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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患绝症后我爆红娱乐圈
作者：清风不解其意
内容简介
 叶潺刚从修仙界穿来时，正受无妄之灾，被黑遍全网。 在发现自己身患绝症，活不了几天后，他决定麻溜的退出娱乐圈。 可谁知，此后他上的头条，越发的层出不穷 新闻网：川渝6.2级地震，叶潺不顾危险，拯救全剧组！ 叶潺：？？？他只是路过顺手？ 道教协会：喜迎祖师爷回归！我派必将发扬光大！ 叶潺：？？？他只是随手写了个心法？ 国家科研：感谢叶潺同学为我国医学做出突出贡献！ 叶潺：？？？他只是顺便送了点仙草？ 财经频道：最新出炉的富豪榜上，叶潺的名字节节攀升！ 叶潺：！！ 他，他一开始只是想挣点小钱，养活家里多出来那张嘴？！ 对此，面临采访的，祥瑞紫气天下神灵万物之主被养的那张嘴谢东出非常淡定，并且深藏功与名：嗯，我不辟谷。 【事业线和感情线同步发展，沙雕和打脸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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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超级偶像》录制现场的化妆室。
经纪人蒋哥急的团团转，语气里是掩不住的焦躁和火气：
“我的小祖宗，算我求求你，你就去道个歉行不行？我知道他的脸不是你划破的，但是你揍人的事情都已经上头条了！现在铺天盖地全是骂你的，你不道歉还打算怎么的？还打算翻盘吗？人家背后是有老板罩着的，胳膊肘拧不过大腿，你现在就听听我的行不行？！啊？”
他说到后面，又没忍住破口大骂：“那何舫到底是个什么傻逼玩意儿！他家经纪人到底怎么破相的他自己不清楚吗？干嘛非要赖上你？还他妈发小？老子呸——”
话音未落，室内突然“砰”的声巨响，蒋哥正要咳出的痰蓦地卡在喉咙，上不去也下不来，原本因为他的暴躁发言而闹哄哄的室内，现在也变得无比安静。
化妆台前，刚刚踢翻凳子的少年烦躁地看向镜子，“闭嘴吧。”
正在撒气的档口被人硬生生的打断，换做谁恐怕都要炸了。
可偏偏对着这人，蒋哥半点脾气都没有。
镜中是张漂亮得堪称惊艳的脸，五官的每个部分都是恰到好处的舒适，毛孔细腻得几乎看不见，唇瓣饱满柔软，垂下来的睫毛纤长浓密，在眼底投出薄薄的阴影，皮肤白得恰到好处，还带着未褪的少年气息，举手投足都是一股子掩不住的矜持金贵。
按照现在网上的话来说，这叫“盛世美颜”。
可那双滟滟的桃花眼里，现在却满是暴躁。
叶潺是真的满脑门儿官司，心说这都什么玩意儿。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在渡劫飞升，天雷九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惩罚他做过错事儿，居然还不是一道道劈的，九道齐下，直接把他给劈懵了，瞬间肉身全毁，魂魄易体，再睁眼就已经到了现在这地步。
然而这都还不是最骚的。
这具跟他同样名为“叶潺”的身体，惹了个大麻烦。
因为容貌过分出色，叶潺很早就被签约做了练习生，学习唱跳三年后参加了《超级偶像》这档选秀节目，一露面就受到粉丝的狂热吹捧，舞台粉和颜粉层出不穷，在疯狂的打投后将他送上了第十名，正好卡在青春帅气唱跳兼备的何舫下面。
说起来，何舫还是叶潺的发小。
因着住在隔壁的缘分，两人从小关系就好，现在何舫的微博上还能找到两人以前读书时的合照。只是何舫进娱乐圈早些，《超级偶像》已经是他的第二档选秀节目，是奔着C位来的；叶潺则是低调谦虚得多，说自己能出道就很高兴了，也凭此虏获了一波粉丝的心。
也就是这样乖巧的叶潺，在第三次排名公布的当天晚上，突然对一直卡在自己头上的何舫大打出手，揍得他满身是伤不说，连发现事情不对劲而及时来劝阻的经纪人也遭了殃，被叶潺打破了相，现在都没能露面。
网络瞬间哗然，叶潺形象雪崩，骂声铺天盖地。
这两人从前关系多好啊！
读书的时候揽着肩膀对着相机笑得灿烂，在同个节目里也是互帮互助。因为何舫位置比较靠前，他的粉丝生怕叶潺没有办法晋级自家哥哥会伤心，拼命的帮叶潺打投，奶他晋级，甚至暗搓搓的还有他俩一批CP粉，超话热闹得跟过年似的……而现在，简直杀人诛心！
连路人都难以置信的问“叶潺是不是疯了”，“叶潺是不是有暴躁症或者暴力倾向”，更别提何舫的粉丝，全部涌到了叶潺的微博下愤怒声讨，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甚至还直接联系上了节目组，要求叶潺“滚出节目”，“滚出娱乐圈”，场面真是要多混乱有多混乱。
……
要叶潺自己说，这事儿没别的不好，就是不巧撞在他气头上了。
他一面消化着脑子里的信息，面无表情的在化妆台上随手翻找。
还没找到趁手的武器，门外忽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脚步声，节目组导演，制片，总监……正急匆匆的朝着这边赶来。
事实上，节目组这次也是急得焦头烂额。尤其是制作导演：网友质疑节目组选人机制，粉丝来到录制现场闹事，他压力大得睡不着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还要时常提防着何舫崩溃。
眼见着他沉默的走在最后，导演实在放心不下，特地落后几步跟在他身边，压低了声音郑重叮嘱道：“待会见到叶潺，你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留下来单独说，千万别失控，这对你们都好……更何况，如果不出意外，这也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何舫默默的抬起头来。
正值青春年少的何舫，走的都是阳光美少年的路线，笑起来明亮动人，由此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妈妈粉。但是现在，额头和嘴角有点淤青，连遮瑕膏都掩不住，神色更是憔悴不堪。
他知道导演是什么意思。
先不说何舫背后那位会怎么想，就叶潺这样危险的暴力行为，光是退赛恐怕不能够，恐怕是要被封杀了，那些名声在外的当红明星都是说倒就倒，叶潺算是个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消失了都没人知道。
念及此处，何舫的睫毛猛地颤抖了下，指甲掐进掌心……可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控制住自己没漏出笑声，许久，低不可闻的“嗯”了声。
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膀，雷厉风行的迈步去拧化妆间的门。
节目组一干人员陆续进屋，一眼就看到了在化妆台旁边翻找东西的叶潺，相比于何舫的疲惫憔悴，他的身形看起来竟比以前莫名凌厉许多，少了几分乖顺清澈，多了几分桀骜。
何舫一见他眼眶就红了，也没有说话。导演往前走了几步，准备跟他谈谈。
谁知还没开口，叶潺翻了半天没翻到趁手的东西，更加心烦了，索性将东西“哗啦啦”的往前面一推，转过身来，连看都没看导演一眼，没什么感情的问了句：“就你，何舫是吧？”
他深吸口气，骤然间气势如虹，发出一声暴喝：“你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话音未落，场内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连何舫自己都还没察觉，身体突然如受重击般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从众人眼前飞过，“嘭”的声被砸了出去。
在场众人：！！！
在场众人：卧槽！！！
这举动谁都意想不到，事实上他们都完全没看到叶潺出手，跟用了内功似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门也没有关严实，还有些偷偷摸摸跟过来凑热闹的国外练习生看到此奇景，顿时一拍大腿，震惊的指着叶潺：“噢噢噢噢！Ch……ChineseKongFu！”
直到刚被砸飞的何舫再次发出一声惨叫，众人才蓦地惊醒，惊恐的冲过去架住叶潺，拼命的喊道：“叶潺！叶潺！啊啊啊啊！不行不行不能砍人！会出人命的！你还是个孩子你不能这样！你还要不要你的下半辈子了这真的会坐牢的啊啊啊啊！”
拉拉扯扯半天……居然还他妈拉不动！
叶潺的力气为什么这么大啊啊啊！
劝架的人都快要崩溃了，简直铆足了吃奶的劲儿，连围观的练习生都赶忙过来帮忙，边喊边骂边哭边拉，简直就是兵荒马乱。
好不容易将叶潺劝住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以后。
大冷天的，所有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开始脱衣服。脱完又担心把叶潺和何舫放在一起会再次出事，赶紧把何舫架了出去，重要的工作人员紧急去了隔壁开会，重新商议在这突发情况后，到底该怎么应对叶潺。
“天啦！”女制片毫无形象的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惊魂未定，“我觉得，这件事可能有误会。”
说实话，他从来没有见过力气这么大的，而且还会内功呢！
没见着何舫“嗖”的下就飞了？
这么多人强行拉架都没成功，还是最后叶潺自己轻飘飘的松了手，这才避免了悲剧。那叶潺到底身体素质有多强？这是扫地僧吧？到底为什么不去参加奥运会要来他们节目选秀？
“是，是的。”导演也是震惊得现在才勉强回神，跟上女制片的思路，带着对整个世界和三观的怀疑，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惊恐，“所，所以那天打人的其实不是叶潺吧？”
毕竟嘛，这要真是叶潺动的手……
这两人都已经死啦！！！
就着这事儿，节目组众人对扫地僧进行了激烈的讨论。
而此时，在刚刚那间化妆间内，被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的蒋哥，面色慢慢变得潮红，呼吸也逐渐急促……这都是气的，他怎么都没料到叶潺居然真的敢当众揍人。
“你是不是傻啊！”蒋哥简直要疯，对着他再没脾气现在也有脾气了，“你是嫌自己被骂的不够？还是证据不够多？本来所有人都觉得你把人给打破相了，要锤得锤啊你这是，你是所有黑粉的亲妈吗这么感天动地，把自己卖了还帮人数钱是不是？!”

第2章
蒋哥本来体型就胖，一米八的个子，一百八的体重。咆哮起来嗓门更是逆天，震得叶潺耳朵嗡嗡作响，转过头来正要说话，却蓦地对上他那双通红的眼睛。
“怎么的！”他涕泗横流，却故作强硬，哽着脖子大声道：“你连我都想揍了吗？”
叶潺：“……”
说实话，他现在的确还烦着呢。
换做谁要飞升的时候被天雷劈得魂魄都易体了，还面临着这么大堆烂摊子，心情都不会好。偏偏这胖子看自己的眼神，跟看个不孝子似的，胸膛剧烈起伏，说着说着还有点哽咽。
“我本来还想着，你生病以后……呜哇哇！”说着说着还嚎啕起来了！
叶潺蓦地头疼，太阳穴突突突的直跳，差点真的揍他。
忍了又忍，听蒋哥嚎了半天，慢慢的竟又冷静下来了——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跟人说过话，竟觉得有人哭丧都是好听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在他的记忆里，这个胖子已经是他在世上仅剩的最亲近的人了，从签约开始就在带他，知道他患了不治之症也没特别消沉，还在努力帮他实现舞台梦想呢，可没想到师出未捷身先死，现在实在是触景生情，越想越是悲痛，哭得那叫个惨烈。
叶潺实在有些看不下去，最后还是心情复杂的递去一卷纸：“……别伤心了。”
蒋哥听到他稍微缓和的语气，顿时又哽了声，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直到他哭到自己直打嗝，拧鼻涕的纸都堆了一桌子，声音慢慢减弱后，叶潺才终于从他抽抽搭搭的讲述中，明白了自己现在面临的情况到底有多不乐观。
除了全网的谩骂外，他这身体居然还患有绝症。
病是前不久才诊断出来的，刚确诊就是晚期，无法医治，想必身体原主人便是因此而死。
怎么说呢，其实以叶潺本来的修为，飞升前不说超脱生死，超脱疾病是不在话下。可偏偏叶潺现在这具肉身经脉不畅，影响灵气的运转，以前修炼多年的根基也全都荡然无存。换个通俗易懂的说法，他现在能运用单薄的灵气做到常人所不能做事情，却无法治愈癌细胞。
哦，所以看似魂魄易体续命了，过不了多久还是得暴毙荒野，替自己收尸呗。
他向来看淡生死，但遇着这种破事儿，叶潺的心情还是不可避免的愈发的微妙起来。
他寻思着自己也没丧尽天良啊。
可不论怎么说，既然这身体短暂的属于自己，那负责还是要负责的。
在脑子里面迅速的过了遍关于这个身体的记忆与世界的认知后，叶潺思索片刻，抄起了自己的手机出门。
抽抽噎噎的蒋哥抬起肿的跟灯泡似的眼睛，带着鼻音问：“你去哪儿啊？”
叶潺自然是要去找导演。
现在什么情况他清楚的很，节目组顶不住舆论压力，早晚得让他退赛。
事实上他自己也有这打算。何舫和他经纪人脸上的伤到底怎么弄的，当事人心里都拎得门清。前者是摔的后者是磕的，当时自己和他们是吵了架没错，有点推推搡搡，但就自己以前那乖顺的性子……打人？自己被揍都不还手的，哪来的胆子做这种事。
可这烂摊子不是坚持混在这节目里就能收拾的，更何况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
只是节目组众人却被他突然推开的门吓得够呛，激烈的讨论的声音骤停，看着探着脑袋进来的叶潺，满室寂静中还带着点未消的忐忑，好久才硬着头皮道：“……叶潺？”
“没事儿，我就是来问个问题。”叶潺先把同意退赛事情说了，这才顺口道：“你们知道何舫背后撑腰的是谁吧？”
刚刚因为他的自觉松了口气的导演蓦地再次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叶潺含糊道：“就，随便问问。”
室内其他节目组成员突然福至心灵，骇然道：“你不会也想去打他吧？！”
导演差点吓出心脏病来，“不行！！！”
连女制片脸色都变了，“潺潺！你听姐姐的，其他的事儿能行，违法乱纪的事儿你真的不能做。你还是个孩子啊！要为你自己的未来考虑，不能这么冲动的！不行不行……”
“害，别乱想，怎么会呢！”叶潺慢慢露出个堪比某聊天软件默认表情般真诚的微笑：“你们要是不告诉我也行，我可以直接去找何舫。反正他受了伤，他家金主应该不会放过我。”
众人：！！！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节目组都要崩溃了！他们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叶潺这么恐怖呢，看看从前的潺潺多乖啊，盛世美颜，还讲礼貌，对着人都弯腰鞠躬“前辈”“老师”的喊，哎呦那小酒窝可爱的，那小嘴巴甜的，都跟给人心里灌了蜜似的……
看看社会都给人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众人着急上火，轮番劝了好久都没等到松口，最后没办法只能打给何舫，让他来转达。
何舫这时候刚从医院出来准备回宿舍，听完电话差点还以为自己聋了。
叶潺要见他金主？！干什么？想撬墙角还是想求救？
不管哪个，都差点让何舫炸了。说实话经过刚刚的回事儿，其实也不光是节目组的人怕叶潺，何舫这个亲身经历者更是感受到了那近在咫尺的压迫感和恐惧。
可当最开始的害怕慢慢褪去，愤怒和对叶潺的怨意又占据了高低。他恨叶潺实在恨得太久了，有任何痛打落水狗的机会都不会放过，还想让他伸出手来拉一把？真是天真！
想到此处，扭曲的快意又慢慢从怒火中渗透出来。他慢腾腾的戴上耳机，做作地温声回答道：“这样不好吧，我和潺潺本来就有龃龉，商总会生气的……”
收到这回复的叶潺还挺淡定：“我俩没什么龃龉吧，我都已经澄清了。”
“所以……不是，澄清了？” 何舫一噎，蓦地声音都大了几分，“怎，怎么澄清的？”
他又惊又怒，心里竟是有点害怕。可后面又有些怀疑，叶潺应该拿不出什么证据，否则这事儿现在也不会发酵得这么厉害，无非就是垂死挣扎，杀人犯法，他还能耍什么花招呢？
叶潺看了眼自己刚学会的微博，“哦，我手断了。”
何舫：？
他没听清，心说什么断了？
然后低头看屏幕，只见上面赫然弹出几个字：
“我手断了。”
何舫：！！！
微博正文如下：
不可能，我手断了//@何舫v：我很遗憾，也很难过，这次的事情给大家带来困扰了。关于我的好友叶潺，伤害我经纪人以致破相的事……（此处省略三千催人泪下的文字）。
叶潺想得还挺清楚，绝症的症状嘛，总有那么几天手臂肌无力，手都断了跟谁打架呢。
而正在他微博疯狂怒骂的网友，猝不及防被他骚到，骂声竟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首先袭来的是一堆问号。见到好几天没有动静的叶潺终于回复，本以为会等到道歉或者反转，谁知道居然是这么句话，不少人瞬间有了丝动摇：不会吧，他不是还在参加节目吗？
粉丝们迅速的去扒起了节目里和他有关的行踪，而被震到的其他黑粉，在短暂的沉寂后，爆发出一阵越发激烈的腥风血雨。
“叶潺被下了降头吗？为了洗白都不要脸了？”
“岂止手断了，你人还没了，祖坟都被掘了。”
“这种借口都找得出来？尼玛死了是么？”
“还想搞反转，反转尼玛呢，滚吧！”
……
节目组这边颤颤巍巍看着手机，险些窒息。
何舫看完内容也是差点被气笑，觉得叶潺是疯了吧，就这么干巴巴的一句澄清就想洗白自己？他甚至还有那么个瞬间，竟有点质疑自己这么多年，为什么会嫉妒这么个玩意儿。
果然是狗急了跳墙，现在不管不顾了？
何舫想到他那绝望的样子，瞬间连身上的伤都不觉得痛了，冷笑着上楼，去宿舍等叶潺。
不管他什么时候退赛，东西总是要回来收拾的。
他想见自家的金主是吧？
可真是想得美。
就等他回来的时候，先好好享受自己送他这份大礼吧！
可惜叶潺并不打算回宿舍收拾东西。
何舫没在电话里面说同意还是不同意，他也不纠缠，签完退赛的协议后直接走了。
蒋哥将车开过来接他，发泄过一通情绪后总算是将心态恢复了过来，完全没管微博究竟如何血雨腥风，现在满脸都是高兴，喜滋滋的道：“潺潺，你真打算揍何舫他家金主啊？”
不得不承认，就算叶潺今天的行为有些过激，但解气是真解气，他想着反正揍都揍了，大不了就跟着他家潺潺一起死，现在又没脾气了，甚至有点摩拳擦掌，恨不得真的就把这些傻逼玩意儿都揍一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正义铁拳！
“这倒没有。”叶潺扣上自己从来没使用过的安全带，一如既往的淡定：“我就是想叫他给我做个伪证，我这不是手断了么。他这么有钱，不是轻而易举？”
蒋哥：“……”
他没忍住扭头多看了叶潺几眼。
不是，他家小孩现在胆儿咋这么肥呢。
让人家商总做帮你做伪证啊？先别说你揍了人家商总的小金丝雀，就说你什么地位吧，人家凭什么就被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你脸有盆那么大呢？还是少吃了几粒花生米啊？
可偏偏叶潺拽都拽得这么风轻云淡。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患了绝症后又经历了好友的背叛，导致心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现在的叶潺比起以前来，竟是忽然判若两人，就随意的往那里一坐，便显露出镇定自若的淡然来，仿佛苍山浮云都不放在眼里，眉目虽不显，却莫名让人觉着有些狂妄。
“行吧。”不过蒋哥也没意见，跟着佛系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绝症都患了还有啥不敢想的哦。
车缓缓的驶出录制现场，朝着新的住所而去。
而在节目组的宿舍，何舫从白天等到日落，看着自己对面空荡荡的床位，满脸木然。
所以叶潺是真的不回来了是吗？
啊啊啊啊啊！
他妈的！为什么！

第3章
蒋哥当经纪人这几年，其实没带出来几个大明星，手底下的练习生流动来流动去，最后就剩下叶潺这一个，他其实不太喜欢分心，索性最后就不接其他新人了。
他这么任性，自然是有他的理由，那就是有钱。
当然，这点小钱完全不能跟商总那样有大产业的相比，他就是家里拆迁分了些房子而已。就在这附近还有套小别墅，偏远是偏远了些，但是环山抱水，有池塘有院子，特别适合修养，空着也是空着，蒋哥便将这房子先拿给叶潺住了。
叶潺对这个新世界还挺有兴趣，怒火消了后，这一路就在打量四周的环境，远远看到别墅的模样，眼睛登时亮了亮，“蒋哥，这是福地啊，灵气冲天，神仙洞府。”
“什么玩意儿？”蒋哥也听不懂他那些玄玄道道的东西，将车停在门口，带着他进去，“反正你以后住进去，自己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也不收你房租……反正也都住不了多久。”
那可不，活不了几天了都。
别墅内的环境也非常好，家具一应俱全，时常有人打扫也不需要多费心思。前院还种着棵槐树，叶潺对此莫名在意，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结果转头蒋哥竟就替他把衣服晾树上了。
“蒋哥？”叶潺有点震惊：“……这是干嘛？”
“晒晒，这里阳光好。”蒋哥说着还有点感慨：“小时候我家洗了衣服全都是往树上挂，乡下的房子哪儿有这种专门的阳台哦，所以现在特别喜欢住别墅，感觉很怀念。”
叶潺：“……”
以他贫瘠的现代知识，实在理解不了蒋哥的行为。
不过他也没什么强迫症，等蒋哥收拾东西时絮絮叨叨交代完这样那样，终于结束发言走了以后，这才仔细的逛起别墅来。
屋外有风吹动叶子哗啦啦的响动，微风轻拂，暗香浮动。
叶潺觉得惬意，脚步都不自觉放慢了些，然而当重新走到前院，轻风吹过他的耳廓时，他忽然站定在原地，抬头看着面前的槐树，觉得有点不妙。
不对，虽扎根在灵气上，但这棵树显然是个邪祟！
到了他这个境界，直觉是最值得信赖的东西，纵然他从前的修炼废了，但敏锐度还在，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危险，慢腾腾的折了根树枝，轻声细语，“你还挺大的威风啊……”
刚刚自己在外面的时候藏得好好的，现在怎么着，想吃人了露马脚了？
非是叶潺自负，邪祟是邪祟，但是他半点都不带怕的。真要他说，他还觉得这邪祟幸运，以前多少人请他下山降妖伏魔他都没去，现在这东西正好撞在他剑下，不得让他开开眼？
“孽障！”他暴呵一声，气势如虹：“报上名来！”
这话刚刚落下，骤然间狂风大作，叶潺眼中所见的世界骤变，修罗地狱升起，百鬼哀嚎。他果断将树枝往身前一送，蓦地凄厉声遍野，有震响声惊天动地，气浪几乎掀翻屋子。
叶潺向来有该他狂妄的资本。就这样的邪祟他从来不放在眼里，可偏偏——他在出手的瞬间才想起来，这具肉身不行，他的修为都给毁了。
也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叶潺的手还未来得及收，身子猛然顿住。
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背后，捏住了他命运的后颈皮。那只手落下的时候很轻，但却凉凉的，激得叶潺汗毛倒竖，仿佛下个瞬间，自己整个脖子就会被他拧断。
叶潺：“……”
卧槽？！
卧槽！！！
四下寂静，唯独叶潺站在这槐树下，浑身发寒，大颗的冷汗顺着额头落下，“啪嗒”一声砸落在地上，眉目中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暴怒，胸膛剧烈起伏。
他输了。
这不是闹着玩的，斩妖伏魔，若是输了真的会死。
但是他妈的！为什么！！！
别说他这次出手，他自从开始修道，每次出手就从没输过，同辈甚至前辈与他向来都是断层的差距。可现在……他怎么会弱到这种地步？虽然他自己对生死看得淡，还患了个绝症，但是能活几天是几天啊，仅剩的几天怎么能掌握在别人手中，堂堂大能怎能受此奇辱？
就在这时，背后的手忽的用力，那寒意几乎要割破脖颈。
叶潺感觉到临近死亡的阴冷扑面而来，勃然大怒，顿时一声暴喝：“慢着！”
“爸爸。”然后他深吸了口气，忍气吞声：“有话好好说。”
“……”
又是一阵死寂的沉默。
叶潺莫名觉得，背后的人好像突然不太想杀他了。
有点想敲他脑袋是怎么回事？
可这不正是他的大好机会嘛！叶潺在电光火石间倏然抬手，顷刻间竟是引得天地变色，无数的惊雷奔流而来，顺着他的手猛地朝着那背后那人砸去。那人不得不立即松手，叶潺乘胜追击，转身再是用力劈去一剑！
刹那间，天雷光芒大盛，照亮了叶潺凌厉的眉目。
可也就是下个瞬间，叶潺忽觉得自己劈了个空。
耀眼的雷点缓慢散去，也就是在这顷刻间，叶潺面前竟已经没了人。
……跑了？
叶潺有点懵，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四处张望了下，的确没再找到任何邪祟的踪迹。
不会吧。他觉得就自己现在这两下子，最多也就挣扎挣扎，也不至于把人吓到吧？
正狐疑不解间，他忽然察觉门口有人进来，猛地扭头，蓦地撞见一个陌生的总裁模样的人推开了门，背后很远的地方还隐约可见站着何舫，正震惊地看着自己。
叶潺：“……”
就在几分钟前，叶潺刚发现邪祟的时候。
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朝着小别墅缓缓驶来。
坐在副驾驶的何舫脸色奇差，一路都在气愤的跟自家金主控诉：
“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有多过分！看他微博了吗？他自己打了我，反过头来说他自己手断了不可能动手，你说哪儿有这么无耻的人？也好在网友看的清楚，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好事。那你说岂不就是变成我污蔑他了？”
他说完这些，委屈的往后背一靠，眼睛都红了：“你说我怎么会害他。”
但是其实内心都已经炸成河豚了。
开玩笑！他可是硬生生的在宿舍里等了整天，眼睛都要熬瞎了，气得他差点摔了手机，立马就给自家金主打了电话，又想办法调查到了叶潺的新住所，咬牙切齿的赶了过来。
好好，你不是想要见商总么，那就让你见！
陪伴身边这位这么几年，何舫已经深刻摸透了他的脾气，他从来都不介意跟着自己的小明星撒娇，偶尔出手解决点小问题只是顺手而已，更别说他俩现在还有点真感情。只是吓唬个不懂事的练习生而已，商总绝对不会嫌麻烦。
事实也的确如此，这位商总全名商杜衡，三十来岁的年纪，生得那叫个风流倜傥。此时上班时的高定西装还没有换，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很漂亮，此时正含着淡淡慵懒的笑意，听他家小明星抱怨，觉得还挺有意思。
叶潺这人他知道，何舫的发小么，两人的感情其实挺不错，但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出了点龃龉。他也不关心事情到底是怎样的，就是喜欢看个热闹，那叶潺给自己洗白的微博实在好笑，就算何舫不叫上自己，他都想要单独见见这位传说中的盛世美颜了。
这时，手机忽然“叮咚”响了声，商杜衡低头扫了眼短信，笑意不自觉淡了几分。
不知不觉，车就已经开到了别墅的门口。
此时正是黄昏，别墅前的小院景致格外漂亮，环山抱水，不自觉就让人心情放松下来。
何舫见状却是气得咬牙切齿，他怎么都没想到叶潺离开节目，住的还是这么好的地方。他但凡见着叶潺哪里比自己好，自己心里就格外的怨恨，推开门想要下车，却突然听别墅内传来“轰隆”声巨响，连大地仿佛都随着震了震。
“……卧槽！”何舫惊疑不定的站在原地，扭头去看商杜衡。
商杜衡也有些诧异。这程度看起来也不太像是地震，反倒像是别墅内谁在砸东西。
“轰隆——！”巨响再次传来，两人差点都没站稳，这次却是确定了是有人在砸东西，因为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蓦地飞出砸在了外围墙上，篱笆轰隆隆的就倒了满地，尘土飞扬。
何舫&商杜衡：！！
干嘛！这拆家呢？
何舫被打的记忆被唤醒，身上顿时隐隐作痛，吓得居然都不敢报仇了，害怕地往商杜衡背后躲，心惊肉跳的道：“商总，是不是叶潺知道我们来了，在这儿给我们下马威呢？”
他又生怕连商杜衡都被打，连忙拉住他的衣服：“要不你还是别去了，等等再说。”
商杜衡不以为意，甚至还想笑。
下马威？谁敢给他下马威？
叶潺这个人，这张脸，看起来就是那种无比乖巧的，他跟何舫有过推推搡搡或者矛盾他信，动过手他也信，毕竟谁都有被逼急了的时候。但是真能掀起什么大的风浪，那可不见得。
他甚至还有点期待能看到这人能搞出什么花样来的。
“没事，我去看看。”商杜衡淡淡笑了下，迈开步子往里面走。
也正好是在他踏进门槛的这个瞬间，仿佛触发了什么法阵，骤然间他眼前所见的天地变色，乌云滚滚，两个人就在这震撼的场景内厮杀扭打，其中他看着特别的眼熟那个，似乎刚刚挣脱什么桎梏，被打得动了火气，忽然伸手引了道天雷。
电光瞬间刺得商杜衡睁不开眼，他下意识狠闭，只听得一声惊雷响动。
再睁开时，只见前院的一株槐树被劈焦了半边。叶潺独自站在黄昏的树下，衣裳无风自动，神色冷冽，在寂静浩渺的落日中，显得格外的萧索肃穆。
不知道过了多久，商杜衡才猛然回神。
卧槽！！！
神仙斗法！！！
他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心脏跳得前所未有的剧烈，不知道是被刚刚那天地变色的场景震撼，还是因着自己没有相信何舫的话而将自己置于如此境地。
正惊疑不定时，叶潺忽然回过头来，目光清凌凌的看着他。
商杜衡：“……”
叶潺：“……”
叶潺轻轻的吸了口气，幽幽道：“你全都看到了？”
商杜衡：！！！

