在半空。
外人惊愕，不知什么情况，唯有当事人清楚，体内骤然有无数的小玩意出现，如同千万枚针要破体而出。
不算大的砰砰声接连响起，分裂的血肉炸开，冲来的甲士突然解体。
颜别反应快，察觉到手下是因什么术法而导致的内爆，需要内外隔绝，骤然施以护体法力护体。
四周的巨灵神见势欲冲来，却突然全部腿软，一尊尊巨灵神跪地瘫倒在地，咣咣倒地声接连，只因里面驾驶舱内的人都没了。
而四周包围传送阵的甲士亦和之前的人一样，一个个憋红了脸，一个个爆开解体了。
这一幕简直惊呆了所有人，反应快的颜别惊骇四顾，发现自己转眼便成了孤家寡人，这一幕前所未有。
远处观战的所有人都惊了，都不知什么情况，压根就没见到什么打斗的法力波动啊！
昆一一张脸已经寒了下来，“我念既我法！天武给我送了个大杀招来！”
姜玄突然施法惊呼，“颜别，不要，你不是他对手！”
尽管已是孤家寡人，尽管来者实力看似恐怖，但颜别无愧于仙宫护卫大统领，勇武之气可叹，骤然挥枪快如流光杀向了来犯之敌。
姜玄那一嗓子喊晚了，颜别想撤已经来不及了，与来犯之敌已经在半空迎面对上了。
密密麻麻的银毫在车墨周身形成了一道剑影。
颜别长枪与银芒剑锋冲撞上了，只感觉到连绵不绝之力层层削弱了自己的冲杀之力。
剑影上有如潮银辉冲刷在颜别身上。
那无数银毫轻易冲破了颜别的护体法罡，冲刷在了颜别的身上。
他手中刺出的长枪正在一层层的迅速变瘦变短，因那无坚不摧的银毫冲刷导致。
颜别身上的战甲亦如此，快速消融了一般，脸上更是煎熬出难以形容的痛苦神色。
战甲被银辉冲刷没了，衣服没了，皮肤没了，剩下的看似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之躯还在坚持，却在迅速消瘦。
身在银芒剑影中的车墨冷冷盯着他。
无力再反抗的颜别也突然没了，呼！如风吹去的飞灰，一团骤散。
银芒剑影穿过了飞灰，车墨落地，继续一步步向宫禁之地走去，清冷的朗朗声再出，“交出聂虹，否则屠灭仙宫！”
震惊！只能这样形容，四周的人马皆一脸惊骇，仙宫大统领颜别的实力竟一个照面就没了。
什么情况？靠近的人说没就没了，谁还敢上前应战。
尤其是对方的那句话，口气之大难以想象，孤身一人前来，就敢说出屠灭仙宫的话来。
因动静而来观望的金眉眉亦傻了眼，意识到仙宫遭遇了恐怖强大之敌，上次这种情况还是许多年前的那个阿罗无尚。
昆一和姜玄的脸色很难看。
步步前行的车墨飘然而起，双臂略张。
下雨了，上空不见任何雨云，青天白日的，但整个仙宫上空却降下了银毫细雨。
地面尘土飞溅，草木渐残崩溃，琼楼玉宇渐渐失去了神采，在银毫细雨的打击下，一座座屋宇开始垮塌。
豢养在宫内的奇珍异兽哀鸣倒毙，仙宫上上下下纷纷惊恐施法抵御，包括昆一等人。
不消一会儿，整个仙宫几乎便找不到了一座完整的屋宇。
车墨孤身一人来临，顷刻间杀了仙宫护卫大统领，摧毁了整个仙宫。
昆一的脸色说有多难看便有多难看……
仙都内，许多人都注意到了宛若银辉笼罩的仙宫，隐约见到仙宫失去了神采。
城内正愁无法进入灵山内部的林渊，也被吸引了，遥望之下讶异道：“仙宫那边怎么回事？”
一旁的燕莺哪知道，也在凝神观望。
略作凝望后，林渊狐疑，“像是剑意……”
燕莺好奇，“谁有如此磅礴剑意覆盖整个仙宫那么大的范围？”
林渊也好奇是谁，忽目光一亮，“剑奴？难道是剑奴知道灵山有难现身了？”
燕莺愣了下，旋即颔首，“的确有这可能。”
林渊顿欣喜期待。
灵山众人也在遥遥观望，三分殿外一群人凝视着。
藏书阁内，角落里的榻上，邋遢沉睡的睡奴骤然睁开了双眼，目中闪现惊讶，突然坐起了，嘴里喃喃一声，“师兄来了……”
他也起身了，拖着一地的长须长发，一步步向藏书阁大门走去。
眼神惆怅，口中有哀叹声，因胡子挡住了看不到嘴动，“老师说你我皆是为灵山应劫之人，师兄现，大劫至，我与沧海阁观书人为灵山应第一劫，第二劫我无能为力，就仰仗师兄你了。”
今天的藏书阁内很安静，除了缓缓而行的他，再无其他任何人。
出这么大的事，灵山都被仙庭大军给围了，谁还能有心思来藏书阁看书……
昆一法眼观察了一下四周，冷冷道：“无量剑意！此獠意念覆盖之地有限，修为有限！”
闻听此判断，庆善一个闪身而出，周身法力抵御着银毫细雨，快如魅影，冲向了慢慢飘向仙宫的车墨。
见还有人敢来，车墨手掐剑诀一点。
附近银毫细雨顿时飞舞漫卷，气势磅礴，如龙冲向了庆善。
庆善挥袖，翻手顶出一点七彩滴露，迎着银辉龙卷之物冲去。
突然，他指尖顶出的滴溜溜旋转的七彩滴露骤然爆发出七彩光华。
光华渲染银辉龙卷风，七彩之光亦照耀在了车墨身上。
祥光普照，车墨下意识闭了下眼，瞬时难以遏制的颤抖了一下，脸上很快浮现出了痛苦神色。
天降的银毫细雨突然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仙宫上下施法抵御的人如同做了一场梦一般，皆惊疑四顾，之后目光又齐齐盯在了凌空交手的庆善和车墨身上。
如同正在空中剧烈颤抖的车墨一般，横扫的银辉龙卷风也在颤抖。
很快，银辉龙卷风崩解，亦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光影闪过，庆善一掌轰在了车墨身上。
噗！一口鲜血狂喷，车墨被打飞如流星，轰隆撞在了山腰。
再从坑内爬出，一团七彩光辉再次照耀于他。
手顶七彩祥光的庆善如天神降临，轻飘飘落在了他的跟前，居高临下道：“我是该称呼你巫上卿，还是称呼你车墨，或是称呼为剑奴？”
车墨瑟瑟发抖着，蜷缩着颤抖，异常痛苦的样子，但还是艰难吐出一句，“聂虹在哪？”
“一对奸夫淫妇，也敢口出狂言屠戮仙宫，仙宫岂容你猖狂？”庆善一脚踩在了他的身上，发力不小，踩的车墨再次呕血。
这一幕让仙宫上下许多人惊疑，不知大总管手上的七彩祥光是何法宝，但降妖伏魔的效果很显然。
大总管出手，一举降服来犯之敌，仙宫上下顿时士气重振，开始真的是被车墨的出场给吓到了。
昆一和姜玄飘然而至，漠然垂视着痛苦如一条将死之狗的车墨。
扫了眼已是狼藉一片的被摧毁的仙宫，昆一脸上的阴霾难消，实在是这脸丢大了，恨不得当场将车墨给活剐了。
天武为什么把这人给送来，之前不懂，现在算是明白了，在故意坑他，是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若不是有克制之法，今天这热闹还真要被天武给搞大了。

第七零四章 围剿灵山
庆善道：“陛下，颜别他……灵山那边？”
意指围剿灵山那边的事，负责指挥的颜别被杀了。
昆一哼道：“仙宫都这样了，还有比这更好的借口吗？我倒要看看谁还敢说什么。另派人去督战，不留活口，屠灭！”扔下话，甩袖飘然而去，姜玄也跟着去了。
“是。”庆善领命安排，又岂止是要安排围剿灵山之事，眼前残垣断壁破破烂烂的仙宫也得安排。
因建造的材料原因，神央殿还算完整，但外表亦是被搞了个千疮百孔，狗窝似的，哪还有诸界至尊之地的气派。
回到神央殿的昆一看了火大，身边没外人，当着仙后的面，忍不住对天武一阵咒骂，并对姜玄咬牙道：“天武必会想办法要回聂虹，你尽快撬开她的嘴巴。”
姜玄略点头，“剑奴也给我吧，根据庆善的说法，这对男女之间颇有几分情义，兴许有用。”
昆一大袖一挥，让她自己看着办……
躲过一劫的吴小玉再次露面，环顾四周，之前钟灵毓秀的仙家福地，转眼怎么就成了这个破烂样？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会在仙宫看到这样的一幕，难以置信。
她临时居住的地方也被毁了，幸好有人施法护卫她，不然只怕小命不保……
监天神宫，站在宫内高阁上眺望仙宫的楚鸣皇神情凝重。
人影飞来，流年落在了他的身边，楚鸣皇立刻问道：“仙宫那边怎么回事？”
流年叹道：“遭遇了袭击，整个仙宫几乎毁于一旦。”
“袭击？”楚鸣皇讶异，“谁那么大胆子？若有人袭击仙宫，为何没什么打斗的动静？”
按他的理解，凭仙宫的强大护卫力量，真要动起手来，那必然是惊天动地的，怎么可能没什么大声响。
流年：“已经将凶手给制住了。”
“谁干的？”楚鸣皇沉声而问，见流年摇头，当即道：“我去看看”
“大人。”流年伸手拦了一下他，“这事我们管不上，不要去了，娘娘也是这意思，现在的仙宫确实破烂的不太好看，凑热闹的多了，有损仙宫颜面，好多人都被拦下了。这事，仙宫自会处置。”
楚鸣皇默了一下，问：“和灵山有关吗？”
流年：“不太清楚是什么人，不过……颜别颜大统领已经遇难了，死在了凶手的手上。”
楚鸣皇吃惊不小，“颜别的实力岂是儿戏，为何没什么厮杀动静，凶手究竟是何人？”
流年：“不清楚是什么人，娘娘那边讳莫如深，我也不好多问。”
楚鸣皇默了默，又回头看向灵山方向，“负责灵山那边的是颜别，颜别死了，要暂缓动手吗？”
流年：“不会，我去的时候看到大总管代传了仙都神卫营大统领折欢，由折欢暂代颜别行事，陛下盛怒，要血洗灵山！”
“血洗……”楚鸣皇没了声响，慢慢转身面对了灵山，沉默，神色复杂……
大军围困，灵山内部，人心惶惶。
学员们，老师们面对着四面八方虎视眈眈的仙庭大军，不知多少人忐忑不安。
许多有些背景的学员，纷纷联系家里，问怎么办，却迟迟得不到确切答复。
诸老院倾巢而出，与院监上下人马高度戒备着四周。
三分殿外，两位院正率一群人站在山缘边，既在眺望仙宫方向，不知那边出了什么事，也在观察着外面的围困大军。
“折欢来了。”何深深提醒一声。
众人法眼看去，只见仙都神卫营大统领折欢率领一群巨灵神赶到了，落在了灵山外面。
折欢一到，与各部主将碰头，统一了号令后，一声令下，“按原先布置进攻，攻破防护，不留活口，杀无赦！”
此令一出，有人提出异议，“大统领，灵山里面可是有不少仙庭官员的子女！”
折欢冷冷道：“灵山叛逆，已经率先发动了进攻，已经把仙宫给毁了，陛下震怒，杀！”
“啊！”众将大惊，发现简直是疯了，灵山这边居然率先攻打了仙宫。
随着准备进攻的命令分别传达下去，下面也到处响起了不小的呼声。
没办法，围攻人马中许多人就是灵山出来的，本就是灵山学员出身，虽说灵山修行的经历早已是当年事，如今过的好坏在自己，灵山半点不管，有人甚至对灵山颇有怨言，觉得早年未曾得到关照，可名声这东西谁都要点，对灵山进行屠杀的话，实在是难以下手。
灵山在仙界屹立多年的威望毕竟摆在那。
然而由不得他们不从，折欢再下一令，抗令者与灵山叛逆同罪论处！
随着折欢的总攻号令一发出，合围大军顿时山呼海啸而出，天地震撼，巨响动静亦震撼了整个仙都，五行大阵的防护罩可谓瞬间便摇摇欲坠，实在是进攻的威力太大了。
灵山五行峰上，联手操持五行防护大阵的五老瞬间脸色难看。
木灵峰上，拼尽法力操持大阵的官藏春回头怒吼，“速告两位院正，攻势太猛，挡不住多久！”
其实不用报知，三分殿那边也看出来了，这般攻势，还有大量巨灵神参与，灵山五行防护大阵怎么可能撑的住。
站在山缘边的一群人脸色剧变，都兰约和明耀辰的脸色可以用惨然来形容。
两人没想到，陛下竟如此心狠手辣，这边要求对话的态度连个回复都没有，就直接动手了。
陆红嫣又惊又怒，竟朝两位院正厉声道：“两位院正，这就是你们犹犹豫豫、拖拖拉拉的结果，这就是坐以待毙！如此强攻，仙宫可有半分答应商量的意图？这阵势是直接发动进攻了！”
她知道的，被这帮人一搞，现在她也来不及逃离了，也被困在了这里，想从如此规模的大军中杀出去谈何容易。
人影飞来，急报：“两位院正，五阵长老急告，五行防护大阵撑不住多久，请速想对策。”
都兰约看向明耀辰惨笑，“明兄，想不到灵山要毁在我们的手上。”
唰！何深深拔剑在手，目露杀机，已是不管两位院正的态度，越庖代俎，喝道：“院监上下听令，按照布置，连同所有老师号令所有学员，协助诸老院，准备迎敌！院监督战，怯战者，杀！”
“是！”院监下面传来的应答声显得有些惊慌。
惊慌的何止是他们，灵山的老师和学员们皆惶恐不安，待听到要和仙庭大军开战的传话，许多人的脸色都吓白了，有人甚至是手脚发抖。
“我们不能这样干，对抗仙庭大军就是造反，我们不能这样做！”
有学员惊恐大叫，话刚落，便发出“啊”声惨叫，被督战的院监飞来当场斩杀。
刚起异心的学员们见此状，吓得心神一凛，再也不敢多言，纷纷跟随老师和院监的吆喝，拿出了武器分赴各点准备，只待阵破便应战仙庭大军。
三分殿外，一群人飞向了空中，环顾四周，也做好了随时冲向各处帮战的准备，都兰约和明耀辰也都拿出了武器在手，都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决心，至于落在了仙庭手上的家人，已经是顾不上了。
一个个的也都清楚，面对仙庭下定了决心的剿灭，如此攻势之下，这边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学员人数虽多，却根本没什么战力，真正能倚靠的只有诸老院。
轰隆隆声，破阵的巨响此起彼伏，牵动着灵山内部所有人的心跳。
木神宫内，眺望灵山方向的木神官夙，缓缓闭上了双眼，一脸无奈。
儿子官藏春那边只能是与灵山共进退，同生共死了，他也无力插手什么，这是儿子的宿命，从进入灵山站在了那个位置上便注定了。
一时间，许多目光都盯在了灵山那摇摇欲坠的五行防护大阵光幕上。
仙庭大军已经发动了进攻，远远盯着的林渊脸色亦难看，迅速要了燕莺的电话，直接拨通了陆红嫣：“红嫣，那帮顽固既然是要自己找死，那就不要管他们了，带上朱绮梦五人，赶赴藏书阁，找睡奴。我不信他现在还能睡下去，让他把沧海阁的东西带走。凭睡奴的能力，应该能庇护你们一会会儿。待阵一破，我和燕莺会混在大军中进入灵山接应你们。”
到了这个地步，他无能顾及太多人，只能是尽量救自己人了，他这样闯进去也同样是冒险。
激烈的隆隆声中，陆红嫣回道：“好。”她的心情略喜，就知道王爷不会扔下自己不管，然话音未落，又“咦”了声。
林渊刚想问怎么了，一旁的燕莺也讶异道：“怎么回事？”
林渊放眼看去，只见围攻灵山的地方出现了异常，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攻打灵山的动静小了，攻打的大军却出现了内乱，仙庭人马居然互相残杀了起来。
没看错，的确在轰轰烈烈的互相厮杀，一堆巨灵神甚至开始互殴。
林渊当即问陆红嫣，“那边怎么回事？”
“不知道……”陆红嫣也搞不懂了，环顾四周，“好像出了内乱，仙庭大军在互相进攻。”
一同在空中的都兰约等人亦面面相觑，这情况变得让他们措手不及。
内心惶恐的灵山老师和学员们也傻了眼，不知什么情况，有点懵，完全看不懂。
四处观察，对藏书阁比较留心的陆红嫣率先发现了异常，只见藏书阁外出现了一个古怪的人，须发长的不像样，安安静静的站在藏书阁外的空地上，灰白色的长长须发飘扬着，轻柔飘荡着。

第七零五章 睡奴出手
很平静，很安详，外面轰轰烈烈的动静好像与这怪人无关一般。
陆红嫣联想到了什么，吃吃一声，问浮空的其他人，“那是藏书阁睡奴吗？”
不太敢确定的原因是，她没进过藏书阁，因为进不去，与睡奴之间的沟通都一直是在经过朱绮梦。
都兰约等人陆续回头，见到了藏书阁外的人，皆讶异同声，“睡奴！”
绝对都很惊讶，这位居然醒了，醒了不说，还主动走出了藏书阁，还以为真的天塌地陷了也不理会呢。
何深深这边之前不是没有去请过睡奴，奈何睡奴始终是无动于衷，依然沉睡。
灵山的老人都知道，这位睡奴自从灵山创立，有了藏书阁的那一天，一脚踏进了藏书阁以后，就再也没有见他出来过，这真正是破天荒的头一回了。
不过也能理解，这么大的动静，灵山已经到了这种境况，被惊醒露面了也不足为怪。
都兰约和明耀辰第一个闪身而去，何深深紧接着跟上，都跑了过去打招呼。
谁也不知道睡奴的真正实力如何，至此灵山危急关头，都抱了个指望，哪怕能多一个得力帮手也好。
然不管他们怎么打招呼，不管他们说什么，睡奴依然平静安详，须发飘飘在那，一声不吭，不理会他们，有点目中无人的味道。
这算怎么回事，灵山都这样了，还在睁眼睡不成？都兰约等人有些无语，又拿睡奴无可奈何。
某种程度上，睡奴在灵山也具备一种超然地位，不与任何人争权夺利，跟任何人都无冤无仇，一直沉睡，几乎算是一个被遗忘的存在。
平常哪怕在灵山内部，也鲜少有人提及的存在。
陆红嫣倒是没跟过去，因耳畔的手机里传来了林渊的呼唤，“睡奴？什么情况？”
陆红嫣醒神，先看了看四周，发现围攻大军还在互相残杀，略放心后才回道：“须发灰白，很长，一双赤足，看样子应该是睡奴。”
林渊一听就没错，“不错，是他，是睡奴，睡奴怎么了？”
“他出来了，出了藏书阁，就站在藏书阁外……”陆红嫣把目睹的情况讲了下。
睡奴居然主动醒来出了藏书阁？林渊也有些错愕，目睹着灵山方向的围攻大军自相残杀情形，忽猛然醒悟状，“没错了，是他出手了，是睡奴出手了，外面大军的自相残杀是他施法的缘故。”
他刚刚还以为仙庭大军中真有什么龙师势力的存在，因灵山危急，所以在关键时刻反了，他还想搞清是不是，好协调灵山内部人员配合杀出来呢。懵了半晌，敢情是睡奴那老鬼出手了。
此时，他内心不得不暗暗振奋，发现龙师让睡奴留在灵山，还真是为灵山香火的续存留了个宝，灵山生死存亡之际发挥了大作用。
陆红嫣再看大军自相残杀的情形，惊讶道：“这是什么术法？”
林渊：“他的术法就是睡梦，能让人的意识进入梦中，这个一时间跟你也说不清楚，我也没想到他能同时影响这么多人，总之不会有错。回头有机会再跟你解释，现在睡奴出手了，为灵山上下争取到了脱身的时间。
你现在立刻找院正他们，让他们整顿灵山上下人员，准备随时撤离。
出了这趟事未必是坏事，让他们看到了仙庭的心狠手辣，断了妄想，应该不敢再滞留了。
我这边为你们协调鲲船，让鲲船直接进灵山接人。
提醒他们，速度一定要快。
还有，一定要断绝所有学员的对外联系，决不能走漏撤离的消息，不能惊动仙宫那边。
记住，还是用罗康安的幌子，罗康安龙师弟子的名头对灵山有影响力，加上龙师遗留的睡奴出手了，他们应该会全力配合了。还有最重要的，还是那个，告诉睡奴，沧海阁的东西一定要让你带走，不能落在仙庭手上。”
“好。”陆红嫣应下，又紧急提出担忧，“撤离真的来得及吗？你在远处都能看到仙庭人马自相残杀，其他人看不到吗？”
林渊：“你没经历过睡奴的梦境不会明白，我经历过，其他人在远处发现了也没用，只要闯入了睡奴的施法范围，都要受到影响，不明破解之法，一时间是难以摆脱的。不要再迟疑了，抓住睡奴给我们争取到的时间，快去！”
终止通话后，他立刻联系冥界那边，紧急协调鲲船救援灵山上下。
此时也不得不感慨化妖池的事出的好，刚好出在了浮幽和昆一翻脸的当口，比较容易得到冥界的支持，换了平常，只怕冥界也不敢这样公然相助。
灵山上下十多万人呐，那不是一条鲲船能在短时间内紧急转移完的。
他现在反而感觉有种水到渠成的感觉，情况虽然紧急和危急，但一切都刚刚好的样子。
挂断了通话的陆红嫣立刻闪身飞落在了藏书阁外，紧急告知：“两位院正，何总监，刑老，请速速安排灵山上下转移。”
刑乎扫了眼四周，“丫头，目前的情况如何转移？”
都兰约叹道：“扔下这些学员跑，真的不合适，陆姑娘，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陆红嫣急道：“诸位不要迟疑，罗康安获悉灵山险况，并未坐视不理，他也不会放弃灵山，已想尽了办法救援，正在协调冥界大量的鲲船来灵山接应大家撤离。”
何深深嘴角绷了一下，都兰约等人亦面面相觑，内心里都是有几分感动的，发现不愧是龙师弟子，到了这个时候还心心念的想着想尽办法解救灵山上下。
何深深沉声道：“确定来得及吗？”
陆红嫣指向了须发飘扬淡定从容远眺的睡奴，“来得及。睡奴前辈正施法为大家争取脱身的时间，外面的自相残杀正是受了睡奴前辈的术法影响。罗康安正在与睡奴前辈联手营救灵山上下，诸位不要辜负了他们两位的苦心，还请速速行动，再迟的话，错过了这最后的机会，灵山上下可就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罗康安？睡奴目光微动，竟瞥了眼陆红嫣。
众人惊了，齐齐看向了睡奴，正诧异外面仙庭大军自相残杀是怎么回事，敢情是睡奴出手了，大家半晌竟未看出，还跑来说道了半会儿，都是废话，人家没有坐视不理，关键时刻已经出手了，是大家自己有眼无珠而已。
一个个不禁暗赞好手段，同时也很动容，因罗康安和睡奴联手营救灵山上下，这都是龙师遗留的人，关键时刻为了保卫灵山上下都出手了。
都不得不承认，关键时刻为灵山着想的人还是龙师的人靠的住啊！
若灵山上下真能得救，那真正是力挽狂澜了。
刑乎喊道：“人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一个个的，还在这里犹豫什么，还不快点按她说的准备。”
众人点头，陆红嫣又急告：“诸位务必切断所有人和外界的联系，一旦撤离的方式让仙宫知晓了，后果不堪设想。”
何深深立道：“我来安排，此时谁若还敢心存不轨，杀！”
不再磨蹭，两位院正与何深深对睡奴拱了拱手后，皆迅速飞离准备。
刑乎上下打量了一下陆红嫣，“陆姑娘不错，巾帼不让须眉，关键时刻有担当，林渊没找错人。”
这话陆红嫣爱听，嫣然一笑，嘴上自谦，“前辈谬赞了，还请快点准备。”
刑乎嗯了声，招呼上了其他老家伙，迅速飞离。
把其他人都给趁机打发走了，陆红嫣转身又面对睡奴拱手恳求：“睡奴前辈，林渊再三叮嘱我，撤离前务必带走沧海阁的东西，决不能落到仙宫的手上，事关重大，还请前辈让我进阁取物。”
睡奴终于徐徐出声了，“沧海阁和藏书阁内的藏品，乃灵山精粹所在，我奉龙师遗命看守，非有缘人不可轻易托付，我已经收容在身，随时可带走。”
他稍微耽误了点时间现身，正是收拾了藏书阁内的所有藏品，包括沧海阁内的。
见不肯给自己，陆红嫣多少有些腻味，搞的自己心怀不轨不可信似的，然对方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她也不好再强求什么，人家还要集中精神抵御仙庭人马，自己不可误事。
另就是，只要东西先带走了不落在仙宫手上就好，自己也算是完成了王爷交代的任务，该怎么从睡奴手上拿到东西，只能是让王爷另想办法了。
当然，她也好奇沧海阁内到底存放了什么东西，能让王爷一直惦记着不放，哪怕情况再危急也念想着得手。
她以前只知灵山有藏书阁，从未听闻过还有什么沧海阁，还真是从林渊口中才头回听说了……
外面围攻的仙庭大军已经杀红了眼，连仙都神卫营大统领折欢也亲自加入了混战之中厮杀。
没想到，发动强攻前真没想到灵山上下居然敢逆向冲杀出来与仙庭大军拼命，这边一堆第八代巨灵神在握，灵山众简直是不自量力。
然一交手，折欢猛然发现，灵山上下的实力似乎超出了他的想象，居然还隐藏有大量巨灵神与这边恶战。
两边打了个昏天黑地，阵仗乱了，彻底被打乱了，真正是在混战。
如此围攻，还能打成这个样子，折欢都不知道自己回头该怎么向陛下交代了，悲怒之下，亲自冲入战团奋力厮杀，欲挽僵持不下之狂澜。

第七零六章 圆满撤离
外面打的正酣。
灵山内部的老师和学员们则彻底懵了，刚还准备拼命来着，现在又在将大家进行集结整顿，再看外面，仙庭人马那真是豁出命去了往死里互殴啊！
为了防止撤离方式的外泄，将老师和学员们进行紧急约束的人并未告诉大家真相，总之到了这个时候一切听指挥。
面对这种情况，下面人所知情况有限，是没什么选择的头绪的。
五行峰上，操持五行防护大阵的五老可谓轻松了许多，攻击力不再针对防护阵，凭五行防护大阵的强大防御力，抵御一些打斗余波还是没问题的。
灵山内部在火速准备，获取了冥界支持的林渊又迅速和陆红嫣沟通，掌握灵山内部的准备进度。
没办法，宁愿花点时间让灵山内部进行撤离准备，有序的撤离比纷纷乱的撤离总体上会更加节约时间。
确定可以了后，林渊又紧急通知冥界那边开始接应。
笼罩灵山的五行防护阵内，山峦上空，开始出现了层层虚波，十条巨大的身影一条接一条的出现，陆续从虚空中钻出。先钻出的漂移开来，为后面出现的鲲船让出足够的入界空间。
灵山的老师和学员们纷纷抬头，看着那遮天的身影，皆讶异不已。
“按排列顺序登船，前面十组先登船。”飞来飞去的何深深亲自呐喊指挥。
几乎是千人一组登一条船，第一批共十组，纷纷飞向空中各自钻入一条鲲船内。
鲲的体躯确实庞大，但是体内能够容人乘坐的空间只有一小部分，同时进入千人，挤虽挤了一点，但这个时候了，挤一点已不是什么问题。
接到了人，鲲船加速飞行，冲撞出虚空涟漪，一头钻入虚空消失不见了，后面则是一条又一条的跟上。
十条鲲船都消失后，林渊又紧急传来消息给陆红嫣，接应的鲲族那边来了一趟后，发现同时来十条鲲船还未必有一条接一条的来接应更快速。
灵山的地域虽然算是广大，但毕竟是在防护阵的碗状空间内压制着，鲲的体积太大，给鲲活动的空间高度不够，进来后还要调整让位给其它鲲，也浪费时间。
灵山这边当即跟着调整。
很快，一条鲲船再次凭空出现，何深深对准备好的队伍挥手喝道：“上！”
两组老师带领的学员队伍赶紧飞入鲲船，一次性进入了两组，这次更挤了，说是人堆人也不为过，但局势的紧迫性所致，为了节约时间，为了大家活命，哪还有什么讲究。
人一入内，鲲船立刻冲入了虚空，凭空消失后，紧接着又出现了一艘鲲船。
何深深再次回首喝道：“上！”
一船又一船的人快速送走，速度已经算是快了，但无论是外面的林渊，还是内部的都兰约等人，皆紧绷着心弦，满怀的忐忑，怕喘息之间的局势会崩盘。
怕什么来什么，明耀辰忽沉声道：“不好，庆善来了！”
众人法眼看去，果然发现仙宫大总管庆善亲自飞来了。
围攻人马自相残杀了起来，仙宫那边又不是聋子和瞎子，怎么可能一直察觉不到，庆善紧急赶来看怎么回事。
见果然是打的轰轰烈烈的，当即施法一声怒喝：“住手！”
怎么助手？打斗的对方要杀自己，没办法助手。
还喊不停了，怎么回事？真出现了叛乱不成？再调集大规模人马来剿灭吗？剿灭也要分清谁是敌是友吧？
庆善目光瞅中了折欢，闪身飞去，想从折欢身上判明情况。
然风险突来，数名灵山老师突然从横侧里出现，对他进行围攻，庆善大怒，挥手间便连杀几个。
然杀之不绝，又一群灵山学员冲了过来跟他拼命，不待他解决掉，又出现了两尊巨灵神联手围攻他……
无论是外面的林渊，还是五行防护大阵内部的都兰约等人，都很紧张，心里都是同一个呼声：坚持，再坚持！
何深深不时看看外面的打斗动静，又不时挥手让一组组人员登上凭空出现的鲲船。
一组组灵山人员不断被接走，明明人员越来越少了，可大家的心弦却莫名的越绷越紧了，都害怕会出现意外。
时间一点点过去，随着最后一群学员上船，刑乎回头吩咐道：“通知操持大阵的五老撤离！”
几名院监紧急离去，不一会儿五老从五个方向飞来。
官藏春紧急提醒道：“打斗余波不小，没了我们五人操持，大阵恐也撑不住多久。”
大家都看到了，上空的碗状波光颜色在急骤变幻不停，随时可能会崩溃的样子。
何深深迅速闪身到了藏书阁外，落在了须发飘飘的睡奴与陆红嫣跟前，拱手道：“睡奴前辈，其他人都顺利离开了，我们该走了，撤吧！”
睡奴飘然而起，不疾不徐的飘向鲲船，注意力明显依然在外面的打打杀杀上。
都兰约等人都站在了鲲的嘴中看着他飘来。
这一趟的人不多，灵山老师几乎都分流到各自的学员中跟着先撤了，为了防备在冥界那边遇到麻烦，诸老院的诸老也跟着先撤离了一半，先去负责戒备。
此时连同院监人员一块，也只有百来人。
直到进入了鲲嘴里，睡奴才放弃了自己对外面的注意力，朝着鲲船内走去。
都兰约等人都礼让两侧让他先进……
轰！庆善从天而降，一手摁住一只巨灵神的脑袋，硬生生将巨灵神的身子给钉入了地下，大地如波。
数名联手杀来的仙庭人员正要狂攻，见庆善回头，发现是仙宫大总管庆善，皆大吃一惊，皆紧急停手。
一枪破甲，当场击毙一名仙庭战将的折颜惊呆了，发现自己杀的居然是自己的手下，而自己的手下亦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自相残杀的现场，瞬间从激烈变成了骚乱，一片纷纷罢手后的哗然和骚乱，都发现了自己人在跟自己人打。
许多人猛回头看向灵山，看到了一条鲲船在摇头摆尾。
神色大变的庆善快若闪电，一拳轰在了五行防护大阵的光罩上，光罩如惊涛骇浪般跌宕出磅礴涟漪。
防御力强悍的五行防护大阵竟差点被他一击给攻破，他在巨响中一声怒喝：“破阵！”
几尊第八代巨灵神冲来，狂轰。
一群人马冲来，联手狂轰。
没了灵山五老的操持，五行防护大阵哪经得住这样的攻击。
庆善面露狰狞，在大阵防护攻破前，他眼睁睁看着那只鲲船的尾巴消失在了虚空中。
阵破，一群人马冲入了灵山，到处寻找围剿对象，可哪里还能见到一个人影。
庆善没有进去，看到了那条鲲船的消失，他就知道基本上已经没了瞎找的必要。
折欢飞到了他的身边，看看地上惨死一片的仙庭人马，还有被打报废的巨灵神，喉结耸动，艰难道：“大总管，我们好像中了什么幻术，导致……导致了自相残杀。”
不用他解释什么，寒着一张脸的庆善都懂，因为亲身经历了……
接到陆红嫣的传讯，灵山上下成功撤离了，远眺灵山方向的林渊如释重负，大大松了口气，好惊险，但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整个灵山上下无一遗憾，无一遗落，足足十多万人啊，在仙庭大军的围攻下全部撤离了！
能在这种情况下得一个大圆满，对他来说，是一个大成功。
把整个灵山给一窝端走了，将整个灵山都捏在了自己的手里，意义非凡。
最要紧的事解决了，林渊终于有了心思去操持别的要紧事，摸出传讯符回复陆红嫣：两件事，一，想办法找人打听一下，看看仙宫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二，安排人手，准备散播谣言，说杨真不甘，准备策应冥界、妖界和灵山，说杨真要反，准备好了，联系我，等我通知散播谣言。
第一件事，陆红嫣还能理解，第二件则完全不懂，传讯回话：杨真已软禁在神狱，已在仙宫的掌控之中，散播如此谣言只怕也未必能把杨真给怎样。
林渊：我自有用意，照办便可！
既如此，陆红嫣只好就此打住，只能是执行照办，也相信王爷这样做必有原因。
后续事情交待妥了陆红嫣，林渊转身盯向了燕莺，问：“可敢与我走一趟荡魔宫？”
燕莺讶异，“去荡魔宫干嘛？”
林渊平静道：“进神狱。此时出现如此大乱，仙宫如同惊弓之鸟，正是趁机混入神狱的大好时机。”
燕莺惊疑，“这个时候好好的，为何要冒险跑进神狱？”
林渊：“你忘了那支神剑？如今的局势，我们这边已经暴露，将要面临许多不确定的风险，个人武力方面的加强很有必要。”
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原因他没讲，那就是聂虹落在了昆一的手上，他必须趁着化妖池的事情过去还没多久，先一步赶到神狱找到‘不死月兰’，一旦让昆一知道了神狱与造就龙师有关，不管昆一能不能找到答案，必然会加强对神狱的监管，以后很难再有进去的机会，他必须趁此时机冒险一把。

第七零七章 疑云重重
有一点明摆着的，连浮幽都怀疑上了天武娶聂虹的目的，昆一焉能不疑？
昆一身处化妖池险境，依然不惜冒险周旋只为抓走聂虹，企图可想而知了。
既然公开动手了，林渊能想象到，昆一必然是要想尽办法让聂虹开口的。
昆一会用什么手段，聂虹什么时候会开口，谁都不知道。
他打打杀杀这么多年，深知，动手的时机很重要。
他不能等了，必须尽快进神狱抢在前面。
燕莺迟疑，“那神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找到了又能怎样？”
林渊：“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到了让神剑认主的办法，应该能收服。”
燕莺：“进出都要经过传送阵，能行吗？”
林渊：“这个我自会安排布置，敢不敢陪我走一趟？”
燕莺忍不住苦笑，“你哪次不是貌似商量，其实早已做出了决定，假惺惺的问我敢不敢有意义吗？”
林渊呵呵笑道：“那我当你答应了。”
燕莺摇头，“想不通你，这一场接一场的，我魂都吓的还在飘，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怕死吗？”
林渊：“当然怕死，正因为怕死，才要做出改变，不能像你一样在雾市躲那么多年不作为。”
……
灵山外围犹如末世废墟，而经受了防护阵保护的灵山依然美好。
昆一和姜玄都被惊动了，都亲自赶来了灵山一看究竟。
听到灵山上下全部跑了，在大军合围之下跑了个干净，而且是连灵山的一个人影都没捞着，十几万人呐，一个都没碰到，那之前打了个轰轰烈烈的动静是什么意思？
仙帝和仙后的架子端不住了，因此而亲自光临。
来的不止是他们，两位天王也来了，许多的仙庭大员都来了。
看看外面的废墟，再看看似乎丝毫无损的灵山，不少大员面面相觑或凑在一起嘀咕。
不是大军合围围攻灵山吗？怎么围攻出了这么个鸟情况？有相关权力的人甚至喊了参战人员过来问具体情况是怎么回事。
昆一和姜玄在三分殿转了转，殿内的茶壶昆一还伸手摸了摸是否有温度。
走出殿内时，昆一回头看了看“三分殿”的匾额。
之后，夫妇二人又光临了藏书阁，走到了睡奴长期沉睡的榻旁看了看，连睡奴也走了。
再回头看到空荡荡的书架，昆一终于忍不住哼出了声，“跑的还真干净呐，连藏书阁的一张纸都没给留下，空了堆摆设给本座欣赏。”
一直尾随的折欢当即道：“卑职立马让人把灵山给平了，免得碍陛下的眼。”
昆一冷眼瞅他，“你是想让人说，本座因为没抓到灵山的人，便拿这些山啊树啊房子的撒气吗？本座有那么心胸狭隘吗？”
折欢顿时一脸尴尬，有拍错了马屁的感觉。
昆一又瞟了他一眼，“几十万人马围攻，居然能打成这个样子，要抓的人一个没碰着，反倒让仙庭精锐人马死伤近二十万之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颜别虽然死了，但你还真不如颜别。”
驻守仙都的人马也的确算的上是仙庭的精锐人马，这次的损失确实很惨重。
但是没办法，在互相自相残杀，还有一堆第八代巨灵神对自己人互相痛下杀手，死伤不大才怪了。
折欢羞愧中又带了几分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没敢再辩解什么。
倒是随从的庆善帮着说了话，“陛下，这事还真不能怪折欢，对方的障眼法确实厉害，连我也着道了。我修行至今，说实话，还从未见过这么厉害的幻术，几十万修为不一的人，许多高手，精通各种术法，其中不乏会幻术的人，居然能集体被迷惑，连一个识破的都没有，简直是匪夷所思。”
昆一负手眯眼，“世间居然还有如此奇术，难道真是杨真追查的那个女人？”
什么女人？折欢有些狐疑愣神。
庆善却是能听懂的，指的应该是那个叫燕莺的女人，颔首道：“不会如此凑巧，恐怕就是那个女人。”
昆一回头看他，“一人胜过千军万马，这术法实在是太叵测，这个女人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后患无穷。想办法找到她，看能不能搞清她底细，若不能为我所用，则不惜代价解决掉！”
庆善：“是。”
昆一：“灵山的人跑哪去了？”
庆善：“暂无消息，躲了起来是必然的，这么多人容易暴露，应该不敢躲在仙界，既然动用了鲲船，只怕不是躲在冥界就是躲在妖界，至少肯定是得到了浮幽支持，否则鲲族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来接应。”
昆一：“灵山的影响太大，几十万仙庭精锐大军未伤他们分毫，仙庭的脸面往哪放？必须要让世人知道叛逆的后果。不管是浮幽还是天武，联系他们，让他们把人交出来，只要他们交出灵山的人，我可以把聂虹还给他们。”
给出了谈判的底线就行，庆善再次应下，“是。”
昆一又看向姜玄，“你那边也要抓紧了，尽快让聂虹开口，我不希望她带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离开。”
姜玄嗯了声……
万妖帝宫，正殿内，天武沉声道：“车墨一个照面杀了颜别，却一个照面败在了庆善手上，这怎么可能？”
妖宫大总管朱繁，略欠身，“不会有错，据打探，说是庆善手上有什么法宝，散发着七彩霞光，法宝一出，就降服了车墨。”
天武与南彩相视一眼，后者惊疑，“什么法宝如此厉害？”
天武缓缓摇头，“未必是什么法宝，真有如此厉害的法宝，昆一不会对我和浮幽客气，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名堂。”
朱繁又道：“帝君，灵山的人全部转移去了冥界，仙庭围剿的大军损失惨重……”把相关情况细细说了遍。
闻言，天武再次与南彩面面相觑，后者又惊疑道：“什么术法能让仙庭几十万精锐大军自相残杀？”
天武默思了好一会儿，“平常想象不到且隐藏不出的蹊跷一件件冒了出来，绝不寻常，像是什么征兆预示，看来是真的要不太平了，我妖界怕是要早做准备。”
……
荡魔宫，一排屋宇中的某个空置房间内，已经仗着隐身术混入的林渊和燕莺站在窗口，窗口正对的开阔地正是荡魔宫的一座传送阵。
两人视线中不时有急急忙忙的人影闪过，似乎出了什么事一般。
有那么点不出所料的感觉，这次混进来的比较轻松，首先是荡魔宫也调派了不少人马参与对灵山的围剿，其次好像是出了什么事，导致比较混乱。
混进来的时候，两人隐隐听到人议论了一句，说什么大统领死了。
哪个大统领死了？看这能让荡魔宫出现混乱的样子，难不成是暂代荡魔宫掌令的仙宫大统领颜别死了不成？
两人不宜到处凑近人跟前打探，林渊只好再次传讯给了陆红嫣，让她找人打探下哪个大统领死了，是不是颜别。
消息传出后，两人等了没多久，陆红嫣的回复来了：王爷，与你打探的仙宫事宜有关，是颜别，被人杀了。有人孤身闯入了仙宫，闹出了之前的仙宫动静，就是月魔身边的剑仙车墨，闯入仙宫索要聂虹，只与颜别一个照面就杀了颜别，把仙宫都给摧毁了，不过车墨又败在了庆善的手上，已被仙宫拿下。
车墨闯仙宫时的情形是公开的，看到的人太多了，能瞒一般人，但瞒不了有些有心人的打探，到了现在，仙庭内部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因而这方面的消息打探不难。
林渊难以置信，摸出传讯符追问：车墨？凭他能孤身闯入仙宫，还能一个照面杀了颜别，那么强的剑意是车墨发出的，你觉得可能吗？车墨要聂虹作甚？消息是不是有误？
陆红嫣：我也觉得匪夷所思，但的确是这样，对了，车墨是经由传送阵直达的仙宫，据说是万妖帝宫传送过去的，和万妖帝宫有关，索要聂虹似乎又能吻合上。仙宫有意封锁消息，具体的情况朝堂上的大员也不清楚。
万妖帝宫？和天武有关？林渊愣了一下，当即回复：立刻让老一辈联系木难，询问车墨和天武有无关联。
之前化妖池时，他想和木难直接建立，然而见鬼的是，木难不肯给他直接联系的传讯符，非要让他拐弯抹角的联系。
陆红嫣：好。王爷，散播谣言的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行。
已经进了荡魔宫，林渊没了顾忌，直接回复：谣言直接放出。
中断联系后，他与燕莺继续不动声色潜躲着。
并未等太久，木难那边已经知道了仙宫发生的事，已经先一步联系了天武大帝，陆红嫣也很快得到了答复，消息到手便立刻转告给了林渊。
“剑奴？”林渊吃惊不小，没想到，巫上卿居然就是剑奴，巫上卿的剑胎元神竟然夺舍了车墨。
剑奴怎么会跟聂虹搅和到了一块，还跑到仙宫去为聂虹拼命，这什么情况？
真相如何，涉及到一些家丑的事，天武以和正事无关，拒绝告诉木难，所以木难也不清楚。
思索了一阵后，依然疑云重重，想不明白，只能是暂时放下，先办要紧事，他再次传讯告知陆红嫣，也终于告知了此行去处的真相：我要进神狱一趟，进去应该不难，出来恐有凶险，若能出来，我自会与你联系。期间有可能像上次那般失去联系，若失去了联系，又不能顺利出来，需你在外面配合，所以你务必牢记我接下来的安排。

第七零八章 不惜代价
担心失去联系是因为上次神狱考核时见识到了“孤星阵”的出现，那次便被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尽管后来策反的左啸从在神狱做内应时证明了又能正常与外界联系，但已经见识了“孤星阵”，他这种人怎么可能明知有存在却不做预防。
陆红嫣一听要进神狱，当即急了，紧急劝阻：王爷，要解决杨真犯不着如此急切，没把握犯不着进神狱冒险，进了神狱许多事情外界是无法左右的，我们可操作的余地太少了，太危险了，一旦动手惹出动静，真的就出不来了。
此时，她依然认为王爷是冲杨真去的，她也实在是想不出其它的原因。
林渊根本不听劝：此行和杨真无关，另有要事处理，你牢记我的安排。一旦出现意外，无法顺利脱身，你我约定好接应的时间，一个月后的这个时刻，我将启用上次在神狱设下的传送阵，利用那座传送阵出去，你做好接应便可。
陆红嫣：王爷，除了仙庭的传送阵，私设的传送阵根本没用，总不能强攻监行司破坏相关禁制吧？监行司掌管诸界禁制之地，戒备森严，就算强攻，也很难在指定的时间做到啊！
林渊：没错，正是要从监行司掌控的禁制之地下手，但不是强攻，也不需要你参与什么，你只需让罗康安找到楚鸣皇便可。楚鸣皇掌权监天神宫，又是仙后姜玄的心腹，有诸天诸地巡查的权力，巡查各司部在他的权限范围内，监行司无法拒绝他的介入，楚鸣皇完全能趁机做手脚。
陆红嫣惊疑：王爷，楚鸣皇怎么可能听我们的配合我们干这种事？
到了这个时候，为了陆红嫣放心，林渊告知了真相：楚鸣皇另有身份背景，他是龙师的亲传弟子，是罗康安的师兄，事实上他已在暗中协助过我们。这事极为隐秘，连罗康安也不知道。楚鸣皇所在的位置干系重大，不能轻易暴露他，你耐心等我消息，若我约定的期限内最后三天前还无任何消息，你再找他也不迟。若有什么意外，罗康安无法与之沟通，你可以想办法让睡奴与楚鸣皇沟通，有睡奴出面，应该也能取信楚鸣皇。
实在是此行确实存在可能出不来的风险，他不得不做好以防万一的准备。
陆红嫣惊了，监天神宫掌令楚鸣皇居然也是龙师的弟子，居然也是他们这边的人，难以想象。
说到这个，她也想起来了，当初洛家因为洛淼之死要找她陆家的麻烦，也是罗康安联系了楚鸣皇，是监天神宫出面保了一下，当时还以为是什么原因，原来暗藏了这个内因。
但林渊的话也提醒了她：王爷，睡奴，睡奴应该有办法联系上你，睡奴联系上你后，你可把情况转告给睡奴，让睡奴告知我也行的。
林渊：情况真要恶化到了我利用燕莺的术法也出不去，就算睡奴能联系我，终究还是要让楚鸣皇出面在监行司那边做手脚。睡奴的托梦之法，会让人走神，届时我还不知是在什么状态，冒然走神恐有凶险。若我一个月后还出不去，或外界出现了重大变故，非我决断不可，可让睡奴尝试联系我。红嫣，我已在荡魔宫内，不便多言，按我说的去办。记住，一个月后的此时此刻，我会出现在预设的传送阵内，你务必准备好相关的接应。
好吧，陆红嫣无奈，知道劝不了，不知神狱能有什么事，竟值得这位亲自去冒这么大的风险，也只能是答应照办。
见结束了联系，燕莺也不知他在跟谁浪费这么多传讯符。
多想无益，她现在关心的是眼前，低声道：“通往神狱的传送阵不开启的话，我们如何进去？”
林渊：“我已让人散播杨真要联合妖界、冥界和灵山造反的谣言，不管仙宫相不相信，荡魔宫上下大多都是杨真多年的旧部，仙宫就算不信也要不得不防。何况刚得到消息，暂代荡魔宫掌令的颜别死了，正值荡魔宫内部人心不稳之际，谣言一出，继续让杨真的旧部看着神狱里的杨真，仙宫没那么大的心，仙宫定会派人马进神狱防范。”
燕莺哦了声，懂了，此时放出谣言，就是为了让仙宫多一丝防备之心，监视防范杨真的人马进神狱时，就是他们趁机混入之时。心里有数后，忍不住嘀咕道：“你心眼可真多，看来还挺了解仙庭这些人的。”
这话听着不像是褒奖，林渊笑回，“毕竟来来往往交手了这么多年，多少了解一些。”
燕莺撇了撇嘴，内心里其实更佩服的是这位的胆大，一般人哪敢招惹仙宫和荡魔宫，巴不得避而远之才是，而这位却是屡屡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搞事，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万妖帝宫正殿内，大总管朱繁大步入内，先对南彩点头致意了，才对天武拱手道：“帝君，庆善联系了我，昆一提了条件，只要我们能把灵山上下的人交出，昆一愿意把娘娘还回来。庆善提醒我们不要忘了，龙师是被我们害死的，留着灵山的人，恐有后患。”
天武不加多想，哼了声，“如今灵山上下都捏在了木难的手中，是不是我们害死的龙师还重要吗？昆一还想凭这个恐吓我不成？抓了我夫人用来讨价还价，没这样的道理，也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让昆一尽快把聂虹还回来，否则休怪我妖界联手冥界、木难、灵山势力联手攻打仙界，大家都别想好过。告诉昆一，我想要什么，他很清楚，他若能答应，我可以考虑交出灵山的人。”
换了之前的话，他可能还会有所顾忌，从林渊口中知晓了聂虹是在骗他，聂虹根本不知道龙师的秘密，他已经不着急了，可以和仙宫慢慢谈。
“好。”朱繁领命而去。
南彩笑道：“看来在灵山手上碰了一鼻子灰，昆一急于想找回这个面子。帝君，倘若昆一真的答应了条件，你真的要把灵山上下交出去吗？”
天武：“他野心勃勃了这么多年，是不会为了灵山的人答应切断三界的条件的。何况现在就算我们想交出去，也要掂量一下木难那边会不会同意，这事也不是我们一家能做主的。能让仙都几十万精锐人马自相残杀，木难手上掌握了新的筹码，只要木难不同意，你觉得浮幽能为了聂虹答应我吗？”
南彩颔首：“看来昆一现在最想要的不是灵山上下那些人，而是要想尽办法除掉那个能制造自相残杀的人。”
天武嗯声，“也不知是何人能有如此奇术，是要提醒木难小心保护了，昆一必然是要不惜代价下毒手的。”
……
神央殿内，得到了天武回复的昆一沉默了一阵，忽问：“那个邵什么的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吧？”
庆善：“好好关照着，母女两个都很健康，专人伺候着，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昆一：“看护好了，等到瓜熟蒂落，那边的罗康安兴许能发挥我们想要的作用。”
庆善：“陛下放心，已当做了绝密安置，除了我，相关伺候的人都不知情，可万无一失。”
昆一颔首，“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变成了废墟的仙宫正在快速重建，相关方面的修士被紧急召集了过来各显神通。
一路来到的楚鸣皇目睹了废墟上重建的场景，抵达湖畔新起的楼阁内拜见了仙后姜玄。
姜玄提袖示意不必多礼，见面就一句话，“你掌握的黑市的势力也是该动一动了。”
楚鸣皇：“娘娘尽管吩咐。”
姜玄：“大军围攻灵山的状况，你也看到了，损失惨重。为何会自相残杀？我可以提醒一下你，凶手虽不能确定，但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罗康安身边的那个叫燕莺的女人，发动你暗中的势力，不惜代价将这人给找出来，哪怕能查清此人的底细也行。”
楚鸣皇迟疑，试探着问了句，“不惜代价？”需知这个词可不能乱用，尤其是这个层面的人。
姜玄：“对，不惜代价！你如果还有一点头脑，当知这凶手是多大的后患。楚鸣皇，你听好了，只要能有结果，不管涉及仙庭什么人，不管对方是什么背景，你都可以利用手上的明暗两股势力去查，涉及任何人你都可以先斩后奏，任何人阻拦都可杀无赦，出了事有我和陛下为你担着，明白吗？”
楚鸣皇神情肃然，拱手道：“是。”
……
阙城视讯，一片热烈欢迎的动静，外出学习的邵彩云没回来，调往仙都的朱莉反倒回来了，监讯司再次将其任命为阙城视讯的总监。
朱莉与晋骁相见，也只是在众人中相视一笑，之后朱莉先与其他人寒暄，自己男友可以先不用那么客气。
目送了朱莉被众人簇拥进楼内，晋骁大步出了视讯的院子，走到停在路边的一辆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的白衣女子递给了他一个小匣子，“这是你们的解药，你的女友也给你调回来了，如你所愿了。燕莺，你应该不陌生吧？”
接了匣子的晋骁略顿，“燕莺？认识。”
白衣女子：“得到了，也要有所付出。天魔刺客的人马也该活动起来了，不要你们去打打杀杀，把你所有的势力发动起来，找到这个燕莺。只要你能把人给找到，我可以帮你先把朱莉身上的毒给彻底解了。”

第七零九章 真相
彻底解毒？晋骁心中泛冷，表面平静道：“你说的我能信吗？”
白衣女子：“信不信不重要，事要办好，否则下次只有一份解药，你和朱莉谁用，你自己选择。找到了有关这个燕莺的线索，立刻通知我。”说罢伸手，示意晋骁下车，没什么多话。
晋骁默默下了车，目睹了车启动离去，他很清楚，自己的人马中隐藏有对方人的人，自己有没有尽力办事对方是能知道的。
收起了手中的匣子，他带着沉重的心情回了视讯办公场所，见到朱莉还在与大家热络，也没有打扰，去了总执事的办公室等着。
等了许久，朱莉才进了办公室，见他在，随手关了门，朱莉主动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情意绵绵了几句。
分开后，晋骁佯装不知的问了句，“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来之前也不打个招呼。”
朱莉唉声叹气，“仙都出大事了，吓死人了，以为是反贼又在攻打仙都，结果是灵山反了。灵山怎么可能反，这话说出去都没人相信，不管仙庭怎么说，大家表面上不吭声，私下都不信。
我还没搞清怎么回事，突然接到监讯司通知，让我回来，说是秦氏也出事了。监讯司大概的意思是，少了秦氏的助力，担心阙城视讯这边受影响，所以让我这个熟悉的人重新把这摊子给撑住。阙城视讯是我一手拉起来的，我自然是责无旁贷，何况还有你在这里。
唉！秦氏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也这样了。我刚问了大家情况，说是直接跑了，秦会长一家子和罗康安都跑了，城卫人马抓都没抓住，听说连总务官横涛都跑了。途中我看整个不阙城的气氛都变了，到处是城卫人马巡逻，街上连人都少了好多，突然间风声鹤唳到这个地步，从仙都到不阙城，究竟是怎么了？”
两人絮絮叨叨的聊着……
罗康安接到了晋骁的传讯，晋骁告知了被逼迫找燕莺的事。
罗康安当即传讯联系上了林渊，把情况讲了，林渊一番交代后告知，这事以后跟陆红嫣联系便可。
罗康安只好按照叮嘱回复晋骁，让其按照白衣女子的吩咐尽管放开了手脚去找，不要搞的自己为难，有了进度向他罗康安通个气便可。
结束联系后，罗康安在山庄内溜达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今在哪，只知是乘坐鲲船来的，电话无法对外联系，也不让出去。
溜达到一座庭院门口，看着庭院上的对联，看字句含义，再结合看到的山庄外的树木，隐隐感觉身在哪一方人间。
大门方向有人来了，罗康安回头一看，只见一男一女来了，顿时哟呵乐了，挥手招呼了一声，“辰叔，你也来了？”快步走去。
大门外进入的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张列辰和酒楼老板关荷娘。
双方碰面，张列辰与罗康安嘻嘻哈哈一番后便借口去看自己落脚的地方离开了。
到了山庄深处，白山豹迎了张列辰二人，碰面交谈。
坐在阁楼上的秦道边、柳君君、秦仪、白玲珑都看到了，秦仪忍不住站了起来，走到凭栏处凝视着。
秦道边的目光忽转向白玲珑，出声道：“玲珑，你爷爷就没跟你说些什么？”
白玲珑摇头，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都不傻，都从爷爷身上看出了不对，实在是爷爷一系列的安排行动已经超出了秦家能安排的能力，连鲲船都能调动，这岂是儿戏。
她问过爷爷怎么回事，白山豹只说不该问的别问。
面对秦家人怀疑的眼光，白玲珑也挺尴尬的。
与张列辰交谈中的白山豹也注意到了秦家人的注视，说完正事后，苦笑道：“掌柜的，秦家那边，我也不能躲着不照面，问起的话，我怎么说？”
张列辰：“不该说的不说，随便透露一点也行，到了这个地步，秦家也不是傻子，看不出来才怪。适当点拨一下，让他们安心，让他们老实一点便可，你自己看着解决。”说罢挥手示意。
白山豹将两人带到了落脚的庭院后，便没有再刻意回避，径直来到了秦家人休闲的楼阁上。
面对齐刷刷盯着自己的目光，白山豹苦笑着拱手道：“老爷，夫人，小姐。”
秦道边冷冷一句，“你这称呼，我们怕是当不起吧？”
白山豹也没了以前毕恭毕敬的态度，微笑道：“不重要，总之对秦家没有恶意。”
秦仪走到了他跟前，“白爷爷，很明显，我们一家的性命都操持在了你们的手上，这也算是没恶意吗？要杀要剐，起码让我们死个明白，你究竟是什么人？”
白山豹略默，徐徐道：“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外人对我们有个称呼，前朝余孽！”
此话一出，在场的皆悚然一惊，秦道边和柳君君皆坐不住了，陆续站起，几人皆怔怔盯着他，难以置信，秦家的心腹大总管竟然是前朝余孽，想想都恐怖。
白玲珑一张嘴更是哦的合不上。
秦道边绷着脸颊沉声道：“秦家何德何能，竟劳你们给盯上，竟能让你屈居秦家服侍这么多年，你们为何要和我们秦家过不去？”
白山豹摇头，“老爷，言重了。其实，不单单是我，秦家也是所谓的前朝余孽。前朝中有一位大员，名叫秦忌，正是老爷您的先祖。此并非无名之辈，而是鼎鼎大名，将来若有心你们是能查到的。受秦忌托付，我们为了找到您，花了很大的心血，秦忌为我们大家牺牲了性命，照顾他的后人是我的职责所在，谈不上委屈。”
闻听此言，秦家人可谓震撼，那神情明显在问，真的假的，我们也是前朝余孽？
“也没有和秦家过不去，因为犯不着。老爷，难道您真的认为秦家崛起的根基，那座灵石矿，是您无意中发现的？难道您真的以为在没有靠山的情况下，您能赤手空拳的发家撑起这么个秦氏？都是我们给的，是我们在背后默默扶持起来的。我受命进入秦家没别的意思，是为了随时掌握秦家的情况，便于保护秦家，秦家的护卫当中有不少我们的人。”
这个信息令几人无语中面面相觑，秦道边略懵，原一直以为秦氏是凭自己的本事撑起来的，闹了这么久，竟有可能是别人给的，竟是前朝余孽一手扶持起来的。
神情凝重了一阵，秦仪问：“林渊也是你们的人？”
白山豹微微颔首，“小姐，说来，你应该感谢我才对。你问问老爷，老爷当年可是想打死林渊的，是我拦下了，老爷才只打断了他一条腿。你再问问夫人，夫人之后可是亲自带了人出手，差点在城外杀了林渊，也是我通风报信及时做出了安排，才有人及时从夫人手下救了林渊一命。”
秦仪猛回头看向秦道边和柳君君，被人捅破了暗下杀手的事，两人顿显尴尬。
秦仪看懂了两人神色反应，显然是真的，目中略有悲愤，今日方知，当年放任了林渊离去，竟差点害了林渊性命，是自己太天真了。
“小姐不用担心，暗下杀手的事，我们瞒了林渊，林渊至今不知情。就算知道了也没关系，他是做大事的人，这种事他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计较的。”
秦仪咬了咬唇，又问：“辰叔也是你们的人？”
白山豹摇头否认了，“不是，他对我们的事毫不知情，你们也没必要让他知道。之所以把他也给带来这里安顿，是因为他和林渊在一流馆相处多年的关系，怕不阙城那边为难他，不想连累他而已。诸位，我能告诉你们的就这些，其它的不需要再问，我也不会再说。安心在此落脚，待到外面的风波处理妥当了，会给大家合适的自由。”拱了拱手便告退了。
楼阁内一阵寂静，落针可闻，皆陷入在某种冲击情绪中难以自拔。
想到自己当年招揽白山豹这个不阙城地头蛇头子的情形，秦道边忽露出呵呵自嘲的笑声，觉得是天大的讽刺……
夜雨在下，杨真站在神狱大牢的山顶沉浸在黑暗中，忽目光一动，看到了下面出现的，分布往各角落参与值守的金甲人员，不由眉头一皱。
稍候，李如烟上来了，招呼了一声，“二爷。”
杨真立问：“仙宫的护卫人马怎么来了？”
李如烟叹道：“外面出事了，颜大统领被人给杀了……”把刚刚询问打探的情况说了下，没办法，他们两个连一张对外联系的传讯符都没有，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仙宫想让他们知道多少，才能知道多少。
灵山上下叛逃都不足以让杨真震惊，而是仙宫遇袭的事，难以置信道：“车墨？他怎么可能有实力靠近仙宫，怎么可能是颜别的对手？”
李如烟摇头：“具体的不清楚，人家就大致说了这些，回头我再想办法打探一下。”
杨真默了默，又问：“这里一个囚犯都没有，要说囚犯的话，只有我们兄弟几个，突然加派这些个人手是什么意思，而且还是仙宫的护卫人马，在防着我们吗？”
李如烟犹豫了一下，试着回道：“我也有此疑惑，问了带队的卫统领。卫统领说，外面突然有谣言说，二爷要和冥界、妖界、灵山联手谋逆。这个时候出此谣言，摆明了居心叵测，恐有人对二爷不利，是特意派来保护二爷的。”
杨真一听便忍不住冷哼了声，“恐怕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是派来防着我们的吧，陛下……”话音戛然而止，甚至是神色剧烈一震，突紧急闪身而去。
“二爷……”李如烟招呼无用，立刻闪身跟去，一直跟到了地下的传送阵。
只见杨真不管不顾，一把推开了守卫，强行闯入了阵内，施法急搜之后，又强行取出了阵内的传送坐标。

第七一零章 他来了！
这强闯传送阵的行为怎么说都严重违规了。
传送阵守卫被他搞的有点尴尬，这位是荡魔宫二爷，是他们多年来的老大，就算被解职了也不是一般人，何况还有仙帝外甥的身份在，让他们怎么办？指责不行，拽出来也不行。
李如烟对两名守卫抬手示意了一下，表示没关系。
同时也另有人闻讯而来，仙宫派遣来的卫统领带了几人紧急赶来了，见状沉声道：“二爷，你这是做甚？还请自重，不要让我们难做。”
放在平常，杨真对这警告也许会忌惮几分，但此时的注意力明显不在，完全没有理会不说，还施法快速扫了遍传送阵，明显的一脸警惕。
李如烟察觉到了不对，问：“二爷，怎么了？”
杨真没有理会，果断喝道：“此地防护阵派人严加看管，入口派人不间断施法封住，暂停外出巡视，防护大阵不得开启阵门，所有守卫全面戒备。”
众人被他这如临大敌的样子搞的一愣一愣的，卫统领忍不住质问：“二爷，你到底在搞什么？”
杨真寒着脸，一字一句道：“他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李如烟狐疑，“谁来了？”
杨真目光仍在四处扫视，似乎想看出点什么端倪来，“霸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已经进来了，跟着卫统领的人马一起混进来了。”
霸王进来了？众人有点懵，卫统领沉声道：“二爷，多虑了，跟我进来的人马都是仙宫守卫，身份绝对没问题，进来前的每个人都确认过。”
李如烟却品味出了别的意味，认真询问：“二爷凭何断定？”
杨真口中又冒出那两个字，“感觉！”
感觉？众人无语，卫统领不跟他瞎扯淡，伸手索要，“二爷，把传送阵坐标给我，还请离开传送阵。”
他是不怕杨真的，仙宫的护卫，仙宫之外的任何人都无权处置。
杨真不但没听他的，还翻手将传送阵坐标给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内。
“你……”卫统领勃然大怒，发现这位未免也太嚣张了，他可是仙宫派来的，这简直是不把仙宫给放在眼里。
“卫统领。”李如烟抬手示意卫统领稍安勿躁，他跟随杨真多年，深知杨真并非乱来无能之辈，否则就算是陛下的外甥，陛下也不可能让外甥坐在这么要紧的位置上，深知杨真还是有其独到之处的，当即提醒道：“二爷，这里已经由卫统领接管了。”
杨真回神，明白了什么意思，不给出合理解释的话，卫统领是不会按他的话去做的。
他目光落在了卫统领的脸上，沉声道：“外面有谣言说，我要和冥界、妖界、灵山联手谋逆，可有此事？”
卫统领对此问的态度略显保守，“是有此谣言，大总管担心是有人意图对二爷不利，派我等来保护二爷的。”派来监视杨真的话自然是不会说的。
杨真心知肚明，也不追究，追究也没任何意义，只会让自己更倒霉，但他只对李如烟道：“这个关头，剧变连连，各方自顾不暇，仙庭人人惊疑四顾之际，忙不过来，还有人能惦记着神狱内的我，还能不忘诽谤于我，恐怕也只有他了。”
有句话他没说出来，听到有人放出如此谣言，他就在想是谁在害他，立马想到了霸王头上，第一时间几乎没做第二人想，尽管他仇家不少。
没有任何证据的，就是一种直觉，而且是内心笃定的。
正是介于这个判定，才延伸出了一系列的判断。
李如烟迟疑，又偏头看向皱着眉头的卫统领。
杨真继续道：“为何有人会针对我造谣？杨某身陷囹圄，已经这样了，区区造谣能奈何于我？杀不了我，也伤不了我，目的何在？这个关头造谣，风波四起，仙宫必然警惕……”抬手指向了卫统领，“于是成功让进入神狱的传送阵开启了，把他们给引来了。大总管说的没错，的确有人意图对我不利，这个时候闯入神狱大牢，就是冲我来的，他不杀我不甘心，抓住了机会便立马上手了，这就是他的风格！”
李如烟目光急闪，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卫统领却道：“二爷，我再说一次，进来的都是仙宫护卫，没有什么霸王。”
杨真喝斥：“愚蠢！我与霸王交手多年，你死我活的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是你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
“你……”卫统领怒了，被当众骂了。
李如烟已经懂了杨真的意思，赶紧伸手拉住卫统领，“卫统领，借一步说话。”硬是好声恳求的把人给请回避了说话。
杨真则对其他人喝道：“还不快按我说的执行，让反贼跑了，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现场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难办，让他们如何听令？
杨真脸颊骤然紧绷，不得不承认，今非昔比，他的话如今已不管用了……
神央殿，庆善闪身落在殿外，通报后快步入内，见了昆一行礼，快速将神狱那边的情况进行了通报。
昆一沉吟，“杨真怀疑霸王利用燕莺的隐身术进了神狱？”
庆善：“按李如烟的解释，确实有这可能。有一点二爷说的没错，这个时候对他造谣，的确含有不轨企图。”
昆一略眯眼，道：“宿敌之间还是比较了解对手的，那就验证一下吧，让卫白酌情配合杨真。若那个燕莺真的进了神狱……让卫白把围攻灵山时大军自相残杀的情形告诉杨真，让杨真小心点。告诉杨真，若能除掉霸王，拿下燕莺，我准他将功赎罪，重掌荡魔宫！”
“是。”庆善应下。
……
荡魔宫，通往神狱的唯一传送阵外，突然出现了大批人马包围，其中还有一些金甲护卫。
未得允许，任何人不得使用这座传送阵进出神狱……
同时，神狱大牢内的卫统领面对传送阵却是一阵惊呼，“把传送阵毁了？”
杨真之所以做出如此决定，正是因为听说了围攻灵山大军的自相残杀，“没错。既然对方还有我们意想不到的术法，派人看守已经不保险了，此獠心狠手毒、诡计多端，防不胜防，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传送阵毁了，除了陛下手上的神狱之门，谁也别想进出神狱。另外通知陛下，借监造司‘孤星阵’一用，我要彻底斩断此獠的对外联系，就算他眼前跑了，我也要将他永远困在神狱内，直到将其绞杀为止！”
卫统领嘴角咧了咧，嘴上勉强应下了，心里却在嘀咕，发现这位还不能确定人是否进来了，就先一步摆出了赶尽杀绝的态势，下手有够狠的。
杨真不再多言，抬手打住，也不让人跟着，又独自一人上了雨夜的大牢之巅。
站在雨中，他眉心的聚法金纹开始流光转动，越转越快，快到了让人眼花缭乱的地步，最终虚影造成了视觉上的错觉，似在眉心化作了一只金色瞳孔，微微绽放着淡淡的金色毫光。
他施法开启了自己的天眼，快速扫视防护阵笼罩的整座大牢外围，不放过任何可疑。
同时挥手一抓，一杆长枪单手紧握。
大牢外面没有再增派人手严加防范，卫统领本来是要执行的，但杨真自己食言了。
不但没有加强人手防范，还让封锁了消息，要让神狱大牢表面上看来若无其事的样子。
原因也简单，之前大牢不在他的掌控中，他急于控制大牢，怕潜入的人跑了。
现在，他拿到了大牢的掌控权，可以从容布置了……
神央殿内，听闻着庆善的禀报，获悉了杨真的布置，昆一竟微微一笑，“有点意思。”
庆善：“孤星阵是否要给？”
昆一：“先看看情况，若真确定了人进去了，便给他，我给他将功赎罪重掌荡魔宫的机会。”
“是。”庆善点头，“我先让监造司把孤星阵秘密送来。”
雨渐渐小了，站在漆黑山巅的杨真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他挥手示意了一下，李如烟冒出落在了他身边。
杨真低声道：“那贼很警觉，再不外出巡视怕是要引起他的怀疑。打开阵门，派出一队人马，按往常例行外出巡查。”随手拎出了一副战甲，正是他的战神甲，“找一与我体型相仿者，穿上，伪装成我带队外出巡查，我给他刺杀我的机会。”
李如烟明白了他的意图，低低回了声，“是。”
李如烟一走，杨真也消失在了山巅，再现身已出现在了山上的一个洞口，侧身盯着阵门方向……
渐小的雨中，出现了一队人马集合，身穿战甲的“杨真”一露面，一声不吭便走，也不与大家多照面，一副对其他人爱理不理的样子。
笼罩神狱大牢上空的碗状波光呈现，阵门开启了。
巡查人马鱼贯而出之际，侧身在山洞的杨真目光急闪，眉心的天眼看到了一男一女悄然而快速现身，尾随上了出去巡查的队伍。
“果然……”杨真刚有嘀咕，目中便露出惊讶神色，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林渊？怎么会是他？”