第4章
太阳慢慢的西斜，此时黄昏只剩下最后一层金色的余晖。在薄暮时分，暗与明的交界，叶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商杜衡忽然觉得浑身冰凉，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这是要灭口吧！
其实说实话，在何舫跟自己说叶潺到底多会打人的时候他信是信，却也不自觉定义了里面的夸张成分。可此时此刻，那股压迫感和恐惧骗不了人，在亲眼见证了后，他的话语和唾液在舌尖滚了不知道多少遍，却不知为何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蓦地脱口：“没有！什么都没看到！”
“没有？”叶潺皱眉，语调有点怀疑。
商杜衡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拼命摇头：“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叶潺没说信，也没说不信，面无表情的盯着商杜衡的脸片刻，直到终于确定他没有撒谎，这才几不可查的，稍稍松了口气。
他甚至还想把手覆在脸上！谁也不看。
丢人啊！怎么会这么丢人！
虽然说叫爸爸只是暂时性的示弱，是为了后面的反抗，但这也叫得太屈辱了，简直是杀他的志气灭他的骄傲！反正不论如何，叶潺绝不允许第三个人知道！
他慢慢将树枝放下，稍微平复了下情绪，道：“行……商杜衡商总是吧。”
商杜衡：！！
他掩着口鼻，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天啦！！神仙连他的名字都知道！
“我正找你呢。”叶潺状态转换得倒挺快，探着脑袋往门外看了，道：“何舫没来吗？”
商杜衡：“……”
商杜衡刚刚实在是被吓得不轻，到现在心脏还在狂跳。更何况他是平时会去道观捐香火的人，对修道也有些了解，看到这种震撼的场面更觉难以置信，沉浸在这种情绪中无法自拔，一时竟也忘了作答。
“不来也行。”叶潺长话短说：“我手断了你知道吧？”
商杜衡：！！
他震惊的看着叶潺那纤弱的手臂，心里连连“卧槽”，脱口道：“神仙道法竟如此高深！”
手断了都能有如此撼天动地的力量！
还他妈完全看不出来断了！！！
叶潺：“……”
叶潺莫名有点心累：“不是，我不是说真的断了……”
何舫在门外等得有点焦虑。
其实商杜衡刚进去他就后悔了。
他觉得自己是真的有点得意忘形，叶潺打自己的时候多反人类大家有目共睹，怎么他才半会没见到他，就给忘了呢。能瞬间让人飞出去好远，还在家里各种拆墙，说不定就是习了什么妖术，要是商总进去被害了怎么办？
自己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正胡乱想着，天上突然砸下道惊雷，吓得何舫猛地一个哆嗦，脸都白了。
天啦！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何舫又怕又急，在原地团团转许久，终于一跺脚，咬牙也跑进了小别墅，还好没跑几步就看到了前院站着说话的那两人，看起来不像是打架，气氛反而还有些诡异的友好，是正要出来的架势，叶潺在前面走，而商杜衡在后面埋着脑袋恭送。
叶潺边走，边露出聊天软件中默认表情般的微笑，“商总啊，这房子闹鬼，您知道的吧。”
这别墅内自带阵法，除了叶潺刚刚不知道怎么使出来的天雷外，其他的东西都非普通人能见，叶潺也不知道商杜衡不怕死的跑来究竟看到了多少，但瞧着他这神思不属的模样，也不太适合谈条件，只是先将自己的情况说了下，约定他改天再聊。
只是临走前，他还是多次嘱咐商杜衡保密，生怕他不长记性。
不管看到什么，都是见鬼！
反正跟他叶潺没关系！
何舫隔得远，压根没触发到屋子里的阵法，自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一听这话，登时气得直叫：“还闹鬼呢！叶潺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耍把戏，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
商杜衡恍恍惚惚答道：“知道，知道……”
何舫：“……”
何舫越发气愤，再次开骂：“叶潺！你到底在搞什么……”
“闭嘴。”话音未落，商杜衡就肃穆起来，沉声道：“不许对道长无礼！”
何舫：？？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商杜衡，感觉自己跟做梦似的。
他家金主疯啦？？！
不管商杜衡疯没疯，反正何舫现在是要疯了。
他越发笃定叶潺是学了妖术，下意识就要报警。但是又生怕有警察追根究底，把他俩事情的真相给揪出来，着急上火，嘴角都差点气泡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安静坐在驾驶座上，面色沉沉的盯着前方，心里念头纷杂。
好嘛，反正他是看出来了，商总被叶潺施了妖法，看起来也是靠不住了。
可自己是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他被叶潺压得太久了，从认识开始就在比身高，比脾气；读书了就在比成绩，比在校的人气；好不容易比他早出道，想借此摆脱他的阴影，可节目才录了三期，他就有赶超自己的趋势，可自己明明才是自带流量的啊！
他到底凭什么？凭他那张脸，凭他的乖巧懂事，凭他的天赋？
为什么他就没有这样的天赋，为什么他就如此暗淡无光？
何舫深深的吸了口气，深刻的感觉到自己这颗心，现在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了。
可就算如此，他也绝对不会收手。商杜衡帮不上忙也就罢了，他总有办法断了叶潺的后路，让他这辈子都再也爬不起来。
兰博基尼怎么开来的，现在就怎么开了回去。
叶潺思来想去，复盘刚刚的行为，又觉得自己好像没发挥好，应该要个商杜衡的电话的。
不过他今天来的的确不是时候，先不说他自己状态如何，叶潺自己的状态都不太好。这邪祟是真的厉害，以他的修为完全不是对手，而且他也没想明白，自己是如何引出天雷的？
难道是自己历劫的时候，天雷劈坏他肉身不说，还劈进魂魄里被一起带过来了？
那感情好，那他也是被天道偏爱的人呢。
叶潺差点被这待遇给气笑了，气鼓鼓的往回走，却蓦地又停住脚步，呼吸微凛。
槐树下多了个人。
那个人叶潺从来都没有见过，模样陌生，气息却很熟，正是刚刚的邪祟。
他脸部轮廓分明，眉眼锋利，神色间带着点让人心悸的疏离淡漠，头发很长，如黑瀑般垂落在腰际。而脖颈，手臂和脚踝等显露出来的部分，还刻画着细碎漆黑的鬼画符般的符箓，像极了张扬狰狞的纹身，平添了几分诡丽与凌厉。
总而言之，就是很帅，帅得惊心动魄，是叶潺这么多年见过最好看的邪祟没错。
最重要的是，他穿的是叶潺的衣服。
叶潺足足盯着他看了半分钟。
回忆起今天蒋哥将自己衣服挂在槐树上的景象，又在脑海中搜寻到了以前的自己看过的一部电视剧里的经典台词，叶潺的心情实在太过复杂，复杂得都盖过了他对邪祟的戒备，都忘记去思考为什么邪祟挨了自己的天雷还没死了。
怎么说呢。他现在应该说一句什么呢？
说……说你好骚啊？
你为什么穿着叶潺的衣服！！！
事实证明，邪祟不光要穿叶潺的衣服，还要睡叶潺的床。
他对两人方才打得如此天雷勾地火也没什么意见，淡漠的看了叶潺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居然轻车熟路的就去了叶潺的房间，直接上床闭眼休息，一气呵成，半点都不客气。
叶潺连忙跟在后面，拦都拦不住，眼睁睁看着这么帅的大帅哥睡在自己床上，难以置信。
不是，等等！！！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好嘛，他承认自己是打不过这道邪祟，但是霸占他的床算几个意思？他不用睡觉的吗？反正他叶潺这辈子绝对不会容忍自己跟邪祟同眠，绝对不可能！
叶潺赌气的在床边站了三分钟。
大帅哥在躺上去之后就再没了动静，只留下个绝美的睡颜。
叶潺在这三分钟内想了无数次要不然趁机把他杀掉吧，虽然他吃了记天雷没死，看起来他应该也是受了重伤的，不然就自己这孱弱的小身板，也不至于跟他打成个平手，偷袭应该有机会，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会被反杀，到时候自己就是真的死了。
叶潺深深的吸了口气。
啊啊啊啊啊！
他妈的！睡就睡！他今天就要跟邪祟睡觉怎么了？
霸占他的床是吧！他倒要看看谁更霸道！
叶潺心里一横，直接扑倒在床，就睡在了大帅哥的旁边，大帅哥身上还带着点槐花的暗香，说实话有点好闻。但是他打了这一架，也实在太累了，身体压根承受不住，此时全身骨裂般的作痛，也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这香气，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房间内一时无比寂静。
两个刚刚还打得你死我活的人现在安静的躺在一块，呼吸均匀。
不知不觉间，夜色渐浓，叶潺睡姿不太老实，到了半夜直接一脚把邪祟踹醒了。
谢东出忽的睁眼，眉目凌厉冷冽，宛如出鞘利刃。
就在方才，他看到了一片鬼哭狼嚎的地狱。
前方道路是看不到尽头的深渊，两侧是幽紫色和幽绿色狰狞的修罗，呼之欲出，仿佛即刻间便要将人撕碎，而他自己正沿着道路往前走，肩上压着千钧重量，举步维艰，每走一步几乎要将整条道路踏碎，踏碎后便又有无间恶鬼哭嚎爬出。
轻微眨眼，修罗地狱消散无形，入目只有一片漆黑。
……又来了。
谢东出眼里看到的东西总和其他人看到的不太一样。
事实上因着力量的压制，他五感尽失，看不到东西，听不见声音，没有嗅觉，无法言语，现在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与自己相连的一缕紫气，还有自己做过记号的那人的气息。
念及此处，他扭过头去，正好看到少年身上熟悉的气息流转，还有一颗鲜红跳动的心脏。
沉默无息的看了不知道多久，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的松懈下来，像是受伤的困兽总算找到了什么安全的栖息地，摸索着拿起叶潺的手掌，轻轻的搭在自己的额头。
重新闭眼，好似身体里无时无刻不在剧烈作痛的血脉，总算有了片刻的喘息。
叶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在不打坐的时候睡得会这么沉，迷迷糊糊睁眼，发现日头正盛，还缓了好一会神，昨晚的记忆才慢慢苏醒，他好像自己是跟个邪祟睡了来着。
下意识的往旁边看了眼，忽然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等等！邪祟人呢？

第5章
昨晚邪祟爬这张床的时候，可霸道可自然了。
可现在呢，在这张大床上，原本他睡的位置，现在已经空空如也。
叶潺急忙跳下床，将整个屋子都找了遍，的确没看到邪祟的影子，最后来到前院的槐树面前，凝眉细看，发现现在的槐树比起昨天的，模样已经大变。
受了道天雷后，槐树直接被劈焦了大半，枯黑发焦，险些波及树根。然而另外半边却宛如吸食到灵气的饕餮，骤然枯木逢春，枝繁叶茂，花香浮动，叶子被风吹得烈烈作响。
这景象，半衰半生的，叶潺再擅长卜术都算不出来是什么情况了。
莫非是怕自己力量恢复所以跑了？
说来也有些奇怪，叶潺的绝症到底叫什么，他不太记得，只知道很罕见，名字很长。但他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比医生还清楚，越是费神就是折磨，昨天上床时浑身骨裂似的痛，连东西都拿不稳，可今早起来，竟莫名的神清气爽，连灵气的流动都舒畅了很多。
难道自己无意间把那邪祟给吃了？！
叶潺悚然一惊，吓得连连甩头，抬手在槐树上写了半边咒环，另外半边写在自己掌心。若是邪祟真的是跑了出去动用力量，他应当能感应得到，再或者他要是想不通回来了，咒环也能束缚住他，总之绝对不能让他到处乱跑去祸害人间。
咒环难写，叶潺半跪在树边快半个小时，别墅外的蒋哥推门而入。
他有事找叶潺，跑过来时心急火燎，气都喘不匀，谁知还没开口，先被这槐树吓了跳：“卧槽，这树怎么回事？你拿来导电了？”
再一看，叶潺正用手指大刀阔斧的在树干上写写画画，感觉跟那些不讲素质非要刻“到此一游”的智障似的，丈二摸不着头脑：“你又是怎么回事？干嘛呢在？”
叶潺写完最后一笔，谨慎的落下自己的名字，神色肃穆，振袖道：“拯救苍生。”
蒋哥：“……”
说实话，其实除了最开始在化妆间时莫名有些暴躁外，叶潺还蛮开朗的。
他本就是娱乐圈里常说的“小奶狗”类型，眉目间少年气息未褪，柔软的头发烫的有些卷，睫毛在风中发颤，若是低垂着眼帘，怎么看怎么乖巧，可若是眉头扬起，却又飞舞些矛盾的凌厉和桀骜来，半点都看不出来是身患绝症的人。
但蒋哥他就纳闷了。
这绝症也不叫中二病啊？
“算了。”蒋哥对他溺爱得很，他爱怎样就怎样。
只是正事儿还是得说，蒋哥想到这里还有点震惊，满脸都是做梦似的难以置信，一把将他给拉住，道：“潺潺啊，你到底跟商总说什么了，他为什么今天早上会给我打电话？”
“商总？”叶潺恍然大悟，“还挺快。”
昨晚那场景普通人见了实在有点崩坏认知和世界观，他见着商杜衡那恍恍惚惚的状态，本以为还会晚点才反应过来呢。
蒋哥猛地扭头：“还真是你去说的！天啦！”
他想到电话里的内容，激动得满院子乱走，“他不单单是答应让他们家最好的私人医院给你开证明，还让你去做全身检查呢，说有任何的问题他们都会竭尽全力的配合你治疗。我们先不说治疗怎么样，光是有证据能澄清，你就能回娱乐圈！”
现在叶潺的情况究竟有多差，大家心里都清楚。
打人的事情还没过去，他突然说自己手断了更让人觉得他是被下了降头，骂得越发难听。甚至艺人总监那边都开始施压，有要雪藏叶潺的打算。
想到这里蒋哥只觉得苦尽甘来，在院子里叉腰狂笑，“雪藏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解约啊！赔钱啊辣鸡！等我们潺潺澄清了走红了看打脸不打脸！”
叶潺莫名其妙看他两眼：“人都要死了还走什么红。”
“说什么呢！撤回！”蒋哥瞪他一眼：“现在就是个好的开始，我们还要挣好多钱！”
反正人嘛，总是要有梦想的，乐观向上的活着不就是最大的胜利么。
半个小时后，蒋哥载着叶潺来到商杜衡名下的私人医院，里面的专业人员早就得到了通知，呼啦啦就迎了上来，前簇后拥的将叶潺带去做全身检查。
好不容易做完各项又是两个小时过去，商杜衡也总算来了，带着助理等在诊室外。
别看他现在面色沉稳，其实内心有点紧张。
叶潺到底多大的本事，商杜衡在冷静了一晚上后终于大彻大悟，神仙斗法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小道士都能做到的，这位指不定就是什么金丹修士，必须要把大腿给抱好！
但是今早在跟蒋哥打完电话后，他却因为某些必须要亲自到场的事情没有办法及时陪伴叶潺做检查，到此时才匆匆忙忙的赶来，心里那叫个后悔哦，肠子都悔青了。
要是叶道长生气了怎么办？
眼见着叶潺从里面出来，商杜衡立马迎接上去，正要开口，蓦地发现叶潺今天的容颜看起来比昨天还要容光焕发，倒是说不上什么质变，就是总感觉好像是被天地灵气滋养了似的，瓷白的肌肤里透亮清澈，看得人脸红心跳的，还有些震惊：“道长……您，您修为又精进了？”
叶潺愣了下：“你看得出来？”
灵气若是流动得顺畅，样貌的确会精神很多。
商杜衡：！！
天啦！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猜对了，顿时激动起来：“难道您已经步入元婴？！”
他又止不住的心潮澎湃，元婴修士啊，试问现在又有几位大能做到此？
叶潺：“……”
他忍不住多看了商杜衡几眼，有点不知道该用什么解释来应对他这满脸的崇敬和肃然。说是飞升了吧，他都被劈成这样了；可若说现在什么修为都没有吧，又有点不甘心。
沉吟片刻，叶潺索性道：“这样吧，我给你起个卦。”
什么卦？商杜衡一时没听明白。
……
从厕所里面哭了会回来的蒋哥，刚推门进休息室，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说着要乐观，其实内心敏感得不行，每次陪叶潺检查时触景生情，心里都难受得要死。结果叶潺自己挺淡定，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喝水，商杜衡在旁神情凝重，好像在等什么。
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些莫名的安静。
就愣神的这么电光火石间，蒋哥顿时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扑到商杜衡面前就开演，哽咽道：“商总啊！我们家潺潺没爹没妈的，从小就过得不好，出道后过得更不好，您别见笑。”
刚刚起完卦，商杜衡还沉浸在卦象中无法自拔，被他嚎了嗓子才回过神来。虽是刻意卖惨，他竟也感触颇深，不由喟叹道：“我知道，他不可能揍何舫的。”
蒋哥一噎，差点破功：“您知道？！”
“是啊。”商杜衡心情复杂的道：“道长这人吧，虽然我跟他了解不多，也是昨天才认识。但是就这么几面间，我觉得他还挺心狠手辣的，那么大棵树哦，哐的下说劈就劈！我的天，这要是搞在何舫身上，他早就死了吧！”
蒋哥：！！
原来那棵树真是叶潺拿来导电了！
说实话蒋哥并不知道商杜衡为什么叫叶潺道长，只是揣测可能在将就他的中二病。可听商杜衡这话，却顿时如芒在背，坐立不安，心说他们家潺潺怎么会做这么危险的事儿，不会得了什么心理疾病吧，待会可要好好看看检查报告啊。
他在这里惴惴不安，其实商杜衡心里也有些怅然。
何舫跟他已经快两年了，才相遇的时候他刚从上个节目退赛，说有人欺负他，那时候他名次其实还算不错，商杜衡可怜他，给了他一些渠道和资源，随后慢慢的也有了些感情。
但说实话，就算加上他这点感情，他也不觉得叶潺就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发难的人。商杜衡自问不是个好人，喜欢看热闹，偶尔给人点小教训，可从未起过什么歹毒陷害的心思，若何舫真做出了这样的事，就意味着他的眼光出了问题，自己和他的感情也即将走向尽头。
正想着，有短信“叮咚”声传来，商杜衡低头一看，连连“卧槽”，直接站起来了，“道长！”
他举起手机，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真的，我这次投标又失败了！”
就在刚才，叶潺说要给商杜衡起卦，张口就这么一算，说他最近的这笔生意还是谈不成，而且很快就会有结果。商杜衡想着反正都要等他的检查报告出来，索性就坐在这里一同等……却没想到这结果来得这么快！
“道，道长！”商杜衡心潮澎湃，开始语无伦次。
说实话，他最近在事业的确颇多波折，投资总是不顺利，有些眼见着到手的项目都会飞，实在让人费解。本来他还怀疑是不是惹着了谁，可他在生意场上别的不敢说，就是心思缜密，就算别人真的想整他，这么久了他还能不发现点什么蛛丝马迹吗？
如今看来，是得大师点拨啊！
蒋哥在旁看着还纳闷呢，不知道为什么商杜衡投标失败都这么高兴，休息室门口却突然快速走进来一位医生，神色莫名激动，“商总。”
他叫的是商杜衡，目光却不知道为何落在叶潺身上，喜得声音发颤，“报告出来了！”

第6章
最近这些日子，《超级偶像》的两位练习生：叶潺和何舫的恩怨，在网上讨论颇多。
不单单是之前传出来的叶潺动手，把何舫和他的经纪人弄得险些毁容，全网骂的情况。而是在叶潺在离开节目前发的微博，再次在网友们那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叶潺的手断了？怎么回事？这没听说过啊？
网友们敏锐的嗅到了瓜的味道，迅速开扒，结果还真让他们扒到了点东西。
卧槽！叶潺在那段时间还真频繁出入过医院。
在信息如此发达的时候，谁想找点相关资料，只要不是刻意隐藏过，想扒都是能够扒出来的。更何况叶潺这事儿，背后还有人在刻意放出消息，网友很快就“惊喜”地找到了叶潺的小号，并且从他在那段时间发的丧气满满的微博中找到，他患了一种非常罕见的绝症。
骤然间，网友被狠狠的震了下。
他只说自己手断了，结果没想到是绝症？
这也太惨了吧？
现在的娱乐圈内，明星卖惨已经成了一种常态，有些本来挺多黑料的，在曝光自己的艰难人生后却都会骗上一波粉丝的眼泪，大家好像瞬间全患上选择遗忘症似的，他之前做的任何错事都可以被原谅，更别说现在的证据表明叶潺还真的是无辜的。
也就是在这消息开始流传的时候，网上的风险就逐渐变了。震惊的震惊，骂何舫的骂何舫，深挖的深挖，还有叶潺的粉丝，以前被喷得妈都不认识，现在却连扬眉吐气都还没来得及，顿时被虐得爆哭。
“潺潺啊啊啊啊啊！”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什么都没有听你说过？所以你是带着病在参加比赛是吗？天啦这到底是什么坚忍不拔的精神，跟你一比那些磨破皮都要上热搜的都是戏精好吗？他们都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吗？”
“潺潺为什么还不发微博！”
“潺潺你说句话啊！”
“是还在治疗吗？潺潺好惨啊……”
粉丝们不肯相信，发微博的发微博，找视频的找视频，大家发现有那么段时间叶潺在节目中的确状态奇差，只是他向来腼腆，就算真的有事也不会轻易说，大家也习惯了他在镜头面前总是笑得灿烂的样子，直到现在才发现他原来自己隐藏了那么多，心痛的都要碎了。
可这种情况也就持续了一天。
就在路人们在津津有味的吃瓜，正主粉丝们在拼命掐架和落泪的时候，一个微博小号的分析文章，又慢慢的爬了上来。
标题名为：“论罕见新绝症的具体病例的表现症状和某超火选手节目的练习生”。
名字很长，可当“绝症”与“练习生”的关键词并排在一起的时候，瞬间就吸引人的注意力，让人忍不住点进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新瓜可以吃。
结果这一看，骤然间再让网友们震了震。
卧槽！这种绝症没有会断手的特征啊！
罕见病例刚曝出来的时候，是肯定会有新闻报道的，而医院专家也会向大众解释这到底这种病到底有什么临床表现，结果把这报道扒出来一看……不对劲啊！叶潺这是在撒谎吧？
好嘛，当然也有可能是专家没有说把病症说全。那我们再来看看当时叶潺在干嘛吧，他是去了医院没错，但是从节目组未经曝光的一些资料来看，他当时还在练舞啊！还有他去超市买东西的照片呢，左右手各提两大包，这算什么断手！
粉丝们都被搞懵了，连路人都惊呆了。
黑子们却是激动了起来。
短暂的沉默后，网上瞬间爆发出了激烈汹涌的反扑。
“怎么了！公布绝症就能把以前做的事儿都洗白了是吧？叶小鲜肉可真是牛逼嗷，买这么多天的通稿给自己做铺垫，就为了吃这波人血馒头吧？哦我差点忘记了叶小鲜肉已经没粉丝了呢，又打人又卖队友的，现在跟着你的都是脑残吧？我寻思脑残能被你虐哭么，怕是连这通新闻都看不懂吧？”
“我真的是呵呵了，有钱可真的是为所欲为哦，连医院都能收买，你也不怕真的把自己给咒死了。哦哦我也差点忘记了，祸害留千年，你怎么会死呢，人家蟑螂都能百折不挠，蜈蚣都能百死不僵，就叶小鲜肉这道行，怕是成干尸了都要诈尸吧？”
什么绝症！
呵呵，可真是不堪一击哦。
现在轮到何舫的粉丝扬眉吐气了，本来他们就觉得自家哥哥是受害者，眼睁睁看着这么一通骚操作搞出来，对叶潺家更是深恶痛绝，迅速下场，将对方喷得狗血淋头。
……
“没关系，嗯，我都关注着的，全都在计划内。”
就在这乌烟瘴气之际，何舫在宿舍里挂掉了经纪人的电话，缓慢的露出个笑容来。
他对目前的情况非常满意。
这这波反转再反转，可真的是花了他不少的精力。有的是他自己知道的料卖给营销号的，有的却是他自己去买的，但不管是什么渠道，消息真假，粉丝和网友的确已经被煽动了，现在正闹得血雨腥风。
没错，这都是何舫计划内的。
他想的很清楚，当时跟叶潺推搡的时候绝对没留下影像记录，叶潺想洗白自己拿不出证据，也就只能靠当时那句“手断了”。可这不是开玩笑吗？他的手好好长在身上呢哪里来的断了？除非他愿意出示自己的病例，并且症状里还真有手臂肌无力这条。
可那注定是不会成功的了，何舫早知道他没有这样的病症。
并且他还要利用这点，断了叶潺的退路！
卖惨虐粉，洗不白的黑料。
等着吧。
何舫噙着冷笑刷了刷微博。
他要受的苦还多着呢。
何舫噙着冷笑再次刷了次微博。
何舫再刷了次……
突然，屏幕上方的热搜蓦地一变，在各种各样的谁谁骗筹，谁谁作精的标题中，“叶潺医学奇迹”的关键字，猛然蹿了上来，异常的突兀和显眼。
何舫心头一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迅速的点开了标题。
“商南医院v：医学奇迹！医学奇迹！今日检查的患者原本患有罕见（此处省略复杂冗长的病名）症，各方医疗人员正积极研究治疗方案与对策，可在未经服药和其他医疗手段的情况下，此症竟已得到了暂时抑制！抑制原理我院正在努力研究，经过患者同意后决定定期公布研究与治疗进展，感谢患者的无私奉献。@叶潺v。”
何舫：“……”
他盯着屏幕足足看了五分钟。
何舫：！！！
他瞎了吗！！！
在现在的风口浪尖上，网友们撕逼撕得厉害的时候，看到任何的消息都下意识觉得是洗地，张口就要喷。而商南医院这条微博选择在这个时候曝光，也是差点被误伤。
键盘侠们气势汹汹而来，结果字打到一半，不是，这怎么不太对劲啊！
“我他妈四十米大长刀……差点没收回来！这怎么不是来卖惨的啊？”
“你妈……！！最近还好吧？哇差点真就骂出来了！”
“这什么情况啊！这病症和之前说的不一样？！”
没错，商南医院给出来的病症里，竟还真包含了“肌无力”这一条。
这家医院虽然不是当时叶潺确诊的医院，可也是当地权威，骤然发文，网友全部懵逼。
这可是官方啊！
之前发文曝光叶潺撒谎的那个微博小号，说是《超级偶像》节目组的内部人员，可是空口无凭，要不是因为逻辑清晰，有理有据，还发出了大家没看到过的节目组内容，大家还真不一定信任他，都有点拿着鸡毛当意思。
可商南医院不光公布了确诊时间，并且科普了这种病的基本症状，连院里专家的研究进展报告都同步了出来，说这种症状的确是有可能发生的。
这还没完。
针对之前曝光的《某绝症练习生》那篇文，某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还真就一条条有理有据的分析出了里面的漏洞，明确指出那篇文的作者使用的素材跟“叶潺打人”事件发生的时间点根本就对不上，全部都是胡编乱造，为的就是黑叶潺！
我的妈呀！
网友们从来没见过如此精彩的瓜，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迅速的下载了这位路人的分析文章，企图在里面扒出任何不合理的理由来进行反驳，以证明他只是洗地水军。可越是对比，越是发现这篇文章比之前黑叶潺的高明不知道到哪里去，越看，越是让人信服。
眼见着舆论就要再次反转，何舫急了。
他坐立不安，干脆直接操作起了自己的小号：
“假的！你们不要被骗了！”
“医院一定是被收买了！”
“这种病怎么可能断手！”
这类似的言论还有很多，轰轰烈烈，风风火火。但偏偏发博的这为博主粉丝挺多，平时路人缘也好，半点都不像是会乱说话的人；再则受到刺激的粉丝也在疯狂的收刮各种细节整理逻辑链，迅速的指出了事情中的疑点，这下连路人都看不下去了：
“不是，我说某家粉丝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无脑骂啊。”
“以前没证据的时候说不清，骂就算了，现在是什么意思？证据都摆在人面前了，都说了人家真的手断了，还收买呢，时间地点对得上，医生证明也是权威的，你还装瞎呢？”
“都说你没法叫醒个装睡的人，我看是叶潺惹到那谁了吧？”
“这么说来还真的是有点哦，粉丝行为偶像负责，说不定偶像也不怎么样哦？”
人都是有眼睛会自己看的，就算没眼睛没脑子也是会跟风的。以前叶潺被狂黑的时候大家跟着黑，现在反转出来了，大家也就跟着选择相信，纵然事情仍然争议不休，可如今为叶潺说话的人却是越来越多，再也不是从前那一头倒全网黑的情况。
何舫真的是气急攻心，打字更快，这次索性换了个角度：
“那叶潺虐粉的事情怎么说？粉丝们辛辛苦苦，这么喜欢他，他就是这么对粉丝的吗？”
如此真情实感，换来的却是无情嘲讽：
“神经病啊，其他人的绝症是卖惨，但是潺潺的绝症是医学奇迹好吗？”
“而且潺潺虐粉吗？根本不虐粉，潺潺是励志新偶像，时代新希望啊！”
何舫：？？
什么鬼？？
他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消息，退出撕逼的留言区一看，发现叶潺竟然发博了。
他似乎才从医院回来，拍了下自己的检查报告，并且还在“脱离生命危险”那里用红色圈圈画了重点，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突出强调，连语气都一如既往的淡定：
“都说了死不了，谁敢再嚎来我面前嚎一整天试试看。”
网友&粉丝：“……”
这好狠一小鲜肉！
患绝症了都不让他们哭的!
好嘛，那就别怪他们也心狠手辣了。
原本还哭得不行的粉丝，这下是所有的伤心都烟消云散了，深吸了口气，瞬间画风骤变。
“啊啊啊啊啊潺潺选我！我愿意到你面前！”
“我也要我也要！！！我可以嚎的很大声！”
“有盛世美颜看，我愿意从白天嚎到黑！”
何舫：“……”
什么鬼啊！！！
他这么多天的经营，这么久的铺垫，居然全都给叶潺贡献了热度！在这么多卖惨的事件下，叶潺如此乐观调皮的态度实在是太过清流，还他妈居然用红圈突出强调，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医学奇迹？粉丝好感简直蹭蹭蹭的涨，就连路人都开始关注这件事背后的隐情。
叶潺！！！
何舫气得直接摔了手机，无能狂怒。
此时的叶潺，才刚刚到家。
“潺潺！！！你看我说的对不对！你有希望了，你有救了你知道吗？医生都说了这是奇迹，奇迹但凡开始以后肯定会有更多好运的！”电话那头，蒋哥还在激动不已，半个小时了还没挂电话：“何舫那边这下再也没话说了，他死定了！！！”
叶潺被他大嗓门喊得耳朵都要聋了，偏偏又不好打击这胖子的激情，只能配合着敷衍道：“是是，对对，嗯嗯，我还会继续坚持治疗……”
个屁。
现在这种情况，他自己的确有些诧异，但仔细想想，也是在情理之中。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灵气流转得更顺畅了，神清气爽，自然能抑制病情。但他想不明白，这到底是因为自己用灵气用的多，反而把不通畅的地方打通畅了，还是因为昨晚跟邪祟睡了一觉，把他身上的邪气给吸收了？
正沉吟间，忽然有微风拂面，树叶哗啦啦作响。
叶潺心里一动，扔了电话往前院跑，旋即蓦地定住脚步。
果不其然，树下站着个人，身形挺拔，眉眼锋利，神色淡漠；身上还沾着点风尘，仿佛刚从外面回来似的，手上漫不经心的玩着个金色细细的环，乍一看还像是卡地亚的奢侈品，可若细看下，却能看到那里面繁复刻着的铭咒。
叶潺：“……”
他面无表情，心里只有三个字。
日了狗。

第7章
这环是什么东西？是叶潺临走前在树上写的咒环，写了半个小时呢。
当时他想着若这邪祟跑出去为非作歹，自己也能有所感应；若是想不通回来了，这咒环也能限制住他的行为，避免他再危害人间。
可看看现在！这环放在他手里面跟玩似的！
这都什么邪祟啊，也好在自己当时动杀心的时候没胆子行动，否则真的要被反杀，别说写咒环了哦，现在尸体都凉了！
对方淡淡扫着自己没说话，叶潺也不知道说什么，低头默默掐着自己手腕的咒环——另外写在自己掌心的那半边的咒文还在，就是没啥用了，现在跟个细金首饰似的——凝神思索，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突然，他猛然想到个可能性，心里突突猛跳，拔腿朝着那邪祟冲去，一把握住了邪祟的手腕，将额头往他的脑门上贴，结果被他面无表情的按住了脑袋，虽没什么攻击性，嫌弃的意味却非常明显。
但也就是这么电光火石间，叶潺确认了自己的猜测，看邪祟的表情多了那么丝丝的震惊。
“敢，敢问您……尊姓大名？”
甚至还多了那么丝丝的尊敬！
那能不尊敬吗？卧槽！
叶潺也是刚刚才发现，这邪祟看起来是邪祟吧，但却是带着功德的邪祟，说不定平时不仅没为非作歹，甚至还悬壶济世！最可怕的是身体里还藏着一缕紫气！
紫气是什么东西？乃五星七曜星君的力量。
当年自灵气消退，鲜有人成神后，七位神君的位置再没有人承接，天地间的紫气化形后，索性将原本七位神君的位置合为一，称五星七曜星君，掌控浩渺，其力量可让斗转星移，让天地变色，但凡见紫气化身者，都可得世世福音。
叶潺只要能沾那么一丢丢，痊愈绝对不是话下。
假日时日，勤奋修炼，重回巅峰都有可能！
天啦！叶潺想到自己占了便宜还不知足，心心念念还想着要杀他，就……就还挺尴尬的。
对方现在显然也没想理他，一眼扫完，轻车熟路的走去叶潺的房间。
叶潺：“……”
更尴尬了！
“那个，不是，啊啊啊啊哥你等等我……”叶潺满脑子混乱地跟在他后面，带着点没有褪去的羞愧，还有点着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身上的紫气怎么来的，你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星君，我找了他好久好久，就算不告诉我他在哪儿也可以，我只想知道他还活着么？”
叨叨了半天，对方好似也跟没听到似的，叶潺能屈能伸，瞬间变乖，不再聒噪。
可思索片刻，他又觉得机会难得，不能放弃，电光火石间下定了决心，小声打着商量道：“哥，以前想杀你是我不对，我承认错误。不过你看现在环咒都配对了，我俩干脆搭个伙吧。我老实交代，现在只有你身上的紫气能救我，你看你也受了重伤对不对，我去给你找点天材地宝，灵药灵植，你多吃点也好得快点，金钱交易，童叟无欺。你治我，我养你怎么样？”
叶潺想的很清楚，就是说话的时候有点忐忑。
仔细向来这邪祟好像一直没对他有什么敌意，就算捏着他命运的后颈皮也没怎么用力，不然以他的实力，自己还能不死么。偏偏自己过分敏感了，也不知道他的心脆弱不脆弱啊。
正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床边，谢东出的脚步一顿。
他扭头定定去看那少年，看到他浑身流转的气息泛着丝淡淡的金色，浅薄的勾勒出个人体的形状，鲜红的心脏兀自在强劲跳动，甚至还染着点浅薄的紫——那是当时自己留的印记，在沾染了自己现在的气息后颜色更深了。
当他说话的时候，气息就更多的流动到了喉间，再细细的涌向唇边。谢东出听不见他说什么，但料想聪明如他，已经猜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就在这时候，叶潺小嘴儿还在叭叭不停，谢东出突然伸手将他揽过来。
叶潺猝不及防，没说完的话还哽在喉咙里，猛地就被带倒在了床上，大帅哥在他刚趴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轻不重地按住了他的肩膀，附身在他的后颈上咬了一口。
叶潺：！！
卧槽！！！
说实话并不痛，这口咬得很轻，但唇齿触碰的感觉极其强烈。单身五百年的叶潺瞬间浑身僵硬，脑子里如同烟花炸开，轰隆隆的响了个遍。
更可耻的是他在咬下的刹那，扑面而来的紫气的气息让他身体里面每个细胞都在颤栗起舞，欢呼雀跃，迫不及待的想要迎接它的到来，叫嚣着想要抱他，想要像他那样狠狠咬回去。
明明以前从来都不认识，顷刻间叶潺脑中却袭来各种各样唯有亲密恋人才会有的想法，潮湿的，纠缠的，密不可分的，若非身体的主人正僵硬着，说不定就要不受控制的贴近他了。
叶潺：“……”
啊啊啊啊啊啊！
骤然回过神来的叶潺嗷嗷乱叫，跳起来就是一记天雷劈下。谢东出不自觉偏了偏脑袋，那道天雷却仍然是擦着脸侧而过，直接落在手背，连带着床都“哐当”一声给劈裂了。
谢东出的手却安然无事，只觉得有些发麻，面色冷漠的甩了甩，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一把摁住了扑上来跟他扭打的叶潺的脑袋，垂着眼帘，淡淡开口：“你自己不疼？”
此话一出，骤然满室寂静。
跟谢东出打了两回架，睡了一整晚，甚至还被咬了一口，但叶潺这却是头次听他说话。
他的嗓音一如他的容貌，清冷如山间的峭雪。在这悄无声息的室内听来，竟觉惊心动魄。
叶潺：“……”
愣神片刻。
靠！真的疼！
这天雷是当时自己被劈了后，跟着自己一起来了，叶潺能用但是不太受控，每次用完身上就跟生了静电似的噼里啪啦，劈得他顿时又是一阵滋儿哇乱叫，直到雷电消完后，这才抱着手臂用力坐在旁边，满脸赌气！
好嘛，本来他还对玩意儿有点愧疚，现在愧疚全没了。
就连方才所有无端产生的暧昧感觉也烟消云散！
他叶潺当年好歹也是惊才绝艳的天才好吗？门派绝无仅有的抱剑者，琉璃影壁举世无双的首席，若非在请星君时过分狂妄被关了好多年，乃至于飞升都没人护法被劈到这里，这辈子没有半点污点，别人谁敢这么碰他，啊？
更别说咬他了！
可真的是好大的威风啊！
叶潺越想越气，越想越亏，甚至到最后还有点委屈，小表情那叫个幽怨哦。
就在这时，同样坐在沙发上正漫不经心玩着咒环的的谢东出，忽然如察觉到什么般抬起眼帘，再是片刻，冷不丁问道：“当时陷害你的那人叫什么？”
叶潺：？
他茫然看着谢东出，不知道怎么又想起个毫不相关的事来。
这帅哥以前从来不说话的，现在怎么突然不哑巴了？
……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网上那些言论的影响，何舫觉得一件事不顺，其他事都跟着不顺了。
他觉得自己莫名的有点倒霉。
《超级偶像》因着叶潺的事情吸引了足够多的热度，水涨船高连选手的关注度都高了不少。这本是好事，但偏偏何舫也是个当事人，叶潺如果手断了是真的，洗白了自己，那么他打人的事情怎么说？难道是编出来的？那何舫怎么还做成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骤然间，之前被压抑到低谷的粉丝触底反弹，迅速的从各种蛛丝马迹中找起了事情的真相，很快的组建起了严密的逻辑链，看热闹的人也不嫌事情大，各种搬运最新曝光的新花絮新视频，经过商杜衡授意的营销号跟着下场，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何舫。
自导自演，坑人陷害。
对方还是自己的发小！
当时他们讨厌叶潺讨厌到死的理由，现在全都反过头来套在了何舫身上。何舫的粉丝全然不敢相信，进行了激烈的反抗，却盖不住一波又一波的证据，疯的疯，脱粉的脱粉，导致何舫的人气急剧下降，就连节目组工作人员看他的眼光都怪怪的。
哦，原来这件事里面还真的有误会哦。
何舫气急攻心，在练习最新舞台的舞曲时，一个甩头太过用力，把脖子给扭了。
何舫：……草！
他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却又不敢告诉别人，忍着剧痛去上次给他治伤的医院打夹板。好不容易夹板打好了吧，刚走到医院门口，遇到了那些刚去节目组探班回来的粉丝，看到何舫蓦地睁大了眼睛，大喊了声：“何舫！”
何舫：……草！！！
他生怕是最近脱粉回踩的粉丝来围攻他的，吓得拔腿就跑。可就这么慌乱间，他回医院也不是回节目组也不是，双腿打架，没跑两步就“嘭咚”摔倒在地，把腿给摔断了。
啊啊啊啊！
何舫，疯了。
直到后面，何舫重新躺在医院里，双目无神的看着在自己身边忙碌的医生，都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因为他的心已经死了，脑子里只是不断的在回放，他到底是怎么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就这样呆滞放空了整个白天，终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何舫看着微博上某个非常热的帖子，心里仿佛突然点燃了一簇火光，眼里也慢慢的火热了起来。
“说实话，我觉得何舫背后是有人的。先不说他参加第一个选秀节目的时候，就是他退赛后，人气也不算是特别高吧，公司其实也不是特别好，但是资源和热度一直没有差过，下面是我列出的这两年，到他参加《超级偶像》前的活动表，几乎都赶超他们家出道偶像了……”
对啊！
他还有商杜衡！
就上次从叶潺的别墅回去后，何舫不肯死心的想要断了叶潺后路，一直在忙碌着这些事儿，没有时间和商杜衡联系。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也不主动联系自己，可他们俩在一起这么久，是有真感情在的，就算叶潺给他下了降头，他也不至于不帮忙吧？
以他的本事，只是捞个小小的练习生而已，又怎么会难呢？
只要热度一过去，他换个方式出道，不还是星途坦荡？
想到此处，何舫骤然像是抓到什么救命稻草般，颤颤巍巍打开手机，给商杜衡拨了过去。
“商总……”
他一接通，眼睛就红了。

第8章
晚上十点，在大部分公司都已经下班回家的时候，商氏企业总裁办公室的灯却还亮着。
总助替他整理好最后一份文件，沉吟片刻，还是问了句：“商总把最近的投资都取消了？”
商杜衡低头喝水，不咸不淡的“嗯”了声，却到了后面，不知为何突然漏了声笑。
总助：“……”
说实话，他觉得这几天商杜衡上班的状态都有点奇怪。
一反常态将之前做的投资预案全都撤回，莫名注重起了内部的边缘产品不说，甚至连心情都变得诡异的好，上次他过来汇报工作的时候，还看到商杜衡对着招标失败的报告哼歌……天啦，那可是失败的报告，不是挣钱的报告呀！
总助思来想去，最后只能将原因归结到商杜衡身边的那个小明星身上。
商杜衡身边有人不是特别大的秘密，总助作为商总最亲密的人，时不时的会帮他处理些工作外的事情，小明星的资源就是他一手安排的。那个男孩的确很阳光，用心跟人在一起的时候像个小太阳，虽然最近出了点事儿，但若是肯哄人，他们商总不也照样高高兴兴？
“对了。”商杜衡含着笑意，忽然道：“待会何舫要过来，你去楼下接他。”
看，他猜的不错吧！
总助应了声，在心里长声叹息。
唉，他们商总就是太善良。
这种时期，小明星就是奔着麻烦他来的，他们商总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再是叹息，总助也去楼下接人了。而当办公室只剩下商杜衡一个人的时候，他坐在椅子上，再也没忍住仰头大笑起来。
天啦！道长的卦也算得太准了吧！
就在上次医院里，叶潺说他当日的项目成不了以后，商杜衡就赶忙问了他破解之法，当时叶潺就建让他最近最好别投资，尤其是朋友的合伙。这和谁陷害不陷害没有关系，是运势的问题，还建议他多关注自己内部的产品。
果不其然，商杜衡回来了后仔细研究了下跟朋友合伙的那些方案，风险预估来看半点问题都没有，可刚刚开始实施就会因为各种阴差阳错的问题导致进度停滞或者成本加剧，索性将还没放出去的全部撤掉。合作者当时还觉得奇怪呢，可又没过多久，他们自己都开始出各种莫名其妙的问题时，顿时钦佩起了商杜衡目光高远。
哪里是什么目光高远哦！那明明就是人道长厉害！
商杜衡得意啊，得意得连最近何舫的事儿都没有办法影响他——网上闹得这么风风雨雨，他怎么会不知道，就连很多独家爆料都是他这边配合放出去的。
可不就是跟了自己两年的小明星出了道德问题，导致他们俩感情破裂了么。害，这点儿女情长哪儿抵得上人间奇迹，他上辈子是得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才能遇到这种机缘？
越想，商杜衡越是心潮澎湃，在办公室内翻来覆去，坐立不安，总觉得不得劲。终于等到总助将何舫带进来的时候，才骤然眼前一亮。
何舫是坐着轮椅进来的，脖子上的夹板还没取。
不过才几天，他的模样就已经和在节目里青春洋溢的那个他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阳光和温暖不复存在，脸色惨白，眼底是明显没有休息好的淤青，额角甚至还有摔着的痕迹，眉眼甚至还有说不清的狰狞痛苦。
他太苦了，他真的是太苦了。
自从网友扒出自己诬陷发小的逻辑链以后，石锤证据越来越多，骂他的人也是愈发的铺天盖地，他不光每天看这些评论看得愤怒摔手机，还要忍受着身体上的剧痛，忍受着被疯狂黑粉来医院偷拍的担惊受怕……
才刚看到商杜衡，他就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商总能救他的对不对，商总一定能救他的。
他们两人感情多好，以前商杜衡才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乐观开朗，像个小太阳似的。但是现在他的小太阳都要熄灭了，都要被人给搞没了，他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商总……”何舫满怀希冀的驱使着轮椅前进，伸出手想要握住商杜衡的。
商杜衡见到他，立马起身，如同何舫希望的那样大步朝着他走来，但是却没有如愿握住他的手，而是直接站定，双眼亮得惊人，甚至带着掩饰不住激荡难平，“你来的正好。”
何舫心里莫名咯噔一声，有种不祥的预感。
然后就听商杜衡严肃地道：“你听我给你吹下叶潺。”
何舫：“……”
何舫：！！！
……
“何舫发疯”，“何舫退赛”，“何舫心理疾病”等词条上热搜的时候，叶潺刚接完蒋哥的电话。
蒋哥就跟个报喜鸟似的，但凡有什么好事儿迅速果断的就来通知叶潺了，叽叽喳喳的，隔着个手机都能感受到他的手舞足蹈。
“哈哈哈哈哈哈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何舫那傻逼玩意儿终于完蛋了！解气！实在解气！都身败名裂了还想去求助商总？商总是那种会助纣为孽的人吗？被气死吧！哈哈哈不行不行，我现在就要去医院探望他，听说他现在昏迷起不来，老子非要在他昏迷的时候骂他……”
蒋哥的快乐很纯粹，而何舫的下场也很惨。
听说他是被抬出商氏大厦的。
也不知道商杜衡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他显然是气急攻心，一口气没喘过来直接给气昏了过去，差点就被送进了急救室。不过也好在他没事，现在他和叶潺的龃龉已经扒得差不多了，还有铺天盖地的破事儿等着他去承担和处理呢，现在怎么能出事。
叶潺也很快乐，虽然这事儿不是真正的发生在他身上，但解决了人渣谁心情都会很好不是。挂了电话蹭蹭蹭跑到前院，探着脑袋问道：“这事儿和你有关吗？”
谢东出正躺在摇摇椅上晒太阳。
自从那天回来后，他就一直呆在家里。
平日里素来锋利凛冽的人，躺起来的时候却也是真的慵懒，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摇摇椅的把上，手指清瘦有力，骨节分明。阖眼时浓密的睫毛盖下层浅浅的阴影，听到叶潺这话也没睁眼，淡淡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气运素来这样。”
虽然没有明说，叶潺心下了然，确定了这就是他的杰作，心里还有点感动。
他好像也没怪自己当时砍他的事，反而还在帮忙呢。
有这份心意就是情谊，咬他一口的事儿就算了吧。
叶潺豪迈的将两件事儿功过相抵，偏头又细细的看起谢东出的脸来。
不得不承认，大帅哥这张脸乃是天地造物钟灵毓秀，不管从什么角度看都惊艳得让人脸红心跳。叶潺当时觉得他是邪祟时就已经被狠狠的震了下，现在旧怨烟消云散，更是越看越怎么喜欢，甚至还有点羞涩，忍不住叹息道：“你看看你，不凶得时候多好？”
此番恶人先告状，直接把谢东出都给告醒了。
他睁眼看了叶潺会，淡淡反问：“我有你凶？槐树是我劈的？”
叶潺一噎，顿时声音都心虚得低了几分，嘀咕道：“那还不是因为你身上邪气太重，你说谁见了不警惕，而且谁知道你一个邪祟不干坏事不说，居然还有功德，简直就是邪祟里的翘楚，混沌中的标杆，没见着连紫气都垂青你么。”
提到紫气，谢东出片刻没有说话。
为什么被认为邪祟他不想解释，也不能解释。但是不得不说，叶潺身上的天雷是真的有用，若非见着自己时将槐树的封印给劈开了，他恐怕连身上仅剩的紫气都保不住，到时候邪祟肆虐，是真的有点麻烦。
后面再非他的一道天雷砸在自己手上，他也不会忽然破了身上的小部分封印，五感中回来那么些许。虽然仍然是看不到对方的模样，只能靠着气息勾勒出他的轮廓，但好歹听觉和发音没了障碍。
四十八道死籙，不留余地将他全身上下封得死死的。
现在的情况，已是难得的出现了一线生机。
他定定看着叶潺身上那紫色与和鲜红相染，蓬勃跳动的心脏，半晌才平静“嗯”了声。
这头，叶潺想来想去觉得不对，竟是有些赌气。
不是，到底凭什么啊？
他这样举世无双的天才，都得不到紫气垂青，他一个邪祟，好嘛，就算是有功德的邪祟，那凭什么就能得到？真的是白瞎了自己找星君找了这么多年！
啊啊啊啊啊可恶！
叶潺顿觉自己几百年的感情付诸东流，实在是意难平，气得连谢东出的绝美容颜都不想再看，扭头就走。可还没走得几步，电话又响起来了。
刚刚还说要去医院复仇的蒋哥也不知道突然受了什么刺激，声音竟然愈发亢奋，不光不骂人了，还差点乐疯了：“潺潺！潺潺你在听吗？我给你说我刚刚接到公司来的电话了！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他们不雪藏你啦！还要让你出道！”
叶潺脚步顿住，心头微动。
出道啊。
“而且还是个大好的资源，你撞大运啦！”蒋哥接着道。