第七一一章 霸王就是林渊！
这个林渊怎么可能是自己怀疑的那个霸王？
他不但怀疑看错了，甚至怀疑进来的可能不止两个人，霸王狡诈，会不会是察觉到了什么故意抛出诱饵来试探？
然脑中电光火石般的闪过曾经案发时的发现情况。
上次进这里作案的，根据目击者的讲述，是两个人。
青园老四的死，目击者发现的可疑凶手也是两个人。
如今又是两个人，情况吻合，他紧急打出了手势，后方临时掌握着阵法中枢配合的李如烟立刻施法关闭防护大阵。
这自然是杨真的布置，先不管林渊是不是霸王，都要将人给拦在防护阵内，万一真是霸王的话，一旦让人出了防护阵，再想抓到就麻烦了……
“咦？”出去巡查的人马突然惊哗，因发现防护大阵突然关闭了。
这队人马，三分一的人出去了，此时在防护大阵外，还有三分之二的人被拦在了防护阵内，如此突兀异常，自然让人感到意外。
与燕莺隐身而行的林渊一见防护大阵骤然以这种方式关闭，目光瞬间一冷，刹那间察觉到了危险。
几乎是不带丝毫迟疑的，一把捞了燕莺的胳膊蹿起，单掌一蓬虚焰推出，打在了防护光幕上。
虚焰瞬时与光幕相融，或者说是洞破，两人身形一闪便从破开的缺口出去了，也顺势收了虚焰。
虚焰一没，大阵强大的防护能力又在须臾间将光幕给修复了。
几乎就在刹那间，轰一声震撼巨响，瞬间闪至的杨真一枪击在了光幕上，波光涟漪跌宕起伏。
光幕内外的一群人都惊愣住了，不知什么情况。
已经出了防护阵的人，倒是察觉到了上方有什么东西嗖一下飞了过去，但并未看到东西，自然也未做出任何反应，反而在那前后不停的迅速张望，倒是保持着高度戒备的样子。
携同燕莺迅速飞离的林渊回头了，冷冷盯向了后方光幕内攻击的人，看清了对方的面容，也看到了对方眉心那绽放着淡淡毫光的天眼。
仅凭这只法相呈现的天眼，林渊就确定了，带队的杨真是假的，偷袭的才是真的。
之后不再犹豫，催促燕莺加快逃离。
他意识到了，这绝不仅仅是被杨真的天眼发现了那么简单。
天眼能看破燕莺的隐身术，这点，燕莺很早前就提及过，不足为怪，所以他这次很小心。
因为知道身具天眼的杨真就在这里，所以进了神狱大牢后并未到处乱跑，一直小心隐藏着，直到确定了巡查队伍要出去才临时紧急现身悄悄尾随的。
看防护大阵瞬间关闭的情形，还有假冒的杨真带队，这分明就是预先设置好的陷阱。
既然是陷阱，他哪里还敢逗留，察觉到了危险后第一反应就是离开防护大阵内，预谋的陷阱里鬼知道还有什么杀招，不紧急脱离还等着领教不成？
事后回头看到了真正的杨真才确认的确是陷阱，而他已经先一步脱身出去了。
只能说，他临战的反应很快，反应和应对非同一般的机敏。
杨真也看到了他，两人之间的目光对视的刹那，他便确认了来者是谁。
见到他杨真能丝毫不见任何慌乱的目光，不但不慌乱，目光中还一副‘是你’的漠然，加之这非同一般的反应，令他的骤然偷袭都破了功，还有对方那逃离的速度应该远超林渊该有的上仙境界，他就知道了，自己的判断没错。
他来了，是他来了，原来他就是霸王，林渊就是霸王！
难怪一直找不到霸王，原来霸王几乎一直躲在灵山。
是了，休学去不阙城的那些年，正好是仙都大战之后。
电光火石间的念头，令他胸口抑郁的差点想吐血，落地后，见外面的人还在发傻，怒吼道：“还不快去追！”
追？追什么？外面的人有些懵，不过随后反应了过来，纷纷飞起朝刚才有什么东西过去了的方向追去。
然而追出去后，依然很茫然，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怎么追，往哪追？
轰！杨真挥枪又是一击打在了防护罩上，未攻破，回头怒喝：“李如烟，你干什么吃的，人都出去了，还不快打开？”
真是气炸了，防护罩未拦住霸王，居然把他给拦下了，怒急之下直呼其名。
飞身而出尚在空中的李如烟愣怔了一下，旋即才反应过来，一阵手忙脚乱地打开了阵门。
这也怪不得他，他没有天眼，没看到人，这种事态的突兀翻转令人脑子里的反应时间会延长，导致了他确实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卫统领闪身落在了杨真身边，“怎样？”
怎样？还看不出来吗？一群蠢货！杨真扫了他一眼，心里怒骂，哪有时间跟这蠢货解释，解释完了还能找到人吗？
阵门一开，他迅速如流星般射出，朝着林渊和燕莺逃逸的方向紧急追出。
卫统领当即挥手，一群人手和巨灵神陆续冲出，跟着追去……
紧急逃开后，林渊已借着地势的掩护迅速拉着燕莺改变了飞行方向。
“怎么回事？”燕莺惊魂未定。
林渊：“明摆着，杨真知道我们来了，布下了陷阱。”
燕莺惊道：“他怎么会知道，有人出卖了我们吗？”
林渊观察着四周道：“被人出卖的可能性不大，知道我们要来神狱的人，就你我和红嫣，你我不会泄密，红嫣也不太可能泄密。真要是有人泄密的话，你我跑不到这里，人在荡魔宫的时候不落网，出现在这边传送阵的时候也落网了。”
燕莺：“那为何会布下陷阱等我们？”
林渊：“想来，应该是我疏忽了。设身处地的换做我是杨真的话……根据种种情况判断，应该是仙宫的人马到了后，杨真知情了才察觉到的……杨真那厮怕是误会了，误以为我是冲他来的。”摇了摇头，多说无益，确实疏忽了。
燕莺咽了咽喉咙，“刚才，你能直接通过防护大阵？”刚才脱身的一幕，她还有点没缓过神来。
林渊：“我打打杀杀这么多年，闯荡至今，自然有点自保的能耐，天下间基本上没什么防护阵能挡住厄虚神焰。这一手不到万不得已，会驾驭厄虚神焰的人都不会轻易使用，也不会轻易让人知道，知道的人多了不是好事，譬如现在，若杨真事先知晓的话，你我这次恐怕难以轻易脱身。”
这个，燕莺倒是能理解，之前也不好使用这手，再快速，洞破了防护阵肯定会被察觉到。
两人本想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离去，没想到一来就暴露了，燕莺十分担忧，“已经暴露，想再利用大牢内的传送阵出去，怕是不太可能了，这如何是好？”
林渊：“你放心，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左右我们就能出去，我提前做了后手准备。”
燕莺：“什么准备？”
林渊：“一时间说不清楚。只要我们此行的目的能达到，不管出现什么意外，都会有出去的机会，相信我。”
燕莺察言观色，见他从容依旧，心绪渐渐平稳了，不冲别的，就冲这位的能力，她不是第一次见识到，既然他说有办法出去，相信就一定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又看了看四周，“我们去哪？”
林渊：“还能去哪？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已经暴露了，仙庭那边一定会派出大量人马把我们白天前能抵达的活动范围大肆搜查一遍，神剑沉睡之地的入口是经不起这样搜查的。”说罢摸出了传讯符联系陆红嫣，提醒了一些情况。
燕莺懂了，要先把那先天神剑给带走，否则很有可能会落到仙宫的手上。
想到神剑埋藏之地是自己初尝男女之欢的地方，燕莺心情有些异样，看向林渊的眼神也有些异样，发现自己就喜欢这位天塌下来也能从容不迫、冷静应对的样子……
一道横亘的山脉上，杨真率先落地，紧接着一群人马飞来，卫统领等人相继落下。
天眼将四周仔细扫视了一遍，绽放在杨真眉心的淡淡毫光慢慢收敛，天眼亦渐渐停止了旋转，渐渐恢复成了眉心的那一道聚法金纹。
放弃了继续追踪。
落在了这碍眼的横亘山脉上，不知道霸王究竟往哪个方向去了，杨真就知道已经没了追的必要，这样盲目追下去已经不可能追到了，只能是白白浪费时间。
没办法，若在场的人人都修炼有天眼的话，还可分散去追，否则凭对方的隐身术追也是白追，都跟在他身边追个南辕北辙的话，又有什么意义？
想到霸王脱身的经过，一口气憋在心中难以舒出。
这样都能让人轻易逃了，人已经在设下的网中了，眼看多年的宿敌就要解决掉，自己居然只是跟人家照了个面，便让人家跑了？
霸王居然能轻易穿过防护大阵的光罩，这是他所料不及的，这种功亏一篑的滋味不好受，想起自己被自家防护罩给拦住眼睁睁看到对手跑掉的情形，令他有种气得吐血的感觉。
观察了一阵四周，卫统领问：“二爷，确认是霸王吗？”
“是他。霸王就是林渊！”杨真恨恨说出此话后，竟忍不住长呼出一口气来。
多少年来，一直不知霸王是什么人，今天不管怎么说，终于亲眼见到了，终于知道了霸王是谁。

第七一二章 郎情妾意
也明白了，在青园杀老四的人，就是霸王本人出手干的，能死在老对手手上，老四也算是死的不冤。
而此獠手上竟握着不少自己早先不知的倚仗，隐藏修为的奇术，那锋利的丝线，能轻易洞破大阵防护罩的术法，身边有掌握非同一般隐身术的人，不知会不会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卫统领讶异，“林渊？灵山那个林渊？罗康安的手下林渊？”
杨真深吸气，“是他！”
卫统领难以置信，“他才多大的年纪，能是修为踏入了神仙境的高手？”
杨真：“他能隐藏修为不被人发现，鬼知道他那个林渊的身份是真是假，年纪未必是真的，身份也未必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他应该是获得过什么让修为暴增的机缘。”
卫统领：“仙宫也查过他的情况，有点对不上啊，霸王在外作乱时，他明明就在灵山修行。二爷，你确定没搞错？”
杨真猛回头盯向他，“卫统领，灵山已经反了，灵山是跟他穿一条裤子的，想掩饰他悄悄进出灵山还是什么需要怀疑的问题吗？”他很想怒骂，你是怎么混上仙宫统领位置的？
然而转念一想，仙宫要的护卫人员不在乎头脑如何，最在乎的是不是忠心。
算了，他也懒得跟这种人扯了，看了看上空，估摸着时间已到了后半夜，遂直接吩咐道：“立刻布置人手，以大牢为中心，划出霸王白天前能抵达的最大范围，不留任何空档的全面搜查。神狱的人手不够，建议荡魔宫所有人马倾巢而至。另外，再请奏陛下赐孤星阵，务必斩断他与外界的联系，尽量避免他有串通消息的可能。还有，最好再从冥界调一批能闻人气的‘幽狐’前来，人马与‘幽狐’配合搜寻，定让霸王无所遁形。”
“这……”卫统领犹豫了一下，“二爷，从冥界调幽狐怕是不行，目前和冥界那边的关系有点不顺，但我可以奏报试试。”
具体的他也不清楚，但车墨闯到仙宫索要聂虹，灵山那边利用了鲲船撤离的事他却是知道的。
杨真略默，转念也想通了，遂再次建议道：“那就从幻境调用。我记得幻境内还有近万只冥界‘幽狐’和妖界的‘六眼蜂’，现在先不用管幻境那边，也不要管‘六眼蜂’能不能看到隐身的人，全部给我调集过来征用，所有针对修士可能派上追踪用场的东西能调来的都调来，总之决不能让霸王跑了。”
冥界的幽狐和六眼蜂，说来还是当年幻境开启找幻眼时，一系列事故的遗留产物。
卫统领颔首：“好，我这就联系。”
……
庭院树下，张列辰躺在躺椅上，罗康安翘个二郎腿在边上，两人在那胡吹瞎侃，脸皮一个比一个厚。
这里的环境倒是不差，只是对罗康安来说，显得太过无聊，又不能出去。
他现在也很听话，不让出去就老老实实呆着不出去，刺杀仙帝啊，被抓住了还得了？
其他人嘛，无论是秦仪还是秦道边他们都太过正经，罗康安也只能是觉得张列辰比较对胃口。
庭院外，白山豹和关荷娘出现了，白山豹笑道：“罗康安，你看谁来了。”
罗康安回头一看，只见两人身后让出了几人，不是别人，正是刘玉森、丁兰、刘浩阳和刘星儿这一家子。
见到刘星儿，罗康安眼睛一亮，解决他孤家寡人问题的人来了，立刻起身走去。
刘星儿亦欢呼一声，“康安。”几乎是飞奔而来，夫妇二人抱在了一起，罗康安在她耳畔嘀咕细语了句什么，刘星儿啐了声，砸了他两拳。
刘玉森黑着一张脸走近，对罗康安哼道：“你干的好事！”
罗康安抬手一摸小胡子，不客气道：“你想怎样，划出道来，我随时奉陪。”
什么狗屁城主，他现在才不会当回事，到了我们反贼的地盘还敢耍威风不成？
“你……”刘玉森勃然大怒，丁兰赶紧拉住，白山豹亦连连劝和。
在关荷娘眼色示意下，白山豹把这见面就翻脸的一家子给请走了。
庭院里安静了，关荷娘也走到躺椅旁坐下了，张列辰摇着蒲扇问了句，“外面情况怎样？”
关荷娘：“目前没什么大变化，就是仙都那边突然出现一股风声，说什么杨真暗中勾结妖界、冥界和灵山，意图谋反。”
张列辰皱了眉头，嘀咕了一句，“哪来的谣言？”
关荷娘：“陆红嫣让人放出的，也不知搞什么鬼。”
张列辰手中蒲扇一僵，神情猛然间怔住了，许久后幽幽一叹，“翅膀硬了，那小子终究是没说老实话，终究还是跑进去了，但愿他们两个不要遇上。”
关荷娘狐疑，“什么？”
张列辰略摇头，不吭声，神情中透着淡淡的忧伤和惆怅……
仙宫，湖泊底下一座水晶样穹顶的地牢。
蛇尾被贯穿，倒吊在半空的聂虹发出无比痛苦的哼哼声，身上鲜血淋漓不用说，皮肤下还有什么在蠕动爬行。
守在一旁的姜玄貌似怜惜而叹：“姐姐，还是招了吧。”
聂虹痛声咬牙道：“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秘密。”
姜玄：“姐姐，你这又是何苦来着。你我姐妹多年，我也实在是不忍心对你下毒手，我更不喜欢亲手搞这血淋淋的刑罚，是你非要逼我，我拿不到答案也没办法向陛下交代。不如招了，免受这刻骨铭心之痛。”
真的是她堂堂仙后在亲自用刑，没办法，可以想象，聂虹和天武之间一定隐藏了什么巨大的秘密，不好让外人知道。
聂虹痛苦到颤抖不停，“不说也许还有活路，说了，只怕只能是死路一条。”
姜玄脸色略寒，“你既然非要如此，那就不要怨我了。”回头施法喝道：“把人带进来。”
很快，两名宫女拖了一人进来，扔在了地上，然后便又告退。
拖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昏迷中的车墨。
聂虹很痛苦，痛苦到几乎眩晕，又因倒吊着，一时间未看出是谁。
姜玄施法摆布，把车墨给弄醒了。
幽幽醒来的车墨一睁眼，也没认出聂虹，实在是聂虹不人不妖的鬼样子哪怕是熟悉的人不提醒也难以认出。
车墨睁眼看到姜玄，第一句话便是，“聂虹在哪？”艰难着慢慢爬起。
此话一出，聂虹瞪大了双眼，痛苦的神情中夹杂着惊恐，拼命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想让车墨看到自己的样子。
姜玄一瞧这反应，笑了，知道有戏了，看来这对男女之间居然是真有感情。
也有点后悔，早知道车墨的效果如此之大，她之前也就不用白费那些个功夫。
“聂虹？”姜玄抬了抬下巴，“如你所愿，就吊在你眼前，认不出了么？再好好看看。”
聂虹哭了，捂面而泣，痛苦哀鸣，“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她真的不想自己所爱的人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车墨怔怔看着，目光一路从她身上看向了那吊着的蛇尾，难以置信，颤巍巍走去，抓住了聂虹的双手，用力掰开。
也很容易掰开，聂虹已被折磨的没了什么力气，被掰开手的刹那，她使劲闭上了眼睛。
盯着聂虹的光头面容仔细辨认了一阵，车墨身形震颤，猛回头朝姜玄怒吼，“你对她干了什么？”
姜玄：“没对她干什么，她这个样子是因为天武将她给扔进了化妖池。”说罢挥袖一甩，车墨应声倒地，姜玄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本想放你们两个一马，既然姐姐不肯说，看天武的面子，姐姐我是不能杀的，不过杀他还是可以的。姐姐，再好好看他最后一眼吧。”
车墨发出闷哼，口中开始呛血，姜玄踩踏的脚明显在慢慢发力。
聂虹睁眼一看，痛苦又惊恐，最终发出惨绝人寰的悲鸣，“我说！只要不杀他，我说。”
姜玄哦了声，抬脚松开了车墨，车墨急剧喘息着。
姜玄又五指隔空一抓，三条墨绿色的长线虫子从聂虹身上破皮飞出，飞到了水晶墙上游爬着。
而聂虹本人也被从空中放了下来，同样躺在地上急剧喘息。
姜玄闭目凝神，施法传音道：“陛下，姐姐愿意开口了。”这是一种传音术，只要不受什么能量干扰，便能隔空传音，譬如防护大阵的结界也是一种干扰。
很快，昆一的身形闪来，落地踱步，走到了姜玄的身边，漠然看着死狗般的两人。
姜玄将两人‘郎情妾意’的过程讲了下，之后盯着地上的聂虹淡漠道：“姐姐，陛下来了，说吧。”
聂虹惨笑，“我若说了，如何能保证你们能不杀我们两人？”
昆一：“我可以保证，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不但不杀你们，还会把你们一起交给天武。不但把你们交给天武，我还会将他身上的伤给疗愈，并恢复你们两个的修为。至于天武会不会放过你们，或者他能不能带你从天武那逃脱，那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我能保证的只有这些，说到做到，多余的条件免谈。”

第七一三章 自欺欺人
姜玄在旁听后莞尔一笑，知道了陛下的用意，也知道陛下十有八九真的会兑现承诺。
当然，关键还是要看聂虹讲出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聂虹悲鸣，“交给天武，那和杀了我们有什么区别？”
昆一淡然道：“看来，你还不知道这个车墨体内的剑奴元神觉醒后的实力有多强，他就是天武用传送阵送过来的……”也不嫌麻烦，自己亲口把仙宫被毁、颜别被杀的经过讲了遍，又以下巴示意车墨，“你若是不信，自己问他。”
听说了车墨前来的经过，聂虹懂了，也明白了，昆一的确可能会兑现承诺，但兑现的基础还是因为没安好心，昆一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是想让天武和剑奴决生死。
虽然没安好心，但某种程度来说比任何红口白牙的承诺都可靠，对方给出的保证不一般。
不过聂虹还是艰难看向车墨，问：“上卿，他说的是真的吗？”
问虽问，已经是信了几分，车墨明显已经不是车墨，和自己说话的明显已经是巫上卿。
如果是真的，就算这边把他们交给了天武，凭巫上卿的实力，他们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伤上加伤的车墨已经很虚弱，躺在地上偏头看着她，问：“他们想知道什么秘密？”
见他没有否认，聂虹惨然一笑，明白了，昆一说的应该是真的。
没有回答车墨，只躺那看了看夫妻两人，“只要你们发誓兑现承诺，我可以说。”
知道发誓没什么用，还是要强加一层心理约束给二人。
昆一默了默，才缓缓道：“只要你老实交代出秘密，我夫妇二人兑现承诺，若违此誓，难逃轮回，天诛地灭！”
姜玄略颔首，“同此誓！”
聂虹闭眼，努力缓了口气，才睁开双眼缓缓道：“天武娶我，不为别的，只为知道龙师雨崛起的秘密。”
闻听龙师雨，躺在一旁的车墨努力偏头看向她，他也不知道这有什么秘密存在。
昆一夫妇相视一眼，讶异，昆一问：“难道龙师雨不是一步步修炼成功的？”
聂虹：“不是。我父亲原本是什么人，你们知道的。龙师雨本名‘异’，原是我家的奴仆，因与我偷恋，被我父亲发现了，父亲棒打鸳鸯要杀他，后因我哀求，只将他贬去了某地惩罚。若干年后，修为低下的他突然脱离了惩罚之地，父亲知他擅自逃脱惩罚，大怒，欲除之，谁想父亲竟不是他对手，反而被他所杀。”
夫妻二人再次相视一眼，姜玄问：“杀你父亲的那个人就是龙师？这就是你要杀龙师的真正原因？”
聂虹坦白，“没错。父亲本要杀他，是我哀求之下，父亲才饶了他一命，然他修为有成后，心存愤恨，打败了我父亲竟还不肯饶过，还要杀了我父亲。说来是我不听父亲劝，是我害了父亲。他发泄雪恨了，后又道貌岸然，一副超然于世外的样子，明明是卑鄙小人却欺名盗世，我好恨，但也知道自己不是他对手，于是我想办法嫁给了天武，想借天武的势力除掉他。”
夫妻二人实在是忍不住，再次对视一眼，都没想到龙师那般风度的人，居然还有这种陈年往事。
昆一直问关键，“你说的若干年是多少年？”
聂虹：“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大概数十年吧，他被贬去受罚时不过上仙境界的修为。”
此话一出，夫妻二人悚然一惊，短短几十年，修为便从上仙境界突破到了能杀上古之神的实力，这修行进度未免也太恐怖了。
想也能想到，这绝非什么简单修行而来的修为，若真如此的话，龙师雨修炼到本朝的话，那修为该是何等的恐怖，恐怕已经到了不死不灭成就大道的境界，又怎么可能被杀死。
这其中定有什么奇遇，也终于明白了天武为何要娶这女人，昆一心头一热，急问：“龙师究竟有何际遇？”
聂虹摇头：“究竟有何奇遇，其实我也不知道。”
昆一脸色一沉，“你在开玩笑吗？你不知道，天武岂能容你至今，不就是想知道这个秘密。”
聂虹：“是我为了报仇，编出的幌子欺骗他，故意吊着他。当然，我知道龙师雨的际遇来自何地。”
昆一又急问：“什么地方？”
聂虹惨笑，“那地方如今其实一直掌握在你的手上，三月境！”
“神狱？”姜玄脱口而出。
聂虹：“就是如今的神狱。龙师雨当年就是被我父亲贬去了神狱受罚，脱离神狱后就有了那般实力，他的际遇不是来自神狱还能是哪？”
昆一沉声道：“我奉劝你，最好把你知道的老实交代出来。”
聂虹：“我知道我说不知道你们未必相信，但我的确不知道龙师雨在神狱遭遇了什么。其实我后来也去了神狱寻找答案，想找到修为突飞猛进的际遇，好找龙师雨报仇。但是怎么都找不到，我实在想不出神狱那荒凉地方能有什么奇遇。后来，诸神大战，三月境被毁了个翻天覆地，就再也难找到答案了。
但我不甘心，一直在断断续续的寻找，想报仇是一方面，想成就自己也是一方面。然而那么多年来，我几乎走遍了整个神狱，也未找到我想要的答案。再后来，你们得了天下，把神狱彻底封锁了，当做了监狱，封锁严密，难以轻易进出，我也就不得不死了心，只好另想办法报仇，这才嫁给了天武。
正是以龙师雨崛起的秘密为诱饵，诱了天武娶我，诱天武想办法帮我报仇。但是天武胆小，竟然忌惮龙师雨，迟迟不敢有什么动作，一直在说什么想办法，就是一直不下手，后来争吵之后，我恼怒了，才亲自找上了灵山出手。
我其实也没想到，龙师雨遭我诬陷后，居然会束手就擒，连句辩解都没有自愿赴死。别说我，连天武也没想到。
龙师雨束手就擒后对我说，他愿一死，换我与他恩怨两消。并劝我，说不沾因果则无因果，他就是前车之鉴，劝我就此罢手，以后不要再碰灵山，则下场另有转圜，否则必遭因果。呵呵，如今看来，似乎不幸被他言中。”
车墨躺那已经闭上了眼，由聂虹的话想起了龙师当年对他的一番劝诫。
夫妇二人又对了一眼，听着似乎像是真的，但不会轻信，昆一沉声道：“天武能容你哄骗这么多年？”
聂虹哈哈道：“哪能骗这么多年，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能骗他这么多年，后来我想明白了，说到底还是一个愿意被骗，说到底还是一个‘贪心’，无非心存侥幸，心存那么一丝丝希望罢了。
我想明白后，越发随心所欲了，我越乱来，越不怕死，结果他越发忍着。
他用尽了手段逼我，我受不了了，干脆承认了我在骗他，可他自己反倒将信将疑了。明摆着的道理，多少年了，我若真知道的话，自己受用不好吗？哪还轮得到他天武。都说人才自欺欺人，没想到妖也如此，这点脑子还自称什么大帝，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听到这里，夫妇二人已经信了个七七八八，凭两人的阅历大概能看出点是不是在说谎。
正因为如此，夫妇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闹了这么一大圈，费了这么大的劲，憋了这么久的心思，揭开后居然是一场骗局，这哪是什么骗天武，分明是把他们夫妇也给骗了。
牢内只有聂虹嘲讽满满的轻笑声。
夫妇二人安静良久后，姜玄看了眼车墨，问：“龙师雨的随从，怎么会跟了你？”
聂虹慢慢偏头看向车墨，一脸不堪回首的神色，“是我对不起他。我当初想尽办法报复龙师雨，却拿龙师雨没办法，只好想尽办法对他身边人下手，是我变了法子色诱他。他好傻，后来明知道我是在骗他，龙师雨也揭穿了，可他还是跟了我，为了进万妖帝宫守护我，竟然不惜进入化妖池。这世上没人再比他对我更好了。”说到这，看向车墨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昆一此时可谓一脸腻味，哼了声，“乱七八糟！”大袖一甩，转身走了。
姜玄默了默，也转身而去。
聂虹喊道：“为何不兑现承诺？”
“姐姐，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总得核实一二吧？”姜玄回头给了句，并未停留。
两人一走，水晶穹顶的湖中，游来了一只只黑影，眼睛贴在了上面盯着他们。
既能监视，又能避免和里面的人沟通。
聂虹扭动着身子，爬到了车墨身边，半趴在了他的胸口，喃喃自语道：“你怎么这么傻呀，你不该来的，我已经变成了妖，不值得啊！”
车墨很虚弱，慢慢抬手抓了她的手，“但愿他们说话算话，若能脱身，跟我走吧。”
聂虹：“嗯，是我错了，走，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管了，希望我后悔的不算太晚，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出了地面，昆一夫妇并肩站在了一起，姜玄问：“你觉得神狱的说法可信吗？”
昆一哼了声，“就算是真的，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诸神大战，神狱毁成了那样，还能有什么？前朝为了找诸神遗物也早就把神狱给搜了个遍，如今又在我们手上折腾了多年，你觉得龙师的奇遇还能存在吗？”
姜玄叹声苦笑，“这叫什么事。”

第七一四章 以血为符，以符为桥
两人之前还当是什么秘密，原来是这虚无缥缈的东西。
不是说龙师修为突飞猛进崛起的秘密不吸引人，修行中人哪个能不被此诱惑的？而是在不明真相究竟为何的情况下，夫妇二人不好对神狱大动干戈，因根本没有任何头绪，连找什么都不知道，无从下手。
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强对神狱的管控，若将来能解开这个疑团，神狱就在他们手上，随时可取之。
正这时，庆善飞落而至，将神狱内通知的情况紧急禀报。
昆一听后目露锐利，“还真进去了……”
姜玄则讶异，“那个林渊就是霸王？杨真何以断定？”
庆善：“卫白也很疑惑，但二爷就是这么肯定。”
姜玄哼了声，正欲再说什么，昆一抬了抬手，“你呀，可以怀疑，不要否定，他与那贼之间乃是宿敌，论对手，他是最了解那贼的，他既然断定，应该就不会有错了。仅凭针对他的谣言，他就猜到有人混进了神狱，由此可见一斑，大体上是不会有错的。”
姜玄嘴角抿了抿，又有所思，“他就是霸王，难怪金眉眉总说这个林渊不一般，竟被他用灵山学员的身份藏匿了这么多年。对手一直就在眼皮子底下，这杨真也算是没用了。”
庆善低头盯着自己脚尖，眨了眨眼，这两位对杨真的态度，他算是比较清楚的，一个略有维护，一个则总是针对，每当这个时候，他只能是不吭声。
昆一岔开了话题，“那贼子逃出大牢时，大牢人马没有出现类似自相残杀的情况吗？”
庆善：“卫白没报，应该是没有，有的话，卫白不可能不报。”
昆一陷入了沉吟状态，“那贼子为了杀杨真而去，被杨真识破了，没理由不以幻术制造对杨真的围攻……”偏头盯向了庆善，“有联系上灵山内部的眼线，确定了制造自相残杀的施法人是谁吗？”
庆善懂了他的意思，“灵山那边的人应该是切断了对外的联系，暂时还没办法联系上内线。”
殊不知就算联系上了内线也未必有用，知道施法人是睡奴的，只有陆红嫣等屈指可数的人，他们的内线根本不知情。
昆一暂缓心态，“杨真的奏要，准了。”
“是！”庆善领命。
……
雨尽，残月星空给人神清气爽的美。
盆地，对隐身落入的林渊和燕莺来说，这是老地方。
两人循着大概的位置找去，很快找到了当初的那个封堵的洞口。
风卷盆地的积尘，再加上雨淋，洞口的封堵已是连缝隙都不见。
施法找到位置后，林渊一把抓住石头，施法吸附，嗡隆拽出锥形封堵石，飞到了空中。
接到招呼示意的燕莺先闪身进了洞内，林渊则闪身到了锥形封堵石的底部，托着大石头缓缓深入洞内，顺势再次将洞口给封堵。
一切都做的小心翼翼，尽量不在外面留下显眼的痕迹。
到了洞内，燕莺撤去了隐身术，两人快闪入内，对自己挖出的通道记忆犹新，轻车熟路。
很快，找到了乱石封堵过的地方，两人快速撤除封堵乱石，轻而易举的找到了那支巨剑的剑柄，暴露在眼前的说是一道铁墙也不为过。
抚摸着金属墙面，燕莺问：“有把握吗？”
“凭杨真的能力，加上仙庭的人力，一个日落之前他一定能找到这里，若不能带走，就等于拱手让给了仙宫。所以，行不行都要试试。”林渊也不敢说一定就行，毕竟之前没有先天神器给他练手。
唯一的把握是，沧海阁内遗留的书籍上，至今为止见过的记载还没有与事实不符过。
动手前，他又摘下了自己手上的储物戒递给了燕莺。
接到储物戒的燕莺愕然，问：“为何这般如临大敌？”
林渊：“根据记载，想让先天神器认主，修为不达太乙境界有点勉强。尤其是这种攻击性的神器，说明里面蕴含的先天之气比较暴躁，神仙境以下修为的人根本不可能驾驭。你先退开，万一我控制不住里面的先天之气，搞不好容易误伤了你。”
燕莺想起了当初两人触发了神剑内先天之气时所遭受反噬的情形，当时两人可谓当场心神受创而吐血。
那还仅仅是触发，这要是真的唤醒了控制不住的话，那还得了？
能让古时诸神拼命抢夺的东西，威力之大是可想而知的，她顿时担忧道：“东西虽好，也要有那实力占据，强行占有，恐弄巧成拙误了自己。若真的没把握，不如算了，何必强求？”
林渊挥手示意她退开，“既然敢来找它，自然是有点把握的。”
燕莺知道自己无法左右他，何况这种神器落在仙宫手里实在是威胁太大，连她也难以接受，犹豫再三后，只能是相信了林渊，慢慢退远了些。
林渊走动着丈量，在剑柄前步量出了合适的距离后，闭上了双眼，再次默想自己记下的收服之法，反复在心中默想，直至滚瓜烂熟确认没什么不顺后，才骤然睁开了双眼。
双手一抬，左右食指忽然快速对划破了自己的掌心，双掌立见鲜血流出。
掌影在身前挥洒，鲜血浮空，在空中画写出圆形放射状符文，似万丈光芒的太阳。
以己之血虚空画符完成后，“去！”林渊一声轻喝，单掌一拍。
浮空的放射状符文立刻稳稳飞了出去，放大了，打印在了金属墙壁上。
观察检查了一下放大后打印在金属墙上的符文，确认无误，趁着血迹未干，他快步到了跟前，咣！一掌拍打在了符文正中的一大片圆形的空白处，一个血掌印留下。
并未停，换掌，又是咣一掌打在了空白处。
不停，左一掌，右一掌，不停击打，一个个血掌印层层叠加在了符文的空白处，染红一片。
燕莺看出了不是简单击打那么简单，也的确没那么简单，林渊每一掌都在施法透以法力到剑体内，法力不断深入，试探先天之气沉睡的位置，打下的每一掌也都以法力加持到血迹符文中。
终于，咣咣不停的击打声终于将沉睡的先天之气给撩拨醒了。
剑体内舒展开的冥冥之气怒了，立刻顺着撩拨之力顺势反袭。
“噗！”遭受反噬的林渊当场呛出一口血来，踉跄后退。
燕莺大惊，迅速闪来，扶住了他。
“让开！”林渊似有些着急，挥臂直接将多事的燕莺给甩开了。
为何？燕莺法眼盯睛一看，发现了异常，那冲出反噬的先天之气似乎现形了。
被反噬过的她，多少有点经验，知道先天之气反噬后又会立刻缩回去，但这次似乎没有缩回去。
血迹符文上有淡淡的五彩氤氲，明明很淡薄的氤氲，却给人心神极大的冲击感，似看到了远古，似乎看到了山海澎湃的画面。
那种冥冥中的慑人气息，没错，似乎就是来自远古尽头的气息。
淡淡的五彩氤氲在翻转，没有及时回到剑内，好像被剑柄上的血迹给吸引了，血迹留下的符文似乎给了淡淡氤氲熟悉感，淡淡氤氲似在嗅查什么。
也的确是熟悉，那是远古太阳的符文，太阳就来自远古。
氤氲跟着符文血迹走过的地方，血迹在慢慢成灰消散，得亏血迹符文上有法力加持，血迹消散的情形有点慢。
然这就是林渊将神剑先天之气引诱出后要争取的稍许时机。
时不我待，林渊不顾自己被反噬受伤，双手连动飞舞，掌心的鲜血再次涌出，再次画写出一道道符文飞去。
一道道符文一层层浮空临近剑柄，临近先天之气。
“以己之血为符，以符为桥……”林渊口中念念有词背记看过的内容记载，也是在提醒自己如何熟练施为，双手血掌推出，施法定住浮空的血迹符文。
看这煞有其事的样子，燕莺很惊讶，不知林渊是从哪学来的这一手。
五彩氤氲还未将剑柄上的血迹符文给消蚀干净，又被新出现的血迹符文给吸引，再次往外蔓延，又在嗅查新一道。
蔓延到了新一道符文身上，很快又再次发现了新的。
神剑内蔓延出的五彩氤氲越来越多，渐渐顺着血迹符文一层层蔓延向林渊，最终触及到了林渊的手掌，这一幕看的燕莺心惊肉跳。
五彩氤氲触及到了手掌上的血口子后，似乎找到了源泉，骤然暴动，翻滚的态势剧烈了起来，竟开始往林渊双掌的血口子内钻了进去。
神剑内的先天之气开始滚滚涌出，纷纷注入林渊的双掌。
而林渊则在剧烈颤抖，面部神情扭曲，呲牙咧嘴，硬咬牙关，咧着一张血汪汪的嘴，痛苦闭目凝神。
旁观的燕莺顿时担心的不行，能看出林渊在施法压制，在以自己血气施法引导先天之气在其体内运转，也能看出林渊在咬牙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尤其是林渊的身躯，正在以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正从林渊体躯上散发出来，林渊脚下渐渐足尖点地。
砰！一声炸响，林渊无力顾及身外之物，一身衣裳炸的粉碎，鞋袜之类的也没有了，束缚的长发也炸开了，赤条条浮空，身无片缕，长发飘扬，体躯已膨胀的不像人样。
这一幕真正是令燕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想过去相助，又不知该如何下手，生怕弄巧成拙坏事。

第七一五章 发如雪
磅礴的远古气息在林渊周身滚荡，甚至缭绕在林渊的每一根发丝上，就像被远古气息烘托，就像是来自远古的生命。
连接林渊和神剑之间的五彩氤氲如龙翻滚，神剑发出了嗡嗡震颤声，林渊也在痛苦颤抖，双方似乎在同频共振。
这一幕足足煎熬了半个时辰之久，一直动荡不安的气息才渐渐出现了趋稳的迹象。
待彻底趋于平稳后，浮空的林渊骤然睁开了双眼。
紧绷心弦的燕莺亦渐渐目露喜色，从那磅礴气息平稳下来的迹象，还有连接林渊和神剑之间的翻滚五彩氤氲也开始安稳，她能看出林渊已有驾驭那先天之气的趋势。
而林渊显然也不再那么痛苦了，她知道这是好兆头。
突然，五彩氤氲开始倒回神剑之内，林渊的双掌血口内也撤出了五彩氤氲倒回去。
随着先天之气从林渊体内撤回，林渊膨胀的体躯也在渐渐瘪消，在渐渐恢复原样。
很快，燕莺发现了不对，撤回的不是五彩氤氲，是七彩。
她法眼细看，没错，又多了两种色彩，混杂的量虽小，但撤回的的确是七彩氤氲。
怎么回事？她时刻关切着林渊的状态，很快发现了不正常，林渊那飘扬的长发出现了异常，一头黑发正在渐渐变灰。
不止在变灰，随着七彩氤氲撤出撤回到神剑内，林渊的发色越来淡，渐渐变成了灰白。
到最后，林渊一头飘扬的乌黑长发已经变成了白发，银霜白发。
氤氲全消，全部归入了神剑之内，林渊又“噗”一声，又一口血呛出，双足一软，近乎瘫软的样子跪坐在了地上，低头喘息着，一头银丝垂肩，似精气神全无了一般。
人孱弱，发如雪！
燕莺想过去，又不敢过去，怕自己不懂误事，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结束，因那神剑还在颤抖，而且颤抖的动静越来越剧烈。
神剑颤抖的动静越来越大，震的山洞内嗡嗡响，到最后似乎令整个坚硬的山体都在颤动，似乎要将整座山体给掀翻一般，似急着破土而出。
燕莺好担心，担心动静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的话，非要把杨真他们给引来不可。
缓了缓神的林渊抬头，银发后面的目光盯着急剧震颤之剑，抬一手，并食指和中指点在了自己的眉心，强打精神地喝了声，“定！”
刹那间，神剑的震颤骤停，但剧烈震颤后的余波回响还在山体内嗡嗡回荡。
直到最后一丝回响停歇，林渊才回头看向燕莺，虚弱道：“好了。”
听他确定了，燕莺方快步到他跟前，跪地扶住了他，“已经收服神剑了？”
林渊点了点头。
燕莺手指拨了拨他银发，貌似心痛道：“你的头发，怎么变成了这样？”
林渊喘息道：“神剑的先天之气带走了我不少的精气神和法力，我修为不够，强弩之末般的硬撑，未能丝毫无损的护住肉身，故而如此。没事的，头发而已，又不是女人，不必在乎。精力不济，现在出行不便，容我恢复一二，为我护法。”
燕莺未多言，立刻照办，先摸出了上好的丹药喂他服下，又找到衣裳帮林渊穿上，扶了他盘膝坐下，也将林渊的储物戒套回了他的手指上，而后守在了通道内守护。
林渊盘膝静坐，调息恢复……
半个时辰，林渊只调息恢复了半个时辰便站了起来，这点时间显然不足以完全恢复。
燕莺察觉到动静也快速过来了，“干嘛就起来，杨真他们再快，应该也没这么快找到这里来，再多恢复些时间，我在这里守着，你放心。”
林渊：“不是不放心你，而是时间上来不及了，到了白天我们行动不便，是跑不远的，而仙庭那边却有巨灵神在白天继续搜索。仙庭的搜查能力比你想象的强大，我们困在了这里，暂时出不去，不避开会很危险。”
燕莺叹道：“我反正是没什么头绪，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也不是没头绪，而是在林渊的身边逐渐产生了依赖感，有这位在，她下意识懒得多想，反正想来想去也没这位脑子好用。
林渊摸出了一张传讯符再次联系陆红嫣，然而不管怎么联系，手上的传讯符也无法发出消息，哼了声，“不出所料，果然切断了神狱与外界的联系，能第一时间动用这么大手笔针对，这应该是杨真的主意。”
联系不上就不联系了，反正他早已做好了被切断联系的心理准备。
收了传讯符，他又转身盯向了那支神剑。
察觉到了他要干什么，燕莺顿时有所期待，也跟着看去。
凝神注视一阵后，林渊突然伸手招呼：“剑来！”
藏剑之地，嗡隆一声闷响，溃散出一阵烟尘，同时荡涤出一股气息，紧接着大地似乎抽动了一下。
唰！一道黑影从烟尘中飞射而出，斩向两人所在之地。
林渊顺势翻掌一抓，凭空定固住了一把剑，手抓握在了剑柄上，横剑在眼前，笑道：“可大可小，有神通变化之能，果然是神剑。”
一支无论剑长和剑宽都比寻常宝剑大出一半的宝剑，剑身和剑柄通体相融，剑体黝黑，神气内敛，可见当年炼制上的用功古拙，没那么精致，但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大气，给人大气天成的感觉。
拔剑处，一顿落石哗啦响不停的动静，掉进了曾经容纳巨剑的深坑内。
看着这平平无奇的黝黑之剑，燕莺忍不住明知故问，“这真的就是那神剑？”
林渊能感觉到自己与此剑的心有灵犀，心中爱极，点头道：“自然。”
心念一动，与剑相通，剑身上立刻浮荡出一股磅礴的慑人气息，林渊故意让燕莺感受了一下。
成功让神剑认主，收服如此神物，燕莺也替他高兴，好奇道：“要不要找个地方试试威力如何？”
林渊苦笑：“此剑要有相匹配的实力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我能感觉到，以我目前的修为，难以驾驭自如，恐怕很难发挥出其真正的威力。”手指抚过剑身，翻手凭空收掉了神剑，“现在哪有空闲玩这个，时机也不合适，不宜搞出大动静，能得此宝物不让落到仙宫手上已是幸事，其它的以后有机会再说，先办正事要紧。走！”说罢转身快闪而去。
燕莺跟上，结果绕出这封堵隐藏神剑的地方后，她发现林渊不是离去，而是再次深入以前挖出的地道深处。
没一会儿，两人来到了当初布下了传送阵的空间。
林渊没有多话，人一到，立刻身形快闪，快速将布置传送阵的物件从地下启了出来，并一件件收了起来。
燕莺不解：“你这是干什么？”
林渊：“想出去，还要靠这些布阵的物件。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杨真迟早要找到，若被他发现了这些物件，我们可就真的难以从神狱脱身了。带走，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再重新布置便可。”
他来之前本想多带一套布置传送阵的物件来的，然而当时的情况来说，正是趁乱混进荡魔宫的大好时机，时间上来不及了慢慢筹备。
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接到了罗康安之前的传讯，获悉了仙宫正在找燕莺，这引起了他的警惕。
显然，仙宫是不会无缘无故找燕莺的，十有八九是燕莺的隐身能力暴露了。
尽管他不知道燕莺是怎么暴露的，但猜测可能是和自己动用燕莺的次数太多有关，他自己也早就提醒过自己，不到关键时刻不要动燕莺，尽量少用燕莺，否则有可能暴露，然而就是没能忍住，实在是太好用了。
正因为如此，因为仙宫那边可能知道了燕莺的隐身能力，所以他才赶着趁乱混进荡魔宫，没来得及做太多准备。
而经过了杨真设下陷阱那一出，他越发肯定了，燕莺的隐身能力的确是提前暴露了。
燕莺讶异，“真能利用这传送阵出去？你已经得到了神剑，若能用这传送阵出去，咱们为何还要迟滞在神狱，为何不趁现在早点出去？”
林渊：“我们要找的不止这神剑，应该还有一件可媲美神剑之物，同样不能落在仙宫手上，上次进来我已见其端倪，焉能错过？进来一趟不容易，又已经打草惊蛇了，下次再想进来，怕是很难有机会，不如趁这机会寻找。”
他自己清楚自己这次急着进来的原因，聂虹落在了昆一的手上，万一开了口，昆一以后就算找不到东西，也会对神狱进行严密封锁。手握神狱之门的昆一，估计以后没事就会一个人跑到神狱来转转。
神剑，不死月兰，只要还有机会，他这次定然不会轻易错过。
燕莺则有些懵，还有可媲美神剑的宝物？上次进来还见宝物显了端倪？什么呀？她想不起上次进来还见到过什么宝物的端倪。不由问道：“是何神物？”
已收拢了东西的林渊闪身到她跟前，见这女人始终是不贪不占，心甘情愿的对她透露了一些，“龙师原本是一修为寻常之人，正是在神狱有过一番际遇，才成就了后来的龙师。我们要找的就是龙师当年的际遇。”
“……”燕莺有点懵，或者说有些听不懂，狐疑，“你上次进来见到过？”
林渊：“我大概已经知道了那际遇在什么方位，不说唾手可得，只要东西还在，应该和白捡没什么区别。”

第七一六章 逃回
白捡？如此重要的东西能白捡？燕莺有些不信，“你真的假的，别在这故意宽我的心。”
林渊：“不是宽你的心，只是沾了前人的光，顺手而为，某种程度上是龙师在成全。”
燕莺将信将疑，“究竟是什么东西？”
“如果能找到，自然能知道。”具体是什么，林渊暂没有告知。
有些东西知道的太多，也许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信不信任是一回事，毕竟还困在神狱内没有摆脱追杀，万一燕莺落在了仙宫的手上怎么办？
他告知的基本上也就是聂虹知道的，或者说是昆一可能知道的，再多的就没了说的必要。
老毛病，燕莺也习惯了，不说就算了，没有再多问什么。
接着，林渊又指使燕莺一起毁灭这里的痕迹，布阵的痕迹，以及神剑埋藏多年的痕迹。
弄完这些，两人这才出了洞窟。
在林渊的示意下，燕莺又再次将洞口给封堵上了，回头看了看静谧的四周，低声问：“往哪去？”
林渊：“回神狱大牢。”
“什么？”燕莺大惊。
林渊略作解释，“耽误了一些时间，离天亮应该没多久了，我们再跑也跑不远了。杨真不可能知道我来神狱是来找神剑的，他应该是认为我是冲他来的，那就把这事给坐实了，只要把仙宫和杨真的注意力都给吸引到大牢，让他们的搜查范围暂时不会一直扩大下去，哪怕是给我们争取个一两天的时间，就能方便我们的后续行事。”
燕莺听的似懂非懂，可依然提心吊胆觉得危险，但在林渊面前没什么主见，只能是按林渊说的办。
林渊实力受损，接下来只能是有劳燕莺拉着他继续隐身飞行，而林渊也趁此机会尽量恢复恢复自己。
两人腾空飞去，一路借着地势掩护，悄然折返神狱大牢方向。
途中，两人与空中和地面拉网搜查的人员遭遇上了，这都没什么，重点是两人看到了随队参与搜索的幽狐。
好在两人能隐身，能悄然避开搜查人员，也能避免幽狐的靠近。
两人一路穿插在搜查人员中，逆向前行……
星空下是黎明前的黑暗，站在一尊巨灵神头顶的杨真，眉心天眼再次施为，一路上观察着，心情沉重。
他心里很清楚，现在的搜查准备不充分，只是暂时尽力一试，就算搜查人员发现了两名逃犯的落脚点，也很难抓住，因那个燕莺的隐身术太诡异了，法眼居然都无法识破。
懊悔，懊悔在一时失手，让霸王逃出了大牢防护阵，否则将目标压缩在一定的范围内将会省事许多，现在想把人给找到无异于大海捞针。
然而他也知道没办法，既然霸王能轻易穿破防护阵，防护阵就注定了无法挡住霸王逃走。
康煞陪伴在旁，还有仙宫护卫统领卫白。
这边只是东南西北搜查中的一个方向，仙宫护卫统领卫白、郭骑寻、张道广则各自负责另外三个方向……
天际鱼白之际，林渊和燕莺已经摸到了大牢防护阵外，眼看着人员进出较频繁，本以为有机会，结果却发现很难混进去。
阵门内增加了守卫，只要有人进入，守卫立刻集体施法笼罩阵门，将一个个人给过一遍，而且门口还有数只幽狐参与守门，想隐身混进去基本没有任何可能性。
法眼再细看大阵内部，隐隐能看到幽狐在山体内外游荡，也能观测到整个山体的进出口子都加强了哨位。
燕莺不得不低声提醒，“进不去，幽狐到处嗅查，我们进去了也无法隐藏，你想玩灯下黑躲在大牢内恢复根本没有任何可能性。”
林渊有些纳闷，昆一和浮幽不是已经翻脸了么，怎么还弄来这么多幽狐？
正琢磨之际，林渊目光一闪，盯向了大阵内，见到了一熟人，只见身穿战甲的六神将之一的直威正在阵内亲自巡视。
他当即凑嘴到燕莺耳边嘀咕了几句。
燕莺听后惊疑，在林渊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只能是叹声点头，随后施展幻术，她自己赫然变成了杨真，而林渊则变成了一名随行甲士。
之后，两人双双飞掠而出，落在了阵门外，林渊一只手放在了身后，手腕上的镯子开始溜溜转动。
见到杨真归来，守卫赶紧通知打开阵门。
阵内巡视的直威回头一看，愣了一下，不知这位为何突然回来了，当即闪身过来。
阵门打开了，林渊观直威反应后，略偏头嘀咕了一声，“杨真”遂抬手朝直威招了招。
直威当即快步过去，疑问：“二爷，为何突然回来了？”有点奇怪，他知道杨真在亲自带队朝一个方向搜寻。
话落陡然察觉到不对，耳畔有丝丝抽响声。
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林渊已经给出一句，“走！”与燕莺双双飞离之际，挥手一拽。
身子一紧的直威瞬间瞪大了双眼，整个人连同战甲爆血，横断成了三截分开。
门口守卫，看着爆开的血人，当场惊呆了，再看看闪离后凭空消失的两人，有人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疾呼：“来人！”
很快，一群人跑来，李如烟反而是来的较慢的，得知消息后才飞身而至，落在了门口，看着身断三截死不瞑目的直威。他一看伤口就明白了，丝线，锋利的丝线。他单膝跪地着，颤抖着手悲呼，“大哥！”
直威一死，牵动了所有散开向四周的搜查人员，纷纷向神狱大牢方向集中，呈合围之势集中。
很显然，目标没有跑远，就在大牢附近，大家伙还散开了搜个屁，肯定呈合围之势返回搜查……
杨真紧急返回神狱大牢时，太阳已经出来了，李如烟也已经得到了事发时的现场情况，悲声禀报着。
卫统领震惊，“变幻成二爷，法眼无法识破，竟然连直威也看不出真假？”
又是两个人，又是齐整的断口，杨真铁青着一张脸盯着惨不忍睹的尸体。
咣！康煞一拳砸在了墙上，嘶声怒吼：“霸王，不杀你誓不为人！”
郭骑寻和张道广潸然泪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老四死在了霸王的手上，如今老大亦如此，兄弟几个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曾经对上他们只能败逃的反贼，如今却是屡屡对他们成功下了毒手。
兄弟七个被杀两个，固然悲痛，可对神狱大牢上下的人来说，此时却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这未免也太可怕了，不但能隐身不被识破，还能变幻成这边的人不被轻易识破，这样下去，凶手什么时候到了身边都不知道。
杨真含恨，忍着悲痛，未失去理智，第一时间命众人清查大牢内部，防范凶手已经潜入到大家的身边，并理出预防的方式方法让神狱上下内的所有人员核查身边人，并严密清理大牢内的每一个角落。
没办法，凶手敢在天亮前跑来行凶，简直是有恃无恐，压根不怕外界的高温，谁敢保证没有潜入躲藏？
攘外必先安内。
太阳已经高悬，高温剧烈而凶猛，似乎能摧毁一切。
强撑着落入盆地内的燕莺匆忙打开了地洞入口，遁入堵好洞口后，二人可谓仓惶逃入了地下深处。
抵达尽头后，两人当场瘫软在了地上，皆疲惫如快死去一般，皆急剧喘息着，贪婪享受着地下的丝丝凉意。
两人竟又返回了先前的躲藏之地，说是拼命跑回来的一点也不为过。
神狱白天的高温实在是太恐怖了，途中，怕撑不住，燕莺曾建议搞一尊巨灵神，林渊却不答应，说仙庭的巨灵神都安装有定位装置，想把定位装置给找出来需要时间。
导致两人一路硬撑着跑了回来，这简直是在玩命，这高温的恐怖足以给燕莺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关键是，林渊还没恢复，自顾不暇的燕莺一路上还要护着他。
“你修炼的不是火性功法吗？怎么感觉没什么作用。”
“我修炼的和至阳的火性功法不是一回事。”
“你心里没底也敢这样玩？以后不要再这样玩了，吓死我了。”燕莺心有余悸的喘了两声。
林渊偏头看她，极度的疲累中露出了笑意。
途中，发现高温硬抗下来比想象的更恐怖，他也慌了，好在这女人并未为了自保舍他而去，硬是拼了命的把他给带来了这里。他伸出手，主动抚摸上了这女人的脸颊，“怎么会没底，途中也估算了下距离，实在不行的话，那我只好动用神剑破地。”
燕莺扒拉开他手，现在没了心思郎情妾意。
稍缓过来后，两人又摸出丹药纳入口中，赶紧盘膝打坐恢复……
神央殿内，听了庆善的禀报，昆一神色为之动容，不但能隐身，还有幻化成别人，法眼也同样无法识破，有如此术法还得了？
姜玄在旁亦皱着眉头，“这个燕莺若不除，危害太大了。”
庆善试着问道：“陛下，二爷奏报，要在整个神狱布阵拉网，如何回？”
昆一徐徐道：“准了，不惜代价，全力支持。”
“是。”庆善领命而去。
没了其他人，姜玄才道：“陛下，在整个神狱布阵拉网的投入，耗费巨大。而且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木难手中有‘玉女梭’，只要木难出手，神狱根本困不住那个什么霸王。”

第七一七章 布阵拉网
昆一瞥她一眼，“你觉得木难会让林渊去神狱杀杨真？”
姜玄略怔。
昆一：“林渊既已暴露，木难为何不出手把林渊给带走？林渊十有八九是在自作主张，神狱的对外联系已被切断，木难很有可能并不知情。既然如此，不如给杨真和林渊一个一决胜负的机会，我倒要看看木难怎么收场。就算木难把人给救走了，那就不妨让杨真知道这么多年是谁在害他。”
姜玄若有所思，隐约明白了这位更深层次的用意，但还是略有不满的哼了声，“宁把‘玉女梭’给自己妹妹，也不给我，若非你偏心防着我，若早听我的，哪来这后患？”言及此，眼中竟有几分怨恨之意。
昆一叹道：“当初的事情谁能想到，唠叨多少年了，你还有完没完了？”甩袖转身而去，明显不想再扯这事。
……
仙宫的动作很快，神狱大牢已经第一时间收到了一批法器。
看着眼前分拨调配的法器，卫统领对杨真解释道：“后续还有，大总管已命人暗中搜集，监造司那边已经在全力赶造。”
经由这次，他对杨真算是高看了一眼，整个神狱拉网布阵啊，这得多么巨大的花费，可这位二爷一开口，陛下竟然就答应了，看来陛下的外甥就是陛下的外甥。
当然，他也知道，这也就是在神狱将目标给困住了，放在其它地域随时能逃离的地方，这么大花费的布置犯不着，来来往往的人太多容易混淆目标，也监管不过来。
杨真面无表情，“布置时以搜查的方式为幌子暗中布置，不要打草惊蛇，务必在十天内在整个神狱布置到位。”
卫统领理解他的报仇心切，不过还是点头道：“二爷放心，自会尽快，以免夜长梦多。”
……
瓢泼大雨，天际尽头一片暗红，盆地内封堵的石头被顶开了，林渊和燕莺蹿出。
再次将洞口封堵后，两人相视一眼，双双穿破浓厚雨云，辨明方向后，急速飞离。
可谓天刚暗下来就抓紧时间跑了。
一飞就是一整夜，临近天明之际，两人落地，小心翼翼地钻入了一个地下迷宫内，此地正是上次神狱考核时的五号考点。迷宫深处找到合适的地点盘膝坐下后，两人继续服用了丹药调息恢复……
而神狱人马却有一部四散，驾驭着巨灵神在不分日夜的布置法器。
杨真站在牢内临时清空的一个大空间内，看着一道巨型光幕。
光幕上是神狱平面化的地图，地图上出现了一个左右横跨交错的“十”字线条。
这仅仅是开始，之后的时日里会在这“十”字上继续布置，以便完善成一张网。
网上的每根线条，只要有东西闯过，不管是从地下还是地面或是空中，都会出现提示，会提示是人经过还是妖兽什么的经过，还有经过的数量。
此时的“十”字线上已有红点闪烁，提示有上百只某种妖兽经过。
这其实和用来预警的“微光阵”差不多的意思。
而这就是杨真要拉网布阵的目的，就是为了要锁定目标的去向，便于追踪。
之前撒出大批人马漫无目的寻找的方式，他已经放弃了，对方既能隐身，还能变幻成其他人，再那样找下去，靠他一个人的天眼是没用的，就算再来一百个天眼也未必能有用。
卫白走到了他边上，提醒道：“霸王既然是冲二爷你来的，怕是会想尽办法围绕着大牢这里想办法，是不是先在大牢周围把网先拉起来？说不定能省去不少的工夫。”
杨真：“那家伙很狡猾，没你想的那么容易对付，依然有被他再次逃脱的可能。这次，要么不动手，一旦动手就不能再让他逃脱了，所以要先准备到位，不急于一时。先把大的框架拉出来，再细分成网格，届时就算他躲着不出，也可以一块块区域打草惊蛇，逼出他的动向。”
卫白：“二爷放心，他已经被困在了神狱，绝对跑不了，落网是迟早的事情，大不了多耗点时间。”
杨真回头看他，“卫统领，拉网布阵的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他知晓。”
卫白：“放心，没有任务的人，清收了一切的通讯之物，就算是出任务的，传讯符的使用也受到了管控。任何人的行动都是三人成组，三人之间互相监督，严密管控了走漏消息的可能性。”
杨真没吭声了，继续盯着光幕……
天一暗，林渊和燕莺再次从曾经的五号考点钻了出来，再次冒雨冲破雨云，继续在云层上方飞行。
还不到后半夜，两人便又落在了滂沱大雨的地面。
环顾四周，燕莺对此地不陌生，此地正是曾经的一号考点，也是当初考核时从灵山穿越神狱之门所达之地。
不像那次考核，这次两人直接从雨云之上的高空上来，避开了猇狼的纠缠。凭两人不需隐藏的实力，猇狼之类的妖兽也纠缠不了他们。
“要找的东西在这里？”燕莺好奇而问。
此问有根据，林渊明显就是冲这个地方来的，加之林渊说上次进来发现了端倪，而这里的确是上次来过的地方。
林渊没有回应，回忆出了当初穿越神狱之门的大概位置，闪身落到了点，然后再凭着记忆看向了印象中的方位。
根据地势来定位，确定了印象中看去的方位没错，但是大雨倾盆，乌云密布，哪有什么极光异彩。
地面看不到，之前在乌云上空飞行的时候也未看到。
沉吟了一阵，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不死月兰的果期已经过了？
龙师的记载中，并未注明不死月兰的生长期之类的，多少年生长，多少年结果之类的一概未记载。
从记载中也能理解，龙师当年是侥幸遇上，找到后就走了，至于后来有没有再来寻找过，如今已无从知晓。
他也不知道之前神狱考核时看到的极光异彩是真正的极光还是和不死月兰有关。
然而已经来了，他不会轻易放弃，瞅准了记忆中的方位后，招呼一声，“走。”
两人陆续飞起，燕莺跟着他飞，四顾茫然，看不出任何端倪，不知道林渊究竟在找什么……
大牢内，光幕上的主‘十’字线的上方那道线忽然有红光闪动，边上显示出了字迹，提示有两个人飞过。
不是从地面，也不是从地下，而是从空中飞过，是两个人。
“二爷。”负责观察的人赶紧回头喊了声，“二爷，上线有两个人飞过。”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杨真已经看到了，坐在了角落里喝茶的卫白瞬间闪来，盯着光幕查看。
目光深沉的杨真偏头，对卫白沉声道：“确认一下是不是我们的人在那边。”
“好。”卫白赶紧联系确认，一通联系，确认结果后，连忙报知，“没有，不是我们的人，又刚好是两个，可能就是他们。”
杨真立道：“确认一下往哪个方向去了。”
负责观察的人已经先一步有了判断，回道：“从过线的穿插角度来判断，是从西北往东北方向去，是往铁原方向去了。”
“铁原？”卫白迟疑，“铁原地域浩大，可是神狱最艰难的地方，不掐好时间进去，不直进直出找到最短的路线，一般修为的人天亮前都未必能出来，搞不好要飞灰湮灭在那。还有，离大牢那么远，他们跑那地方去干嘛，不会是搞错了吧？还是说，是在故布疑阵？”
有此怀疑自然有原因，铁原的确是神狱最艰难的地方，艰难在地势比较平坦，几乎没有躲避白天高温的地方。加上顾名思义，能被称为‘铁原’，指的便是那地方的地质极为坚硬，难以开挖，能挖也未必能在白天来到前挖到足够躲避高温的深度，一般修为的人没有倚仗的话，闯进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杨真漠然道：“林渊那种人不会连地形都搞不清楚，他不会无缘无故往那跑着玩，调集所有布阵人员，先放下手里的事，集中力量在东北区位先布阵拉出网来了。”
“好。”卫白刚应下，见杨真已转身大步而去，还没开口问话，杨真已背对着扔出话来，“我先率一队人马赶去，卫统领务必盯紧了，发现新的去向动静，立刻联系通知我。”
卫白喊道：“还未锁定具体位置，何须二爷亲自出马……”
杨真打断：“你们去了也看不到他，也未必是他对手。”
卫白无语目送……
没多久，十只巨灵神组成的队伍从神狱大牢出发了，全部是第八代巨灵神，杨真亲自带队，一行共三十名成员。
兵不在多，贵在精，一行出了防护罩唰唰射空而去……
雨停了，在神狱大多地区大多时候也意味着天快亮了，高温的能量即将来到，提前将雨云给推开了。凉爽以待，等待白昼的狂暴来摧残。
林渊和燕莺也落地了。
见他一直在打量四周天空，此时落地依然如此，燕莺实在是忍不住了，再次探问：“要找的东西和天象有关不成？”
林渊答非所问，“就在这等吧。”
燕莺惊疑：“等什么？再等下去天就亮了，这地方一路看来，不像是适合躲藏的地方。”她对那高温心有余悸。

第七一八章 等待
林渊抬一脚跺了跺坚硬的地面，“这里是神狱环境最难生存的地方，地域宽广，被人称为铁原，意指铁一般的平原。一般修为的人擅闯的话，很有可能无法再活着离开。刚飞来时特意观察了一下，确实看不到什么活物迹象。正因为如此，杨真他们大概想不到我们会跑这么远躲在这种地方。”
燕莺：“躲这里？躲这里干嘛，你不是要找东西吗？”
林渊没有过多解释，踱步走到了一处略鼓起的地方，翻手凭空一抓，那支先天神剑落在了他手中，持剑横向插入了那鼓包地面的一侧，剑身唰一声而没，证明了此剑的锋利。
没完，林渊横剑划地走了一圈，拔剑后又动用了手腕上的镯子，丝线飞绕鼓包划痕，林渊挥臂横扫一拉，丝线从鼓包下唰的飞回了镯子内。
燕莺讶异，“你要挖洞吗？”
林渊已经俯身将三丈见方的鼓包地面给掀开了，搬起，扛着闪身远了些才放在了地下，继而又孤身腾空而起，扶摇直上，并朝仰望的燕莺挥手示意，燕莺立刻闪身追了上去。
两人身在高空浮定后，林渊交代道：“按理说这里有点动静应该不会有人发现，注意观察四周，有任何异常立刻提醒我。”话毕，手中剑抛了出去，似迎风而涨，须臾间恢复了先天神剑的自然样貌，巨大。
两人在剑前犹如站在一座山脚下。
林渊凝视着神剑，似在默念什么，神剑又快速缩小。
周长缩到直径一丈大小后，林渊骤然挥手指向地面，神剑瞬间直下，呼啸着冲向了地面，最终精准击中了被掀了顶的地面，轰一声，巨剑没入。
燕莺无语，忘了观察四周，只顾盯着地面。
倒是林渊看了看四周，挥手一招，下面一道黑影闪至空中，飞到了两人跟前，正是缩小了的神剑。
缩小飞回，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大小，再次呼啸而下，轰！再次精准击中了之前插入过的地方。
动静一停，神剑再次缩小飞回，继而再次变大了俯冲而下，轰！
如此反复冲击，最后轰隆震响声变成了闷雷似的闷响。
连续反复针对一个点多次冲击后，估计深度差不多了，林渊这才招手收了神剑。
并未急着下去，而是继续小心观察着四周，天际已经露白。
燕莺也在小心观察着四周，直接拿神剑轰击地面，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她想不紧张都难，也生怕遭来贼。
静候许久，不见四周有任何异常后，林渊这才招呼上一声下去了。
两人落在深坑边缘往下瞅了瞅，深不见底。
燕莺很无语，先天神剑竟然用来打洞了。
林渊道：“我去看看深度够不够。”说罢跳了下去。
消失了没一会儿又飞了上来，笑道：“深度足够了，应该足以躲避白天的高温，你下去在靠近底部的位置横向挖个能容身的洞出来。”
燕莺不满：“你下去的时候干嘛不顺便挖了？”
林渊指了指坑口四周因神剑撞击之下鼓起的裂痕，“我把这些裂痕修复一下，不能让人从天上一过就能看出来。”
好吧，各自分工，燕莺跳进了坑内。
林渊则走到裂痕处施法用力，把微微鼓起的地方又踩了下去，鼓起的地方一踩下，裂纹基本上也就看不清了，再搞点灰在细小缝隙上涂抹一下，基本上肉眼难以发现。
不过四周鼓起的裂痕不少，他耐心操作，四处踩来踩去，不时观察四周。
他还没搞完，燕莺便闪身上来了，表示已经挖好了。
地下深处，土质已经软化了，确实比较好挖。
把深坑周围裂痕修复后，天色已经大亮，林渊又跑去把之前从地包上揭起的“锅盖”给搬了回来，小心着盖在坑口，调整到位后，呵呵一乐，“完美，只是经过的话，应该看不出来。”
燕莺却高兴不起来，“咱们这是要躲多久，时间长了的话，只要仙庭人马搜查到这里来，根本经不起任何搜查，立马就能发现。”
林渊：“应该不会这么快，杨真误以为我是冲他来的，不会想到我们的目的地会在这地方。这里离大牢很远，不管仙庭人马再怎么搜查，慢慢查到这里来，没个把月以上是不可能的，这还是人手足够多的情况下。偌大个神狱，找到这么一个小小的点，无异于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燕莺看向明晃晃的天边，已经能感受到高温的推来，“但愿如此，太阳快出来了，先下去吧。”
林渊的目光依然是若有若无地打量四周，似在希冀什么，寻找什么，“再等等。”
燕莺不解，“你究竟在等什么？”
林渊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极光的出现，他只能是从一号考点的位置大概估算到极光之下的位置应该就在这一带，但是远看天边的范围太大了，想在这么大的范围内仅凭两人找到一株草很难。
关键是形势也不容许他一点点的慢慢找，只能等到龙师记载的异象再出现当做坐标。
异象还会不会出现，不死月兰的结果期还在不在，会不会是白跑一趟？他心里也没底。但已经来了，已经和陆红嫣约定了一个月的期限，他必然要在神狱呆上一个月的，这才过去了几天而已，左右暂时出不去，自然要顺势而为。
这一个月内，不管东西还有没有，他都不可能放弃寻找。
太阳渐渐出来了，天地间明晃晃一片，是不可能再出现极光了，林渊这才放弃了这一夜的等待，揭开了“锅盖”和燕莺钻入了地下深处。
临近地底横挖出的一个洞窟内看了看，林渊不得不承认某些方面女人更细心，洞窟内打造的有模有样，有榻，榻上还铺了垫席，便于休整。
林渊刚在榻旁坐下，温香软玉的身子便黏了上来，燕莺搂着他脖子在他耳边吐气道：“我陪你冒这么大的风险，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林渊心领神会，转身将其摁倒了……
太阳高悬，十尊巨灵神从天而降，落在了铁原的边缘地带。
亲自驾驭一尊巨灵神的杨真扫视整片平原，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后又带队奔赴了附近能藏身避开高温的地方。
对于神狱的环境，荡魔宫很熟悉，要找落脚的地方不难。
进了一处地窟，杨真出了巨灵神，以天眼亲自搜查了一番，确认目标没有藏在这里，才让大家就地休整。
他并未歇着，扔出法器，站在了一道光幕前，与光幕里出现的卫白面对上了。
“我已经抵达了铁原地带，目标有离开东北区域吗？”杨真问。
卫白：“我一直盯着，可以确定，目标未曾脱离过那区域。”
杨真：“也就是说，目标很有可能就躲在了铁原。”
卫白：“这个，还真不能确定，在整个东北区域，铁原只是一隅，有没有跑出铁原无法断定。你怀疑在铁原？若真如此的话，铁原那边应该是白天吧？他们跑不了，肯定在铁原找了地方躲藏，我可以把人马集中过去，只是时间上来不及，今天无法到位。”
杨真：“这样找没用，先不要打草惊蛇，先把东北区域的监控网络完成。只要布网完成，我自有办法处理，他跑不了！”说到底，还是这边身具天眼的人不多，尽管仙宫已经给他找来了十几个修炼了天眼的人，此时已被他抽调了九个各在一尊巨灵神内准备。
卫白：“好，我已经反复催了他们加速布网，三天之内一定把东北区域的阵网完成，需要的话，我可以把网再布细致一些，把每一格的区域缩小，确认追踪起来也能更精准。”
杨真：“不用那么麻烦，说不定这边网没布好他就离开了。林渊狡诈，也必须做好一击不中被他逃逸到其它区域的准备。要拿下他，不急于一时，准备周全了，让他无所遁形，才是对付他的上上策。我会盯守在铁原附近，一旦发现动向立刻告知我。”
卫白点头，“放心，我亲自盯着，不会有误。”
……
下雨了，夜幕降临后，又是一场大雨。
从地下现身的杨真站在了夜雨山崖边，天眼观察着四周。
郭骑寻飞上了山崖，问了声，“不去搜寻吗？”
杨真：“这么大的范围，怎么搜？这里离大牢很远，我们突然找到这里来，必然会引起他怀疑，没把握不让他跑了，就不能打草惊蛇，待阵网完成。”
郭骑寻微微点头，也纳闷，“他进神狱，不是冲咱们兄弟来的吗？他跑这里来干什么？”
杨真：“鬼知道他什么打算，他有这么好预料的话，在我们手上也活不到今天，所以务必准备周全了再动手。”
同样从地下钻了出来的林渊亦站在雨中，环顾四周，渐渐若有所思。
此时此地的这一场雨，隐隐让他明白了点什么，也想起了龙师的遗留记载。
异发现极光的那天，是天未下雨的时候。
他参加神狱考核离开神狱时，也是天际雨停的时候看到了那极光异彩。
他渐渐明白了，若不死月兰还在，若想找到极光异彩，恐怕要等到无雨天。

第七一九章 锁定目标
陪同在旁的燕莺着实无聊，这黑漆漆的天，又凄风苦雨的，这是在干嘛呀。
她忍不住又嘟囔了一句，“还说唾手可得，还说什么白捡。”
林渊笑道：“不耐烦了？”
燕莺叹道：“我只是不明白，也不找了，就在这等着，究竟在等什么啊？”
这次，林渊给出了确切的答复，“等雨停。”心里补了句，也许就有答案。
“等雨停？”燕莺狐疑，“白天不是没雨吗？”
林渊：“应该是要无雨之夜才能看到。”
燕莺错愕，“神狱一到晚上，到处下雨，不下雨的地方和时候不多见，我们得等到什么时候？”
林渊自己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不下雨，安抚道：“说好了一个月就一个月，一个月期到后，想不出去都不行。耐心等满一个月，我天天报答你。”偏头给了她一个你懂的眼神。
燕莺瞬间读懂，噗嗤一笑，捶了他一拳，之后又搂住了他，呢喃道：“真不知道离开雾市前的那么多年是怎么过的，遇见你也不知是福还是祸，但是不后悔了。”
林渊伸手搂了她的腰，“告诉你一个秘密。”
燕莺双手勾着他脖子抬头，问：“什么？”
林渊眨了眨眼，低头在她耳边道：“其实，我就是他们所谓的霸王！”
“啊？”燕莺大吃一惊，怔怔看着他，想起了厄虚神焰，想起了那面御神令，忽乱拳捶他，“你一直在骗我，化妖池问你，你还在骗我，还说什么木难就是霸王。”
林渊捉住了她双拳，笑道：“你应该清楚，我这种人，牵涉到太多人的生死，许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但是今天，我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你。对了，罗康安并不知道，暂时不要告诉他。”
燕莺哼哼两声，也理解他这种人处境，整个仙庭急于杀之的人，身份是重大秘密，她也难拿这种事计较。
另就是，他能把这个秘密告诉她，她还是挺高兴的。
殊不知，这是因为已经暴露了，在大牢和杨真一照面，林渊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否则他是不会告诉燕莺的。关系亲近与否，不需要去拿身家性命去验证，对人对己都不好，有时候有点城府对大家都好，大家都能放心……
转眼，两天又过去了，可每天晚上的雨还是不停。
光幕前，杨真又和卫白面对面站在了一起，卫白告知，“二爷，东北区域的阵网已经如期完工了。”
杨真：“你确定目标还在东北区域内？”
卫白：“确定。我守在这几乎一步未离过，这里十几双眼睛一直盯着，不可能看走眼，除非阵网本身出了问题。”
杨真：“好，那我就继续在这里等着。你把暗中布阵的人手调往其它三个区域，继续完成剩余的布网。”
卫白愕然：“已经确定了他就在东北区域，东北区域的布网已经完成，还有必要继续那么庞大的消耗吗？二爷，依我看，可以动手了。”
杨真：“这么多年，我针对他的围剿不下十次，每一次都被他给跑了。仙都大战，我把他给打伤了，他中了封魔鸩的毒，那么多人马围困之下，还是让他溜了。之前大牢内设套，擒获在握，他居然轻易就闯出了防护阵。在他身上，总会出现不可预料的事情，可谓防不胜防，此獠狡诈多端，不做万全准备不可妄动。
这次，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就要咬住他不放，直到将其击杀或擒获为止。另外，集中一半的精锐人马到四方区域的中心地带候命，便于随时能近距离赶赴四个区域支援。”
卫白苦笑：“好吧，你们是老对手，听你的。”其实这也是仙宫那边的意思，在这事上，让他听杨真的。
转眼又三四天过去了，夜雨依然每晚光临，反复重复一出出夜的凄苦。
杨真亦每晚出现在山崖上看雨，郭骑寻亦每晚陪同。
一道惊雷后，郭骑寻看了看夜空，腻味道：“东北区域的阵网无任何触及，霸王那厮躲在这一带一动不动的，究竟想干什么？”
杨真：“时间在我们这边，不动更好，可以等到我们将布阵网络全面完善。全部布阵完善后，再调集人马一格一格的清扫，我看他能躲多久。”
郭骑寻颔首，想起了老大直威和老四姚天幂的死，脸上浮现狰狞，“那厮最好别落我手上，否则我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坐在夜雨下的林渊，知道有人会惦记他，知道杨真现在肯定是要想尽办法找到他。
他也同样每夜都出来看雨，怕错过雨停后的极光是一回事，另就是要防范周边，怕危险靠近了都不知道。
这雨一直不停，也着实让他犯愁，万一这整个月都不停，那乐子就大了，下次想再进来怕是很难，估计有燕莺也没用，燕莺已经彻底暴露了。
陪同的燕莺已彻底放宽了心，一副随便的样子，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又两天后，站在光幕前面对杨真的卫白终于给出了交代，“二爷，整个神狱的拉阵布网已经全面完工。这一次仙庭投入巨大，但愿能给陛下一个满意的交代，否则你我都无颜面对陛下如此力度的支持。”
这点上，杨真比他更上心，能证明自己没有勾结十三天魔，事关自己能不能脱离神狱复出，仙帝许诺过事成让他重掌荡魔宫，焉能不尽心尽力？当即肃然回复道：“那就开始吧，四域中间预备的人马，开始向东北区域的网格一格格清剿，我看他往哪里跑！”
“好！”卫白应下，颇有摩拳擦掌的意味。
憋了这些日子，终于可以动手了，神狱这鬼地方他也呆的不舒服……
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躲在地下的林渊和燕莺丝毫不知危险在逼近。
和外界的联系断了，没了借助外力运作的能力，为了等到那个天象出现时不错过，一直守在这里等着，也没有想办法打探情况，对神狱内的情况基本上是没任何掌握。
又是一个夜晚，夜雨再次如期而至，林渊和燕莺依旧守在雨中。
神狱清剿人马在远方日夜不停的推进，按照搜查的推进速度，最多只要两天便能抵达他们所在的位置。
对此浑然不知的二人只在警惕四周而已。
而天象也终于在和危险相隔的两天时间内出现了变化，与林渊背靠背而坐的燕莺第一个发现了异常，咦了声，“雨小了，要停了吗？”
林渊抬头看了看，的确，雨确实渐渐小了，而远处天际太阳落下的地方还有光亮。
雨云从上空过去了，也渐渐遮没了天际的亮光，璀璨星空渐渐在过去的雨云上空呈现。
两人站了起来，燕莺问道：“今天这雨下了还不到半个时辰吧？”
林渊：“大概差不多。”
燕莺又问：“雨停了，你说的东西会出现了吗？”
林渊摇头，“已经下过雨了，不能确定。”
燕莺转到他正面，单手勾了他脖子，指了指上空，“好些日子没见星空了，我要看星星。”说罢跳起来一躺。
林渊倒也顺势配合，伸手抄了她腿，将她横抱在了臂弯里。
燕莺一脸舒坦的躺他怀里仰望星空，天地空旷，没有外人，挺撒欢的，感慨而叹，“星空真美，出去后怕是不能再公开露面了，我们去哪？”
结果没有回应，手敲了下林渊的胸膛，还是没反应，她目光看去，只见林渊怔怔瞅着前方，不知看什么，歪头顺势看去，只见远处天空出现了一抹炫丽色彩，咦了声，“是极光吗？”
很快，不止一抹出现，一抹又一抹悄无声息的扩散在了远空，炫丽多姿，仿佛一条条巨大的缎带飘舞在星空。
“终于出现了。”林渊喃喃一声。
燕莺一怔，迅速挣脱落地，站好了疑问，“你在等这个？”
林渊点头，手指去，“错过了今天不知道又要到什么时候，走！”
二人双双朝着极光呈现的方向急速飞去……
神狱大牢内，盯着光幕的卫白骤然站了起来，负责观察的甲士同时急声禀报：“统领，东北区域，有两名修士从六五八飞往五五九。”
卫白沉声道：“确认一下是不是我们的人。”
下面负责相关情况的人立刻报道：“统领，不是我们的人，搜查的人在集中行动，布阵的人员也已经撤离了，应该就是目标。”
卫白立刻转身，打开了一道光幕等着，他的背后就是大幅的监控光幕。
光幕里闪现出了画面，正是坐在巨灵神内的杨真。
卫白疾报：“二爷，铁原地区，有两名修士从六五八区块向东北角而去，斜角进入了五五九区块，已经确认了不是我们的人，你那边若是没有派人前往，那就应该是目标出现了。”
杨真精神一振，果断朝左右喝道：“传令，命所有围剿人马放弃清查，全速赶往东北区域五五九区块。”
“是！”有人领命。
杨真又盯着光幕里的卫白道：“卫统领，继续严密观察，目标有任何异动及时报来。”
卫白：“二爷放心，若有疏忽，卫白自戕谢罪！”

第七二零章 不死月兰
两人终止了通话，杨真要来地图判明具体方位后立刻下令出发。
跟随着搜查队伍随时卡位，做好了随时直扑准备的十尊第八代巨灵神火速奔往目标出现区域。
随行队伍中的郭骑寻目露蠢蠢欲动的凶光……
大批搜查人马接到命令后，一批批停下，一批批下达更改计划，一批批向目标地赶赴……
听闻消息的李如烟第一时赶往了监控中枢，问明卫白情况后，赶紧与杨真联系了。
“二爷，近十万人马闯入铁原，一旦事情不顺，天亮后恐难以及时撤出，届时后果严重。”李如烟不得不提醒一句，一旦造成了大量伤亡，还是非战之过，就算拿下了霸王和燕莺，也将落人口舌，复出恐无望。
杨真简单回了句：“巨灵神可就地挖掘容身之所。”
见二爷已有心理准备，李如烟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人也守在了监控中枢，高度关注着相关动向。
获悉林渊就是霸王，除了结拜兄弟的仇，现在回头想想，当初在神狱被林渊给耍了。
一场大批人马轰轰烈烈火速直扑的行动展开了……
林渊对此毫不知情，已与燕莺落地，环顾四周，想从四周零星发光的植物中看出点什么来。
他快速四处闪动，想从那些植物中找到不死月兰。
燕莺跟上了他，问：“龙师的机缘是神狱里的植物？”
林渊这次没有瞒她，“对，帮忙找，找一株紫色的兰草。”
紫色的兰草？燕莺脑子里记下了，之后便帮忙四处搜查。
找了约莫半个时辰，还是没找到林渊说的东西，燕莺再次与林渊碰头后，问：“你确定是在这一带吗？”
林渊抬头看向覆盖在上空的极光异彩，“应该就在这极光覆盖之下的区域。”
燕莺亦抬头看后，惊疑道：“天上这么大块范围，对应的地下得找到什么时候？”
林渊看着空中：“没什么特别的办法，只能是一块块地方找。”为了增加找到的概率，他已经是先从极光正中对应的地下开始找起。如今正中对应的地面几乎已经找遍了，还是没找到，不得不另想办法，“这样，咱们左右分开找，你来回寻找极光覆盖的左边区域，我来回寻找极光覆盖的右边区域。如果天亮前无法找完，我们明晚再接着找。”
燕莺颔首，“好吧。”
林渊：“传讯符你随时拿在手中，发现任何异常立刻第一时间传讯联系我，以免事发突然来不及。”
燕莺点头，拿出了一张传讯符在手中挥了挥，之后扭头飞掠而去。
林渊则立刻往相反的方向奔去……
监控中枢光幕前，卫白再次隔着光幕和巨灵神内的杨真面对在了一起，“二爷，一人从五五九区块进入了五六零区块。”
“就一个人？”杨真意外。
卫白：“没错，就一个。”
杨真：“继续严密关注，光幕不要关了，保持着联系。”
“好。”卫白应下，没关通讯光幕，转身面对了监控光幕。
然没等太久，卫白又回头禀报道：“二爷，一人又从五六零区块返回了五五九区块。”
杨真皱眉不语，有点搞不懂林渊那边在搞什么。
没等太久，卫白又再次禀报：“二爷，又有一人从五五九区块进入了五六零区块。”
杨真沉默以对。
“二爷，一人又从五六零区块返回了五五九。”
“二爷，一人又从五五九进了五六零。”
“二爷，一人又返回了五五九。”
“二爷，一人又进了五六零。”
反反复复报上的情况亦反反复复，监控中枢里的人，还有杨真，都有点被这情况搞懵了，这反反复复来回的什么意思，在搞什么鬼？
其实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林渊和燕莺不时碰头，又不时分开，如此来回反复寻找而已，其中的林渊不时反复越界，反复触及拉出的阵网。
“二爷，又出去了。”
“二爷，又进来了。”
一直盯着监控光幕观察的李如烟突然转身过来，出现在了杨真能看到的光幕画面中，禀报道：“二爷，看似进进出出，实则每次进出的距离都在一点点上移。看这来来回回的情形，好像是在就地搜寻什么东西。”
杨真：“铁原那边能有什么东西可搜寻的？”
李如烟：“不知道，但是感觉像是找东西，很像是在一路路的搜查什么，像是人数有限，不得不这般来来回回。而且，这也解释了他们为何会跑到离大牢那么远的地方去躲藏，找东西可能才是他们的目的。”
找东西？杨真目光投向了巨灵神飞行视野能看到的画面，他这里的下方依然是雷雨阵阵，他们是在雨云的上空飞行，但是能看到一点远处天际的极光异彩，正是所去方向，心中顿时隐隐有所触动。
他眉心聚法金纹流转，化作了天眼，盯着那极光异彩仔细甄别了好一阵，忽对李如烟道：“把对方进进出出的区域标示出来，命各队所有巨灵神脱离队伍加速前进，将对方进进出出的区域进行包围，协调好身具天眼能识破隐身术的人员。”
某种程度来说，目标的进进出出越发方便了这边对目标位置的锁定。
李如烟：“好。”
于是，各队的巨灵神纷纷脱离了队伍，甩开了协同赶路的人马，五百余尊巨灵神火速奔袭赶往，其中第八代巨灵神足足有上百尊，这便是荡魔宫人马倾巢而入的实力。
李如烟等人高度关注着各队动向，不时与各队保持联系，同时也在盯着那有人进进出出的方位不松懈……
后半夜过半时，天上的极光异彩渐渐淡化，渐渐消失了，恢复了那片灿烂星空。
林渊心中略有着急，再次往返与之碰头的燕莺问怎么办，林渊则要求按照印象中的位置继续找下去，既然已经来了这里，也不可能半途而废了。
就这么一直找着，直到天快亮时，贴着地面掠过的林渊突然紧急顿停，转身侧向，看向了一个方向。
刚刚，他掠过时，似乎感觉到了一阵清凉扫面而过，这便是他顿停的原因。
他开始后退，走回十几步后，清凉，没错，又感觉到了。
他立刻顺着凉意来源方向走去，凉意持续恒温着，那应该是他下一趟折返时查看的范围。
边走边四处查看，生怕错过什么。
走出十几丈，翻过了一道坡，在一处略显盆地的地势内看到了一片发光植物，在略显盆地的中间又有一个小坡。
小坡上亭亭玉立着一株不起眼的植物，说不起眼其实也挺起眼的，因为对比周边的发光之物，这株植物并不发光。
在这夜晚容易被人忽视。
林渊迎着走去，植株的模样越看越清晰，心情也跟着渐渐激动了起来，兰草，是一株两尺来高的紫色兰草！
在神狱这极光覆盖的地面上，果然生长着和龙师记载的样子无异的紫色兰草！
林渊站在了坡前凝视着，只见植株上生长的雪白花瓣在残月下清晰可见，雪白柔嫩微动在微风中，每朵花瓣的上方都吊着一颗深紫色的果子，如同鹌鹑蛋般大小。
他数了数，没错，和记载的一样，十二颗！
正这时，他忽然醒神，因接到了燕莺的传讯，因燕莺在下个碰面点没有见到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到，担心有事，遂主动联系了。
林渊遂摸出了传讯符回复，告知了方位，让她过来。
他自己则围绕着紫色兰草转圈，欣赏，没有嗅到任何芬芳，也没有嗅到任何气味，若非感受到了那恒温的清凉，难以想象这东西有那么神奇，更无法想象那渲染苍穹的极光是来自此物。
唰！在空中看到他的燕莺从天而降，落在了他身边，观其行为，目光自然也落在了那株兰草上，略怔，感受到了这范围内恒定的清凉，但不足以太明显，若非针对而来，从旁经过的话恐怕也会忽视掉。
她惊疑道：“这不起眼的东西就是你要找的东西？”
林渊颔首，“若是起眼的话，早就被人发现了。正因为不起眼，正因为生长在铁原，才会不为人广知。”
燕莺依然惊疑：“这是什么东西？”
林渊：“不死月兰。”
燕莺：“怎么使用？”
闻言，林渊迈步上了坡，半蹲下了，伸手摸向了那果子，触手仅有冰凉感和皮软感而已，鼓鼓的，里面似有汁液。他捏住，欲拧下一颗，结果发现还挺坚韧，怕拽坏植株，施法切断才摘下了一颗。
摘下后他放进了储物戒里试了试，尝试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储存方面的问题。
原因简单，看过龙师讲述的服用经过，只一颗便差点把人给冻僵了，待到天亮才缓过来。
身在此地的环境，凶险随时可能会出现，他不能整宿的时间长度不能动弹。
也就是说，因目前面对的环境，此物他不能在神狱服用，因而想带出神狱再使用。
放进储物戒里观察了一阵，发现没有什么变化后，他才放心取出了一只玉匣，慢慢一颗颗的采摘果子放进玉匣。
燕莺也上来俯身观察了一阵，还伸手试了试手感，倒也没乱动，只问了句，“这东西能吃吗？”

第七二一章 云蒸霞蔚之兆
林渊：“能吃。但不能随便吃，吃了会把人给冻僵，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这果子的威力，一吃怕是当场就要毙命冻死。现场的情况，我们也不适合，出了神狱再说。”
能直接把人给冻死？燕莺讶异，“有这么夸张？摸着没什么特别的，能有那么大的奇寒威力？”
林渊：“所谓物极必反，这至阳之地出现这种东西也不算太过违逆，大概也只有这种环境才能长出此物。”
燕莺双手撑膝，弯腰在那看着他一颗颗采摘，继续好奇发问：“它不是一夜之间长出来的，能扛住白昼的高温？”
林渊小心翼翼采摘：“我也不知它生命期多长，不知多久开花结果一次，但的确能扛住这里白天的恶劣环境。”
燕莺抬头看了看天空，“之前上空漫天的极光就是它造成的异象？”
林渊颔首：“不错，根据记载，白天高温一到，它表面整体上会结一层壳，恍如枯萎的雕塑，因而白天就算有人看到也会忽视掉。到了晚上，那一层壳便会裂开，会喷薄出一种冥冥气息，直冲苍穹，会在上空异化成极光异彩。
现在看来，下雨之所以不出现，是因为那层壳被雨水浸润后不容易裂开，也能在风雨击打中产生一种自我保护作用。今夜之所以能见，估计也是之前的雨下的不长，没有把壳给浸润，所以我们今晚才有缘得见。”
前一段是他根据记载所述，后一段则是他根据这些日子的情况总结出来的，可谓完善了龙师的经验。
当初的龙师没有前人经验可循，完全是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巧遇的，未经历这逢雨久不见极光的情形。
燕莺盯着他摘下了最后一颗果子放进玉匣，便收入了储物戒内，不由跟着站起，嘟囔嘴道：“得到了如此宝物，准备一个人独吞吗？没打算给我一颗尝尝？”
林渊本想说不试试能让你乱吃吗？本想说自己先保管，但有些事情还是有行动比动嘴的好，尤其是这种环境下，他不希望燕莺出现什么异心，当即又拿出玉匣，打开了，说道：“伸手。”
燕莺立刻伸出一只手掌索要，不是她贪心，她是个真没什么利益之心的人，只是理所当然的想尝尝这神奇之物是什么滋味。
林渊直接拿出了六颗冰凉果子放在了她掌心，“一人一半满意了吗？”
燕莺嫣然一笑，看着掌心里六个鹌鹑蛋大小的深紫色冰凉果子，指尖拨动着仔细欣赏。
林渊提醒她，“不要乱吃，等出去了，等我试过了情况如何，再使用也不迟。”
燕莺嗯了声，忽抬头，明眸忽闪，问：“龙师雨就是吃了这个才有了后面的成就？”
林渊略沉吟，“这个只能增长修为，只能说是给了龙师崛起的基础，后面的博学多才肯定和这个无关，肯定是他个人的努力。”
燕莺：“那他吃了多少颗才获得了之后自保的实力？”
林渊：“他那个年纪，吃了一颗发现能增长修为，你觉得他能忍住不吃剩下的？自然是全部吃了。”
燕莺沉吟了一番，忽从掌心里捡出一颗在握，剩下的全部送在手掌里抵还，“给，我要一颗尝尝是什么滋味就够了。”
林渊一愣，“此乃天地奇珍，能勾动天象，可见其中蕴含有神化之力，乃提升修为的至宝，你就要一颗？”
燕莺：“我修行天赋虽然不算很好，但胜在修行的时间长，修为比你高，已经到了大罗境界的末期，一颗就够了，用不着这么多，你比我需要。”
到了神仙境，每一个境界的跨越都艰难，远不是地仙和天仙境界能比的。
林渊哈哈道：“这算什么道理？还是留下吧，这次两人一起前来承担了风险，没理由我多得你少要的。”
这是冲这女人之前死也不放弃他，真正得到了他的信任，否则他先找到了，燕莺未必有机会见到这果子开眼界就要被糊弄过去。
燕莺依然伸手抵还，“没有你根本找不到这东西，我算是跟着白捡的，没资格平分。”
林渊笑道：“我已经得了先天神剑，再拿一半这个，已经是我占了大便宜，收着吧，这是你应得的。”
燕莺摇头，“当年我得龙师指点再返幻境时，龙师曾送我临别赠言，让我引以为戒。”
林渊愕然：“什么赠言？”
燕莺默了默道：“当时他指点我入幻境修行，说有得有失，福祸相依，说他指点的，便是强求，便让我沾了因果。说我在幻境得到的东西，也许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送了我八个字，‘无欲则刚，不贪则长’，说我往后若能做到不贪不占，兴许有人能帮我化解命中的一场大劫，可让我得平安长久。”
林渊听后哑然失笑，不信龙师雨能说出这种江湖骗子的话来。
燕莺却瞪眼道：“真的，我没骗你，那是我和龙师雨最后一次见面，他当时真这样劝告我的。”
林渊忙道：“我信，当然信。”心里却是不信的，龙师雨真要能掐会算，怎么没算到自己会被聂虹给害死？脸上一本正经解释，“这不算你贪的，也不算你占的，是我主动让给你的。”
燕莺顿时不高兴了，寒着一张脸道：“你是不是非要跟我把界限划这么清楚？”
“……”林渊无语，自己明明是一片好心，可看这女人的样子，似乎倒成了自己心怀不轨了。他不由想起了罗康安以前唠叨的话：女人不爱听实在话，就喜欢被男人骗，说实在话只能招女人恨！
算了，林渊暂时不跟她计较，东西自己先收藏保管了再说，遂将她手里的五颗果子拿了过来。
燕莺这才满意道：“这东西我吃了也成不了龙师雨，你吃了比我自己保护自己管用，以后我可就指望你了。”
林渊笑着摇了摇头，将十一颗装进了玉匣里收好。
看着眼前的兰草，燕莺奇怪道：“龙师雨怎么会巧遇到这个东西的？”
“这个说来话长。”
“反正没事，说来听听呗。”
“龙师的本名叫做‘异’，原是聂虹家里的奴仆……”林渊将一段往事娓娓道来。
……
巨灵神驾驶舱内，见已接近目标进进出出的区域，杨真盯向光幕问：“还是没有再进出吗？”
对面的李如烟道：“没了，五五九和五六零之间没有再进进出出了，难道是已经找到要找的东西了？”
杨真回头下令，“停下，全部落地。”
十尊率先赶到的第八代巨灵神立刻陆续冲向地面，一尊尊稳稳降落。
杨真起身，从光幕前走开了，并对郭骑寻使了个眼色。
两人先后钻出了巨灵神，落在了地面，郭骑寻靠近了杨真，低声问：“二爷，怎么了？”
杨真低声道：“我一个人去找找看，你指挥大家从九个方位向目标地点合围。”
郭骑寻啊了声，“二爷，霸王狡诈，您一个人去，恐有风险，不如一起合围过去。”
杨真继续说道：“这里地势开阔，巨灵神体型太大了，还没接近就要被发现。霸王那人很警觉，人去多了也容易被发现。十尊巨灵神各留一人准备，得到呼应立刻驰援。九名身具天眼者，各率领一人从一个方向合围。我先过去一探究竟，发现了他们会立刻纠缠住他们，至少能不让他们轻易脱身，打斗动静一起，你们立刻赶往。记住，赶到后，霸王我自会缠住，你们务必把那个女的给解决掉，没了那女人的奇术，霸王就算跑了也蹦跶不了多久。”
郭骑寻迟疑，“二爷，不如大家分十路从十个方向同时合围，有事也方便接应。”
杨真抬手打住，“我刚才说的只是理由之一，也是用来向其他人交代的理由。”
郭骑寻疑惑，“理由之一？还有其二不成？”
杨真低声道：“之前大哥被杀，如今看来，似乎只是个幌子，凶手突然公开暴露能变化成他人的能力来行凶，只是为了聚焦我们的注意力，便于他争取时间远遁，霸王真正的目的可能就在铁原这里。老三，老五的判断可能是对的，霸王此来可能真的是在找什么东西。试问，若真有什么，什么东西是值得霸王冒这么大的风险亲自跑来寻找的？”
郭骑寻迟疑道：“若真有什么东西能让霸王如此冒险，必然不是一般的东西。只是，二爷，这只是猜测，你孤身犯险不妥！”
杨真徐徐道：“不仅仅是猜测，你忘了我的天眼！”
“呃……”郭骑寻愣住，盯上了他眉心的聚法金纹，试探道：“有什么异常不成？”
杨真：“我之前看到了目标方向的极光异彩，事实上我在神狱也不止一次看到过那个方向的极光，也不止一次用天眼查看过，但是以前都未认真当回事，只当做了普通的极光。这次，是霸王和老五提醒了我，我凝神细看了看，不像是天启极光，而是暗含云蒸霞蔚之兆。”
郭骑寻略惊，“二爷的意思是，不是天降，而地下有什么东西上涌搅动形成？”
杨真：“不错。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但能隐约捕捉到冥冥中有至下而上的烘托迹象。”
郭骑寻眯眼，“难道有什么宝物勾动了天象？”
杨真：“这恐怕才是霸王的目的。”
郭骑寻当即明白了这位孤身一探的用意，若真有什么要紧东西的话，要先赶去做手脚，不想让仙宫和外人知晓。

第七二二章 剑名参天
不过，瞒着仙宫干这种事情，他多少有些担心，“二爷，仙宫那边会不会发现？”
“为陛下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却落得如此下场，老大死了，老四也死了，我等将来何去何从？也许是该有点自己的东西了。”杨真语气低沉自语，见其沉默不语，叮嘱道：“所以我要先去确认，确认是什么，能拿，可拿，则拿，不可取则作罢。你协调好，配合好。”
郭骑寻联想到了养寇自重的事，缓缓颔首，“二哥，我知道了。不过霸王那厮确实阴险狡诈，你千万小心。”
很多年没有用过‘二哥’这样的称呼了。
杨真抬手拍在了他肩头，“我和他交过手，他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当年我能伤他，这次他也占不了便宜。何况我如今有陛下赐予的战神甲，刀枪不入，缠住他们没问题。”
郭骑寻点头嗯了声。
杨真放手转身，唰一声急速飞离……
听完了“异”的故事，燕莺唏嘘感慨，“没想到龙师雨还有这样的经历，谁能想到他那样的人居然还做过别人的奴仆？我以前只知聂虹和龙师雨应该有一段情事，以为聂虹只是因爱成恨。如今两人一个死了，一个化成了妖，真是何苦来哉。”
林渊看向渐亮的天际，“天快亮了，走吧。”
燕莺：“去哪？”
林渊：“还能去哪？暂时无法离开神狱，没合适的地方可去，目前也只有这铁原地区人迹罕至比较安全。先去之前挖的洞里继续躲着，继续在这一带混着，但愿能顺利躲到一月期满。”
燕莺看向那株不死月兰，“果然神奇，天快亮了，此地清凉温度居然一直恒定不变，这东西怎么办，留在这吗？”
林渊犹豫了一下，“也不知多久才能长出这么一株，采了未免可惜。算了，留在这别人也发现不了，不妨让它继续存活，看能不能有机会观察出果期来。”
燕莺颔首，“留一线余地也好。走吧。”她话刚落，便猛然抬头看向了空中。
林渊紧跟着抬头看去，法眼细瞅之下，只见暗朦朦的高空之上，一点微微亮光，有一人正朝他们飞来，微微亮光正来自来者的眉心。
两人一眼认出，杨真！
“不好！”燕莺神色大变，“快走。”
“不要慌。他能直接找到我们，就必然有找到我们的办法，跑是没用的。”林渊果断而淡定，迅速做出了判断，波澜不惊的安抚一句，一手后背，手腕上的镯子缓缓转动，锚头飞出，带着丝线围绕着那株不死月兰做布置。
唰！杨真闪身落地，站在了二人跟前。
燕莺还是头次正儿八经打量这位荡魔宫二爷，朱唇玉面，一副贴身的细鳞战甲，将细腰乍背的高挑身段修饰的完美，可见这战甲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她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位美男子，真看不出是那位掌管杀戮的二爷。
杨真一落地便感觉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清凉感，和他一路来的其它地方的温度明显不一样。
双眼目光迅速锁定了清凉的来源，锁定了两人之间的那株紫色兰草。
目光稍打量，便装作无察觉的样子落在了林渊的脸上，也盯在了林渊的白发上，淡漠道：“头发怎么白了？”
林渊：“不劳关心。”
杨真：“相知多年，知道你是谁还是最近，颇为遗憾，不过不算晚，终究是知道了，也见到了。我是该称呼你匪号，还是该称呼你名字？”
林渊：“在这一点上，我的确不如你，你至少比我多一个外号。”
多一个外号？一旁的燕莺既紧张又好奇，杨真除了一个‘二爷’的外号，还有别的外号吗？
杨真自己也问了，“哪里多了一个？”
林渊：“私生子！”
燕莺嘴角勾了一下，发现这位也真是的，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嘴上占便宜。
杨真脸色没什么改变，只见脸颊明显绷了一下，“口舌再利，也离不开神狱。束手就擒，可能还有一条活路，否则只能是死路一条。”
林渊：“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我之间，不管谁落在谁手里，除了一死，都没有束手就擒的可能。当然，我也不需要束手就擒，我要走，凭你还拦不住我。”
杨真：“试试看。”
林渊看了看四周，“怎么，这次就你一人吗？”
杨真：“够了。”
林渊：“你这是跑来送死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因为我答应了我师父。我师父说和你长辈有故交，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我给你这个机会。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背弃仙庭投靠我们，要么立刻转身走人，发誓从此以后不再与我为敌，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杨真：“你觉得可能吗？”手凭空一抓，一杆透着紫韵的长枪在手。
林渊：“我也觉得不可能，但答应了的事情总归是要试试的，尽力了也算是有个交代。”横手，亦凭空抓了支长枪在手，偏头对燕莺道：“你先退开。”
燕莺立刻闪身远了些。
你死我活多年的两个老对手，四目相对，目中皆浮现杀机。
两人还是头次以本尊这样面对面，以前都是在巨灵神内。
杨真目光又撩了眼那株紫色兰草，“看来是非同寻常之物，是什么东西？若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也许还能制造条件让你逃出去。”
林渊：“你的话能信吗？”
杨真：“十二天魔，月魔，我留着的目的，你应该清楚，我不想赶尽杀绝，留着你，对我有用处。”
林渊：“你这话糊弄糊弄别人还行，我太了解你了，表面上道貌岸然，实则内心阴郁，说白了，你那张小白脸的面孔下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这东西的作用若是让你知道了，我保证你不会让仙宫知道，立马会杀人灭口。
当然，我也不怕你灭口，我可以告诉你，此物名为‘不死月兰’，龙师当年便是因为服用了此物而崛起。知不知道昆一为何要抓聂虹？就是想知道此物的下落。想要？有本事来取，我就算是毁了，也不会让你得到。”
杨真：“少来这套，若真是你说的那般，你还能留着不采？”话不投机，知道多说无益，话毕一个闪身而出，带出幻影，如矫龙横扫。
两条枪影横扫，交织碰撞。
咣！震响如暴雷轰鸣。
林渊震飞了出去，落地后撑了一脚才稳住身形，胳膊震的有些发麻。
紫色兰草边的守护者换了人，林渊施法未能护住，又换成了杨真施法护住，后者是因前者施法护住而有样学样，觉得林渊这样做肯定有原因。
见到这株兰草后，感受到了兰草散发出的清凉，杨真便知自己之前的判断没错，果然有宝物。
这一交手，杨真有些意外，“你修为大不如前了，唔……我明白了，看来封魔鸩的效果还不错。说来……”话未完，视线中感察到了一条丝影从林渊手中牵连到他这边。
是他天眼发现的，他天眼有识微辩真的能耐，立马意识到是陷阱，天眼目光一扫，整个人骤然冲天而起，堪堪从丝线套来的圈中蹿了出去。
然林渊既已设下圈套，岂容他轻易脱身。
对方若逃不脱，就要陷入致命束缚中，若想逃脱也只要一条路可逃，便是向上。
林渊跟他动作同时旋身甩臂，一如惊雷魅影之物射出。
眼见有物斩来，杨真紧急横枪一挡，挡住来袭之物的刹那，双目骤然瞪大了几分。
一股磅礴苍混气息压来，极为慑人，有如神龙摆尾的彩色气象喷薄弹来，当即拼尽法力隔空抵御，然触及的刹那，整个人却如同触电一般，心神剧震。
刹那间心神遭受重创，腮帮子一鼓，一口爆出的鲜血硬被他给强行憋住了。
可更惊恐的还在后面，轰隆声中，双臂震荡到连同耳膜都在嗡嗡作响，横在手中的长枪受力点骤然失力。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中枪被斩来的一剑给顷刻间斩断了，这一瞬间带给他的是无比的震撼，他这杆宝枪名为‘混沌枪’，仙帝赐予，世间罕有的结实，怎会被一击给斩断？
又眼睁睁看着锋芒破甲，没入了自己的胸膛。
他整个人飞了出去，双手各持半截断枪，落地后连连后退了十几步才稳住，以半截枪杵地，定住了自己的身形，此时口中才“噗”出一口血来。
鲜血令他朱唇玉面的面容上添了几分凄凉美感。
为了抵御攻击，不死月兰失去了防护力，强大的攻击力之下，紫色兰草瞬间摧枯拉朽化作草屑般随风崩解而去。
战神甲！强撑住的杨真慢慢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只剩剑柄的那支剑，眼中有不甘和难以置信，自己这刀枪不入的战神甲居然挡不住此剑的一击，而且还是混沌枪先挫了攻击威力的啊！
鲜血在他口角淅淅沥沥，当啷，半截枪落地，他松了一只手，去抓胸口的剑柄。
林渊挥手一招，神剑从杨真胸口带血飞出，带着血珠凌空翻滚着归来，落地，唰一声插在了林渊的跟前。
杨真挥手指去，强行吐字清晰，铿锵有力发声，“此乃何物，莫非先天法宝？”
收了枪的林渊上前一步，手抚剑柄，朗声回道：“先天神器，剑名‘参天’，上古大神‘枢’，遗留于神狱，与林某有缘相逢于此。初试锋芒，便以二爷鲜血来祭，也不算辱没于它，二爷感觉如何，可还锋利否？”

第七二三章 挖坑
放在以前，是肯定不会称呼对方为‘二爷’的，如今则是胜利者的姿态。
见神剑出，一剑诛敌，燕莺欣喜飞回，又闻林渊之言，不由讶异。
她没想到林渊连神剑的名字，还有神剑上一任的主人也知道，不知林渊说的是真还是假，是真的又是如何知道这无主之物来历的？
杨真拼命吊着一口气不倒，拼命吊着一口气回话：“锋利，不愧是先天神器，我辈难挡其锋芒，但你胜之不武，杨真不服！”气机牵动，胸口血涌，口鼻亦血汪汪。
对此，林渊一点都不意外，他和杨真的实力有了差距也是中了封魔鸩之后的后果，两人差距并不算太大，他有先天神剑在手，若还不是杨真的对手，那他也不用出来混了。
当然，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为了防止意外，为了多一份胜算，他还是设下了陷阱，避免让杨真逃脱。
结果自然是一击便将杨真给毙命。
“我说了，你一个人跑来是送死。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杨真，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我留你全尸，但愿你的人能在太阳出来前赶到。”
林渊话毕，挥手一抛，神剑冲天而起，迎风而涨，骤然变大了不少。
杨真仰天看去，看到了神剑变大，然身形又是一晃，差点后倒，拼命稳住后，慢慢低头，垂下了脑袋，鲜血在口角滴滴答答，硬扶着半截枪不倒，死撑着不愿倒在对手眼前。
轰！神剑俯冲，插入了杨真身后的地面，打了一个坑，又缩小了翻飞而回。
林渊挥手一扫，收了神剑。
地面巨震，低头滴血的杨真站不稳了，咣当倒下了。
林渊闪身到了杨真跟前，燕莺跟着落去，两人居高临下垂视着。
杨真半开的眼中，眼珠微动看向二人，眼眸渐渐没了神采，口中强哽着喃喃一句，“为何生我，此生不该，此生多憾事……”用力绷着的胸口一松，彻底咽了气，眼中也彻底没了动静。
能看出他的饮恨！燕莺为之唏嘘摇头，想不到堂堂名震诸界的荡魔宫二爷竟是这般下场，至死不甘。
林渊给了他一句，也算是宿敌之间的送别之言，“凭我修为尚难以对神剑驾驭自如，你不该贪图那兰草，否则我未必能轻易杀你，也未必能轻易阻你脱身。”说罢俯身，一把扯起杨真的战甲领子，拖往坑边。
燕莺意外，“你要将他埋葬吗？”
“这鬼地方，埋这么浅显的地方有用吗？他的人若不能及时赶到，埋不埋都要成为飞灰。”林渊否认了，到坑边又偏头示意，“进去。”
“啊？”燕莺有点懵，指着坑，“我进去？什么意思？”
“别啰嗦了。”林渊看了看四周，“你觉得他一个人跑到铁原这种地方找到我们的可能性大吗？他能找到我们，肯定不是一个人来的，想活命就赶快进去，被人看到就白忙了。”
估计有原因，总之她是感觉自己跟不上这位的思路的，只好听话，硬着头皮跳进了坑内。
林渊将尸体扔在坑旁，又迅速将现场收拾了一下，把杨真的断枪也扔到了边上，之后也挤进了坑内，才上手扯了杨真的尸体盖在了坑口上，同时镯子上的锚头又飞了出去布置。
坑太小了，很挤，燕莺不解，“咱们这是干嘛？”
林渊：“我说了，杨真不是一个人来的。尽管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但我可以肯定，这一带肯定已经被包围了，久不见杨真现身，又联系不上杨真，肯定有人会来一看究竟，看到杨真毙命于此，凭杨真的份量，来者必然会心神失守。天快亮了，时间来不及了，在这铁原，我们两个跑不远了，需要一尊巨灵神才能撑过白天闯出包围。也不知杨真这家伙怎么想的，手下千军万马，干嘛一个人跑来？”
这点想不通令他多少有些忐忑，担心出什么意外。
殊不知，杨真就是因一丝贪欲而来孤身犯险，导致落得个身败于此。
燕莺懂了，敢情这位又顺手挖了个坑搞了个陷阱，不得不暗暗感叹，这什么人呐，坑人杀人的事驾轻就熟的很。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自己也很清楚，想在这种环境下活命，还真的就需要这种人傍身，这位似乎是惯于死里逃生搏一线生机的人，换了她自己的话，她怀疑自己一天都未必能撑过去。
想到这位的身份，想到有关这位的传说，她也不得不心有感叹，也不知这位曾经经历过多少次的风险才历练出这身的本事和反应。
不过她还是提议道：“杨真死了，没了天眼之忧，咱们是不是可以隐身跑了？”
林渊：“你以为整个仙界就杨真一人修炼有天眼不成？光我听闻过的就有好几个。你未免也太小看了仙庭的势力，你的隐身术已经暴露了，仙庭肯定把能调集来的天眼修士都给调来了，你当人家瞎子乱跑一个试试。”
燕莺撇了撇嘴，费力动了动身子，“你这坑挖的也太挤了，连一丝动弹的地方都没有。”
林渊：“我说，你想什么呢，坑挖大了上面的死人能挡住我们两个吗？现在是在想办法逃命，就别那么多讲究了。”
燕莺干脆抽出双手搂住了他脖子，这样终于稍多了些空间，埋怨了一句，“别老是让我觉得自己笨好不好？”
“……”林渊无语，也补了句，“别吭声，别发出动静，唔，你搂这么紧干嘛？”
“我乐意。”燕莺干脆再搂紧了些，想到眼前这位就是传说中令诸界闻风丧胆的霸王，如今却落入了自己的怀里动弹不得且任由她搂抱，便不由暗暗偷笑。
于是两人便缩在了这狭小的空间内静默……
诚如林渊所言，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十路人马，虽然只有合围的二十人，但也算是从四面八方合围而至了，郭骑寻带头。
不来不行了，完成合围后，听不到任何打斗动静，凭杨真的修为和霸王的实力，打起来的动静肯定小不了的，怎么可能会没有动静呢？于是传讯联系，结果也联系不上。
等来等去，太阳快出来了，担心出事，毕竟对手不是一般人，等不及了，终于赶来了一看究竟。
结果不来还好，一来到便惊了。
看到杨真的尸体，合围而来的诸人大多面面相觑，这……
郭骑寻亦呆住了，法眼瞅后，整个人头皮发麻，竟不敢靠近，害怕面对如此真相，突然大喝道：“天眼看看，看是不是幻术！”话毕，伸手隔空一抓，抓了杨真的半截断枪到手。
亲手查看过，确认是杨真的混沌枪，连如此宝枪都能被斩断，再闻到血腥味，他那颗心已经凉了大半。
九名天眼修士，就是顶着天眼一路搜寻过来的，落地便看了个清楚，九人互相看了眼，最终一人拱手，艰难道：“郭爷，不是幻术，是……应该是……”不知该如何说了。
郭骑寻懂了，脸色一惨，走了过去，呼吸急促的靠近了，慢慢单膝跪下了，伸手触碰着杨真的检查，发现的确是杨真无疑，且已死去了一段时间，顿时声泪俱下，“二爷，你让我怎么向兄弟们交代，你让我怎么向陛下交代，为何不听我劝呐，霸王阴险狡诈，你不该一人独自来啊！”
众人看了看四周，一路搜查而来的，凶手应该早就跑的没影了，被发现了不可能还留这里等着被围剿，众人皆慢慢走了过来，一个个神情复杂。
他们虽没有郭骑寻对杨真的感情，但也难以接受这个结果，堂堂荡魔宫二爷居然被杀了，居然被霸王给杀了，剿灭反贼的头子死在了反贼头子手上，让仙庭颜面何在，让荡魔宫情何以堪呐。
砰！就在众人心神惨淡之际，杨真的尸体突然飞了起来，一个人影跟着蹿出。
众人仓促醒神已经晚了，只见一白发男子冲天而起。
有修士天眼见微辩真，见到四处有细微丝线从地面拉扯了起来，疾呼：“小心……”
许多人还不知道在提醒小心什么，郭骑寻抬眼一见林渊，也跟着怒吼一声，“狗贼休跑！”
杀他大哥、杀他四弟，如今又杀了他二哥，心中之恨无法形容，立时起身欲拼命。
然身体刚起便感觉到了一阵束缚，紧接着身体传来剧痛。
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蹦起的身体已经四分五裂肢解出了血雨，眼中的震惊和不甘随着残躯飞走。
又岂止是他，林渊冲天而起收网，现场简直是一网打尽之势，一个个血肉横飞。
九名天眼修士纵然身具天眼，亦仓促应对不及。
倒有一人紧急躲闪，及时从网缝里钻了出去，林渊凌空挥袖一扫，神剑出！
轰！空中一记仓促抵御，却因不识神剑之威，武器断开，当空斩出一记血雨惨叫。
神剑归来挥袖一收，丝线嗖嗖回了手腕镯子上，林渊飘然落地后，环顾四周给了句，“好了。”
燕莺这才从坑内冒了出来，发现现场几乎都是死无全尸的情形。
关键她也听到了哭喊，目光落在了四分五裂的郭骑寻首级上，六神将之一又杀一个！
环顾，二十号人，可谓一个照面便死光了，杀的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发现用脑子杀人可比纯武力杀人阴狠多了。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无妄丝”的使用，不久前刚见了设陷阱逼杀杨真，眼前又死一堆，现在想到林渊身藏如此杀器依然觉得恐怖。听林渊说是他师父送的，也不知他师父哪弄来的如此阴狠之物。

第七二四章 形势严峻
她注意到了一些尸体的首级上，有好些个人的眉心与杨真一般，有着修炼过天眼迹象的聚法金纹，不由暗暗心惊，发现林渊的判断是对的。
一个照面把所有来人给解决了，林渊却高兴不起来，打量四周，现场居然没有巨灵神来到，也不知这帮人搞什么鬼。
可他不得不为，再不动杀招，拖下去，躲在杨真尸体下面肯定是要暴露的。
四周不见再有人来，林渊收掉了杨真的那两截断枪，招呼燕莺，“走！”
燕莺问：“去哪？”
林渊：“这一带肯定已经成了被围剿的目标区域，要突围熬过这个白天，就必须先找一尊巨灵神。天快亮了，杨真等人能来这里，按理说不可能没有巨灵神来，去四周找找看，应该能找到。”
燕莺当即跟了他飞身而去，途中按照林渊的吩咐，利用幻术变化成了杨真和郭骑寻。
“对方可能还有天眼，我们这样能行吗？”
“也没那么多修炼天眼的修士。进来参与围剿的巨灵神肯定不止一点点，不可能每尊巨灵神都携带有天眼修士，现在只能说是碰碰运气，试试看。”
“你不是说仙庭的巨灵神内都有定位装置，想找出来需要花时间吗？”
“现在哪还管的了这些，天快亮了，高温即将来袭，先借助巨灵神脱离这一带再说。”
巨灵神的体型庞大，为了找到巨灵神，两人干脆飞到了高空进行观察。
不出所料，没花多长时间，两人便找到了一尊正在候命的第八代巨灵神。
林渊无所顾忌，领着燕莺直接飞到了那巨灵神的耳朵旁，发现对方启动了阵法防御，并在那拱手询问：“二爷，郭爷，还请出示暗号。”
两人一听就明白，这是为了防备二人采用幻术，燕莺暗道糟糕。
林渊却在那佯装杨真的声音，怒喝道：“怎就剩你，其他人哪去了？”
“不知道，应该都合围过去了……”那巨灵神把郭骑寻指挥布置的情况说了遍。
一听情况，林渊方知杨真先率领了十尊第八代巨灵神赶来，只带了三十人来。
然而让他奇怪的是，十尊巨灵神分十队合围了，却只各留了一名驾驭者接应，杨真和郭骑寻不知道在搞什么鬼？有人手干嘛不一起合围过去，这不符合他对荡魔宫的了解。
殊不知这是十尊第八代巨灵神，真要有什么宝物想私吞的话，灭口不便。
“混账，你继续候命！”林渊一声怒斥，又领着燕莺快速飞离了。
两人飞远后，燕莺问怎么办？
林渊自有办法，待按照了解到的情况找到了第二尊巨灵神时，“杨真”已是伤痕累累摇摇欲坠，而遍体鳞伤的“郭骑寻”已经昏死了过去，少了条胳膊，“杨真”抱着人艰难赶到，虚弱的喊了声开门，便双双瘫倒在了地上。
那巨灵神里立刻跑出了人，疾呼：“二爷，郭爷……”话音未落，人已被无妄丝束缚给制住了。
林渊和燕莺抓了人迅速躲进了巨灵神驾驶舱内，控制了巨灵神快速飞离……
九尊第八代巨灵神紧急赶到了杨真和郭骑寻陨落的现场，在异常凝重的气氛中收尸。
皆是杨真带队的巨灵神，自然并非杨真和郭骑寻下令找来的，而是李如烟发现了不对，始终联系不上那两位，当即命就近的去接应和查看，结果看到的却是这一幕。
接获禀报，李如烟和卫白震惊且震撼，二爷死了？都有点不太敢相信是真的。
就算二爷遭遇的是霸王，二爷不是没有和霸王交过手，一向是霸王败逃的啊！
太阳已经升起，三尊巨灵神护卫着尸体返回神狱大牢，不亲眼见到尸体的话，李如烟和卫白依然是不死心的。
至于剩下的六尊巨灵神，卫白急令追杀逃逸的那尊巨灵神。
杨真和郭骑寻已经死了，却有人见到了他们，刚好是两个人，不是假冒的还能是什么？
有一尊巨灵神脱离了联系，在监控光幕上能看到逃逸方向，针对那巨灵神的定位也能清晰标示逃向，不是被目标给劫持了还能是怎么回事？
自然要追杀，不止那六尊。
天亮了，大队人马不宜行事，能调用的巨灵神则纷纷调往，对脱逃的巨灵神进行围追堵截般的追杀……
“怎么样？”
临时驾驭巨灵神的燕莺见到林渊从驾驶舱下面钻出来，赶紧问了句。
林渊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途中逃逸时，他把巨灵神交给了燕莺驾驭，他则钻入了巨灵神的体躯内，对整个巨灵神进行检查，想要找到这尊巨灵神的定位装置在哪。
形势很严峻，他已经撬开了之前驾驭者的嘴，大概明白了杨真是如何找到他的。
其实驾驭者自己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为了避免拉阵布网的分布点遭到破坏失去作用，参与埋设法器的人员是秘密行动的，参与后便都被集中控制了，其他人根本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但这驾驭者听到了命令中的赶往哪个区块之类的话，林渊一听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感叹好大的手笔。
被困在了网中，再加上巨灵神自身的定位装置，根本是无所遁形，简直就是摆在明处让人围追堵截，他如何能坐视？自然要想办法先破除一道隐患，以便减轻压力。
见他不言语，燕莺略着急，“摇头是什么意思？找不到？你在灵山修行的不就和这方面有关吗？你驾驭巨灵神这么多年，不会连点问题都找不出来吧？”
林渊：“问题找到了，但是无解。这巨灵神的定位装置设置在了能量驱动中枢内，融合在了一起。要解决也不是没办法，可破除掉，然后重新更换能量驱动中枢。在外面，凭我们的人手能力和可调动的东西，解决起来不难，可现在的环境和条件，想找到匹配没问题的做更换很难，其它第八代巨灵神的定位装置很有可能也是如此。”
燕莺惊疑：“要不我们找个合适的机会舍弃掉这尊巨灵神，找到合适的地方从地下挖掘行事？”
林渊再次摇头，“没用的，我大概知道神狱这里设置了什么，我听说过，就是针对当年幻境的事情搞出来的。与仙庭交手多年，我们这边有专人针对仙庭搞出的东西做研究，以寻找破解之法方便关键时刻。
在外面敞开的环境中，这东西奈何不了我们，但针对幻境和神狱这样的封闭地方，一旦阵网设置成功，感察能力很强悍，天上地下有东西经过，只要触及到了阵网，立刻能显示出东西的形态。
尤其是身具法力的修士，阵网的探知尤为敏感，躲在其它动物的体内也逃不过感察。从地下挖地道是笨办法，就算能行，挖掘速度太慢了，只要锁定了我们消失的点，顺藤摸瓜追踪到我们不是什么难事。这里除了我们两个，都是他们的人，只要露出任何端倪，哪怕利用这里的妖兽也没用，使用排除法很容易把我们给筛查出来。”
燕莺着急，“那怎么办？一个月的时间，才过去了半个月，还有十多天的时间，如何能撑过？就真的没办法联系上红嫣让我们提前出去吗？”
“私下的对外联系已经被切断了。”林渊重申了一下，摸出了神狱地图查看。
……
神央殿内，庆善大步闯入，面对正在谈话的昆一夫妇，疾报：“陛下，神狱那边出事了，二爷可能遇害了。”
此话一出，夫妻二人皆动容，昆一怒道：“什么叫可能遇害了？养那么多人干什么吃的，连个准话也没有吗？”
“已经找到了尸体，同遇害的还有郭骑寻等二十人，事发地在神狱的铁原，运回神狱大牢还需要点时间，李如烟和卫白都未见到尸体，未能亲眼确认……”庆善把大概情况讲了下。
夫妇二人相视一眼。
姜玄皱着眉头，不管她喜不喜欢杨真，就算要让杨真死，也不该是这种死法，仙帝的外甥被魔头给杀了，传出去影响非常恶劣，连带着她也影响不好，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昆一的夫人，杨真也算是她外甥。
昆一脸色略显难看，咬牙道：“要准信！”
“是！”庆善应下退离。
……
杀！
一尊第八代巨灵神在空中翻滚，手中枪断，身子也被拦腰斩断。
挥剑斩过的另一尊巨灵，大手一把摁住了对手半截身子的脑袋，轰隆摁落在地面，手中黑色巨剑再挥，将那摁住的脑袋一剑劈开，闪出的人影被行凶的巨灵神挥臂如雷霆般横扫了出去。
重创飞出的人影暴露在了烈日之下，身在剧烈高温中发出凄烈惨叫，以可见的速度化作了飞灰。
远处散落着一片七零八落的巨灵神肢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甚至是刺眼。
一百余尊拦截的巨灵神皆被诛杀，连逃逸者亦被追上杀无赦。
行凶的巨灵神内，驾驭者正是林渊，黑色巨剑正是变大后的先天神剑。
手持先天神剑的巨灵神，简直是遇神杀神，遇魔屠魔，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下手毫不留情。

第七二五章 公然要挟
唰！挥剑斩开了巨灵神残躯，伸手抓了一把能量灵石放进了自己的储物舱内。
手持黑色巨剑杵地，缓缓站起环顾四周，又闪身飞到了一片七零八碎的巨灵神尸体旁。
一样的，掏出能量灵石，放进自己的储物舱内。
将储物舱装满后，挥剑往身后两节交叉的枪杆上一架，继而迅速飞身远去。
亲眼见证了林渊驾驭巨灵神的高超杀戮能力，燕莺安静了好一阵才道：“我看过秦氏的巨灵神竞标。”
“唔？”林渊不解回头，不知她突然冒出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燕莺：“驾驭秦氏巨灵神竞标的人不是罗康安，是你吧？”
林渊没有回答，不置可否。
燕莺啧啧，“比罗康安还会演，装受伤装的还挺像的，和秦氏巨灵神竞标的手法如出一辙，搞的对手对你难舍难离，拿下了霸王是多大的功劳啊？最终想跑的都晚了。我陪练罗康安那么多年，当年的他可不像有这本事。”
林渊：“尽想些没用的。”
燕莺改口问：“你准备这么多能量灵石，是准备长期利用这尊巨灵神吗？”
林渊：“要使用一段时间。”
燕莺：“你明明知道这巨灵神内有定位装置。”
林渊：“暂时没得选择，只能这样先用着。”
燕莺：“我们要去哪？”
林渊：“深墟。”
深墟，燕莺倒是有所听闻，诸神大战时期，被实力强大者捣毁的地表，强大法力作用下在地下错乱成了一片复杂环境。据说白天内里雾气蒙蒙，晚上又因暴雨倾注变成了错综复杂的水帘洞，内里许多妖兽栖息。
燕莺想了想，“那地方的地形的确是复杂，但恐怕也挡不住仙庭如此规模的搜寻，恐怕藏不了多久的。”
林渊：“并非真要去，而是要让对手误以为我们无处可去，只能在深墟将就。”
声东击西吗？燕莺幽幽一叹，“拿不下我们，加之杀了杨真，仙庭岂能罢休，必然还要加强搜寻力量，还有十三天，能拖的过去吗？”
林渊：“还有十天，临近月满前三天，红嫣会让人联系我。”
燕莺苦笑，“别说十天，就算是五天，看这围追堵截紧咬不放的样子，我们也未必能扛过去啊！”
林渊回头看她一眼，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淡淡一笑，“有我在，不要紧张。知不知道仙庭为何抓了我两百多年都抓不到我？”
燕莺顿时好奇，“为什么？”
林渊：“因为我是霸王。”
“……”燕莺好无语，以为他另有什么高招，敢情就凭一虚名，顿时哭笑不得道：“你当你自报名号能吓退他们不成？”
林渊：“两百多年都抓不到我，区区一个月就想抓到我，你觉得可能吗？你不觉得这个玩笑开的太大吗？不怕他仙庭搜寻力量强大，我纵横诸界多年，若连区区一个月都抗不过去，那我也不用出来混了。我既然敢闯进来呆一个月，人称我一声‘霸王’也不是白给的。这么大一个神狱，想在一个月内抓到我，当我是摆设吗？我是那么好抓的？别说一个月，就算是昆一亲自出马，给他们三个月也未必能抓到我。”
闻听此言，燕莺顿时信心倍增，因这位对她许诺过的每次都做到了，两眼冒光道：“你不会是宽我的心吧？还是真的有什么凭仗？”
林渊：“就凭霸王是我，就凭他们不知道我有办法离开这里，就凭他们少了那份抓我的紧迫感，就注定了抓到我的机会很渺茫。若能抓到，那也一定是我自己这边出现了什么失误。”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又一群巨灵神落地，落在了交战后的现场。
巨灵神残骸散乱的现场，还有黑烟升腾，是巨灵神内部的一些东西在高温下焚毁所产生的。
领队的巨灵神驾驭者不是别人，正是六神将中的张道广，一路行走在残骸中查看。
现场的残骸失去了抵御高温的防护能力，基本上都有所变形了，尤其是破损的缺口部位，大多出现了融化滴答迹象。
命人将现场进行了清点后，张道广站在了一道光幕前，直接联系上了大牢那边的监控中枢。
能随时直接联系中枢的人，他自然算是一个。
光幕里很快出现了李如烟的身影，张道广道：“五哥，我已经到了现场。”
李如烟问：“情况怎样？”
张道广面色沉重摇头，“若逃走的确实是霸王的话，那么这里一百尊七代巨灵神，二十尊八代巨灵神……全部完了，全部遭了毒手，无一幸免。”
这边旁站的卫白嘶声道：“你确定无一幸免？”
张道广：“现场仔细清点过了，数量上至少是无误的。你们确定凶手只是一尊巨灵神？一百多尊巨灵神，对方得是多快的屠杀速度，才能让一百二十尊巨灵神连一尊逃开的都没有，会不会是我们这边出了内奸里应外合？”
李如烟沉声道：“确实只有一尊，整组人员失去联系之前，曾传回过消息，说对方的实力太强悍了，绝对是驾驭巨灵神的顶级高手。尤其是它手中的剑，杀伤力简直恐怖，没有任何武器能挡住，首批冲上去围攻的一群人都大意了，纷纷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当场倒下了一片，至于是怎么做到让一百多尊无一逃离的，后面失去了联系，我们这里暂时也不清楚，有待查证。”
张道广：“目标往哪个方向去了？”
李如烟：“这个暂时不用你管了，你先回来，老七那边我也通知了。”
张道广讶异，“回去？不追了？”显然不甘心，凶手杀了他大哥和四哥。
李如烟：“自有人会去追，你们先回来，这边另有安排。”
谁知卫白闻言后快速上前一步，站在了李如烟的前面。
李如烟见状大惊，迅速一把拉住了卫白的胳膊，想劝阻什么，然卫白却大声抢话道：“张兄，二爷和郭兄已经遭了霸王的毒手，已经遇难了，遗体正在运回的途中。”
李如烟瞬间脸颊紧绷，盯向卫白的眼神，似乎连杀了他的心都有。
“什么？”张道广大惊失色，紧盯李如烟，颤声道：“二爷……二爷和三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李如烟咬牙道：“遗体还没回来，还不能确认。”
张道广明白了，下面那么多人，怎么可能认错二爷和三哥的遗体，他身形略晃，一脸悲伤道：“五哥，贼子哪去了，告诉我去向和方位。”
李如烟艰难道：“老六，听我的，报仇的事咱们从长计议。”
兄弟七个被霸王杀了四个，连二爷也被杀了！张道广激动的不行，一字一句道：“告诉我贼子去向和方位，告诉我从哪抄近路能拦上。”
李如烟喉结耸动不停，目光中透着悲伤，知道被卫白坏了事，知道拦不住了，再拦，老六非当众抗命不可，最终只能是异常艰难道：“贼子去向判明后，会通知你。遇上霸王后，不急一时胜负，先把交战画面给传回来，咱们先搞清怎么回事，再从长计议。老六，听我一句，不要让老七知道，好吗？”
已经死了四个兄弟，连杨真和郭骑寻都不是对手，他不知道张道广跑去能有什么用，搞不好会很危险，搞不好又是去送死，所以他动了私心想调离张道广，想保他。
张道广用力点了点头，中断了光幕联系，再抬头，已是泪如雨下。
光幕一黑，李如烟一把扯住了卫白的甲胄，怒斥，“姓卫的，你什么意思？”
卫白一把推开他，沉声道：“没什么意思，强敌在前，当派强手去应战，方有取胜的把握。若心存私利，导致贻误战机，我等如何向陛下交代？”
李如烟抑扬顿挫着悲吼，“我兄弟七个，为仙庭为陛下征战多年，哪个不曾留过一身的伤，哪个不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你以为你是谁，就凭你一句就能否定我们不成？我们兄弟七个战死四个，仅这次在神狱就陨落了三个，连陛下的外甥也为陛下战死了，如何不能向陛下交代？”
卫白指着他，“李如烟，你搞清楚了，你如今身无权职，现在这里归由我指挥！”
李如烟指回去，“那你也别忘了大总管的交代，让你多听我的意见。姓卫的，你给我听好了，我不许你再躲在这里，我要求你立刻率你本部人马参与对霸王的拦截，你代表着仙宫，若敢带头龟缩不出，我不敢保证荡魔宫上下会是什么反应，我不敢保证二爷的旧部会干出什么事来。”
卫白勃然大怒：“你好大的胆子，敢公然要挟我？”
李如烟指着他鼻子，“我还就告诉你了，我就是在公然要挟你，不为别的，就凭这是荡魔宫的地盘，就凭我荡魔宫人马比你多。我是没了权职，但你有本事龟缩一个试试看，看我荡魔宫弟兄答不答应，看你还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不答应！”
他的心腹手下第一个吼了出来。
“不答应！”
“不答应！”
在场的荡魔宫人马立刻跟着此起彼伏的吼开了。
卫白脸色剧变，环顾四周，喝道：“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李如烟立刻拿话砸回，“你若是把我们逼反了，看陛下是把我们荡魔宫上下给办了，还是先把你给办了！”
卫白寒着一张脸，“李如烟，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李如烟面露阴狠，凑近了他，徐徐道：“你若不给我们兄弟活路，那你也别活了。我警告你，老七若知道了二爷的死讯不肯回来，不管谁泄露的我都把账算在你头上，我保证我先弄死你，绝不让你活着离开！”