第9章
随着叶潺的洗白，以及他骚操作一波的医学奇迹，热度现在是一路狂涨。
先不说他本来的颜粉多喜欢他这张脸，各种剪辑各种P图各种宣传。现在他的表情包都到处飞，有的人说他是医学锦鲤，什么“转发这个叶潺，你也能获得医学奇迹”；有的人甚至还被他的乐观励志打动哭，说什么不想让粉丝担心独自对抗病魔，被病痛折磨仍在不放弃梦想你知道他有多努力吗？看得叶潺满脸迷惑。
当然，也有坚持不懈的黑粉在疯狂的骂人，还有人觉得他没半点东西全是靠炒作。但不管在怎么风风雨雨，口碑是慢慢好起来了，不再像以前那么一边倒的局面。
黑红也是红嘛，公司瞧准了这波热度，快准狠的就联系上了蒋哥。
“我知道你喜欢舞台，不过《超级偶像》你已经退赛了，最近也没有什么质量比较高的选秀节目，所以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往影视方向试试看。我跟你说这个资源真的超级好，《天下国师皆渣滓》，看过没？没看过也不要紧，但你可是男二号啊！男二号！”
听蒋哥的描述，《天下国师皆渣滓》是部小说，看起来不是很出名，但是影视化的班底还算不错，男女主角人气都还不错，开拍在即，原本饰演它男二号的演员突然毁约，剧组着急得很，四处找人，最后瞧上了叶潺那张脸，这才给他捡了漏。
其他刚出道的小明星，哪里有这样的机会哦！
“这真的是运气太好了，说不准就是个新的开始，你可千万别错过了。”蒋哥听电话那头一直没声音，说着说着还有点忐忑，“潺潺，你觉得呢？你会接的吧？”
叶潺凝神思索片刻。
出道这事儿他以前没想过，事实上接管这具身体以后他就没什么大目标，除了解决当前的麻烦就是找人。此时麻烦解决了，找人的事情也急不来一时半会，的确是该找点事做。
回过神来，他侧头看了眼仍在摇摇椅上阖目睡着的谢东出，点头道：“没事，我会接的。”
主要还是想挣点钱。
他神思有些飘忽，也没怎么听蒋哥在那边激动的叽里呱啦，等挂了电话慢腾腾的挪到了谢东出的面前，蹲在摇摇椅面前问道：“哥，上次我问你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他指的是两人绑定在一起互利互惠的事情。
在这顷刻间，叶潺考虑得还挺多，自己的身体要想痊愈肯定脱不开紫气，必须经常跟谢东出在一起才行，而能回馈给谢东出的就只有灵植灵药了，现在光靠他自己种肯定种不出来，但是要出去淘的话，这东西多贵啊，那不得多挣钱？
更何况，就算不说这些堪比奢侈品的花销，家里多了张吃饭的嘴，他不得挣钱养家？
蒋哥对他也照顾颇多，人家送个房子，他不做点什么怎么报答他？
反正不管怎么样，总不能亏待了大家。
叶潺就是这么琢磨来琢磨去，这才答应了出道，只是谢东出答应不答应，还得等他开口。
谢东出掀开眼皮看着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受了重伤的缘故，他似乎总是很疲倦，没事儿就躺着休息，但跟叶潺说话时，目光定定的，眸色很深很黑，仿佛是要将人带进深渊里去。
然后叶潺就听他淡淡发问：“你身上的紫气不能断，淡了就得补，能接受吗？”
叶潺：！！
他的后颈突然隐隐作痛！
就如同刚刚所说，叶潺想活下去必须的靠着谢东出身上的紫气才行。
而这紫气到底怎么到叶潺的身上，他自己心里清楚，无非就两种方式。
第一，一起睡觉。
其实也不叫睡觉啦，只是修道者在打坐或者休息时会不自觉地运转身体里的灵气，同时吸收天地中的灵气化为己用，他也不知道自己和谢东出怎么会这么契合，才刚睡着就开始同步修行了，搞得他还挺尴尬，感觉跟双修似的。
第二，咬一口。
其实也不是咬一口，呃，就是亲密的肢体接触会比较有效，比睡觉还有效。
具体的原理叶潺不想解释，他现在只知道，要想活下去，就得勇敢面对一些事情。
站在生与死的抉择路口，叶潺……叶潺还有啥纠结的哦！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大义凛然的扯开自己的衣襟，带着慷慨赴死的壮烈，迅速道：“我准备好了。”
谢东出：“……”
他坐起来垂着眼帘看着叶潺。这少年此时正蹲在摇摇椅面前，扯着衣服低着脑袋，正好露出白皙的后颈，睫毛偶尔还会颤抖，似乎心里有点忐忑和紧张。
行吧。
他对此事倒是没有半点抵触，只是盯着对方的眸色莫名有些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了片刻，他伸手想先将叶潺捞起来，可冰凉的手指才刚轻扫而过，叶潺顿觉触碰的地方像是带了电，猛地传来阵酥麻和颤栗，他瞬间汗毛倒竖，顿时一声惨叫就出来了。
谢东出：“……我还没开始。”
叶潺差点哭了：“怎么还没开始啊？”
谢东出：“……”
他是真想知道为什么，这小少年平时胆子挺肥，拽得像个二五八万，脾气还大，结果别人连碰他都碰不得，浑身上下都是敏感的地方，咬他一口跟要他命似的。
他才刚刚碰到，这人脸都红爆了。
这样下去也没法咬，对峙片刻，谢东出不得不出言提醒，“你也可以选择睡觉。”
叶潺心里其实觉得可行，但是他，叶潺，举世无双的天才，门派绝无仅有的抱剑者，琉璃影壁举世无双的首席，斩妖除魔眼睛都不眨的，怎么能被这点困难击倒？不行！他不允许！
想到这里，他居然还跟自己较上劲了，严肃地抬起脑袋，挤着谢东出坐在他旁边伸出了手，“我想到了，不然你咬手指吧，我自己也咬过，应该没事，你轻点别出血就行。”
他的手指很白，说是经常咬破却也不见伤痕，指尖圆润得有些可爱。
谢东出先看了看他的手，奇怪地看他一眼。
叶潺没弄懂里面的意思，还暴躁呢，“看什么看，快点。”
谢东出点头，这下不说了，握住他的手掌，轻轻含住他的食指。
叶潺：！！！
就在这么瞬间，他差点就炸了！
他没撒谎，自己平时刻符箓的时候没少咬破手指写东西，或许因为舌头嘴巴全都是自己的，当时并没有什么感觉。然而此时此刻，他的手指才刚刚被含住，温热的浪潮蓦地袭来，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正印在对方柔软的舌苔上，那温度不算太高，却烫得他都要融化了，猛地一个激灵，整个人从头烧到了尾。
也正是因为他这个激灵，谢东出的舌尖不经意的触碰到了他的手指。
叶潺的手指下意识的蜷缩了下，不自觉就和他的舌交缠在了一起，明明是无意识的行为却像是刻意的搅动与挑拨，直勾得谢东出也不咬了，掀起眼帘来定定的看着他。
叶潺：“……”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会不明白这动作意味着什么。
他的手指还有滚烫，柔软，还带着令人发麻的触觉。
或许是紫气的吸引，又或许是现在的行为不对，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开始疯狂的颤抖叫嚣。
扑上去，抱他，狠狠的咬他，在他的脖颈和肩膀上留下血肉淋漓的印迹。
啊啊啊啊啊！他妈的！住脑啊！
叶潺这下是真的哭出来了，连声音都在发软：“……哥。”
他沮丧的耷拉着脑袋，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我们还是睡觉吧。”
谢东出：“……”
经过这么番瞎折腾，叶潺乖乖的跟着谢东出重新躺回了床上。
当年门派绝无仅有的抱剑者，琉璃影壁举世无双的首席，斩妖除魔不眨眼，狂妄得无可匹敌的少年天才，现在背对着谢东出，面对着墙，姿势可怜，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真的，叶潺的骄傲自负不是说着玩的，蹦跶了这么多年，唯一的翻车也就是当年请见星君的时候犯了错，被关了很多年，他花了好长的时间重建自信，本以为自己现在已经无敌了。
可是他才发现，他错了。
他妈的，他连被子都不敢裹！
要是跟谢东出接触不够亲密，这觉白睡了怎么办？
可要是接触太亲密了，又克制不住自己怎么办？
他都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明明他身上吸引自己的是自己，可每次尝到那个气息，自己就跟进了发情期的狗似的，见着他就想咬，这样会出问题的啊啊啊啊！会上瘾的！会起反应的！
感受到背后的人正漠然看着自己，叶潺无能狂怒好一会，还是心里一横，还是翻过身来，小心翼翼的拱到了谢东出的身边，谢东出便闭了眼没理他，手放得很开，半点都没碰他。
叶潺用被子捂脸，疯狂深呼吸，深呼吸。
这心态不对！你是要感谢人家救命之恩不是来插刀的。
虽然人家是绝色但是你也不能动非分之想！
就在这样的拼命的暗示下，叶潺到最后总算是稍微平复了些，闭眼长长呼了口气。
……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清晨，谢东出照例已经没了影。
叶潺对此见怪不怪了，低头看了看腕上金色的细环，感觉没什么问题，便摸出手机来，安安心心的看蒋哥发来的剧本。
《天下国师皆渣滓》，简称《国师》，名字听起来大气磅礴，剧情也是惊心动魄。女主年少成名，作为国师为国鞠躬尽瘁，最后却被迫卷入夺权篡位中而死，重生后她再次入世，却坚定道心，在波谲云诡的风云争斗中站上了至高的位置，各类妖道邪魔全都臣服在脚下。
这其中饱含道法的诡丽绚烂，又有混杂各种人心的博弈，着实精彩刺激。
除女主外，剧本中男主男二的性格也是非常饱满。
叶潺饰演的男二是位年轻的道长，意外地和他本身格外相似，是修仙家族中天赋极佳的少主，性子自负轻狂，却狂得让人怦然心动，女主很小的时候还曾喜欢过他，若非他因修道斩断情缘，恐怕还真会和女主成就佳话。
但这也并非全无好处，重生后的女主也仍是受他影响，这才坚定道心。
翻阅了阵子，叶潺觉得剧本还挺好看的，就是BUG有点多，许多修道之处于他而言全是胡言乱语，但总的来说难度不算高就是了，转头就给蒋哥打了电话，认真问询：
“一般作为明星，能拿到的最高奖项都有哪些？”
蒋哥毫无准备，被他问得莫名其妙，“看是什么类型啊，你是进演艺圈还是进乐坛，演艺圈一般就什么奥斯卡啊，金马奖啊……不是！你想干嘛？”
他回答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了，悚然道：“你志向这么远大的？这就开始考虑影帝了？”
转念一想，没等叶潺回答，自己先找到了放松的理由，“哦也是，人嘛，总要有梦想的。”
他们家潺潺自从绝症确证后就变得很不一样，现在估计是开窍了，蒋哥还挺欣慰。
谁知道叶潺比他还莫名其妙：“这算什么梦想。”
其实要换做别人，这种规格的奖项算得上是毕生追求了。
可叶潺是谁啊？就算刚刚在谢东出面前遭遇了滑铁卢，可他当年的自负绝对不可能就此收敛，他的下限和标准就摆在那里，天生筋骨绝佳，天赋异禀，别人几百年学不会的东西他刚拿剑就能有所感悟，别人几百年达不到的境界他那是随心所欲。
换到现在，有的人究其一生都没有办法达到的高度，对他来说就算个基准线吧。
“先定个小目标。”想了想，叶潺摸索出了准确的用词。
蒋哥：“……”
呵呵呵，小目标。
你还要不要上天！！！
除了变佛系以外，确诊绝症后他还变得没逼数了！！
蒋哥差点被他气死，立马就要挂电话，叶潺那边却又连忙道：“等等，蒋哥，还有个事情，记得帮我报个演艺班。”
剧本难度的确不高，但是他现在也并无基础。
找个师父总是要比自己摸索来得快，叶潺又不是半点都不会变通。
蒋哥听完还愣了下，觉得的确报个班上个演艺课更稳，说了声“好的我这就去安排”，然后雷厉风行的请来了个老师来教叶潺速成。叶潺以前没接触过这些东西，突然学起来还觉得挺有意思，接下来就算是在没日没夜的练习，竟也乐此不疲。
等蒋哥忙完手里面的事情来看叶潺的时候，直接就听到了老师乐得合不拢嘴的夸奖：
“你哪儿签的这么好的小孩？天赋太好了吧，什么东西一点就透。”
“我都没教什么他就很会了，你看着吧，肯定能火。”
蒋哥猝不及防，难以置信的看着叶潺，慢慢激动起来：“我靠！潺潺……”
原来你这么厉害的吗？
然而收到对方如同看弱智般的目光后，蒋哥回想两人前几天的对话，终于满头黑线，连忙补救道：“好好好，我知道你的目标是制霸娱乐圈了，怎么样，以后要不要连唱歌也一起进修，这样你就成为了真正的双栖艺人！”
“哦，这倒不用。”叶潺刚练完今天的课程，淡定的收拾起包：“其实我挺会唱歌的。”
蒋哥：“……”
夸他两句他居然还喘上了！
练习生学的那点东西和专业的哪儿能比！
蒋哥没听明白叶潺话里真正的意思，刚才所有的欣慰和感动瞬间烟消云散，只觉得叶潺是真的要上天，可被呛得不行。
就这样，叶潺在速成班忙碌且快乐。他以前老被关在山谷里，常常许多年就自己一个人，现在每天都有新奇的玩意儿可以接触，他玩得可开心。
只是谢东出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事情，开始频繁外出，每天神出鬼没的，常常好几天都看不到人，也就某天晚上叶潺迷迷糊糊睁眼，发现他又回来了，正安静躺在自己身边，呼吸平稳，下意识问了句：“你最近去哪儿了？”
自从两人确定绑定后，叶潺对谢东出还蛮关心的。开玩笑，他现在可是要承担整个家庭的人，而且对方为了救他的命连清白都搭上了，时不时就得陪-睡，他得对人家负责不是？
谢东出也没睁眼，说话时也不带困意，仿佛只是在阖眼假寐，“嗯？”
声音却是带着点鼻音和沙哑，似乎有点疲惫。
叶潺犯困得很，也不记得自己后面说没说。
他就是以前被关的时候太萧索了，现在特别喜欢热闹，谢东出这样神出鬼没，骤然间这房子空空荡荡，他还有点不习惯这么清静呢，不管怎么说有个邪祟能吱声也是好的啊。
不过不管说没说都没用，第二天等他醒来，谢东出又不见了。
叶潺寂寞的叹了口气，给他发短信再问了句“去哪儿了”，然后接着索然无味的看剧本。
眨眼间，就到了该进组的日子。
可眼见着叶潺前脚刚刚出发，这网上突然闹起了点风风雨雨。
《国师》的原著火了。

第10章
怎么说呢，这对现在的叶潺而言，还真不算是好事。
《国师》这部原著因为其行文风格的问题，纵然故事精彩，网络数据却不怎么样，就算决定影视化后也没多少人知道他的小说，当时制作方也正好是瞧着他质量不错但是便宜，性价比高才买下来的。然而也就是在最近，制作方的大力宣传加上主演们的自带流量，去翻阅原著的越来越多，作者索性也咬牙一波营销，还真的就带起了一波热度。
这事儿本来挺好的，原著火了给影视方也带流量嘛。
但问题就处在这流量上。
在《国师》的原著中，男二的人气极高。
这位自负狂妄的道长风华绝代，乃经世奇才不说，长得还贼帅，在整个故事的波谲云诡中，人心黑，他的道心更黑，一语勘破所有的阴谋诡计，一剑平定天下乾坤，就往那里一站，任谁都知道他此人危险无比，却谁也不敢招惹他。
看似是个反派，实则却是个美强惨。
他对女主没有私情，但却几乎付出了此生所有。前期有多狂妄自负，谁都管不着，后期就有多少束缚，为了女主断其臂，裂其骨，尽其血，做尽了恶事，直至最后丢了性命魂魄。
若仅这样，可能也还是个有点俗套的美强惨。
可偏偏从始至终，他还坚定着纯粹的道心。
在后期大家都以为他手上沾了无辜，已经入魔的时候，他提剑而出，疏朗的眉目间溅着点殷红的血迹，像是雪上盛开的烈焰，然而他的气质仍如骤然吹拂的清风，明亮凛冽，浩然苍茫，不带半点邪魔之气。
只是可惜，他气数将尽，就如同雪色和月色，即将消散而去。
当作者描写这一幕的时候，所有人的眼泪哗啦啦的都流下来了，爆哭不止。
大家都忍不住在心里想，如果他当时没有出山，仍然是那个狂妄的道长，该有多好。
他不该背负这么多的无妄之灾，不该动那点恻隐之心。
也正是这矛盾的气质，凄惨的身世和出类拔萃的脸，这个角色瞬间成为了书粉们心目中的白月光，从影视化曝光开始就因为程颢饰演这个角色而吵吵嚷嚷了好一波，好不容易大家接受了程颢年轻，形象也不错，允许他演道长哥哥了吧，他却突然发了文，说自己不演了。
“真的很抱歉，演员程颢由于档期冲突，将不再出演《天下国师皆》渣滓。”
也几乎是当天晚上，剧组那边也发了通知：
“由于演员程颢档期冲突，陆歌道长将由叶潺饰演，欢迎@叶潺。”
瞬间，书粉们全都炸开了锅。
叶潺是谁啊？
前段时间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医学奇迹，大家都跟看热闹似的哈哈过了，长得也确实好看，盛世美颜么，光靠一张脸都能出道。但是要他来演道长哥哥？这气质压根就不符合好吗？叶潺就是个显而易见的小奶狗，节目里跟人说话都腼腆害羞的，这怎么演得出道长的绝代风华？
这还不如程颢呢！
不行，不可能！滚！
叶潺的黑粉本来就多，见状更是叫嚣得厉害，对他的表情管理大肆嘲讽。所幸和何舫那件事闹开了以后他靠着颜值和在舞台上的表现涨了不少的粉丝，到了此时纷纷勇敢的为叶潺出头，和其他的黑粉掐架，一时间网上更是闹得厉害。
血雨腥风中，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国师》这部剧的女主演程珂艾。
她直接转发了剧组官方的微博，冷嘲热讽道：“怎么，现在是个人都能演戏了吗？”
这席话瞬间如同惊雷，直接炸开了锅。开玩笑，这可是官方剧组的女演员啊！连他都不认可叶潺，那说明叶潺到底多不合适这部剧？选角导演得了失心疯吗？骤然间骂声再次铺天盖地的袭来，疯狂叫着要换角的，激烈黑着叶潺的，一片兵荒马乱。
……
此时，剧组。
《国师》的总导演王韬简直满脑儿们官司，急匆匆的走进化妆师，看到明艳妍丽的少女还在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手机，差点腿都软了，快步上前，“姑奶奶，我可求你了，这种微博你就别发了，最近也别去跟网上的人撕逼，行吗？”
面前这位正是刚才在微博冷嘲热讽，本剧的女主演程珂艾。
说起来这位姑奶奶也是传奇性的人物，年纪不大，背景倒是挺硬，是这部剧最大投资商的亲闺女，平时向来耿直，想到什么说什么，在微博怼天怼地的，喜欢他的人和厌恶他的人一样多，天天微博评论区都跟打架似的。也幸好她演技还算不错，也有拿得出手的作品，这才能在娱乐圈中作为当红小花立足。
程珂艾瞥他一眼，毫不在意：“我哪里说错了？叶潺这人你见过，有什么优点吗？”
长得好看啊！
要王导说，他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定下来道长的人选，除了资金的压力外，不就是看上了叶潺那张脸吗？你看现在娱乐圈内还有多少年纪又小又盛世美颜的，那没有啊！除了叶潺外就没别人了，什么气质什么的，那都是要教的，教教就会了嘛，只要有了美貌基础到时候观众不都得喊着真香？
他哪儿知道原著会突然火了啊！这姑奶奶还嫌事儿不够大似的来捣乱。
以前说演道长的程颢又没档期，那还能怎么办？他压力也很大好不好？
“人不可能一无是处嘛，说不定你见见就好了呢。而且演员在现实生活中和剧中哪儿能是一个样子，这点你又不是不清楚。”王导现在只想息事宁人，连连安抚：“我最担心的不还是你在网上闹得厉害，对你自己有影响么。”
“这有什么好怕的？”程珂艾天天在微博怼人，最不怕的就是被网友骂，他完全可以转发骂回去，还置顶！听到这话眉头顿时扬起来了，嗤笑了声道：“反正我就是看不惯这种什么都不会，只会瞎几把搞热搜的人。你看看他热度怎么起来的，什么医学奇迹，什么和人撕逼，全是些博人眼球的浮夸新闻。呵呵。他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作品吗？”
她说到一半都懒得说了，偏头问道：“他人来了吗？”
王导心说您有演技，您出生就自带作品。这新人之所以被称为新人，不就是因为没作品么。心里诽谤，听着程珂艾这问话却没敢吱声。
旁边的助理跟个佞臣似的，赶忙道：“到了到了，刚到门口。”
“行。”程珂艾“嗖”的下就站起来了，“我会会他去。”
说着也没管王导满脸惊恐，径直就往外面走，途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轻微的震感和摇晃，晃得程珂艾那高跟鞋差点没踩稳就扑倒在地。但是她气势汹汹，对此小事毫不在意，被助理扶起来后毫不停滞的又杀了出去。
伸手想拦却完全拦不住的王导：“……”
完了完了。
他心里叫苦不迭，跟在后面简直脑门儿瓜子都是疼的，心说这都什么事儿哦。
他这戏还没开拍就开始闹幺蛾子，到底还能不能行了啊！
……
刚到剧组的叶潺，下车后也是立即感受到了点轻微的震感和摇晃。
他脚步一顿，有点奇怪的扭头去看蒋哥，蒋哥这边却是毫不在意，摆摆手道：“没事儿没事儿，川渝这边每天都在地震，我看有人预测说未来这几年都不会出现超过6级的地震，小震级，别紧张。”
说完他又有些忐忑，连忙拉着叶潺道：“刚刚我跟你说的话你听到了吗？现在别去看微博，不要影响自己的心情，黑红也是红，我们只要没做亏心事 ，努力拍戏就行了。”
提起这事儿，最近蒋哥可是操碎了心。
他当时替叶潺接下这部戏的时候，是真的没想到这水会混成这样。当时这本书哪儿有有这么火啊，能捡个男二号谁不接啊，换做其他金牌经纪人都无法预料的事，放到蒋哥这里可是愧疚得要死，每天一个电话过来慰问叶潺，就怕他心态失衡。
但其实叶潺比谁都淡定。
不就是骂他么，不是他吹，他当年别的本事不行，就是被骂的多。骂他狂妄自负，骂他目中无人，骂他独来独往，嫉妒他的厌恶他的，到处都是。他也的确心高气傲，对这些东西从来都不放在眼里——除非当着他的面骂，那他绝对会直接动手。
他现在满心眼儿里只有挣钱。
还有他们家大帅哥。
说起来虽然最近叶潺的心态有所转变，从一个寂寞多年的单身汉瞬间转变成了拖家带口的一家之主，但谢东出经常神出鬼没，家也不回也不回他信息。作为第一次成家立业，责任心贼强的家长，叶潺不免会多记挂他些，出门前还跟谢东出汇报行程呢。
“我去剧组了啊。”
“我挣钱去啦！”
“你回来了记得告诉我啊！”
就是不知道大帅哥什么时候才能搭理他。
叶潺一面思索一面往里走，正考虑着要不要给谢东出再打个电话问问呢，忽然如有什么感应般，抬起头来，豁然就见有人从片场内走了出来，背后还跟着一众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
程珂艾也刚好走出来，就站在化妆间的门口。
她老远就看到叶潺过来了，矜贵慵懒的靠着门，抱着手臂等他。
说句实话，程珂艾这个人就是骄傲还耿直，你说她是千金大小姐脾气也好，说她情商低不会做人也好，她就是看不起现在没实力偏要往影视圈钻的小鲜肉怎么了？她自己也追星，知道有的人就是在舞台上会发光。但是在舞台上发光就发光吧，来祸害他们的剧干什么？真当自己是天才呢？
程珂艾也就不信了，就算真的是天才，现在进了这个组，还不是得乖乖来她面前叫她一声前辈？
想到此处，她慢慢露出了个得体的微笑，等叶潺即将到自己面前的时候，用不大不小，他却刚好能够听得到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对助理：“你说，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十八线……”
话音未落，叶潺忽的如有所感，顿住了脚步。
然后他抬头，眼前蓦地一亮，目光似乎直接穿过了程珂艾，看向了他的背后。
程珂艾：？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叶潺风风火火的就朝着她背后走了过去，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目不斜视，甚至还隐约刮起一道风，仿佛根本没有她这个人存在似的。
程珂艾：？？
程珂艾：！！
她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助理，感觉跟做梦似的：“……他这是没看到我？”
她这么大这个人站在这里！如此美丽耀眼，他是瞎了吗怎么就没看到！！！