第七二六章 任性乱跑
这是在公开威胁自己，卫白心中冒火，可看看四周荡魔宫人员那极为不善的目光，看出了火星子一点就燃的征兆，他竟不得不强行忍住了火。
他本以为自己代表仙宫而来，是陛下的人，走哪人家都要恭恭敬敬，何况荡魔宫还是陛下的直系人马，肯定会听自己的，今天方意识到什么叫未必。
他冷冷盯着李如烟，“你要为你说出的话负责。”
李如烟：“我当然会为我说出的话负责，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挥手指向外界，“我等屡战不利，正欲见识陛下亲卫的实力，还请卫兄为大局着想，拿出雄风以振围剿大军士气，万不可怯战！现在，带着你的本部人马，立刻去围剿霸王，敢贻误战机，荡魔宫将视同勾结反贼一同剿灭，以绝后患！”
对方刚刚以‘贻误战机’的说辞来为激张道广去拼命做解释。
有些东西需要解释吗？一百多尊巨灵神拦截霸王被杀了个一干二净，其中还有二十尊第八代巨灵神，甚至连二爷和三哥也已丧命，他不信对方不知道张道广此去可能会面临什么，却还要送老六去承担丧命之险。
现在他也同样以‘贻误战机’的说辞来逼对方去拼命。
对方把老六逼入险境，他也同样要把对方给逼入险境，老六若死，他便会让卫白偿命，就这么简单！
兄弟七个，死了四个，二爷亲自出征战死，他代表七兄弟在这里坐镇协调指挥，兄弟们把身家性命托付，他岂能无所作为？
卫白：“我是不是反贼，岂由得你随意来栽赃？”
李如烟：“荡魔宫是干什么的，你应该清楚，荡魔宫为陛下效命，说谁是反贼，谁就是反贼，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这么办事的。”他此时的态度，可谓前所未有的强硬。“卫兄刚才也说了，强敌在前，当派强手去应战，方有取胜的把握。我等自然是不如陛下亲卫，卫兄若不出手，和故意纵容反贼有什么区别？荡魔宫当然有理由相信有人在勾结反贼，攘外先安内，以绝后患有何不可？”
卫白震怒：“强词夺理！”
李如烟冷冷道：“别跟我废话，我现在只要你一句话，剿贼，你去还是不去？”
卫白脸颊紧绷，他也没想到李如烟会当场撕破脸到这个地步，有点进退两难，倒不是他不敢去出战，而是这样被逼着去了颜面何存？若是不去的话，真把这里搞出了内乱的话，把荡魔宫人马逼得和仙宫护卫人马打起来了，那就成了天下人的笑话，李如烟固然难逃责任，他的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嘴上没答应，但他还是调头离开了，没当场将矛盾激发成冲突，出去后便点齐了仙宫护卫人马出发了。
但他并不甘心。
也意识到荡魔宫杨真等人虽被解职，但影响力依旧在，依旧能对荡魔宫发出号令。
他出发前利用这里的联系渠道告状了。
李如烟等人依然能号令荡魔宫，不把仙宫给放在眼里，这自然是告状的理由……
神央殿内，面对庆善转告的卫白告状，姜玄没有任何反应，昆一也沉默了。
稍等了一阵后，昆一沉吟着开口了，“这毕竟是卫白的一家之言，荡魔宫不把仙宫给放在眼里，言重了，兼听则明。”
姜玄半边眉头略挑，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是想为荡魔宫开脱。
庆善：“是，我再联系荡魔宫那边的相关人员确认一下。只是，陛下，卫白还在等陛下的号令。”
神狱那边，卫白虽然率领人马离开了大牢，但并未直接听李如烟的跑去拦截霸王，仙宫的人怎么可能听李如烟的指挥，卫白这个姿态是要摆的，只听命于仙宫。
昆一：“既然公开吵上了，荡魔宫那么多人看着，就让卫白出把力吧！”
“好，我明白了。”庆善知道了该怎么处理，告退而去。
没了其他人，姜玄冷哼了一声，“李如烟知道这样做，陛下将不得不答应，他是在故意逼宫，当严惩！”
昆一：“现在不是谈论惩罚谁的时候，杨真、郭骑寻、直威都战死了，荡魔宫付出的代价还不大吗？荡魔宫上下几乎都是他们的旧部，此时再惩罚李如烟，让荡魔宫上下怎么想？还让他们怎么尽力？神狱里的围剿还怎么继续下去？调换人马进去吗？有一点你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荡魔宫的防渗透还是做的不错的，换了别的人马进去，那就是到处漏风的筛子，杨真请用的‘孤星阵’还有用吗？”
姜玄：“正因为如此，才真是逼宫，其心可诛！我向来反对一个人执掌荡魔宫兵权太久，后果，你现在看到了？”
昆一：“人都战死了，还不能让你气消吗？说这些个还有意义吗？”
……
“怎么又改变了方向，到底怎么回事？”
光幕里，李如烟和张道广又面对面联系上了，张道广这次有点着急发脾气了。
接连几次，他按照监控中枢这里指定的拦截地点提前赶去预设拦截，结果都被林渊突然拐弯跑掉了。
其实李如烟也有些牙疼了。
这边一直在关注林渊的去向，对林渊的去向也一直在掌握中，然而路线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
往前跑着跑着，突然就改变方向往左跑去了，跑着跑着，又突然往右跑了。
感觉林渊把神狱当做了游乐园，单枪匹马一尊巨灵神的，想往哪跑就往哪跑，简直不要太任性。
其实就是任性，让人找不到丝毫预先的判断可言。
关键人家一点都不避讳自己的行踪，反正在那一直飞来飞去不停。
搞的这边在前方预设路线上准备的主力人马老是不能正面对上。
非主力人马倒是遇上了，可力量薄弱，压根挡不住林渊，说突围就突围了。
难道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围剿中？当这是在干嘛呢？
没人能想到林渊会这样任性乱来瞎溜达，围剿人马从来没遇上过这样的，一时间有点不适应，围剿布置上有点跟不上了林渊的节奏，围追堵截的节奏只能是继续被林渊给牵着鼻子跑。
还有一支人马不得不追着林渊不放，第八代巨灵神的飞行速度也不是谁都能一直跟上的。
正因为如此，屡屡扑空的张道广有点着急了。
李如烟不得不把林渊任性乱跑的情况跟张道广详细说了说，表示实在是无法预判。
张道广有点懵，问：“他在干什么？”
鬼知道林渊在干什么，李如烟沉声道：“他喜欢乱跑，那就奉陪，总有他吃不消跑不动的时候，一直这样下去，耗也能把他给耗死。”
知道情况后，张道广也没了办法，只能暂时先这样按照林渊的节奏继续进行围追堵截。
终止联系前，李如烟再次提醒道：“老六，一旦遇上了，不急于一时，先把交战画面录下传过来，好寻找弱点从长计议，明白吗？”
他不想张道广和康煞出什么意外，真的是希望能保他们两个，他又不好当其他人的面说破，说破了让其他人怎么去拼命？只能是反复强调，希望张道广能读懂他的苦心。
张道广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嗯了声便中断了联系。
李如烟脸颊紧绷了一阵后，又盯向了神狱地图审视着，眉头紧锁。
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内心里已经开始警觉警惕了起来，因为觉得霸王不可能是这种漫无目的乱跑的人，这样做必然有什么用意。
然而一时间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样能有什么用意。
正这时，有人来到，艰难告知，“二爷和郭爷的遗体到了。”
李如烟猛回头。
遗体是在深夜大雨中来到的，经过严密排查，包括送遗体的巨灵神内部都被幽狐仔细检查过，才准许了遗体进入神狱大牢。
静室内，见到遗体，杨真的还好点，郭骑寻的遗体则是拼凑起来的，其他人的遗体则不用说了。
确认了，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站在遗体前的李如烟仰天闭目不语，眼角有泪沁出。
多少年的风风雨雨都过来了，却抗不过这段时间，兄弟七个接连有人遇难。
围了一圈的人也很沉默，很多人亦是一脸的伤痛，代表荡魔宫的二爷没了。
良久后，李如烟开眼，冷冷清清道：“老七快到了，告诉大家，不许任何人向老七透露二爷他们的死讯，封锁消息，以免动摇军心，谁要是搞的老七失态乱冲撞，别怪我翻脸！”
“是。”有人应下，有人默默点头。
神央殿，接到了确认的死讯后，昆一亦沉默了好一阵，才道：“遗体送回来。另外，调折欢去神狱坐镇指挥，李如烟也一同回来，有点情况需要他面禀。”
“是。”庆善告退。
然没多久后，庆善又回来禀报，“陛下，李如烟奏请，说康煞刚好也到了神狱大牢，希望康煞能和他一起护送二爷的遗体回来，并再三强调，万望陛下恩准。”
“如今被自己的手下败将吓破胆了么？开始患得患失了，他怎么不把张道广也给一起弄回来？”昆一哼声冷笑了笑，但最终还是淡漠应允了，“准了。”

第七二七章 不绽放，则凋零
“前方有大批巨灵神。”
驾驭巨灵神的燕莺见到前方视线中出现了一群浮空的巨灵神，立刻紧急提醒。
坐在副驾驶位轮流恢复休息的林渊立刻一声招呼，“我来。”
两人身形交错闪过，已经换了林渊来驾驭。
他抬手身后，临时的‘霸王’号巨灵神抬手抓了背负在身后的巨剑在手，毫不犹豫，也不避让，迎着一群拦截者冲了过去。
同样站在巨灵神驾驶位的张道广面浮冷笑。
该来的终于来了，双方终于对上了。
碰上了也不算意外，林渊那任性的左跑右跑方式，虽然给围追堵截者制造了麻烦，可一直持续下去自然会有意外和恰巧，总有误撞上的时候，这次就未能避开，和集结的两百余尊巨灵神的主力撞上了。
眼见霸王冲来，张道广哼了声，“猖狂！”驾驭的巨灵神挥大刀指去。
前排三十尊第八代巨灵神迎面冲了过去。
双方冲撞的刹那，三十尊巨灵神突然散开，如一张打开的网，将霸王给装了进去。
几乎在霸王装入网的同时，三十尊巨灵神突然同时推掌，竭尽三十尊巨灵神的所有能量施法，恐怖的法力涌出挤压，瞬间让急速冲击的霸王巨灵神如同变成了慢动作一般。
恐怖法力的强大挤压力，扭曲之下竟让空间出现了丝丝裂纹。
眼见霸王动作被迟滞，张道广驾巨灵神冲天而起，到了高空，猛然俯冲下来，并施法怒吼，“林贼，还我兄弟命来！”迎着被迟滞的霸王巨灵神一刀狂劈而下，刀势带出丝丝黑色的空间裂纹，如雷霆万钧之势狂劈向霸王巨灵神的脑袋。
这一出手，压根没存任何活捉的心思，摆明了就是要霸王性命而去的。
这一幕令燕莺几乎没了呼吸，瞪大了双眼。
张道广？林渊闻声抬头，听声辨人。
霸王巨灵神手中艰难挥起的剑突然爆发出磅礴苍古气息，骤然间变成了百丈巨剑。
强势的膨胀之力，顿令周围恐怖的挤压法力反震，也令被挤压的霸王巨灵神得到了稍许松懈。
什么鬼东西？围困施法的三十尊巨灵神可谓吓了一跳，做梦也未想到会突遇这一出，也是头回遇上。
霸王巨灵神双臂合抱剑柄，狂斩出了惊天动地一剑。
驾驶舱内的张道广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突兀而来的巨剑锋芒斩来，惊的手忙脚乱想逃避。
咣！一剑两半，从肩而下，张道广驾驭的巨灵神被当场给一劈两半。
一剑而下，斩一巨灵神后，霸王巨灵神又抱剑疯狂乱扫。
合围之势顿破，三十尊第八代巨灵神手忙脚乱之下被打了个七零八落，当场坠落一片，顷刻间死伤一片。
坠落地面的半截巨灵神驾驶舱内，张道广吆喝一声紧急逃逸，欲强行打开出口逃离。
忽轰响巨震，他猛见头顶瘪了下来，惊慌施法狂推顶方，却未能迟滞快速而来的挤压之势，整个人化作了挤压缝隙中爆出的一蓬鲜血。
追下来从天而降的霸王巨灵神挥剑当板拍，一剑狂拍向了目标巨灵神的脑袋。
张道广若不吼出那一声，林渊还不知驾驭这尊巨灵神的是谁，一击之后未必还会管，可既然让林渊听出来了，林渊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当即不肯错过机会，痛下杀手。
没了法力防御，也没了能量防护，面对如此巨剑被加持后的如此强大的攻击力。
轰！坚硬的大地龟裂，毫无防御能力的巨灵神脑袋被巨剑直接给拍瘪了。
一剑之后，林渊不做任何迟疑，又挥剑狂斩，顷刻间从合围中杀了出去。
剑在手中变小，变成了适合巨灵神的大小，先天神剑在手，霸王巨灵神挥剑杀入了一群第七代巨灵神当中。
拦截者，逃的逃，散的散，挡者皆难抵神剑锋芒，被砍瓜切菜般放倒了一片。
无人能挡，眼睁睁看着霸王巨灵神杀了出去。
冲出去后，林渊头也不回，急速逃逸。
不像第一场阻击时，他还能玩个赶尽杀绝，现在他不想被缠住，一旦给了神狱人马大规模聚集他这个目标的机会，他任性乱跑的策略就很容层层受阻，要继续将节奏控制在自己的手上。
杀出阻拦后，他立马头也不回地逃之夭夭。
杀出来了，燕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大牢监控中枢内，站在地图前的新任围剿总指挥折欢，神色僵在了那，获悉了张道广的死讯后，久久无语。
刚接手了解情况时，他还颇有不屑，对手动静随时掌握着，这么多人马，这么多巨灵神，居然连个人都拦截不住。
他负责指挥后，成功让张道广拦下后，内心里还颇为自得，谁知转眼就传来了霸王突围的消息，张道广亦死的惨不忍睹，被拍成了人渣，连收尸都困难。
六神将又死一个？折欢有点懵。
有人过来禀报：“大人，交战经过的画面录下来了，已经传过来了。”
折欢立刻让打开交战画面查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仙宫，一座楼堂内，昆一和姜玄都来到了，来看望死者的。
杨真、郭骑寻、直威的尸体特意被送入了仙宫，特意摆在了这里。
李如烟和康煞满脸悲痛在旁，李如烟还知道拱手行礼，康煞则紧握双拳无动于衷，双目含泪的盯着三具尸体。
之前神狱那边一直瞒着他，他还是来了这里见到摆出的尸体后，才知道二哥和三哥也死了。
此时也没人追究他的失态和失礼，情有可原嘛。
昆一围着三具尸体转动，还亲手看了看直威和郭骑寻被肢解的伤口。
庆善在旁解释道：“确认了，的确有锋利的细微丝线杀人于无形，这种东西也许算不上什么法宝，但用来暗杀着实恐怖。”
昆一没什么反应，最终停步在了杨真的尸体前，伸出一只手，手背在杨真冰冷的面颊上贴了贴，手指上又轻轻带了法力，拂去了杨真俊逸面容上的血迹。
手最后抚摸在了杨真的细鳞战甲上，亲自检查了一下，最后盯着伤口道：“浑身几乎没有其它任何伤，就这一处致命伤，是剑伤。这战神甲是我命监造司集精金为他量身打造，可谓刀枪不入，凭他的修为，什么剑能贯穿两层战甲将他一击致命？”
庆善：“现在还不能确定，有待详查。”
手从杨真身上拿开了，昆一看了看庆善，又看了看姜玄，偏头示意了一下。
于是姜玄和庆善皆退开了，庆善也挥手示意了其他不相干的宫人一起退下，现场只留了李如烟和康煞面对昆一。
“节哀吧，杨真是我亲外甥，他死了，我比你们更哀伤。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悲伤，而是化悲痛为力量，是为他报仇。”昆一淡淡劝慰了一句，走到二人跟前后，又盯着李如烟道：“他执掌荡魔宫后，我就让你在他身边看好他，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目的也是想保护好他，岂能让他孤身犯险，你没做好。”
此话一出，兄弟二人齐齐身子一震，康煞猛回头看向了李如烟，满脸的难以置信，甚至可以说是震惊。
李如烟脸颊紧绷，眼睛余光迅速瞟了下自己兄弟，却不敢面对其目光。
心中可谓满是苦涩，知道这位是故意当着康煞的面说的，这就是惩罚，与卫白的冲突逼宫，终究是让这位不满了。
昆一又对康煞道：“你先退下，我有话和你五哥单独谈谈。”
康煞艰难着拱了拱手，转身大步而去，走到门口时，又猛回头看了眼低头垂首的李如烟，然后才迈步离去，脸上的悲伤难以掩饰，带着泪光走的。
没了外人，昆一方淡淡道：“内卫外武，仙宫护卫是本座的内卫，荡魔宫是本座的外武，都是本座的直属人马。你胆子不小，竟敢挑拨本座的内卫和外武，你还想干什么？”
李如烟拱手道：“二爷，大哥、三哥、四哥都死了，我不能让老六和老七都没了。”
昆一：“你究竟站在哪一边的，想骑墙？”
李如烟：“卑职的立场从未改变过。”
昆一：“荡魔宫你是不适合再呆了，事后另挑个地方去。去吧，回神狱吧，你毕竟和霸王交手多年，多少有点经验，回去后协助折欢把事情解决了。”
李如烟：“陛下，不要再让老七进去了，老七进去后非要跟霸王拼命不可，祸福难料。求陛下看在二爷的面子上，保老七一个稳妥周全。”
昆一慢慢回头看向静躺的杨真，最终道：“准了。”
“谢陛下成全，卑职告退。”李如烟拱手后退了几步，才转身大步而去。
昆一又慢慢走到了杨真的遗体前，静静凝视了一阵，忽幽幽而叹，“本希望你能平庸点，也好保你一生平安荣华，妻妾成群锦衣玉食一生不好吗？再不济也能让你常伴你母亲身边。可你不甘呐，你不懂出生在这样的人家不甘平庸将意味着什么，你非要奋发向上，想得到就必然是要有付出的，不绽放，则凋零，这是宿命。我知道你有很多的不甘和怨恨，但，都过去了，就这样吧。只是，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向你母亲交代……”

第七二八章 孽徒
他独自一人在遗体前，神情寡淡，波澜不惊，絮絮叨叨着。
“陛下。”门口传来姜玄的声音。
昆一看了眼没吭声，姜玄遂领着庆善又进来了。
庆善近前禀报道：“陛下，神狱那边传来消息，张道广拦截霸王的过程中被杀。”
昆一哼了声，“堂堂荡魔宫就没一人能挡住他吗？”
庆善：“折欢传来了交手的画面，霸王在神狱无人能挡的原因似乎找到了。”他扔出一只法器，弹出了一道光幕。
光幕画面里播放的正是霸王巨灵神突围的过程，见到那突然变大的巨剑，昆一眉头跳了跳。
交手的过程其实很短暂，播放完后，昆一亲自动手操控着重播，待画面出现了那把变大的巨剑，昆一将画面停住，目光盯在了巨剑上，神情略显凝重。
良久后，嘴里冒出两个字，“参天！”
姜玄和庆善略怔，有点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昆一解释道：“前朝时期，我在厄虚麾下听命，曾在他手上用来搜寻遗宝的一份图册上见过。此剑乃先天神剑，剑名参天，上古大神‘枢’的神兵利器。三月境诸神大战，枢陨落在了神狱，神剑下落不明，都以为打斗时遗落往了茫茫星空，毕竟不少神器皆散落在了星空深处再无踪迹，如今看来，一直就在神狱，看来林渊此往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寻找此物。”说罢偏头看向了静躺的杨真。
又冒出一件先天神器？姜玄与庆善面面相觑，明显惊讶。
姜玄也看向了杨真遗体上的伤口，“如此说来，杨真就是死在了这神剑之下？”
昆一盯着杨真安静的面庞，“他死前的行为很蹊跷，为何要单独行动？看来他是别有企图，他事先应该知道了些什么。”
庆善：“陛下的意思是，杨真知道林渊在寻宝却秘而不宣？”
昆一哼了声，“究竟怎么回事，恐怕只要他自己最清楚，人已经死了，秘密已经带走了，再追究也没了意义。”
姜玄：“神剑不会是从外面带进去的？”
昆一斜了她一眼，“倘若之前就在神狱之外，化妖池为何不用？木难应该不知道神剑的存在，否则林渊在神狱困了这么久，他不会不出手相救，不会坐视神剑落在我们手上，林渊应该隐瞒了神剑的事。”
姜玄沉吟，“你或是我，亲自去神狱走一趟？”
“接连损兵折将，这风头有点不对，你我还是在这里镇守，以不变应万变，谨防有诈。”昆一摇了摇头，又看向了庆善，“通知两位天王来一趟，也该他们出点力了。”
“是。”庆善应下。
昆一又补了一句：“杨真等人被杀的消息放出去，就说是霸王干的。”
“这……”庆善犹豫了一下，不得不提醒，“陛下，荡魔宫针对的就是反贼，二爷几乎就代表着荡魔宫，这个时候公开二爷被反贼杀了，是不是有些不妥？待到把霸王给解决了，再公开也不迟。”
昆一就简短一句，“我知道，暂不要提及神剑。”
见他心里有数，庆善也就不再多言，快步离开安排去了。
见昆一目光又盯在了光幕里的神剑上，姜玄试着问了句，“放出杨真被杀的消息，是想让木难知道？”
昆一：“林渊杀了杨真，应该不知道木难和杨真的关系。木难隐瞒了，林渊又隐瞒了神剑的事，这两人有点意思。若是让木难知道自己儿子被林渊杀了，不知木难会是什么反应？”
姜玄：“他会见死不救，还是报仇？”
昆一：“那就让那些前朝余孽都知道，木难为了自己儿子对霸王见死不救，若是杀了霸王，那岂不是更有趣？”
姜玄懂了，这是要让前朝余孽内部出现内乱，又道：“若救了呢？”
昆一：“那就让林渊知道自己杀了木难的儿子，我倒要看看他自己担不担心。”
姜玄终于明白了这位为何知道木难手上有玉女梭，也依然放任杨真和林渊斗个你死我活，不管是杨真死了，还是林渊死了，都要在前朝余孽内部制造一场内乱，让其无暇在这个关头继续和天武、浮幽联手……
仙宫内，李如烟被康煞拦住了。
李如烟立刻转身，走向了僻静处，康煞并不肯罢休，又快步过去拦住了他。
两人四目相对，康煞咬着牙，似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才一字一句问出：“你是陛下安插在二爷身边的内奸？”
李如烟默了默，道：“都是自己人，哪来的什么内奸。”
康煞：“我只问你是不是？”
李如烟深吸了一口气，“是。”
康煞怒了，一把揪住了他衣襟，悲愤道：“五哥，为什么？为什么要出卖我们？”
“出卖？”李如烟一把推开了他，神色苦楚道：“当陛下找到我的时候，你认为我有的选择吗？你难道不知道二爷的处境？若不能让陛下放心，若不能让陛下认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你以为荡魔宫的兵权能一直把持在二爷的手里？你知道二爷失去了这些的下场是什么吗？
你以为陛下不知道二爷养寇自重的事？之所以大事化小，是因为都在陛下的掌控中，一切都是陛下默许的，陛下默许了二爷采取养寇自重的方式自保！我没有出卖二爷和大家，我只是换了一种形式保护大家。你以为二爷当年第一次被贬还能复出是怎么回事？我若拒绝，大家会是什么下场？换了是你，你怎么办？”
怎么办？康煞一个大男人泪流满面地看着他，眼前就已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如烟一把扯了他衣襟拉近了，低声道：“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我讲不清是怎么回事，但神狱给我的感觉不对，感觉陛下在有意制造一个漩涡，你不要再进去了。我若不能活着回来，你要好好活着，你要帮我们好好活着，陛下答应了我，会保你平安。我也留了后手，倘若陛下食言，自然有人会把一切秘密给公开，陛下会心知肚明的。老七，你要好好活着，我们总得有个人要好好活着。”说罢一把推开了他，转身大步离去。
康煞泪眼婆娑在那。
他未得允许是回不了神狱的……
两位天王，左天王居星和右天王刑裳联袂抵达了停尸的楼堂内。
两人拜见昆一夫妇后，昆一挥手示意他们自己看看。
见到杨真等人的尸体，二人皆大吃一惊，问怎么回事，昆一示意了庆善把情况说了说。
之后，昆一又让两人观看了霸王巨灵神突围的视频画面，两人立马看出了那支黑色巨剑的不寻常。
“这是……”居星惊疑询问。
昆一：“先天神剑，上古大神‘枢’的神兵利器，应该是遗落在了神狱，被这家伙给得到了。如今这厮手持先天神器横冲直撞，肆意妄为，让我损兵折将，实在可恶。连杨真也死在了他的手上，影响极其恶劣，需尽快解决，不知二位天王可愿出手降魔？”
两人相视一眼，懂了，叫他们两个来原来是为了这个。
刑裳试着问道：“陛下的意思让我们两个一起出手？”
昆一：“让两位天王一起出手确实有点小题大做，但也是为了万无一失，更是为了速战速决，实在是不宜再死伤过大了。你们应该能看出来，他还需抱着巨剑胡砍乱劈，证明他的修为还不足以完全驾驭这件先天神器，还不能发挥这神剑的真正威力。本座许诺二位天王，谁诛此贼，这件先天神剑便归谁，权当赏功！”
两位天王顿目闪异色，皆蠢蠢欲动的看了看对方，居星拱手客套道：“既已将魔头给困住了，将其铲除，我二人理当出力，当不得如此厚赏。”
昆一抬手打住，“就这么定了，谁诛灭了贼子拿到了神剑，便是谁的。”
既然非要这么客气，两位天王只好盛情难却的领命了。
待庆善送了两位天王离去，姜玄淡淡问道：“现在这种主杀戮的先天神器可是找不到了，你真就这样给他们？”
“多事之秋，诡异连连，若不是担心有诈，你我需坐镇戒备，这事也用不着他们出手。”昆一慢慢负手，平静道：“人进了神狱，什么时候让他们出来，需要看他们自己的表现，他们会懂的。”
姜玄若有所思，微微颔首，明白了……
山庄内，躺椅上的张列辰忽瞪大了双眼，痴痴呆呆地躺那一动不动。
关荷娘把打探到的林渊在神狱内杀了杨真等人的情况说了遍后，忍不住嘀咕，“这家伙搞什么鬼，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往神狱里钻，难道就因为想除掉自己的死对头不成？”
张列辰忽喃喃道：“林渊杀了杨真，消息能确定吗？”
关荷娘：“应该不会有误，尸体送往荡魔宫时，我们的人风闻消息亲自去确认了。”
张列辰脸上闪过惨然，缓缓闭目。
关荷娘感觉这位的状态有些异常，提醒道：“你那件宝物既然能进入被封印的魔界带我们出来，是不是也能进神狱把那小子也给捞出来？若行的话，怕是要尽快了，否则仙庭必然要穷尽手段瓮中捉鳖，我怕他撑不了太久。”
张列辰呵呵又呵呵，睁开的双眼中闪过浓浓的幽怨，冷笑连连地拍着躺椅扶手，“孽徒啊孽徒，长本事了，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既然是翅膀硬了，那就让他自己去飞吧，与我何干？我教出了一个孽徒……”说罢缓缓闭目，脸颊不时紧绷。

第七二九章 离恨宫
关荷娘虽察觉出他的神色反应有异，但并不知道他对林渊曾经交代过什么。
只以为是交代过林渊不要冒险进神狱，结果林渊没听告诫，因而惹的这位不高兴了而已。
仅仅是以为林渊不顾惜自己性命冒险让这位不高兴了，不认为这位真的会见死不救，反而在那疑惑，“神狱防守如此严密，这小子是怎么闯进去的？”
张列辰没了任何回应，整个人犹如瘫在了那，犹如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脸上浮现着难以掩饰的哀伤……
“怎么样？消息属实吗？”
见到陆红嫣睁开了双眼，刑乎在旁问道。
都兰约、明耀辰、何深深等人皆在一旁，此时皆在阴暗暗的冥界的一座山中藏身。
一个个紧盯陆红嫣，大家所关注的皆是林渊杀了杨真的消息。
陆红嫣点了点头，神色艰难道：“不会有错了，确认了，消息属实。”
众人面面相觑，惊讶亦惊叹，还真把杨真给杀了？
刑乎嘿嘿一声，“这小子还真够能耐的，居然能闯进戒备森严的神狱去行凶。”
何深深问：“林渊人如今在哪？”
陆红嫣：“应该是被困在了神狱。”
都兰约沉声道：“杀了杨真，仙宫岂能罢休，必然会切断一切和外界的通道进行围剿，他怕是有危险了。”
陆红嫣又何尝不知道，她心里比谁都焦虑，不时回头看看石榻上沉睡的睡奴，真的很想现在就让睡奴联系一下，可又不知道林渊目前的情况，担心睡奴突然让林渊进入睡梦中会害了林渊，这也是林渊先前交代过的。
可想而知，现在围剿的状况一定很激烈。
忧虑的不止是她，都兰约和明耀辰亦心忧，他们有家人落在了仙庭的手上，还不知道会遭什么罪……
一片虚空，一片山崖，山崖上一座冷冷清清的宫殿，被虚空包围着。
这里没有日夜之分，上空是永恒的星空，四周则是无尽的黑暗。
宫殿的匾额上写着：离恨宫。
黑暗虚空波动，一道人影闯入，落在了山崖上，缓缓迈步向宫殿走去，不是别人，正是昆一。
宫殿内出现了两名宫女，快步走来行礼，“陛下。”
昆一偏头示意，两名宫女立刻退开在旁，目送了他一步步登上台阶进了殿内。
穿过了殿堂，来到了一座内院，院子里有荧光醒目的琼花玉树。
树下一张织机，旁坐一白衣如雪的女子，满天星辉下体态纤盈，神态柔和，貌美倾城，晃荡着衣袖推动织机织布。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曾经的云华神女，昆一的妹妹，也是杨真的母亲。
昆一走到织机旁，负手观望了一阵，开口了，“又在织布做衣裳。”
云华并未抬眼看他，继续忙自己的，声音柔美道：“闲着也是闲着，上次的衣裳，杨真还喜欢吗？”
昆一：“没说喜不喜欢。”
云华：“他穿了吗？”
昆一嗯了声，实际上他很清楚，杨真根本没穿，自己这个妹妹把杨真从小到大的衣裳都做了，这边也给杨真送去了，可杨真来到仙界知道了衣裳来历后，似乎是为了表明态度，这里送去的衣裳都被杨真给扔了。
当然，又被他命人捡起收集了起来，毕竟是自己妹妹一针一线的心血，岂能扔了被人乱糟践。
默了默后，昆一道：“以后别做了，真不用那么麻烦，他想要什么衣裳没有，外面的世道变了，一些新潮的东西你也做不出来，他也未必喜欢，以后还是算了吧。”
云华：“我一丝一线织布做的，不一样，从小到大没照顾过他，又见不到他，我总得为他做点什么吧。”
昆一脸颊绷了绷，“不是不让你们见，我也时常告诉他，让他过来看看你，可他自己不肯来。”
云华手中动作僵住了，低幽道：“还在怨我吗？”
昆一：“成长环境的原因吧，他心思重，内心里真正在想些什么，谁也不知道，未必是恨你，也许只是做给别人看的。”
云华又慢慢推动了织机，“今天怎么有闲心雅致过来？”
昆一：“问你点事。”
云华：“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昆一直管问自己的：“根据一些传闻，上古玉女的手上，除了‘玉女梭’外，还炼制有‘情丝’，所谓情丝难断，传言坚韧无比亦锋利无比，可织就天罗地网，落入网中者在劫难逃。按理说这两件东西是成套配在一起的，你确定你当年只得到了‘玉女梭’没有得到‘情丝’，没有把‘情丝’送给他？”
云华：“怎么，嫂子还在念念不忘那个？还以为是你偏心，以为是我得了本属于她的东西？”
昆一：“云华，我在问你。”
云华：“没有。我说了，什么都没有给他，玉女梭被我搞丢了。”
昆一嘴角绷了绷，缓缓道：“最近仙界出现了一件杀器，极细的丝线，法眼难辨，锋利无比，杨真的结拜兄弟有三个死在了此物手上。我不想强迫逼问你什么，也知道逼问不出来，我只想提醒你，东西乱给人，若是害了杨真，我怕你追悔莫及！”
云华手上再次停顿，沉默许久后，摇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不用在我身上花什么心思。”
昆一：“云华，你太固执了，有些事情你为什么就不明白？若你当年乖乖听话了，把东西交给了你嫂子，你嫂子也不至于怨恨至今，也许你一家三口早就团聚了，又何至于酿成今天这般局面？”
云华：“她当年要整肃规矩，要杀杨郎，我交出了东西，她就能放过他吗？”
昆一：“我既然能保你和杨真，难道还保不下他吗？”
云华：“哥，你太不了解当时的自己了，当时你正在严禁私自下凡，若被你们抓到了杨郎，铁证如山，那么多人看着，你是不会带头坏规矩的。还有嫂子，你也太不了解女人的嫉妒心了，你当我不知道我私自下凡的事是谁闹得人尽皆知逼得我没退路的吗？若能保，又何至于将我囚禁至今？还不是为了你们所谓的规矩。交出了东西，杨郎和杨真必死无疑，拿不到东西，嫂子才会留杨真当人质好继续要挟我，不然杨真活不到今天。”
昆一甩袖冷哼，“胡思乱想，一派胡言！”
云华平平静静道：“无需恼羞成怒。”
昆一有点火大，转身大步而去。
云华却突然喊道：“等等。”
昆一停步回头，只见她起身，快步去了屋里。
再出来，云华手上抱了几件叠好的衣裳，走到他跟前送上，“帮我交给杨真。”
昆一接到手，嘴角用力抿了一阵，忽叹了声，“不要再做这些个衣裳了，你等的人，没了顾忌，也许很快会来找你。”说罢转身而去。
衣服他收下带走了，杨真已丧命的话，他几次到了嘴边，可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反倒是给了个未必是好消息的好消息。
云华愣在了原地，因兄长的话变得惊疑不定，忐忑不已。
她对外面的情况一概不知，不知兄长说的是不是自己想的……
神狱大牢内，身在监控中枢的李如烟身心充斥着悲哀，怕什么来什么，一来就获悉了老六的死讯。
他没想到，才离开不久，才离开这么点时间，才一天不到，老六竟然就也遇难了。
为什么？他不明白，但却知道这是他们兄弟此生遭遇的一场浩劫。
悲痛，亦强忍悲痛，真正是在化悲痛为力量，他要报仇。
他在紧盯神狱地图查看，他在地图上标出了霸王的逃逸路线，反复审视查看，一定有问题，他本能的认为霸王这样不躲不避的公然逃逸肯定有问题。
看着看着，他渐渐发现了问题所在，他发现霸王不管是往左逃还是往右逃，总体的逃向却未改变，指向了一个方向。
他迅速趴在地图上朝那个方向研究，一路延伸查看，将一路会出现的地点细细查看，细细研究。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地名上，忽抬头喊道：“深墟！是深墟，霸王想逃往深墟！”
监控中枢内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站在监控光幕前的折欢猛回头看来，之后大步走来，沉声道：“怎讲？”
李如烟立刻指着自己划出的左左右右的逃逸路线图，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
折欢听后一把推开了他，亲自趴在图前，按照李如烟说的参详了起来，看着看着忍不住慢慢点头，“不错！就是深墟，他这跑来跑去的都是障眼法，真实目的就是逃往深墟，也只有深墟的复杂环境才适合他继续拖延躲藏。”
忽又击掌而赞，两眼冒光，“知道了他的最终目的地就好办了。”
的确，不然的话，锁定不了目标，一堆手段都无法提前预设，这一时半会儿的还真解决不了问题。
李如烟附和，“没错！可想办法将他抵达深墟的时间控制在晚上，晚上大量水流会汇集在深墟内，我们可在深墟中布下‘九龙翻海阵’，一旦陷入此阵，他手上的第八代巨灵神也无法突围，定可将他拿下。这次，他跑不掉了！”

第七三零章 交代后事
“好！”折欢再次兴奋击掌，想到名震诸界的霸王要栽在他手里，如此光辉的一笔，他想想都激动，但并未失去理智，抓了李如烟胳膊低声道：“此事务必保密，决不能走漏任何风声，再让他跑了，怕不知又要拖到什么时候，务必挑选绝对可靠的人员提前赶去布阵。”
“理当如此。”李如烟点头应允。
他虽振奋，却高兴不起来，恨自己反应慢了，若早有预判准备的话，老六也不会白白送命。
折欢才不管什么张道广的死活，立刻拉着李如烟围绕地图商议起了具体的方案。
根据预判再结合霸王巨灵神的大致推进速度，折欢估算后说道：“如果没算错的话，不出意外，霸王今晚就能抵达深墟。看来拦截方面要放开了，否则迟滞之下他今晚未必能抵达深墟，拖到了明天白天的话，深墟的水量不够，‘九龙翻海阵’的威力未必能发挥出来。”
李如烟也把时间进行了推算，算后摇头，“我看没必要放开拦截。首先，目前的拦截状况就算撞上了，也未必能拦住他，根本拖延不了他多久。其次，霸王那人相当狡诈，突然撤掉了拦截的话，很有可能会引起他的警觉，搞不好要弄巧成拙。依我看，拦截没必要解除，继续保持，只需适当减免强力碰撞，控制减少伤亡便可。只要他的确是冲深墟去的，今晚也一样能抵达，不会影响设伏。”
“嗯。”折欢点头，一副言之有理的样子，“好，就这样办。”
有了可靠的敌情预判，监控中枢内迅速对拦截计划进行了新的调整……
夜雨倾盆，霸王巨灵神依然未停止奔波。
驾驶舱内的燕莺向林渊要了神狱的地图查看，不时对比外面能看到的地标性地形。
对比之下，她发现离目标地点不远了，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说只是让对方误以为我们要去深墟吗？”言下之意是，这都快要到了。
林渊：“行踪在对方的监控之下，不去一趟怎么让人家误以为真？”
正因为行踪都在敌方的监控之下，回头脱身依然是问题，燕莺读不懂他的真正用意，看了看视窗外面，“目前看来还算幸运，没有再遭遇上对方的主力拦截人马。”
林渊却道：“李如烟那厮精明的很，只怕未必是幸运，搞不好已经张开了口袋等着我们。第七代和第八代巨灵神体内的构造都差不多，你去下面的巨灵神胸膛内，找到向下第六个发蓝光的运转阵法。”
燕莺不解：“干嘛？”
林渊：“那是控制巨灵神对外界感触的阵法，找到后，施法注入运转阵法内，卡停它，会造成巨灵神的体外防御失效和对外界感知的失察。按我说的去找，趁这机会练练手。”
燕莺：“什么意思？”
林渊：“去做，很简单的，回头有用得上的时候。”具体的他不说，怕回头这女人不答应。
燕莺一脸狐疑，不过还是起身去了，钻入了巨灵神的胸膛内，按照林渊说的，找到了由上往下第六个运转的发蓝光的阵法，尝试着施法注入卡停了一下。
她这里一动手，驾驶舱内的林渊立刻感觉到了巨灵神外表防御的失效，对外界感察能力也在瞬间失控了。
燕莺反复尝试之后，又从下面钻了出来，问：“怎样，我做对了吗？”
林渊笑道：“没错。”
然后便没有了然后，继续在雨夜行进……
“怎么回事？”
仙宫内，左天王居星面对庆善质问。
他和右天王刑裳已经带了一批可靠人手过来，已经要准备进神狱了，却被庆善阻拦了。
庆善忙笑着解释道：“二位天王勿急。”看了看他们所带来的人手，连火神寂澎烈那种级别的人都亲自登场了，他伸手示意二位天王借一步说话。
在庆善面前，两位天王倒也不敢托大，跟了他到一旁。
避开旁人后，庆善方低声道：“二位天王勿怪。不瞒二位天王，神狱里布置了‘孤星阵’，就是为了切断霸王和外界的联系，不是不相信二位天王带进去的人，但还请允许让这边略作核查。二位天王放心，要不了多久，稍等等就好。”
两位天王相视一眼，虽略皱眉头，但也未多说什么。
刑裳给了句，“尽快吧。”
“是。”庆善客气应下，挥手招了宫人过来招待，自己快步离去时还回头看了看。
真实原因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压根不是什么核查的事，而是接到了神狱那边的禀报，那边已经有了把握拿下霸王。
既然如此，这边只好暂时阻拦两位天王进入。
原因也简单，神狱那边若能拿下霸王，仙宫自然是顺手得到神剑，没必要再过两位天王的手了。
尽管两位天王就算拿到了神剑也未必吞的下去，最终可能还是要乖乖交出来，可若是能避免的话，还是尽量避免的好，多一份不好看的吃相毕竟不好，仙宫能顾点脸面的话，还是要顾及的。
因此而将两位天王暂时拦下，等到神狱内解决了再说，若解决不了，再让两位天王强势出手也不迟……
对比地图，离深墟越来越近了，燕莺渐渐紧张了起来，严密关注着外界的动向。
忽然，林渊打破了沉默，“凭李如烟的能力，如果我到了这里他还不知道我要去哪，那就不是他李如烟了。你去出口耳洞躲着，利用隐身术藏身，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
燕莺愕然：“我？我一个人？”
林渊：“嗯，我需要留下掩护你撤离。”
燕莺略急，“这哪掩护的了？那个阵网你也知道，不管我怎么跑也没用。”
林渊：“待会儿出现拦截后，我会出手在一尊巨灵神的上半身扎个洞。你隐身附着在枪上，听我发声为信号，听到信号立刻借着我拔枪时遁入了对方巨灵神。那一瞬间，对方巨灵神是察觉不到你进入的。”
燕莺脑海里浮现那场景，想想都惊险刺激。
林渊又补充道：“放心，有我掩护你不会有事，我出手时会给你一个角度，帮你进行遮掩，会让你顺利进入对方巨灵神的体内，不会让人发现你。”
燕莺惊疑，“那你怎么办？”
林渊：“我之前教你的，就是为我撤离做准备的。接到我传讯后，你立刻利用我教你的干扰你所在巨灵神对外的防御和感触能力，我会趁这机会也进入对方巨灵神与你会合。”
燕莺心惊肉跳，“一群人围攻之下，这样能行吗？”
林渊：“想在这种情况下脱身，就必须要行险招，觉得不行的办法才越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才越有可能脱身。记住，我若不能与你会合，你就不要管我。受损无法再战的巨灵神，对方是要送回去修复的，如此昂贵的东西，只要能修复就不会弃之不理，这便是你借助对方巨灵神脱离阵网监视的机会。”
燕莺急了，“不行，我走了，你连个帮手都没有，这般千军万马的围剿，你能怎么办？何况，我一人也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脱身，我不走，我留下多少还能助你一臂之力。”
“燕莺，我不是跟你商量，而是让你执行。”林渊说着摘下了手指上的一枚储物戒，扔给了她。“拿着，里面有布置传送阵的东西。你记住，对方巨灵神返回时，你不要跟到神狱，也不要在离深墟太近的地方脱身，最合适的位置在回往神狱大牢的中间距离上。
脱身时不要到处乱跑，否则触动了阵网便是麻烦。你要通过巨灵神的伤口对外观察，在中间位置上发现了合适的藏身之地便立刻从巨灵神的伤口钻出来。钻出时需隔空施法，用我教你的再次干扰巨灵神的防御和感察，才能不被发觉的借机脱离，利用你的隐身术脱离。找到合适的藏身地点后，你便布下传送阵，到时候红嫣那边会想办法将你给接应出去。
至于我，你不用担心，我有神剑在手，若发现不适合与你会合，我也不会继续往圈套里钻，我会驾驭巨灵神继续杀出去。我会帮你拖延时间，只要我还在吸引对方，对方就不会知道你脱离了，你大可安心潜藏准备。
我会帮你联系外面，让红嫣接应你，你应该不会有任何危险。我说过，想在区区十天内抓到我没那么容易。你只要潜藏准备好了，便与我联系，我确定了你的位置后，随时会找机会赶去与你碰头。
记住，就算你我失去了联系，哪怕我联系不上红嫣，你也要等待，你要相信红嫣，不管她能不能联系上我，她也一定会在最后的期限内建立传送阵的联系渠道，她一定会做最后的尝试，一定能把你给接应出去。我身上的秘密太多，我就算落在了仙宫的手上，他们也不会急着杀我。你出去后，把这里的情况转告给红嫣，她会联系我的人马或我的师父，他们会想办法弄清状况营救的。”
这是做什么？这简直是在玩命啊！燕莺连连摇头：“不行，交战中的变数太大了，太危险了，我不要你掩护，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她是真的急了，她又不傻，连最后用来布置脱身的传送阵都给了她，还细细叮嘱了这一些，这分明是做了自己遭遇不测的准备，分明是在交代后事。

第七三一章 走钢丝
不但急了，她连眼眶都红了，知道对方无异于是在拿性命来掩护她脱险。
难怪之前问教她那些东西干什么却不说，要事到临头了才告知。
之前对他，有一点情欲，有一点感情上的寄托，但这次，她尝受到的是感动。
修炼多年，某些方面早已麻烦，今天方知，这世上还有男人愿意拿性命来保护她，而且是纵横诸界大名鼎鼎的霸王在拿性命保护她。
如此平静，如此顺其自然，不见丝毫纠结，就做出了舍命保护她的决定。
她真的感动了，这一瞬间绝不想失去。
林渊：“危险于我如同家常便饭，这算不了什么，我能应对。”
他也的确是在做万一不测的准备，之前说什么抓不住他的一些话确实有宽慰燕莺的成分在内，不是他对自己没信心，他现在对自己依然有信心，依然从容淡定在应对。只是，从进入神狱发现杨真设下了陷阱，他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脱身了，仙宫的力量发动了起来，各种意外都可能会出现，未必能如他的意，不得不做以防万一的准备。
燕莺：“不如这样，我来掩护，你先脱身，凭你的能力，一定有办法救我的。”
林渊苦笑：“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空有一身修为，打打杀杀的事还真不行。和荡魔宫这些人交手，需要经验，需要临场随机应变的能力，你不行，没我反应快，你来掩护的话，周旋不了多久就要落在他们的手上，发现我不在了，立马要展开搜捕，你这是掩护还是在暴露？届时一切都要白费。好了，燕莺，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听我的，按我说的去办。”
燕莺：“我不走。”
林渊立刻翻脸了，“你有病吧？我有那么容易被抓吗？我只是说万一不能一起脱身，交代你万一之下的应对之法，好为救我留后路。我需要你按我说的去做，好掩护我脱身，你不走什么？都坐在这里等死吗？你这样搞，想害死我吗？”
“……”燕莺无语，被训的有些精神恍惚，一时间竟不知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快到了，你还在磨蹭什么？”林渊偏头示意，“快到了，现在就去做准备。”
燕莺嘟囔道：“你确定深墟那边有阻拦？”
林渊：“我说了，如果到了现在还猜不出我要去哪，那就不是李如烟了，不但有阻拦，深墟里面肯定还布好了陷阱在等我，就等着我往里钻。为了不引起我怀疑，为了能让我放心往里钻，他肯定布置了人马装模作样拦我。”
燕莺磨磨蹭蹭的从副驾驶位起来了，刚走进下去的楼梯口时，林渊忽喊道：“记住！一旦动手，不管我说什么，只要听到我开口了，就是给你的暗号，你就立刻以最快速度隐身闯过去，我会尽量为你遮挡住其他人的视线。机会稍瞬即逝，一定要快，若一次未成功，我察觉到你还附着在我枪上，我会伺机再给你第二次机会，直到你混进了对方为止。”
没办法，跟这种女人联手行动必须交代清楚了，换了经验老到的陆红嫣的话，配合默契根本无需这些废话。
燕莺默记着点了点头，就此钻了下去，开启了出口，来到了巨灵神的耳朵里。
见进出的舱门又关上了，燕莺隐身消失在了耳洞里，紧张等待着……
深墟，方圆几十里范围的一座大深坑，也许用深渊来形容会更合适。
雨大，深渊四周如一圈瀑布般的流水不断倾泻进黑暗中，天空不时有电闪雷鸣。
在深渊里面，遭受过强大而紊乱法力侵袭的内部空间更巨大，那是一场地下打斗造成的广大而复杂的地形。
不出林渊所料，抵达时，拦截的人马出现了。
似乎也刚刚赶到不久，上百尊巨灵神横刺里杀了出来拦截。
林渊一手拔剑，一手抽了半截带枪头的枪在手，一如既往的毫不避让，直接迎着拦截的一群巨灵神杀了过去。
霎时，轰隆声震天响。
放翻一只只巨灵神，霸王巨灵神砍瓜切菜般杀了过去，俯冲向深墟的大坑内。
一群巨灵神跟着跳了下去厮杀。
“滚！”瞅准机会的霸王巨灵神一声怒喝。
躲藏在其耳洞内的燕莺立刻顺着霸王巨灵神抬起的胳膊闪了出去，借着霸王巨灵神的遮掩蹿到了那半截枪上飞速滑去，一阵剧烈震动，差点把她给震飞了出去。
半截短枪狠狠扎进了一侧巨灵神的腰肋间部位，拔枪的刹那，燕莺身形顺势钻进了对方巨灵神创口。
霸王巨灵神感受到了燕莺从枪杆上的脱离，知道已经成功了，瞬间翻转身形，放开了与纠缠的巨灵神厮杀。
破口内的燕莺回头看了眼，看着遭受围攻而去的霸王巨灵神，莫名的，热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长期在这种玩命的状态下生存。
扭头转身，快速闪到了那闪烁蓝光的运转阵法前，绷紧了神经焦急等待……
刀光剑影的纠缠中，巨大的身形灵巧翻腾，挥神剑接连砍翻了十几只巨灵神，趁机一剑砍掉了燕莺藏身巨灵神的一条大腿，既是为了做记号辨认，也是为了后面逼这巨灵神退场返回神狱大牢。
巨剑逼开了纠缠，立刻加速俯冲向下方翻涌的水潭。
挥剑隔空狂斩向下方的水潭时，驾驶舱内回头看了眼目标方位的林渊顺势闪身快溜，从巨灵神内蹿入了冲天而起的浪花中，顺势挥手抓了缩小飞来的神剑，顺着冲起的浪花，藏身浪花中逆势上，同时翻手抓了张传讯符紧急告知燕莺：动手！
接到消息，燕莺赶紧施法介入了眼前闪烁蓝光的阵法运转。
所藏身巨灵神面对冲天巨浪时，驾驭者突“啊”了声，紧急驾驭巨灵神施法抵御冲击而来的浪花。
副驾驶急问：“怎么了？”
驾驭者：“防御上有点卡顿，可能是被那贼给伤了，运转上有了点问题。呃……又恢复了。”
已经借着浪花混进了巨灵神伤口内的林渊看了眼外面，看到自己驾驭的那尊巨灵神砸进了下方的深潭中，又快速闪到燕莺身边，挥手示意好了。
见到他好好的与她会合了，燕莺欣喜无比，赶紧松开了对那阵法的介入。
林渊却无心她的欣喜，又紧急闪身到了巨灵神伤口部位，不敢大意，侧身藏在伤口位置，紧绷着心弦继续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撤！立刻撤离！”
这是负责指挥的巨灵神紧急向追杀的巨灵神下达的命令，下令者正是卫白。
一群追杀的巨灵神尽管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纷纷又冲天而去。
就在大家冲到深渊上空缺口时，忽见下方的深潭如翻江倒海般旋转了起来，一颗水球汇集水量出现了，以无比磅礴之势快速旋转了起来，正快速将四周的水流吸附聚集在一起。
水球越来越大，旋转也越来越快，连同巨大的坑口也搅的风起云涌一般。
同样到了林渊身边的燕莺也从缺口看到了，低声咦道：“是九龙翻海阵？”
这阵法她在幻境见识过，也经历过。
林渊嗯了声，见到阵势起了，可谓略松了口气。
成功激发了陷阱，则说明敌方未发现他逃离，之后想再找到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但他依然不敢松懈，在没有脱离这一区域之前，依然身在危险中，他此举只能说是在铤而走险。
一旦有变，他只能是夺取这残破巨灵神来一用了。
真正是千钧一发中走钢丝般的惊险，燕莺忍不住从后面搂住了林渊，紧紧搂抱着。
外人是无法理解她在这生死一线之间惊心动魄的情感流露的……
“可有将目标给困住？”
监控中枢内，折欢对着光幕里的指挥将领卫白，大声疾问。
光幕里的卫白，调整了光幕角度，把巨灵神能看到的画面给了他，并大声禀报道：“困住了！我亲眼看到，大家都亲眼看到这凶贼困在了阵内，操控大阵的人也感察到了，目标就困在阵内！”
“好！”折欢击掌而赞，回头看向李如烟，“李兄，霸王万难逃脱了，不怕他厉害，耗也能耗死他，当可为李兄报仇雪恨！”
李如烟看着画面里恐怖旋转的九龙翻海阵，如释重负般的抬头闭目了一阵，忽又开眼道：“折兄在此坐镇便可，我要亲自过去看看，我要亲眼看那贼子被擒的样子。”
“这……”折欢顿时没了笑容，有点犹豫，也拒绝了，“何须奔波劳累，待把人给擒来了再看贼子是如何狼狈也不迟。”
他不敢放他去，凭这位对荡魔宫的影响力，万一直接把人给杀了怎么办，霸王身上有不少的秘密，还没试着撬开嘴就弄死了，不好交差。
李如烟：“这点小事，折兄也不给面子吗？何况，我是担心收网时出现什么意外，那贼十分狡诈，我亲自在现场坐镇盯着，也好预防一二。”
他其实就是想亲临现场杀人，因为他和霸王那边交手多年，知道霸王那边的势力也不一般，相关人员潜藏的很深，好不容易把人给抓到手了，他可不想霸王再被谁给救走。
退一万步说，哪怕不杀，他也要先将霸王给废了，令其难以脱逃，就算逃了也是个废物，也要饱受残废般的煎熬，那样方可泄他心头之恨。
还有老六之死，卫白难辞其咎，眼看卫白要踩着他们兄弟的尸骨立功，这口气真的咽不下。

第七三二章 凭空消失
然折欢隐隐猜到了他的心思，兄弟几个被霸王杀了五个，连二爷都死了，目睹兄弟惨死，还有张道广被压死的血肉模糊的样子，不想报仇才怪了。
好像张道广的死和卫白还有点关系，让这位去了的话，卫白恐怕还不知要出什么意外。
荡魔宫这群骄兵悍将，在杨真手上彪惯了，发起狠来，什么事干不出来？连一方宿主都是说杀就杀了，不得不防。
这次任务眼看就要成功了，到他手上解决了，大功一件，他只想完美交差，不想担什么责任。
折欢遂呵呵道：“李兄，你可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我无法向陛下和大总管交代，不如这样，先容我禀报再说。”
话说的委婉，也不想和荡魔宫这些人起冲突，之前卫白和李如烟差点翻脸的事他也听说了，庆善特意交代过，让他指挥荡魔宫人马时注意一二。
若非提前得了提醒，放任李如烟指挥的话，卫白搞不好事先已经和霸王正面冲撞上了，是死是活恐怕都未必。
说禀报就禀报，他当即报知了庆善，特意说了自己的顾虑，觉得最好把李如烟调离，否则和荡魔宫一群人混在一起恐不知会出什么事。
他存了点私心借题发挥，眼看霸王擒获在即，抓到霸王时李如烟不在，说是他一人指挥的不为过。
围剿灵山丢的颜面，他想找个满补的功劳回来，说白了就是想让自己的功劳看起来大点。
结果庆善被他添油加醋巧言蒙蔽，也怕出事，认为折欢提醒的有道理，立刻命李如烟返回仙宫，理由是两位天王有要事询问，实则就是要把李如烟和荡魔宫人马隔离。
李如烟不傻，察觉到了，看着折欢一脸乐呵呵，自己却是满脸阴霾，又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无法抗命拒绝。
折欢一看便知，可能被自己猜中了，当即笑脸伸手，“李兄，请吧，不能让大总管和两位天王久等。”
李如烟无奈，寒着一张脸转身而去。
折欢立刻偏头使眼色，让自己心腹手下跟上盯着，这个时候还是小心点的好。
现场收网阵势已起，卫白那边询问下一步如何，折欢让不可大意，并调集了人马过去戒备增援。
于是死伤者回撤休整，林渊和燕莺藏身的巨灵神无法再战，也在回撤之列。
眼见自己藏身的巨灵神随休整队伍腾空而去，两人总算是暗暗松了口气。
燕莺拉了林渊的手，他给她的储物戒塞套回了他的手指上，在他耳边嘀咕道：“我不行，还是要靠你来保护我。”
一头白发的林渊只是淡淡一笑。
有这位在身边，燕莺倒是放心了，知道不用自己再操心什么。
负责现场指挥围剿的卫白却是不得不操心了起来，一颗心有些悬。
深墟内快速卷动的水球搅的坑口风起云涌不说，连天空的雨云都给搅乱了，搅散了。
可操控大阵的人却发现了不对劲，发现困在大阵内的霸王巨灵神如同死了一般，九龙翻海阵内的水龙发动了狂暴攻击，霸王巨灵神任由攻击，一点反抗都没有，甚至不做任何防御。
霸王巨灵神已经被打变了形。
悬着心的卫白惊疑观察了许久，搞不懂怎么回事，不得不再次联系上了折欢，请示该怎么办。
请示，某种时候也是不想担责任。
折欢听后也纳闷，问道：“你真的确定霸王进了大阵内？”
卫白叹道：“当然确定，他是被我们追杀着逃进了阵内，那应变厮杀的巨灵神总不能是无人操控吧？”
折欢：“那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在九龙翻海阵的攻击威力下，他还能不做任何抵抗不成？”
卫白迟疑：“正为此疑惑，要么把阵给撤了，查看一下？”
此话一出，折欢顿生警惕，立马告诫：“绝不可！小心有诈。此獠狡诈，很有可能是故意这般，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撤阵，便于他逃脱。就算要撤，也要将阵内的有形之物全部毁了，确定了再无藏身之地方可撤除。”
“好。”卫白点头，也只能是照办，让九龙翻海阵持续进攻，不要停。
空中，返回神狱大牢的残破巨灵神中，有一尊飞行途中突然略有卡停。
其内副驾又问：“怎么了？”
主驾皱眉：“还是之前的问题，防御和对外的感察能力突然卡顿，嗯，又好了，这时好时坏的，可能还是因为损伤的原因。你们下去看看，看能不能找出问题。”
两名副驾当即起身了，钻入下面去查看。
躲在下面的林渊一听到有人下来的动静，立刻拉了燕莺往隐蔽地方去躲，并低低交代一声，“隐身。”
燕莺自然照办。
没多久，两名漂浮在巨灵神胸腹内的副驾出现了，开始四处查看，然检查了许久也未检查出什么毛病来，只好无功而返，也只能等到回去后进行全面的检查。
躲藏的两人再次现身后，燕莺有所不解，“你不是说等到途中居中的位置再干扰吗？怎么现在就出手干扰了。”
刚才主驾察觉到了不正常卡顿，就是林渊出手干扰了。她不明白，好好的，搞的心惊肉跳的。
林渊淡然道：“先让他们习惯一下，到了位置再脱身才能不引起怀疑。”
这也是之前没交代的，纯粹是现场临机应变。
燕莺忍不住轻叹，发现这位果然是干惯了这种事的人，胆子有够大的。
于是这尊巨灵神在途中隔三岔五就会出现一次故障，但是不影响飞行。
有些巨灵神已经损毁的不能再飞行，由还能飞的背负着带走。
直到次日正午时分，不时拿出地图查看的林渊才放下了地图，站在缺口旁观察外面，待到一片地势复杂之地出现在了视线中，他方回头对燕莺道：“根据地图标示，这附近有藏身的地方，准备脱身。”
燕莺立刻到了他边上，施法将两人同时给隐身了。
林渊推掌隔空拐弯施法，又再次强行介入了那发蓝光的运转阵法内，也就这个时候，林渊拉了燕莺迅速闪身而出，漂浮在了空中。
待到一群受损的巨灵神远去了，两人才朝那地形复杂的山地飞去。
燕莺多少有些担心，“不会触及阵网吧？”
林渊：“不至于把阵网给布的这么密，若这么点距离都能触及阵网，那也只能说是我们倒霉。”
说话间，两人已经落在了山地中，找到了一个洞窟快速遁入。
洞中有妖兽，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而躁动，但两人属于隐身状态，快速而过。
找到地下一个比较合适的空间后，林渊弄塌了通道，把两人封闭在了这里。
孤男寡女的又处在了黑暗中，总算停下来了，燕莺问：“能在这躲多久？”
林渊：“只要没发现我们离开，九龙翻海阵不折腾个一天是不会停的，待发现阵内不在，必然要在深墟那复杂环境中找上几天，不可能轻易放弃，搜完了深墟再毫无目的的四处搜索，神狱广大，想在十天内找到我们这里几乎不太可能。”
“看来暂时安全了。”燕莺放心了，取了垫褥放在地上，终于安心坐下了。
如林渊所料，九龙翻海阵足足折腾了一天才停下，把霸王巨灵神都给彻底摧毁到无法藏人了，还是不见人影，操控大阵的人员也未发现阵内有任何人影，不得不停下了。
停下后搜查，也还是没发现人影，折欢急了，目标不可能凭空消失，当即命集中的人马搜，深入深墟撒开了网全面搜查……
“凭空消失了？”
神央殿内，昆一问庆善。
庆善也尴尬，之前还报之有把握拿下来着，结果闹了个这样。“目前是这样的，人不知跑哪去了。”
一旁也在持续关注动态的姜玄迟疑道：“是不是木难出手把人给救走了？”
昆一：“木难倘若出手，倘若是在深墟把人给救走了，那东西进出的动静很惹眼，不可能避过那么多人的耳目，肯定是他们自己搞出了漏子，一群废物！”
庆善出了神央殿后，紧急找到了等候已久的两位天王，并招了李如烟来，让三人再次带人进入神狱，参与围剿。
李如烟心中咯噔，一听便知出事了，便知围剿失手了。
只是不明白，人都已经困在了九龙翻海阵内，怎么还可能跑了？
三人抵达了神狱大牢后，折欢当即禀报详细情况。
两位天王相视一眼，大概明白了之前为何拦着他们不让进，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捅破了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然没抓到人的经过确实让几人感觉匪夷所思，怎么跑的？
在李如烟的建议下，一行再次出发，要亲赴现场实地查看情况。
一行匆匆抵达后，站在了深渊坑口，卫白向两位天王禀报现场详细情况。
李如烟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侃侃而谈的卫白，漫不经心地从几人身边走开了，与荡魔宫几位将领碰头在了一块嘀咕，貌似也在探问情况。
“风神。”听完禀报的左天王居星忽回头示意了一下。
随行而来的一名青衣裙袂的妇人飞身而起，飘临在了深坑中央缓缓降落，降至深坑内的半空，裙袂开始无风自动。
她闭上了双目，裙袂猎猎，长发飘扬，一阵阵疾风开始从她周身扩散，席卷向深墟内的每一个角落。

第七三三章 公报私仇
稍有眼力的一看就明白，风神正在利用风去探查深墟内的每一个角落，除非目标躲藏的地方能隔绝通风，否则被风触及的任何人逃不出她的感察。
一群人站在坑口查看，李如烟又悄悄回到了众人身边查看。
忽有一将过来，将卫白招呼到一旁，好像有什么事要禀报。
卫白跟了去，不疑有诈，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数名禀报者突然偷袭动手，直接对卫白用上了捆仙绳，以突袭的方式制住了他，可谓当场摁跪在了地上。
简直没费什么劲就轻松把人给抓了，关键是卫白自己也没做任何防备，哪能想到这种情况下还会来这一出。
被强摁跪在地的卫白惊叫：“尔等想干什么？”
两位天王以及众人纷纷回头看来，皆愣怔，不知什么情况。
大家基本上都不知怎么回事，来自仙宫的一群金甲将士立刻闪身而去，指着擒拿了卫白的诸人，怒喝：“你们干什么，想造反吗？”
此时，李如烟冷漠漠的声音响起，“卫白督战指挥不利，纵使反贼逃逸，按怠战失职严惩，以肃军心，斩！”
守在卫白身边的一将立刻拔剑，挥剑便劈了下去。
“住手！”左右天王几乎是同时疾声怒喝。
但行刑者没有听他们的，或者说是开口说晚了。
噗！手起剑落，鲜血喷射，卫白那颗大好头颅在众目睽睽之下飞了出去。
抽搐的身躯被人一脚踹翻在了地上，无首身躯倒在地上依然剧烈抽搐了好一会儿。
左右天王，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都惊呆了。
仙宫一群金甲将士怒了，一个个拔出武器就要动手，谁知四周呼啦啦上来了一大片人马，包括许多的巨灵神，当场将仙宫一群人马给围了。
荡魔宫的态度很明显，你们敢动一个试试看！
仙宫护卫统领，说杀就杀了，就这样杀了？跟随天王而来的人，包括寂澎烈在内，一个个瞪大了眼，发现荡魔宫这些人简直疯了，这可是陛下的心腹啊！这也能直接动手给杀了？
眼看内乱在即，两位天王齐齐闪身介入了两伙人之间，刑裳怒喝：“都给我住手！”
开什么玩笑，两位天王一来，贼没抓到，就搞出了内乱，只怕让贼给跑了都不知道，不说闹出了笑话，到时候没办法对仙宫交代。
两位天王的人也跟着闪了过去，附和着勒令两边住手，否则严惩之类的。
有仙宫将领怒道：“有人行凶滥杀仙宫护卫，二位天王岂能坐视不理？”
这事确实要有个交代，两位天王相视一眼，居星喝道：“来人，将几名凶手拿下严审。”
“谁敢！”李如烟一声喝，荡魔宫人马分开，让了他不疾不徐地走来，“是我下的令，如果要拿，拿我好了。”
两位天王还真想下令拿了，然一看周围荡魔宫人马哗啦拎动武器的阵势，形势明显不对，一动李如烟，只怕立马要引起一场兵变，真要搞出了兵变，那乐子可就大了，也别抓什么反贼了，眼前就是一大群叛逆。
刑裳怒指，“李如烟，你想干什么，莫非真的想造反不成？”
李如烟拱手，“右天王言重了，和造反扯不上半点关系，只是按军法行事而已。荡魔宫上下，一旦上了战场，谁若敢怠战失职，定斩不赦！多年来，荡魔宫触犯此条被斩者不少。神狱这么多人费尽心血付出巨大代价，已将反贼头目霸王困在了陷阱，卫白亲自现场督战，还能让人跑了，连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不是怠战失职是什么？如此庸才，误了诸多将士的性命，不杀何以平众怒？”
刑裳怒道：“他是仙宫护卫统领，外人无权处置。”
李如烟抑扬顿挫道：“上了战场，既然是协同作战，军法一视同仁，没有身份区别，难道还能谁可妄为，谁不可妄为之分不成？如此区别，待事不公，待人不公，上下不能一心，还如何剿贼？”转而又面对荡魔宫上下厉声训话，“谁若敢怠战失职，这便是下场！”手指向了卫白还在淌血的尸体，貌似在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是！”荡魔宫上下齐声允诺，声势惊人。
“你……”刑裳指着李如烟，竟无言以对，说对方强词夺理也行，说对方说的有理也行，就看他想怎么处置，要不要把事给搞大。
寂澎烈等人一个个面面相觑。
终究，两位天王还是不敢把事给搞大，先勒令两边人马退开了，让自己人隔着，尽量避免再起冲突。
两位天王也意识到了，这事里面肯定有蹊跷，当即联系折欢问情况。
听到李如烟一去就把卫白直接给军法处置了，给直接斩首了，折欢无语纳闷，一声叹。
之前他还防着，担心出事，特意让大总管把人给调走了，也不知大总管怎么想的，居然又把人给调来了，结果果然出事了，那是一点都不带耽搁的，见面就直接对卫白下了杀手，这叫什么事？
当然，他也能理解大总管把李如烟给调回来的用意，毕竟是和霸王交手多年的人，比较了解，能给他们提供决策建议，只是这事搞的……
他下意识看了看四周荡魔宫的人，突然有种不安全的感觉。
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当即把张道广的死与卫白的干系提醒了一下。
一听原来是这回事，两位天王懂了，这事和他们没关系，还是让仙宫自己看着办吧，当即把情况上报了……
神央殿内，闻听禀报的昆一寒着一张脸，姜玄紧皱眉头。
禀报的庆善脸色也不太好看，有点后悔了，知道李如烟可能会报仇，但是没想到李如烟能这么大胆子，能这样硬来，悔不该再让李如烟回去。
“猖狂！简直无法无天！”姜玄哼声打破了平静。
昆一脸颊绷了绷，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心里也火大的很，发现李如烟简直是疯了，竟敢直接处置他的心腹护卫统领。
他很清楚，李如烟这就是在给张道广报仇，在公报私仇！
放在平常，他知道李如烟是绝不敢这样干的，但李如烟这次摆明了是豁出去了，不怕人算后账了，也不怕死了，遇上这种人，连死都不怕，你能怎样？
昆一最终徐徐有声着将事态做了定论，“卫白怠战失职，当斩！”
姜玄和庆善皆齐刷刷盯向了他，略犹豫后也都能理解他的苦衷，实在是李如烟找的那个理由，谁都没办法说有错，而且李如烟是当着荡魔宫上下公开执行军法的，这里暂时不能将李如烟给怎样，现在处置的话，以什么理由处置？没合适的理由哪怕是陛下暂时也动不了李如烟，没办法处置。
高高在上的人也有高高在上的难处，乾纲独断又岂是那么好断的，否则他当年也不会把自己亲妹妹给关起来。
“是。”庆善艰难应下，也只能是这样向两位天王转达陛下的旨意。
两位天王获悉后，是无所谓的，反正不关他们的事，无论是仙宫护卫还是荡魔宫人马都是陛下自己的直属人马。
他们自然也就这样公布了陛下的旨意，仙宫那边的人马虽悲愤，却也无可奈何，陛下都这样说了，他们能怎样？
知道卫白之死内幕者皆唏嘘不已，白死了！
当然，也有明眼人能料想到李如烟的下场，这是对陛下直接逼宫了，直接将了陛下一军，还不知将来会落得一个什么凄惨下场。
有人看李如烟的眼神已经是宛若看一个死人，但哪怕是寂澎烈之流面对李如烟也都客客气气的，两位天王和折欢对李如烟也是有事好商量，都怕事没办成再搞出事来。
荡魔宫上下也高兴不起来，李如烟把杨真等人的死讯公开了，欲让大家化悲痛为力量报仇。
大多是六神将和杨真生死多年的旧部，杨真死了，六神将也死了四个，如何能高兴？
卫白死了，该做的事不能耽误，但风神出手也没用，也没有找到目标迹象。
但针对深墟一带大规模的搜索依然在持续。
没办法，布下的阵网一直没有发现目标逃逸出去，很有可能是采取了什么特殊办法依旧躲在深墟这边，如何能轻易放弃搜查？
一段时日下来，两位天王来也是白来，空有一身本事，却无用武之地，也没办法，找不到目标，没有用武的对象，只能是闲着看大家的搜索进展。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冥界山中，守在睡奴身边陆红嫣终于等来了约定期限的最后三天。
时间一到，她便迫不及待地恭恭敬敬呼唤睡奴，“睡奴前辈，联系吧，可以联系林渊了，睡奴前辈，你听到了吗？”
她不断呼唤，睡奴却静静躺那没任何反应，把她给急的不行。
就差要上手去推醒睡奴之际，她脑海突然嗡一声，意识陷入了一片空寂，看到了须发滔天翻腾的场景，也看到了翻涌中的睡奴。
睡奴告诉她，“他已经准备好了，让我转告你，让你这里尽快按计划行事，越快越好。”
话毕，陆红嫣骤然醒来，眼前还是睡奴沉睡的场景，刚才一幕恍然如梦。
很快，陆红嫣激动且兴奋了，还能联系上王爷，就说明王爷在神狱扛住了仙庭的大举围剿，她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做到的，但已经是不容多想，只要人还平安就好。
她恭恭敬敬行礼后，赶紧转身而去，第一时间联系罗康安。

第七三四章 逆天神通
双方联系上了，可罗康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总之肯定不在仙界。
他之前无聊，尝试了电话联系仙界，发现根本联系不上。
罗康安怀疑自己在某方人间。
这就不方便了，想让罗康安电话联系楚鸣皇都不行，陆红嫣想安排人去接应罗康安都不知道该去哪。
没办法，陆红嫣立刻紧急联系上了老一辈，请求帮忙把罗康安给送过去……
庭院内，树下，张列辰依然没骨头似的躺在躺椅上，关荷娘在旁禀报着陆红嫣的请求。
张列辰冷冷清清道：“这个时候，找罗康安做什么？”
关荷娘：“保密的样子，没说，只找我们要人，请求帮忙送过去，表示把人送到冥界便可，他们会安排接应。”
张列辰哼了声，“保密？这个时候神神鬼鬼的，恐怕和冥界里的小子脱不了干系。”
关荷娘：“应该有关。不过也能理解，估计是有什么动作，事关生死，少一个人知道便少一份泄密的可能，没人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话说，你真不打算出手救人？”
张列辰：“他自己不是有能耐吗？既然有能耐，那就自己解决吧。”
关荷娘无语，忍不住认真打量了一下他，一开始她以为这位是说气话开玩笑，可时日过去了这么久，这位一直无动于衷的样子，才发现好像真的是不打算出手，暗暗意外和惊疑，不知这位到底是怎么想的。
默了默道：“那行，我这就安排罗康安去冥界。”
张列辰手中蒲扇一晃，“不用你多事，我们多事人家未必高兴。他不是翅膀硬了要自己飞吗？那就让他自己折腾吧。”
关荷娘狐疑，“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列辰：“你不用管了。”一副我心里有数的样子。
关荷娘皱了眉头，只好作罢，估摸着这位可能真的另有什么用意，不过还是问了句，“如何回复？”
张列辰慢吞吞道：“就说藏身之地隐秘，进出不便，会牵连许多人。”
关荷娘叹了声，只能是遵命行事……
消息传到陆红嫣这后，陆红嫣惊了，什么情况？她也搞不清怎么回事，总之老一辈还是头回如此拒绝一个简单要求。
顿时，急了，楚鸣皇隐藏的那么深，罗康安不出面的话，事情会很麻烦的，王爷那边时间拖久了肯定不行。
不得已，陆红嫣再次找到了沉睡中的睡奴请求，让帮忙再次联系林渊，让把情况转告给林渊，看林渊如何决断，若无决断，那她自己就要采取自己的办法行事了。
睡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不过陆红嫣大脑里很快又嗡了一声，意识再次沉陷在了一片须发翻涌的世界。
然四周无人，陆红嫣四处看了看，喊道：“前辈，睡奴前辈。”
“红嫣？”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语气似不敢确认。
陆红嫣回头一看，只见林渊的身形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见之欣喜，“王爷……”话音又顿了顿，盯上了林渊的一头银发，“你的头发？”有点警惕，怀疑是不是假冒之类的。
两人在这种场景中相见，都有点怀疑真实性。
不过这一幕林渊是经历过的，想起了自己和金眉眉同处这种环境的情形，略有释然。
虚空中突然响起了睡奴的声音，“我不善言辞，有什么事你们自己商议。”意思很简单，他又不是传声筒，不愿再来来回回的传话了。
“谢前辈。”林渊拱手朝虚空中谢过，又对陆红嫣道：“头发的事以后再说，怎么了？”
他是毫无征兆之下突然间进入了这梦境的。
陆红嫣还是有些忌惮，担心有人从中作梗会走漏什么机密，问：“你真是王爷？”
林渊直言不讳道：“让你联系罗康安找楚鸣皇，有问题吗？”
一听这只有两人知道的机密，等于得到了验证，陆红嫣当即放心了，“王爷，罗康安不知被老一辈的弄去了哪，据罗康安自己说，应该是在哪方人间……”她把自己对老一辈的请求和得到的回复说了遍。
林渊听后顿时不满，“什么隐秘还有比我出事牵连的人更多吗？一帮老家伙究竟想干什么？”
陆红嫣：“我也是这样想的，也不知他们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不知道你困在了神狱？按理说不应该啊，连我们都知道了你在神狱杀了杨真等人的事，老一辈的消息渠道不可能不知道。”
林渊皱眉：“我杀杨真的消息公开了？”
陆红嫣：“是，消息公开了……”她又把听闻到的消息情况说了下。
正这时，又传来一个两人熟悉的声音，“咦，红嫣，林兄，呃，林兄你头发怎么了？”
两人双双回头看去，只见罗康安也出现了，飘到了两人跟前，一副既兴奋又惊疑的样子，偶尔还看看四周。
他倒不是很意外，因为也经历过，上次邵彩云的事就见识过这场面，一看就知道和睡奴有关。
林渊和陆红嫣不由面面相觑，也忍不住看了看四周，没看到睡奴的影子，但都被惊着了，发现睡奴这本事简直太逆天了，这能让多人神识面对面交谈的术法，可比什么传讯符和什么通讯法器厉害多了。
这也的确比什么传话之类的更方便，也能表达的更清楚无障碍。
回过神来，林渊直接问他，“罗康安，你现在在哪，能确定地方吗？”
罗康安两手一摊，“不知道啊，我们突然被白山豹从秦氏给接走了……”他把秦仪、张列辰还有刘星儿等人都在一起的情况讲了下。
目前为止，一伙人还不知道张列辰的身份是什么。
陆红嫣问道：“罗康安，你能看到星空吗？”
罗康安：“这没问题，就是约束着不让我们乱跑。”
陆红嫣当即看向林渊，“各地方看到的星空不一样，让罗康安提供星空图，我安排人迅速做出比对，应该可以快速锁定在哪，也能快速定位出他大概的位置。你的安全是首位的，懒得跟那帮老家伙啰嗦了，咱们直接去要人，你看怎样？”
林渊默了默，“好，就这样办，你把老大、老二和老四都喊上，一起过去要人。”
罗康安狐疑，“出什么事了吗？”
林渊对他说道：“我困在了神狱，如今脱身需要楚鸣皇相助，需要你联系楚鸣皇，让楚鸣皇想办法配合。”
罗康安啊了声，苦笑道：“这事是不是太大了点，楚鸣皇能答应我吗？”
林渊：“楚鸣皇也是龙师弟子，是你的师兄。”
“啊？”罗康安瞪大了双眼，惊了，没想到自己又冒出个牛气哄哄的大人物师兄来，“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这个问题他一直想知道，上次魏平公时他就想问了。
说到这个，倒是提醒了林渊，他忽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四周，喊道：“睡奴前辈，楚鸣皇你应该认识，你能联系上楚鸣皇吗？若不行，我这边想办法弄一张楚鸣皇的传讯符给你，你把他也弄来这梦境如何？”
没有任何回应，然没一会儿，却突然传来一人的喝声，“何人作祟？”
三人一起回头看去，齐无语，发现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监天神宫掌令楚鸣皇。
三人又再次面面相觑，皆动容于睡奴的逆天神通，简直不要太方便。
正不知身在何处高度警惕的楚鸣皇，看清三人面容后，亦愣住。
林渊率先出声道：“楚神监不必惊疑，此乃睡奴托梦大法，我等有要事与神监商议，故烦请睡奴前辈邀请了神监神识相聚会谈。”
睡奴？楚鸣皇愣了又愣，看了看四周，却依然保持着警惕，沉声道：“笑话，何人邪术作祟，还不罢手！”
罗康安适时出声了，“楚师兄，你我都是龙师亲传弟子，就别装模作样了，睡奴也是老师的人，这里没外人，有要紧事找你商议，不然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冒然找你。”
一句‘楚师兄’令楚鸣皇神情抽搐不已，也算是打消了大部分的疑虑，对方既然已经知道他的隐秘身份，真要害他的话，有的是办法。
但他的疑虑并未全消，担心是什么催眠术之类的，内心依然保持着警惕，飘了过来，盯着罗康安问：“你早就知道？”
他还想确认一下什么，至少要弄清是什么情况。
罗康安缩了缩脑袋，摸着自己的八字小胡子，嘟囔道：“你装的比我还像，谁也别说谁黑。”
楚鸣皇环顾四周，“这是睡奴前辈的术法？”
睡奴前辈？林渊目光略闪，看来这位还不知道自己与睡奴是师兄弟关系。
罗康安：“嗯，这里是睡奴前辈的睡梦空间。因为有事找你，怕联系你不方便，故而在此相聚比较稳妥。”他倒是什么话随口都能来，明明自己也不太清楚状况。
楚鸣皇已盯向了林渊，“你就是霸王？”
林渊点头，“是我。”
“……”罗康安身形猛然一震，震惊，难以置信地盯着林渊，脑子里一万个乱七八糟，有点懵，才发现那个牛人其实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第七三五章 楚师兄
楚鸣皇缓了缓神，又冷静问道：“从仙宫那边知道消息后，我难以置信，你隐藏的有够深的。你头发怎么了？”
林渊：“受了点伤，无大碍。”的确是因为神剑的原因受伤所致，具体的他不会说。
楚鸣皇：“真是你把杨真给杀了？”
林渊：“杨真、直威、郭骑寻、姚天幂、张道广，都是我杀的。”
此话一出，才听说的罗康安哑然盯着他，心里悚然着，这家伙把荡魔宫二爷都给宰了？六神将已经杀了四个？
他才发现这位传说中的霸王果然恐怖，他想起了当年随手与林渊勾肩搭背的情形，忍不住暗暗小汗一把，略感心虚。
当然，他心里同时也在暗暗揣摩别的，自己居然是霸王的直系手下，应该算是心腹手下吧，那自己在反贼中的地位应该是不低的啊！
嘴巴暗暗歪了一下，发现自己应该算是反贼中的高级人物，这要是传出去，天下怕是要有不少人怕他……
楚鸣皇盯着林渊：“找我，不会是想让我帮你从神狱脱困吧？”
这个时候突然找他，他估计应该也不会有别的原因。
林渊：“正为此事。”
楚鸣皇摇头，“这事，我帮不了你，神狱与外界的来往通道已经被全面控制，除了昆一的神狱之门经准，没人能再进出。凭我在仙庭的身份地位，也无法介入，无法帮你脱困，这事你找我也没用。”
林渊：“我知道，但我知道有些事情只要你愿意想想办法的话，还是能做到的。”
楚鸣皇哦了声，“说来听听。”
林渊：“我已经在神狱内另行布下了一套传送阵，外面随时可以布置一套接应我的阵法，但仙庭在各地下了禁制，非仙庭的传送阵无法启用，需要你帮我打通这层障碍。”
楚鸣皇略皱眉，“你想让我对监行司的禁制中枢做手脚？”
林渊：“和神监这种聪明人谈话就是省事，没错，破坏监行司的禁制中枢，只要让诸界的传送禁制稍稍失效一点时间，便足以让我从神狱内出来。这事也许麻烦，但神监只要愿意出手，应该问题不大。”
楚鸣皇沉默了一会儿，给了句，“应该可以。但配合的时间上要协同好，传送禁制出了问题，监行司会很快将其给修复，一刻的时间够不够？”
他也爽快，没什么废话，能行就行。
也是经过这番谈话明白了没什么其它蹊跷，让他其它方面的警惕之心放下了。
也知道，既然因为这事被找上了，这些人都知道他的隐秘身份，不帮是不行了，霸王牵涉的秘密太多，这些人不可能坐视霸王在神狱落网，与其拒绝不了，不如干脆一些。
林渊：“这是自然，一刻的时间足以让我脱离神狱。”
楚鸣皇忽又道：“燕莺究竟是何人？”
林渊：“神监，这个，你好像没必要知道吧？”
楚鸣皇：“你如果觉得我帮你干了这一票就可以跑人，觉得我不需要再留在仙庭了，那我可以不知道。”
林渊迟疑，“莫非你做了这事后，还能有办法不让仙宫怀疑到你头上？”
楚鸣皇：“仙庭人马围剿灵山，因中了幻术而失手，怀疑是燕莺干的，在想尽办法找她。我需要一个介入监行司的理由，只要理由合适，我便能摆脱嫌疑。该怎么做，我会视情况而斟酌，具体的我会处理，你不用操心。”
林渊沉默了一阵，缓缓道：“燕莺的真名叫阿姑子。”
楚鸣皇顿了一下，忽讶异道：“前朝幻神？”
林渊点头，“是她。”
楚鸣皇若有所思，“原来是她，难怪了，难怪你们进幻境找了她，确实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幻境。”
林渊：“你确认你做了这种手脚能不引起怀疑？”
楚鸣皇：“知道她身份就好办了，你们把握好和我协同的时间，其它的我会处理好，不用担心我。”
林渊：“必须尽快，神狱那边我虽甩脱了追杀，但未必能撑太久。李如烟还活着，我与其交手多年，深知那家伙就是个变数，容易出意外。”
楚鸣皇：“会尽快处理，给我个可靠的联系方式，我这边可能需要你们这边的人给予一些配合。”
陆红嫣插了一句，“一天之内，会有人把我的传讯符送给你，需要什么配合可以直接联系我。”
楚鸣皇看向林渊，目露询问眼神。
林渊点头，表示陆红嫣可靠。
楚鸣皇也就不再多说这个，“若无其它事，那就这样吧。”同时也看了看四周，忽嚷声道：“不知睡奴前辈能否现身一见？”
众人也看向了四周，稍候，附近一片须发起伏的区域缓缓浮出一人，正是须发花白且长长的睡奴。
楚鸣皇审视着，确认了就是那个长期沉睡在灵山藏书阁的人，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醒来时的样子，拱手行礼，“冒昧叨扰了。”放下手后，再看向众人，心中万分感慨，没想到这些人把谁都难以喊醒的睡奴都给驱使上了，他的目光落在了罗康安的身上，“看来老师对你这个关门弟子还真是不错，我不知道的一些事情都交代给了你。”
这话听着，给人一种怪怪的味道。
罗康安回了句，“师兄，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为了给老师报仇，你知道我在仙都夹着尾巴做人的那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本不想连累师兄，所以不管在仙都神卫营期间受了多少屈辱，也没敢开口半分求师兄关照，这次的确是没办法才不得不打扰了师兄。”
抬手摸着小胡子，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
林渊和陆红嫣的反应有些不自然，哪怕是睡奴，亦忍不住往斜上角翻了翻白眼。
都发现了罗康安这厮还真是谎话随口就来，因三人都知道这厮以前哪是什么不开口求关照，分明是压根就不知道，分明是刚刚才知道楚鸣皇是自己师兄的。
但对罗康安来说，他说这谎毫无压力，在他看来，自己是反贼高层，自己说这谎是为大家好，是为办事方便，大家应该感激他才对。总之，他已经彻底站在了反贼的立场上。
也没办法，他知道自己陷入的太深了，身上背了一堆的黑锅，甩都甩不掉了。
楚鸣皇凝视着他，用力绷了绷的嘴角代表了自己此时对罗康安的复杂心情，之后深吸了口气道：“我可以走了吗？”摊双手，一副我该怎么离开的样子。
林渊却再次请教了一句，“神狱内的情况，你现在知道多少？”
楚鸣皇：“我知道的不多，也不便过多过问，只知两位天王最近也带了人进去参与对你的围剿。”
连两位天王也插手了，林渊缓缓点头，又回头对睡奴道：“前辈，可以了。”
话落，几人眼前很快一花，各回各自的现实。
黑暗中睁开了双眼的林渊皱眉思索着，在琢磨老一辈那边究竟是什么意思。
想了好一会儿想不通，也就暂时放下了，好在已经通过睡奴的神通联系上了楚鸣皇，无需再想办法去找罗康安，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监天神宫，流年从外而入，快步进了内殿大堂，将一份情报呈交给了端坐在案后的楚鸣皇。
楚鸣皇接了情报在手慢慢查看着。
流年忍不住问了句，“大人，您在查监行司主笔万道圆？”
她所呈上的情报与万道圆府邸的一名下人有关，昨天开始，楚鸣皇突然针对上了监行司主笔，点出了一些情况让她去核实，她也不知楚鸣皇是从哪得到的相关情况。
楚鸣皇看过手中东西后，问：“确认这一亿珠进了这姓吴的帐上？”
流年道：“没错，这是通过我们掌控的黑市梳理出的情况，一亿珠几次转手，最后通过钱庄进了这姓吴的化名的账户上。姓吴的以前从这账上提过钱，在我们的监控中，不会有错。一名下人，突然有一亿珠的进账，的确可疑。”
说完之后，她还是忍不住问道：“大人，您是从哪得到的相关线索？”
她确实觉得蹊跷，这位掌握的大多情况都是经过她手得来的，这次她事先居然毫不知情。
楚鸣皇：“回头，你会知道的。密调一支人马，便装行事，暗伏在监行司周围，等我号令行事。”
流年听后略惊，居然要调人马暗伏，这是要动手的征兆，不禁急问：“大人，万主笔犯什么事了不成？”
楚鸣皇淡淡一句，“和娘娘交代的密查事件有关，事情非同小可，知道的人不宜过多，我暂时只能透露这些，待有了核实结果，你自然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流年惊疑，但还是遵照执行了。
待到暗调的人马在监行司周围布置到位后，楚鸣皇终于从案后站了起来，“走，去一趟监行司，咱们一起去会会那个万主笔。”
能一起去旁观究竟是怎么回事自然是好，流年当即欣然与之同行。
随行人员不多，也就六人，飞离监天神宫后，直接不打招呼的降落在了监讯司外。
倒没有未经通报就直接往里闯。
听闻来讯的监行司主笔万道圆匆匆出来，亲自来迎，门口拱手乐呵呵相迎，“神监大驾光临，倒是稀客。”
内心里却笑不出来，有些忐忑，不知这位突然跑来是什么事，难道是自己一些见不得光的事露了馅不成？

第七三六章 配合
没办法，楚鸣皇的身份摆在这，只要是仙庭官员见了都心弦暗绷，心虚很正常，尤其是这种不打招呼突然驾临的。
双方见面寒暄客套，之后便是贵客里面请。
执掌天下通行之中枢，在仙都占一方山地，非一般豪门能比，奇峰秀景，仙家气派。
监行司上上下下经过的人，见到楚鸣皇光临，都暗暗诧异，不知这位跑来干什么？
都忍不住想多了。
见到人来人往的，楚鸣皇忽冒出一句，“万兄，找个雅静的地方聊聊？”
陪行陪笑的万道圆心中突突，不知这位要跟自己聊什么，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发现并未带什么人来，遂道了声好，挥手引领，指了个雅静去处。
流年等人要跟着，楚鸣皇回头抬手示意止步，流年欲言又止，但还是遵命停下了等候。
见此，万道圆也挥手示意两名随从留步。
就他们两个，飘落在了一座小峰上，漫步进了峰顶的一座亭子里。
走到亭台凭栏处，楚鸣皇负手看着监行司内各行其是的人来人往，不言语。
万道圆看了看四周，见没其他人，终于忍不住问道：“神监突然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楚鸣皇翻手递出一份案情给他，“万兄自己看吧。”
什么东西？难道真的有事？万道圆心惊肉跳，但还是接了东西到手查看，细看之下渐渐皱了眉头，发现竟是自家一名下人的隐蔽账户上涉及了上亿珠的不明巨额资金，上面将资金几次倒手的路径列的清清楚楚，可谓证据确凿。
万道圆猛抬头，“楚兄，这什么意思？这笔钱有什么问题吗？我可以保证，这事我的确不知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楚鸣皇转身面对，“事情和你无关，但是有人希望事情和你有关。”
万道圆惊疑：“还请楚兄明示。”
楚鸣皇：“万兄，还记得上次青园发生的事情吗？”
万道圆越发满头雾水，问：“是指姚天幂被杀之事吗？”
楚鸣皇微微点头。
万道圆越发狐疑，“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楚鸣皇：“和你无关，但是和监天神宫有关。万兄可还记得，青园事发，我监天神宫是第一个得到消息赶赴的，对此，万兄不觉得可疑吗？”
万道圆越发搞不清了头绪，只能是顺着话道：“说起这个，当时大家确实有些奇怪，怎么会是监天神宫第一个赶往，大家事后的理解是，有人故意捅给监天神宫，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杨真遮掩。”
楚鸣皇：“理是这么个理，但消息第一时间到我手上的过程隐隐有些不对，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怀疑我身边人出了问题。”
有内奸？万道圆解读出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个，但还是不明白，抖了抖手里的东西，“难道和这事有关不成？”
楚鸣皇徐徐道：“你手上的东西是流年查出来的。”
万道圆愣了一下，旋即惊疑道：“楚兄的意思是，督使流年有问题？”
楚鸣皇：“还不能确定。”
万道圆不解，“就算有问题，牵扯到我这里是什么情况？”
楚鸣皇：“万兄可还记得大军围剿灵山因何失手？”
怎么感觉越扯越远了？万道圆试着回道：“好像说是有人施展了幻术，导致大军自相残杀。”
楚鸣皇颔首：“没错。为此，仙宫锁定了一个叫‘燕莺’的女人。不久前，娘娘曾暗下密旨，让监天神宫明里和暗里的力量也动起来，让不惜代价查找到这个女人的下落。”
万道圆颔首，想想也是，这种人太恐怖了，仙宫不惜代价查找是理所当然的。
“监天神宫发动所有力量循着蛛丝马迹追查之下，终于弄清了这女人的历来，这个女人真名叫做阿姑子。”
万道圆一愣，“是那个前朝幻神？”
楚鸣皇：“没错，就是她。幻神身边有两个贴身侍女，我暗中追查之下，近期已经抓捕了一个，审讯之下撬开她嘴获悉了一些秘密。幻神的下落她虽不知，但她却招供出幻神的另一个贴身侍女已经在很早以前就混进了仙宫，不过早已改头换面，具体是谁她也不清楚。不过根据另一个侍女失踪的时间，与仙宫那边核实当年相同时期的入宫人员后，锁定了几个嫌疑人。”
闻听前因后果，万道圆意识到了什么，大惊道：“楚兄的意思是，嫌疑人已经混在了娘娘的身边，就是监天神宫的督使流年？”
楚鸣皇：“对比一些情况，的确是可疑，但并不能确定。”
“这帮前朝余孽，还真够神通广大的，连连娘娘身边也能打入。”万道圆唏嘘摇头，可又皱眉，还是那句话，“此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楚鸣皇：“我说了，被抓的侍女开口了，招出了一些秘密。神狱内目前发生的事情，万兄应该有所耳闻？”
万道圆颔首：“略知一二，在围剿霸王。”
楚鸣皇：“没错。那侍女招供，霸王进神狱时带进去了一套布置传送阵的东西，就是为了在出现万一的情况下，能有办法逃离神狱。然诸界传送都受到了控制，非仙庭允许的传送阵无法使用，神狱的传送阵也被切断，进出神狱只有陛下手上的神狱之门。万兄，你觉得在什么情况下，霸王的传送阵才能有用，才能让他从神狱逃出来？”
万道圆略怔，旋即悚然一惊，猛回头向一个方向看去，之后再回头，惊疑不定道：“要从我这里下手么？”
楚鸣皇下巴朝他手上东西抬了抬，“万兄不觉得你手上的东西此时出现的很及时吗？本是流年要来查的，幸好我一直在暗中关注，及时介入了，借口一起过来了。”
万道圆暗暗心惊道：“如此说来，这个流年的确有问题？”
楚鸣皇略摇头，“不好说，毕竟还没有证据。你要明白一点，当年入宫的几个宫女如今都在仙宫或其它地方深居要职，万一有误，会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嫌疑人跑了。所以此来，不是来找万兄麻烦的，而是奉密旨前来，要万兄配合，好让嫌疑人原形毕露。”
万道圆大概明白了，心里也终于松了口气，不是冲自己来的就好，当即有了精神细问：“不知该如何配合？”
楚鸣皇淡然道：“自然是投其所好，引蛇出洞，如果真的是冲你这来的，就给她这个机会。”
万道圆思索着微微颔首，“若没有动作怎么办？”
楚鸣皇：“不能再拖了，那就只好秘密抓捕。需万兄配合，届时我会吸引她的注意，万兄看我眼色行事，突然将其给制住。也必须在不引起任何动静的情况下将其给控制，将其秘密控制后，仙宫会立刻对其他涉嫌的宫女全部进行秘密抓捕。把真正的嫌疑人给揪出来后，神狱那边迟迟抓不到霸王，届时万兄这里可能还需要配合仙宫抓捕霸王。事关重大，所以这事务必保密，决不能走漏任何风声，否则后果万兄自己承担。”
万道圆明白了他的意思，所谓的配合抓捕霸王，应该是要找到嫌疑人搞到霸王被传送出来的地点，然后设伏一举将霸王给拿下。
这事的确重大，万道圆颔首道：“楚兄放心，我这里不会有泄密的可能。只是，这事我是不是要先请示仙宫确认一下？”
楚鸣皇淡然道：“没有仙宫授意，我能对她动手吗？就算万兄不相信我，退一万步说，只要我觉得谁有问题，可以先斩后奏，可以先把人给抓了再说。监天神宫办案，还望万主笔配合，出了事我自行担着，不用万兄承担责任。我再重申一次，事关重大，此事决不允许来来往往漏风，事后有什么意见，没人阻拦万兄表达。”
万道圆想想也是，就算出了事，他也是迫于监天神宫的权限行事，不疑有诈，忙道：“楚兄误会了，不是这意思，是我顾虑太多，也对，先配合监天神宫把事给办了再说。”
之后，两人把细节商议妥当了，才一起下了山。
一行开始在监行司游逛了起来，跟随的流年也不知二人谈了一些什么，只见不管万道圆要去哪，楚鸣皇都找借口跟着，她隐隐感觉楚鸣皇似乎发现了什么。
逛着逛着，万道圆竟然把两人带进了监行司戒备森严的禁地。
此地若非监天神宫的掌令神监身份，不打着监天神宫办案的幌子，楚鸣皇还进不去。
毕竟此地非同一般，就算是万道圆也不能随便带人进去，这是规矩。
楚鸣皇的随行除了流年外，其他人都被拦下了，不准进入。
此地的防御大阵也是防御能力最顶级的那种，强攻都未必能轻易攻破，保护不可谓不严密。
流年暗暗惊疑，此乃禁地，严禁任何人擅闯，不知神监大人为何不惜动用办案的幌子也要跟着万道圆进此地是什么意思，何事要把万道圆给跟这么紧？
进入了地底监行司的中枢，许多发光的运转阵法在一座座法器台子上运转着，一座座金属与各色闪烁光芒结合的地下世界，看起来非常壮观。

第七三七章 逃出神狱
这地方，哪怕就在仙都咫尺之内，随处可去的楚鸣皇和流年也是第一次进来。
巡看之际，楚鸣皇打探询问了一下这些阵法是怎么回事。
万道圆则随口讲解介绍了起来。
楚鸣皇一边听着，一边暗暗打量着四周，发现这片空间内装了不少的监控，大家的一举一动明显都在监控中枢的监视之下。同时摆动在身边的双手袖子里不断散出微不可见的粉尘。
介绍到与神狱那边有关的阵法时，万道圆暗中瞟了眼流年的神色反应，再观楚鸣皇，发现楚鸣皇一副波澜不惊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于是他也装作波澜不惊，以免打草惊蛇。
在这地下世界溜达了一趟，没了什么可看的，万道圆带了两人往回走。
流年心中疑问不断，完全看不懂究竟是什么意思。
途中楚鸣皇忽然对流年发问，并给了万道圆一个眼色。
流年刚聚神想问题进行回答，突然察觉到不对，察觉到了身后的偷袭，但反应已慢，心惊之余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万道圆果然有问题！
反倒是楚鸣皇的反应更快，骤然出手拦截。
万道圆一催动法力出手便发现法力运转呆滞，有点跟不上趟，再见楚鸣皇出手拦截，猛然心惊，意识到了不对，仓促还击。
轰！强大法力下，现场炸开至烟尘四起。
流年迅速返身，准备加入对万道圆的围攻，亦察觉到了自身的法力运转迟滞，更不防救她的楚鸣皇顺势一拳轰在了后背心房，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现场轰隆爆炸的动静急骤连绵，烟尘快速扩散……
剧烈动静来的快，去的也快，动静停止后，目光黯淡的流年看到了烟尘中有人影蹲下，施法查探她的伤势。
人靠近了，她也看清了，正是楚鸣皇。
她眼中浮现悲哀，因她知道偷袭她的人就是楚鸣皇，只是她不明白楚鸣皇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杀她？
相处这么多年，哪怕是一条狗，也多少能有些感情吧，为什么？
带着深深的疑问和不解，目中失去了最后一丝神采。
楚鸣皇能看出她的疑问，但是没有任何回答，答案在楚鸣皇自己心中，这女人知道的太多了。
重点是，这女人就是仙后姜玄在监天神宫的眼线，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这女人的监视之下。
突兀查到万道圆身上来，他可以做手脚瞒过其他人，但是在这女人的眼里可疑之处太多了，事后压根经不起这女人的怀疑，所以流年必须死！
确定流年死了，楚鸣皇迅速摸出一张传讯符施法使用了，继而袖子一捂自己口鼻，深吸了一口事先准备的粉尘，然后又一掌打在了自己的胸口呛出一口血来，便提前假装无力躺下了。
监行司禁地发生这么大动静，不一会儿便冲入了一群人。
烟尘消停，进来查看的人发现，万道圆已经遭受重伤暴毙，流年亦死无动静，只有口角挂血的楚鸣皇还在苟延残喘。
再看四周，整个地下空间的法器基本都被摧毁的差不多了。
固若金汤的禁地，怎么会这样？所有人都惊呆了……
黑暗中，林渊忽然睁开双眼猛然站起。
燕莺跟起，问：“怎么了？”她担心是不是外面的围剿人员已经找到了这里。
“传送阵能用了。”林渊给了一句，迅速施法，隔空开启了传送阵。
两人一直在提前预设好的传送阵内等着。
在燕莺的欣喜神色中，传送阵冲起毫光又落下，两人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现身时，已能感受到浓厚的阴气，同时有欢呼声传来，“王爷。”
正是陆红嫣的声音，陆红嫣亦闪身落在了二人跟前。
见到陆红嫣，知道自己脱离了险境，燕莺如释重负，真是服了这些人，说接应就接应，说一个月逃出神狱就真的逃出来了，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
具体的过程，她是一点都不清楚，问了句，“这是哪？”
陆红嫣笑道：“冥界，我们暂时藏身的地方。”继而又看向林渊，看向了林渊的头发，关切道：“你伤没事吧？”
“没事。”林渊给了句，偏头示意了一下。
陆红嫣迅速闪身将此地的传送阵给撤除了。
之后，三人一起离开这地下空间，朝通道外走去，林渊边走边问：“楚那边怎么样了？”
陆红嫣：“不清楚，具体的他也不说，只让我这边组织人手配合了一些事情，其它的说是不用我们管，他自己会想办法应对。他的态度也能理解，毕竟事情非同小可，具体的知道的人太多对他也不好。”
林渊：“想办法关注一下，他那边需要什么配合的话，全力配合他。”
陆红嫣：“明白。他那边让劫的人，我们已经带走了。”
几人来到外界，见到了其他人，话题就此打住，为了楚鸣皇的安全，不再对任何人提及有关楚鸣皇的事。
聚集在一处地下大堂内的两位院正、何深深还有刑老等人皆回头，见到林渊和燕莺的出现都很惊讶，有点不知他们两个是怎么冒出来的。
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利用传送阵将林渊从神狱弄出的事未告诉这里任何人。
他们这种人，做事关重大之事，必须要保密，一旦出现意外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承担不起失败的结果。
连接应的传送阵都是陆红嫣秘密布置的，没告诉其他人。
所以众人很惊讶，迅速围过来，刑乎讶异道：“林渊，你不是被困在了神狱吗？”
林渊道：“刚利用传送阵出来的。”
都兰约愕然道：“神狱的传送阵怎么可能让你出来？”
林渊：“我另布置了一套，红嫣这里布置了一套接应。”
都兰约：“这……仙庭之外的传送阵能用了？”
陆红嫣道：“只能说暂时能用吧，监行司主笔万道圆和监天神宫的督使流年是我们的人，他们在监行司那边对禁制做了手脚，否则不好出来。”
这些话，也是按照楚鸣皇的安排和布置说的，这边能想象到楚鸣皇的用意，能按照楚鸣皇的交代说，不是不相信眼前这些人，还是为了以防万一，要保护楚鸣皇的安全，至于楚鸣皇那边具体怎么操作只能是看楚鸣皇自己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哑口无言，内心一个个翻腾了，仙庭一司主笔和仙后姜玄身边的侍女也是这边的人，这渗透的有够的深的。
众人也算是明白了，难怪林渊敢跑到神狱去，有这样的底气在，连监行司主笔都是自己人，自然是不怕的。
总之，出来了就好，众人略松了口气。
何深深盯向了林渊的头发，“你头发怎么白了？”
林渊：“受了点伤导致的，已经没事了，只是身体受到了一些影响，这头发颜色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过来。”
众人围绕，七嘴八舌的，多有询问……
戒备森严的监讯司监控中枢被毁，仙宫震动，亦震怒。
昆一、姜玄双双被惊动了，有气无力的楚鸣皇瘫坐在地上面对二位至尊。
不管事情是怎么回事，楚鸣皇也第一时间被抓了，也是第一时间被提到了仙宫。
在旁，还摆放着万道圆和流年的尸体。
“为何要闯入监讯司禁地，这是怎么回事？”姜玄指着流年的尸体厉声质问。
楚鸣皇气虚道：“娘娘，我还在反应，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流年和万道圆都是我杀的。”
此话一出，昆一两眼骤然一眯，庆善皱眉，姜玄勃然大怒：“为何杀他们？”
楚鸣皇：“进入监行司禁地后，我也总感觉哪不对，谁想万道圆突然对流年出手，我因感觉不对，一直在暗中戒备着，流年遇险，我立刻紧急出手相救，谁知竟是陷阱，转瞬间流年竟和万道圆联手攻击于我，我发现自己似乎中毒，急于自保，方对他们下了毒手。”
姜玄冷笑连连，“流年和万道圆联手对付你，你在说什么梦话？”
楚鸣皇抬头看着她，艰难道：“娘娘，我所言句句属实，我现在也还在想流年为何要对我下杀手，之前我甚至猜想难道是娘娘的意思？现在看来，不是我想的那样。”
昆一出声了，“你还没有回答为何要闯入监讯司禁地。”
楚鸣皇：“我奉娘娘密旨，在追查那个燕莺，昨日里流年突然说查到了一点线索，抓到了一个人犯，撬开了其嘴，方知那个燕莺的真名叫做阿姑子，乃是前朝幻神。”
“幻神？”
“阿姑子？”
“是她？”
昆一、姜玄、庆善，闻言不约而同各有回应，显然都略感吃惊。
楚鸣皇愕然盯着姜玄，“娘娘不知道？流年说已经禀报了您，我……”说到这顿住，皱着眉头。
禀报了我什么？姜玄寒着一张脸，目光一闪，见昆一和庆善都看着自己，当即沉声道：“怎么，你们两个还怀疑我不成？”
哪有什么怀疑她，昆一和庆善皆面色凝重，皆意识到了这个流年可能有问题。
正因为流年可能有问题，才让二人心情沉重，仙后身边的心腹侍女，还代为监督监天神宫，泄露了什么秘密已经不用说了，鬼知道背后还搞出过什么事。

第七三八章 疑案
谁知楚鸣皇忽又骤然道：“不好，万道圆的确有问题。”
三人目光再次冲向他，一副你这明显是废话的样子，你说万道圆偷袭，你都把万道圆给杀了，自然是说万道圆有问题，但又都从楚鸣皇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别的意味。
昆一多问了一句：“什么问题？”
楚鸣皇急道：“万道圆和我打斗的时候，我之所以中毒还能胜他，皆因他似乎很赶时间，似乎急着出手把监行司禁地的禁制给破坏掉，这会不会和神狱里围剿霸王的事有关？”
三人盯着他，昆一又给了句，“你说呢？”
姜玄又出声道：“你说流年抓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在哪？你千万别告诉我说已经死了。”
楚鸣皇明显急了，“娘娘，我知道你们怀疑我，但这万道圆真的有问题。陛下，娘娘，可还记得神狱大牢上次被劫之事？据说那次也是霸王干的。”
三人眼中思索审视的意味很浓，不知他急着咬这事是什么意思。
姜玄：“是又怎样？”
楚鸣皇：“神狱是什么地方？根本不可能随意进出。上次，据说霸王就进去了一次，这次霸王还敢跑进去，他凭什么如此有恃无恐？第一次进去，虽是借助神狱大牢的传送阵脱身了，可那毕竟是神狱大牢啊，难道他进去前就一点都不担心会出意外？一点都不担心意外会干扰他及时脱身？他何以笃定自己一定能在监行司察觉到之前脱身？而这次，他再次有恃无恐的闯入，接连如此犯险的底气究竟何在？”
此话一出，三人神色间明显动容了，皆瞬间明悟了，如果说这次怀疑楚鸣皇有问题，那上次呢？霸王上次闯入神狱，楚鸣皇可是没有挨边的。
两次的事情摆在了一起，矛头毫无疑问的指向了万道圆！
三人目光盯在了万道圆的尸体上，又不时看向流年的尸体，皆搞不清流年卷入的原因何在。
昆一出声道：“若是万道圆有问题，他随时可以在禁地动手，犯得着在你刚好进入的时候？”
楚鸣皇艰难摇头，“陛下，这事我也解释不清。”
岂止是这事解释不清，他完全可以说流年也是万道圆杀的，但他这个善于查案的人没有这样做，反而说流年是他自己杀的，故意弄出了一些矛盾的地方。
解释不清？昆一就一句话，“查！”
天下事这么多，他们夫妇是不可能事必亲躬的，他们夫妇也不可能把时间精力都投入到一件审案的事情当中，只能是庆善领命去安排。
把尸体和楚鸣皇带走了约莫半天后，庆善归来再见夫妇二人。
姜玄见面便问：“可查出什么端倪？”
庆善打开了一道光幕给夫妇二人看，“这是从监行司禁地拿到的监控。”
光幕画面出现，跳过其它，直接快进到了楚鸣皇三人进入禁地的场景。
没多久，画面中的万道圆果然毫无征兆的突然对流年出手偷袭，楚鸣皇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紧急出手救援，现场有限的空间内顿时被烟尘给弥漫，看不清了之后的状况……
看完这些，姜玄徐徐道：“还真是万道圆偷袭在先。”语气中略有楚鸣皇没说谎的味道。回头又问：“楚鸣皇说的流年抓的那个人审问了没有？”
庆善道：“是个女人，关押在监天神宫的大牢内，不过等我要提审才发现，人已经被楚鸣皇下令给放了。”
姜玄声音陡寒，“放了？”
庆善：“是。但楚鸣皇说他从未下过这样的令，他甚至连那个被抓的人都没见到，都是流年在经手。据牢狱守卫说，发话释放犯人的人是流年，流年说是楚鸣皇下令放人，守卫不疑，于是把人给放了。”
三人间的气氛略静，昆一目光不时瞥向姜玄，监天神宫的情况就连他这个仙帝都清楚，许多事情都是流年代楚鸣皇传令发话的，就好比眼前的仙宫大总管庆善时常代表他发话。
还有监天神宫与姜玄之间的沟通，大多也都是流年女人的身份随时进出后宫方便，由流年来上禀和传达的。
庆善继续禀报，“楚鸣皇和流年进入监行司前，流年曾下令暗调了一支人马暗中布置在监行司四周。被调人马也说是楚鸣皇的命令，但传令的人也是流年。问楚鸣皇为何要暗调人马，楚鸣皇矢口否认，说他压根就没有调用过人马暗伏在监行司周围。”
又是流年在代楚鸣皇传令。
“你还真会挑人，你确定你挑的这个侍女没问题？”昆一冷冷问了句。
姜玄绷着脸，无言以对，不管是流年有问题，还是楚鸣皇有问题，都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怎么解释都不对，她岔开话题道：“为何要突然去监行司？”
庆善：“据楚鸣皇交代，说他之所以前去监行司，是因为流年查到了燕莺的线索，查到了燕莺与万道圆有牵连。楚鸣皇觉得事有蹊跷，才去了监行司，想找万道圆旁敲侧问探探虚实，他去后总感觉哪里有不对，一直在暗中警惕，也没想到会发生后面的事。而据随行人员讲，楚鸣皇似乎的确在警惕什么，对万道圆跟的比较紧，一直到跟进了监行司禁地。
根据对监天神宫那边相关人员的核查，发现流年最近的确在针对万道圆在调查什么，甚至查到了万道圆家里的下人头上。为此，我派人找万道圆的家人核查，结果发现万道圆的家眷突然失踪了，大概就在事发左右的时间，万道圆的家眷外出游玩，但是未再归来，至今未归，也联系不上了。目前已派人寻找，何时能找到不能确定。”
现场安静了一阵，昆一徐徐道：“发生厮杀的双方，有一方肯定有问题。”这是必然的，若都没有问题，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问庆善，“你亲自介入了调查，你觉得哪边有问题？”
庆善迟疑道：“虽说万道圆和流年是遇害者，但根据一些迹象来看，我更倾向于楚鸣皇说的是真的。”
昆一：“你不觉得楚鸣皇不清不楚的也有可疑吗？”
庆善：“的确可疑。但从某种角度来说，若真是解释的天衣无缝的话，恐怕更像是蓄谋的。陛下，楚鸣皇是失去了抵抗能力在现场被擒的，他若蓄意有问题的话，当知自己解释不清留下被抓的后果。”
昆一：“万道圆和流年若有问题，哪怕不搭上流年，仅凭万道圆自己，想在禁地做手脚，机会便多的是，犯不着等到楚鸣皇来了再动手。这事不清不楚的，楚鸣皇就不能摆脱嫌疑。”
庆善：“的确。但也有一个可能。”
昆一看着他，姜玄也是，夫妇二人都在等他后话。
庆善解释道：“那就是万道圆和流年的确有问题，楚鸣皇之所以会出现在现场，是被人设套给引诱去的。目的就是禁地事发后，让楚鸣皇来顶包。监行司在万道圆的掌控下，我们看到的监控之类的，万道圆事后想做手脚根本不成问题，关键还有流年为他作证。
流年和楚鸣皇之间，想必娘娘更偏信流年，倘若流年说楚鸣皇有问题，起码娘娘就会相信，至少看起来都是楚鸣皇主导的。谁又能想到万道圆和流年之间会合伙串通陷害楚鸣皇？然而事发时出了意外，楚鸣皇的实力超乎了两人的想象，两人没想到暗中下毒后，对楚鸣皇动手依然未能得手，依然失手了。
因为楚鸣皇没死，才造成了种种解释不通的古怪。陛下，娘娘，楚鸣皇执掌监天神宫，可是仙界办案的顶尖高手，他要出手办的案子，必谋定而后动，若无干预，鲜少有能逃过他手的人，这也是娘娘觉得他适合执掌监天神宫的原因，他若蓄谋的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漏洞百出，令自己身陷困境。
如果按照这样来推断的话，本该是楚鸣皇丧命，那一切都可以圆过去，眼前的种种蹊跷也就都能解释的通了。从另一面来看，万道圆和流年若有问题，也注定了是不想给楚鸣皇活路的，反过来可以验证我的推断。”
夫妇二人沉吟了一阵，姜玄提出疑问，“若万道圆和流年想杀楚鸣皇，既然已经下毒，为何不等到楚鸣皇毒发再动手，反而导致仓促之下动手反被楚鸣皇所杀？”
庆善：“这点，我也疑惑过，不过后来一想，楚鸣皇交代的一些话中其实已经做出了交代。楚鸣皇说，感觉万道圆似乎很赶时间，似乎急着毁掉禁地的禁制，万道圆等不及了，急于出手。”
姜玄不解，“什么意思？”
旁听的昆一插了一嘴，“因为神狱对外的联系被切断了，假如万道圆是内奸，那么万道圆无法和霸王联系上，动手的时机一定是事先约定好的时间。约好的时间到了，万道圆无法再等了，事急从权，只好仓促出手。”
庆善：“不错，这也就解释了万道圆和流年是一伙的，却为何会突然佯装对流年动手。”
现场再次安静了一会儿。
庆善打破安静，“陛下，事情闹成这样，估计再查也查不出什么名堂来，楚鸣皇如何处置？”
昆一：“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都是你的猜测判断，不能笃定一定是真。他楚鸣皇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监行司禁地，就不能轻易洗刷身上的嫌疑。如今的局势，屋漏偏逢连夜雨，怪事层出不穷，先把他控制住再说吧。”

第七三九章 封冻
姜玄撇了撇嘴，楚鸣皇是她的人，执掌着监天神宫，流年死了，楚鸣皇又被控制了，监天神宫搞不好要落到别人手里去，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她刚要开口，昆一瞥了她一眼道：“如今两位天王还在神狱，有些事情不急着决断。”
姜玄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现在不用担心监天神宫谁属的问题，也就打消了相关念头，没有再说什么。
庆善却不得不提醒，“陛下，若监行司的变故真的是因为困在神狱里的霸王而生，霸王恐怕已经逃脱了，神狱那边还有必要再围剿下去吗？”
昆一：“监行司那边的漏洞堵上了吗？”
庆善：“堵上了，事发后不久，监行司就立马启用了备用的禁制，如今监造司也紧急调派了人员去修复损毁的禁制。”
昆一：“监行司那边的传送数据可有查出什么问题？”
庆善：“传送数据上未出现什么异常，但禁制被破坏，霸王那边很有可能另行设置传送阵逃脱。”
昆一：“这只是可能，若只是配合的佯攻又如何？若你判断属实，霸王和万道圆约定的逃出时间，为何要定这么晚？若对方佯攻的目的就是因为获悉了霸王在神狱有危险，是霸王这边的人故意制造的疑兵，目的是想为霸王解除神狱内的压力，现在放弃围剿，岂不是正中对方下怀？继续围剿，不到确定霸王逃离了神狱，不罢手！”
对他来说，现在围剿霸王已经是其次的，关键是霸王手上的先天神剑，有一丝得手的可能就不能放弃。
“是。”庆善应下，转而善后去了。
神央殿内，只剩了夫妻二人，昆一嘀咕了一声，“幻神？你觉得燕莺会是她吗？”
姜玄：“现在突然指到幻神头上，恐怕是无风不起浪。罗康安进幻境，燕莺不是也进去了吗？幻神的确是最了解幻境的人……其实吧，庆善说的没错，凭楚鸣皇的能力，不可能干出这种漏洞百出的事，真要是这样，楚鸣皇已经跑了，不可能再留下被控制住。”她还想帮楚鸣皇说话。
昆一却不接这一茬，负手看着殿外沉吟道：“天武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聂虹在我们手上，他居然一点都不着急，居然不慌不忙的和我们拉扯，我怎么感觉天武好像知道了聂虹没什么用处。”
姜玄：“问题是现在不想办法核实一些聂虹的话，不能确定一点说的是真是假，你也不敢就这样把人给放了。”
昆一忍不住叹了声，“聂虹父亲那一代的事，过去太久远了，也不知什么人还有印象。可惜神狱大牢囚禁的那些老家伙都被杀了，不然想必核实起来要容易一些。”
姜玄哼了声，“那要怪你那个外甥失职误事。”
昆一：“人都已经死了，你还在心怨什么？事到如今，你难道还不知道我为何要保杨真吗？现在木难没了骨肉相残的顾忌，你等着吧，他很快要找上门来了。”
姜玄愣了一下，似乎猛然间领悟了什么，陷入了沉默不语中。
昆一喃喃自语，“灵山叛变，主杀戮的先天神剑再次现世，多事之秋，四方皆动荡不安，变故随时在朝夕之间，危机四伏啊！”
……
夕阳下，苍茫大地上，一片散发着金属光泽的荆棘之林，嗜血荆棘。
一群原始部落的民众，敲击着木鼓，吹响着号角，合围着将一群受到惊吓的野兽进行驱赶。
慌不择路的成群野兽逃入了荆棘之林，很快，恍如妖魔的嗜血荆棘苏醒，摇曳着触手，展开了一场屠杀。
野兽的惊叫声凄哀起伏，血腥味在夕阳下飘荡。
荆棘之林外的土著则好似进行了一场献祭一般，纷纷跪地朝着妖魔森林叩首跪拜，虔诚而庄严。
附近的山巅，林渊和燕莺并立，一旁还有一人，曾经在灵山名噪一时的“游氏扫地人”之一，甘满华。
目睹了嗜血荆棘的饱食场景，林渊忽问：“老五，很久没见百里兰了吧，她不会怨我吧？”
甘满华笑道：“也没有很久，偶尔会回去陪陪她。也没有怨你，听说你陷入了神狱，她反而很担心。你突然出来，一出来就跑来这里，有什么事不成？”
林渊：“这里荒僻安静，无人注意，我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
甘满华颔首，“跑到这来闭关，看来是一次很重要的闭关。”
林渊嗯了声。
甘满华回头看他，笑道：“顶着一头银发，带着一个美人，还挺浪漫，老三知道吗？”
林渊：“你很无聊吗？”
甘满华：“是有点无聊，听说那个罗康安很有意思，有机会见见。好吧，说正事，这里天大地大，你觉得哪里适合你闭关就选哪，应该没人打扰。”
林渊转身而去，选地方去了。
也没太过刻意挑选，就找了一处地形复杂的山地，开辟了一个深入地底的山洞，就此进入了闭关。
燕莺守在山中，为他护法。
漆黑山洞中，林渊盘膝坐下后，摸出了那颗冰凉的紫色果子，端详着，犹豫着。
在神狱的时候就想尝试，但因形势所迫，随时可能出现危险，迟迟未敢一试。
这次逃出神狱后，他没有过多犹豫，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很重要。
所谓东西不能乱吃，尽管看过龙师的记载，真要吃下去时还是有点犹豫。
可最终还是纳入了口中，尝试着慢慢咬破了果皮，口中立刻充斥着爆浆感，一股寒意迅速在口中扩散。
饶是修为不俗，浑身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感觉到了果子中爆发的寒意非同一般，不仅仅是寒冷那么简单。
一层果皮之隔，效力却是天差地别。
果浆中满是冰沙感，自然不像普通的冰沙，口中温度难祛寒意，像是玄冰冰沙一般。
嚼了嚼，感觉舌头和口腔快冻僵了，最终按照记载上的，硬着头皮强行咽进了腹内。
冰冻之威一路灌入了腹内。
他立刻施法调息，想炼化来着，结果发现这东西的寒意扩散之威无法阻挡，法力亦无法压制，仿佛不但能冻住肉身，还能冻住修为和灵魂。
待他觉得吃不消了，想反抗，想倒吐出来，想站起，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人被快速冰冻至浑浑噩噩的状态。
什么叫物极必反？想想神狱里的高温环境，他算是真正领教了，最后一丝念头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直接给冻死，意识渐渐消失了。
如果能看到自己此时的样子，他当能发现，自己已经冻僵了，浑身被一层白霜所覆盖……
夜幕降临，燕莺和甘满华皆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两人感觉到了一股寒意笼罩了整座大片的山林，不但是他们感觉到了，山中的鸟兽似乎都感觉到了，纷纷逃离而去。
说很冷吧，似乎又不是很冷，似乎不是直接来自肉体的冷，而是来自灵魂的感受。
两人法眼能看到，也能感觉到，整座大范围的大山似乎都被冻住了，也不是物质上的直接被冻住，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冻住，这一大片范围内安静的不像话，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了。
两人法眼隐隐觉察到，天地间这一块区域的气象似乎都凝滞住了，有一股冥冥之力封冻了这片天地间的区域一般。
观察到半夜时，两人又渐渐发现，天地之威似乎自然而然的要化解此地的封冻。
那感觉无法形容，就像是一块冰，必然要吸收周围的热量来融化它，但眼前吸收的显然不是热量。
如果说封冻此地的是冥冥中的阴性之威的话，那吸收的显然是冥冥中的阳性之威。
吸收，在不断的吸收，封冻的区域也在渐渐缩小。
天亮后，惊疑不定了一夜的甘满华忍不住问道：“他在闭关修炼什么东西？”
燕莺没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她当然清楚林渊在干什么，但是，跟随林渊久了，知道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甘满华打量了一下她，没有再多问了。
两人这一等，足足等了四天，才见到所能察觉到的封冻感消失，但还能感觉到那股冥冥之力在继续向山体内汇集。
山下深处，盘膝打坐的林渊已渐渐从冰霜覆盖中恢复了过来，意识也渐渐清醒了。
感受到了一股澎湃之力在体内浩荡冲撞，遂自然而然地施法理顺归于己有。
当停止了法力运转，睁眼醒来，林渊惊喜莫名的紧握双拳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发现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大罗境界的中期。
他当初中了封魔鸩的毒，修为损耗了大半，也可以说是大部分，后来经过恢复也才刚踏回大罗境界，如今一颗果子便将自己修为提升了这么多，简直难以想象。
需知修为踏入神仙境后，每进一步都需要漫长的岁月去累积，一下进阶这么大，心情可想而知了。
知道这果子可能有奇效，但是面对如此强大的效果，还是激动莫名。
他起身站了起来，快速闪身出了洞。
外面守护的甘满华和燕莺立刻迎来打量他。
林渊看了看天色正是大白天，问：“已经过去了一晚吗？”
燕莺和甘满华面面相觑，不知这位怎么回事，闭关竟然闭到了时间误判能有这么大，未免有些不正常。
燕莺提醒道：“已经过去了足足五天时间。”

第七四零章 发现
“五天？”林渊诧异，看向甘满华。后者点了点头，“没错，是五天。”
林渊意外，陷入了思索，想起了龙师有关的记载，说的好像是过去了一晚，自己怎么会花了五天时间？
结合自己亲身经历的情况，不难找到原因。
如同他自己的感觉一样，以为只过去了一晚，实际上龙师自己只怕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晚只是龙师的错觉。
见他不说话，甘满华疑虑道：“你在闭关修炼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林渊摇了摇头。
甘满华：“你闭关时，外界有点异象……”他把观察到的情况讲述了一遍，然后问道：“你觉得正常吗？”
林渊略思索，“我再继续闭关试试，看看还会不会出现相同状况。”说罢转身再回。
甘满华目送着，心头疑惑，感觉这位对自己的闭关修炼状况也搞不清楚。
回到地下原位盘膝坐下后，林渊再次摸出了一颗紫色的果子端详，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能让自己的时间感知产生如此巨大的误判。
琢磨了一阵后，果子再次纳入了口中，这次没有任何犹豫，咬破，迅速咽入了腹中。
很快，整个人被寒霜封印的状况又出现了。
同样的，外界也再次出现了异常的封冻状况……
大雨夜，神狱大牢阵门外落下了几尊巨灵神，李如烟从中跳出，主动接受守卫的严密检查。
巨灵神里的其他人员也同样要接受检查，还有一群幽狐蹿入了巨灵神内，对所有巨灵神进行缜密搜查。
折欢站在雨中等候，态度上对李如烟越发客气了，卫白之死，而且是白死了，就是前车之鉴。
经过天眼修士的检查，李如烟第一个顺利通过入内，快步到折欢跟前拱了拱手，“折兄，我要的人找到了吗？”
折欢回手请进，“都集中在了一块等你。”
李如烟也伸手请了一下，两人快步同行之余，问：“笔录呢？”
折欢：“都拿到手了。按照你说的，再三警告了他们不许隐瞒任何细节，知道的要全部写下来，每尊巨灵神里的三名正副驾驶都隔开了单独写下了经过，应该不太可能串供。”
两人入内，进入了山体中，到了一间静室内，折欢拿出了一叠供述放在了案上，“都在这里，你慢慢看。”
李如烟也不客气，直接在案后坐下了，将供述拿到手后，抬头问了声，“你看过了吗？”
折欢：“你来到之前，我都看过了一遍，你是怀疑我们自己人有什么问题吗？我没看出他们写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李如烟略摇头，“我没说他们有问题。”
折欢顿时不解，“那你这是？”
李如烟点了点桌上东西，“容我看完了再说。”
折欢：“好，那你慢慢看，有事直接找我。相关人员都集中控制了，想找谁问话随时可以给你带来。”
“感谢。”李如烟拱手谢过。
“都是为陛下效命，不用谢。那个，我先去监控中枢，有事联系。”折欢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李如烟则开始伏案仔细查看笔述记录。
深墟那一带的搜查还在持续，他向两位天王告辞后先回来了，原因无它，只因为感觉到了不对劲。
前些日子已经将深墟内部查了个底朝天，没任何发现。
如今又集中人马将深墟外面的区块拉网搜查了一遍，还是没任何发现。
两位天王担心会有什么疏漏，又命人马再次严密搜查。
深墟内没任何发现，包括深墟的整个区块也没任何发现，同时那个区块的阵网又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触网脱离的迹象。
这不对劲，在那样的严密搜查下，霸王能躲在哪？在那样的搜查下，两位天王带来的得力人手也穷尽了手段，若躲在那个区域，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但是在被大肆搜索的区域没反应，整个神狱都未见目标再有任何动静。
他想起了前期时，霸王驾驭目标巨灵神到处东奔西跑，明目张胆的乱跑。
那时明目张胆的动静，到了深墟后立马安静的无影无踪，前后行为判若两人，天差地别。
旋即意识到了，明目张胆的动静只是前奏，只是为了后面隐藏的掩护，稍作对比就能看的很清楚。
也警醒了，霸王遮遮掩掩朝深墟去，未必是他们发现了，也许只是故意想让他们发现。
这说明什么？说明霸王压根不怕他们在深墟用尽手段搜索。
他的视线立刻跳出了深墟一带的区块，已经在想，霸王很有可能已经逃出了深墟一带，但是阵网未有任何触动，人是怎么逃出去的？
他立刻梳理事发前后的所有情况，目光盯上了战损撤离的人员，于是才了眼前这一幕。
折欢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他也不敢肯定，但在搜查无进展的情况下，他要针对任何可能性进行排查。
一份份笔述看着，看到一组巨灵神三名组员的笔述时，他的关注度在上面停留了许久，之后先放在了一边，又继续查看其他人的。
直到将所有笔述都看完了，他又拿起了那组巨灵神三名组员的笔述反复细看。
这时，门开，折欢敲门而入，问：“还在看？还没看完吗？天已经亮了。”
李如烟起身，递出手中笔述，“折兄，我要见这三人。”
折欢拿到手看过后，有点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到门外吩咐人去把这三人给带来。
三名巨灵神组员很快带到，李如烟一个个单独问话。
与三人都面谈了一次后，李如烟立刻问折欢：“他们这组损毁的巨灵神还在吗？”
折欢：“都在。你知道的，神狱之门不是什么随便的东西，单独送点破损的东西去修复让陛下开启一次不合适，等到有事顺便送出才好。”
李如烟：“我要去看看。”
没问题，折欢没有懈怠，亲自陪同，也希望李如烟能发现点什么。
在巨灵神存放地，李如烟看到了那尊损毁的巨灵神，里里外外攀登进出查看了一番后钻出，又问折欢：“破损巨灵神回来可有让幽狐详细检查过？”
折欢：“这个你放心，不管什么东西进来，都要按规定仔细检查，不会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李如烟立刻拿出了神狱地图，把那三名组员给招了过来，施法将地图摊开在了空中，指着地图问：“你们所驾驭的巨灵神最后一次的卡顿点在哪？”
三人有点犹豫，只指出了大概的区域，详细位置真的是记不清了。
“没事，不要紧张。你们笔述中说，最后一次卡顿后，之后的途中便再也没出过问题，我就要最后一次出事的大概位置。”
然而三人还是不太敢确定。
“我让你们再原路走一趟，帮助你们回忆回忆。”
“是。”
李如烟回头又指着地图上三人大概回忆的区域，对折欢道：“折兄，立刻调集神狱现有的一半人马，赶赴这个位置。”
折欢隐隐感觉到了什么，神色凝重，“好，我来安排。”
眼前就先安排了十尊巨灵神给李如烟，李如烟亲自带队，大白天就出发了，带着那三名组员重走战损后的路线……
临近傍晚时分，十尊结伴飞行的巨灵神渐渐减速了。
“咦，好像就是这里。”
“你们确定吗？”
“好像是的。”
“没错，那座山，应该就是这里。当时卡顿时，我还担心巨灵神在高温下造成不可修复的损伤，还在想有没有合适的地方躲避高温，曾注意过那片山地。”
得到了确认，李如烟立刻对主驾道：“不要停，不要有任何醒目动作，继续匀速前进。”
十尊巨灵神当即保持着速度继续前行。
待远离这片区域后，李如烟方下令让十尊巨灵神落地，他同时联系上了折欢，郑重告知，“折兄，人马赶赴的位置再次缩小，向我所在位置集中。另外，烦请两位天王带领得力人手赶来驰援。”
折欢意识到了对方可能有什么发现，果断应下，“好！”
后半夜时分，大批人马赶到了，在李如烟的现场指挥下，人马向可疑山地进行合围搜索。
天眼修士，还有数千只幽狐，配合大军联袂行动。
两位天王也带着得力人手赶到了，他们的到来是防备其他人马出战不利再次让目标给跑了。
当然，两位天王肯定要询问相关情况，李如烟对此作出解释。
释疑后，两位天王打起了精神，因为李如烟解释的可能性的确很大。
搜索现场的动静已不可避免，与此地的妖兽发生了冲撞。
搜索队伍没什么好客气的，就一个字，杀！
随着大军天上地下立体式搜索的包围圈渐渐缩小，一支搜查队伍发现了可疑。
李如烟等人闻讯迅速赶往，抵达了地下深处的某地，看到了崩塌后被清理开的地下洞口。
在清理开的土石后面的空间内，发现了一座传送阵。
见到这座传送阵，李如烟和两位天王的脸色都很难看。
随同查看的寂澎烈忽冒出一句，“这崩塌的土石痕迹，还算新鲜，过去的时日不算太久。”
李如烟则沉声道：“劳烦两位天王立刻联系陛下，确认一下监行司禁地有无出现任何异常。”