第11章
事实上，岂止是叶潺没看到哦，整个剧组的人目光都被吸引了。
没人知道谢东出是什么时候来到片场的，可他只是刚刚露面，片场上就传出了一声骚动和压抑的激动尖叫，所有在说话的，在做事的，全都停了下来，激动地盯着这位五官凌厉，却惊艳得让人脸红心跳的人，兴奋得就差蹦起来了。
帅哥！！！
谢东出神色淡漠，对人倒是挺客气，手里还提着奶茶给大家分。几位女孩近距离看到他的脸，瞬间呼吸急促，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谢……谢谢。”转头又是一阵难以自抑的尖叫。
有太多的人想要跟他说话，想要问问他是不是剧组的新人。这么帅的人啊！他们怎么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要真是明星的话那娱乐圈都要裂开了好吗？可他的气息实在是过于冷漠，好几次大家想要凑上前去，都被他这气质吓退。
直到叶潺迅速走了过来，众人蓦地齐齐一震。
两位帅哥！！！
如果谢东出的出现像是月下骤然出鞘的利刃，凛冽如霜；那叶潺就像是忽如其来的一阵风，吹得树叶烈烈作响，骤然间大家都有点睁不开眼。再次睁开时，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全都盛世美颜，压根都不知道该看谁。
叶潺的目光却只在谢东出身上，他还从没见他穿得这样规整，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外搭黑色的长款风衣，衬得整个人身形越发的挺拔，不知道什么时候剪了头，烫了个跟叶潺同款的卷发，衬得五官愈发的立体，搞的跟个衣冠禽兽似的，叶潺看了心里都怦怦直跳。
而这位衣冠禽兽也是谁都不放在眼里，身边那么多人的尖叫半点都影响不到他，径直走到叶潺的面前，拿了湿巾替他擦手，然后将奶茶的吸管插好递给他。
叶潺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惊喜得不行：“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帅。”
回过神还有点震惊：“不是，你今天怎么会来？”
谢东出淡淡“嗯”了声，“我现在是你的助理，不能给你丢脸。”
紫气垂青的人给他当助理？！
叶潺吓得脸色都变了，心说他们好像没商量这件事啊，“助，助理啊？”
谢东出扫他一眼，顺手将刚刚擦完手的湿巾扔掉，“不是你自己说的房子空荡荡的不习惯，有个邪祟在旁边吱个声也好啊。这话难道是我说的？我要陪你还能是什么身份？”
叶潺：！！
他心脏病都快出来了，连忙去找手机，看是不是自己什么时候给他发消息把那天没说的话都发出来了。而且他哥到底是什么时候去学的这些东西啊，他一个邪祟都被关在树里这么久了，失踪这么多天就是为了给他这么个惊喜？
惊吓之余，他更多的是高兴。
最近他哥不回他消息，还以为他不理自己了呢，怎么突然就转了性？
谢东出没答，眼见着四周兴奋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激动的拿出手机来拍照的，还在调试的摄像机都转过来了，他淡淡扫上一眼，道：“就在这里别动，我给你接水。”
转身走的时候，连带着将叶潺差不多喝完的奶茶也带走了，还塞了根不知道哪里捡来的树枝在他手里，“拿着玩。”
叶潺：“……”
他总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小孩子，光秃秃的树枝有什么好玩的？但是他感动也是真的感动。他哥（对现在不是帅哥了是亲哥）不光不计较自己要杀的事情，还帮他解决那些陷害他的傻逼，现在甚至还纡尊降贵当他助理，心里情绪起伏难平，下意识甩了个剑花。
突然，不知道哪里有风吹来，将不知道何处的腊梅给吹散了。叶潺只是随手将树枝一挽，所有的花瓣竟是随着剑势狂风飞舞，幽香四溢，他猝不及防，在原地愣了下。
然而，原本因为谢东出走了还有点急切的众人，突然哗啦啦的就被这漫天吹来的花给吸引，蓦地睁大了眼睛。再看泰然自若站在这一片乱花中的叶潺，瓷白的皮肤在梅花的映照下带了些清冷，浓密的睫毛轻颤，仿佛就是从这花海里生出来似的。
卧槽！
他们一时看得失了言语。
叶潺这边还纳闷呢，他也没用灵气啊，这风到底怎么来的。旋即低头一看那树枝，忽的想起这东西是谢东出递给他的，倏然间就明白这花是谁送的了，心里再次一震，心说他哥居然给他送花！这是为了弥补他之前神出鬼没给自己带来的伤害吗？这也太浪漫了吧？
他这才明白树枝有什么好玩的，高兴得没忍住漏了声笑。
卧槽！！！
这一笑，刹那间更如冰雪消融，所有人始料未及，心脏被“砰”的声狠狠击中了般，这下不失语了，脑海中反倒是瞬间想起了无数土拨鼠“啊啊啊啊啊”的尖叫。
好帅啊啊啊啊天啦！！！
他们顿时什么都抛在脑后了，只剩下了自己剧烈心跳和眼前的盛世美颜。
谢东出淡漠地站在饮水机前接热水，听着背后剧烈的骚动，并没有回头。
他在送这阵风过去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
事实上，“助理”这个词是他刚刚才学的。他跟叶潺不同，没有新身体对于现在这个环境的认知跟记忆，很多东西都需要时间理解。并且谁也不知道，在最开始，他并没有准备在此久留，他他最近要忙的事情很多，只是过来看叶潺一眼就走。
偏偏就在他刚来的时候，听到片场里没亲眼看到过叶潺的人，三三两两聚着聊天。
他们都在说什么来着？
“其实叶潺唱跳还将就，没必要来拍电视剧吧？”
“捞钱呗，现在唱片哪里有拍戏挣钱，流量不都走的这条路么，演得再烂都有人看。”
“唉，脸好看的可真好啊。”
“也不能这么说，照片都是可以P的，还有化妆，说不准真人其实一般呢。”
“……”
很多年前谢东出就已经明白，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动物，只会坚定维护自己想认定的东西，连视觉都是肤浅的。看看，他无非就是送了阵风和梅花，现在他们又是在说些什么？
“叶潺！！天啦你真人比照片还要好看！！！”
“好了好了，我们剧组的平均颜值被硬生生拉高了一个水准，全都怪你，叶潺！”
“这也太帅了吧，不是你怎么还没火呢？”
“说什么呢！！！其实我也这么认为哈哈哈……”
多少年了，真是没有半点改变。
谢东出垂下眼帘，掩盖住一片阴翳。
刚才被叶潺所忽视，气势汹汹来找他算账的程珂艾，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被他诟病的小鲜肉，现在被大家热热闹闹的围在中间叽叽喳喳，送东西的送东西，要微信的要微信，连王导的眼睛都瞬间亮了，背着手慢悠悠的踱步过来，一扫早上的阴霾，笑眯眯的道：“哎呀……叶潺来了！”
这么多人里面，要说谁最乐意看到这种情况，那是非他莫属！
开玩笑，他自己选的人啊！要是连脸都不能被人承认，那他的眼光岂不是出了问题？
现在好了，叶潺连衣服都没换，都能得到剧组大家的夸赞，那等道化服加上，特技duangduang的搞上，滤镜P图全都安排上，谁不说真香！！！啊？谁敢不说！！！
想到这里，王导越发的喜不自胜，迫不及待的拉着叶潺道：“你也别在这里晃悠了，先去换衣服化妆。化完妆别乱跑，我们拍点定妆照看看，还有你刚刚做的那个姿势……一会我拿道具给你你再比划比划。”
程珂艾：“……”
她震惊的看着王导，再看着面前一堆面露期待和惊喜的众人，很是不解。
不是，你们到底在期待个什么玩意儿？
他来的时候你们不是还挺讨厌他的吗？
她寻思自己长得也挺好看啊！又漂亮又矜贵，怎么就没人差别对待自己呢？！
她怒气冲冲，正要说话。叶潺这边却已是答应了王导，顺口还把这剧里巨多BUG的事儿说了出来，道：“好。对了，我看剧本的时候发现了一些问题。”
程珂艾：“……”
半个小时后，被质疑的道具师和编剧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己手里头准备的东西，在经过叶潺侃侃而谈和细致入微的解释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和痛苦。
他们这搞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怎么可以这么不严谨！！！
程珂艾：“……”
叶潺你是魔鬼吗？！！
事到如今，程珂艾已经没有办法再找叶潺的不痛快了。
首先是因为他身边太多人根本插不进去，聊完了还要马不停蹄的去化妆，没时间瞎搞。
再次是因为，她助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恍恍惚惚把你叶潺的照片设成了桌面，程珂艾生气的抢过来看了眼，拍的是刚才他在梅花乱舞的风中站立的身影，目光迷离，唇边噙着点淡淡的笑意……还，还真他妈挺好看的！
程珂艾，赌气.jpg。
思来想去，她实在是坐立难安，索性给程颢拨了个电话过去，大倒苦水：“哥！这部戏真的太难拍了，叶潺他长得好帅！他真的好帅！”
程颢，也就是《国师》的男二，道长哥哥的前演员，因为撞了档期而辞演的那位，正在剧组的酒店里和经纪人说事，听到亲妹妹的电话登时就笑了：“帅还不好，帅这部戏才好拍啊，你在想什么呢。”
也真是其他人看不见，他说这话的时候，右手还拿着经纪人刚刚递给他的平板，屏幕上映着他们刚刚发出去的通稿，稍微滑动，就能清晰的看到标题：“《国师》道长哥哥选角争议不断，谁才是你心目中最适合的演员”。
非常营销号的噱头，而里面的内容也是足够有争议，一共有十名男星的照片都放在了里面，包括了程颢和叶潺。程颢与其他演员都不必说，有出名作品，有精修过的剧照。
叶潺却不同了，只有当时还在参加选秀时低调羞涩得头都抬不起来的照片，好看是好看，却跟原著中的角色有着天差地别的气质，在其他男星自信轻狂的剧照下，竟显得怯懦了起来。
这样的通稿，在如今叶潺本就骂声不断的情况下，如同往火堆中添一把柴，虽然不至于爆炸，火却忽然烧得更旺了。才刚发出去没有多久，投票数却在迅速增长。

第12章
这头，尚还不知道有人在操控背后舆论的程珂艾，仍然沉浸在叶潺的容貌中无法自拔。
说实话，她自己心里本来就有个判断标准，喜欢谁不喜欢谁，都不是无理取闹。原本以为叶潺只是个什么都不会只能靠炒作博热度的小鲜肉，如今看来在脸和认真的态度上竟都有可取之处，于是这杆称摇摇晃晃，被程颢这么一安慰，差点都要被说服了！
唉，说来说去都是为了把戏拍好。
他要是真的省心，自己也没必要揪着不放。
“算了。”程珂艾神色怏怏，转头又说起其他的事儿来，“对了哥，我来的时候还地震了。”
这点地震放在川渝还真的是不够看，小小的晃动连新闻都不会发，程珂艾也就是这么顺口一提，程颢在那边笑着听，挂电话前还叮嘱了几句她好好拍戏别胡思乱想。
可转头，挂完了电话，他看着右手还显示着通稿的屏幕，笑容渐淡，沉吟片刻，扭头对经纪人道：“叶潺刚进组就地震，这个噱头可以拿来用吗？”
经纪人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当然可以。”
怎么说呢，他们现在也是在尽力补救，到底能不能让《国师》剧组换人还未可知，毕竟也是程颢这边先解约的不是。但是平心而论。谁知道《国师》的原著会突然火起来，对程颢的呼声变得这么高啊？
本来么，程颢先接的《国师》，前面先签的合同，转头有个非常好的资源就上来了，说是奔着得奖去的，就是不准他轧戏而已，你说程颢能不接吗？可就《国师》现在的热度，放弃了实在有点太可惜，也就只能先攒攒口碑，拖拖时间再说了。
如果对方导演看到舆论这么大的压力，愿意等他一等，那就乐得其所；如果因为资金问题他们开工了完全不愿意换，那他在这件事里也是受益者，起码下次还有这样高热度高回报的项目愿意找他。
“那就安排吧。”程颢慢慢的，重新勾起了唇角。
……
片场，在清晨的骚动过后，剧组正式开始拍摄。
叶潺果然没有让大家失望，现场的他气质和以前在舞台上看到的宛如天壤之别，换上飘逸的月白长衫和束发后，竟是蓦地就将书中描述那位道士哥哥还原得生动立体，仙气飘飘不说，又是自负又是情况，任谁看了都得惊艳得倒吸口气。
王导见状，简直喜笑颜开，赶紧把演员们叫来就位，甚至还单独嘱咐了叶潺，道：“围读的时候你不在，很多戏都没有提前对过，但是你也不用紧张，有问题的话我会教你的。”
叶潺点头，倒是半点都不紧张。
这个月的演员速成班可不是白学的，老师的眼睛不是瞎的，他拿下明星最高水准各大奖项的小目标也不是假的，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时候，他其实早就具备了专业演员素质，更别说陆歌道长这个角色就是低配版的他，性格像得不行，本色出演，还真不需要多花心思。
“行，先做准备吧。”王导道。
这边，程珂艾收拾妥当也回来了，上戏前跟助理交代道：“你一会也别乱跑了，就站在这里帮我拍照，最好是录像，我去看看叶潺演的怎么样。”
助理一听，下意识捂住手机，震惊道：“你要骂他啊？”
程珂艾：“……”
她就算平时再怼天怼地，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好吗？没见她刚刚被她哥说服了准备不纠结小鲜肉的事情了啊？这不是怕叶潺演技不好，留着个录像想教他吗？你紧张个什么劲？
你这爬墙也爬得太快了吧！
她还没上场就被气了个半死，威胁道：“你再瞎叫唤我就让你去拍叶潺的黑照。”
助理吓得脸色都变了，赶忙就位。程珂艾气势汹汹的便上了场，去找站在树下的叶潺。
首日两人共有三场对手戏，第一场是女主角刚刚死后重生。
她回想自己上辈子短暂的几十年，自诩天才，在世间搅动风云，最后却受困于自己坚持的人心，还累得自己师兄道行全毁，受尽了世间折磨，心中悲怆欲绝，刚从门派醒来就急急忙忙的跑出去见他师兄：陆歌道长。
道长哥哥彼时正是门派中最有天赋的少主。
他还未出山，未沾世俗，狂妄桀骜的将谁都不放在眼里。
他行事时素来风风火火，仿佛从来不为谁停留。此时刚回门中，被急忙找来女主角远远唤了声，这才不得不顿住脚步，倏然回眸，清凌凌的目光凝住，惊才绝艳；再是嗤笑一声，骤然如有微风拂面，将所有阴霾吹得干干净净。
“什么事，有这么急？”
熟悉的语调，任谁都无法复制的轻狂。
全然不似上辈子他将死时的残破不堪。
记忆夹杂着晦暗难言的痛苦往事，情绪骤然涌上。
刚经历过死亡的女主角猛地顿住脚步，眼眶慢慢就红了。
程珂艾：“……”
“好！咔！”这部分戏份结束，王导喊了停，围观的大家全都激动的鼓起掌来。
首日的第一场戏拍得的确不错，双方的情绪都很足。叶潺入戏很快，发挥得非常自然，好像生来就该这么自负似的；程珂艾的表现更是饱满，这泫然欲泪，欲说还休的样子，简直写尽了万般酸涩。
事实上，叶潺觉得拍戏简单，信手拈来。
可程珂艾吧。
她真的很悲伤！这眼眶红得从未如此真情实感，就算下了戏，都久久地不能平静。
不是，叶潺这他妈是个天才吗？
为什么是新人还能演得这么好？
她还说想要指导他，像都录了。可看看这样子，这还指导个屁呀！
当然，程珂艾并不知道，这个角色完全就是叶潺的翻版（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说叫低配版），也不知道他已经提前报过班了，就觉得当时骂叶潺的自己像是个傻逼，还混杂着对于自己演这么多年才演成这样的谴责，心情又是愧疚又是自卑。
偏偏刚刚受了她威胁的助理完全看不懂她的心理活动，还以为她没出戏呢，连忙把手机捧过来，恭恭敬敬地道：“姐，我已经录好像了，录得非常完美！”
程珂艾：“……”
再让她看一遍录像，那不是雪上加霜！伤口上撒盐！
这没眼力见的东西！
她赌气道：“不行，我不要看这个了，你快点发叶潺的黑照给我冷静冷静。”
助理：？？
她心说这不是为难人吗？她们潺潺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有黑照，顿时嘴巴撅得老高，老大不情愿的在相册里翻来翻去，翻来翻去，总算翻了张最糊的发给程珂艾，发的时候还忍不住碎碎念道：“这都是为了你出戏，你下次不能这样子了哦。”
程珂艾其实心底觉得也是，唉，人家天才是天才，自己不能因为自卑就拿这种办法来消化情绪，这样真的不好，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结果等她打开微信一看，脑子里倏然“嗡”的一声，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助理是新粉，所有照片都是片场现拍的。又因为助理平时都要给程珂艾拍照P图，水平算是挺不错的了，这最糊的一张还是因为刚刚看着程珂艾下戏，急着给他拿热水过去，这才失了手。
可整张图依旧是惊艳的，站在树下的少年倏然回头，目光凌厉且张狂；或许是山风都随了他的性子，直将他袖子吹得胀鼓鼓的，显得愈发翩然如仙，不落凡尘，谁都无法触碰。
到底为什么还是这么帅？
再这样下去她也要爬墙啦！！！
程珂艾的悲伤无人能懂，特地请了半个小时的假来调整情绪。
接下来依旧是她和叶潺的对手戏。其实要说她也是很要强的人，同样有着做什么事都必须得做好最好的性子，稍微调整了下情绪后，立马就问了导演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然后细细思索，后面几场就很快的进了状态，找到了感觉，拍得非常顺利。
片场的气氛也是其乐融融，毕竟演员拍戏好看，长得还养眼，没什么理由不高兴。
连接这样拍了一段时间后，恰巧赶上了夜戏，王导录完落日的戏份，让大家吃完饭休息会再继续，叶潺捧着饭盒转头就去找谢东出了。
要说谢东出这助理干得也实在太称职了。
刚进组就替叶潺给大家送奶茶，先把好感度攒了再说，然后让他出风头，在他上戏的时候倒热水，到了时间就纡尊降贵的去排队拿盒饭，甚至吃饭前还替叶潺擦手，搞得叶潺像是个带了个管家的小少爷似的。
叶潺以前怎么都没想到原来家里多张吃饭的嘴会是这样幸福的感觉，感动之余也愈发留心起了灵植的情况来，今天刚好查到点消息，吃饭的时候赶忙就说了：“你知道青丘那边的狐狸吧，他们现在还活着几个带血脉的小孩，在山里种着灵植，答应可以卖些种子给我，我们可以试着种种看。”
就叶潺修道那会，已是灵气每况愈下了，飞升者寥寥无几，更别提成神的人了。到了现在，想养活点灵植不知道得费多少精力。若非自己身上带着点紫气，他想拿到种子都得几经波折，更别提拿回来后怎么种。
谢东出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我帮你。”
不管怎么说，他的灵气紫气，都比叶潺强，怎么想都会好养活些。
叶潺顿时对他投去又是感动又是感激的目光，觉得他哥真是绝了。
什么都会！哪儿都有用！
他也不能干坐着享受，连忙道：“那我好好挣钱……”
话还没说完，地上猛地传来一阵震颤，叶潺本就没怎么坐稳，身子无意识往谢东出那边靠，被这样一晃差点直接落进他怀里。谢东出稳稳的将他扶住，扭头去看，却发现这晃动并没有顷刻间停止，反而有愈发愈烈的趋势。
“又开始地震了？”叶潺愣了愣。
“嗯，还震得厉害。”谢东出抬头道。
剧组取景川渝，这里地势空旷，却为了拍摄搭了许多临时建筑，其实平时也没什么事儿，可现在不知道为何震感强烈，所有的建筑摇得厉害，房梁，设备皆在嗡鸣作响，灯光忽明忽暗。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突然承受不住这晃动，“轰隆”一声尽数砸了下来。
叶潺：！！
骤然间，所有建筑哗啦啦全垮了，片场一阵混乱骚动，尖叫和惨叫声不绝。
叶潺和谢东出脸色一变，迅速跑了出去。

第13章
在导演宣布休息吃饭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此时四周更是黑的看不清东西，唯一亮着的几盏灯已经因为支架倒地摔破了灯泡。黑暗加深了大家的恐惧，哭喊声不绝于耳。
叶潺的视力比普通人要好，在夜里障碍也不大，一眼就看到混乱的现场中，竟有大部分的人都被坍塌的板房和设备埋了进去，求救声断断续续。也有人在地震时没被砸中，急得团团乱转，叫道：“别跑！别乱跑！救人啊！”
叶潺快速地拿手机出来照明，凝眉道：“有备用的灯泡吗？先点灯。”
众人本就被这震动闹得心里惶惶，骤然看到有如此镇定的人站在面前，顿觉找到主心骨般，连忙道：“我知道在哪儿，我现在去换……不过这里还会有余震么？”
“有余震也没东西拿给它垮了。”叶潺连戏服都还没换，径直将宽大的袖子扎在了手腕处，半点都不废话，直接奔向前面的一片废墟，“没关系，我去救人。”
大家此时神经紧张，脑子里光顾着他刚刚的要求，也没注意到他此时的单独行动是个多么超乎寻常的举动，连连点头，急忙去箱子里翻找起来。
现场的建筑多半都是活动样板房，除了承力的钢架外都不太重，只是房子里还有各种各样的设备呢；搭建实景的时候为了逼真也没少用重量型的道具。他们想着川渝常地震出不了事，摇晃时也不爱跑，这下可好，连救人都得用刨的才行。
其实演员们都还好，地震的时候他们正在外面临时搭建的棚子里面吃饭，被砸了也没砸出事，就是灰头土脸，爬出来的时候闪还有些惊魂未定。
可是在屋子里面整理设备和检查道具的导演和场务就没那么轻松了，地动山摇间，充作实景的树乃至器材全都轰隆隆压倒在了石板上，瞬间几乎堆成了山。
被埋在里面的王导吓得脸色都白了，用力去推，却什么都推不动，喊得嗓子都哑了：“有人吗？救命啊！有人吗？”
叶潺循声而至，弯腰就就开始抬石板。
后面赶紧跟来帮忙的演员见状惊得差点跳起来了，急忙道：“等等！叶潺等等我们！”
开玩笑，这东西搬来的时候都是卡车吊的，他们多个成年人齐上都不一定搬得动。
况且这里还堆得跟山似的，他这样就上了，要是脱手再砸下来岂不是死定了！
谁知话音未落，叶潺双手一抬，轻飘飘的就将巨大的石板连带着上面的器材和落石呼啦啦全部掀翻，露出里面被埋着的导演。
也正好是此时，刚刚去换灯泡的人终于接通了线路，灯光往这边一照，刹那间他的英姿显现，所有人都齐齐一震。
卧槽！！！
这尼玛是大力士吗？
他们兀自震惊着，旁边突然又是一阵轰隆隆巨响。循声望去，居然就在叶潺不远处的谢东出，也就是叶潺的助理，同样淡定地一掀，再次拯救出一窝工作人员。
众人：“……”
这尼玛！！！
这下不光是围观群众了，就连被救的人，在下面绝望地呼喊了半天，嗓子都快哭哑了的，骤然见到光明，都没来得及产生重获新生的欣喜若狂，就看到了如此壮举，还有点发懵，总觉得得做点什么来表达下自己的情绪，于是不自觉的拍了拍手。
“哗啦啦……”连带着站在地上的所有人全都动情的鼓掌起来。
叶潺：“……”
太沙雕了，真的太沙雕了。
他满头黑线，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救个人都能救出沙雕剧情来的，重新凝神，索性迅速的将所有坍塌的建筑都翻了个遍。谢东出眼睛比较特殊，最后确定了这附近没有再被掩埋起来的人，这才扭头冲着叶潺点了点头。
叶潺轻轻的舒了口气。
四周的灯逐渐全都亮了起来，因为救援顺利，刚开始地震时的混乱和哭喊声终于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嘈杂的讨论声和导演们低声讨论后续安排的碎语。或许是因为只有少数几个人受了轻伤，大家心里惊慌恐惧的感觉渐淡，反而还有点亢奋。
“我们是震源吧，这震感也太强了。”
“对啊，我猜肯定都有6级了！”
“以前我经历6级地震没这么强啊！我家房子都不怎么动的！”
“片场都是临时搭的，没办法。真是吓死我了……”
正叽叽喳喳间，助理小姑娘突然跑了过来，着急道：“导演，柯艾姐不见了，我到处找都没有找到她！你们有见到她吗？”
众人一愣，纷纷扭头过来。
程珂艾不见了？
她今天在片场吗？
因为每天来片场的人并不是固定的，除了工作人员和上戏的演员外，谁也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来这里呆过。今天程珂艾没有戏份，也没去其他人面前晃悠，这下突然说起来，还真不知道他到底去哪儿了。
助理见状，哭腔都出来了：“她不会还被埋着吧？”
大家心里一跳，齐刷刷将目光落在叶潺身上。
说实话，今晚所有人的命都跟叶潺息息相关，别看他们现在身上都没什么伤。
但这样黑灯瞎火的，若非他叫人迅速的点灯，又凭借一己之力掀开大山，他们指不定得混乱到什么时候去呢。人在恐惧中的求生本能可不受控制。
要程珂艾真被埋了，恐怕也就他去救援是最有效的了。
只是吧……助理心里实在害怕。程珂艾平时怼天对地的，人缘不好不说，还在网上指名点姓的骂过叶潺，甚至还特地要过他的黑照！！！要是叶潺怀恨在心，不愿意去救她怎么办？
正忐忑间，正洗手的叶潺闻言扭头，诧异道：“她今天没吃剧组盒饭？”
问完也没等回答，立马又道：“别急，我去找找。”
助理：！！
骤然间，眼前的人变得无比高大，助理看他的目光中都带着无限的星星，感动落泪。
天啊，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爱豆！她没有粉错人！
片场就这么大块地，叶潺想找人还是容易，立马就锁定了地点。
程珂艾今天的确没跟去吃盒饭，事实上她悲伤得饭都吃不下，喝着酸奶到处走走散心。
起因还是网上这几天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营销号，冒充剧组的内部人员，用闲聊抱怨的语气发微博说叶潺这人，似乎带着点倒霉体质，刚来剧组就地震，还好没在开机拜神的时候震，不然他们剧组都没敢拍啦。
起初嘛，大家都跟看热闹似的，笑笑说川渝地震不是挺正常，别的地区地震时候大家都惊慌失措吓得到处乱跑，只有川渝的还在淡定打麻将。可也不知道是谁闲得蛋疼，还真的就去扒了下叶潺过去的历史，最后惊讶的发现：叶潺说不准还真是个倒霉体质！
来，数数吧。
叶潺签约的那家公司原本还是个巨头呢，在签完叶潺的同月开始走下坡路。
连着两年捧出优质男团的《超级偶像》，刚播三期就被叶潺弄得差点叫停。
叶潺的发小何舫，现在人都快没了。
《国师剧组》，刚进组就地震，指不定后面还得震。
条目不多，那是因为叶潺本来就是最近才红的，以前还是个练习生的时候没东西可以挖，但就这样几条，在叶潺最近本就因为道长哥哥的角色黑得不行的时候，已经足够网友讨论了。甚至还有算命看相的博主上来凑热闹，说叶潺是带煞之相，不宜往来云云。
程珂艾往评论一翻，居然全是附和的，越说越觉得叶潺像煞星，气得她当场开撕！
什么！？你敢骂叶潺？
你们知道叶潺有多厉害吗就在那里乱说！
要是叶潺能左右地震他都是神仙了好吗？
当时在网上怒怼叶潺的程珂艾不知不觉早就爬了墙！原本是来片场看叶潺拍戏的，这下愤怒得不看了，在网上乱怼一通也不解气，最后抱着酸奶四处乱走，开始慎重考虑，这消息到底是谁传出去的，莫非是她什么时候说漏了嘴？
就这样蹙着眉，她独自走到化妆间坐下。没沉思多久，忽然就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她起初还觉得奇怪，心说这次晃得怎么这么厉害，然而再看头顶的灯，明明灭灭，心里蓦的升腾起了一股极其不详的预感，拔腿就跑。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化妆间惊天动地坍塌而下，程珂艾再次被高跟鞋崴脚，扑倒在地。
程珂艾：！！卧槽！！
都说人不能在同个地方跌倒两次，但是程珂艾做到了。
室内的东西被晃得倾斜倒下，哗啦啦压得程珂艾差点吐血，她忍着脚上的剧痛本还想继续跑，偏偏这临时搭的棚子塌得比她想象的快，还比她想象的结实。她心里没由来的升腾起一阵恐慌，拼命挪动着身体，想要推开压在上面的石头，大叫：“有人吗？有人在吗？”
然而此时大家都聚在一起吃盒饭，谁会到化妆间来呢。
更何况这次震得这么厉害，到处都是恐慌，自顾不暇，谁还有空来救她？
想到这里的程珂艾愈发的惊慌，叫得嗓子都哑了，好像喊了半个小时，喊得体力透支，双眼逐渐失去焦距，趴在地上，连意识都在模糊，最后无声无息的，不自觉掉下泪来。
完了，这下是真的完蛋了。
走马灯似的过往在她脑子里面放映，四周漆黑且死寂，没有半点声音。程珂艾绝望地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石头，忍着身体上的剧痛，又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慢慢认命般地闭上了眼。
她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了，现在血可能都流干了吧。
这难道就是怼精的宿命？
英年早逝，死于非命。可真够惨的。
就在这时，头顶所有的障碍都被掀开，一束光从外面照耀而来。
程珂艾骤然如受到了什么刺激，身体猛然的颤抖了下，模模糊糊的睁眼看去，只看到有人逆着光而来，双手替她举着所有的重物，减轻她的痛苦，甚至还打算救她出去。
程珂艾：！！
怎，怎么回事？
当时是，程珂艾几乎睁不开眼，茫然混沌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这是遇到天使了吗？
连罪大恶极的人都会有人相救吗？
她在这顷刻间实在脑补了太多的东西，又是悲痛欲绝，又是恍惚，有点想哭，甚至还有点想笑。一时间竟也忘记了挣扎求生，只等着这位天使张开双臂，把她抱出这漆黑的地狱。
然而，事实上。
叶潺看着地上趴着满怀期待的程珂艾，说实话还挺纳闷的。
他寻思自己这意思已经够明显了吧，把障碍物全都撑起来了，你倒是自己爬出来啊！
怎么着，又没断手没断脚的，连伤都没受！还等着他抱呢？
他两只手都用来给你撑石头了！还有第三只手能抱吗？
就这样无情的对视片刻，对方还是没法领会叶潺的意思，就赖在地上，跟碰瓷似的死活不肯动弹，他眼皮子跳了又跳，终于缓缓的露出个堪比聊天软件默认表情的微笑来。
好嘛，是打算不出来了是吧。
然后他双手一松，“嘭”的声把石板又砸回去了。
程珂艾：“……”
程珂艾：！！！
你是不是玩不起！！！