第七四一章 骤然紧绷
两位天王相视一眼，对比眼前的传送阵，明白了什么。
神狱对外的联系被切断控制了，两位天王也无法直接联系上仙帝，只能是通过折欢去联系……
神央殿内，庆善将折欢转告的情况面禀了昆一和姜玄，问该怎么回复。
夫妇二人迟迟不语，监行司的事是对神狱封锁了消息的，如今神狱那边居然反问这事，神狱内还真的出现了传送阵。
神狱死伤那么多人，结果却因外面出了漏子，让那么多人白死了。
殿内安静了许久，昆一最终徐徐道：“纸包不住火，实情告知吧。”
“是。”庆善应下。
于是很快，两位天王和李如烟获悉了监行司发生的变故。
居然会出这种漏子，众人正无语之际，李如烟忽道：“为防障眼法，封锁消息，针对这一带的搜查继续。”
不仅仅是如此，李如烟之后又再次上奏，在未确定霸王确实回到了外界之前，神狱的搜索继续，不能停。
两位天王暗暗火大，但拿这位也没办法，人家说的也没错。
陛下准了。
两位天王只好闷在神狱继续眼前的破事……
“辰叔去哪了，怎么好几天不见人？”
庄园内，四处溜达了一圈的罗康安闲得无聊，找到了白山豹询问。
白山豹摇头，“不知道。”
罗康安瞪眼道：“他一糟老头子，被你们带来带去的，这里也被你们管控了，他人离开必然是你们允许的，他去了哪里，你敢说不知道？”
白山豹一口咬定，“真的不知道。”
罗康安忽然摆起了架子，一手摸着自己小胡子道：“你知不知道我什么身份？”
他觉得对方应该知道自己是霸王的亲信才对。
谁知白山豹淡笑道：“你什么身份并不重要。”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阵，罗康安不知道对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霸王的心腹，也不知自己能不能说，最终甩袖而去。
……
大体上安宁了许多年的仙界、妖界和冥界骤然间形势紧绷了起来。
妖界大军在集结调动，冥界大军在集结调动，如此大规模的动静不可能瞒过仙界，仙界大军瞬间被触动，亦迅速做出调动反应。
一时间，三界风声鹤唳，各地封疆大吏不断与各自上面联系，想确认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许多普通民众来说，生活似乎依然正常，并未感受到暗底下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
倒是仙都的民众率先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仙都进入了高度的戒严状态，不断有大军向仙都集结，导致民众的出行开始出现了不便。
神央殿内，昆一开始坐堂，查看着各界不断传来的各种情报。
姜玄也进入了另一种状态，开始与昆一形影不离一般，跟着查看各路情报，也不断提供自己渠道获悉的各种情报。
殿外，庆善匆匆而入，摈退了不相关的宫人，神色凝重地对夫妇二人禀报道：“陛下，查到了事态的起因，木难和浮幽、天武会面了，两界的人马调动，就在木难与他们会面之后。”
昆一沉声道：“知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庆善：“这个无法探知，但眼前的局势很有可能就是木难促成的，不知他们谈了什么，令两界摆出了大举进攻的态势。”
昆一漠然道：“果然是没了顾忌想来硬的！”说罢偏头看了看姜玄，“娘娘这边怎么有情报说，浮幽和天武那边正在不断与仙界的各方宿主在联系，你这边没收到任何风声吗？”
庆善道：“正要禀报此事，相关情况这边已有所掌握，浮幽和天武的确正在联系各封疆大吏，而且还有各大家族，可以说和仙界的各方势力都在进行联系。”
昆一哼道：“那两个家伙想干什么，想策反吗？”
庆善犹豫了一下，有些话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但眼前的局势隐瞒不利，只能老实禀报道：“根据掌握，浮幽和天武在向我们这边的各方势力保证，妖界和冥界的势力不想攻占仙界，只想桥归桥、路归路，事后只想切断三界的联系，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大概的意思是，这次只针对陛下和娘娘，不想和其它势力发生冲突，希望其它势力保持旁观。”
昆一冷笑：“这种鬼话也能相信？真要让对方得手了，他们想过自己的下场吗？人族有天生孱弱的一面，被妖魔鬼怪肆虐的往事，他们难道都忘的一干二净了吗？人族没有一个强大的统御能力，不能集中实力威慑，会是什么后果？”
庆善：“他们搬出了木难作保，意思是，他们事后若不遵守承诺，各方势力可集结在木难麾下与他们对抗。问题是木难那边在拿灵山说事，灵山对各方心理上还是有些影响的。”
昆一：“那他们什么态度，想坐视冥界和妖界攻打仙界吗？”
庆善：“这倒没有。不过，大家的态度似乎都很犹豫，面对这样的抉择，大家都不想要，大家整体上都不想开战。”见昆一脸色寒了下来，又连忙补充道：“不单单是他们，冥界和妖界的各方势力也是如此，天下承平已久，都不想打。只不过相对来说，冥界和妖界有些势力觉得自己多年来受到了仙界的打压，想反抗的势力也有一些。”
局势目前就是这样，有些现实不得不面对。
殿内安静了许久，昆一好一阵思索后，缓缓从案后站了起来，“找天武和浮幽要木难的联系方式，我要和木难谈一谈。”
庆善疑虑，“不能确定他们会不会给，若不给怎么办？”
昆一：“可以拿聂虹做交换。”
姜玄插了一嘴，“看天武这个样子，只怕未必会把聂虹的死活当回事。”
昆一：“那就联系那个罗康安，他来往的人那么多，难道也联系不上吗？让罗康安向木难那边递话。”
庆善：“好的。”
昆一再交代：“另外，罗康安那个待产的女人，不用等到小孩出来，可以提前发挥作用了。灵山相关人员的下落，霸王等人下落，木难的下落，看从他身上能撬开多大的口子，看他能发挥出多大的作用。”
语气中率先展开反击的意味满满。
“是。”庆善领命而去。
姜玄随后走到了昆一身边，低声道：“现在的问题是霸王手上的那支先天神剑，霸王明显没有足够的操控实力，可一旦落到了木难的手上，怕是威胁不小。”
昆一斜睨道：“你以为木难如今无所顾忌想要的是什么？”
姜玄顿时若有所思。
……
山中，树下睁眼后的燕莺明显有些焦虑，不时看向林渊闭关的洞口。
甘满华察觉到了，问她，“你怎么了？”
燕莺：“红嫣联系不上他，于是联系了我，说有重要情况告知他。”
甘满华略皱眉，摸出了传讯符，想直接联系陆红嫣问什么事，然想到林渊这次的闭关极为隐秘，他现在一旦联系陆红嫣的话，陆红嫣只怕立马就会猜到林渊在他这里。
还是那句话，他们这种人有些时候和信任或不信任无关，而是行事有行事的规矩。
回头看了看四周被冥冥之力封冻的情形，迟疑道：“他闭关连时间感都能产生巨大误差，连红嫣的传讯都不回，恐怕不宜打扰。红嫣说了什么事吗？”
燕莺：“红嫣说木难正在集结人手，连你们这一代的也在召集，似乎要对仙庭发难，她不知该如何应对，让我把情况尽快转告给林渊。”
甘满华瞬间面色凝重……
海上，一只大船，张列辰负手站立在船头，默默远眺着。
气度明显与从前不同，松松垮垮的一面不见了。
海中浪花声起，两条人影破水而出，见到他，立刻双双闪身到了他身边。
两人正是陆红嫣的父母，陆山隐和乔玉珊。
乔玉珊走近了便问：“你要和妖界、冥界联手攻打仙界？”
张列辰淡然道：“是。”
乔玉珊：“大家潜隐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了，你突然召集再出手，岂不是要前功尽弃？”
“昆一已经掌握到了我们的情况，大家躲不下去了，只能是还击。”张列辰随口一个理由，便令她哑口无言了。
哑了哑，乔玉珊又问：“你连红嫣他们这一辈的人也要召集动用？”
张列辰漠然道：“你死我活的全力一战，没有退路，能出力的都要出力，何况小辈手上的实力也不小。”
乔玉珊焦虑道：“正面一战，要死多少人？”
张列辰：“总比被昆一逐渐全部歼灭的好。”
乔玉珊咬了咬牙，“我们夫妇可以跟你一起去拼命，红嫣就算了，不要召集她去冒险，好不好？”
张列辰：“你女儿例外，其他人的儿女怎么办？”
见他铁了心，非要让自己女儿去冒险，乔玉珊终于忍不住跺脚爆发了，陡然冒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红嫣是你的亲生女儿！”
这话够吓人的，张列辰漠然的面庞上剧烈抽搐了一下，回头转身，喝斥道：“当着自己丈夫的面，胡说什么？”话毕，注意到了陆山隐脸上的苦涩笑意，他竟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第七四二章 捅破
话已经砸出来了，见这位还不相信，乔玉珊立刻对陆山隐嚷道：“让你委屈了这么多年，话已经挑开了，也没什么好瞒的，你告诉他，把一切都告诉他。”语气和神态中略有不堪和悲愤。
陆山隐苦笑不已，那样子似乎在问，真的要说吗？
张列辰紧盯陆山隐，竟有些紧张。
乔玉珊返回走去，拉了陆山隐的胳膊，硬是将陆山隐推到了张列辰的跟前，“你帮人家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是人家欠你的，你有什么好怕的？”有点发疯的感觉。
不着急上火不行，都是经历过早年大战的人，知道与仙庭正面硬拼会有多惨烈，知道会有多危险，不想自己女儿跳出来公然与仙庭大军冲锋厮杀。
“唉！”陆山隐叹了声，最终慢吞吞道：“掌柜的，红嫣的确是你女儿，玉珊跟我前就已经怀有了你的骨肉……”一段往事娓娓道来。
那段往事的一开始，是三人都知道的。
那时的事，张列辰自然是清楚的，那时的乔玉珊热情似火，喜欢他，猛烈追求他。
他心中有人，拒绝。
但有句话说的好，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
他也是正常男人，何况乔玉珊长的还漂亮，于是他终究是没能抵挡住乔玉珊的热情，两人有了男女关系。
可女追男隔层纱，对男人来说，只是肉体关系上女人比较容易得手，感情上则相反。
有了男女关系，并不代表他张列辰就真的倾心于乔玉珊。
两人的这层关系，老一辈的不少人都知道，包括陆山隐。
而张列辰不知道的是，乔玉珊后来发现了，自己根本无法真正走进张列辰的心里，她还想努力，想真正拥有，于是偷偷的珠胎暗结。
待真的有孕后，她又害怕了，因拿话试探张列辰时得到了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答案。
她有点不知该怎么办，于是找到了关系较好的陆山隐商量。
接下来便是一个很俗烂且狗血的故事。
陆山隐其实一直喜欢她，但是乔玉珊对他没感觉，结果就因为这事，乔玉珊最终和他走到了一块。
简而言之，陆山隐愿意接受她，包括她肚子里的孩子，把乔玉珊给感动了。
后来，陆红嫣出生了，陆山隐没有食言，也真正做到了，将陆红嫣视若己出，也一直宠着乔玉珊。
就这么一个扯不清理还乱的破事。
本来，夫妻两人是没打算告诉张列辰的，准备瞒他一辈子，但张列辰现在的态度让乔玉珊感到害怕。
听完后，张列辰有点懵，他很想质疑什么，但这话出自陆山隐之口，哪个男人会拿这种事胡说八道？
此时，他终于明白了点什么，为什么乔玉珊撮合陆红嫣和林渊在一起时，陆山隐这个当爹的居然能捏着鼻子不说话。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涉及陆红嫣和他徒弟的终身大事，陆山隐基本上都由着乔玉珊做主。
那个在一流馆住了那么久的丫头，居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想到林渊杀了杨真，张列辰茫然了……
仙宫，扶仙阁内的姚先功很紧张。
他是第一次进仙宫，也是第一次与仙宫大总管庆善面对面在一起。
庆善说什么就是什么，姚先功唯唯诺诺。
交代一二后，庆善将一张纸放在了案上推过去，简单明了道：“联系罗康安，就按这上面的原话转告给他。”
姚先功拿起纸张，看过上面的内容后，有些心惊肉跳，但还是硬着头皮应下了，没办法，谁叫他有和罗康安的联系方式。
于是，身在某地庄园内的罗康安收到了他传来的消息。
消息内容大概的意思就是邵彩云怀了他的孩子，信不信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他核实真假，若想邵彩云和孩子健康平安，要看他的表现。另外给了个视讯联系的号码，希望能给木难，仙帝想和木难见面谈一谈。
躲在一间房里，将传讯内容给印在了纸上的罗康安反复端详，惊疑不定。
起先他怀疑邵彩云和孩子的事有假，林渊那边不是已经帮他解决了吗？
可越想越觉得不对，若已经解决了，仙庭那边不可能不知道，凭什么还拿出来要挟自己？
顿时有些坐不住了，直接传讯联系林渊，但是联系不上，只好联系上了陆红嫣，将姚先功传来的内容全部转给了陆红嫣，问陆红嫣，邵彩云和孩子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有没有帮他给解决掉？
这事，陆红嫣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他，林渊那边她也同样联系不上，无法请示。
不得已，陆红嫣只好自己做主了，继续骗罗康安，说没有的事，让罗康安不要相信。
罗康安急眼了，追问，仙庭能拿这种事来糊弄他？
见糊弄不过去了，陆红嫣干脆不再理他，不过为了防止他乱来，自有办法治他。
直接联系上了老一辈那边，说罗康安可能会坏事，于是白山豹那边立刻有了反应，突袭之下将罗康安给制住了。
只是那场面惊动了庄园内的所有人，秦仪等人亲眼目睹了罗康安的被抓，刘家人惊疑追问怎么回事，刘星儿着急了要为夫君出头。
为防有变，白山豹命人将罗康安送走了，送往了别的地方安置，把罗康安和刘家人给隔离了……
当然，陆红嫣也并没有对罗康安的事不管，既然仙宫已经拿出了邵彩云那张牌来做要挟，她也必须要动手了，找到了睡奴，联系上了邵彩云。
通过星空定位的方式，锁定了被软禁在一方人间的邵彩云。
雷公王赞丰亲自带了一队人马出手，突袭之下将大腹便便的邵彩云给带走了……
神央殿内，听闻禀报，昆一盯着庆善，冷冷道：“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你不是说那女人所在的地方绝不会走漏消息吗？结果头天告知罗康安，人第二天就被劫走了，你怎么解释？”
他实在是火大，本以为捏了张出其不意的好牌在手上，也许能在这个时候发挥重大作用。
结果才一亮牌，就立马被对手给撕了，这叫一个憋火。
庆善一脸尴尬，“实在是匪夷所思，已经将相关人员全部控制了，正在严刑审问所有知情人。”
他也知道，这事看似不大，实则也许干系重大，若这一手能让罗康安屈服的话，发挥出的效果可能是美妙的，现在搞砸了，实在是不好交差。
昆一：“人都被劫走了，再搞这些个还有意义吗？我们秘密控制的人，人家想带走就带走，我怎么感觉我们周围像是到处漏风的筛子，这样下去，还能干什么？”
庆善汗颜，“这事的确蹊跷，我一定尽快整顿重整。”
正这时，摆在一角的光幕法器发出了嘟嘟声，昆一、姜玄、庆善皆回头看去，之后又面面相觑。
这是为了和木难联系新设置的，突然有了呼应的反应，是谁在联系，已经可以想象。
昆一提了提精气神走了过去，隔空弹指，打开了一道光幕。
光幕画面变动了一下，出现了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站在一间房内的木难。
陆红嫣通知老一辈控制罗康安时，也将约谈的情况告知了老一辈，木难知情了，可谓受邀而联系。
木难也想知道这位联系自己想跟自己谈什么。
姜玄和庆善未闯入画面，皆在一旁旁观。
画面内外的两人皆负手而立，互相审视着对方。
昆一先开口了，“我们见面能心平气和的谈一谈倒是少见。”
木难没什么好语气，“说吧，找我什么事。”
昆一：“那要问你干了什么事。你串通浮幽和天武，闹这么大动静，想干什么？”
木难笑道：“你私心作祟，想唯我独尊，不想给大家活路，你说我们想干什么？”
昆一：“我私心作祟？我不给大家活路？你确定这是你心里话？木难，我提醒过你，你应该叫木易才对，是真听不懂我的提醒，还是听不懂人话？难道是我的暗示不够明显吗？”
此话一出，木难脸上笑容顿失，目光冷冷，“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找我什么事，有话直说。”
昆一：“还在跟我装糊涂吗？我是没真正见过玉女梭和情丝，但不代表我没见识。姓杨的，你真以为我对魔界的事情一无所知？你们从魔界跑出来作乱，落在我手上的人，一审，听闻了你出现在魔界的情形，我便知是云华用玉女梭把你给送进了魔界。”
这次，木难脸上的神色真正是剧变。
昆一：“我当时就在想，云华为什么要把你给送进魔界？一想就明白了，道理很简单，云华觉得你难逃仙庭抓捕，唯有把你送入魔界，只有让你掌握着将前朝余孽给带出魔界的办法，才能为你换来一线生机。云华这傻女人用心良苦，只是我怎么都没想到，厄虚老贼居然会选你为传承人。你以为你隐藏的很深？以为我查不出你的来历？你一出魔界作乱没多久，我就知道了你是谁，我不捅破你，想放你一马你却不自知，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木难的呼吸有些急促，脸色很难看。

第七四三章 条件
昆一：“林渊手上的杀人利器，应该就是和玉女梭配套的情丝吧？根据神狱传来的，林渊身笼虚焰破开防护罩逃离的情况来看，林渊修炼的应该也是厄虚神焰，加上他手上的情丝利器，我如果没猜错的话，林渊就是你的徒弟。这就有意思了，你居然调教了一个和自己儿子作对的弟子，还把情丝给了自己徒弟，屡屡闹的自己儿子难堪，你是脑子糊涂了，还是吃错药了，我想不通你到底在干什么？”
木难咬牙道：“你明明知道，还让杨真做荡魔宫掌令，你是故意的！”
昆一抑扬顿挫道：“没错，我就是故意的！天下好不容易太平了，我不希望再混乱无序下去。我很清楚，凭你的实力，手上又掌握着玉女梭，你如果继续作乱下去，我很难根除你，只能想办法遏制你。
杨真虽然有意和云华保持距离，但那孩子从小是在我的关注下长大的，我很清楚他在想什么，他的想法和行为一直都在我的牢牢掌控中。只要云华在我手上，他就跑不了，我也有能力随时左右他的想法，你这个与他素未谋面的父亲是没办法带走他的。
而你也很清楚，杨真是你的儿子，你再继续作乱下去，就是在逼你自己的儿子和你拼命。事实证明我这样做的效果不错，你退让了，前朝余孽也消停了，都隐没了，天下渐渐太平，众生渐渐安居乐业。
我本以为这事可以渐渐过去了，为人父母不就是希望儿女好吗？儿子身居高位，权倾一方，荣华富贵。妻子有儿子关照，还有我这个兄长，就算被软禁，也没人敢妄动。而你呢，也可以自由自在，想怎么活都行。
就这样下去，事情就这样过去不好吗？可我不明白，已经隐退消停了那多年，你为什么还要搞出个徒弟来捣乱，为什么还要搞出个弟子和自己的儿子拼命，你吃饱了撑的吗？”
木难神情极为复杂，沉声道：“照你这样说，你拆散我们一家，把自己妹妹给软禁这么多年，反倒是为我们好了？”
昆一：“是，对你们来说，也许难以接受，可你们想没想过人间的芸芸众生？我断绝三界的妖魔鬼怪私自下凡为的是什么？这些个妖魔鬼怪肆虐凡间，人间芸芸众生如何自处？你也是来自凡间，你难道希望看到妖魔鬼怪在凡间肆虐吗？你难道不知道会给人间芸芸众生带来多大的灾难吗？
我的妹妹带头违规了，我若不处置，以后如何处置别人？我惩处自己妹妹，不但是你们难以接受，我也于心不忍，可我不得不为！你一凡夫俗子，不是沾了我妹妹的光，你能有今天？从一凡夫俗子成就了如今的长生还不满意吗？既然隐退了，为什么还要出现，为什么还要搞事，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吗？如今教出的徒弟杀死了自己的儿子，把事情给搞成这样，你高兴了，你满意了？”
被触及伤心事，木难脸部肌肉剧烈抽搐，激烈反驳，“不要说什么冠冕堂皇的道理，什么天下太平，只要你在一天，天下能太平吗？我不搞事，你就能放弃对妖界和冥界动武了？你迟早还是要搞的三界血流成河！”
昆一：“看来是我让诸界融洽久了，让你产生了错觉，觉得没有干预也能和平相处！你懂什么？为了长久的太平，一些代价必须要付出。妖界、冥界和人并立，这不是开玩笑吗？你觉得是妖能把人给平等相待，还是鬼能把人给平等相待？这种局面下去，你觉得能长久吗？并立就是天大的笑话！各自抱团本就是危机的开始，谁强谁就会想用拳头说话，必须要打破藩篱，建立一套深入众生心里的规则，建立一套人、鬼、妖生而知之的对错观念和普世规则，这才是长久之计！”
木难：“你这是在强词夺理，天武和浮幽想隔绝三界，想让大家相安无事，你为何不答应？”
昆一挥袖斥责，“幼稚！不是他们想相安无事，而是因为我比他们强，他们畏惧，他们战战兢兢，他们想避开风险，所以才想隔绝三界相安无事，换了他们更强，我想相安无事，你看他们会不会答应！隔绝三界，想的好，真能做到吗？能隔绝一时，能永远隔绝吗？当有一天，妖界和冥界出现了更强大的存在，随时能破碎虚空时，随时能打破禁制时，你看看他们还能不能与我人族相安无事！”
木难冷笑：“果然是拳头大说什么都是道理，私心作祟，能把唯我独尊的野心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也只有你昆一了。”
昆一似被激怒，激烈怒斥，“我私心作祟？你带着前朝余孽作乱，对上了自己的儿子，便安抚前朝余孽隐退了，这是不是私心？如今儿子死了，没了顾忌，又再次掀起波澜，不惜和妖界、冥界联手，不惜让无数生灵送死，甚至不惜天下大乱，你在乎的真是三界相安无事不成？你为的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还敢说我私心作祟？姓杨的，没有比你再更自私自利的人！”
木难脸颊紧绷，“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道理吗？”
昆一：“从未指望你这种人能听进去什么道理，道理这东西，世人也许能听进去，但有几人能做到？我更相信规则所产生的约束力。我能有今天也从不靠什么道理，碰上你这种混搅蛮缠的蠢货，更不需要讲什么道理。所以，我不跟你讲道理，只跟你讲厉害。”
他双袖一甩，双手又背负在了身后，“为人师，为人父，为人尊，你皆不在水准。但有一点我不得不承认，作为情人，云华找到你，她没有找错人。你遮遮掩掩搞出这么大动静，以为没人知道，如今我给你捅破了，你不就是为了云华吗？云华的生死捏在我的手里，让不让她跟你走，你搞什么都没用，答不答应由我说的算！”
木难脸上表情顿时扭曲狰狞，他遮遮掩掩这些年，的确就是不想暴露这个，好让自己有可乘之机，如今窗户纸被捅破，企图被对方捏的死死的，他顿有种被人掐住了脖子的感觉。
他今天算是领教了对方的阴险，对方早就知道一切，却一直秘而不宣，关键时刻一刀顶在了他的软肋上，令他无可奈何。他呼吸急促道：“昆一，你这个畜生，她可是你的亲妹妹！”
昆一哼了声，“正因为她是我的亲妹妹，所以我希望她好。我说了，她找你没有找错人。所以，我愿意成全你们，我也想看她好，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她跟你走，并保证今后不再为难你们！”
木难又不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大声道：“条件！”
昆一：“浮幽和天武想反抗，那就让他们反抗，想攻打，就让他们攻打，不需要你做什么。灵山想背叛，让他们背叛，不需要你做什么，我自会收拾。你那个什么霸王徒弟，能不能收拾他，我自己解决，我也不会让你出卖他。你们那些什么前朝余孽，我也不让你出卖他们。我这人不贪心，只要一件东西，只要你交给我，我便让云华跟你远走高飞。只要你不找事，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们。”
东西？木难沉声道：“你想要玉女梭？”
昆一：“不！妹妹嫁人，手上有点嫁妆是应该的，我妹妹的嫁妆，配一件先天神器，完全有资格，这点不需要有任何怀疑。再说了，没有玉女梭在手，我就算放你们离开，你们也未必能放心，有了玉女梭在手，就是我给你们最好的承诺和保证，不管你们去哪，都不用担心我会食言。玉女梭我不要，‘情丝’听着寓意不错，我也不想你们之间少了那份情丝，我也可以不要，送给你们了。我对自己妹妹和妹夫做到这一步，你应该无可指摘了吧？”
听到不要玉女梭，一旁的姜玄嘴角紧绷，这是她耿耿于怀至今的东西。
其实有些东西对女人来说，并不是非要不可，但女人的心眼有时候真的很小，成了介意的点，就是无法释怀。
不过面对目前的局势，知道自己男人在掌握乾坤周旋，她也并未出声说什么。
木难略皱眉，不要玉女梭，也不要情丝，那到底要什么？他疑惑了，问：“我想不出我这里还有什么是你能看上的。”
昆一：“你那霸王弟子，为何进神狱，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不会真的以为在这种局面下，他是冲杨真去冒险的吧？”
木难似乎明白了什么，略眯眼，“你想要龙师崛起的秘密？”
昆一略怔，“你也知道这个？”
木难：“聂虹不是落在了你的手里吗？你抓走聂虹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昆一：“连你都知道了的事，天武都不在乎了，你觉得聂虹所谓的秘密还能打动我吗？当然，你若觉得能打动我，不妨说来听听，我看看值不值得做交换。”
木难一听发现不对，聂虹可能开口了，对方应该知道了聂虹在骗天武，难道自己误会了林渊，那小子进神狱真的不是因为这个？内心惊疑道：“你到底要什么？”
昆一嗤笑，“你不会还不知道你那霸王徒弟已经逃出了神狱吧？”

第七四四章 没得选择
木难气息与神色同时凝滞，此言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发现自己豁出去不管不顾硬来后，暴露了许多的问题，不是他人的问题，而是他自己身上的问题，许多事情都在他的想象之外。
林渊那小子已经逃出了神狱？这怎么可能？又是怎么做到的？
木难有些匪夷所思。
昆一看他反应懂了，也笑了，“你那霸王徒弟逃出神狱已经有些时日了，你居然不知道，他居然没告诉你。你们师徒两个还真有意思，徒弟不知道师父的底细，师父也不知道自己徒弟在干什么，你们师徒两个在搞什么，在开玩笑吗？”语气中奇怪的意味很明显，那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师徒两个的相处模式，有了师徒关系后几乎没什么联系。
木难不愿扯这些，“说吧，你想要什么。”
昆一：“他此去神狱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找一件先天神器，而且已经得手了。”
先天神器？木难惊疑，这个他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立问：“什么东西？”
昆一：“上古大神‘枢’的先天神剑，剑命‘参天’，杨真应该就是陨落在了这把剑下，我就要这个。你只要把这先天神剑拿来给我，我立刻把云华给放了，我拿到了神剑就兑现自己的承诺，绝不食言。你要明白一点，我也不想云华受罪，可我放她需要一个理由，需要给仙庭上下一个交代，以先天神剑为代价做交换，足以堵住悠悠之口。”
林渊竟然弄到了一件上古先天神器？木难吃惊不小，内心惊疑不定，口中漠然道：“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昆一瞬间语气森冷，“你会答应的，从你为了杨真而隐退，我就知道你只是个家长里短的人，我要对付你，轻而易举。我既然敢找你面谈，你就没有拒绝我的资格。
你想搞事？不妨先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掂量掂量你比你师父厄虚又如何？厄虚、冥皇、妖祖，他们当年的势力、实力和能力，哪个不比你强？他们如今安在？轮得到你来与我争锋？
这么多年不动你，不是动不了你，而是我不想动你。
如今，我既然开口了，你不答应还能如何？
你想让浮幽和天武知道你一直在糊弄他们，其实只是为了我妹妹吗？
你想让那些前朝余孽知道你的破事，想让他们知道之所以让他们隐退是为了给你自己的儿子让路，想让他们知道你再次打破他们的平静生活、再次让他们拼命只是为了你的女人、为了我的妹妹吗？
你想让你的徒弟知道你有办法救他出神狱，却因为杀了你的儿子，你却见死不救吗？
你想让你们的人知道这么多年来许许多多的人都是死在了你儿子的手上，而你心知肚明却不阻止吗？
你不答应？你凭什么不答应？敢不答应，我随时能让你众叛亲离一无所有，让你永无再见云华的希望。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你没得选择！”
闻听此言，姜玄不禁和庆善相视了一眼，终于明白了陛下当年为什么要扶杨真执掌荡魔宫，原来早已落子成局，原来陛下很久以前就布好了局等着随时收网。
两人不得不承认，哪怕是夫妻多年的姜玄也不得不承认，陛下就是陛下，这可比什么千军万马打打杀杀的决胜负厉害多了，简直是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将对手给掐的死死的。
两人从侧面看着光幕里的木难，不禁感到好笑，想联合浮幽和天武搞事？还是先想想怎么擦干净自己的屁股才能防止内乱吧！
两人明白了，眼前形势紧迫的乱局，陛下一出手，立刻就成瓦解之势！
两人暗暗感叹，这真正是不费什么代价，就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木难呼吸凝重，目光死死盯着昆一，发现自己这个大舅哥真正是阴险且阴忍，那么多年前的事早知道了却不暴露，口风藏的死死的，哪怕他当年率领前朝余孽打打杀杀搞事不断，也一直不显丝毫端倪。
他也不傻，现在都明白了，这位大舅哥当年不暴露这些事，是因为动摇不了其根基，是因为手上有杨真那张牌对付他，是在放长线让自己不知情下将事态继续酝酿下去，是在让自己上钩。
事情很明显，这位大舅哥当年若早早把事情给爆出来，对他的影响不会太大，如今则不一样了，的确是随时能让他众叛亲离，甚至让前朝人员内部四分五裂。
诚如对方所言，他现在的确没了什么选择，答不答应都改变不了什么，至少答应了还能救出云华。
这位大舅哥的城府之深，简直让他发指！
昆一语气和神态忽然柔和了，柔和而叹，“本就没你什么事，你心存小家也不适合争雄天下。杨典之，这纷纷扰扰的不适合你，也不适合云华，放手吧。把神剑拿来，带云华远走高飞。在你们远走高飞之前，我不会公开这些，待你们走了，这些纷纷扰扰的也与你们无关了，带云华逍遥去吧，我保证不扰你们，也算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对妹妹这些年被囚禁的补偿，也许我也一直在等这一天，一家人不要再自相残杀了。”
木难一声不吭，脸色很难看。
这次接到邀请，与昆一联系面谈，他本酝酿了一些说辞，多年恩怨本想讨不到便宜也要刺激刺激对方。
谁想，真正对上了，酝酿的说辞一点都没派上用场，甚至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从头到尾几乎都被昆一给压制着，从头到尾都处在极为被动的局面，昆一从开场就掐着他的软肋，令他几无反弹之力。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内给我一个交代。是选择神剑，还是选择云华，你自己看着办。
不过我要提醒你，倘若你宁愿辜负云华，也要选择保全神剑，那只能说明云华看错了人，信错了人，她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你今生今世休想再见到她了。
若愿交出神剑，我也同样要提醒你，你那个徒弟可不是一般人，想从他手上拿到神剑，你千万不可大意小瞧了他。他和你不一样，你是被厄虚直接扶上高位，又有前朝一群人辅佐，再天资聪颖也还是缺点东西。而你徒弟不一样，他始于微末，是一路拼命到今天的，心狠手辣不说，且十分狡诈，警觉性很高，他真要跟你耍手段的话，你未必是他对手。
远的不说，他势单力薄闯入神狱，大军在神狱布下天罗地网搜捕，都未能拿下他，还让他给跑了。杨真兄弟七个哪个不是久经沙场的精明能干之辈，却有五个死在了他的手上，两位天王亲自参与搜捕也奈何不了他。连我监行司禁地也是说渗透就渗透，而这些你却一无所知，且明显有意在瞒着你这师父。
敢在势单力薄之下于千军万马中纵横驰骋，且来去自如，视万千大军如同无物，其心果断，其魄力非凡，其手狠辣，更兼经验丰富，这么多年能屡屡脱险靠的绝非运气，对危险的察觉能力可想而知，这种人岂能简单？
不得不承认，你教出了一个胆识非凡的好徒弟。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话你应该听说过，他能瞒着你不透露神剑的事，你想取神剑当万分谨慎小心。唉，云华软禁在幽宫这么多年，为了你一直不松口，傻不傻？”
昆一话毕挥袖一扫，直接关掉了光幕，转身走回到了大殿中央，从容而坦然，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一言而决天下命运，还能这般波澜不惊，姜玄和庆善的目光都跟随着他，越发敬畏。
庆善没有多呆，还有事处理，先告退了。
姜玄则走到了昆一身边，犹豫了一下，试着问道：“你保杨真既然藏有这深意，为何不早告诉我。”言下之意是，搞的我不明真相故意刁难杨真，差点误事。
昆一淡然道：“一张一弛，才是文武之道，才是攻心上策。都容着他，久而久之，岂不放肆？人还是要有点压力的。”
……
一座城，城内一座庭院，树下躺椅上张列辰依然在假寐中。
日月更替，他躺在这一动未动，足足躺了一个日夜。
时有经过的关荷娘，屡次问话，见他都不愿搭理，也只好作罢，只能是偶尔经过时多看上两眼。
这次再次路过时，张列辰忽然出声了，“还没联系上吗？”
关荷娘止步，转身走到了他跟前，“没有。红嫣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林渊那边始终没有任何回复。”
张列辰张开了双眼，盯着树上的叶子愣愣出神了一阵，缓缓道：“让红嫣来见我。”
关荷娘意外，但还是点头嗯了声。
张列辰又道：“灵山人员藏身之地，派一些人过去监控。罗康安和秦仪等人，给换个地方藏身，加派人手杜绝他们与外界的联系，一旦有需要，要随时能控制住他们。”
关荷娘惊疑，“控制他们？为何如此？”
张列辰又缓缓闭上了双眼，“照做吧。”
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诚如昆一所言，他的确没了选择，答不答应都要面临众叛亲离的下场，而答应的话至少还能救出云华。

第七四五章 父女相见
也就是说，最坏的结局下，他起码能保一头，起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把陆红嫣招来，意味着他随时能控制陆红嫣。介入灵山人员的藏身之地，意味着随时能掌握灵山人员的动向，本不用这样，但他在灵山的人已经被林渊给掌握了。再加上控制罗康安和秦仪等人，这意味着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倒不是他非要对陆红嫣等人做什么，而是他知道，陆红嫣、秦仪或关小白等人都是林渊在乎的人，一旦把这些人捏在了手里，某种程度上能对林渊产生巨大的钳制作用。
因他也不敢保证，林渊会不会或愿不愿意交出先天神剑，那可是先天神器，林渊不惜冒着生命危险闯入神狱获取的，能轻易交出吗？如同昆一所言，林渊不是傀儡，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有些东西能让步，有些东西未必会让步，怕是不会轻易屈从。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占理，一旦让昆一获得了先天神剑，无异于为虎作伥，将来昆一铲除一些障碍时，包括对付林渊在内的前朝人员时，将会肆无忌惮。
他深知，林渊可不是一个容易受感情约束的人，远比他冷酷无情，当年甚至亲手杀了自己喜欢的女人，有过肉体关系的女人亲手杀了不止一个，可比他冷血的多，面对这样的局面，林渊能答应吗？
他不傻，昆一这个时候与他谈判，看出了他没有出手从神狱救林渊心中有怨恨，因为杀了他的儿子，他答应的可能性很大。若放在之前，仅凭他心中的那股怨恨，别说从林渊手中抢夺神剑，就算是杀了林渊，也是不无可能的事。
可昆一不知道的是，他张列辰忽然知道了一件事，陆红嫣居然是他的亲生女儿，陆红嫣对林渊的感情，他是知道的，动了林渊的话，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陆红嫣。
还有老一辈和新一代的前朝人员，自己动了林渊，抢了林渊的神剑交给昆一，又如何去面对他们，包括眼前的关荷娘，恐怕都无法原谅他，众叛亲离是必然的，谁还会听他的，谁又敢再听他的？
可昆一拿了云华的性命要挟他，已经失去了儿子，他个人感情上无法再放弃云华，那是他此生的挚爱。
那个女人为了他放弃了一切，放弃了高高在上的地位，放弃了天下人仰慕的荣华富贵，为了他失去了自由被囚禁至今。放弃谁，他都不可能放弃她！
对他来说，为了一生挚爱，负了天下又如何？
于是做出了这个决定，要和林渊谈一谈，如果林渊能乖乖听他这个师父的话，把神剑给他，那则一切都好说，如若不然，那他只好拿秦仪和陆红嫣等人做筹码来胁迫。
若这样还不能让林渊交出神剑，那就只能是面临最坏的局面，动手去抢了！
家天下，爱恨情仇交织在了一块，难以抉择，做出这样的决定很艰难……
两天后，陆红嫣从冥界而来，从天而降，落在了茫茫大海的一艘大船上。
看了看船上挂的旗号，应该没错，应该是老一辈指定的会面船只。
老一辈的召见，而且是大掌柜木难召见，她没办法不来，尊敬是一回事，也难抗拒，老一辈掌握了他们太多的秘密。
刚迈步要走进船舱，却见船舱内出现了两个人，两个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父母，陆山隐和乔玉珊。
陆红嫣当场愣住，继而失声道：“爹，娘，你们怎么在这？”眼中的惊疑难以掩饰，和老一辈会面的地点，自己的父母怎么会出现的？
夫妇二人走到了她跟前，也不知是想到什么，乔玉珊露出罕有的多愁善感神色，伸手帮女儿把衣裳拉扯整齐了一点，才示意她进船舱，“进去吧，掌柜的在等你。”
陆红嫣越发惊疑，父母怎么知道自己是来见掌柜的？忍不住结巴道：“你们……你们……难道你们也是……”
今天既然决定了与女儿见面，就没打算瞒她。陆山隐笑道：“一直与你联系的上线，就是我们。”
“……”陆红嫣顿时瞠目结舌，惊了，难以置信，没想到自己的父母居然隐藏的这么深。
乔玉珊抬手抚拍着女儿的后背，“去吧，先去见掌柜的，有什么话我们回头慢慢说。”
陆红嫣一时间竟难以回过神来，实在是太意外了，牵线木偶似的慢慢朝船舱门口走去，渐渐回神后亦放心了不少。
突然被召见，她还以为是自己没有积极配合老一辈下令集结的命令，要把自己给喊来问罪的，如今见到父母也在，想必父母是不会害自己的，自然放心不少。
一步三回头，临进门时，她还是有些紧张，老一辈那个神秘的首领，她还从未见过，只听说过其人一些当年的威风事迹。
来都来了，也回避不了，一脚迈进舱门后，也一眼见到了端坐在正厅首位的木难。
在她看来是一个颇有气度但又笑容温和的美男子，她有点讶异，没想到传说中的大掌柜竟然是一个罕见的美男子。
看着她一步步走来，木难紧盯她的容貌打量，以前没注意，也没有多想，此时才发现，这丫头的眉目之间果然有几分自己的影子。
陆红嫣被他那审视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到了跟前后，拱手行礼，“陆红嫣拜见大掌柜。”
木难温笑抬手，“不必多礼，坐吧。”指了右下方的一张椅子。
陆红嫣唯唯诺诺，走到椅子旁捋了裙子坐下，心中依然忐忑，不知这位找自己究竟什么事，还有就是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总感觉怪怪的，她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眼神里好像有慈爱的感觉。
“喝茶吗？”木难忽起身，竟亲自给她斟茶倒水。
陆红嫣顿被他搞了个受宠若惊，慌忙起身连连拒绝。
她不喝，木难也不好勉强，总之两人都被闹了个尴尬。
陆红嫣心中越发狐疑，不知这位大掌柜几个意思，未免有些客气过头了，甚至感觉有些手忙脚乱，就这笨手笨脚的这位，真的是传说中的那位大掌柜？
两人重新坐下后，安静了许久，这气氛安静到陆红嫣感觉浑身不自在，最终忍不住主动询问，“大掌柜，不知招我前来所为何事？”
木难略沉吟后，说道：“你联系不上林渊，是因为林渊还在神狱吗？”
陆红嫣有些犹豫，当这位的面不知该如何回答。
木难看她反应，又道：“我听说他已经逃出了神狱。”
陆红嫣暗暗纠结，硬着头皮道：“是。”
木难：“他是怎么逃出神狱的？”
陆红嫣默了默，回道：“王爷进入神狱前曾带了一套传送阵进去，监行司主笔万道圆和监天神宫督使流年是我们的人，在他们两人的配合下，破坏了传送禁制，王爷才得以从神狱脱困。”
木难哦了声，获悉林渊逃出后，他就将问题的关键点锁定了监行司，尽管仙庭有意封锁消息，但在有意刺探下，这方面的情况他还是打探到了，如今得到了确认，不禁暗暗摇头，发现这些年轻人还真是手腕非同寻常，竟然能把监行司主笔和监天神宫的督使给策反。
确认了就没有多问，继续道：“既然已经出来了，你和林渊来往密切，怎么会联系不上他？”
陆红嫣：“出来后我也只是与王爷见了一面，之后王爷便带着燕莺离开了，说是在神狱受了点伤，要找地方养伤略作恢复，这一去便再也联系不上了。”这个她没有说谎，林渊没说自己要在这个关头闭关，的确是说了找地方养伤去了。
还是那句话，林渊之所以隐瞒，和信不信任无关，只是一些规避风险的行事准则。
此时也可见的确是发挥了作用，连陆红嫣都找不到，木难自然就更无法找到。
木难略皱眉，“他受伤了？你确定？”
陆红嫣颔首，“应该是的，就进了一趟神狱，一头黑发都变成了白发。但他说无大碍，但却急着疗伤去了，想必没他说的那么轻松。”
木难疑惑：“去哪养伤了，连你也不知道？”
陆红嫣摇头：“大掌柜可能有所不知，只要事情和人不相干，能不说，他一般都不会告知不相干的人，何况牵涉到他秘密疗伤，他越发不会告诉无关的人，这是他多年来行事的准则，我是真的不知道。”
这方面，木难多少知道一些林渊的行事风格，只是这疗伤疗到连个回复消息的时间也没有，是个什么情况？
他这里并不知道林渊的闭关修炼时常会处于一种封冻状态，身不由己，甚至连时间过去了多久都迷糊了，封冻中感觉不到外界的传讯。
处在那种封冻状态时，别说传讯联系，就连陆红嫣找睡奴用睡梦大法也无法将林渊的神识引入梦中。
木难虽有所怀疑，但也没有拿什么重话逼迫陆红嫣，态度一直很温和，只吩咐道：“联系他，多加联系，就说我有重要大事与他商议。”
陆红嫣不好拒绝，何况自己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照做。
结果搞的燕莺有些着急，外界联系不上林渊就反复联系她，而她又得到了交代，不能泄露林渊的藏身所在地。

第七四六章 师徒嫌隙
可陆红嫣那边反复说的是要紧事，搞的燕莺担心自己会不会误了什么大事。
不得已之下，焦虑中的燕莺终于决定打扰一下林渊。
不过她也没有贸然打扰，而是在等待时机，等了小半天，等到那种诡异的封冻状态又消失了后，她才朝山洞内闯去。
然甘满华又第一时间闪出，拦在了洞口，挡住了她，问：“你想干什么？”
燕莺：“红嫣说有要紧事找他，说木难有重大事情找他商议。”
甘满华摇头：“我现在大概明白了他这次的闭关为何要如此隐秘，你也看到了，他察觉不到外界与他的联系，甚至忘我到不知时间。他显然很清楚自己一旦进入闭关状态便没了防御风险的能力。他如此信任你，你怎么能贸然打扰他？”
燕莺道：“现在那种封冻的异常消失了，在这中间打扰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甘满华狐疑，“为何？”
“真有什么重大事情耽误了怎么办？你放心，我不打扰，我只是去试试看，如果真的不好打扰，再退出也不迟。”燕莺不好跟他解释原因，之所以决定打扰一下，也是因为近期的观察渐渐掌握了一些规律，因她知道林渊在干什么，这封冻状态的反复出现和反复消失的原因应该就是在服用不死月兰果子导致的，中间应该有服用的空档。
甘满华有点犹豫，但陆红嫣老是这样联系，一直不搭理似乎也不是个办法。
犹豫再三后，他放开了阻拦，不过却没有让燕莺一人进去，而是陪着一同进去了，算是保持了一定的防范。
两人深入地下后，见到了盘膝打坐状态中的林渊。
二人远观，未靠近，相视一眼后，还是燕莺开口了，“林渊，林渊……”
接连呼唤了好几声，都未见林渊有任何反应，甘满华扯了一下燕莺的衣袖，示意出去，不要打扰。
见如此，燕莺也只好作罢。
谁知两人刚转身，林渊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什么事？”
两人齐回头看去，只见盘膝打坐状态中的林渊已经睁开了双眼，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他们。
清醒了！两人顿喜，立刻走了过去，甘满华率先开口道：“没打扰你吧？”
林渊：“说什么事吧。”
他之前确实不知陆红嫣有传讯给他，只因不死月兰的果子他在一颗接一颗的服用，陆红嫣的传讯未能恰好赶上服用的空档。
甘满华：“红嫣屡屡传讯联系你，但又联系不上，只好联系她来转告，说有要紧事。”
燕莺当即把陆红嫣前前后后让转告的事情一起讲了遍。
林渊听后讶异，直接站了起来，踱步思索了一阵，狐疑皱眉，“联合浮幽、天武联手攻打仙界，有胜算吗？木难在搞什么鬼？”
甘满华道：“听说聂虹落在了昆一的手上，会不会是因为天武咽不下这口气？”
林渊：“咽不下这口气，三方联手恐吓一下，逼昆一交人倒有那个可能，若说要玩真的，聂虹还不值得天武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甘满华：“会不会就是想摆出架势恐吓一下？”
林渊回头：“恐吓一下，犯得着召集我们吗？我们以这种规模集结，很多人容易暴露，木难不会不懂这个道理。木难要见我，看来他已经知道我出神狱了，是红嫣告诉他的吗？”
这事他对陆红嫣等人做了消息方面封锁的交代，至于仙庭那边，在没有确认他确实已经出来了，按理说是不会冒然公开消息的，那么多人在神狱没能抓住他，不是什么光彩事。就算老一辈察觉到了监行司的异常，也不一定就能肯定是他逃出来了。
甘满华：“让大掌柜知道你出来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言下之意是，犯得着瞒木难吗？
林渊缓缓摇头，“木难……我不知该怎么说，感觉他有点不正常。”
甘满华讶异，“不正常？”
林渊：“你可能不知道，之前我还困在神狱，需要借助罗康安脱困，可木难却扣着罗康安不肯给。这让我很是疑惑，他知道我困在神狱，知道仙庭在神狱围剿我，应该知道我的危险处境，多逗留点时间便多一份危险，他那时不可能知道我另有的脱困办法，我不知他当时扣着罗康安不放是什么意思。
也正因为如此，哪怕有灵山诸老院的强大护卫力量，我也没在冥界闭关，灵山人员当中有老一辈的人。人多眼杂，我第一时间脱离了他们，没敢告诉任何人我的去向，也特意叮嘱了红嫣他们不要泄露我已逃出神狱的消息，我就是想观察看看，想便于之后着手弄清木难扣着罗康安不放到底是什么意思。如今看来，木难还是知道了我出神狱的消息。”
此话一出，燕莺听的暗暗心惊，她当时虽然也在神狱，但是林渊的对外沟通过程中究竟发生了并不清楚，不知道木难曾经掣肘过林渊的脱困。
当然，她真正心惊的是林渊此时道来的反应，这是连自己的恩师也不相信了，稍有不对，立马连自己的师父都怀疑和戒备上了，她也不知是该说林渊的警觉性高，还是太过谨慎了。
在她看来，其中完全可能有其它方面的原因。
但这也只是在她看来。
在林渊看来，若逃离神狱非罗康安不可的话，木难突然那么一搞，无异于釜底抽薪，很有可能会让他丧命，这都不能引起他这种人的警觉，那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引起他的警觉？
他又不是没被自己信任的人出卖过，连他曾经心爱的女人都出卖过他，差点害他丢了性命。
“怎么会这样？”甘满华亦惊疑，都是死人堆里爬过来的人，都有一定的警觉性，也感觉到了不对，但又实在是不解，“按理说，大掌柜没必要害你，他若要害你的话，也不用等到现在。”
林渊：“所以，我只是疑惑，所以我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还有，他之前并不知道我离开了神狱，我脱险的事他没上心，却在联系红嫣调集我的人马和天武他们联手。”
甘满华迟疑，“会不会联手天武他们攻打仙界就是为了帮你脱困？”
林渊反问：“你觉得可能吗？红嫣索要罗康安就是为了帮我脱困，红嫣既然有办法，他何必还要多此一举？其它的也许可能有什么误会，但真正要命的是，在不知道我人已脱困的情况下，再把我的人集结抽调走，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甘满华瞬间面色凝重，不知这位已经脱困的情况下，再把这位的人给抽走，那这位就彻底没了人接应，就没了人帮忙脱困，这是压根没管这位的死活。
细思极恐，他已经有些不敢再深想下去了，惊疑不定道：“大掌柜怎么会做对你不利的事？”
“我也死活都想不明白，但我们能活到今天都不容易，我没办法对摆在了眼前的风险置之不理。”林渊话毕，摸出了传讯符，直接联系上了陆红嫣，第一句话便是让不要轻易暴露是他在联系她。
之后便询问陆红嫣相关的具体情况。
陆红嫣得到了他的消息回复，自然是高兴的，至少能确定林渊没事，而后则把相关情况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林渊。
劫走了邵彩云的事自然是要告知的。
另外自己父母的事也没有隐瞒林渊，林渊惊讶，陆山隐和乔玉珊居然也是老一辈的人，居然就是陆红嫣的上线，尤其是乔玉珊，竟然就是暗中对陆红嫣传功授法的那个神秘师父。
问了一堆情况，陆红嫣所言大致上和燕莺转达的并无太大区别，只是相关情况诉说的更仔细了而已。
林渊细想了想，也没什么新的收获，结束联系前，特意告知：你告诉木难，就说我在神狱受了伤，依然在疗伤，还需要大概二十天才能痊愈，说我二十天后才能见他，注意说辞，观察他的反应。
见他从传讯状态中脱离了，旁观的甘满华再问，“怎样？”
林渊摇了摇头，“暂拖一拖不见，待我再闭关二十天，先看看木难什么反应再说。”
甘满华皱眉，“外面如今可谓形势紧迫，在这关头，你还要再闭关二十天？”
林渊：“我一出神狱，什么都不管不顾，连灵山那些人暂时怎么安置都不管，就直接脱离大家躲到了这里来，是因为我害怕，因为我搞不清木难究竟是什么意思，因为老一辈对我们的情况掌握的太清楚了，一旦木难真有什么不利举动的话，他是我师父，我一身功法都是他传授的，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要……再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旁听的燕莺抿了抿嘴角，发现这位如此信任甘满华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利用不死月兰果子的事。
根据时间推算，二十天，她知道林渊手上应该刚好还剩四颗果子。
甘满华微微颔首，“我再打探一下外界的情况。”
林渊抬手打住，“你不要轻举妄动，我说了，老一辈对我们太了解了，你一旦有动作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木难很有可能会怀疑到我的下落与你有关，会怀疑到这里。你继续装作不知情，至少你暂时不能有多余的动作，待我考虑好了再动作也不迟。”

第七四七章 御剑之人
甘满华明白，那位大掌柜已经让这位感受到了危险，甚至让这位陷入了巨大的不安中，方能做出刚从神狱脱险又不管不顾脱身的举动。
也能理解，一旦真的是那位大掌柜要做出什么不利动作的话，这边的人手搞不好都要被摁住，老一辈的确是对这边太了解了。别说其他人，就包括他，真要动他的话，只怕连他目前藏身的百里家族也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他们，对老一辈的人了解的却不深，究竟哪些人是老一辈的人手，他们怕是连一知半解都算不上。
试问真要出现了翻脸状况的话，这边很难是老一辈的对手，借仙庭的手也能把他们给弄残了。
“唉！”甘满华忍不住一声叹，“大掌柜既然是你师父，既然当初能一手扶持，为何又要对你不利？”
林渊：“不知道，但愿是我想多了。”
……
“二十天后？已经出来了一个多月吧？伤的很重吗？需要疗愈这么久？”
碧波大海的船舱内，面对陆红嫣的禀报，木难有些疑惑。
陆红嫣：“他走的匆忙，恐怕真是伤重不想让我们知道，但有一点是很明显的，头发白如银霜。”
对于这个说法，木难倒没有太过怀疑，因为林渊搞过一次这样的事，当初中了封魔鸩的毒，也是隐瞒了伤情躲回了不阙城，这符合林渊的行事风格。
陆红嫣观察着他的反应，又试着说道：“大掌柜，不知究竟是何要紧事，若实在是紧急，他不现身，我们再想办法逼逼他，没道理在大掌柜面前摆这么大的架子。”
林渊已经交底了，她心中有数了，两人配合这么多年，有一定默契，她知道如何应对。
谁想，木难立马抬手打住，迟疑了一阵后，缓缓摆手道：“算了，他伤的事也不好耽误，既然说了二十天，那就二十天后再说吧，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你告诉他，事态我再撑一撑，让他二十天后再来找我。”
有些事不需要昆一提醒，他自己也清楚自己那个徒弟，生生死死间玩命那么多年，警惕性的确不是吃素的，为了师徒两个见面，竟然不惜用手段把人给逼出来，很有可能会引起林渊的警惕。
昆一那边给了一个月的时间，二十天，他完全等的及。
当然，事到如今，不管是不是因为陆红嫣的原因，理智下来想一想，毕竟杨真的死是他自己没有交代清楚，不能完全怪林渊。到了这一步，他也不想和林渊彻底撕破脸，如果林渊还认他这个师父，还能听他的乖乖把先天神剑交出来，他也无话可说，对那个徒弟也无可指摘。
他更清楚，昆一出手掐住了他的致命软肋，他已经失去了继续在台面上玩下去的资格。
不仅仅是云华的事，昆一也说的很明白，不会给他选择的余地，不管他交不交出神剑，都会把他的事给抖出来，他注定了要众叛亲离，昆一要逼他退场，也一定不会再让他手上留有兴风作浪的势力。
大致上也只有这样，昆一才能放心让他退场离开。
试问连反贼头目都被仙庭给收买了，让一群反贼情何以堪，让一群本就没了再战之心的反贼如何自处？
会不会四分五裂不知道，昆一会不会趁机做什么也不清楚，但局面必然好不到哪去，昆一肯定不会错过有所作为的机会。
若林渊愿意把神剑给他，他则会把前朝余孽的家底子给托付，把所有人马交给林渊。
不是要助长林渊的势力，而是托付。
他毕竟得了厄虚的传承，如今为一己私情而抛弃了大家，同样于心有愧，他也不想大家被昆一给赶尽杀绝，希望能尽量有个好的下场，而这些年的事实说明，林渊恰恰是有那承担能力的人。
至于其它的，他已经不想管身后事是否会洪浪滔天了……
神央殿，车墨已不再显得狼狈不堪，收拾的干干净净地站在了昆一面前。
略打量，昆一笑了，“气色不错，伤也好了，吵着要见我？”
车墨则死死盯着他，“聂虹在哪？”
昆一：“见我就为了问这个？你会见到她的。”
车墨：“你说过放我们离开。”
昆一：“你还能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就说明我不会食言，但我要确认她说的那些是真是假，我需要时间去核实。这么多年都过来了，难道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
车墨：“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昆一：“查明了自然就会放你们离开，还有其它事吗？”
车墨没再吭声，昆一则偏头示意，庆善过来上手，直接扯了车墨的胳膊带走了。
目送了人消失在殿门外，姜玄出声问：“目前这个形式下，还要放他们回去？”
昆一：“他是留给天武和浮幽的对手，想要带走聂虹，可以，先给我个交代。”
姜玄懂了，只要聂虹捏在手里，这位剑奴迟早要为这边与天武和浮幽一战。“木难还没有回应？”
昆一：“不急，他会给我们满意答复的。”
……
转眼二十天过去了。
察觉到了封冻异常的消失，守在树上的燕莺纵身跳落在地，盯着洞口，期待着。
根据时间推算，她清楚，十一颗不死月兰的果子洞中人已经全部炼化完了。
她期待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期待林渊的修为会到什么境界。
察觉到她的异常，也一直在暗中戒备护法的甘满华亦闪身出现了，落在了她的身边，“二十天期满，他要正式出关了吗？”
燕莺：“应该是的。”
甘满华偏头看她，“他这次的闭关修炼有些不正常，你好像知道点什么。”
已经结束了，燕莺也终于露了点口风，“你回头问他自己吧。”
正这时，两人突然齐齐回头紧盯山洞，身上衣裳皆无风而动，感觉到了一股浩大气息从洞中喷薄而出，猎猎滚荡不息，涌出山洞，沉闷闷滚荡开来，给人一种莫名的强大压迫感。
气息冲刷之下，燕莺目中闪现惊喜，甘满华脸上则浮现惊骇，脑海中闪过“高手”二字，目中更显惊疑，不知洞中是什么情况，哪来如此强悍的气息？
地底深处，林渊已经飘然浮空，依然在闭目中，周身流转的法力隐隐如虹，浩荡流转不止。
已经从最后一颗果子的炼化中醒来，也正在感察尝试运转自身的法力。
浩荡流转于周身的法力越转越慢，越来越凝练，却更显雄浑。
渐渐收缩的雄浑法力似乎遭受了外部空间的巨大挤压，似在缓慢强行推开那挤压之力，令其周身渐渐撕裂出黑色的虚空裂纹。
骤然睁眼，目中神采斐然，忽挥袖搅动雄浑法力一扫，一大片扭曲虚空裂缝出现，他一步迈入。
整个人瞬间遁入了虚空裂缝，裂缝如电弧般闪烁了几下，须臾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地下空间的磅礴气息也渐渐湮灭消失……
轰！天崩地裂般的动静突然从远处传来。
身在山中的甘满华和燕莺同时感受到了脚下的剧烈震颤，两人一惊，相视一眼，几乎同时冲天而起，浮在了空中眺望动静传来的方向。
远处天际，有磅礴烟尘横荡，宛若跌宕在天地间的沙尘暴一般，遮天蔽日的扩散开来。
远处的鸟兽皆惊慌逃散。
忽一道流光从浩浩荡荡碾压天际的沙尘中射出，如白昼流星般直射向苍穹。
流星忽在天穹划出一道弧线，又在半空拐了个弯，竟朝他们这边飞来。
两人皆惊，不知何方高手来到，皆迅速闪没，落在了树冠中藏身观望，高度戒备着。
很快，两人法眼看清了，有人脚踏飞剑，剑大如船，竟御剑横跨天际飞来，速度之快，似天涯咫尺顷刻间便至。
燕莺愣了一下，旋即目露喜色，她先是认出了剑，之后认出了人，立刻闪身冒出，站在了树冠上。
甘满华认出人，愕然着冒出时，御剑之人已到上空。
剑上人飘忽而至，轻飘飘落在了树冠上，落在了二人跟前。
空中剑来势未竭，唰一声绕空一圈，以卸冲势，然带出的劲风却在大片林木树冠上压迫出一圈痕迹，几欲令一片成圈的树木承受不住倾倒。
剑绕一圈，又翻空而起，再翻滚着落向三人，临近三人头顶之际已缩小至正常宝剑大小。
林渊挥袖一扫，落至的剑影转瞬迷失在了挥扫的袖影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四周摇曳的树木反馈来风，带动着林渊的一头垂肩银发飘荡出几分迷离感，这是甘满华此时看林渊的感觉，从林渊身上感觉到一股别于从前的气势，似乎越发沉稳。
也许不算沉稳，是安宁，林渊举手投足间的味道透着安宁从容。
“久等了。”林渊淡淡微笑了一下。
回过神的两人却齐齐低头看了眼下方的洞口，再抬头，甘满华神色不定道：“你……你不是在地下闭关，怎么……”偏头看了看远处天际翻涌未停的沙尘暴，明显在问，人在地下深处，又未见出来，怎么从远处而来？
燕莺却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指了指远处的沙尘暴，问：“那一声响的动静是你弄出来的？”
林渊也看了眼，略摇头：“初入此境，修为还没做到收放自如，略试手，未能控制住，还需一些时日适应一下。”

第七四八章 师徒相逢
修行中人都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再大的力量若不能收放自如、若不能集中在一点使用，就不能发挥最强的攻击力。
此言令甘满华看向了远处横荡天际依然未散尽的沙尘暴，就听到了一声响，就搞出了这横漫天际的遮天景象，明白了林渊话中意指，瞬间心惊肉跳。
他又看向了下方洞口，之前还惊疑洞中怎么会传来那般高手释放出的气息，现在似乎找到了答案。
之前他还有疑惑，到了他们这种修为境界的人，短短一两个月的闭关能有什么用？现在终于明白了点什么，这绝非什么简单的闭关。
燕莺眼中闪过喜色，为林渊感到高兴，道理简单，这位的实力越强，她就越安全，也与有荣焉。
也忍不住好奇追问：“现在什么境界？”
甘满华闻言也竖起了耳朵，想知道。
然，林渊笑而不答，岔开了话题，对甘满华道：“木难想见我，你可以搞出点动静了，凭老一辈对我们的了解，他应该会知道我在哪。”
甘满华略怔，“你不去见他，让他来见你？”言下之意是，他毕竟是你师父，这样不合适吧。
林渊：“他太清楚我的底细了，他若不急，我自会去见他，他若急，自会来见我。所谓二十天之期只是为了稳住他，现在急匆匆赶过去不合适，我也需要点时间熟悉下自己的境界。”
甘满华懂了，这位是木难一手教出来的，木难太了解他的底了，甚至了解这位术法上的弱点，一旦提前设有什么针对的话……而在这里，木难不好提前做手脚。
说到底，还是这位已经对木难有了戒心，已经开始处处提防！
师徒两个竟嫌隙至此，甘满华叹了声，点头，知道该怎么做。
林渊则摸出了传讯符联系陆红嫣，毕竟二十天的期限满了，木难肯定要过问，得给陆红嫣一个交代。
……
“伤还未好？”
大船顶层的甲板上，眺望大海的木难转身了，面对陆红嫣有所疑问。
陆红嫣颔首道：“是。他说这次的伤出乎他的意料，实在是行动不便，恐怕还要二十天才能恢复。”
木难神情略绷，问：“你问问他现在究竟在哪。”
陆红嫣摇头：“他一贯小心谨慎，有伤在身的话，若不想说，你还不知道他吗？谁问都没用，我问他在哪已经不止一两次了。”说话间依然在悄悄察言观色。
她也不知这师徒两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却知林渊这一系列的行为是对老一辈从未有过的，何况是对自己的师父，她跟随林渊多年，还算是了解林渊，已经能从林渊的交代中感觉到，林渊对老一辈似乎有了什么戒心。
究竟怎么回事她不清楚，但有件事情也同样引起了她的怀疑，向老一辈索要罗康安时是她亲自经手的，老一辈却找理由扣了人不给，这也是前所未有的。
如今的局势，到处透着云波诡谲，连她心里也暗暗藏了几分小心。
木难脸上说不出是什么反应，心中有些恼火，他哪有时间再等什么二十天，表面上却未打草惊蛇，淡然道：“看来伤的的确严重。你告诉他，告诉我地点，我去看看他伤究竟怎么回事。”
“好。”陆红嫣应下。
然而之后却又联系不上了林渊。
这让木难陷入了两难，犹豫要不要直接采取威胁手段见面，可一旦连面都没见到就采取了这种手段，那就铁定打草惊蛇了，还不知那厮会采取什么应对手段，如同昆一说的，自己这个徒弟的确不是吃素的。
次日，就在他依然两难之际，关荷娘找到了他密报，“那个甘满华回到了百里家族，正在让人暗中采购一些丹药，不知道想干些什么。”
木难心思在别的地方，起先并未留意，但随后反应了过来，骤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踱步来回一阵后，忽停步道：“走，去一趟百里家族。”
……
星月相辉映的夜空下，海边崖壁上，林渊闭目盘膝静坐，银发时而被风搅动。
远处两道人影飞来落下，燕莺闪出，拦住了两人，看清是谁后，略皱眉。
来者正是木难和甘满华，木难自然是被甘满华带来的，甘满华也是没办法，被木难亲自上门找上了，大掌柜亲自登门问话，他也没什么拒绝的余地，也没资格和实力在大掌柜面前放肆，只能是从命。
甘满华给燕莺介绍，“这位便是大掌柜。”
燕莺略欠身行礼，“见过的。”的确见过，在化妖池的时候。
木难的目光只是在燕莺脸上略作停顿，便盯向了山崖边那一头白发背对的身影。
甘满华又对燕莺道：“大掌柜要见王爷。”
木难忍不住扫了他一眼，怎么搞的他这个师父要见林渊还要通报似的，但也没发作。
燕莺立刻转身飘到林渊身边，俯身嘀咕耳语了几句。
背对盘膝而坐的身影有了动静，回头看了眼，之后起身走来，到了木难跟前，拱手行礼道：“师父，您怎么来了？”
木难哼了声，“你不肯来见我，那我只好来见你。架子不小，我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师父言重了。”林渊平静从容的客气恭敬着。
木难扫了眼另两位，“这里没你们事，都给我退下。”
谁知两人却看林渊脸色，林渊点了点头，两人这才闪身退远了。
师徒两人四目相对，木难注意力终究是还是到了他的头发上，一头黑发变成了银白，想不注意都难，算是关切了一句，“受了什么伤，怎么会弄成这样？”
林渊：“不知是不是在神狱被追杀时受了神狱高温的影响，我以为能慢慢恢复，谁知迟迟没有转黑的迹象，搞不清问题出在了哪。不过没关系，又不是女人，也无所谓了。”
说到神狱，木难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道：“你杀了杨真？”
林渊：“是。”
木难：“你忘了我的交代？”
林渊摇头：“您的交代我一直铭记在心，然而我实在是没办法，从我一进神狱，杨真就追杀我不放。若不是杨真出手干预，我也许早就离开了神狱。我躲避了他好久，可他为了杀我，不惜在整个神狱布下阵网，一直把我给逼到了神狱环境最恶劣的铁原，我也依然在劝他，我很清楚的告诉了他，不想和他没完没了，甚至搬了你出来说事。
但他依然不肯放过！眼看大军合围，又有他缠着不放，我能怎样？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换了师父您，又该如何？这些，燕莺亲眼目睹了。您若是不信燕莺的，神狱那么多仙庭人马参与了围剿，许多人知情，您可以打听一下。”
解释这些，为自己开脱是一回事，主要也是想告诉木难，并非我不听你的话。
事已至此，没什么信不信的，对木难来说，冷静下来后，已有杨真不肯罢手方面的猜测，如今只是想从林渊口中确认一下而已。
就算是林渊蓄意下手在先，他已经有了对不住大家的决定，已经准备咽下丧子之痛不追究了，如今追问只是想知道事情经过而已。
林渊也不管他信不信，解释过后，不待木难说话，已经主动反问了，“有一事请教师父。”
木难：“说。”
林渊：“在神狱，我处境不妙，需要利用罗康安的背景脱困，师父为何扣着罗康安不给，难道希望我死在神狱吗？”
此话一出，木难心中略有咯噔，警醒到了什么，这厮的迟迟不肯见面，恐怕不是什么伤的问题，而是已经起了戒心，当即徐徐道：“我并不知罗康安有什么能力助你从神狱脱困，不想他乱跑泄露相关人员的藏身地点而已。”
“原来如此。”林渊哦了声，“我已经封锁了消息，师父又是怎么知道我从神狱脱困的？”
木难：“监行司禁地发生了变故，你以为瞒的过我吗？这种时期，监行司禁地出现变故，我自然怀疑是你脱困了。”
林渊不置可否，面对这位，细节方面的疑点他不想啰嗦，只提重要的，“师父在未知我脱困之前，却要集结抽调走我的人手，我没了人手帮衬，如何能从神狱脱身？”
木难没想到自己已经在这徒弟眼里留下了这么多的疑点，难怪不肯露面见自己。“你以为区区神狱能拦住我进出吗？是你们瞒着我不说，待到你们主动交代了，我自会帮你从神狱脱身。”
林渊：“红嫣说，她现在滞留在了某地海上的一条船上，她想离开，你让她留下听用。灵山人员那边，师父突然派了人手过去。秦仪和罗康安那边，彻底失去了联系。不知这些个是什么意思？”
木难薄怒，“你什么意思？在质疑我吗？”
林渊：“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我若再不露面，师父是不是要拿他们来要挟我？”
能说出这样的话，意味着对方的解释没一条是能让他满意的，已经直接挑明了。
被戳中心思，木难有些恼羞成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渊：“换了别人，我不需要说什么。但是，我觉得你我之间没必要有什么心结，还是直接把事情说清楚的比较好，咱们就事论事，没其它意思，能释疑过去比什么都强，您说呢？”

第七四九章 杨真之父
木难冷冷道：“没大没小，有你这样跟师父说话的吗？你还有把我当你师父吗？你能有今天都是我给的，我就算要收回给你的一切，也是理所当然！”
林渊：“你非要这样说，我也认可。师父，我只希望你能明白，生生死死之间我已经不知闯过多少回，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的命早已不属于哪个人的，多少次生死一线，我的命还是不是自己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师恩若在上，弟子自然万死难报其一，唯有顶礼膜拜，岂敢不敬！师恩若只是个幌子，若视我命如草芥，岂有此理，恕我不能愚忠，恕难从命！”
木难两手后背，冷笑道：“敢顶撞我了，看来真的是翅膀硬了。”左右瞥了瞥，“还是说早有准备，就等着我来自投罗网？有什么本事尽管拿出来！”
林渊：“师父说笑了，弟子就算再无知，在诸界厮混多年，多少也听说过您的威名，这天下有什么罗网是能网住您的。刚才的话，师父若是听了不高兴，若是不想解释，就当我从未说过。不过师父既然找过来了，想必就算是不解释，也会给我一个答案。不知师尊此番驾临，有何吩咐？”
说到了关键，现场瞬间一静，只有海风吹。
木难有点不知该如何开口，然而始终还是要面对，不开口也不行，说道：“听说你在神狱得到了一支先天神剑？”
林渊略凝视，之后徐徐道：“是的。只是这事连红嫣都不知道，不知师父您又是从哪知晓的？”
木难淡然道：“你以为你在神狱闹出的动静，到现在还能瞒住我吗？”
神狱对外的联系进行了彻底的封锁，进出人员都在高度的管控中，林渊不信他能轻易知道消息，但如同之前的问话，对方非要含糊其辞，他也没了多问的必要，“师父过问神剑，不知是何用意？”
木难：“我打算把老一辈的人手全部交付给你，从今往后，前朝所有势力归于你来统御，我准备彻底隐退，往后的所有风风雨雨都和我没关系，你们爱怎么折腾随便。”
林渊错愕，这次的确是感觉很意外，不知这位为何突然萌生这般退意，立问：“和神剑有什么关系？”
木难沉吟道：“说的还不明白吗？和你做个交易，势力给你，神剑给我。”
林渊越发不解了，“既然要彻底隐退，为何还要手握如此杀器，岂不违和？”
事到如今，木难也不瞒他了，这也是此来的真正目的，“我要拿神剑做个交易，拿他去救人。”
“救人？”林渊一怔，迅速追问：“救谁？”
木难：“这个，你就不要管了，拿到神剑后，我自会消失，从此不再相见，老一辈的底细自然也会全盘交付于你。”
他不想说出真正情由，凭林渊的行事风格，一旦说出了把神剑给昆一，林渊十有八九是不会答应的。
林渊有点被搞的思路跟不上了，皱眉思索了一阵，摇头道：“事关重大，不能确定神剑真正用途，将事关太多人的生死，我如何能糊里糊涂交予？还请师父明示，好让我心里有底，否则难以应下。”
木难横眉冷眼道：“你这是不想给？”
林渊：“只要合情合理，为报师恩，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弟子不会吝啬区区一物。只是，能让师父拿神剑去交易的对象，天下就那么屈指可数几人，天武、浮幽不像在有意为难您，还能为难到您的……莫不是昆一？”语气骤然一变，“让我如何敢贸然给予？师父，究竟救谁？不妨说来听听，兴许另有办法。”
稍露口风，竟然就已经猜到了昆一头上？木难看向这弟子的神情相当复杂，对他个人的初衷来说，弄出这么个孽徒，真不知是祸是福。
被林渊把话点到了昆一头上，扯上了昆一自然就不会轻易让步，木难犹豫再犹豫。
林渊略眯眼盯着他，心里已经在琢磨，究竟是什么事，竟然能让这位曾经纵横天下的反贼头领如此为难？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木难最终还是抬头仰望星空，缓缓吐出一个名字来，“云华！”
“云华？”林渊惊疑，问：“哪个云华？”
木难呵呵道：“还有很多不成？你觉得哪个云华值得拿神剑去交换？”
林渊顿时大惊，“莫不是昆一的妹妹？”
木难闭目着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惆怅神色。
林渊神色大变，脱口而出道：“昆一的妹妹，死活与我等何干，为何要付出如此代价去救她？”
木难开眼盯着他，“我自有我的原因。”
林渊拱手抱拳，“此事非同小可，简直荒谬，不说我难答应，就算是其他人也不会答应，你问问上上下下所有人，看哪个能答应？还请师父明示，不要为难我。”
事情本就荒谬，木难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沉默了一阵后，缓缓转过了身去背对，双臂一挥，唰，外套撕裂纷飞，转瞬已是另一套装束。
看这穿戴背影，林渊略感眼熟，待木难再次转过身来，已是一副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容，赫然是张列辰。
“辰叔？”林渊失声惊呼，惊疑不定，“你……”
“张列辰？”法眼远远盯着这边的燕莺亦意外惊呼。
甘满华亦愣愣看着，大掌柜就是一流馆的那个辰叔？
这事既让人意外，似乎又在情理之中，王爷好像从小就是在这位身边长大的。
张列辰面浮苦涩笑意，“没想到吧？”
林渊难以置信地摇头，“是没想到，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想到，譬如化解封魔鸩之毒，根据一些情况，我曾经怀疑过。但我仔细观察揣摩后，又自我否认了。有些东西能装出来，但有些东西是装不出来的，我自信某些方面还是有点起码的眼力。辰叔的心散，不像是装的，而是骨子里的，某些方面的心性与大掌柜这样的人物不符，率领前朝人马与仙庭争锋多年的大掌柜怎么可能是辰叔那般心性。后来我想，你应该是老一辈中的人之一，的确难以想象就是幕后的大掌柜！”
张列辰：“做这个大掌柜非我所愿，只是不得不做而已。云华，我在一流馆跟你提过。”
“……”林渊瞬间凝噎无语，不提起的话，他还真的忘了这一茬。
也不是记不起，只是压根没当真话上心，如今想起了，想起张列辰当年的确说过他和仙帝妹妹曾那啥过，难道竟是真的？但想想又不对，昆一的妹妹云华神女被囚禁多年，怎么会跟这位搅在一起，难道是被囚禁之前？
可囚禁之前不是和杨真的老子有私情才对吗？杨真……
想到杨真，想到眼前这位叮嘱自己放过杨真，他悚然一惊，竟下意识略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张列辰，惊疑不定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张列辰笑意惨淡，“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正因为有了一定猜测才不敢相信，林渊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试着问道：“你难道是杨真的父亲？”
张列辰慢慢点头着。
还真是？林渊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太难以置信了，“这怎么可能？你……杨真的父亲不是早就死了吗？”
张列辰：“云华把我送入了被封印的魔界，助我躲过了一劫。”
林渊摇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不对，她若有能力把你送入魔界，自己为何逃脱不掉？”
张列辰一脸的往事不堪回首，“她不是逃不了，而是不想逃，疏忽之下，儿子落在了姜玄的手上，她怕她逃了没人保儿子。就算她能逃入魔界，她也不可能去，前朝人马落得那般处境，又大多认识她，她去了魔界能有什么好下场？那些人必然要拿她泄恨。为了保我，她把我送入了魔界，为了保儿子，她束手就擒了，为了保我父子，她牺牲了自己，是我误了她。”
“……”林渊竟无言以对，竟是这回事，自己竟杀了辰叔的儿子。闷了好一会儿，他才沉声道：“所以你要拿我手上的先天神剑换云华神女，你以为昆一这样就能放了云华神女？”
张列辰：“不是我想换，而是昆一找到了我，提出了交换要求。我以为我和杨真之间的关系隐藏的很好，谁知昆一早就知道了，一直隐而不发，他扶杨真上位，就是为了逼退我，让我难以面对父子相残的局面……”
他把与昆一谈判的经过讲了遍，惆怅而叹，“他这一手阴狠到位，不管我答不答应他的条件，我都必须要退，他一旦公布真相，结果你应该能想象，至少我答应了他，还能救出云华。云华为了我父子被幽禁至今，如今她的儿子没了，我不能再让她继续遭罪下去，我不惜代价也要救她出来，哪怕陪上我这条命。”
林渊终于明白了点什么，沉声道：“所以，联合天武、浮幽联手攻打仙界的动静，是你搞出来的？结果把昆一给逼急了，于是昆一才出手反制于你？”
张列辰微微点头。
林渊绷着脸道：“你联手攻打，可有取胜的把握？”
张列辰不吭声。
林渊略怒，“为了个女人，你竟不顾这么多人的死活，竟不惜天下大乱？”
张列辰：“对你们来说只是个女人，但对我来说不一样，天下再大，与我何干？我来找你，是希望你明白，昆一既然已经出手，就不会罢手，前朝人马交付于你，在你手上还有周旋的机会。前朝势力给你，神剑给我。我知道这个决定你难以接受，我也知道你与木难拢共也没见几面，师徒情分淡薄，所以我以‘张列辰’的身份见你，也算是我求你，把神剑给我吧！”

第七五零章 我帮你给昆一
能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他还是希望能得到一个不幸中的最好结果。
也可以说是先礼后兵。
他来之前是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先礼后兵若不行，那就用陆红嫣等人来要挟，若要挟也没用，那他只有硬抢！
林渊凝视着对方，张列辰的身份？的确让他面对上了。
如果说他内心里还有一个家的话，那绝对是一流馆，不管张列辰平常有多抠，却不能否认那份养育之恩，在他最黯然的时候，在他想着落叶归根的时候，他回去的地方还是一流馆。
可张列辰如今却要他做出这样的抉择。
他当然知道在木难的眼里，自己肯定不是木难的对手，对方完全可以硬抢，犯不着低三下四的求他，在他杀了杨真，杀了木难儿子的情况下，对方却在以张列辰的身份求他。
对方如此姿态，林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真正是被为难到了。
看着眼前的张列辰，种种往事浮上心头，在他中了封魔鸩以为此生要结束了，是这位辰叔帮自己化解了，给了自己重生的机会，也是这位辰叔每天熬粥帮自己恢复修为。
他沉默了许久，再三让自己冷静下来，将整件事情仔细掂量权衡，心中有了答案后，语气凝重道：“是不是如果我不答应，你就要拿红嫣他们来要挟我？”
张列辰没有吭声，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态度。
林渊懂了，果然是有备而来，忽吐出一口气来，“好！我给你！”
张列辰如同得到了一个惊喜，双眼瞬间绽放出了亮光，同时有欣慰感，发现这小子还算有良心，总算没辜负自己那些年的养育之恩，但还是问出了一句，“真的？”
林渊：“其实你应该早告诉你和杨真的身份，我若知道，无论如何也会想办法给他一条活路。”
张列辰摇头，“都过去了。说到底，杨真是被昆一给利用逼死的。”
林渊：“如果是辰叔，我能理解你的决定，可你是大掌柜啊，我不明白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张列辰：“我本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要靠打打杀杀去解决问题，只是误入歧途学了个心狠手毒，那不是我的本意。和云华相逢后，不管我做了什么，我的初衷从未改变过。她愿意为我放弃一切，我也愿意为她放弃眼前的所有一切。我说了，只要这次能救出云华，我会彻底消失，从今往后只是个琴棋书画的俗人，不会再参与任何风风雨雨。”
林渊呵呵道：“你当然要消失，你还有什么资格面对大家吗？只是，负了这么多兄弟，真的还能安心琴棋书画吗？”
张列辰似不想面对这个，伸手道：“神剑给我吧！”
林渊：“神剑给不给你还重要吗？”
张列辰骤然眯眼，“你什么意思，反悔了？”
林渊：“没有反悔，神剑给了你，你也得不到，你不是要送给昆一吗？”
张列辰沉声道：“你想说什么？”
林渊：“这么多年，你隐瞒自己和云华神女的关系，不就是怕昆一知情后会以她的性命来要挟你？如今可以结束了，你把云华神女带走，剑，不需要过你的手，我帮你给昆一也是一样的。”
张列辰狐疑不解，“什么意思？”
林渊一字一句道：“人，我帮你救，了你夙愿，当我报答你的恩情。”
张列辰皱眉，“若有那么容易相救，我早就动手了，还用等到今天？能强抢得手，我也不用求你。稍有不对，云华便性命堪忧，你当昆一是心慈手软之辈？”
林渊：“我说了，剑，我帮你给昆一。”
张列辰还是不解，“你到底在说什么？”
林渊：“把我和剑一起交给昆一，交换云华神女，多搭一个我进去，昆一没理由不答应。”
张列辰愣住，稍候脸色一沉，“神剑给了他便可，何必还要搭进上你的性命，没那个必要。我走了，群龙岂能无首，其他人还需要你。”
林渊：“神剑给了他，天下还有何人是他对手？你交出了神剑，你以为昆一会帮你隐瞒？你以为昆一只会将事情定性在你个人身上不成？到时候一定是你我一起交出去的，事情传开后，让大家怎么看我们？无异于一同出卖了大家，还谈什么群龙是否有首？你怎么能认为这种事情你拍拍屁股走了后，我就能顺利接手这么一摊子？”
张列辰沉默了许久，最终艰难道：“那也不能把你也给搭进去。”
林渊：“就这样办吧，你带走云华神女，剩下的我自己来解决，我不会自寻死路，自有应对。”
张列辰惊疑，不知他是说说的，还是真有办法应对，但估摸这位的性格，应该不会为了这种事就能为他张列辰送死，遂试探道：“这如何与昆一交易？”
林渊：“这不是你该烦恼的，你无论如何安排，他都会怀疑，最好的办法就是推给昆一决定，他会帮你想办法的，会给出一个你和他都能接受的办法。事态交由他去掌控，才能取信于他，云华神女才能安全，他放心，你才有可能把人给安全带走。”
……
仙宫，昆一夫妇正在游园。
仙宫被车墨摧毁后，一些园景重新进行了布置，一些奇花异草也重新进行了栽植，庆善请了二人来看看是否满意。
正品谈之际，紫云快速来到，禀报：“陛下，神央殿角落，您摆放的光幕法器有了响应。”
闻听此言，昆一立马猜到了是谁在联系他，夫妇二人立刻闪身而去，庆善也赶紧跟上了。
一行快速来到神央殿内，昆一独自走到了法器前，打开了光幕。
很快，光幕里出现了木难的人影。
昆一笑问：“想好了？”
木难：“神剑，我拿不到。”
昆一脸上笑容顿无，“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他是你徒弟，你是前朝余孽的首领，你想从他手上拿到神剑应该有的是办法。”
木难：“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不是三岁小孩，在前朝人马这边有一定的势力，虽不至于不听我的，但也不会什么都听我的。”
昆一不信，“凭你的实力，想制住他很困难吗？”
木难：“问题出在了神狱，我没及时救他，甚至有掣肘嫌疑，已经引起了他的警惕，他现在已经在躲着我，好不容易见上了，他有意在身边笼着一批我们自己人，我还能当着大家的面什么都不顾直接硬抢不成？太多人阻挡的话，他身边还有会隐身术的人，我也未必能顺利得手，稍出差池便再无机会，不要妄动。现在，我连神剑的事问都不好问，没办法开口，引起了他的警觉，只怕越发难以拿到。”
此话令几人的目光互相碰了一下，大概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林渊杀了杨真，木难不满，没有出手，的确有可能引起林渊的警惕。
昆一想了想，漠然道：“拿不到神剑，那还有什么好谈的？”
木难忽又道：“你确定我把神剑给了你，你会把云华给我？”
一听还是有戏，昆一又来了精神，立道：“这点，你无须担心，你若有什么顾虑，咱们可以商量一个彼此都放心的交易方式。”
木难：“目前的情况，他在防备着我，我不好动手，但我可以掌握相关情况后提供机会，让你动手！”
几人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要暗中出卖林渊，这也的确是对方比较容易做到的。
许多事情就是这样，不怕强敌，就怕内奸。
昆一立问：“提供什么样的机会？”
木难：“我能掌握他的动向，也能一定程度上在内部影响左右到他，目前我们内部的情况对和浮幽、天武联手的事有争议，不少人都站在了他那边。现在，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具体该怎么弄，你自己想办法，只要能让我放心带走云华，我可以配合你。”
昆一稍微沉默了一阵，回道：“这样，容我考虑一下再联系你。”
木难没多话，直接中断了光幕联系画面。
待昆一思索着从光幕前走出，姜玄道：“他说的可信吗？”
昆一徐徐道：“他那个徒弟绝不是吃素的，警惕性不用怀疑，一旦发现不正常，采取对木难的防备手段不稀奇，一旦有了戒备，木难还想轻易从他手上拿到神剑，肯定没那么容易，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所以我之前才提醒他小心，结果不幸言中。木难既然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局面就都在我们的掌控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姜玄听后默默点头，局势在这边掌控中的话，确实不用太过担心。
昆一：“现在的问题是，若不能让木难放心带走云华，他就不会答应这次的交易。”
几人皆陷入了思索状态，开始商量了起来。
商量了小半天，有了具体方案后，昆一主动联系了木难，提供了交易方案……
方案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就是通过传送阵进行双向传送，等于是同步将云华和林渊进行对调传送。
而在此之前，木难可以派可靠的人去验明云华，昆一也要派可靠的人验明传送对象是林渊。
同时，双方派去的人还要验证传送阵的传送目的地是否有误，避免被对方在传送时做手脚，将人给传送去了另外的地方。
这些都好办，真正的关键也是最难办的，木难要想办法将林渊给骗入传送阵内才行。

第七五一章 漏洞
这也是昆一提供方案后想要从木难这里确定的，要确定木难能不能做到，若木难不能做到，那这个方案肯定是不行的，肯定还要另想办法才行。
面对如此方案，木难略皱眉，眼中余光看向了林渊。
站在对面，也是站在光幕后面的林渊，挥袖一扫，施法聚尘，凭空聚集灰尘列出了一行字给对方看：故作斟酌，片刻后再答应。
这方案也能答应？木难心中惊疑，但看这行掺有谋略的字迹，明显是有什么打算，遂暂时按照做了，故意装作沉吟思考的模样。
光幕另一头的昆一等人也在紧盯他的反应，自然是希望事情能顺利。
他昆一虽有城府能沉的住气，处理事情讲究方式方法，但内心也的确是想得到先天神剑。
片刻后，木难缓缓点了点头，“好吧，我想想办法，应该能做到，稍微给我点时间，我确认稳妥后再联系你。若能成，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
昆一：“这个你放心，我等你消息。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你那徒弟警惕性很高，最好小心谨慎些，别让他看出什么端倪来。”
这个不需要他提醒，木难心里很清楚，只要林渊答应这个方案，昆一那边最担心的将人给骗入传送阵的问题压根不算任何问题。
光幕一暗，两人又中断了联系。
木难这才走到林渊跟前，“现在还有反悔的余地，我可以说难以将你给骗入，再让他想别的办法。”
林渊：“没必要反悔，想让对方相信，太过为我考虑，容易引起怀疑。只有制造出让我有死无生的局面，让对方确定能将我给牢牢掌控住，对方才会相信，云华神女才能顺利脱身。”
木难皱眉道：“这个交易方案对你来说，太凶险了，答应了这种方案，你过去后，独自一人，如何脱身？”
林渊：“还是那个意思，我处境越危险，你的夫人才能越安全。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云华神女脱离昆一的控制，只要人回到了你身边，我们便没了任何顾忌，可以放开手脚，至于我如何脱身，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木难：“你不说办法，我很难安心。”
林渊：“不用不安，这个险是我应该冒的。你养育我多年，传功授法，改变了我的命运，而我却杀了杨真，杀了你儿子。这次，我帮你救人，了你夙愿，从此以后不再相欠。”
木难还想说什么，林渊却抢话打断，“我不妨实话告诉你，甘满华回百里家族的动静是我安排的，我若不想见你，你找不到我。那二十天是我故意拖延的，我既然敢见你，就早有准备，你想拿红嫣他们要挟我，在你本人已经落入了我准备中的情况下，只怕未必有用。你若想从我手中硬抢神剑，只怕也未必能抢到。幸好你没有那样做，你若真动手硬抢的话，动手的那一刻，便是恩断义绝的那一刻，我不会……更不会管云华神女的死活。”
说出这些，是为了告诉对方，自己不会打无把握之仗，自己既然敢去，自然有原因。
至于真正的原因，他不会告诉他，自己的底牌不会暴露，尤其是在涉险的情况下，就更不会轻易说出，以免导致万劫不复。
木难一惊，没想到甘满华回百里家族的动静竟是这位扔出的诱饵，他也不知道这徒弟哪来的底气面对自己，但他相信不会没有原因。沉默默凝视了一阵，最终幽幽一叹，“果然是翅膀硬了，看来我当年没挑错人。”
“我也没想到传说中的大掌柜会是这样。”林渊回了句，又问：“玉女梭是怎么回事？”
两边谈及交易细节时，昆一那边担心木难做手脚，万一木难把玉女梭给了林渊，传送阵启动交易后，林渊利用玉女梭跑了怎么办？所以这边要派人确认，以保证在交易的过程中，玉女梭会一直在木难的手中。
不得不说，对于这次的交易，昆一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的，不敢疏忽。
木难苦笑了笑，“上古大神玉女的先天神器，与之配套的还有一件‘情丝’，情丝虽不是先天神器，但也是玉女采集星空特殊之物炼制而成，锋利无比，正是我送你用来自保的无妄丝。玉女梭正是云华当年送我入魔界之物，当年我能正面对抗昆一和天武等人也不是我有多厉害，我也没传说中的那么厉害，而是手握此宝随时能逃，对上他们并无什么顾忌……”他把大概情况讲了下。
原来如此，林渊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镯子，没有给还的意思，又问了句，“玉女梭既然有穿越诸界的能力，你以前难道就没考虑过找到云华神女的关押地，直接穿越过去把人给带走？”
木难：“你想多了，哪能如此精准定点到达，只能穿越往大概的区域，具体会出现在什么精确的位置不可预料，估计昆一手中的七界通宝也做不到。”
林渊也只是心中有疑惑，故而一问，既已解惑，也就没有多问，“明天再联系昆一，稍微拖一拖，明天再答应开始交易。”扔下话后转身而去。
……
仙宫内，在一名宫人的引领下，李如烟大步而行，他又出了神狱，受到大总管庆善的召见紧急返回。
在扶仙阁，见到了庆善，也见到了紫云，恭恭敬敬行礼是自然的。
招他来见，自然有原因，木难已经答应了交易，这边要派人去木难那边确认林渊的真身，李如烟了解熟悉林渊，又想杀林渊报仇，是赶赴的不二人选。
果然，林渊果然已经逃出了神狱，听完情况后，李如烟既高兴又吃惊。
高兴的是陛下要亲自出手解决掉林渊，他自然乐见，至于吃惊的话已经急忙倒出，“大总管，我如何去得？不是我怕死，而是怕耽误陛下大事。林渊太熟悉我了，他见到我焉能不怀疑，岂能再上当进传送阵？”
庆善摆手，“这个你不用担心，不用你暴露真容。前朝余孽隐匿身份很正常，你佯装是前朝余孽，有木难掩护你，没人会怀疑你。木难也不会让你暴露，否则交易就失败了。”他指了指身边的紫云，“此番与你一同前往，真正处境危险的是她，你要跟林渊进传送阵一起回来，回来就脱险了，而她却要留在木难身边。”
紫云微微一笑，没错，她就是那个留在木难身边，要一直确认玉女梭在木难手中的人。
一旦交易完成，她的处境的确会很危险。
李如烟听后算是放心了，拱手道：“卑职定竭尽全力不负厚望！”
能将林渊给诱来杀之，乃他急于求之的渴望，没了后顾之忧，自然是欣然愿往。
让人把李如烟给带下去安置后，庆善交代紫云：“回头你再与他详谈一下，细节方面务必交代清楚。”
“嗯。”紫云颔首，继而又提醒道：“已确认霸王逃出了神狱，李如烟出来了，两位天王可还在里面呢。”
庆善：“暂时还没打算放他们出来，神剑的事暂时还要保密，避免人尽皆知，否则一旦传到天武和浮幽耳中必然要多生事端。也不差这几天了，等到事情解决了再放出也不迟。”
紫云又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两人各自分开后，紫云去找李如烟，庆善则去了神央殿将相关情况进行了禀报。
听后，姜玄插了一嘴，“这样交易真的稳妥吗？”
昆一和庆善齐齐看向她，昆一道：“你还有何疑虑？”
姜玄：“看不到神剑！木难说他不好向林渊提神剑的事，林渊也不会故意在众人面前展露神剑，派去的人也不好对林渊提出勘验神剑，我们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林渊有没有把神剑给带来，万一木难钻了这个漏洞怎么办？”
昆一：“你的意思是，林渊会把神剑给木难，然后自己孤身来赴死？”
姜玄迟疑，“按理说，应该不太可能，可毕竟是一个漏洞摆在这，焉能不防？”
昆一：“多虑了。林渊这种人不可能放弃神剑孤身来赴死，关系到这种事情，怎么威胁都没用。除非，木难隐瞒了拿他来做交换之事，他交出了神剑，又在不知情下被送来了，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不可能存在。木难若真有这种野望，就不会是今天的局面。到时候林渊落在了我们的手上，林渊立马会知道自己被木难给出卖了。
此事一旦公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落在我们手上的林渊就是铁证。木难真要那样做了，前朝那些人、天武、浮幽还有我们，都不会放过他。重要的是，神剑已经认主，神剑内的先天神气非大无量者无法强行压制，凭他的实力还无法强行抹除先天神气内的印记，除非林渊死了，但林渊落在了我们的手上，只有我们才能决定林渊的生死，他就算拿到了神剑也没用，难道他要带着云华被各方势力永远追杀下去吗？”
姜玄迟疑道：“话虽这样说，可眼睁睁的漏洞在这里，不得不防。”
昆一看出了她似有什么想法，当即问道：“你想怎样？”
姜玄徐徐道：“可在云华体内种下‘极乐’，如此一来，对方也无法察觉。倘若交易有诈，我们还有后手制他！”
此话一出，庆善暗暗心惊，忍不住悄悄打量昆一的神色反应。

第七五二章 斯人如梦
昆一已是横眉冷眼，冷冷盯着自己夫人，语气森冷道：“‘极乐’你我都没有真正的解药，她毕竟是我唯一的妹妹，我知你对她一直不满，但你不要太过分了！”
姜玄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当年昆一决定要跟她在一起时的画面，云华试图阻止的画面。
她清楚记得云华那时对昆一说的话，要昆一慎重，说男人选择的女人，可能会影响到一个男人成为什么样的男人，云华直接挑明了说不喜欢她姜玄之类的云云。
但她此时俨然一副坦然面对的样子，且带几分苦口婆心意味，“若无诈，解药不需要担心，你还能断了供给让她毒发不成？依旧能让他们逍遥自在。我没有强迫你去做，只是在提醒你，你真的要去赌木难的‘人性’吗？你若确定要去承担那万一的后果，你若要拿这么大的事去赌，则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昆一沉默了，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许久不见反应，姜玄又轻声道：“你若是下不去手，这个恶人我来做。”说罢转身而去。
昆一回头，目送着她的身影走出了神央殿大门，欲言又止，但终究是没有出声阻止……
该来的还是来了，木难派来的人来了。
仙宫内的传送阵，冲天毫光起又落，阵内出现了五个人，为首的大汉名叫董宣，正是前朝余孽中的一员老人。
出现在这里都很警惕的样子，确切的说是很不习惯，奉命而来，只知带人走，却不知此事的幕后具体是怎么回事。
木难也不会告知真正的原因。
能直接走传送阵到仙宫，自然也是因为得到了仙宫的配合，仙宫也是为了方便交易。
迎接的人是庆善，他身边的天眼修士确认来者没问题后，他才笑着拱了拱手，“董兄，很多年未见了。”
董宣也只是客气着拱了拱手，问：“人呢？”
庆善伸手，请他们跟他去。
一行五人跟了同往，也已经放出了几只监拍的飞行法器跟随，把四周以及他们的动静随时观察着。
在某座城内的山头，一间屋内，光幕法器里呈现的正是董宣一行出现在仙宫的场景。
木难紧盯光幕里的所有动静，他的手上拿着一支收拢的伞状金属物，整体纹路是古朴的螺旋状，泛着莹润白色光泽。
边上，易容后的紫云三人则紧盯着木难这边的一举一动。
仙宫，一座楼阁内，昆一和姜玄亦站在几道光幕前，同样在观察着木难那边的情形。
交易双方都保持着高度警惕，稍发现不对，立马便会喊停……
黑暗中只见星空，独门独户宫殿四周，出现了一道虚空涟漪，几人入内，正是庆善引领的董宣等人。
宫殿内的人听到了动静，两名宫女快步出来，走下台阶行礼，“大总管。”
“没你们的事，在外面候着。”庆善吩咐一声，带着董宣等人登上了台阶。
两名宫女应声退守在了宫殿外面。
一行穿过正殿，来到了后面的庭院。
一棵琼枝玉叶的树下，一名女子坐在织机前，仍在手工织布，正是被软禁多年的云华神女。
庆善到了跟前，拱手行礼道：“神女，您的故人来了。”
故人？云华回头，见到了一行五人，目光落在了董宣脸上，露出诧异神色，亦站了起来，“董宣，你怎么来了？”
再见这个女人，董宣神色也很复杂，“这里不是久谈之地，你先看看这个。”摸出了一支轴状金属法器，递予，“这是你的故人让我交给你的，里面有他给你的一封信，让你什么都不要多说，让你看到信后按照信上说的去做便可。不过信封印在了这件法器内，要看到信，必须先解开法器。你的故人说，你只要看到了法器上的文字，就一定能解开法器。能解开这法器的人，也必然是云华神女本人无疑。”
云华略有不解，接了法器查看了一阵铭刻在轴状物上的文字，略作查看，情绪忽然极为激动了起来。
可谓瞬间泪洒，瞬间泣不成声，摇头噎语着，“他还活着，他还活着……”颤抖的双手未停，不断转动金属法器上的文字，没一会儿便将法器上的文字排列成了一首诗。
而法器也在此时闪过光芒，咔嚓一声打开了，里面有一卷锦帛。
她拿出锦帛打开查看，越看泪水越多，一直在那泪洒摇头不停。
好一阵后，她才收起锦帛，抬袖擦拭了一下泪眼模糊的双眼，对董宣点头道：“我知道了。”
董宣则立刻对庆善道：“那就开始吧？”
庆善伸手，“请便。”
董宣立刻示意两名随行的女子过去对云华上手，施法对云华进行了全面的检查，甚至还从云华的手指上扎出血来检查，两人显然是精通此道的人。
在这期间，云华真的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直在哭，泪眼仰望着星空，似在感恩，似在祈祷，那是一种真正发自内心的幸福哭泣。
好一会儿后，一女子点头道：“正常，只是修为受制。”
“得罪了。”董宣向云华拱了拱手，也搭了手在云华肩头，也亲自施法检查了一遍，之后衣衫猎猎飘荡，聚集了法力，一鼓作气地解开了云华体内的修为禁制。
云华对此无感，除了泪洒就是哭。
“神女，跟我们走吧。”董宣示意一声。
云华颔首，抹着泪跟了一行离去，庆善未阻拦，反而在前面带路……
楼阁上，昆一负手站在了窗前，看着几人护在中间一路泪洒的云华，脸颊紧绷着，背负在身后的双手紧握了双拳，看着云华朝传送阵方向走去，目中神色异常复杂……
站在光幕前的木难，看着画面里哭泣的女人，他的脸上亦有泪水不断，嘴唇微微颤抖着……
到了指定的传送阵外，董宣挥手示意，身后两名男子闪出，迅速对传送阵进行检查，看他们熟练排除所有传送坐标的样子，显然也精通此道。
把所有不相干的坐标去除后，他们种下了唯一指定的坐标，才对董宣点头表示好了。
董宣遂伸手请了云华神女一起进入传送阵，入阵后并未急着离开，而是摸出传讯符联系木难那边，表示准备好了，然后便是等待。
木难通过光幕看到了，也接到了传讯。
之后不久，山下的传送阵外出现了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头白发的林渊，还有易容后的李如烟。
这里的传送阵自然也是经过了详细排查的。
跟着林渊进入了传送阵的李如烟不时斜睨林渊，心中暗藏冷笑。
交易双方确认沟通好了，两道冲天毫光起又落。
李如烟和林渊的身形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再出现的已经是董宣等人。
木难一个闪身而出，飞出房间，飞落山下，落在了云华神女的跟前。
两人相见，云华笑着哭了，颤抖着双肩摇头，硬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抬起双手去捧木难的脸。
她的脸上，那是一脸的心都要碎了的样子，激动到了难以附加。
多少年来，斯人如梦，再见斯人，没人能体会到她此时的心情。
本以为不能再见，以为人甚至可能死了，没想到还能再见。
本以为一切都将往事如梦，真的没想到两人还能再续前缘。
这么多年，他来了，他找来了，未让她此生空负。
她之所以见到他要心碎，是看到了他在信中的交代，也因为知道这个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个把她当作宝的天真的文弱书生。
她依然记得将他给送走时，他哭着不要的样子，哭的像个孩子。
那么天真懵懂的一人，能走到今天，能把她从禁地给救出来，她真的无法想象这个男人进入魔界后经历了什么才能让两人有再相逢的这一天，她真的心都要碎了，感动到难以复加，已哭成了一个泪人，想呼唤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见到人的那一瞬间，木难就知道没有错，就知道无假，是云华本人无疑。
不待她双手触及自己的脸，木难已将她紧紧拥入自己的怀中，与之耳鬓厮磨。
什么天下人，什么天下事，什么统御前朝人马的大掌柜，再高的地位，再大的权势，对他来说都不及眼前人万分之一重要，负了天下又如何？哪怕与天下人为敌又如何？
双双泣不成声的两人，皆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百转千回的心头被堵住了，说不出来。
木难口中冒出的第一个字，却是回头一声喝：“撤！”
是给面带狐疑神色的董宣等人的。
而木难自己已经单臂揽着云华的腰肢冲天而起，手中的玉女梭绽放出瑰丽的光华，如锥般刺破了虚空。
他担心有变，此地毕竟已经让仙庭知道了，不敢久留，第一时间带着云华先行离去。
云华痴迷离的泪眼，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的面容，看着他如今有能力带着自己飞天的样子，泪不绝的哭着笑着。
瑰丽光华护着两人如一道流星急速刺入了虚空中，一闪而没，两人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董宣等人亦迅速离去。
紫云等人则面面相觑，已经做好了应对危险的准备，谁知应对还没拿出，对方人就都跑了，居然没人管他们。
木难哪里还有心思去为难他们。

第七五三章 决战仙宫
仙宫，传送阵内，林渊孑然独立，冷眼环顾四周。
四周空荡荡，几乎是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给人已清场的感觉。
至于陪同前来的李如烟，一见回到仙宫，便立刻闪身离开了。
他还算是理智的，深知林渊既然能杀杨真等人，必有不凡，事已至此，已将林渊诱入陷阱，林渊的下场便已注定，他便没必要再冒险。
何况仙宫有仙宫的打算，具体的他也不太清楚，不敢贸然误事，明显不是他出手的时候，第一时间回避为妙。
楼阁内，昆一夫妇盯着传送阵内的人。
姜玄略有疑惑，“头发怎么白了，会不会有诈？”
昆一倒不关心这个，另有注意，“发现了不对，还能处变不惊，确实有点气度，也算是不负‘霸王’的虚名。”
两人忽然目光一凝，只见林渊凭空一抓，神剑在手，双手杵剑在身前，波澜不惊，静默而立。
两人的目光自然落在了神剑上，见到了神韵内敛的神器，两人心头最后一丝疑虑顿然全消。
而昆一心中却又添了一丝悔意，想到了姜玄在云华身上做的手脚，也想到了云华泪洒离去的场景，那一幕他这辈子恐难忘，悔不该。
姜玄目光紧盯神剑之余，不忘提醒，“木难手上可是有玉女梭，玉女梭可比你的七界通宝更好用，他已救出云华，随时可折返回来带走林渊。”
所谓的玉女梭比七界通宝好用，是因为七界通宝相比较起来有缺陷，从宝物名字上便能听出缺陷在哪。
有数字，说明有定量。
首先是规定了只能通往七界，其次必须以仙界为中枢进行中转，好比一个家有很多扇门。
而玉女梭则是只要驾驭的法力足够，哪怕再遥远的地方，只要是知道路径的地方便能通往。
据说当年的玉女便以此穿越星空，采集到了特殊材料，才炼制成了情丝。
昆一哼了声，“当仙宫是什么地方，想带走林渊，也得他先有那个实力靠近林渊才行。”说话间，目光中已渐浮惊疑意味，感觉林渊那行为举止已经不像是波澜不惊，而像是无视。
什么意思？他内心隐隐有疑云翻涌。
稍等一阵，还不见周围有反应，林渊忽抬一手拍了拍杵在跟前的剑柄，施法朗声道：“昆一，你不是想要神剑吗？神剑在此，可敢来取？若不敢，我可就走了。”
说走就走，不疾不徐地朝传送阵外走去。
此话一出，夫妇二人心头齐齐动容，忍不住相视一眼，这厮竟然知道这里要取神剑，难道这次的交易这厮是知情的？
知情还敢跑来送死，什么意思？
当众这般呼喝，多少人听到了，昆一岂能做缩头乌龟，不能再忍，一个闪身而出，落在了林渊对面，刚好挡在了刚走出传送阵的林渊前方，笑道：“这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地方？”
姜玄则依旧在远处楼阁上冷眼旁观。
让堂堂仙帝直接对上区区一反贼，似乎有些不对等，庆善本欲过去，然又不得不避讳，这神剑只能是陛下亲取，他靠近，有贪取的嫌疑，这也是四周清场了的原因。
林渊自然停步，目视着对方，平静道：“我既然敢来，若要走，你拦得住我吗？”
昆一心中略疑，但还是取笑道：“怎么，事已至此，还想诈唬一下，想拖到木难来救你不成？”
林渊：“没打算轻易离开。就算木难没找我，我迟早也是要来找你的，只是碰巧了而已。今天来，就是想知道你的实力究竟如何，也是想知道我自己的实力究竟如何。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不是我逃，就是你逃。”
昆一略眯眼：“胆子不小！我倒要看看你是口出狂言，还是真有几斤能耐。”
林渊：“我输的起，我输了大不了继续躲躲藏藏。你输不起，你输了，你麾下势力又还能笼络住几何？”抬手一扫，杵地的神剑骤然收了个无影无踪。
居然敢收了神剑交手，昆一顿时高度警惕了起来。
谁想，林渊突骤然一闪，甩了面对的昆一便紧急飞离，明显是要逃跑。
刚还把话说的那么硬气，转瞬却要逃跑？昆一略怔，旋即勃然大怒，竟敢在他面前玩这种小伎俩，简直是不知死活。发现自己被耍了，怒喝：“还走的了吗？”
一双大袖身前兜圈，掌影带出一道道黑色的虚空裂纹，如扒开了一道封堵黑洞的墙一般，身上更是刹那间升腾起带着光华的纷飞花雨，连同双手一起如排山倒海之势轰入碎裂的空间内。
空中霎时气象紊乱，一道如同被内吸搅碎的空间裂纹骤然出现在了逃离在空的林渊身后。
林渊须臾间身转，面目神色森冷而决然，挥臂手势有搅动诸天翻云覆雨般的磅礴气势。
一双大袖兜风，挟带罡风，噼啪晃动的衣袖发出惊雷般的轰鸣动静，双手挟风雷之势，悍然插入了身前碎开的虚空之中。
磅礴花雨从碎裂的虚空中如无数刀片组成的龙卷风般冲刷向林渊。
林渊身上亦在瞬间喷爆出黑金色的虚焰，同样如龙卷风般反向怒冲进虚空，与袭来花雨冲撞，片片零星突来的花瓣在虚焰中燃烧着化作飞灰，难近林渊之身。
只这瞬间，交手的两人如同被定格住了一般。
一人在天，一人在地，两人隔空之间的中间距离，隐见空间扭曲出丝丝裂纹，双方对抗的磅礴法力亦在空中扭曲到如同有形。
众人看不见的破碎虚空内，四只手悍然抓握在了一块。
昆一双肩晃动了一下，发现竟难轻易抽离双手，目中闪过惊色，难以置信地盯着空中的林渊，意识到了这个林渊的修为远超他想象，竟比木难的修为还高，这怎么可能？
“正怕你跑了为患，来的好！”林渊空中一声喝。
双方拼尽法力的纠缠中，彼此法力急剧冲突，随着一声喝的提升对抗法力，他束发爆开，一头银发急剧飞舞。
昆一瞪大了双眼，身前冲入虚空的花雨骤疾，似在抵御破碎虚空中的什么，并一声喝，“速来助我！”
话落，身形动，他的身形出现了诡异的动作。
喷薄冲击进碎裂虚空的花雨突呈紊乱之势，一道乌光斩破花雨，爆闪而出，刹那带出一蓬血雨。
那支先天神剑从破碎的虚空中杀出，将挡在身前的人，一剑拦腰斩断，从飞溅的血水中闪出。
刹那身残成半的昆一张开着嘴，惊瞪着双眼。
听到那声“速来助我”的姜玄，正错愕在楼阁上，眼见这一幕，真正是满脸震惊！
远处观战的李如烟更是惊呆了，眼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一片光影从天而降，仙宫大总管庆善拔刀出手了，挥刀裂虚空，施展出拼尽全部修为的一击。
他已经有很多很多年没拿出这般功底出手，而且是一出手就竭尽修为。
空间在刀锋下强烈扭曲，所有注视着仙宫的目光，似见到一轮巨大残阳在仙宫之巅升起。
泼天刀幕如万钧雷霆之势，狂斩向林渊。
林渊在虚空内一掌轰出，昆一半截身躯喷血倒飞而出，纷飞花雨急速追随而去急救。
一掌打飞昆一残缺，蓦然回首，冷目横扫，目中已是腾腾杀机。
在仙宫动手了，已经出手见血了，哪还有什么顾忌，已是杀心四起。
翻身挥手，一手捣出风雷声势，食指与中指一并，掐出剑势，迎着铺天盖地而来的罡风，银发飘舞，一指点向苍穹。
一道乌光如闪电转折，随他手势，剑随身动，剑随杀心而起，如闪电般一个转折后，又似雷霆倒轰苍穹。
轰！乌光与泼天刀幕相撞，爆开的冲击波似能冲毁一切。
仙宫防护大阵的阵基在四处炸响，炸的四周山崩地裂，防护大阵顷刻间崩溃。
惊愕中的姜玄，所在的楼阁，如摧枯拉朽般化作飞灰而去，只剩她飘在空中，昆一的惨况完全出乎她的预料，昆一身残的一幕竟让她脑中出现了瞬间的空白，怎么会？
剧烈冲撞之势，力压拱卫巍巍仙宫的群山矮了一截，群山震出沙尘暴般的烟尘如冲击波荡涤四面八方。
数不清的仙宫护卫人马在剧烈烟尘中纷纷冲天而起，漂浮在了空中。
正面对抗的一击之威，令天地为之色变，令天地气象翻涌，高空云霞亦震的溃散成絮。
整个浩大仙都内的所有人，皆被这一击的动静给惊动，许许多多人瞬间闪身浮空看向动静处，能看到动静处的空间有大肆撕裂的迹象。
街道上惊慌失措的人们，纷纷回头看向动静来处，大多人只能看见仙宫所在的群山爆开的巨大烟尘。
泼天刀影崩溃，庆善手中宝刀崩断，乌光摧金断铁裂空而来，犹如在仙宫之巅撕裂了那轮巨大残阳。
大惊失色的庆善紧急闪身侧避开来。
手掐剑诀跟着冲天而起追随乌光而去的林渊，翻掌隔空一搅。
急速冲击的神剑骤化巨剑横空。
刚闪身背对，以为躲过一击的庆善呛血，感觉身子一痛一凉，看到了巨大剑锋擦着脸颊而过。
他以为闪身躲过了，反应速度也确实足够快速，但没想到神剑突然间当空放大，锋芒范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扩展。
掠过的巨剑锋芒，当空从他后肩将他斩成了对立的两瓣，两瓣又被巨大剑影带飞向了两个方向。
泼洒的鲜血在强大威力的摧毁下，化作血雾，血雾似无头苍蝇般乱席卷。

第七五四章 一人一剑
仓促突起的乱势。
仙帝被腰斩，大总管被对斩，震惊了仙宫内外所有的目击者。
昆一的那声“速来助我”，庆善的出手，加之阻碍的仙宫防护大阵被破，四面八方的一群巨灵神终于在此刻蜂拥而来，从四面八方围攻向林渊。
围攻之势，风起云涌，吆喝的冲杀声零星，却给人杀声震天的感觉。
率先冲来的上百尊第八代巨灵神爆发出的联手冲杀威力，非同小可，强大能量扭曲出丝丝空间裂纹。
剑来，骤然缩小的神剑从林渊脚下掠过，又攸地冲天而起。
林渊迎风扶摇直上，银发和衣袂猎猎，御剑向天，宛若一道流星从围攻的磅礴漩涡中及时脱身。
一尊尊巨灵神，纷纷起，成片连片的冲天，紧咬着追杀而去。
烟尘跌宕中，纷飞花雨凝聚，汇聚在了昆一的残躯下烘托，数不清的花雨宛若临时组成了他的下半身。
强烈飓风中的昆一身形略有摇晃，面有惨然，还有无限的莫名感，低头看着自己下身，似乎到现在都难以接受这种结果。尽管他很清楚这种结果是如何造成的，是自己轻敌之下被对方给钻空子拖住了，无法摆脱之下遭了毒手。
也可以说是中了圈套，但有一点是明摆着的，直接面对面硬拼交手了，岂能不知林渊的修为压根不是什么大罗境界，对方真正的修为远超大罗境界。
这怎么可能？
而林渊显然就是利用了他认为的不可能，明明有那实力，居然还佯装逃跑，一下就把他给拐进了阴沟里，钳制住了他，令他无法脱身。
对方为何这样做，不难猜测，如同对方说的，知道他手上有七界通宝，怕他跑了成为后患。
也终于明白了这场交易是怎么回事，自己不明不白的上了一个大当。
他又抬头，在烘托的花雨中仰天望……
冲至天穹的林渊，一脚蹬天，神剑扬天起，骤化巨剑，身御巨剑又骤然俯冲而下，迎着一群冲上天的巨灵神对撞。
神剑先至！
衣袍猎猎，银发急摆的林渊在后。
如同顶着天降的陨石撞向大地。
联袂而至的巨灵神联手迸发出轰天之威，欲联手抵制和压制。
身在剑后，掌推巨大剑柄尾端的林渊，挟巨剑以天谴之势撞入，天崩地裂的轰鸣声势中，一剑破开了联手轰击之威。
剑到，人也到。
以人为中心，巨剑锋芒凌空乱舞，一尊尊巨灵神在神剑锋芒下七零八落。
昆一看到了，看到了定浮在空的林渊身形急转，双手隔空御剑，巨剑乱影横扫乱斩四面八方的围攻巨灵神。
看这隔空驾驭如此巨大神器且如臂使指的样子，压根不存在什么无法驾驭自如。
想起光幕里看到的神狱交战画面，他感觉从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设了局在等着自己……
强劲打斗余波的冲击下，昆一摇摇欲坠，却在硬撑着。
他知道的，只要大家看到他还在，就不会放弃对来敌的绞杀。
仙宫护卫人马的攻击力不可否认，悍不畏死，不断有巨灵神在神剑锋芒下坠落，却依然前赴后继的冲来。
神剑虽锋芒犀利，无坚不摧，可体型巨大。
在无法近林渊身的状况下，围攻的巨灵神改变了战术，开始攻打神剑。
难挡神剑锋芒，就避开神剑锋芒攻打侧身。
震耳欲聋的动静不断在巨剑身上爆出，打的神剑攻势迟滞，无法再施展自如。
这般攻击趋势一起，林渊反应也不慢，迅速人剑合一。
人贴剑身，随剑翻飞起舞，人影不时跨过神剑锋芒，在剑身两侧游走。
这边有巨灵神攻击，人就翻转到了神剑的另一侧，围攻的巨灵神时而能看到他，时而又不见。
神剑顺势而为，遭受攻击便顺势斩向另一边，在围攻中突闪，突斩。
人剑合一，四处冲击。
集中向仙宫的目光只见巨剑在围攻的巨灵神中翻飞乱斩不停，不断有巨灵神陨落，犹如一场屠杀。
见此状，有仙宫护卫人马开始以人员冲击，加入战团，不断有人趁着激战的空档跳上了神剑，与林渊拼命。
唰！神剑骤然缩小，林渊挥剑扫过，一金甲神将手中武器连同本人同时断成两截。
死者瞪眼惊愕着，没想到神剑突然变小，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一群高手蜂拥而上，林渊腾出双手轰飞一片，论修为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神剑锋芒绕他身飞射，顷刻间血肉横飞，当场撩翻一片。
见有机可乘，一尊第八代巨灵神竟不管自己人，飞来一枪狂砸向林渊。
四周巨灵神立刻同时拼尽巨灵神能量，以恐怖的能量压制林渊。
嗡！神剑骤然爆大，直接捅穿了扑来的上空巨灵神，亦强势掀的恐怖压制之力跌宕反噬。
人剑合一再次锋芒翻飞乱舞，四周正遭反噬之力摇晃不稳的巨灵神，顷刻间七零八落的陨落一片。
一群趁机再次冲来的人马躲避不及，被巨剑横拍打飞一片。
整个仙宫的上空成了战场，成了真正的战场，各种眼花缭乱的厮杀，轰鸣爆炸的动静，乱搅的罡风，大乱！
巨灵神穿插狂杀的身影纷乱，趁机冲击的人马不断，为保卫仙宫而前赴后继。
忽大忽小的神剑则在其中时而如鬼魅闪避厮杀，时而如山岳强势轰开重压，一人一剑在围攻大军中横冲直撞，驰骋纵横，且忽大忽小令人防不胜防。
仙宫护卫人马没人经历过这种诡变莫测时刻会措手不及的厮杀。
仙宫四周，飞来了一群仙庭大员，皆静立浮空施法抵御着强劲罡风，一个个停止了靠前，在观望。
眼睁睁看到先天神剑屠巨灵神如砍瓜切菜，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皆惊骇。
都看出来了，不但是神剑之威所向披靡，关键是林渊自身的实力亦惊人，别说在神剑的屠戮之威下难有人靠近林渊，就算靠近了林渊也没人是他对手，几无人是林渊一击之敌。
冲上去的第七代和带八代巨灵神不断陨落，冲上去的人亦不断如雨点般落下，有些重伤者难以施法庇护自己，还未落地，便被狂暴的罡风给挤爆或撕碎成了血雨。
不知多少仙宫护卫高手冲上去赴难而死。
如此威力的神剑，和如此修为实力的高手，人剑合一之下，谁人能挡？
大家似乎看到了一场以少胜多的屠杀。
大家并不知道为何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只看到一人一剑，单枪匹马独闯仙宫，以一人之力单挑整个仙宫的人马，这是何等的狂妄和强势。
这一幕有人似曾相识，当年灵山出来的那个魔头，亦是这般一人单挑整个仙宫，逼得天武和浮幽也跑来联手，才将人给击退。但这次，天武和浮幽显然是不会来了，不过却多出了一大群威力巨大的第八代巨灵神参战。
眼看仙宫护卫人马悍不畏死的冲杀，这群仙庭大员们却几乎没人出手，不时看看四周其他人，都在暗暗掂量得失。
看这情形，远处浮空的李如烟看了看四周，发现仙后姜玄居然不见了，遂悄然遁离开了。
整个仙都已经乱成了一片，大量民众纷纷四开逃离，想远避交战的中心。
一道璀璨流光划过天际，璀璨光芒消失，一对男女浮空，不是别人，正是木难和云华。
两人浮立高空，见到神剑肆虐在仙宫上空杀人如麻、屠巨灵神如砍瓜切菜的恐怖景象，皆被震撼住了。
木难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法眼细看之下，发现没看错，那一头白发被围攻的人，正是林渊，只见林渊一人一剑横扫千军丝毫不落下风，这份修为和实力令他震惊。
震惊之余，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当初若硬抢，师徒情分尽不说，他怕是要面对这一人一剑的实力了。
之前想不明白林渊交易后如何能脱困，现在明白了。
“那人是谁？神剑……”相携浮空的云华问了声，忽顿，又惊疑道：“他就是你那个弟子？”
木难没吭声，默默点了点头。
他终究还是没有带着云华不管不顾的离开。
林渊毕竟是他一手带大的，说无情多少还是有一份情谊的，以那种方式牺牲自己一手带大的林渊，成了他的心结，几番犹豫后还是不忍，与云华稍微稳定情绪后，他终究还是决定了要来看看，看看还有没有机会帮林渊一把。
谁想跑来却看到了这一幕……
当最后一尊第八代巨灵神陨落，围攻之势越发不堪一击后，再看四周仙庭大员竟无人出手，攻势缓了。
攻势缓，是因为有人怕了，有人退了。
有人带头，立马有人效仿，则立刻兵败如山倒，围攻人马很快便纷纷退开了，没人敢再冲上去送死了。
巨剑从天而降，再次变大，这次彻底展现出了长达五百余丈的体躯。
轰隆震撼大地，直直一剑插在了仙宫之巅，半截入地。
人影一闪，落在了剑柄之上。
一头银发飘舞的林渊，负手站在了剑柄上，漠然站在仙都之巅，傲视着整个仙都。
那样子，似乎在问，谁敢来战！
四方皆胆寒，四方围着的人，只看着，无人敢上前，眼巴巴的，退也不是。
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天空无云，却在下雨，天地间的气势似乎瞬间森寒。
林渊感觉到了体内的气息骤然紊乱，迅速施法压制住了。
一道雨丝掠过面庞，在他面颊上带出了一道细细的血丝。

第七五五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须知他此时的杀性未泯，以他如今的修为，一轮急骤杀戮后，面对环侍的仙庭人马，仍在戒备状态，身上笼罩的气机无形而滚滚，足以将石头碾碎成粉。
一道雨丝却能破他气机，还能划破他皮肤，他自然感到了不正常。
这都是外在的，内在的气息紊乱更不正常。
刚刚一个瞬间，气息以及血气骤然变化，差点酿成千针万刺之势将他给破体，也幸好如今法力高深，一个念头施法便压制住了。
他能想象到，换了修为普通的人，只怕这一瞬间就已破体而亡了。
脸皮划破后，那一抹划脸的森冷感觉，令他清晰体会到了是什么东西，剑意！
好强的剑意！
若非迅速施法压制住了，这无数剑意竟要在他体内成形破他肉身。
察觉到了是什么东西，自然要应对，一股磅礴黑金色虚焰从他体内爆燃，澎湃冲起，如雨而下的剑意触及虚焰纷纷焚毁。
此时插在仙宫之巅的神剑就像是一只熊熊燃烧的火炬，诡异的火焰。
四周踌躇不前的仙庭大员中，有识相者惊呼，“厄虚神焰！”
丝缕荡动的银发裹面，林渊骤然偏头看去，看到了一个人，和他猜测无差，车墨！
车墨飞来，绕神剑盘旋飞舞而上，似乎在欣赏眼前这支巨大的神剑。
而远处的一片废墟中，姜玄也出现了，目视着车墨前去应战。
车墨是她放出来的，也是她逼过去的，自然是拿聂虹的性命相迫，车墨不得不从……
车墨已飘到了与林渊正对的位置，无数剑意银丝盘旋如龙，围绕着他飞舞，那声势也着实不凡。
一银丝群绕飞舞，一虚焰笼身熊熊。
四目相对，车墨赞了声，“好一支神剑，这应该是上古大神‘枢’的神剑‘参天’，没想到竟会落入你的手中！”
林渊：“不愧是龙师弟子，好见识！不知我是该称呼你为车墨，还是巫上卿，或是剑奴。”
车墨：“名字不重要。”
林渊：“你也要与我为敌吗？”
车墨：“那你道我为何出面？”
林渊警告：“昆一已被我斩去‘半尸’，元神大损，已是废人一个，他尚不是我对手，你又能如何？看在龙师与睡奴的份上，我劝你罢手。”
车墨：“我是我，早已和他们无关，不需要看谁的面子。身不由己，愿一战！”
林渊：“还是为了那个聂虹不成？你我交过手，你知道我能克制你的剑意，你如今不是我的对手。”
车墨：“我以一身精气神凝炼剑道，剑若有灵，必与我通玄，不妨看看你的神剑锋芒能否伤我。”
话落，周身剑意奔腾如银色巨龙，咆哮着一头撞向了虚焰中的林渊。
银色巨龙临近之际，身形骤然一绷，凝缩，化作了一道巨大剑芒。
林渊挥手，虚焰喷爆，亦化火龙冲去。
剑芒冲的火龙急剧吞吐紊乱，火龙亦将抵触的剑芒不断销毁。
林渊忽目光一瞥，瞥到了姜玄的身影冲向了废人一个的昆一，顿怒。
脚下剑起，骤然缩小弹到空中，飞到了林渊的头顶。
林渊挥手点向剑尾，挥臂劈向车墨，神剑刹那在熊熊虚焰中化作巨型剑身，挟破空之势直斩车墨。
车墨却不避不让，双目凝神盯住了劈来的神剑锋芒，挥一指点在了自己的眉心。
巨大锋芒在离他数丈远的上空紧急悬停，颤抖着，竟劈不下去了。
挥剑下手的林渊悚然一惊，他身为剑的主人，自然能感觉到原因，感觉到了神剑中的先天神气正在抗拒他的驱使，神剑中的先天神气明显在犹豫挣扎状。
他拼尽意念驱使，先天神气挣扎的越发厉害，悬空的神剑竟在剧烈颤动。
神剑，斩还是不斩，对峙的两人竟呈胶着状态。
林渊终于明白了车墨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发现剑奴此獠未免也太过妖孽，竟能与对手的剑灵沟通……
姜玄已到昆一身边，把持住了昆一，顺手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大惊，焦虑道：“仙庭上下在观望，形势不妙，速取七界通宝，做好随时穿越遁离的准备。”
昆一略摇头，“我修为大损，已无法再驾驭先天神器。”
和林渊早先修为不够无法真正驾驭先天神剑是一个道理，之前林渊哪怕是大罗境界的修为也无法将先天神器驾驭自如，又何况是他现在摇摇欲坠的状态，已无力再驱使七界通宝。
姜玄牙一咬，急道：“七界通宝给我！”
昆一平静道：“七界通宝若给了你，我人已废，想恢复如初所需时间不短，长久无用，不知你还会留我这条残命吗？我不死，你无法让七界通宝认主。”
姜玄皱眉，看看空中对峙的二人，又看看昆一，颇为煎熬的样子，似在权衡利弊。
昆一又补了句，“就算我现在死了，你短时间内也无法让神器认主，何况是这环境下，你现在得到了也无法使用。”
“先给我！”也不管对方同意不同意，姜玄直接伸手去摘了昆一的储物镯。
昆一面露惨然，惨笑着任由了摘走，也实在是无力抗拒。
东西到手，姜玄立刻冲天而起，向林渊杀去。
空中林渊已经将情况尽收眼底，见状大怒，挥手撤剑，放弃了与车墨的较量，巨剑翻飞，以雷霆之势斩向姜玄。
车墨目光一闪，炯炯双目再次死死盯住了神剑。
神剑再次悬空一停，急剧颤抖着。
轻松避过的姜玄意识到了什么，明显察觉到林渊的神剑已经受到了车墨的掣肘，忽一掌将神剑给轰的翻飞而去，同时一声怒喝：“他神剑受制，尔等还不速来助本宫！”
明显是在朝仙庭上上下下的人马喊话。
她冲过去不断轰击神剑，对神剑进行压制，可谓与车墨联手压制。
她的几名贴身宫女飞来，其中就有金眉眉，一起飞去，联手施法压制神剑。
四周围观之人顿时面面相觑，皆蠢蠢欲动。
林渊再次大怒，一声怒喝：“看人面子，饶你一命，竟不知好歹！”人如魅影而出，裹挟烈焰直冲对峙的车墨。
烈焰如虹，轰隆灌入无数银丝剑意中。
有东西贯穿而过，聚集的银丝剑意一路鼓涌。
林渊刹那间到了车墨跟前，车墨大惊，双掌联手轰出，却遭受重挫。
剧烈震响中一口鲜血狂喷，已被林渊一掌给轰飞，根本不是一击之敌。
如同林渊所言，对方的剑意被其所克，根本奈何不了他。
一击重创车墨，林渊又急速倒转而回，冲向了姜玄等人，隔空一抓，神剑骤然缩小，在联手压制的几人中间一闪，血肉横飞，瞬间连斩两人。
金眉眉吓得惊魂未定闪避。
如此局面，顿压住了四周蠢蠢欲动之人。
见此局势，姜玄已知眼前人心难挽，瞬间掠空而去。
神剑飞来，林渊没顾金眉眉等人，御剑如流星般追杀而去，深知姜玄才是真正的后患。
见仙后都逃了，金眉眉犹豫了一下，亦紧急逃离。
刹那，围观的仙庭人员亦不断有人悄然遁离。
眼见林渊御剑飞行的速度奇快，转瞬已追杀至身后，姜玄忽一声大喊，“木难，云华身中‘极乐’奇毒，我若死，她定陪葬！”
妖言惑人，林渊当空踢出神剑，飞剑怒斩。
一道璀璨流光射出，撞中了飞剑，轰隆震天，相撞两物各自飞回。
木难一把抓住了玉女梭，闪身拦在了林渊身前，拼命阻拦状，不再让他去追。
“做甚？”林渊怒喝，挥神剑指去，“你要与我动手不成？”
木难手持玉女梭，拦住不放，沉声道：“她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林渊气得够呛，“她谎言脱身，你焉能相信？”
木难：“我不能拿云华的性命冒险。”
林渊怒道：“先不管是否中毒，就算中毒，‘极乐’之毒根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解药。”
“什么？”木难大惊，紧急转身回头看。
姜玄逃的极快，凭其修为，稍作这迟滞，哪里还能看到姜玄的影子。
逃离了视线，根本不知往哪去了，还追个屁！
放眼四看的林渊怒不可遏，转身看向木难，喝斥：“糊涂！就算真有解药，容我将她给拿下，岂不正好，为何挡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让她逃了，可知是多大的后患？”
木难却闪身到了云华身边，捉住她的手腕，再次为她仔细检查。
仙都此时真可谓是乱成了一片，连仙后都逃了，情况可想而知，那些仙庭大员亦纷纷改头换面，携家带小紧急逃离。
仙宫之巅，昆一亲眼目睹了什么叫做树倒猢狲散，也亲眼目睹了什么叫作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吊着的一口气顿时松了，身上纷飞花瓣散尽。
又没得到及时救治，终于扛不住了，半截身躯慢慢落在了废墟之地，喘不上气，鲜血终于从断腰处崩溃。
轰！地面掀开，有人从废墟地下钻了出来，几名宫人见到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眼远处空中的林渊，终究是没管昆一，各自逃难离去。
最后，从废墟下爬出了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化妖池有缘与仙帝相逢，暂时逗留在仙宫的吴小玉。
吴小玉惊慌四顾，凡夫俗子，深一脚浅一脚的不知该往哪去。
她看到了昆一的样子，大惊，慌忙跑到了昆一跟前。

第七五六章 大变
对逃走的人来说，这只是成王败寇中的失败者，还有可能连累自己。
但对吴小玉这个凡夫俗子来说，这个伤者却是高高在上的仙帝。
昆一的样子把她给吓到了，她一开始没注意昆一只剩下了半截，到了跟前看清了顿吓得腿软。
下意识想退开，想回过头不看。
但最终没有，慢慢跪坐下了，呼唤，“陛下，陛下！”两手慌张，面对只剩半截血糊糊的人，无从下手，不知该怎么办，只能问：“陛下，需要我做什么吗？”她的意思是，我该怎么救你。
与别人的看法不一样，她记得昆一在化妖池做过什么，还有昆一对她的态度。
在她眼里，昆一这个仙帝高贵、仁慈、善良、和蔼，是最好的陛下。
昆一笑了，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能守在他身边的，居然只是一个他随手救下的一个凡夫俗子。
他不怨姜玄，怨只怨他们夫妇在这个高度太久了，理智胜过感情，姜玄这个时候带着一个人不好脱身，不带走宝物让宝物落在敌人手里也不妥。
换了是他，如果姜玄落到了这境况，他也会这样做。
也是他自己没有再施法硬撑等待救援，他不想落在敌人手里受辱，心已求死。
只是笑的有些无力，微微摇头，表示不需要吴小玉做什么，视线渐渐模糊，用力伸手，想碰一碰她。
吴小玉连忙抓住了他的手，发现了他的手在无力垂下，忙呼唤，“陛下，陛下……”
手被握住的刹那，昆一感觉到了眼前晃动的人脸又清晰了，看到了一个提着花篮的少女站在一座大门外，身穿的白衣领子有点脏，拿着一束花，不知在对他说什么，好像在问他买不买……
感觉到昆一彻底没了动静，吴小玉连连呼唤没用，感觉到他死了，也就慢慢放开了。
环顾四周，她不知眼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陛下伤成这样会没人管。
一条人影落在了她跟前，正是林渊，出手直接将她拿了，结果发现抗拒反应不对，施法一查，发现竟是一凡人，不知这凡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昆一的身边。
暂时无暇理会，一把甩开到旁，快速对昆一进行检查，发现他随身的东西已经没了，没找到七界通宝，看来真的已经被姜玄带走了，他之前看到了姜玄的动作。
他没直接将昆一给赶尽杀绝，是因他孤身一人，不能同时顾及太多人，本就是想用半残的昆一拖累住姜玄，让姜玄没那么容易跑掉，谁想姜玄压根没管昆一的死活，就那样跑了，有够果断。
起身后，环顾乱糟糟的仙都，林渊摸出传讯符，直接联系上了陆红嫣，问她在哪，让她立刻调集灵山的人赶来。
他现在一个人无法控制仙都局面，需要灵山的人赶来助一臂之力，尤其是诸老院的人。
他自己麾下的人暂时没有动用，因姜玄跑了，还不知会有什么后果，麾下人马暂时还不宜全面暴露。
这一瞬间他考虑的很多，也必须要考虑善后了。
两条人影落下，正是木难和云华。
云华踉跄两步，慢慢走到昆一跟前，单膝跪下了，惨笑不语，抓住了昆一的一只手，眼角噙着泪光。
木难却站在了林渊跟前询问，“云华身上未发现任何异常，‘极乐’是什么毒？”
他现在最关心的依然是这个。
林渊反问他，“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不是说彻底消失吗？”说到这个依然火大，还是那句话，姜玄跑了，后患无穷，毕竟是和昆一把持仙界这么久的人物，可调用的资源太多了，甚至可以说依然比前朝势力更强大。
这种人一旦躲入暗中与之作对，真正是后患无穷。
木难也知自己惹下了大麻烦，然而他当时顾着云华压根没想那么多，他只看到林渊大开杀戒，人挡杀人，神挡杀神，明显正杀性难扼的时候，他只能紧急出手阻止，怕林渊直接把姜玄给杀了。
嘴角绷了绷道：“我不知道你该如何才能脱困。”
林渊略怔，一听就明白了，这位赶来仙都，是想助他一臂之力的，是想救他的。
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他心中的火也怒不起来了，有点拿这老家伙无可奈何了。
林渊打量了一下云华，回到了木难的话题，“她有没有中毒，我也不知道，也许中了，也许没中，这毒只有发作了才知道……”他把知道的有关‘极乐’的情况讲了下。
木难听后估计不会有假，否则自己这徒弟不会随口就能讲的这么清楚，也就是说真的中了姜玄的计，不由深深皱起了眉头嘀咕，“时间和超脱了七情六欲的高人，到哪去找这个高人？”
林渊怕这位知道了阿罗无尚会乱来，这位摆明了为了云华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他也是服了，但他可不会跟着他乱来，现在也不是为了这种情情爱爱瞎来的时候，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遂瞒了没说，“回头我再想办法。”
说到这个，他又想到了刺客，同样是因为个女人受制于人，还有剑奴，再加上眼前这位，这一个个的为个女人，也不知是怎么了。
也不忘再叮嘱一句，“布阵解毒的事我有办法，找人，我也许也有办法试试。这事暂时不要泄露风声，姜玄若以为我们不知解药的事，兴许还要靠这个设套拿下她。”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依然是怎么抓到姜玄，不得不先安抚住木难，怕木难私下联系姜玄误事。
很快，仙都的上空出现了一只鲲船，灵山的首批人员赶到了。
放下人，鲲船消失，又再次接人去了，没得到冥界那边允许，这里不能大批动用鲲船。
灵山两位院正及诸老院众人飞落在了废墟之上，见到被摧毁的仙宫，皆很震惊，不知为何会有如此大变。
林渊只是大概说了下，没详说什么，让灵山众人先担负起对仙都的情况掌控。
其实目前的仙都，有权有势的能跑的都跑了，留下的大多是普通民众。仙界与冥界翻了脸，鲲船方面的客运早就中断了，城外远点的地方凶兽横行，这里出了大事，传送阵其它地方也不会接受这里的传送，普通民众又能跑哪去，只能是窝在四周角落里胆战心惊。
对仙宫废墟搜查之际，被打成了重伤已奄奄一息的车墨没人搭救，自然被人找到了，拎到了林渊的跟前，问怎么处置。
想到这位的实力不凡，也许还有利用价值，林渊让带下去救治，不过要控制住。
回头又立马让人搜寻聂虹的下落，既然利用聂虹就能操控车墨，他干嘛不做？
……
万妖宫正殿内，天武正与来到的浮幽面谈，谈的正是木难，说好了联手的事，木难却迟迟拖着没动作，两人不知道木难在搞什么鬼。
正谈着，大总管朱繁快步来到，闯入殿内，竟顾不上行礼，急声禀报道：“帝君，仙宫出事了，林渊闯入仙宫大开杀戒……”把获悉的详细情况紧急禀报。
两界大帝听后震惊，天武：“这怎么可能？凭林渊的实力怎么可能驾驭先天神剑斩了昆一？”
朱繁急道：“我开始听到消息也认为不可能，遂反复核实，确实没错，林渊一人一剑独闯仙宫，剑斩昆一和庆善，将仙宫护卫大军杀的溃败而散，姜玄落荒而逃，如今整个仙都已经乱了套。”
浮幽惊疑，“林渊不是被困在了神狱吗？据我所知，神狱的搜捕还在继续，林渊什么时候跑出来了？”
朱繁：“这个真不清楚，具体情况还在打探。”
很快，浮幽也接到了自己人的通报，同样告知仙都大变！
反复确认后，震惊中的两界大帝相视凝噎许久，无法想象情况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关键事先毫无征兆。
安静许久后，浮幽沉声道：“不管林渊哪来的这般实力，他这么一搞，三界局势已被彻底改变。”
天武绷着脸道：“他如此实力，怕是要肆无忌惮，将比昆一还危险，倘若惦记唯我独尊，你我危矣！”
浮幽颔首，“联系木难，看看到底想怎样？”
天武：“还是先传令妖、冥两界所有传送阵拒接收仙界的任何传送，暂时切断与仙界的联系吧。另外，你们那边的鲲族要控制住，避免仙界人马对你我两界的输入，先隔绝一下再说。”
浮幽点头。
……
星月凄迷的深山中，一处安静空旷的山腹内，一团浮空白雾快速收敛，化作了一道卷轴，落入了姜玄的掌中。
看着手中重新认主的七界通宝，“唉！”姜玄幽幽一叹，她自然明白神器重新认主意味着什么。
她本以为就算自己跑了，林渊那边为了不让她轻易得到如此神器，搞不好还是要想办法救治昆一的，没想到对方还是杀了昆一。
事已至此，她暂放下了惆怅心思，收了宝物大步出了里间山腹。
石门开，外面护法的金眉眉欠身行礼，“娘娘。”
姜玄问：“楚鸣皇来了没有？”
金眉眉：“已经安排了人秘密接应，应该快到了。”
姜玄：“琳琅商会那边怎么样？”
金眉眉：“所有财物进行了及时转移，所有人员快速进行了转移潜伏，不会给对方可乘之机。”
姜玄：“转移的过程中顺利吗？”
金眉眉：“娘娘放心，对方势力有限，针对遍布诸界的商会根本来不及干预。财神那边也及时将各地的钱庄搬空转移，天下大半的钱财都掌握在了他的手中，然他迟迟不肯将钱财交出来，观望的意图很明显。”

第七五七章 宁死不从
说罢还忍不住身子扭了下，因身上换穿了一套黑色长裙，可谓骤然间改变了穿衣风格。
没办法，现在哪还敢穿那明晃晃的金缕长裙，太过显眼了不是找死么？
姜玄一声冷哼，“他想干什么？想拥财自重吗？”
凭她的眼界，一听就知道财神想干什么。
芸芸众生存在钱庄的资金，还有各地在钱庄流通的资金，如今都被财神给裹挟一空，将会引起大问题。
不说各方势力给麾下人马发饷的问题等等，仅凭各方面买卖的正常经营受影响，普通人存的钱没了，没了钱采购生活物资，就要酿成大乱。
最重要的是这些存储和流通资金的账本被财神掌握了，谁在钱庄有多少钱，事后恢复秩序，那些账本很重要，否则都瞎嚷嚷，再多的钱也不够分。
敌对的双方，不管哪方得了天下，想要稳定掌握秩序，都要有求于财神。
默了默后，又叹了声，“仙宫之变他们就在观望，否则岂能轻易饮恨！算了，这些人有点小心思也正常，只要他没有倒向对方就行，不要逼之过甚，没必要搞的适得其反。”
她也是不得不服软，目前的情况，她自己也奈何不了财神，回头不管谁得了局势，想要财神交出掌握的钱财，也必须要给财神一个可靠的保证，不能让人家放心，人家是不可能交出来的。
回头又问：“各地情况怎么样？”
金眉眉：“根据各地传来的消息，都握紧了手上的人马和势力，都在静观其变。娘娘的嫡系人员都躲了起来，他们也想见娘娘，要不要召见？”
这个时候，有个势力遍布天下的琳琅商会充当耳目确实便利不少，不至于对外面情形一无所知。
姜玄默了默摇头，“谁也不知当中有没有对手的眼线，现在也没条件甄别，形势未稳定，人心未倒向我们之前，看看对手的情况变化再说，暂时就不见了，传讯联系便可，让他们先安心潜伏观察。”
正说话间，外面有宫女通报，“娘娘，监天神宫掌令楚鸣皇到了。”
姜玄罕见客气了一句，“有请。”
很快，身笼在一袭黑色斗篷里的楚鸣皇大步来到，见面便拱手拜见，“拜见娘娘。”继而抬头，已是满脸悲愤，痛声不已，“娘娘，为何突然出现如此大变？”
“我也想知道是为何。唉，陛下生前就说，感觉气象不对，没想还真被他不幸言中，一语成谶！”姜玄身心惆怅着，不过看着眼前人，又颇为欣慰，“之前陛下将你暂时监押，也是为了便于行事，让你受委屈了。”
不管是金眉眉，还是楚鸣皇，都是她信任的，否则也不会将自己手上仅有掌握的两份权力赐予代管，也是因为这两人，仙宫的经商大权和监察诸神的大权一直牢牢掌控在她的手中。
尽管闹出了监行司的事，但在她看来，楚鸣皇没什么问题。
能为她执掌监天神宫和琳琅商会的人，是经过了她长期各种手段缜密考察和考验的人，否则焉能代为坐镇。
唯一的可疑就是曾经和罗康安那边有过接触，但那都是有原因的，否则的话，金眉眉接触的更多。
若此时连这种人都不能相信的话，她还能信任谁？将无人可用。
仙界这么大，她本事再强，也不是靠她一个人就能掌控的，而现在也正是用人的时候。
楚鸣皇摇头道：“不委屈，理当慎重处理，陛下做的没错。”
姜玄：“此番招你前来，是有大事要你去办。”
楚鸣皇拱手道：“娘娘尽管吩咐，面对如此境况，属下定竭尽全力。”
姜玄满意点头，“你手上的势力要动起来。长期以来，你监控诸神，手上掌握了不少秘而不宣的东西。如今骑墙观望者众多，你要把合用的东西筛选出来，加以利用，要让相关的人员投鼠忌器，避免倒向敌方。尤其是财神和手握相当势力的那些人，明白吗？”
楚鸣皇应道：“娘娘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尽快把相关情况梳理出来，尽快给娘娘过目决断。”
“好。”姜玄赞许一声，同时也给他们打气，“局势只是瞬间一乱，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对方一时间没办法吞下整个天下。神狱里，还有我荡魔宫大军，更有两位天王及其一干要员，如今都在我的掌控之下，我们手上有的是实力，林渊想凭一人之勇吞并整个天下，没那么容易，他还嫩了点，还不到那个火候。”
楚鸣皇和金眉眉皆点头相信的样子。
现在情况紧急，正是稳住局面的时候，姜玄也没与两人久谈，稍作交流便让二人各自忙去了……
天将亮时，渐渐向白天过渡的山林，色彩深沉而静谧。
山腹深处的石门又打开了，姜玄又出来了。
她很警惕，不会在室内久呆，隔断时间就会亲自出来巡视查看一下，未尝不是对身边人的一种戒备。
然走出石门没几步，她便骤然止步，高度戒备着四周，发现四周竟空无一人，忽喝道：“来人。”
依旧空寂，无人回应。
她心生警觉，又猛回头，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垂落在了身后。
几乎是瞬间做出反应，第一时间拿出了七界通宝。
四周也几乎同时出现了细微的“嘶嘶”声。
下一刻，姜玄便僵在了那，一动不敢动，也没办法动，身上已经出现了横七竖八的一道道血痕，整个人被细细的丝线给网住了，被束缚的不敢轻举妄动。
角落里凭空出现了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渊和燕莺。
林渊手腕上的镯子拉扯着丝线，早已布好了丝网在门口等着她，就等着她现身。
为了等姜玄出来，他一直没做丝毫惊扰，就在外面角落里静静等着。
原因无它，就因为姜玄手上的七界通宝，怕稍有惊扰会让姜玄跑了。
不是总能有这么好的机会轻易找到的，再让跑了，想再找到就没那么容易了。
说实话，这次能找到姜玄，他自己都很意外。
“你们……”姜玄又惊又怒，立马意识到自己被人出卖了，否则怎么可能被悄无声息靠近都不知道。
林渊收着丝线走近，就一句话，“降，还能少受点罪。”
“降？”姜玄反问一句，嘴角浮现揶揄意味，“想榨干我最后一丝价值再杀吗？是想让天下人看看仙后娘娘是多么的不堪，是多么的不配母仪天下吗？”言毕哈哈大笑，笑的花枝乱颤，笑出了泪。
笑声一止，便如同疯了一般，嗖一声朝洞外急速掠去。
林渊被她此举给闹了个手忙脚乱，扯网也不是，松网让人逃也不是。
关键已经将人捏在了手里，暂时还不想杀她，诚如姜玄自己所言，这女人还有巨大的利用价值。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接连唰唰声起，鲜血四溅，一阵乱响的噗通声砸落。
鲜血洒了一地，肢解的肉体也散落了一地，堂堂仙后当场肢解了。
明知道这张网的锋利，姜玄还要强冲，这是宁愿自裂而亡。
林渊愣在了原地，手上的丝线竟忘了收回。
燕莺不忍直视那自裂的场面，回头看向林渊。
两人都有些傻眼，没想到大老远跑来收网，竟会如此收场，姜玄竟会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辉煌一生，宁死也不给丝毫被擒的可能。
林渊隔空一把将落在地上的七界通宝摄入手中，丝线也嗖嗖收回了镯子里。
这时，一个蒙在黑斗篷里的人也出现了，能看出帽檐下的半张脸是楚鸣皇，他站在肢解的尸体前静默了一阵，良久后，“唉！”幽幽一声叹，透着无尽感慨。
他这个仙后最信任的人之一，自然就是那个内奸。
林渊也摸出了一张传讯符用了。
不一会儿，外面冲入了一群人，正是来自诸老院的几十个高手。
之后又是一群蒙面人，进行清场。
林渊这次本做好了围剿姜玄羽翼的准备，谁知楚鸣皇一个人就把这里给搞定了。
一间石室内，歪倒瘫软在榻上的金眉眉喘着粗气一动不能动，被冲进来的蒙面人制住后直接拎走了。
还有一些同样状况的人，也都被一一抓走了。
山顶日出，新的一天。
林渊与蒙在黑斗篷里的楚鸣皇一起站在山巅，一起看日出。
打破沉默的林渊由衷感谢了一句，“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手握七界通宝的姜玄没那么好抓，必后患无穷。”
楚鸣皇：“侥幸罢了。来到这看了看情况，发现她身边没什么真正勘用的人手，也许是逃的仓促，临时落脚没什么准备，也可能是对其他人不信任不愿招来，否则我难以下手。”
他这次又用了在监行司禁地一样的手法，摸清了这边的情况就动手了。
林渊看了看他容貌依旧遮掩的样子，“不露真容，怎么，还不想公开？”
楚鸣皇：“老师赴难的时候，我没吭声，也没站出来，现在站出来算怎么回事？我的身份从今往后就不要再对外人提了。何况现在局势未定，我继续保有现在的身份，也许还能派上用场。”
林渊懂了他的意思，不想再让人知道他龙师弟子的身份，微微点头，“上次你坚持不暴露，没想到这次发挥了大作用。你既然决定了，就听你的。有什么情况，需要什么支援，随时联系我。”