第14章
川渝地区6.2级地震的新闻，瞬间席卷了各大新闻网站。
自从当年这边发生过史诗级的大地震后，大家都对地震的等级有了简单的了解。6级的震感很强烈，但是并不算厉害，只要不是震源中心，现代结构的房屋都能抵抗得住。
于是在新闻发布出来后，微博以及朋友圈有过一阵子的转发和讨论，有的本身就在川渝地区的说震感强烈，有的地方却是半点感觉都没有。不过通常这样的震级不会有什么伤亡，大家看过，讨论了几句后也就转移了注意力。
可这件事放在网友身上，可就没那么好过去了。
刚刚才讨论完叶潺是不是倒霉体质的众人，在看到地震的消息后，瞬间炸锅。
“卧槽！这地方是不是《国师》的取景地？”
“好像没错，之前曝光叶潺刚进组就地震的也是这样吗？”
“本来我还不信，这是实锤了吧！！”
“天啊，我家哥哥还在《国师》拍戏，不会出什么事吧？”
原本叶潺的各种负-面消息就挺多的，黑子给力，到处搅混水，但怎么说事业粉和颜粉也不少，战斗力还挺强，每天和黑子撕得昏天暗地，还算是你来我往。
可现在地震的事一出，连路人都纷纷奔赴战场，跑来看叶潺这倒霉体质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跟叶潺同个剧组演员的粉丝，现在也迅速的两级分化，一部分疯狂的去帮叶潺澄清：他绝对不是倒霉体质！只要他不是，她们家哥哥就不会受到伤害！还有部分则是直接开喷，说要是因为他，他们哥哥受伤了，叶潺你就等着死吧！
叶潺的粉丝也不是吃素的，在组织反黑控评的同时迅速投身战场，跟那些浑水摸鱼趁机骂叶潺黑粉开战对骂：
“你在这里嚎尼玛的丧呢！现在全国人民都在关心灾情就你在还在网上瞎几把的喊！我寻思你是不是看到谁不小心摔倒了都要说是被灾星害的啊！你判断这么准确怎么2012年的时候没见你上报纸呢啊？预言家？”
当然，这么直白的粉丝很快也被粉头头痛的警告了，让他们赶紧闭嘴。
可不管如何，“叶潺地震”“叶潺倒霉体质”关键词的热度在一片骂战和血雨腥风中节节攀升，轻而易举地爬上了热搜，而后又在各种营销号刻意的引导下，连《国师》这个剧组都开始被引入了战场。
“要我说叶潺都这样了就别去祸害人家剧组了好吗？看看《国师》一开拍闹了多少事情了，本来形象就不适合去演道长，非要演，现在好了，地震都演来了。我都在怀疑人家程颢离组是不是也跟你有关系啊，你每天在心里默念一百遍你想演《国师》。人家程颢就被你给咒走了是吧？”
首先这条评论只是发在了叶潺的微博下面，看起来只是个抱怨，可架不住现在叶潺的黑度，点赞数瞬间飙升，直接冲到了评论区榜首，原本这段时间厌恶叶潺厌恶得要死的书粉，顿时如受了刺激般，爆发式的继续喷起了叶潺。
“反正叶潺演《国师》我是不会看的！”
“我以前觉得程颢不配，直到我看了叶潺。”
“叶潺到底为什么还没滚啊！制方智障吗！”
“……”
就这样，黑粉骂，路人凑热闹，书粉激烈抵抗，粉丝愤怒回击。就一个地震的事儿，叶潺的微博下面却是闹翻了天，吵得不可开交。
蒋哥焦头烂额，急得嘴巴都要起泡了，在办公司里焦虑得团团转。
这是被人整了吧！这肯定是被人整了！
说实话蒋哥带人的经验不多，除了叶潺也没带出个什么大红大紫的明星来，但是身在娱乐圈耳濡目染，基本的敏锐还是有的。叶潺刚去参演《国师》时遇到书粉反弹，这很正常，谁都希望原著被毁嘛！
可是这热搜居然是一阵接着一阵的。
先是营销号的帖子，说什么谁才是最适合演道长哥哥的演员，这表明了就是引战啊，里面的照片都是显而易见的拉踩；然后是叶潺倒霉体质的揣测，谁无缘无故会去揣测这个，说没有预谋的蒋哥他都不信了；最后便是真的地震后这波大爆发，蓦的将前面埋的线全部引爆！
真的是步步为营的好手段！
蒋哥肺都要气炸了！
叶潺这么乖，他完全猜不出来到底惹到了谁，现在也没办法指望谁。刚出道的艺人，又没有专业的团队，公司肯定不会花时间和精力来帮你解决问题，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叶潺再说，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受这些事情的影响。
原本跟叶潺说“黑红也是红，千万别生气”的蒋哥，现在比叶潺还要沮丧急躁，在连着几次拨给叶潺的电话没接通后，又不免担心他在小地震里也会受伤，咬了咬牙，索性直接开车离开公司，奔着剧组而去。
此时的剧组，亦是自顾不暇，没有时间去管网上的风风雨雨。
眼见着事情发酵得愈发厉害，彻底乱套，程颢却是终于满意了，甚至还惊喜若狂！
他怎么都没想到此时居然有了场这么大的地震！
连着这么多天，说实话他已经完全的对剧组换人不报希望了，通常来说除非演员有了什么重大的丑闻，否则一般不会换人。程颢闹了这么久，也就当做是拉踩着人家上位了，花出去的钱并不算浪费。
但是现在情况可不一样了！
新闻已经发了，震源就在剧组取景的地方，先不说叶潺在里面会不会受伤，就是剧组的设备，道具和器材的损坏，怎么说都会影响剧组进度。若是网上的事情闹起来，他去跟他爸提几嘴，其他的资方再稍微迷信些，换人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再不至于，他的期待度已经被拔起来了，怎么样都不会亏。
程颢越想越是得意，悠闲的坐在树底下，刷着手机。
片场有人下了戏过来，见到他还在这里低头坐着，不由问了句：“颢哥，你妹妹没事吧？”
程颢一愣，还真忘记这件事了。
他看到地震后立马就和经纪人着手去安排舆论的事，程珂艾那边还没有去问过，不过他猜想6级的地震也不是很大，应该没什么事。
“还在打电话，没打通。”程颢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心，顺手摁了个号码出去。
……
程珂艾的电话现在打不通，那是有理由的！
她在生命垂危的时候，看到叶潺来救自己，刚感动得把对方都当成天使了，结果立马就被他气得差点一口血给吐出来，根本没空去管手机。
直到废墟被重新刨开，程珂艾被助理背出来的时候，她还在难以置信呢，问助理道：“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拽！！！”
助理看到她没事真的是太好了，心里的大石头重重落地，连忙安慰道：“他拽是应该的，是他救了你呢，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在哪儿，还是他找到的，他亲手把你刨出来的。”
程珂艾还是很气愤：“那他为什么不肯把我拖出去！我都流血了！”
“那不是血，姐，真的。”助理真不知道她到底哪里来的这么理直气壮，没眼看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那是打碎的化妆品，流出来的乳液，化妆水，卸妆油……您都不闻闻他们有多香吗？血哪里是这种味道。还有你的手，你的脚，没事儿，真的半点事儿都没有！”
程珂艾：“……”
不，她不肯相信这是自己害怕导致的幻觉。
她明明觉得自己腿扭伤了，背也被砸断了，这怎么就点擦伤呢。
她想来想去，最后只想到一种结果，差点哭出来：“那万一是叶潺的血呢？！”
天啦！程珂艾被自己吓得脸色都变了，慌忙掉头去找叶潺，结果还真就看到叶潺了，他站在不远处正在和谢东出说着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却能看到神色有些凝重。
程珂艾心里愈发惶惶不安，生怕自己担心的事情发生，正要上前，却忽然见两人“嗖”的下，急急忙忙地就往外面飞走了，速度快得只见到原地一道淡淡的残影，她再震惊片刻，却是连最后的痕迹都消失无踪。
程珂艾：“……”
程珂艾：卧槽！！
飞飞飞……飞走了！？

第15章
程珂艾还以为自己看错，满脸惊恐。
但事实上，叶潺如此严肃，其实是在跟谢东出商量拯救苍生的大计。
就在刚刚把程珂艾救出来的时候，叶潺福至心灵，忽然想到这地震会不会跟他哥有点关系。毕竟邪祟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谢东出到这地方呆久了自然会产生地震，若非他身上有紫气傍身，恐怕这震级都不止这么点大了。
旋即他还看了眼手机，直接忽略那些网上沸沸扬扬骂他的话，迅速从新闻里确定了位置，对谢东出道：“哥，震源的确是我们这里。”
谢东出知道他在想什么，倒是没直接回答，只问道：“你知道我进组前去做什么了吗？”
叶潺还真不知道，只记得他那个时候神出鬼没，不由得侧头看他。
“进组前我去找过封印我的人，只可惜全都死了。”谢东出道。
叶潺一愣，蓦的了然。
槐树身上的封印到底有多少道，怎么来的，其实叶潺并不是特别清楚，只听他说过除了他身上刻着的以外，天下四海八荒仍然还有他的力量的桎梏，自己一道天雷只是把他身上最重要的那道给解封了，让他能够自由活动而已，而想要恢复实力，还是得解开四海八荒的。
而若是封印他的人全都死了，怎么看都不是件好事。
他没能亲自手刃仇敌不说，就说这四海八荒的封印，定然会因为失去主人而失去控制，它们害怕谢东出在没找到正主时会拿它们撒气，吓得到处乱跑，同时他的力量感受到他的到来奋力挣脱，不地震才怪。
所以要防止余震，还是得去找到那道封印才行。
叶潺正色道：“既然这里是震源，那位置应该不会很远，我们现在去追。”
谢东出点头，当即在空中虚画了两道，远处立即有光芒一闪而逝，两人便迅速追了过来。
夜色当空，剧组的灯光本就昏暗，除了程珂艾特地来找叶潺的，也没人注意到它们就直接飞走了。
两人出了片场一路往东面的山上追去，只见漆黑暮色中，这明明灭灭的光芒极其显眼，拉到一定距离的时候，叶潺率先动手，左手捏决，直接一剑劈下！
他这剑拿的还是剧组用的道具，完全不结实，被他灵气一灌瞬间中从折断，哗啦啦的裂成碎片。可伤害是实打实的，地面上猛地出现一道强光，隐约间似还伴随着尖锐的啸声，蓦然朝着叶潺反扑而来。
叶潺肃容凝眉，下意识又要捏决，身边却忽的绽放出更加璀璨的亮光。
只见谢东眼疾手快一拈，身上的纹身，或者说那些诡丽的符箓蓦的亮了起来，转瞬间却又尽数黯淡，但扑面而来的封印化身却倏然被拈成灰烬，碎得到处都是，在漆黑的夜幕下如同漫天星光飞舞。
叶潺保持着刚刚的手势，在谢东出后面都快看呆了。
哇。
看看这杀伐决断的。
还是他谢哥厉害啊！
“哎，等等……”叶潺看着这满天的碎光下，隐隐约约浸出符咒的字眼，怎么看这么眼熟，下意识伸手一捞，竟是捞到了谢东出身上相同的气息，惊诧道：“这怎么会有紫气？”
在他看来，封印谢东出的力量，怎么说封印的也是邪祟气息才是？
谢东出扫他一眼，却是没料到这么快就让他猜到真身。
正要说话，叶潺的脑子却忽然拐弯，直接错别真相，惊喜道：“这难道是天道的奖赏？”
哎呀！他就知道！
叶潺自负天才，当年为世人修道做出多少的贡献啊，最后除了被天雷劈得魂魄易体，什么都没得到，为此他还有点忿忿不平。谁知道这次天道如此慷慨，知道他就算换了个身体也还在斩妖除魔平天下，终于肯正视他的功劳了？
谢东出：“……”
“天道自私。”他在空气中缓缓张开五指，漠然道：“向来只会夺取，又怎么会大方到将紫气奖赏给你。”
说来奇怪，在叶潺的手中毫无动静的紫气，在沾上谢东出的手后骤然欢欣鼓舞，争先恐后的往他身体里面钻去，仿佛那才是他真正的主人。
叶潺又是嫉妒又是失望的看着他。
可也在这时，他发现谢东说话时眼眸如映深渊，在漆黑夜幕中冷冽锋利的模样，忽然心里一动，猜测谢东出莫非和天道很熟？不然为什么别人都说天道无情，只有他说天道自私呢？
其实叶潺以前一直都不知道谢东出到底为何会受紫气垂青。
这分明是个悖论，他可是个邪祟啊，为什么要垂青他，就因为功德加身？
可若是功德加身，打动了紫气，为什么还会有大堆的封印？
莫非当年封印他的人就是紫气化身与使用者：五星七曜星君？封印完看他是个有头有脸的邪祟，这才将紫气留下来制衡他身上的邪气？
这样一来，也能解释为什么他和天道熟悉了，毕竟天道也是五星七曜星君的小弟不是。
唉，但仔细想想，其实也挺可怜。
人家坏事没做，桎梏反倒是数不清。
想到此处，叶潺不免对他哥生了点恻隐之心，莫名疲倦地打了个哈欠，困顿的倒在了谢东出肩膀上，小声道：“没事，封印能解开就行了，你的力量慢慢恢复，以后应该没那么疼。”
谢东出蓦的扭头，瞳孔微缩。
他怎么会知道？
自从封印加身，谢东出的日子就从没有好过。呼吸时如背负千钧巨石，被压得几乎窒息；走路时如踩着利刃，受无止境的折磨；四肢是反复被斫断的痛不欲生，心脏被剜出，血脉被抽走，连眼中都常映着地狱修罗。
这些全都是曾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如今在没日没夜的反复重演，叶潺本不知道才是。
可现在看来，他们两人气息共情的程度比想象的还要深。
谢东出说不清楚是好事还是坏事，淡漠地回过头来看着前方，辨别不出情绪。
叶潺受了这气息交换的影响，现在帮谢东出分担力量恢复的身心俱疲，哈欠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正想说回去，忽然见得山下有车灯遥遥而来，在远远的夜幕中如同黄豆，正朝着剧组的方向而去。
他微微一愣，道：“救援队来了。”
……
救援队当然不比叶潺飞天遁地那么猛，但剧组位置实在偏远，就在地震发生的那刻，他们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赶来。
救援队长神经紧绷，面色凝重，紧紧的抿着唇，道：“还能再快点吗？”
6级的地震的确不算特别严重，但震源处也是够危险的了，尤其这次还有个剧组在这边拍摄，到处都是临时搭建的棚子屋子，发生灾害的时候又是晚上，若是棚里没人还好，若是有人，他还真不敢保证究竟会有多少个重伤。
开车的队员心里同样焦急，却不敢再快，生怕山路翻车。
等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救援小队几个人迅速下车，看到前方一片废墟，顿时心都揪紧了，然而急忙跑了几步后，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都地震了，这灯怎么还会这么亮？
大家怀着疑惑仔细看去，顿时还以为自己眼睛瞎了！
不是，这是震源没错吧？
这怎么还其乐融融起来了？
废墟的确是废墟，临时搭建的所有设施，还有里里外外的设备全部坍塌。但气氛远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凝重，经历过惊心动魄的地震后又被救出来的人全部淡定下来了，就坐在废墟上面说说笑笑，翘首以盼等着叶潺等人回来。
察觉到有车声，他们还挺激动，立马站起身喊道：“叶……”
话到半边，发现来的是救援队的人，在短暂的呆滞后，瞬间换了语气，严肃的走上来跟他们握手：“是救援队的同志吗，感谢你们，你们辛苦了！”
救援队：“……？”
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们眼睛里的失望！
虽然大家都没事，救援队非常高兴，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但是迷惑也是真的迷惑。你说这建筑都坍塌成这样了，他们是怎么做到半点伤都没受的？如果真的有那么完美的避难措施，他一定要上报，一定要表彰宣传！
救援队长正在脑里铿锵有力的发言，背后不知道谁忽然惊呼了句：
“叶潺回来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整个片场的喧哗，不论是演员还是工作人员，全都热情的迎了上去。
“叶潺你怎么才回来！”
救人早就已经结束，其实大家完全可以直接回宿舍了，但是大家一来是担心还会有余震，现在开车回去不是很安全；二来是叶潺把程珂艾刨出来后自己就不见了，大家也挺担心，必须得见到他才行。
除了剧组的人外，此时心急火燎的蒋哥，也立马跳了起来。
他匆忙开车过来，刚到没多久，却也知道了叶潺今晚的壮举，正为他提心吊胆着，下意识的忽略了叶潺背后那个又漂亮又危险的男人，扑上去就开始嚎：“潺潺！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叶潺有些诧异，没想到蒋哥看到地震会亲自过来。
可他都还没开始感动呢，这胖子就开始摸着他的小脸，像是五百年没见面似的，流出了心疼的泪水：“我的潺潺哦，看看你最近这瘦的哦。就你这个小身板还去救人，天啦这得多危险啊，到底得承受多大的压力哦……”
人在没亲眼目睹危险的时候，总是还在不自觉担心世俗的纠纷。蒋哥也不能免俗，事实上地震消息刚发的时候，他为叶潺的负-面消息担忧更多，直到他的电话打不通这才咬牙决定亲自跑过来。
可真当目睹这片废墟的时候，他瞬间就被后怕和庆幸所淹没。他真是无法想象叶潺到底是怎么在自己都身患重病的情况下还坚持救这么多人的，肯定受了很多苦吧？
蒋哥真的是越想越伤心，差点哭出声来：“你看你手上都出血了……”
叶潺：“……”
这，这点小擦伤就别拿出来说了吧？
救援队：“……”
行吧。
他在旁边听半天也算是听明白了，合着并不是没出事，只是人群里出了个小英雄。队长心里有些动容，扭头让队员将这位少年的名字记下来，准备回去上报给组织。
至于现场，没事就好，他们也不打算再凑热闹了，做完记录就去支援其他地方吧。
救援队来得快，走得也快，紧随其后的则是新闻前线记者。他们平时极其敏感，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跑得极快，这次虽然不算慢，却因为路途遥远也错过了最佳的报道时间。
叶潺在蒋哥和剧组等人激动的慰问下，确认了大家都没什么事，就困得跟谢东出一起回去休息了。在片场的人在事情过去后，疲惫席卷而来，也是收拾的收拾，走得走，最后只剩下稀稀拉拉落在后面的几人，跟风风火火赶来的记者面面相觑。
本以为能搞个大的记者：“……？”
这不对劲啊！
她想象中的场景应该是感天动地，共同赈灾，最差也能直播个紧急救援现场啊！
这每个人都打着哈欠跟收工似的平淡怎么回事？
眼见着最后几个人都立马要上车了，记者猛地一个激灵，迅速的扒上了他们回酒店的车，急急忙忙的道：“等等！请等等，我是战线记者，我能就今天的地震做个采访吗？”
车内的人基本上已经坐齐了，闻言全都忍不住探出了脑袋。
距离门边最近的是程珂艾，她原本受了点刺激，正在到处找叶潺呢，猝不及防的被记者递来了话筒，还有点呆怔，眼里露出了点茫然。
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扫视周围一圈，发现大家都没意见后，这才点了点头。
等拿上了话筒，程珂艾也不知突然想到什么，气息陡然一变，像是召开记者发布会般的郑重严肃，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得不吹下叶潺了。”
记者：“……？”

第16章
地震相关的后续消息，出来时已经是凌晨。
知道震级后，大家便知道不会有什么伤亡，目光和话题自然也不会持续的放在这上面。唯独叶潺的微博底下，余热还没有散。吵架的人有的已经去休息了，有的却还在蹦跶，势必要把叶潺和叶潺的粉丝喷哭不可。
就在这时，不知道谁率先发了句“救援队发消息啦”，把还没下线的网友们骤然惊醒。
救援队消息出来了？
那她们家哥哥应该没事了吧？
大量粉丝迅速涌进了刚刚开放的直播间，只见画面内并非地震中心的片场，而是返程的车内，敏锐的记者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了救援的队伍，此时正在对他们进行采访。
“大家不用担心了。”队长对着镜头郑重道：“我们刚刚收到消息，震源附近没有重伤情况，我们小队负责所在地的剧组情况也很好，仅有少数擦伤。对此我要在这里特别感谢叶潺小同志的无私奉献和帮助，在我们来到现场前，他就已经协助救援了个整个剧组……”
网友们听到前面，才刚刚松了口气，可听到后面忽觉得不对劲啊。
等等！谁？叶潺？救援什么？
“没错。”面对记者同样的疑问，队长非常潮流的竖起了大拇指：“这小伙子非常dei！”
网友：“……？”
大家短暂的窒息后，蓦的炸开了锅。
“谁dei啊？！你说清楚啊！”
“叶潺？不是我没记错的话是个明星？他不是你们救援队的吧？”
“他这意思是说叶潺在地震发生的时候救了全组的人？”
“我靠！这假的吧，编的吧？把收了的钱吐出来啊！”
就在这个直播开始前，大家对于叶潺的影响还停留在“倒霉体质”，几乎认定他就是带崩全剧组的煞星。可现在呢？救援队的人居然说他救援了整个剧组，不是哪个人而是整个剧组啊！这还算什么煞星！这尼玛是救星吧？
深更半夜还在蹦跶的网友们被这枚重磅炸得震得虎躯一颤，瞬间再次激烈的掐了起来。
不仅如此，连睡着了的都被叫醒了。
程颢到现在都没打通程珂艾的电话，想到明天早上还有戏，索性直接就去睡了。感觉才躺下没多久，经纪人就心急火燎的拨了过来，惊怒道：“程颢，网上的消息你看了吗？事情有反转了！叶潺他要被洗白了！”
程颢起床气大得很，本来被吵醒格外不耐烦，听完这话却是猛地坐了起来。
“洗白？他靠什么洗白？”
叶潺现在的讨论热度这么高，可不是靠一天两天就能堆起来的。从《国师》换人开始，程颢为了拉踩他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现在好不容易他垮了，自己的名声起来了，突然搞一波反转是怎么回事？
程颢心里不免升起一股子暴躁，迅速的打开经纪人发来的直播链接，本想看看叶潺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本事，在最后紧要关头来洗白自己，谁知画面才刚刚显露，他就听到里面传出来异常熟悉的声音。
程珂艾在另外一辆车内，从接到记者的话筒开始就在认真地吹捧叶潺：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他力气多大，就这么大块石板，嗖的下就抬起来了！我半点都没有开玩笑，你们可以问我们剧组任何一个人，我们剧组所有人都是他救的。”
如果说，在这次地震前，程珂艾心里还在摇摆不定，一会被叶潺帅得想要爬墙，一会又是嫉妒他刚出道就有如此的演艺天赋，对他的心情格外复杂。在眼睁睁看着叶潺撑起石板，如天使般往黑暗送进光芒后，她心里最后一点迟疑已经被瞬间击破。
仿佛是蓦的开启了新的天地，又仿佛是突然醍醐灌顶，心里无比坚决。
“当然，除了长得帅，力气大这些外在的优点外，他也是我见过的最不计前嫌的人。你们也都知道我之前在微博上怼过叶潺，但是他真的对这件事半点都不介意，我被困在化妆室的时候，他不顾危难，历尽千辛万苦把我挖了出去，他真的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好！而且他的演技也好，你们大家都没看到，等正式播出的时候，绝对可以把你们全都帅到！”
“叶潺，他就是电，就是光！”
在滔滔不绝的五分钟后，程珂艾终于迎来了第一次总结，言辞有力，掷地有声：
“叶潺！他就是我的亲哥！！！”
程颢：“……”
那他呢！？？？
程颢差点没被程珂艾给气炸了，果断的再次拨电话过去。
程珂艾还在接受采访，第一次总结完了后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夸得记者的手都酸了，连忙说“让我们再去问问其他人“，她这才恋恋不舍的从镜头前挪开，慢条斯理的接了电话。
“程珂艾！”程颢一下子没遏制住自己的怒火：“为什么这么久了不接电话？你知道现在都几点了吗？距离地震多久了！你不知道还有人在担心你吗？”
程珂艾一呆。
地震后发生的接二连三的事对她的冲击太大，她的脑子自顾不暇，还真就忘了先给家里人报个平安，顿时愧疚不已，连忙道：“对不起，哥，害你担心了。爹妈没事吧？”
毕竟是亲妹妹，听到对方如此诚恳的道歉，程颢的火气慢慢消了下来，语气缓和了几分：“没事，一会你再打个电话亲口说下吧。”
顿了顿，他状若不经意切中了重点，问道：“地震对你们剧组影响大吗？还会接着拍吗？”
“还挺大的，场景和设备都坏了。不过还好这次有叶潺在。”程珂艾回想起地震现场的惨不忍睹，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激动道：“对了哥，你刚刚没看我的采访吧。是这样的，你听我给你吹下叶潺……”
程颢：“……”
程珂艾：“我给你说哦，潺哥这人吧，哎你别看我现在叫他哥，其实要不是碍着我在网上还有个怼天怼地杠精的人设，考虑到大众的接受程度，其实我都想叫他亲爹的……”
程颢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你敢！！！”
“这是敢不敢的事情吗？”程珂艾吃惊道：“他可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哥哥！！”
程颢：“……”
他都要疯了，气急败坏的咆哮：“你别叫我哥哥！他才是你的亲哥！”
程颢做梦都没想到，他只是睡了个觉，醒来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地震的事情先把叶潺推进深渊，而后却又迅速的将他拉了出来，甚至还给他套上了光环，现在每个人看他都是闪闪发光！就算剧组暂时没法复工又怎么样？没了去哪儿都坏事的体质，剧组又感恩他的救命之恩，谁知道还会不会换人？
他固然可以再拿演技不好的噱头说事，可现在大家的焦点都已经不集中在这上面了。等过几天热度过去，谁知道会不会再出新的幺蛾子？
程颢的脑子里面简直一团乱麻，只觉得自己做了这么久的事全是无用功，怄得差点吐血。
然而事实证明，让他更加呕血的还在后面。
剧组的振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第二天道具组就已经在重新准备用料了，导演则是趁着叶潺那边的热度，赶忙将定妆照和前几日拍摄的花絮放上了微博。
首日拍摄时惊艳的回眸当然要放。除此之外还有他跳戏到后期下山伏魔，手上沾满鲜血的状态，大家都以为他已经入魔，谁知这位经历了无尽痛苦的狂妄道长，提剑而出时，竟仍是道心不改，疏朗的眉目间溅着点殷红的血迹，像是雪上盛开的烈焰，气质如骤然吹拂的清风，明亮凛冽，浩然苍茫，震得人心头一颤。
等大家翻开来看时，别说心了，连虎躯都被震得一颤，连连“卧槽”。
这是哪里来的大帅哥？？
再仔细一看，没忍住又是“卧槽”。
这不是我们道长哥哥吗？
粉丝沸腾了，满地打滚，嗷嗷乱叫：
“啊啊啊啊啊！我的潺潺！！！”
“窝草！我的潺！！你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模样！！你麻麻的心都要跳炸了！”
就连书粉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我没看错吧，这是道长吧？”
“天啦这也太帅了！我没想到叶潺他居然可以！！他真的可以！！”
“我爱了我爱了！！我大声宣布，我真香了！”
除了花絮让人惊声大呼以外，定妆照给人留下的印象也不可谓不深刻，照片中有叶潺穿着长袍站定在树下，回头时目光清凌凌的，似带着几分狂妄和桀骜，又似乎带着几分超脱少年的薄情和冷清；还有他跟程珂艾对戏的片段；下戏后站在旁边凝眉沉吟的模样。
本来就是一张可塑性极强的盛世美颜，在精心的雕琢下瞬间绽放出惊艳璀璨的光芒。
大家起初光顾着震惊和舔颜了，也没有发现哪里有问题。
直到后面稍微冷静些了，这才惊觉现在的叶潺，似乎变了很多。
就在绝症之后，以前参加选秀节目时那个腼腆害羞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自信沉稳的钮祜禄叶，什么倒霉体质，什么演技不好都是别人黑的。你见过倒霉体质的人舍生取义？你见过演技不好能演得书粉嗷嗷乱叫？
现在的叶潺究竟是什么样子，大家心里自有定论，就算黑粉们和少量死鸭子嘴硬的还在蹦跶，对叶潺也没什么影响了。
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叶潺，被他容貌和表现所惊艳。
正向的评论越来越多，被黑得惨绝人寰的情况，也慢慢的被掰回了正轨。
……
而此时，叶潺本人赖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才刚刚睁眼。
他睡觉从来就不太老实，要不就是把被子踢到地上，要么就是把身边的谢东出踹醒。谢东出虽然本身就不太能睡觉，被他这样踹也有些烦躁，最后索性从背后探出手，将他整个人抱住，他动弹不得，自然就老实了。
可叶潺醒来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任何腰酸背痛，甚至还神清气爽。
他甚至还能感觉到灵气和紫气在身体内的交融与流淌，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叶潺的心情顿时大好，不过他心里还惦记着昨晚谢东出的部分封印解开，会不会有效呢，急忙爬起来推着他道：“哥，你醒了吗？身上还疼吗？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变化？”
他觉得自己这身患绝症的身体，都有着明显的改进，谢东出总不至于没感觉吧。
叶潺从前猜测他是受了重伤，若是力量恢复，不说重伤痊愈，精神总会好些？
让后他就见，侧颜美得惊心动魄的他哥，盖下浅浅阴影的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
仿佛和往日并没有什么区别，叶潺却下意识的呼吸屏住，总觉得他那锋利的眉眼中，比往日里多了点东西，似是完完整整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一片安静中，谢东出终于看清了叶潺的全貌。
从前只能靠着灵气的流动和他那颗被做过记号的活蹦乱跳的心脏来勾勒他的轮廓，而此时，这少年有血有肉，眉目舒朗的脸就这样清晰的显露在了自己的面前，还带着点期待，似乎在等待自己告诉他什么好消息，每寸每分都是无比的鲜活。
骤然间，谢东出的心脏像是倏然颤抖了下。
就连陪伴对方多年的那些日子里，他都没有见过如此清晰，近在咫尺的模样。
定了不知道多久，谢东出终于低低“嗯”了声，从床上坐了起来，熟稔地走去卫生间帮叶潺放水挤牙膏，淡淡道：“能看到你了。”
消失的五感，总算慢慢回来了。
“哇！”叶潺顿时喜不自胜，探了个脑袋问道：“那你觉得我好看吗？”
说实话，叶潺还蛮喜欢自己现在的皮囊的。
刚魂魄易体的时候还不好说，但他用了一阵子后，感觉这眉眼越长越像了，轻狂桀骜也越发的明显，他照着镜子晃眼看去，仿佛真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似的。
谢东出拿着牙刷的手一顿，借着浴室的镜子看到他那双亮澄澄的眼睛。
安静描摹着少年的眉目片刻，他平静答道：“骨相很漂亮。”
叶潺：！
这可不就是说他心灵也美？
哎，被紫气垂青的人夸过，那不就变相等于被五星七曜星君给夸过？
叶潺顿觉心情大好，背着手闲得没事，满屋子乱转。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早起的程珂艾手里提了个东西，正紧张而拘谨的站在门口，精心打扮过后漂亮倒是漂亮，却不知道为何，竟难得有了几分小女生的扭捏。
看到叶潺开门，她连忙小声喊了声，眼睛都亮晶晶的：“爹……哥哥。”
呃，差点就把真实想法叫出来了。
叶潺：“……”