第七五八章 磋商
楚鸣皇嗯了声，也看向了他，略有审视意味，“一人一剑独闯仙宫，你的实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悍了？”
林渊略默，回道：“受惠于龙师吧，说来，我也勉强算是龙师半个学生了，没有龙师也就没有我今天。”
楚鸣皇不知龙师是怎么让他变得这么厉害的，人家语焉不详，他也就不多问了，提醒道：“仙庭群龙无首，局势复杂，想稳住局势恐怕没那么简单，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自己斟酌吧。我不宜在此地久留，先走了，有事联系。”
“再会。”
“再会。”
楚鸣皇扔下话后，迅速掠空飞向了天际。
面对升起的太阳，林渊长呼出一口气来，感觉到了新的气象，感觉气象万千。
说实话，他之前真没想到，已经做好了准备头疼的姜玄竟然这么轻易就解决了，该来的似乎突然间就来了，执掌天下多年的昆一夫妇说翻篇就突然翻篇了。
然而还有一个大大的烂摊子摆在眼前……
三分殿依旧在，灵山依旧在。
灵山众叛逃后，在未解决之前，仙庭并未把灵山给摧毁还是怎的，临时当做了仙庭人马的一处驻地，然树倒猢狲散后，驻军人马也都跑了。
驻军人马跑之前，倒是有人想过要不要把灵山给毁了，好在当中本就有不少的灵山学员出身的人阻止了。
加上急着跑人，没人愿意争执浪费时间，也就不了了之了，令灵山得以继续完整保存。
三分殿内，林渊坐堂，也不矫情，当仁不让的占了此地。
木难拿出了一只匣子，放在了林渊跟前的案上，“这里面都是前朝人员的情况和联系方式，我已经向他们通知了，宣告了你是新的大掌柜，都会认你的。你杀了昆一夫妇，他们自然也服你。”
这等于是把前朝人马的家底托付了，他也知道林渊现在需要这个，需要人手掌握各方面的情况。
如今的仙都已经被前朝势力给占了，直接占领仙庭一个城池，而且还是仙都，这种状况对前朝余孽来说，还是第一次出现。
各方势力跑了，掌控仙都不难，灵山学员基本都回来了，一个个懵兮兮的听从安排帮着控制仙都的局面。
学员们可谓胆战心惊，实际上没什么好担心的，有林渊在，没哪方势力敢贸然攻打，现在各方势力担心的是林渊去打他们。
然而掌握一个仙都又有什么用，现在仙都芸芸众生已经面临生活上的困境，普通民众的存款都被财神给卷走了，其它地方也不跟仙都通商，偌大仙都人员的日常物资消耗可不是个小数目，生活物资逐渐面临短缺。
纯粹是因武力的震慑，没人敢闹而已，否则早已经乱了套。
林渊也不客气，把东西给收了，平静道：“你和云华的关系，还有杨真的关系，以及交易的事，迟早会暴露，瞒不了多久。”
木难懂他的意思，“只要确认云华的毒没事了，我立刻会带她消失。”
林渊又问：“云华神女知道我杀了杨真吗？”
木难赶紧道：“现在还没告诉她，不过她迟早是会知道的，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跟她解释的，害死儿子的是她兄长和嫂子，她比我深明大义。”
他不怕云华多想，怕的是林渊多想，怕林渊为除后患会对云华下毒手，就这几日的工夫，他就隐隐感觉这小子似乎想的越来越多了，变得越发深沉了，隐隐给人感觉有了帝王心思。
林渊：“其实我真的不明白，厄虚当年为什么会选你当传承人？”
木难：“进入魔界时，我也没想过会这样。当年的我，你觉得我落在厄虚手上能瞒住和云华的关系吗？厄虚是唯一的知情人，他也没有告诉其他人，我想他大概也了解昆一夫妇，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放了云华。”
林渊微微点头，听懂了他说的意思。
木难又问：“万一毒发，你说你会想办法的。”
林渊：“这个你不用担心，实在不行，我会先布阵让她沉睡，不会让她遭受痛苦，后面再慢慢想办法。现在的情况，我没办法围绕着你的女人转，容后再处理吧。”
木难犹豫了一下，知道没办法勉强，迟疑着试探道：“昆一夫妇已亡，你想取而代之？”
林渊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现在没考虑这个。云华毕竟是昆一的妹妹，认识她的人不少，暂时尽量不要让她抛头露面。”
木难叹了声，让他先忙，之后转身离开了……
仙后姜玄亦被诛杀的消息放出后，已经风声鹤唳乱纷纷的三界再次震撼。
同时，林渊以灵山的名义宣告了，愿降者，既往不咎。
林渊的本意是把消息故意放出，想触动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做出选择。
结果是触动了，但事态的动向却没有向他想的这边发展……
妖界一处深入地下的秘窟内，传送阵光芒起又落，来自仙界的一群各方势力的代表离开了。
天武和浮幽还在，以及两人的心腹手下。
仙界各方势力的代表前来，是在与两界商议联手对抗前朝余孽的，起码也要抱团应对，好让林渊那边知道妄动的后果，他们势大，想彻底铲除他们没那么容易。
也就是所谓的抱团取暖，希望能共进退壮声势。
然而双方利益需求不同，一次没能谈拢。
而之所以在这地下秘窟磋商，是因为天武已经不敢呆在万妖宫，浮幽亦如此，都担心林渊突然杀来，怕无人能挡，只能是躲着操控外界的局势。
在场的魏平公官复原职，也常伴在了浮幽身边，此时可谓是悄悄打量众人反应。
他心里已经在纳闷，要不要暗暗通风罗康安，把这里给一窝端了。
让他犹豫的是，目前的情形明朗后，他才发现罗康安压根不是头，只是林渊的挡箭牌而已，林渊才是真正的头。
另就是，他一时间也搞不清这地方到底在什么位置。
天武的保密措施做的很好，压根不让外人乱逛，进出此地都直接是传送阵。
现场安静了许久，天武打破了沉默，“仙界那一帮子希望能抱团施压，可这不是我们想要的，木难那狗东西食言了。”
他们希望的是斩断三界的来往，如今昆一夫妇死了，按理说该兑现承诺了，可木难却说如今已不是他说的算了，当家作主的已经换了林渊。
而这也是让两界大帝头疼的，死了昆一夫妇，却冒出一个更厉害的，想想都可怕，吓的他们连自己老巢都不敢住了，昆一夫妇在时，他们还不至于如此。
现在他们越发不想和仙界来往了，越发想斩断联系了，可他们想没用，由不得他们想怎样就怎样。
浮幽：“目前的情况来看，木难确实做不了主了，木难说他已经交权给林渊了。”
天武：“那怎么办？真和仙界那帮子抱团对抗不成？”
浮幽：“你以为他们想对抗吗？他们也是逼得没了办法，压根不相信林渊能既往不咎，都在担心林渊回头清算。”
正这时，一名看似瘦瘦弱弱、病恹恹一身青衣长裙的清丽女子出声了，“各取所需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此女看似病弱，实则地位非同小可，能在这里发声的自然不是一般人，妖界的妖王之一，殷菲菲。
天武哦了声，“你有何高见？”
殷菲菲摇头道：“仙界那帮人的想法根本不现实，现在前朝余孽以林渊为尊，林渊杀了昆一夫妇，本就以实力证明了自己，正居高临下俯视，他们还指望保持原状，维护既得利益，这怎么可能？
他们想保有自身利益，林渊麾下那些前朝余孽怎么办？一朝翻身，难道不需要论功行赏吗？怎么可能再继续让他们把持权柄？不答应就抱团对抗施压？这样施压，林渊如何能答应？
林渊现在之所以犹豫不定，是因为个人实力骤然位列巅峰，但根基太浅，势力与局面不匹配，手上势力无法压制和掌控形势，一旦开战，只怕打个几百上千年他也未必能把我们给彻底铲除。
把他的犹豫当漫天要价的本钱，那是异想天开了，真要这样做了，那等于是逼他动手。
好吧，就算林渊能答应他们，可问题是，林渊登顶至高，渐渐掌控局面后，他们自己能相信林渊会不找他们清算吗？”
浮幽：“殷菲菲，这些我们都知道，正因为无解，我们才头疼，你直接说你的想法。”
殷菲菲沉吟道：“关键我们也有我们的诉求，想达到目的，靠我们自己，林渊未必会理会，他只怕未必会在乎妖界和冥界会不会大乱，所以我们也需要借用仙界的乱局，事到如今，抱团施压，不失为一个办法。”
浮幽皱眉，“你这说了一圈不是又兜回去了吗？”
殷菲菲：“不然，抱团施压的方向可以变通一下，可以尝试逼林渊退让，仙界至尊的位置可另择他人，未必一定要是他林渊。”
天武忍不住一叹，“你这不是说笑话吗？林渊拼命杀了昆一夫妇，到手的肥肉，已经踩在了脚下的至尊之位，你让他让出去，这不是开玩笑吗？连仙界那帮子人想都不敢这样想，你倒真敢说。”
殷菲菲摊手，“帝君，只怕未必吧，林渊的实力已经是真正的至尊，只要局势掌握在他手上，一定要在乎那些虚名吗？”
浮幽摇头，“玩笑了，你太过想当然了，如今的三界，先不说林渊答不答应，除了林渊，谁还能坐那至尊的位置，谁又敢坐？”
殷菲菲轻飘飘吐出一个人的名字，“罗康安！”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安静的落针可闻。

第七五九章 谈判
而魏平公是最受惊吓的那个，差点吓一大跳，瞪大了眼，眼巴巴看着她。
他也发现这位太敢想、太敢说了，让罗康安坐仙帝的位置，也得罗康安配吧，罗康安配吗？罗康安何德何能啊！
让罗康安当仙帝，他真是想都不敢想，连他这个站在罗康安那边的师兄也觉得罗康安不配。
地宫内一群人都被这话给震住了，渐渐回过神后，不少人面面相觑，若非殷菲菲的地位在这，非得有人嘲讽不可，罗康安当仙帝，开什么玩笑？
天武也觉得胡闹，但知道殷菲菲是怎样的人，否则怎么可能成为妖王，岂能乱来？想必话出有因，遂带着疑惑徐徐道：“位登仙帝，罗康安何德何能？”
殷菲菲：“正因为大家要问一句罗康安何德何能，所以罗康安当仙帝才是最合适的。重要的是他的出身背景，他是龙师弟子，颇得灵山厚望。而林渊现在向天下发出的公告也还要打着灵山的旗号。林渊很清楚，以前朝余孽的身份发出公告，会让如今仙界上下感受到强烈的清算意味，以灵山旗号则比较怀柔。林渊到如今都抓着灵山的旗号不放，是因为灵山在三界的德望本就深入人心，想安稳乱局，操作得当，灵山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说罢又向天武欠了欠身，“帝君，您与龙师的恩怨，也该想办法化解了，主动推举龙师的弟子罗康安登上帝位，正是机会的开始。这恩怨若不趁机化解，林渊打着龙师势力的旗号崛起，怕是不为难帝君您都说不过去，既给了罗康安一个台阶下，也给了林渊一个台阶下，也给了龙师系势力一个交代，何乐而不为？”
众人闻言思索。
念及与龙师恩怨的天武忍不住叹了声，“你这倒是帮我考虑的好，林渊呢？把仙帝的位置让给罗康安，他怎么办？”
殷菲菲：“灵山院正，难道龙师能当，还能辱没了他不成？”
“灵山院正？”众人讶异声一片。
浮幽出声道：“让林渊放弃天下至尊的位置，闲置到灵山教书，他能答应才怪了。”
殷菲菲反问一句，“天下至尊的位置难道非要坐在仙帝的位置上才算吗？灵山院正亦可为世人心目中的天下至尊。”
浮幽：“你指他个人的武力吗？”
殷菲菲：“岂止是个人的武力，罗康安难道不是他的人吗？罗康安想坐稳那个位置，面对仙界众人，难道不需要林渊的支持吗？前朝势力自然也要得到妥善安置，仙庭那些人想完全把持着原有的位置不放，乃一厢情愿，这不现实，他们必须做出让步，必须腾出相应的位置给前朝那些人。”
浮幽：“仙庭那些家伙怕是不会答应。”
殷菲菲：“事已至此，由不了他们，现在仙界纷乱，正是我们居中左右的时候。不答应，那我们就恐吓他们，就以武力威慑。他们不就是欺林渊目前的势力有限，一时间奈何不了他们吗？若是我们妖界和冥界的势力帮着林渊剿灭他们，倒要问问他们怕是不怕！”
浮幽和天武相视一眼，都皱起了眉头。
殷菲菲话回前题，“目前的情况，想均衡各方的利益，仙庭原有的格局不做出改变已不行，林渊也不可能再让那些人完全把持仙庭，林渊答应，他麾下的势力也不会答应。
为了尽快平复目前的乱局，为了让各方都能安心，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罗康安当仙帝，林渊坐镇灵山。
仙庭朝堂上的规矩要改一改，罗康安不能独断，要位列朝堂的人商量着办。也就是说，罗康安这个仙帝有名无实，不能让他有大权独揽的机会，这样林渊能放心。
林渊不能直接插手朝堂，那帮如今惶恐不安的家伙也能放心。
当然，仙庭的旨令，还是需要仙帝签准才能当做旨令发出，才能发出执行，这样也能制衡朝堂。
仙庭任用人选的规矩还是不变，依旧只能是灵山学员出身的人才能进入仙庭任职。
如此一来，仙帝是林渊的人，朝堂上也有林渊的势力，灵山又把持在林渊的手上，他有什么不放心的？”
殷菲菲人虽瘦弱，看似病恹恹的一个女人，但此时却在这指点江山般侃侃而谈，款款道来的字句颇入人心。
众人互相打量，似乎都觉得颇有道理。
天武沉吟，“如此一来，仙庭那帮人要让出不少的位置，怕是有不少人不甘心。”
殷菲菲：“这不是我们操心的事，让他们自己内部解决，他们分得清轻重，自会消化矛盾。”
天武：“听着是不错，但林渊真的能答应吗？他能拒绝那个诱惑吗？”
殷菲菲缓缓而有力道：“他若非要一意孤行，那他必须考虑一点……没错，他个人武力我们谁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一人是能横扫千军，可他下面的人呢？现在我们的势力远比他庞大，真要逼得我们没了活路，他也许没事，但他下面的人吃不消。只要我们放出谈判的消息，前朝的人见有出路，只怕未必愿意开战，他们内部也会给他压力！”
天武沉默不语，在思考。
殷菲菲当即拱手道：“帝君，事不宜迟。现在，趁着目前的局势还能施压林渊，还能谈，当趁早。一旦已经动上手，一旦他那边也死了人，再想谈就难了。一旦让林渊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就没我们妖、冥两界什么事了。帝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这时，另一边的魏平公也突然朝浮幽拱手道：“帝君，我觉得可行，不妨试试看。”
浮幽回头看他一眼，犹豫了一下，又看向天武，试着说道：“要不就试试？”
“好！”天武一拍座椅扶手，站了起来，“那就试试，通知仙界那些人，再派人来沟通。”
之后一群人开始商议相关细节。
……
三分殿内，坐在案后的林渊拿着新到手的情报，面无表情。
老一辈的情报网到手后，已经捕获到了一些讯息，仙庭一帮人正在与妖界、冥界勾结，这是要联手对抗吗？
他不得不面对这个后果，思索一番后，漠然道：“联系老一辈的，发动我们所有的势力，暗中寻找各方势力首脑都躲在了哪。还有金眉眉那边，琳琅商会的消息渠道很广，让她尽快开口，把相关渠道给交代出来，可以拿夏凝禅要挟她。”
“好。”一旁的陆红嫣应下后快速离去。
她已经回来了，林渊这边要用人，要可靠的人手，木难也没了再扣押的理由，自然就回来了。
稍后，都兰约和明耀辰来了，有事而来。
听明来意后，林渊意外，“谈判？”
都兰约：“是，妖界、冥界和仙庭的人都派出代表来，与你当面谈判，以平息目前的乱局。”
林渊不解，“为何找到你们递话？”
两人相视一眼，明耀辰叹了声，“我们被扣的家小在他们手上，话里话外的意思，若谈判来使有失，我们家小也别活了。”
林渊脸颊一绷，哼了声，“那就谈谈看吧，我倒要看看他们搞什么鬼。”
于是很快，次日，三界派来谈判的人员就抵达了灵山。
人也被直接带到了三分殿，一行九人。
代表仙庭的是仙都都务司主笔昆镇雄，代表妖界的正是妖王殷菲菲，代表冥界的则是魏平公。前一位是仙庭一帮子人推举来的，后两位则是主动请缨而来，每个人都带两名随行。
一见殷菲菲和魏平公，林渊眉头便忍不住挑了挑，不知龙师这躲在暗中的两个弟子都跳了出来是什么意思。
真要掀桌子发作的话，他还真不好把两人给怎样，有点怀疑这两个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这里也没有怠慢来使，分别落座后，林渊开门见山问：“谈什么？”
殷菲菲微微一笑，心平气和的把来意给讲明了，表达了相关诉求。
除了她之前对天武等人说的，还要让这边兑现承诺切断三界来往等等。
旁听的两位院正及诸老院等人面面相觑，很意外，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解决方式，让罗康安当仙帝？
不管林渊乐意不乐意，对方一开口，他都不可能立马答应下来。
第一场会谈自然是不欢而散。
待来使离开，已经出了大殿，林渊忽冒出一句，“殷菲菲，留一下。”
已走出台阶的殷菲菲止步回头，继而挥手让其他人先走，表示没事。
走出的林渊也抬手示意了其他人不要跟着，显然是要与殷菲菲单独谈谈。
两人走到庭院里的亭子旁时，林渊停步道：“好一个深藏不露的龙师弟子！”
据他所知，这女妖王应该是龙师在灵山收的第一个弟子。
殷菲菲明显一怔，旋即又释然，“看来霸王知道的不少。”
林渊：“能想出让罗康安当仙帝，恐怕和你们这些龙师弟子脱不了干系吧？”
一语中的，殷菲菲浅浅一笑，反问：“灵山上下叛逃时，灵山未毁。仙宫惊变，灵山也依然未毁。敢问灵山两次得以完整保存，是何原因？”
林渊狐疑，不知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殷菲菲自问自答，“想必和多年来出自灵山遍布诸界的学员脱不了干系。所以，推举罗康安的事和我有没有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灵山学员遍布诸界，龙师弟子罗康安登帝位，霸王宁守灵山也不登帝位，消息一出，感人肺腑，必是人心所向。灵山巍巍于天下，何愁人心不定？”说罢不卑不亢地欠了欠身，给了一礼，便微笑着转身而去了。

第七六零章 这是我的底线
林渊默立原地目送，‘灵山巍巍于天下’这句话在他脑海中徘徊良久。
就这般心神不宁了小半天，依旧在三分殿内琢磨时，陆红嫣突然过来禀报：“王爷，咱们的人突然陆续传消息来问谈判的事是不是真，尤其以老一辈的居多。”
坐在案后低沉的林渊抬头，皱眉道：“他们怎么都知道了？”
陆红嫣：“不是我们这边走漏了风声，而是这事已经在外面传开了，说这事正在与咱们这边协商。我估计是谈判方故意放出的风声。”
林渊脸颊绷了绷，问：“咱们这边人都什么态度？”
陆红嫣：“没什么态度，就是都在打听结果。”
林渊默了默，“知道了。”之后又陷入了沉默。
陆红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走开了，只是一步三回头的。她发现王爷这些日子变得越发深沉了，这样的王爷让她感觉无法亲近，给人莫名的距离感。
傍晚时分，王赞丰出现了，溜进三分殿庭院后，没去找林渊，而是先冲庭院里围绕花枝的陆红嫣去了，与陆红嫣凑在一块嘀咕一阵，不时朝殿内方向努嘴，不知在打探什么。
陆红嫣不时摇头，摇头还是摇头。
最后似没了办法，王赞丰只好进了殿内，见林渊沉默在案后，凑了过去嬉皮笑脸道：“想什么呢？”
林渊抬头，“有事？”
王赞丰嘿嘿一笑，“那个，咱们好久没有一起在仙都逛过了，出去一起起走走如何？”
闲得无聊吗？林渊想这般问，但估摸着这位这样说必然有什么原因，遂“嗯”了声起身。
两人联袂离开后不久，出现在了仙都的街头，出现在了仙都往日最繁华的地段。
眼前的景象如同换了个世界，哪里还有往日的繁华，一片萧条，有点行人也是行色匆匆面带愁苦神色。
一路的门窗几乎都紧闭着，隐见有人在窗户后面偷窥外面的情况。
途中时而能见到有人拍打商铺的门，哀求买点吃的，而门后人则大声回应：没的卖，自己都快断粮了。
更有妇人带着孩子跪在商铺门口哭求，在乞讨，大人小孩为了口吃的都在那哭。
类似的不同情形在路上不时能频繁看到。
林渊有些不淡定了，直接奔赴了物资供应点，只见许多人挤在供应点外面等，却不见物资出手。
知道仙都的正常商业来往遭到了破坏，这边也在紧急调应物资过来，所以设置了临时的物资供应点。
一看这情形，林渊怒了，冷冷道：“供应的物资哪去了？”
王赞丰叹道：“仙都多大，多少人呐，弄来的东西没一会儿就没了。如今各地的传送阵不对我们正常开启，之前小黑还能偷偷摸摸的帮我们运东西，昨天小黑被鲲族给控制了，冥界对鲲族进行了严密的管控，现在我们想运点东西过来太难了，陆陆续续弄来的一点，根本是杯水车薪。
不少人为了活命，已经跑到山里找能吃的植物去了。还有很多人跑出城打猎，去猎杀凶兽好吃肉，听说已经是死伤不少。一些修士干起了猎杀凶兽卖肉的活，有钱的还能买到，没钱的怎么办？有些人就算有钱，家里也没备那么多现钱，被钱庄卷款一跑，口袋空空。仙都浩大，这么多人，得猎杀多少凶兽才够糊口的，就算够，又能持续多久？
仙都有我们震慑，还算好的，秩序还是算正常，没人敢乱来。听说有的地方，因为是昆一夫妇的心腹，都带着人马跑了，没了人维护秩序，为了吃的，已经开始打砸抢烧了，免不了有人干些奸淫掳掠的事，可谓一片混乱。不阙城，你应该熟悉的，洛天河跑了，如今的不阙城就我说的这状况。”
林渊沉默不语了，脑海里闪过了不阙城许许多多熟悉的普通面孔。
天渐黑，两人慢步在街头，静默许久后，王赞丰终于试着问了声，“听说对方求和，派人来谈判了？”
林渊：“你怎么看？”
王赞丰支支吾吾道：“三界三分天下，仙界三权分立，我也说不上是好是坏。”
林渊斜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不过已经大概知道了这位带自己出来逛街的意图。
之后，王赞丰还有事，先走了，目前的局势下他也有不少事负责关注，也没那么空闲。
林渊则回了灵山，直奔诸子山，找到了木难临时落脚的庭院。
林渊没进去，面对云华总感觉不自在，毕竟杀了人家的儿子。
师徒两人溜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林渊开口问：“谈判的事听说了？”
木难呵了声，“有人故意放出风声，能不听说吗？看起来，是谈判方在故意向你施压。”
林渊：“老一辈的人对这事什么态度你应该清楚。”
木难：“你觉得能是什么态度？把天下打下来得个位高权重不成？掰着手指头数一圈有几人能达到那个地步？潜隐了那么多年，能堂堂正正公开，再也不用担心被追杀，还能什么都不干就分一杯羹，已经很高兴了。
有几人还愿意去拼命的？都不傻，都清楚，对方势大，这哪是短时间内能有结果的事，现在硬干的话，打个几百年都未必能消停。之前我要召集他们开战的时候，还是和冥界、妖界联手，他们就很不情愿了。当然，你若非打不可的话，也只能是把他们给逼得没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干。
之前红嫣的父母听说了消息，就跑来问我情况，见我不知道，又问红嫣谈判结果。听说你没答应，两人想去找你，结果被红嫣给拦下了。一切全看你怎么想，我说了不再介入这些，没任何意见……”
听了一堆啰啰嗦嗦的意见后，林渊沉默着回了三分殿。
走向台阶进入殿内时，抬眼间的目光无意中触及了殿上的匾额，上面“三分殿”三个大字赫然醒目，林渊当场愣神在了原地。
这一瞅就失神了许久，直到后半夜，他依然站在原地思索着什么。
不说注意到异常的其他人，就连陆红嫣也在心里暗暗嘀咕，听说早年的时候阿罗无尚就在这盯着这匾额看了几天，如今这位又这个鬼样子，难道这匾额上真的藏有什么深奥的名堂不成。
于是陆红嫣也盯着那匾额琢磨了起来，但看来看去都看不出什么名堂，也不知是不是自己不开窍。
当然，林渊也没有像阿罗无尚那样站几天，突然就动了，走上台阶给了句，“明天的谈判，告诉他们，其他人不用来了，让殷菲菲一个人过来见我。”
陆红嫣错愕。
于是次日清晨，殷菲菲独自一人来到了三分殿，就林渊跟她，摈退了其他人。
客气过后，两人对坐，林渊先开了口，“你也帮着天武，希望三界隔离？你是龙师的弟子，你不想帮龙师报仇？”
殷菲菲：“这个可以看情况再说，但至少暂时，天武还不能出事，如今的妖界只有天武能镇的住，天武一旦没了，谁能服谁？妖界必然大乱！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仙界大乱，我虽是龙师弟子，但也是妖，更是妖界的妖王，我也有私心，我也不希望妖界大乱。”
林渊绷着脸道：“我若是不答应你们呢？”
殷菲菲：“你不肯罢手，那还能怎么办？那就只能是我三家联手和你们开战，没了活路就只能是拼个鱼死网破。只是我不知道这样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一统三界固然能威慑天下，可强扭的瓜能甜吗？
你最多只能压住妖界和冥界，靠血洗来的，不说别的，我妖族焉能咽下这口气？哪怕是敢怒不敢言，血仇难忘，终究会有爆发的那一天，你能将天下妖族都给杀光吗？既然已经走到了道不同的地步，又何必强扭在一起。
不说妖界和冥界，你和仙庭这些人之间怎么办？现在你们是前朝余孽，回头他们又成了前朝余孽，前朝又前朝，仇怨不休，轮回不休，冤冤相报，什么时候是个头？如今正是大好时机，双方彻底妥协在一块，彻底化解前后恩怨，再无前后之分。能在你手上促成这事，功德无量，灵山院正之威，名扬千古，难道不好吗？”
话毕，两人四目相对。
凝视了一阵后，林渊忽徐徐道：“木难手上的宝物和七界通宝不能毁，除了这个条件，其它的我可以答应。”
殷菲菲略急，“那两样东西若不毁，有人随时可穿行诸界，还谈何彻底断绝三界来往？”
林渊：“我可以公开保证，不对两界擅用，这是我的底线，由不得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没了再商量的余地。若再啰嗦，那就开战，至于会天下大乱多久，我没龙师那么高尚，死再多的人也不能跨过我的底线。这个底线我会告知昆镇雄，你们自己看着办，我不勉强。”
殷菲菲眉头紧皱，瞬间懂了他的用意，这是反将妖界和冥界一军，在破坏三家的抱团联手，两界若不答应这个条件，仙庭那帮人被这位鼓捣几下的话，怕是要撇开两界和这厮单独达成妥协。

第七六一章 懵兮兮
在以退为进！
意识到了林渊的险恶用心，殷菲菲犹豫了一番，回道：“这事我不能做主，容我报知帝君再做决断。”
林渊抬手示意，“请便！不过，要尽快，我的耐心有限。”
殷菲菲点了点头，起身告辞而去。
一回头，林渊又让人把代表仙庭的昆镇雄和代表冥界的魏平公给喊了来。
没别的意思，就是告知两人自己刚才和殷菲菲谈的底线，让两人跟所代表的势力交代去。
这次，他没有摈退其他人，特意让陆红嫣等人旁听了。
也是想让自己这边人知道，他已经答应了妥协。
也是想让自己这边人知道，不是他不想妥协，问题在那三家不要太过分。
其实就是在找给自己人交代的借口，谈不拢便不是我不答应，人家居然要毁我两件神器，是两件先天神器，何等至宝，这能忍？
说到底，战与不战，他自己也在犹豫。
若战，芸芸众生之苦他也看到了，他知道一旦大战全面开启，众生将陷入长期的凄惨，甚至可能要波及到人间，他于心不忍。说他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其实也有恻隐之心。
局势到了这个地步，他也知道，芸芸众生的命运系于他一念之间。
若不战，他走到了今天，可谓天下无敌，竟然反而要被人给逼得放弃至高之位，躲在灵山当教书匠，这算怎么回事？有点不愿接受。
他和昆一夫妇交手之前，心里也不太有底，独闯仙宫，难道不是冒险吗？有今天是他拼命换来的。
罗康安那什么玩意的东西，他太了解了，居然要做仙帝？
真正能做到面对一切都从容淡定的人不多，人走到哪个层次，就有哪个层次的患得患失。
是，早期，他的心愿是不大，只想能带着一伙人能堂堂正正站出来就好。
可形势变化太快，有些事情在未找到不死月兰果子前，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突然就能有今天。
三家耍手段把和谈条件提出来后，他甚至觉得自己被楚鸣皇给坑了，觉得姜玄死得太快了，姜玄不死那么快，不可能有这谈判，他不搞事，姜玄也得搞，这天下自然要一步步打下来。
现在好了，搞的他没了动武的借口。
先是个楚鸣皇帮忙迅速弄死了姜玄，眼前再冒出个殷菲菲、魏平公来搞这鬼的谈判，还有个罗康安要做仙帝。
能弄出这谈判，能想到推举罗康安做仙帝，和殷菲菲、魏平公无关才怪了。
全都是龙师弟子，他现在感觉龙师弟子都是来搅他局的。
他以前刚获悉罗康安有这些师兄师姐时，还暗暗惊喜，觉得可以善加利用，现在发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有点后悔当初干嘛把罗康安给推出来，可他也知道，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可能还是会利用罗康安。
一个废物，三个各在三界各居高位，能给予方便。
一旦利用了那个废物，在三界混着，想忍住不去接触另三位都难，他只能暗暗感慨龙师这几个徒弟还真是收的恰到好处。
总之，突然天下无敌了，他的心态多少有了些变化。
其实他身边人也都隐隐感觉到了。
当然，他也感觉到了麾下势力都想见好就收，都不想打了。
他很犹豫，于是今天的谈判，他把球踢给了那三家，剩下的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若对方不答应，他是不可能把到手的七界通宝给毁了的，唯一的遁离神器，是一条后路，他不可能自断后路。
由着这个理由，开战！
不过他估计希望渺茫了……
诚如林渊所料，次日答复就来了，妖界和冥界硬着头皮同意了他的条件。
绕了一圈，两界发现自己送了个好办法给林渊和仙庭那边的人妥协。
不同意不行，明知道林渊不甘心，只是迫于压力才不得不答应，两界现在同意了至少能缓和冲突的时间，至少还能寄希望林渊公开的承诺，不对两界擅用那宝物。
缓和冲突时间！嗯，林渊心里也有这想法，先把仙界这边整合到位也行。
有些事情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到了相应的层次后，有了能逐渐解决问题的实力后，林渊大概能体会到昆一当初的一些想法。
把人族的安顺寄希望于妖界和冥界的自律不稳妥，与其等到哪天妖界和冥界不受控，不如先下手为强……
主要问题解决了，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一切如潮水般铺开。
按照谈妥的，林渊这边先交出要在仙庭任职的人员名单，与那边进行协调、对接和具体事务的磋商。
协调什么的是说的好听，其实就是交出保证，把这边隐藏的势力暴露出来，一旦反悔有变，林渊这边要面临重大损失。
之后便是仙庭公开发出公告，拥立罗康安为仙帝，任命林渊为灵山首席院正。
之后罗康安这个仙帝发布公告，表示不追究昆一时期的任何人员的责任等等。
之后灵山院正林渊以自己的名义和灵山的名义发表公告，灵山上下任何人不直接参与朝政。
总之就是双方展开了一系列的公开的搭上自己清誉的保证，避免轻易食言反悔，谁食言就是天下罪人，要引得人神共愤。
之后又是一系列仙庭高层职务的公示，有人发现仙庭没了左右天王的位置。
其实原因是林渊不希望仙庭再摆两个德高望重的天王，给直接扔到诸老院养老去了，爱去不去，就是这么横！
两位天王以及荡魔宫大军还在神狱，对外界的情况一概不知。
这些不需要和他们商议，反正人不在。
一边不希望还有两位天王，另一边则是为了抢位置，朝堂格局大变，多两个德高望重的，好位置就轮不到某些人，反正已经被谈判双方直接给妥协了。
两位天王系的势力自然是帮忙争取过，可有些人有话说，那两位在神狱追杀过林渊……
别说两位天王，连仙帝罗康安都不知道自己成了仙帝，就已经有人帮他用仙帝的名义发出了公告。
表面上看似有条不紊的事情，暗底下都是一地的鸡毛。
事情还在操办的过程中，仙都都务司主笔昆镇雄就在林渊的要求下，紧急调集相关人员到位，第一时间恢复仙都的秩序。当然，他也主动包揽了重新打造仙宫的任务。
待到一切妥当到位，罗康安也出现在了灵山。
飞行法器一同接到位的，还有秦仪一家，刘玉森一家，以及关小白等人。
在事情没准备妥当之前，存在风险可能，林渊没有把这些人给弄出来，他现在的心情也不想征求罗康安的什么意见。
毕竟如今成仙帝了，本有人还准备在灵山门口搞个迎接仪式之类的。
用不着，林渊直接给否了，迎接个屁，一切如常。
一行下了飞行法器，有灵山学员看到了罗康安，顿时引来不少人观望，但被灵山老师阻止靠近。
见到不少人崇拜的眼神，罗康安心里忍不住得意，摸了摸自己修理的整整齐齐的小胡子。
他知道灵山学员都崇拜自己。
目光无意中发现了学员中的熟悉面孔，黎裳。
黎裳和简上章站在一块，黎裳看罗康安的神情那叫一个说不清道不明，有几分渴望，看向刘星儿的眼神更是羡慕的不行。
她做梦也没想到和自己有过一腿的罗康安居然会成为仙帝。
罗康安略给她挑了个咱们心知肚明的眼色，夫人刘星儿在身边，还要注意影响，得收敛着点，只能这样。
一行到了三分殿大门外，候着的都兰约和明耀辰等人相视一眼，还是对着罗康安拱手行礼了，“陛下！娘娘！”
在这里迎接，他们已经觉得很失礼了。
“嗯？”罗康安有点懵，昆一夫妇来了？迅速左看右看的四顾。
秦仪等人也吓一跳，迅速惶恐四顾。
听说来仙都灵山，他们还以为和仙宫这边的矛盾摆平了呢。
陆红嫣抿嘴莞尔，知道这些人还不知情。
正这时，远处一群人紧急赶到，是仙庭相关人员，急匆匆赶来不说，心中还有些埋怨，灵山这些人太不像话了，罗康安回来了也不说，还是他们自己得到了消息才紧急赶来。
登基接受朝拜的典礼在即，时间紧，就等着罗康安和刘星儿来准备呢。
这些人一到，立刻对着罗康安和刘星儿大礼参拜，“拜见陛下，拜见娘娘。”
罗康安脸色一白，魂都差点吓得飘出来，这也能乱喊？
刘星儿更是惊的躲在了罗康安后面扯着丈夫的衣服不放，吓得如同一只鹌鹑一般。
秦仪等人更是惊呆了。
什么情况？仙庭来的这些人见半晌没反应，抬头看夫妻二人反应，感觉到了不对。
为首一人立问都兰约，“林院正可在，容我一见。”
而林渊的声音也适时从里面飘了出来，“不用见了，你们把人带去吧。罗康安，你们夫妇跟他们走吧。”
于是夫妇二人就这样懵兮兮的被众人给簇拥着带走了，被称呼一声，心里就哆嗦一下。
“这怎么回事？”刘玉森第一个向两位院正拱手请教。
这一请教才发现仙界已经变了天，罗康安成了仙帝。
刘玉森和丁兰那叫一个相视傻眼，做梦都不敢想，自己女儿这就成了仙后？
秦仪等人再次被惊呆。

第七六二章 登基
当然，两位院正只是大概说了下，没说林渊杀了昆一，只说昆一夫妇已毙。
将这些人的茫然不知情和震惊也尽收眼底。
对于多少知情的都兰约等人而言，只能说是好险，差那么一点点三界将陷入可能长达千百年的血腥混乱和厮杀，也只能说罗康安这个仙帝出现的恰到好处，也佩服三界一些人解决问题的智慧。
但知情人心中又有隐忧，都知道目前的局面是妥协出来的结果，林渊依然是那个最不稳定的因素，暂时虽然摁住了，但随时可能爆发，目前的妥协也可以说是在缓和局面，为之后争取时间，之后需要许多人用更多的智慧来化解。
问题永远存在，只能去面对。
“诸位。”陆红嫣笑着招呼一声，伸手请醒过神来的众人入内。
众人跟随入内。
对初来的人来说，三分殿也不是平常想来就能来的地方，进入院内皆忍不住好奇打量。
林渊缓步从殿内而出，站在台阶上，微笑着看着众人。
一身白衣如雪，一头银发如霜，外在和内在都有了变化，彰显出的气质亦不同。
秦仪怔怔看着，没想到这位已经成了德望满天下的灵山首席院正，心中有骄傲，有激动，百味杂陈，周围人多，也不好流露出什么别样情绪。
秦道边和柳君君的神色则是相当复杂，这便是他们当年看不起的那个小子，如今真的是高高在上了。
关小白和关小青的脸上只有激动和兴奋，尤其是关小白，与有荣焉，若不是碍于周围有不少大人物，碍于场合，他能跑过去拉着林渊欢呼。
林渊迈步，主动走下了台阶，主动走到了众人中间，逐一与之寒暄打招呼。
没有客气太久，林渊让人带大家去提前准备好的地方歇脚，既然来了，想看看灵山，也有灵山院监的人陪同。
“小白。”林渊示意关小白留一下。
其他人则先行告退，秦仪一步三回头，林渊注意到了，点头示意，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没了其他人，林渊与关小白也出了庭院。
两人站在山缘边眺望秀美灵山，听了关小白一通兴奋表达后，林渊泼了盆冷水，“许雄死了。”
语气听不出任何异样情绪，不知是生死看惯了，还是因为什么别的。
关小白的反应则大，惊道：“怎么回事？”
林渊平静着将一场父子惨剧缓缓道来，也算是对当年的三兄弟情义给一个交代……
依然沉浸在巨大冲击中的刘玉森一家三口被带到了一座小宅院门口，而门口有一如花似玉的貌美女子在正等着他们。
不是别人，正是燕莺，已经彻底恢复了真容，再也不用掩饰了。
刘玉森父子反应还好，丁兰则当场惊呆住了，惊疑且激动。
燕莺淡淡微笑，笑意发自内心，唤了声，“丁兰。”没喊丁兰的真名。
“主人。”终于确认的丁兰失声，快步跑了过去，两人双手握在了一起，丁兰哭了。
燕莺看了父子二人一眼，拉了丁兰去一旁说悄悄话。
这人是谁？刘玉森父子互露询问眼神，不知丁兰为何如此激动，今天的怪事一件又一件的。
“你如今有了自己的生活，当年分别时就说了，以后不要再称呼‘主人’了，都过去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还念旧情就喊我一声姐姐吧……”燕莺一阵安抚。
情绪渐渐稳定后，丁兰忽又想到什么，急道：“主人……姐姐，小兰还在幻境，她已困在幻境多年，之前我在幻境还能接济，如今我不在幻境，也不知她怎么样了。”
燕莺讶异，“她怎么会在幻境？”
丁兰噼里啪啦的把情况讲了一下。
燕莺听后颔首，安抚道：“没事的，不会有事，这事我来安排。”
对她来说，如今这事不算什么问题，跟林渊打个招呼的事而已。
如今许多问题都不用担心，都能堂堂正正的轻易解决了。
她曾担心过主仆再次相逢后，该怎么解释刘星儿的事，如今看来也不用解释了，她也不知道刘星儿是不是撞了大运，居然莫名其妙就成了仙后，放在之前只怕是没任何人能看出刘星儿命中居然能承如此大运……
而被弄到焕然一新的仙宫的罗康安和刘星儿，被调教登基相关事项的礼仪时，罗康安终于忍不住大着胆子问了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才知道林渊已经斩杀了昆一夫妇，将他们夫妇给推上了大位。
什么鬼？这样我就成仙帝了，这不是开玩笑吗？
罗康安一听就不乐意了，知道靠山强大，也胆子大了，尤其是听到宫人提醒以后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将是天下人的表率，他立马脱衣服撂挑子不肯干了，拉了刘星儿就想跑人。
不是客套，而是真不想干了。
他又不傻，一听就知道自己这个仙帝是摆设大于实际意义。
这还没正式登基呢，就这么一大堆规矩，他哪受得了未来的日子里无数双眼睛盯着的生活。
谁爱干谁干去，反正老子不干，他只想要逍遥快活不负责任的生活。
莫名其妙的成为仙后，刘星儿心里没底，也害怕，更不认为自己适合坐仙后的位置，自然是跟着丈夫逃跑，夫妻两人顿时闹得仙宫鸡飞狗跳。
然而由得他们吗？这是几方妥协的结果，还没逃出仙宫就被摁住了……
两天后，新的仙帝、仙后登基，夫妇二人浑身不对劲地坐在了宝座上接受了群臣朝拜，罗康安一脸的面无表情，被父母安抚过的刘星儿还有点懵傻。
而在登基之前，整个仙庭的媒体宣传力量就发动了起来，给昆一夫妇罗列出了几十条罪状，总之把之前闹得天下大乱的屎盆子全部扣在了二人头上，说是灵山发挥了中流砥柱的作用，除掉了这对邪恶夫妻。
没直接说是林渊干掉的，反正他是如今的灵山院正，说是灵山干的也行。
之所以说是灵山发挥了匡扶正义的作用，也是为罗康安上位做铺陈，龙师弟子嘛，长久以来龙师就是灵山的代名词。
当然，宣扬中也说仙庭上下一同协助了灵山铲除那对邪恶夫妇。
登基时，林渊借口养伤，借口不直接介入朝政，未去参加对罗康安的朝拜。
登基当天，林渊正在三分殿庭院的亭子里与夏凝禅下棋。
落子间，夏凝禅偶尔打量对面的林渊，内心的感慨至今未消，他是最后一批从妖界出来的学员，也是出来后才发现变了天。
殿内出来了两人，秦仪和金眉眉笑谈而出，来到了亭子里。
林渊看了二人一眼，问：“都交接好了？”
所谓的交接，是指琳琅商会，还不等仙庭定下调子下手，他就要把琳琅商会给转到秦仪手上去，没打算交给仙庭，仙庭谁不愿意可以来抢，他在趁这个时候耍横。
“好了。”金眉眉叹了声，也算是如释重负。
一盘棋下完，金眉眉便同夏凝禅一起离开了，秦仪也走了，琳琅商会那边还有事要交接。
朱绮梦出现，为林渊斟茶。
她如今和雷兆行、崔巍、常保、谢燕来都进入了院监，主要在三分殿这边打杂，说是打杂，却是许多人想求都求不到的好。
陆红嫣的身影从大门外进来，带了两个人进来，晋骁和朱莉。
陆红嫣和燕莺如今都留在了灵山当老师，陆红嫣也进了院监，自然还在林渊身边，燕莺则要正儿八经当老师，她有专长。而陆红嫣的父母，陆山隐和乔玉珊都进入仙庭任职了，说白了就是当官了。
两位来客再见林渊的神情都很复杂。
林渊伸手请坐，晋骁未坐，示意陆红嫣带朱莉回避一下。
待身边没了其他人，晋骁拿出了一个匣子摆在桌上，打开了让他看，是一颗人头，昆一心腹侍女紫云的人头。
晋骁道：“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谁，这次又找到了我，想利用我的人马暗中作乱，被我杀了。”
林渊倒是认识是谁，叹了声，“你杀她作甚，先留着她看看要串联什么人岂不是更好。”
晋骁：“我没了退路，也等不及了，解毒的事什么时候开始？”
林渊：“我尽快想办法。对了，将来可有什么打算？”
晋骁：“做个普通人，凭你如今的地位不至于跟我过不去吧？”
林渊：“普通人有什么好，没什么保障。当然，普通人可以做，还可以再兼点事。”
晋骁不解，“兼什么？”
林渊：“让你的势力继续暗伏，有事我会通知你。”
不仅仅是晋骁的势力，天荒和刀娘那边他已经派人去联系了，暂时没打算让这些人暴露……
接下来的日子里，罗康安天天求着要跟林渊见面，因为心里实在是没底。
但是林渊不搭理，也不见，准备把这位仙帝先凉一凉再说。
而随着仙庭这边的事情到位，妖界和冥界的事也进入了收尾阶段，在灵山负责联络的殷菲菲又找到了林渊，要把聂虹和车墨给押回妖界处置。
为此，林渊特意进了一趟藏书阁，站在了睡奴沉睡的榻旁，“天武索要剑奴，剑奴此去恐怕要丢性命，你意下如何？”
“唉！”睡奴第一时间有了反应，竟慢慢爬了起来，“老师留有遗言，对师兄另有处置。”

第七六三章 前任无双
这种状况是很罕见的，或者说是没见过，头次见睡奴听到问话立刻有动作。
林渊疑惑：“遗言？另有处置？清理门户吗？”
不解，龙师在的时候都没有对剑奴进行处置，人不在了还怎么处置，徒增麻烦吗？
他和剑奴交过手，知道剑奴的实力，若非自己的厄虚神焰刚好能克制对方的剑意，剑奴这人绝对没那么好对付。而且很明显的，剑奴在未变成巫上卿和车墨前，修为实力绝对不止现在的境界，也意味着剑奴很有可能还有更强大的杀招未能发挥出来。
有些事情作为修行中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剑奴所修行的方向，极具破坏性，是擅长打杀的。
睡奴目中有惋惜之意，叹息着说道：“清理门户谈不上，想给师兄一条活路而已。只是，对师兄来说，他要面对的恐怕比死还难受。老师说，将师兄禁于‘星涯’悔过。”
“星涯？”林渊讶异，那地方他知道，也去过一次，正是囚禁阿罗无尚的地方，那的确不是人呆的地方。
但他深表怀疑，“龙师在的时候为何不将剑奴囚禁，难道他当时也不是剑奴的对手？”
睡奴摇头：“我也曾有疑问，既然放了，为何还要囚禁。老师说，非他要囚禁，该来的终究会来，干预太多，天行变数则太大，疏漏难补。老师说，沧海阁观书人开始发落师兄时，若不杀，就算我不提醒，也自会将师兄囚于‘星涯’。”
又是沧海阁观书人这神神鬼鬼的话，林渊也不知这位是不是睡糊涂了，尽说一些梦话。
他知道对方口中的沧海阁观书人就是指他，感到好笑，对方若不提醒的话，自己怎能想到将剑奴囚禁在星涯？
然转念间又略怔。
想起了在仙宫动手打伤剑奴时的情形，之所以留着剑奴不杀，是觉得他还有用处。
目前的情况，这里也的确不好再扣着聂虹，聂虹毕竟是天武的夫人，妖界的妖后，扣着人家老婆不给，说不过去。扣着妖界的妖后不给，妖界必然愤慨，这不是想和平的样子，分明就是故意挑事，目前的局势下不合适。
将聂虹给了天武的话，聂虹对剑奴的影响太大了，自己若不杀剑奴的话，恐怕还真要寻一妥善的地方看押……
会想到关押于星涯吗？林渊自己都有点不敢确定了，也有点惊疑于睡奴这神神鬼鬼的话，试探道：“龙师怎知剑奴一定能活到现在？”
睡奴：“老师说，只要不出现变数，师兄便是那应劫之人。”
林渊狐疑，“应劫？什么劫？”
睡奴慢吞吞道：“人、鬼、神、魔、妖、灵、怪，老师说还差一样没出现，迟早是要出现的。”
林渊想了想，想不明白，“这七种角色不是都俱全了，哪有差少？”
睡奴摇头，“少了。魔！少了真正的魔！不会永缺的，许多年后，真魔降临，便是一场大劫，是我人族的一场浩劫，老师创立灵山正是为了应对此劫，不愿我人族在黑暗中沉沦太久，而师兄便是那时为灵山应劫之人。”
什么鬼？林渊很想问问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睡奴又道：“我不善打杀，恐难守藏书阁，难守灵山，多有疑问。老师说，自有人守，沧海阁观书人发落师兄时，便是灵山第二任院正出现之时，也是天下大定的开始，将为我人族休养生息，孕育灵山精英，以养精蓄锐应对浩劫。”
这神叨叨的话，搞的林渊惊疑不定，不知这些话究竟是真是假，若是真的，这龙师岂不是能掐会算？忍不住试探道：“龙师既知长远，可知自己会命丧聂虹之手？”
睡奴多看了他两眼，“我知你疑惑。老师之死，也为应劫。老师一生博学广识，也因博学广识而通慧，渐于懵懂中开窍，不小心窥探了天机。本想视而不见，可最终还是不忍，不忍我人族沉沦黑暗太久，遂做了些不该有的手脚。还是那句话，干预太多，天行变数则太大，疏漏难补。老师很清楚，妄违天机，必会带来巨大变数，遂顺应天谴，以自己性命去堵了那天行变数的疏漏。”
林渊听明白了，这位的意思是说，龙师之所以赴死，是为了不干扰之后的应劫，他龙师若活着，就会产生所谓的变数，有那么点为众生赴死的味道。
对这说法，他有些将信将疑，疑的是这说法未免太过玄乎了。可半信的是，又是眼前这位指引了自己去沧海阁，衍生到现在的一系列的事情。念及此，有一口气忽上忽下，难出又难咽。
也依然不甘心，再次试探，“区区灵山院正，非我志向，我欲一统三界！”
言下之意是，我并非你口中的灵山第二任院正。
睡奴：“我不懂那些，我只知你若为变数，必担后果。欲望无休止，适可而止，否则不好。”
林渊：“我如今天下无敌，谁能让我担什么后果？”
睡奴：“我不懂那些，只知曾经强者无数，如今安在？世间没有长久的天下无敌，统一了三界又如何，如果又出现了比你更强之人，你欲望难扼，忧虑梦断，能忍否？”
林渊：“那也得有机会出现才行。”
睡奴平静依然的给了句，“你确定你是如今的阿罗无尚的对手？”
“……”林渊被一句话给堵的语噎，阿罗无尚被囚禁了这么多年，修为和实力是否还有长进，他还真不能确定，这个大话他也说不出来。
也懂了对方的意思，自己若控制不住自己的野心，去追求什么真正的唯我独尊、天下无敌时，怕是忍不住要去动阿罗无尚，发生碰撞可想而知。
顿时如同吞了只苍蝇，喉结耸动了一下，问：“阿罗无尚是龙师安排来防范我的？”
睡奴：“你想多了，我也不知道，老师的安排自然有老师的用意。浩劫在前，还有比这更大的事吗？你还有心思去为一统三界而征战不休？我想你是不会的。”
离开藏书阁时的林渊是带着一路思索的，更有满腔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这世上难道真有如此奇人？
他知道龙师博学多识，但没想到已神通如斯，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可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当初的龙师的确未做任何反抗，顺从赴死，这在当时让很多人难以置信。
今天，他似乎找到了答案。
一路满怀惆怅之情回到了三分殿，进入庭院，走到大殿台阶下时，他的目光又定格在了大殿的匾额上。
“三分殿”这三个大字依然被打理的干净醒目。
陆红嫣来了，不知道他又盯着这三个字看什么，忍不住也又多看了几眼，心里嘀咕，这三个字有那么大的意境吗？
还是看不出什么名堂来，禀报道：“殷菲菲让我们早给交代。”
林渊叹了声，“让她过来吧。”
陆红嫣嗯了声离去。
说到殷菲菲，盯着匾额的林渊忍不住苦笑，之前还在纳闷龙师收的那几个弟子是怎么回事，还怪楚鸣皇把姜玄弄死的太快了，加上殷菲菲和魏平公来折腾谈判，感觉龙师几个弟子如同搅局的。
现在他似乎明白了，就是来搅局的，而那个最废物的混账罗康安，简直如同钓鱼的诱饵。
何深深走到了他身边，也顺他目光看了看匾额，随口道：“最近见你老盯着看，怎么？看不顺眼，你这第二任灵山院正想换个匾额换上自己的字？想换就换吧，字写好了，我让人来换。”
“唉！”林渊又是一叹，“前任无双！算了，既是龙师的墨宝，还是留着吧。”
他现在大概懂了点这‘三分殿’三个字是什么意思，有点不甘想继续搞事的心思被这三个字给浇凉了，他不知这三个字当年是如何浇凉了阿罗无尚的嗜杀之心，太玄了。
迈步而行，怅然若失地朝三分殿内走去。
没多久，殷菲菲来了，坐在案后的林渊也不等她啰嗦，直接开口道：“聂虹，我可以给你带回妖界，车墨不行！”
殷菲菲：“如今车墨和聂虹的事已不是什么秘密，天武帝君岂能容他逍遥？”
林渊：“逍遥不了，你告诉天武，龙师这边的人要清理门户。”
殷菲菲不解，“清理门户？”
林渊：“这可不是我的意思，我特意问了睡奴如何处置，该如何处置，龙师早已留有遗训。所以，车墨我是不可能给你们的。天武那边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殷菲菲迟疑了一阵，最终缓缓点头，“好吧。”
林渊偏头示意陆红嫣去安排……
嗡隆，天地间的白茫茫迷雾剧烈翻滚了一阵，原本风吹不散的白雾开始飘动，开始飘散，最后消散至无影无踪。
被迷雾笼罩了许多年的地方变得清明一片，沐浴阳光。
仙庭兑现承诺，三界之间来往的许许多多通道已经开始了全面撤除，每一条通道都需要相关的双方内外一同破坏关联的大阵。
站在迷雾前的一群仙庭人马确认无误后快速离去。

第七六四章 初阳
这些通道和传送阵之类的解决起来都容易，稍费精力的是重新解封魔界，因断绝三界来往需要封印魔界的混沌之物。
获取了此物后，将此物散播仙界和妖界，令冥界的鲲船再也无法来往仙界和妖界。
三界统一了意见联手来搞，没有掣肘，这事完成起来也快。
当三界的来往通道基本全部切断后，仙界芸芸众生的议论纷纷可想而知了……
一座山崖，面对的是浩瀚星空。
在这里，没有白昼，因而谓之星涯。
一群人来到了山崖上，便开始了准备动作，大量的人员在山崖上先进布阵动作，只是看这些人走路的样子，挪动一步似乎都十分艰难。
慢慢走到山崖边的林渊，动作也不太利索，站在了山崖后，低头看向山崖下方。
山崖半壁，一块凸起处，盘膝坐着一个人，那模样几乎和睡奴的样子差不多，只是没睡奴的须发长而已。
山崖下面的深处，也是一片星空，只是正对山崖的位置似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巨大而漆黑的漩涡。
林渊很清楚，山崖上面看似和山崖半壁凸起处很近，却是咫尺天涯。
任何人跳下去一直在坠落，却似乎永远在坠落的过程中，无法落到那凸起处。
想从凸起处上来的人，亦如此。
也就是说，困在了那块凸起处的人，几无逃掉的可能。
而下面方寸间凸起的小地方，却有人孤零零在此煎熬了数千年，正是昆一时代被囚禁于此的阿罗无尚，须发遮面，已看不清了面容。
传说曾经囚禁于此的人，基本上都在数年后疯癫而死，偶有被释放者说宁死也不愿再被关押于此。
这是上古时期的大神在此设立的禁地，之后的人已经没有了能力再设置，后人都是在沿用而已。
当然，对普通人来说，也用不着关在这里，连执行人员进出都不方便。
看着山崖下的人，林渊喊话，“阿罗无尚，可还记得我？”
下面的人未动，但有温和声音回应，“又是你，我说过，只要你能在崖上布下‘诸天星斗大阵’，我自然会出去。”
林渊：“我已带人来布阵，正要释放你出来。”
山下顿时没了声音，林渊回头挥手，示意众人快点。
待到布阵成功，大阵启动，阵中射出无数道光线，射向了星空深处，似与许多星星相连。
很快，那些星星光芒闪烁，一股冥冥之力开始扩散，众人脚下震动。
整座山崖在动，在慢慢转动。
当山崖下的凸起处慢慢偏离了下方的巨大黑色漩涡时，凸起处盘膝而坐的人须发飘舞，慢慢升空而起，轻飘飘落在了山崖上，遮脸的长发缝隙内的双眼似在盯着林渊打量。
林渊见他能在此地轻稳飘飞，心中已暗有戒备，挥手示意，“把人带过来。”
两人将昏迷中的车墨给架了过来。
林渊道：“尊驾遍览沧海阁，有一种毒名为‘极乐’，不知可知晓？”
阿罗无尚没回答，温和而平静道：“你也知道沧海阁？”
林渊：“看来是有印象，不知尊驾可有办法能解此毒？”
阿罗无尚看向了车墨，显然已经意识到是为谁解，“不像是要善待他。”
林渊：“尊龙师遗训，将其禁于星涯，但他身中‘极乐’。”
阿罗无尚：“既要囚于星涯，解毒反而是害了他，他能受自能解，不能受解来无用。”
林渊哦了声，没了二话，挥手示意。
那两人立刻将车墨拖到崖边跳下，将人送到崖下凸起处，而后再爬了上来。
没错，是施法爬上来的，想飞却飞不动。
之后大阵关闭，山崖再次震颤，慢慢旋转着归位了……
“那是睡奴吗？”
诸子山外，灵山学员见到院正陪了个须发很长的人进了一座庭院，窃窃私语，误以为是睡奴。
庭院内，晋骁和朱莉面面相觑，也不知眼前的林渊是带了个什么人来。
林渊给了句，“给你们解毒的，他也没试过，让他试试看吧。”
“解毒？”朱莉茫然不解地看向晋骁，她是幸福的，至今还不知道自己中了毒，以前暗中吃过所谓的解药也不知道。
晋骁一听振奋，还没说什么，怪人已经抬手伸出一指点向了朱莉的眉心。
朱莉不明所以，哪能让人乱碰，下意识想后退，谁知才挪半步，便无法再动弹，人已经被一股虚波所笼罩。
怪人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她的眉心。
很快，眉心绽放出了异彩，怪人的手指也在慢慢离开她的眉心，一小团霞光顶在了怪人的指尖。
朱莉得了自由，惊异莫名地往晋骁身边靠，而晋骁见到那团霞光已是面露惊喜。
怪人轻轻顶起了指尖霞光，只见霞光流转，渐渐化作尘彩，冲向了空中，渐渐稀释消散的无影无踪……
三分殿外，林渊迎驾。
仙帝来了，林渊终于肯见他了。
一身华丽帝王长袍的罗康安人模人样而到，神态庄严，不怒自威。
人前装样子，他拿手，不会输谁。
林渊一看他就觉得不顺眼，尤其是这厮自我感觉良好的那两撇小胡子。
“陛下！”
尽管看着碍眼，但这么多人看着，林渊还是拱手拜见了，众人跟着拜见。
罗康安立刻抢步上前，双手去扶，“院正不必多礼。”又对众人道：“诸位不必多礼。”
鬼才愿意跟他多礼，人前不好让这位丢脸，林渊伸手请了他入内。
三分殿外，林渊没让任何其他人跟入，只与罗康安进去了。
没了外人，罗康安哎呀摇头，“林兄，你看这事闹的，这仙帝，我压根不会做啊！”
林渊淡然道：“有什么不会做的，做做不就会了，我看你现在不是做的挺好的吗？”
他发现这位成了仙帝了，还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毛病，喜欢张扬，喜欢在视讯光幕上露脸，以前的昆一从没这样干过，普通人根本不知道仙帝长什么样，而这位实在是让人无语。
但是不得不承认，那也是罗康安擅长的，面对仙界芸芸众生，那叫讲的一个让普通人心生仰望。
罗康安嘿嘿一笑，贼兮兮的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又凑近了低声道：“那个，林兄，邵彩云挺着个肚子怎么办？”
林渊冷眼道：“你觉得让整个仙界知道了仙帝在外面有私生子女合适吗？”
罗康安顿时甩手了，发牢骚，“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干什么都讲规矩，就差盯着我和星儿同房了，别说我了，连星儿都私下跟我抱怨，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林渊不理会他的牢骚，但也知道这位的‘风骚’，是个喜欢放荡不羁的人，也就宽慰了一句，“邵彩云那边帮你安排好了，有空私下见面吧。”
两人一番私密交谈没多久，林渊就让他回去。
罗康安还想多呆会儿，在灵山院正这里仙宫的人不敢讲仙宫的规矩，他在这里歪身扭腰的想什么姿势坐就怎么坐，那叫一个惬意。
可林渊懒得跟他啰嗦，我这里又不是你休闲放松的地方，将他赶了出去。
当然，一到外人眼中，林渊还是礼送的。
送走了罗康安，又要送另一人。
三分殿外的山缘边，师徒二人并肩而立，林渊问道：“真的要走吗？”
木难：“你不想放我走，还是不想我把玉女梭带走？”
林渊：“想走，我不拦你，玉女梭……还是不要往妖界和冥界跑了，不要让我难做，你哪天觉得没用了，还是送到我这里来吧，落在了别人手中不好。”
“那就走了。”
“不急，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林渊偏头看向他，“我想知道，你当年为什么选我，难道真的是因为秦忌的原因？”
木难沉默了一阵，叹道：“部分是吧。当初，老一辈的人隐退多年后，陆续有人有了子女，年轻人不知平安是福，喜欢打打闹闹，和红嫣一样，管是管不住的，但又不能放任。真要出事了，哪个父母能不管自己的子女，这一家陷进去，有可能会牵连到其他人。”
林渊：“于是想在暗中画个圈？”
木难满脸苦涩，“其实昆一说的没错，我才是那个自私自利的人。选中你是因为你心性合适，更重要的是，知道你将来要面对杨真，当时就是想从不相干的人里拎个合适的出来调教，就算死了，也不会太心疼。我也没想到你后来能弄出那么大一个班底来，更没想到杨真反而死在了你的手上，自然也没想到你能有今天。”
林渊懂了他的意思，沉默许久后，缓缓道：“你我师徒情分已尽，以后还是叫你辰叔吧，我就不送了。”
木难点了点头，转身，犹豫了一下，又转身问道：“秦仪和红嫣，你最终会娶哪一个？”
林渊：“我对秦仪说过，我谁都不会娶，我说话算话。”
木难欲言又止，叹了声道：“答应我，好好照顾红嫣。”
林渊：“这个不用你交代。”
“走了。”木难转身而去，自己和红嫣的关系，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当年没能忍住乔玉珊的诱惑，酿成如此后果，如今又要陪云华飘然而去，和红嫣的关系也无脸再提，让乔玉珊夫妇自己决定吧。
他就这样自私的走了，带着云华悄然离去了，此后许多年内再无人见到他们。
林渊也的确没有去送行，一头银发，一身白衣负手屹立在灵山之巅，衣袂随风翻飞……
三年后，又值寒冬笼罩的一座城。
旭日初阳照射的城郊，厚雪覆盖的森林，冰雪玲珑，清新动人。
静谧，树挂上的堆雪偶尔哗啦坠落一砸，树枝复又弹动在静谧中。
覆盖白云般积雪的小酒馆，门开了。
衣着臃肿的诸葛曼走了出来，看看屋檐下阳光折射出霞光的一道道冰棱，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清新空气。
她喜欢每天清晨这新生的感觉，又充满了精力以笑脸迎接新的一天，走下台阶，踩着积雪唰唰而行，准备去城中心去采买酒馆新一天经营的所需。
走到酒馆外的大路上时，有点意外，看到自己的车辆前面又停了一辆车。
一辆梦幻紫颜色的车辆，她的目光立刻被吸引。
走了过去，看清后又目露惊讶，甚至是欣喜，发现正是自己最喜欢的一款车。
她忍不住伸手去触摸，然手一伸出，又忍不住四处看了看，有点奇怪，谁的车会停在这里宿夜？
没见到人，她又看向了车辆，伸手摸上了冰凉的极具美感的车辆曲线。
“喜欢吗？我记得你指着画册上的这辆车跟我说，这是你最喜欢的一款车，然而早已停产了。这三年来，为了找到这款车，我一直在派人暗中寻找，实在是也不好大张旗鼓的找。直到半个月前，才打听到有个人喜欢收藏车辆，但是人已经过世了，找到了他的后人，幸好他的后人把车辆当做了先辈的遗物保存，才在一个尘封的车库里找到了它。已经清理过，能开，你要不要上车试试？”
一听到开口的声音，诸葛曼已经如同石化般僵硬在了原地，不敢回头看。
好一会儿后，又没了动静，她才尝试着慢慢回头转身，结果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男子。
男子摸着唇上的八字小胡须，一脸微笑，另一手拎出了车钥匙。
诸葛曼怎能不认识他，就算想忘了，现在打开的视讯光幕里也能看到，她当然知道这个男人如今已是何等地位的人。
扭头就走，忘记了采买，只想逃避，想跑回酒馆躲避。
路滑，跑太快，一个踉跄摔倒，幸好一双手及时出现，扶住了她。
她用力甩开搀扶，一把将人推开，继续前行。
男子亦步亦趋，如同跟屁虫似的跟在后面，又怕她摔倒的样子，不时伸手防备，低三下四的样子絮絮叨叨嘟囔：“你以前总问我，说你老了，我会不会离你而去。我说过，你在我心目中永远不会老，真的，我给你带来了能容颜永驻长生不老的东西……”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