第17章
骤然被叫这个嚣张的怼精叫哥，叶潺还真有点不习惯。
程珂艾平时是什么人设？耿直泼辣，怼天怼地，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可看看他现在什么样子，站在这里仿佛狂热追星的粉丝，仰望光芒似的，看到叶潺的刹那整个人都颤栗起来了，激动而期待地将手里提的东西塞给他，“爹……不是，哥哥，早饭给你买好了。”
叶潺：“……”
他还有点发懵，心说这位姐到底干嘛呢？
可东西都塞到手里了，叶潺也不好意思不接，思索片刻，试探道：“……谢谢？”
骤然间，程珂艾仿佛生命都升华了！
天啦！她哥接受了她的早餐！
就好像是精心准备的礼物被偶像说感恩，程珂艾真的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
说实话，程珂艾昨晚都没怎么睡，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叶潺的身影。
昨晚那通采访像是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般，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家潺哥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优点呢，她以前的眼睛是瞎了吗？为什么会全都看不到呢！算了不管了，反正从现在开始，她就是叶潺的死忠粉！
网上那些人对她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讨论纷纷，现在她的微博都还炸着，但是她全都不在意，什么事情都没有她家潺哥重要。腾出手后又迅速的摸出手机，满脸崇拜的道：“那，那哥哥加个微信可以吗？微博互关可以吗？再给我签个名可以吗？”
等叶潺抱着微妙的情绪替她完成了心愿，程珂艾顿时高兴得嗷嗷乱叫，扭头就跑。
跑了几步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哒哒哒的跑回来了，大声道：“哥，以前是我不对，但是以后我肯定会一直粉你的，你好好拍戏，肯定会红的！笔芯咪啾咪啾！”
叶潺：“……”
她看着对方欢天喜地再度离去的背影，心情又是迷惑又是复杂，扭头去看谢东出。
谢东出已经洗漱完了出来，定定的站在门内等他，不咸不淡的抬了下眉。
叶潺莫名其妙，问道：“你说她是不是有点怪？”
谢东出倒是没看出来，“哪里怪？”
“怪……怪可爱？”叶潺试探道。
谢东出：“……”
虽然叶潺的修为没他高，但是有件事必须要承认。
他不像是叶潺那样，新身体会承载记忆和知识，而且平时总是独来独往，不上网也不交流，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度真的很稀薄。以至于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有个东西叫土味情话，闻言只觉得叶潺见异思迁，深深地看他眼，转身走了。
叶潺：？
不知为何，明明谢东出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该怎么淡漠怎么淡漠，叶潺却莫名感觉他有点生气，迷茫片刻，赶紧跟了上去：“哥？等等我啊！哥！”
……
不管怎么说，演员们没了矛盾，整个剧组都好过。
没过几天，剧组设备重整，一面抓紧时间准备新场景，一面恢复拍摄。
在地震前大家的进度其实还挺顺利，如今出了这么档子事，成本损失巨大，却也不用王导每天都抓着大家赶工，按部就班的跟着节奏走。
网友们在期盼《国师》开播的时候，程珂艾的微博也成了快乐源泉。
自从那晚性情大变夸叶潺夸得记者都看不下去后，程珂艾不仅没收敛，还每天都跟发了疯似的疯狂安利叶潺，明目张胆的追星，时不时还发点叶潺的盛世美颜，看得一众网友目瞪口呆，差点没给笑死。
“哈哈哈哈我真的XSWL，程珂艾为什么现在变成个叶吹啊！”
“对啊不是还在微博上怼叶潺吗？结果现在天天发叶潺的照片？”
“重点是他居然成了潺潺的粉唉！你敢信？”
“对啊还再生父母我的妈呀，您可真行！”
“所以现在不是潺潺，是叶爹了是吗哈哈哈！”
“真的我已经黑转粉了，这不是程珂艾是程可爱啊！”
“……”
微博的氛围一片融洽，后续的拍摄中演员自然也不会有压力。
就是王导最近有点秃头。
最先让他掉发的是这个好似最近收敛了很多不作妖了的程珂艾。
他看着镜头内男女主的对手戏，眉头都要拧成川了，到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停！”
他从摄像机面前探出脑袋，对着程珂艾头痛道：“姑奶奶，你现在喜欢的人是男主角不是陆歌，你能不能别对他这么冷漠啊，这样下去感情戏还怎么拍啊！”
到了现在，剧组的进度已经过去了大半，陆歌道长的戏份逐渐变少，而男女主角的互动逐渐增加。陆歌道长本来只在前期给与女主角治愈伤痛和指导修道的作用，如今女主角已经快要摸到道心，也明白了陆歌道长此生将与道为伴，无心感情，慢慢的也就将感情中心放到了男主角的身上。
今天这场戏就是男主受伤，女主角冲进来救他，生怕他有事般一把抱住了他的戏份。
危难之间，女主终于感受到自己对男主的心意，但显然没有达到王导想要的效果，急得脾气都上来了：“眼神啊，注意你的眼神！这场戏心路变化巨大，不要这么冷漠可以吗？”
突然被挨了顿批，程珂艾还挺纳闷的，回想了下刚才的戏，觉得自己也没有很冷漠啊？
她觉得自己还挺喜欢男主角的啊？
连眼睛里都脉脉含情。
“……”王导实在受不了程珂艾灵顽不灵，张口喊了声：“叶潺，过来下。”
叶潺？！程珂艾猛地扭头，眼睛里面充满了光！
王导冷漠的将镜头对准了她：“一会你自己过来看看对比。”
程珂艾：“……”
所以专情也是她的错吗？！
程珂艾火冒三丈，但也没办法，只能嘟着嘴拉着男主去旁边培养感情。
王导差点没被她气死，觉得这姑奶奶真得是半点都不省心。想到接下来的戏份，索性去找自己刚叫过来的叶潺，刚才的愤怒瞬间消失，笑眯眯开口，连声音都温和了八度：“潺啊。”
他觉得吧，能跟叶潺合作，可真的是捡到宝了。
他当时签叶潺，一来是时间实在紧迫，耽误不起；二来也是因为叶潺这张脸好，流量也不错。可现在看来，他简直就是捡到宝了，这小孩是真的会演戏的，进组的时候就很有实力，现在他的戏份要拍完，演技更是肉眼可见的飙升！
而现在他的戏份即将完结，在退场时那么宏大的戏份里，他可不想叶潺发生跟程珂艾一样的情况，能帮则帮，尽量让他这场戏过得顺利些。
“是这样的。”王导和蔼可亲，接着问道：“你对道心怎么理解？”
然而这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就因为他这番话，叶潺即将成为他的掉发二号。
叶潺：“……”
他眼睁睁的看着刚骂完程珂艾不要仰慕自己的他，瞬间变脸成程珂艾二号，甚至还莫名其妙的过来跟他轮道，内心实在有点微妙，都不知道对方想干嘛。
他寻思王导不信道，也没什么天资根骨啊？
不过道法自然，有人好奇，他也愿意跟人说，略微沉吟，便道：“是这样的……”
叶潺是谁？当年修真界举世无双的天才，拥有平辈中人人梦寐以求的修为，而后入琉璃影壁，连前辈都得避他三分，平时狂妄得没眼看。对于道的理解自然也远非常人。
此时娓娓道来，直接就把王导给说懵了。
什么玩意儿？
偏偏叶潺起初是在平铺直叙，说到后面仿佛如有所悟，竟把自己都给说舒坦了，拉着王导眉飞色舞，继续深入：“虽然我们常说，大道无情，没有人能够陪你走到最后，可我走的道并非是此道，世间有人修无情，也有人修万物，但凡有道，在我看来皆可以为道……”
王导：“……”
到底什么玩意儿！
本来是想找叶潺讨论剧本的王导，愣生生的被拉着灌输了半个小时的道法，听得头昏脑涨，最后甚至还升腾起一股子的火气，气得甩手就走。
他要收回刚刚的话！这剧组就没有人是省心的！
叶潺：“……”
他先被王导突如其来的对话打断了被剧本的进度，现在好心的跟他论道，结果对方天资愚钝没有办法理解，转头就走是怎么回事？作为道友最基本的尊重呢？
叶潺简直难以置信，扭头跟谢东出道：“你说他怎么这样？是不是玩不起？”
谢东出难得被逗乐了，低声笑了出来。
……
反正不管王导现在是不是玩不起，他现在很生气是真的！
为了早点摆脱这些掉发玩意儿，王导决定赶工，都给我拍！速度地拍！
就这样，原本进度不疾不徐的剧组，突然在暴躁老王的胁迫下开始了飞速收尾，也好在大家都比较能吃苦，而且也都想早点回去，对他非常的配合，一直到叶潺即将杀青的时候。
下戏休息的空隙，程珂艾抱着个水杯，远远的打量着他家爱豆。
说实话，自从粉了叶潺后，程珂艾觉得自己越来越有干劲了。好的偶像就是这样，他能刺激你不断的学习，不断的变得更好，叶潺显然就是这样的存在，让程珂艾每天都在反省自己，还有哪里可以进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跟爱豆比肩。
当然，除了正能量外，叶潺还给程珂艾带来了八卦。
她看到叶潺正穿着宽大的道袍坐在小马扎上跟谢东出说话，神色飞扬。他这张盛世美颜真不是吹的，脸上的少年气息未褪，笑起来时五官就格外的鲜活，仿佛直能穿透人的心底，让人不受控制的胸腔震响，怦怦狂跳。
而坐在他背后的谢东出那张脸一如既往的冷冽锋利，眉眼里带着令人心悸的美感。可看得出来，他在听叶潺说话的时候很认真，探出手去拿东西的时候，腕上金色的细环若隐若现。
就是这个！
程珂艾瞬间激动起来。
她老早就注意到这东西了！叶潺也有！
程珂艾自诩叶潺的死忠粉丝，绝对不会错过爱豆身上任何一点细节，也绝对不会记错，叶潺手腕上的细金手环谢东出的一模一样，当时她还在想这是哪家的牌子，这么漂亮自己却从来没有见过，所以说原来是定制的吗？
这是情侣的吧，不会真的是情侣的吧？
两个大帅哥，每天吃住一起，甚至还有同款手环……天啦！
显微镜女孩程珂艾过度脑补，简直上头。
助理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中场休息，程珂艾脸上会带着如此亢奋仿佛磕到了的表情。
但是她自己是焦虑的，瞧着程珂艾这状态似乎也不像是不能被打扰，犹豫半晌，终于走了上去，凑在她耳边低声道：“姐，我有个事儿要跟你说。”
“黑潺哥的营销号找到了。”

第18章
今天剧组的戏并没有如期拍完。
就在休息的空挡，程珂艾那边也不知道突然出了什么急事，跟助理说完话后，愣神半晌，脸色变得很难看，直接就跟剧组请了假，乘上了最近的一架航班，气势汹汹的杀回了家。
既然如此，叶潺的戏份便提前了，他本来剩下的部分就不多，在程珂艾请假的后续几天，一鼓作气，直接把剩下的部分全部拍完了，直接杀青。
说来也巧，他拍退场大剧情的时候，有记者要来剧组探班。王导对现在整个剧组的状态非常满意，有意想炫技，还想让广大网友们都看看叶潺现在究竟有多惊艳，便答应让记者清晨过来，先拍花絮，再接受采访。
记者对此非常高兴，和王导客套一番后，犹豫半晌，试探着道：“程珂艾也在吗？”
王导还以为他怕演员不齐，便道：“她最近有点事请假了，我打电话给她问问。”
记者一听，大惊失色，急忙道：“不不不，不用了，电话就不用了了。”
开玩笑！他们根本就不希望程珂艾在好吗？上次那个采访还不够恐怖？半个小时啊，姐姐，她对着摄像机夸了半个小时的叶潺你敢信？居然还不带重样的！看她最近的微博状态，那追星追得哦，谁还敢采访她？
不过说实话，程珂艾自己还挺想接受采访的，她心里闷着有事没说，正想借着镜头骂人呢，从王导的嘴巴里面听到记者的反应，顿时警惕起来，“干嘛不想我在？为什么！”
王导：“……”
为什么您还不清楚吗？姑奶奶。
不管怎么样，最后程珂艾还是回不来了，这样也好，探班当天正是中元节，大家都不愿意太晚回家。早上记者看完剧组大**的长镜头，着实被惊艳了一把，下午采访时也非常激动，把该问的问题问了个遍，圆满收官。
也就是这天，《国师》剧组各个演员的海报已经在各个粉丝家里贴起来了。
其实这东西也没有拿来售卖过，只是陆续离组的演员在微博做宣传时，会送他们的剧照和宣传海报当做小礼物，送的基数还不小，大部分粉丝在今天收到了叶潺那份，美滋滋的开始在卧室床头贴了起来，甚至还开玩笑的说：“道长哥哥，记得早点开播啊。”
叶潺杀青后刚下回家的飞机，忽的心里一动，诧异道：“我怎么还能感应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原本凡人信奉神灵时才会有的东西。叶潺虽然还差一步就可以踏碎虚空，但最后怎么说也是没能成神，没有神格，就算粉丝现在这么狂热的喜欢他，每天对着他的照片发疯，他不可能感受得到他们的信奉。
莫非和体内的紫气有关？
紫气乃是五星七曜星君的力量，在他身体里这么久，和他自身的灵气纠缠不分，若是就因此认定他有神格，说不定还真的就能接受信仰之力，从此得到力量的途径就更多了。
“嗯。”谢东出听完他的猜测，点头道：“的确和紫气有关。”
“哇。”叶潺眼睛都亮了。
这可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他刚出道的时候可没想到有这些。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他以后努力营业，多圈点粉丝，挣钱的同时还能挣点信仰之力，早日回归巅峰，岂不是美滋滋？
想到这里，叶潺感觉刚结完账的银行卡都在发烫，大手一挥：“走，我们先去买点东西。”
小别墅以前一直没人住，虽然家具齐全，但是趁手的小东西不多，进组前叶潺每天都去上课了，谢东出也神出鬼没的，叶潺也就暂时没管。现在剧组杀青，等着开播，他暂时也没什么活动，想必会在家里住段时间，该买的还是得买。
谢东出任由他折腾，非常自觉地承担起了提包义务。
等刷完衣服和家庭必备品以后，回家路上，叶潺看着路边花店打折，甚至还颇有闲心的买了捧玫瑰准备回去养着。结果刚路过别墅外冷清的护城河边时，忽然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程珂艾……？
此时寒冬腊月，外面风刮得刺骨，天也已经黑了，正是鲜少有人出来的时候，说请假回家，连剧组的戏都全部放在脑后的程珂艾，却孤零零的坐在护城河边的长椅上发呆，目光落在暗沉沉的河面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日子不对的缘故，她身边还围绕着不少好奇的小鬼，各种歪瓜裂枣的都有，正张着脑袋打望程珂艾的脸呢，察觉到叶潺和谢东出看过来，又“哇”的声哗啦啦全躲了起来，胆子要多小有多小。
“中元节。”谢东出抬头扫了眼，道：“程珂艾看起来情绪很低落，现在阳气下沉的厉害，今天晚上阴气又重，别让他呆太久。”
叶潺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程珂艾为什么突然会变得这么消沉，前几天她请假走的时候还气势汹汹的，一副要找谁报仇的样子，今天采访也没见人，本来以为还在忙，可现在看起来，倒像是有些伤心，到底是受什么打击了？
思索片刻，他也没有直接问，而是随便抽了几支玫瑰走上去，疑惑道：“怎么还不回家？”
程珂艾猝不及防，收到几支花，还愣了片刻。
发现居然是自家哥哥送的，她顿时回过神来，兴奋得都快蹦起来了：“哥哥！哇！这是送给我的吗？谢谢哥哥我太爱你了！”
话还没说完，她猛地看到叶潺背后还站了个谢东出，手里抱着一大捧玫瑰。
程珂艾：“……”
哦，原来是这样打发她的吗？
她就这么好打发是吗？
程珂艾赌气的抱起手臂，看了看叶潺，再看了看谢东出，再看了看黑漆漆的河面，结果竟是没硬气起来，忽然又莫名心软，委屈哒哒的想：她就是这么好打发。
她家潺哥好歹还知道送她花呢。
怎么说也是自家哥哥送的礼物不是。而且她坐在这里哭了这么久，脸上泪痕都没干呢，叶潺过来看了，却什么都没问，这份体贴去哪里找？
最终，程珂艾还是接过花来，小声补了句：“谢谢哥哥。”
事实上，她是才跟家里吵了架，实在气不过才来这里冷静的。
消沉实在不像他的风格，可以前她都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家里会有人的心狠毒成这样，为了上位如此的不择手段，爹妈教了这么久的善良全都跟喂狗似的，甚至经不起半点质问。
好嘛，她也承认自己平时飞扬跋扈，可她从来就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该是自己的错误就承认自己的错误，该去钦佩的人就去钦佩，该认识自己不足的时候就好好的努力，为什么非要当个卑鄙小人呢？
程珂艾在这里坐了很久，想了很多，也很失落。
可现在她感觉好多了，连忙回答叶潺的话道：“我马上就回去了。”
“那就好。”叶潺瞥了眼她旁边的小鬼，提醒道：“晚上不太安全。”
哥哥说什么都是对的！程珂艾连连点头。
谢东出在身后沉默片刻，忽的伸手在她怀中的那几支花上轻点，道：“这花回去的时候，走几步路抛一点，不要回头。以后中元节的晚上少出门，它们会保佑你顺利到家的。”
程珂艾本来没有多想，莫名被谢东出说得有点毛骨悚然，忍不住看了看四周。
但是她是亲眼目睹这两人飞天遁地的，对他们的能力半点都不怀疑，虽然以自己的眼力什么都没看到，还是挥了挥手，兴高采烈地就回去了。
当然，若是有人能够知道谢东出做了什么，定然能够看到，就在他的手收回来的刹那，有无数躲在旁边偷窥的小鬼全都奔涌了出来，浩浩荡荡地跟在了程珂艾的后面，她或许是因为心情好起来，走路还有点蹦蹦跳跳的，手上的几支玫瑰在夜间散发着淡淡的紫色。
她每走几步，随手抛一些花瓣，鬼群便争先恐后的抢着将它分食。紫色的光芒在那刹那将恶鬼的头颅照亮，纵然狰狞恐怖，在此时此刻，看起来仍然像是个护送公主回家的小骑士。
两人在背后目送着他。
定定看了许久，叶潺突然冷不丁的道：“为什么你能这么熟练的使用紫气？”
他刚才光顾着看程珂艾，此时发现了问题的重点，猛然间连心跳都漏了几分。
这不对劲啊。
叶潺本以为，谢东出是邪祟，身体里面有一丝紫气是星君封印他的时候留下来的，只是为了制衡他的邪气。但是现在显然他使用的是紫气的力量，而且部分封印解除后，身体里面的紫气气息越来越重，邪气越来越低；但凡他所到之处，庇护一方，连地震都没有震得很厉害。
这样看来，紫气就不是为了制衡邪气了，反而已经沦为他所用。
他到底和紫气什么关系？居然还能用星君的力量？
莫非其实他不是被紫气镇压的邪祟，而是镇压邪祟却被反噬的紫气？
对对，这样就能说得通了！甚至还能解释他的功德！
那他到底是星君什么人？或者说根本就是星君的化身？
叶潺将前面的结论推导重来，骤然间像是发现了惊天秘密，心里越发的惶恐忐忑，呼吸放轻，甚至能够听到胸腔剧烈震响。他等星君等了不知道多久，可错也是自己犯的，若此人骤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谢东出淡淡睨他一眼，对他能猜出大概并不惊讶。
他又没有刻意隐瞒，叶潺聪明，猜不到才奇怪。
可他封印未解，头顶还有时刻有人盯着，只能道：“我不能说，会有人听到。”
被谁听到？被天道？还是被他的封印？
他这样的回答，侧面印证了叶潺的猜测，他感觉真相越发的接近心里的那个答案。
但仔细想想，他没有任何证据，也不敢完全确认，心思不免有些焦躁，他心说就算说出来又怎么啦！天道知道又怎么啦！知道了难道还能再劈他一次不成？
越想，叶潺回想到当时被单独关进谷里的原委，竟是变得暴躁了起来，甚至还想找茬，想到刚刚谢东出送出去的东西心里更是酸溜溜的嫉妒，赌气的站在原地不走了，愤怒地抱着手臂道：“那我不管，要么告诉我，要么你就补偿我。你刚刚给她什么了？哥哥我也想要。”
他说到最后竟都有些无理取闹了，谢东出看着他，竟难得的觉得有些好笑。
“我没给什么，仅有的东西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我的名字？”
叶潺莫名其妙：“我要你的名字干嘛？”
谢东出道：“等你猜出我的身份你就明白了。”
叶潺：？？
那这岂不是个悖论？
他要对方补偿就是因为不敢说出来，但是想拿到这个补偿必须先说出身份？
哪有这样的道理！
叶潺也不知道怎么了，触碰到星君的事情，格外容易被点着，顿时气得滋儿哇乱叫，直接跳上去狠狠搂住谢东出的脖子，恶狠狠的威胁道：“我不管，你要不给我今晚你就必须要陪我睡觉！我就问你怕不怕！”
谢东出淡淡扫他一眼，心说好像不是每天都在一起睡似的。
自从知道紫气能救他命以后，除了最开始谢东出神出鬼没那几天，自己哪天晚上不是被他踹醒？本来因为封印的折磨就不太能睡，结果现在还多了个祖宗。
叶潺还在跳，继续威胁：“我不管！不然你就背我回去！”
他觉得吧，邪祟都是有自己的傲气的，就跟他似的，绝对不允许有人在自己头顶撒野！
谁知道他竟把谢东出给逗乐了，低低笑了声，在他跳上来的瞬间稳稳地就接住了他的双腿。在他蓦的懵逼僵硬时，慢慢的背着他就往回走了，声音清淡：“好好想，回去慢慢猜。”
叶潺：“……？”
他满脸呆滞，显然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往他背上跳他就背？
不是，这哥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他怎么就这么能屈能伸啊！为什么？！
……
到最后，叶潺都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的脾气无处可撒，最后就只能回到家气呼呼的蒙头大睡。
而被礼物蒙蔽了心智的程珂艾，直到欢天喜地的到了家，洗了把脸出来，看到桌上摆放着的仅剩下光秃秃花枝的玫瑰，忽地愣住，意识这才慢慢的回来。
不对劲啊。
为什么谢东出手里面会抱那么多玫瑰？他们买来干嘛？
回想起这些天片场的发现，程珂艾深深的吸了口气，猛地扑倒再床。
啊啊啊啊啊啊！
天啦！他家哥哥是不是恋爱了！
如果是真的，其实程珂艾也不是不能接受。
因为谢东出……真的好帅啊！！
他们真的好配！！
不行不行，程珂艾有点激动，她非常迫切的想知道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拿出手机疯狂的刷了起来，结果刷了半天半点谢东出的消息都没刷出来，又有点忐忑不安，开始怀疑起来。
难道不是？只是兄弟情？
因为他们俩半点出格事情都没做，而且叶潺也太坦荡了，一声哥叫得格外干脆。也不像是其他男星搞暧昧似的，处处都散发着粉红色的气息啊。
所以到底是不是啊！！！
程珂艾继续在床上打滚。
就这样，在这样亢奋的情绪中，程珂艾积累了整整三天的抑郁和浊气，就在她发现自家爱豆的异常后，终于烟消云散，变成了无止尽的纠结和甜蜜的折磨。
……
半个月后，《国师》剧组全体杀青。
探班记者们忍了许久，终于可以放出之前的大剧情花絮，所有演员火力全开，在一场对抗魔教的剧情中演技炸裂。尤其是叶潺，在之前花絮中就能看出不容小觑的实力，如今的长镜头里表现更是惊艳，看得粉丝连连“卧槽”，嗷嗷乱叫。
“啊啊啊啊！潺潺！！我们潺潺演技太好了吧？”
“所有演员都好棒啊！我越来越期待《国师》了！”
“快播吧求你吧！杀青了可以播了吧！”
当然，也有粉丝注意到程珂艾居然不在采访中，纷纷问起来：“我们可爱呢？可爱呢？”
媒体这边自然也做出了解释，说当天程珂艾因有事没有在现场，他们也感觉到很遗憾。但可惜很快就被网友无情拆穿。
“我看是他们怕了程可爱吧？hhhh毕竟上次可爱吹叶潺的场景，历历在目。”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想起来了！半个小时！”
“哼，这可是再生父母啊，让人家吹吹怎么了？”
“哈哈哈XSWL，再生父母！成梗了是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不行了，这个剧组氛围真的好棒啊，拍出来的剧肯定不会差！好期待上映啊，你们快点搞起来啊！GKD！GKD！”
顿时，《国师》期待值拉满。
而就在这风风火火间，深夜，一条微博缓缓爬上热搜。
第二天的清晨，在许多人都还没醒来的时候，已经有辆车从同城著名的豪华别墅的出发，愤怒的停在了程珂艾的门口。
好不容易拍完戏回家休息的程颢真的是要气疯了，连觉都睡不着，直接推开程珂艾的家门，勃然大怒：“程珂艾！你疯了吗？你都网上瞎说什么？你是不是想害死你哥！”

第19章
最近这段时间，网上的瓜层出不穷，吃都吃不完。
其中闹得最为风风雨雨的，就是程珂艾大义灭亲的壮举了。
程珂艾耿直泼辣，怼天怼地的样子可不是故意立的人设，她是真的敢爱敢恨。从前不喜欢叶潺的时候大胆骂他，喜欢他的时候大胆追星，现在知道她哥居然背地里做了这么多恶心的事情，自然不肯姑息。
一夜之间，帮程颢做事的营销号，程颢步步为营的拉踩，逻辑链证据截图一条龙全部曝光在了微博上，早上起来猝不及防被塞了波大料的围观群众都震惊了。
“我靠，居然真的是程颢！不会吧？”
“他妹妹的微博讲的很清楚了啊！石锤啊！”
“真恶心，我真的是瞎了我的眼才喜欢他！”
“呵呵，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妹妹飞扬跋扈，哥哥拉踩害人。我就奇了怪了，这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得出这样的社会人渣，放在娱乐圈里污染娱乐圈，放在地球上污染环境，这种人还是趁早的死了吧，辣鸡。”
“楼上的司了马？骂程颢就骂程颢，关程珂艾什么事情，人家曝光还曝光得有错了？人家爸妈还有错了？是不是你家祖坟被烧了现在跑到这里来跳？有个键盘就能闹事是不是，为你爹妈哭丧呢嚎得这么凶？给老子滚啊！”
“……”
就这样，程颢的粉丝脱粉的脱粉，叶潺的粉丝骂的骂，路人吵架的吵架，实是兵荒马乱。
程颢对此是半点都没有预料。
还是半个月以前了吧，他刚拍完戏回家，都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受到程珂艾劈头盖脸的一顿质问，程颢当然不会承认，还和程珂艾吵了架，后来没了动静，他便以为这事儿就算了。
可谁知道这小妮子这么无情？还韬光养晦，翻起证据，做起逻辑链来了是吧！
自己可是他的亲哥！
程珂艾昨天晚上发完微博已经很晚了，还没睡醒就被他揪了起来，穿着睡衣，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晃悠着二郎腿，以前的落寞完全被消化掉，现在要多理智多理智，甚至心情还挺好：“哥，你也别怪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算我不说，你以为就没别人知道了吗？”
她不说谁会知道！
程颢暴怒下差点都要揍她了，抓起杯子砸到了她的脚边，“现在去给我澄清！”
“我为什么要给你澄清？”程珂艾冷漠地问：“我哪里说错了吗？”
“你就不应该说！！！”程颢怒道：“我要是把你所有的黑料都抖出来你是什么感受？”
“我能有什么感受？我没有感受。”程珂艾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吼自己也跟着吼，“我清清白白无辜小莲花，有什么事情说什么事情，我不拉踩不陷害，我有什么黑料，你倒是说啊？我等着你抖！”
程颢：“……”
她说的对，程珂艾表里如一，所有黑料全都被媒体扒烦了。
就只有他，平日里做得温文尔雅，其实骨子里全都烂透了。
程珂艾越看他越觉得烦，甚至还久违的升腾起一股子暴躁，抓着沙发上的枕头就按着程颢锤，怒不可遏地道：“你还好意思找上门来？我昨天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承认？我告诉你你做这些事情真丢我们家的脸！你知道你脏成这样爹妈会有多伤心吗？”
程颢猝不及防被枕头砸了脸，满脑子都是懵的，顺手抄起旁边的抱枕开始还击：“我让爹妈伤心，你天天在网上怼天怼地他们伤心不伤心？我还知道做点表面功夫，你呢？你每天都在干嘛！现在还恨不得把脏水往家里泼是不是！程珂艾你也真够野的！”
“我野归野，我没有丧尽天良！”程珂艾不甘示弱的回击。
两人都在气头上，现在都恨不得掐死对方。但就算那么讨厌那么吵架，还是陪伴彼此多年的兄妹，狠手下不去，没法酒瓶砸头，只能拿着枕头互殴，直殴得双双扭打得扑倒在地。
程珂艾想动手已经很久了，老早就等着这一天，最近还在拼命锻炼呢，那力气可不是盖的，最后坐在程颢身上，把他按在地上时还在气势汹汹的嘲讽：“起来啊！辣鸡！呸！”
程颢：“……”
他妈的！！！
“程珂艾！就你还可爱呢！杀了你！”
程颢，无能咆哮。
……
其实怎么说呢，只是拉踩而已，在圈内的确不算什么大事，就算明目张胆的曝光出来，也不过是脱层皮而已，程珂艾半点都不觉得以她亲哥的强势，这个槛还过不去。就看他平时人缘怎么样，会不会墙倒众人推了。
事实证明，程颢平时这种手段没少使，这层皮脱得也真是够厉害。
从《国师》杀青开始，沸沸扬扬的吵闹了好一阵子都没停歇。
程颢脱粉脱得厉害，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出现，连他刚拍的剧现在都被压着不敢宣传。
直到《国师》都即将在网上开播了，蒋哥还在跟叶潺咋舌呢：“我说这姑奶奶是真够厉害的，自己半点都不顾，非要把他哥给拖下水，我看程颢最近的黑料越爆越多，他短时间内日子怕不会好过喽。”
说这话的时候，蒋哥和叶潺正在去公司录音棚的路上。
自从剧组上次跟着地震的风曝光了一波叶潺的花絮剧照后，民怨平息，连带着剧的期待度也提高不少，王导尝到了甜头，立马持续推送更多剧组内容，维持这部剧的热度，一直到现在，他突发其想，又想搞波演员献唱的活动。
《国师》的主题曲是王导精心挑选的，有意境好听，还简单容易传唱，在剧开播在即，他便希望每个主演都能录一首主题曲作为官方福利送出去，唱的风格不限，想搞怪也可以想深情也可以，不管怎样都算是给粉丝的一份心意。
蒋哥想着叶潺从前怎么都是唱跳出身，唱也要唱的有水准，便特地租用了公司的录音棚。
走到路上想起程珂艾的事情，蒋哥还提醒道：“找时间好好谢谢这姑娘，她也挺难的。”
虽然人家之前骂叶潺毫不留情面，现在也算是为了他六亲不认不是。
叶潺本来还在专心听他讲故事，闻言顿时没忍住，微妙的看了他几眼。
说实在话，感谢是该感谢的。
叶潺以前也完全没想到会有人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好吧，也有可能是和她本身性格有关，看不惯自己身边的腌臜事，他着实有些感动，在程珂艾刚发博的时候就打了电话过去，还特地请她吃了顿饭。
但是你要说她挺难……嗯。
叶潺回想起自己的微信内容，如果说程珂艾嗷嗷乱叫，天天对着自己激情狂喊“哥哥我请你吃饭呀”，“哥哥你下次通稿在哪里快点告诉我”，“天啊我居然在超话看到你的新照片为什么我没有你必须发给我啊啊啊啊啊”的这些表现特别劳心费神的话。
那是挺难的。
叶潺心情复杂，实在不知道怎么跟蒋哥说，只能胡乱应了声：“行吧。”
蒋哥听到这回答总算放了心，又不自觉地去看叶潺身边那人。
说实话，到现在他都没搞明白谢东出到底哪里来的。
叶潺说是他哥，但是自己带他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过他有个哥哥啊，而且还长得这么帅，这五官集齐了世间所有的钟灵毓秀似的，压根就不像是个普通人。偏偏蒋哥还不敢问，他看着谢东出就莫名发怵，大气都不敢出，真不知道叶潺怎么跟他相处得这么自然的。
正思索着要不要找时间旁敲侧击下，公司已经到了。
蒋哥带着叶潺熟练的上楼，却没想到在录音棚门口遭到了阻拦。
“被人占用了？”蒋哥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人，有些迷茫：“但是我预约过了啊？”
“真的不好意思，蒋哥。”出来说明情况的是个小姑娘，连连弯腰道歉：“我们年哥行程比较赶，刚下飞机就过来了，一会录完还得走，如果你们不急的话麻烦你们等会可以吗？”
蒋哥扭头看了叶潺一眼，不免有点迟疑。
他们急倒是不急，只是已经登记借用的地方被占用，怎么说都有点不太舒服。
要是咖位大，行程赶，那用自己的录音棚啊，占公共资源算怎么回事。
蒋哥不好为难小姑娘，就是在心里嘀咕，没忍住还往棚子里面瞅了眼，正好赶上有人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蒋哥张望的样子，登时“哎呀”一声，眉开眼笑的就出来了：“这不是老蒋吗？真是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回公司了？”
蒋哥：“……”
如果说他这辈子有那么几个人完全不想见到的话，面前这位绝对是占第一。
见到他，蒋哥也就知道里面那位所谓“年哥”到底是谁了，原本还打算腾位置的念头顿时烟消云散，面无表情的抬头来，道：“哦，原来是你啊小沈，好久不见，真是越看你越老了，这几年没少操心吧？”
对方登时噎住，一时间竟是没回上嘴。
都是同个公司的人，大家都知道蒋哥和面前这位的恩怨。
蒋哥也不是一开始就只带叶潺的，当时叶潺签约时，他手底下还有两个小孩，也是练习生。其实如果三个人相互扶持，一起出道，指不定现在全红了，但偏偏蒋哥是个对谁都掏心掏肺的人，叶潺才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蒋哥带他的时间就不免多了些，剩下那两位顿时有了微词，时时刻刻看叶潺不爽。
当时的叶潺性格腼腆，受了欺负也不太说，要不是被蒋哥当面撞破，还说不准会瞒到什么时候去。而剩下那两个小孩也不是吃素的，每天都想着一夜爆红，拼了命的想要上位，被责骂了后转头就攀上了其他的经纪人，也就是面前这位沈哥。
沈哥没其他的缺点，就是嘴欠。
和蒋哥同时进公司，都是从零开始做起，沈哥看不惯他老是一副佛系的样子，稍微得意些就对他冷嘲热讽，当时接那两小孩的时候没少嘴炮。后面叶潺出事，沈哥带的人一飞冲天，他更是自鸣得意，就想找着机会再跟蒋哥炫耀呢。
现在可好，这不是正好撞上来么。
沈哥定了定神，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志气，慢条斯理地道：“那可不嘛，孩子出息了，每天忙得要死，你没见刚跑完通告就回来录歌了嘛，就这样还没歇气，待会还得去拍广告。没办法，你说我们做经纪人的，可不得多操点心，总比没得心操好吧？”
他说话间，明里暗里都在指叶潺不够红，把蒋哥气得够呛。说实话他也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偏偏这姓沈的总是针对他，当即就道：“那你可是不知道，有的小孩就算红了也不用人操心，而有的每天心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指不定为了更好的资源又攀上了新的经纪人呢？小沈，这种事通常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你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啊！”
“你！”沈哥被反将一军，差点没骂娘。他当时去挖蒋哥的人本来就不算道德，若是平时还可以说蒋哥不会带人，是小孩自己走的，但蒋哥开口就把他的路堵死，把他和他带的人全都给骂了。这才多久没见，哪里学来的这么会耍威风！
谁知这还不算完，叶潺在旁边站着回忆了半天，总算将对方的身份想起来了，突然“哦”了声，顺口问道：“蒋哥，这就是嫉妒你拆迁房子赔了几栋楼的那个？”
骤然间，四周一静。
沈哥不由得有些窒息。
其实他和蒋哥平时再怎么吵，都是小打小闹。其他人都不知道，沈哥平时最在意的就是蒋哥的身世，一个乡巴佬出身，赶上拆迁居然能赔两栋楼！两栋不是两套啊！光靠收租都能过一辈子了，为什么就没有好运能够降落在他的身上？为什么他拼死拼活还比不过人拆迁？
嫉妒和愤怒促使了沈哥的扭曲，直到现在被明明白白的挖出来，他都快被怒火给烧干了！
可这也不怪叶潺，他换了身体后，只消化了该消化的事，哪会记得其他什么细枝末节，这等小人物了是他好不容易才想起来的好吧。
蒋哥听完，眼睛却是骤然亮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两人的恩怨还有这么层东西在里面，顿时如醍醐灌顶般，也不生气了，刀刀都往沈哥的伤口上扎，意味深长的道：“原来是这样，小沈你早说啊，不就是房子嘛，我家多得是，头几天还送了栋小别墅给我们家潺潺。”
小别墅！！！
沈哥都快嫉妒疯了！
他努力攒钱好几年，不就是想买栋自己的小别墅吗？
他觉得蒋哥简直不是人，气急攻心下，指着就骂：“你少在这里得意，我告诉你……”
话音未落，走廊那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知道是谁听到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过了拐角后首先没看到叶潺，反倒是先看到背对着他身躯庞大的蒋哥，登时就笑了：“蒋哥。”
众人的争吵一停，纷纷回过头去。
刚还在气急败坏的沈哥见到来人，猛地噎住，半个字都骂不出来，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但他多年来的工作经验让他瞬间反应过来，换了副嘴脸，堆着笑脸就迎了上去，惊喜道：“哎呀，商总，您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

第20章
商总，商杜衡。
其他人不知道他也就算了，但是沈哥作为个市侩又精明的经纪人，自然熟记几位大老板的名字，商杜衡自己手里面有个互联网公司，其实很少投资娱乐行业，但是他当时捡了个小明星回去，资源给得要多大方有多大方的事情，沈哥印象非常深刻，时不时的就跟他拉点关系，想从他指缝里面抠点金沙。
如今骤然见到他，沈哥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见面对他就是一顿猛夸。
许久不见，商杜衡又恢复了他那风流慵懒的样子，噙着笑意听沈哥吹完彩虹屁，这才问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这明显是问的蒋哥，沈哥却抢先开口道：“我们家小年这不是要发新歌了么，我就带他来录个音。本来是首老歌，他在节目里现场改编后粉丝闹得厉害，非要他发歌，我们小年行程紧，但宠粉没办法，也就只能抽空过来把它录了。”
话语间，洋溢着对自家艺人的骄傲和得意。
蒋哥看着他这样子直想锤爆他的狗头，但在商杜衡面前也没办法像刚刚那么直言不讳了，冷冷的道：“那还真是巧哦，我也带着我们潺潺来录音，预定好的棚子都被占了。”
“我都说了只用一会！”沈哥烦死他了：“我又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
话音未落，商杜衡的神色忽然变了：“道长已经来了？”
蒋哥&沈哥：“……”
两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道长”是谁，商杜衡又震惊道：“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这过道本来就不宽，沈哥和蒋哥争执的时候，两人刚刚好把叶潺给挡在后面，商杜衡这才看到他的身影，蓦的就像逃课出去玩游戏被抓的小学生似的，所有的风流倜傥瞬间收了起来，正襟危坐，扮得无比成熟正经，大步向前，激动地叫了声：“道长！”
蒋哥&沈哥：？
叶潺还有点诧异：“你怎么现在就来了？”
就在今早，商杜衡破天荒的给叶潺打了个电话。
自从上次一别，叶潺给商杜衡起了个卦以后，商杜衡就醉心于事业，利用自己互联网公司的原本优势迅速起飞，短短几个月时间内创造了过去几年的营收，他一时无心于其他，又果断的开始融资投资新项目，股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涨，可真把他给乐坏了。
眼见着终于摆脱投资失败的阴影，商杜衡一扫以前的阴霾，扬眉吐气起来后，总算找了个时间，联系上了叶潺，除了表达自己的感谢以外，还说有另外的事情相求。
这对叶潺都是小事，顺口就应了，却没想到他这么迫不及待。
他甚至还变得中二了！！
“道长。”商杜衡严肃的道：“其实吧，别看这些日子我看起来好像纸醉金迷，但是我也没有忘记道长，道长的英姿时常在我脑子中浮现，挥之不去，所以我才给您打电话……”
所有人：“……”
沈哥实在憋不住了，打断道：“商总……”
他觉得这两人在这里实在碍事，必须得找到说话的机会跟商总混熟才行。
谁知道他心里的小盘算还没打完，商杜衡听到他的声音，这才刚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着蒋总，道：“对了，你刚才说棚子被谁占了来着？”
沈哥：！！！
……
蒋哥怎么都没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原来是这么爽的感觉！
跟着商杜衡往外面走的时候，蒋哥频频回望，看到沈哥脸都气绿了，简直扬眉吐气！
狂！看你还敢不敢狂！
但怎么说蒋哥也是知道分寸的人，兴高采烈过了，也就认真听起了前面两人的谈话。
商杜衡正在跟叶潺解释：“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是兴华娱乐的老板，他们公司主打唱片，录音棚设备是专业的，我现在带你过去，让他单独给你开个棚子。”
蒋哥：！！
天啦！兴华娱乐！三巨头之一！
其实蒋哥和叶潺签的这个公司已经算是挺大的了，出过当红流量，有实力拿过奖的演员，在影视业上的投资也算是成功，但是比起娱乐行业三大巨头还是差了那么几分。而兴华作为三大巨头里唱片独大的公司，架构庞大，盘根错节，实力不可小觑，让人望而生畏。
现在让这位老板单独给叶潺开棚子？蒋哥兴奋得颤栗，自己都想出道了！
叶潺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在商杜衡面前从来就没有崩过高人形象，问道：“这位老板就是你说有困难的那位？”
商杜衡一听，对叶潺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他在电话里可没说是他朋友有困难。
“的确是这样。”商杜衡说话间，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向叶潺身边的谢东出，跟蒋哥一样的感觉，莫名有点发怵。
但比蒋哥好的是，他隐约有点感觉，这人似是当时和叶潺神仙斗法的那位。
真的，气质太独特了。商杜衡在商界纵横这么多年，装逼的人看了无数，优秀的人也看了不少，但从来没有人的气质能像他这样锋利，像是月下出鞘的利刃，所到之处凛冽清冷得让人睁不开眼。
偏偏他又是好看的，就算是双目刺痛，也让人忍不住想冒着被割伤的危险多看一眼。
在暗自打量了好几遍后，商杜衡终于接着道：“他说他老婆最近总是鬼压床。”
兴华的这位大佬，全名韩启琰，和他老婆还有商杜衡是从小玩到大的铁杆兄弟，这么多年来，有过冲突有过励志热血，到了现在这年纪沉淀了下了浓厚的情谊，可谓是无话不谈。
而就在不久前，商杜衡事业正旺的时候，他去韩启琰公司办事，正好看到他跟私人医生打电话，这才知道原来韩夫人最近精神不济，睡觉总是感觉睡不醒，身体也不能动弹，觉得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鬼压床，她自己本身就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也没怎么注意，倒是韩启琰心里担心得不行，时常和医生交流，希望能早点让他老婆恢复精神。
当时商杜衡听了没觉得有什么，回头一琢磨，哎，这不正好是道长的业务吗？
结果叶潺听完：“……”
他是修道之人不错，道家五术，医术算是他的专精，但怎么搞得他跟个捉鬼道士似的？
发展方向不一样的好吧。
叶潺当即就简单地跟商杜衡科普了道家医和山的区别，听得商杜衡大惊失色，颇为震动，感觉自己在求道之路上的境界又精益了许多。
没多时，几人到达了兴华娱乐。
韩启琰正好在公司，亲自出来迎接他们。他的气质和看起来风流俊朗的商杜衡不同，很是沉稳，乍看下就像是小说里常说的英俊总裁，棱角分明，待人彬彬有礼，极为绅士。
早收到了商杜衡的电话，韩启琰便直接将他们带去录音棚，冲着叶潺微微颔首道：“道长先去录歌吧，里面已经准备好了，正事要紧。”
他跟人说话非常舒服，知道叶潺是流量明星，对他却像是对待商杜衡的朋友一般，连称呼都随着商杜衡的来。
蒋哥喜不自胜，连连感谢后，就带着叶潺和谢东出先进去。
这头，韩启琰却是仍然站在门口，目送他们在里面做好准备后，浑身绅士谦逊有礼貌的气质才稍微松懈许多，叹气道：“你怎么还是把他给带来了。”
“是顺路。”商杜衡确保里面不会听到他们的谈话，这才正色道：“他正好没录音棚用，我就带他过来了，而且你最近不也因为慧颖的事情烦心吗？相信我，一剂见效，药到病除。”
韩启琰不置可否。
说实话，他不是不相信他的老朋友，是不相信这个年轻小孩。
他自己手底下就是个偌大的娱乐公司，小明星们的各种弯弯道道他见得多了。这小孩看起来刚成年，哪有什么本事，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桀骜轻狂，打的什么主意他还不清楚吗？
商杜衡见到他这样子就觉得焦心。以往他在电话里就跟韩启琰吹过叶潺到底有多神奇，只是因着当时答应叶潺的话，没法把神仙斗法的景象说出去，韩启琰总觉得他被迷了心智似的，半点都不肯相信他，不然他能趁此机会赶紧把他俩凑见面吗？
“我给你说，叶道长年纪是小，但是人不可貌相也是真的。”商杜衡又开始循循善诱了：“你看最近的新闻了吗？他一个人救了整个剧组呢，要是没点实力怎么能做到？你设身处地想想，要是你自己你能做到吗？再怎么不济也可以证明他心眼不坏啊！”
韩启琰对这点倒是不否认：“善良的事另说，只是你确定你看到的新闻都是真相吗？你确定没有半点夸张过？现在的记者为了曝光率什么可都敢写。”
这种反驳的话商杜衡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他老朋友深受社会主义科学精神的熏陶，怎么都不愿意接受封建迷信的荼毒。商杜衡实在说不清，顿时有些急了：“你不相信记者，难道还不相信我吗？我都说过多少遍自己的亲身经历了，难道我都是在做梦吗？”
韩启琰：“……”
他领了商杜衡的一片心，毕竟也是为他（老婆）好，当即也不跟他抬杠了，无奈转身道：“好好好，走吧，我们先进去看看他再说。你再怎么样也得给我点时间接受吧？”
只要他肯松口，商杜衡当然愿意闭嘴，立马点头。
两人转身进了录音室，想要旁观，谁知就这么会，叶潺已经在里面准备好了。
他们才刚刚推门，听到音乐流淌出来，蓦地震惊站在了原地。
这……这是叶潺唱的？

第21章
叶潺唱歌的时候，实在不像是普通人唱歌的状态。
歌手唱歌，向来讲究情绪和代入感，不说特别忘我吧，怎么说也是比较陶醉的。但叶潺不是，叶潺不知道怎的有些复古，翘着二郎腿往那里一坐，姿态闲散，食指弯曲，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子，俨然一副畅游山水的舒适感。
本来嘛，这也不是在录专辑，官方送给大家的主题曲福利，希望演员自由发挥，越自然越好。叶潺首次接触这种录音设备，还挺新鲜，索性就用了最能让自己放松的方式。
击剑而歌，倚风而吟。
乍眼看来，还有点中二。
可声音刚出，蒋哥猛地抬头，差点就“卧槽”出来了。
这……这是叶潺唱的？
毕竟带了他好几年，叶潺到底有几把刷子，蒋哥心里很清楚，唱功是有的，否则也不会在选秀节目里成功晋级了，可要跟专业人员比起来，那还是有一段差距，更别提惊艳了。
可现在他的声音，岂止就是惊艳，惊艳得直让人心动！
他清亮的嗓音在此时也是与环境格外的融洽，一曲本就是偏古风的主题曲，在此时更是唱出了悠远广阔的感觉。大家都看过《国师》的花絮，熟悉的背景音一响起，骤然间有如清风拂面，大家恍惚间似又看到那位轻狂桀骜，目光清凌凌的道长。
站在门口的两人也是呆怔了好半天。
韩启琰本来因为在门口跟商杜衡争执，略有些浮躁的情绪，顷刻间竟变得清朗起来。
身为娱乐公司的老大，唱片制作的巨头，韩启琰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潜力，待到音乐结束，他才猛地才回神，立马就走了过去，难掩眼中的欣赏：“不错啊，叶潺，你这实力都可以直接出歌了！”
迷信不迷信的先不说，这是真的有本事！
韩启琰本来对他还挺客气，现在就是捡到宝的惊喜了。
叶潺其实也对自己唱得挺满意的，虽然还没有达到自己以前的巅峰水平，但还是好听啊！
但他偏偏要谦虚谦虚，颇有遗憾的道：“还行吧，有点退步。”
蒋哥：“……”
你是不是真的想上天！
他可被这小孩给怄坏了，但偏偏又没法真的生气，因为叶潺现在实在太会给人惊喜。
他说他觉得演戏没难度，那就真的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他说他觉得唱歌简单，唱出来的东西就真的惊艳得让人心动，忍不住感慨道：“难怪你上次说不需要什么专业训练呢。”
就已经到这个水平了，哪儿还要老师教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听起来能有如此的效果，还真不是唱功的主要功劳。
“其实是我以前唱经唱得还不错。”叶潺解释道。
唱经算得上是道门弟子的必修课。叶潺没别的特点，就是有点天赋，还挺自负，做什么事情是远超寻常人。连唱经都不例外，抑扬顿挫间，灵气涌动，经脉打开，连空气都会产生对应的变化，对修行者而言大有裨益，普通人听了也是神清气爽。
对叶潺而言，唱经和唱歌其实没什么本质区别。
都是韵律的排列，灵气涌动的方式也就大差不差，这歌唱下来，灵气会在不知不觉中遍布听众的四肢百骸，就会让人感觉舒服得要命，仿佛天生自带的“巨好听”BUFF。
更别说叶潺是真的会唱。
这样听起来都不惊艳，那岂不是有辱天地造化么。
商杜衡听到陌生的字眼，连忙问道：“唱经是什么？”
“就是唱诵经文，抑扬顿挫，听起来就跟歌似的。”叶潺简单的解释了几句，随后又拿《清心经》做例子，随口唱了几句，商杜衡顿觉大受裨益，连连道：“受教了。”
可不知为何，旁边谢东出听到半途，忽的抬头，定定看着叶潺。
韩启琰也不如商杜衡那样激动，惊喜的心情反而在慢慢回落。
叶潺的嗓子是真的好，可塑性高，听起来有种瞬间拨云见日的感觉，韩启琰有那么刹那喜欢他得很，都动了想签他出唱片的心思，现在却是又淡了。
结果还是个立人设爱演戏的。
商人的确大多迷信，但是韩启琰是真的坚定社会主义科学发展观。他对商杜衡的信仰没什么意见，但是不喜欢小孩拿这个来骗人，长着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还身在娱乐圈，做什么不行？就没必要装道士了吧。
若是他今天不在这里，这场戏码还会演吗？
越想，韩启琰越是觉得索然无味，甚至还有点淡淡的可惜，心说好好的小孩，要是不每天这样装模作样的就好了，也不愿意在这里继续呆下去，寻了个借口先走了。
商杜衡正满脸崇敬地望着叶潺，跟追星小迷弟似的听他说话，完全没注意到韩启琰的离开，直到叶潺讲完，他才蓦的反应过来，急忙扭头：“等等，我们老韩呢？”
不是说进来看看再决定吗，这没决定怎么就走了？
叶潺早看出来韩启琰不信道，自然也不会强求，随手扯纸写了道符，道：“没事儿，你回去把这个给他老婆，上书太乙救苦天尊，肯定不会再鬼压床了。”
别看商杜衡经常捐香火，但其实对道教文化一问三不知，“太乙救苦天尊”是谁他完全不知道，但只要是叶潺说的他就铭记于心，当下就答应下来，道了声谢。
“商总，今天真是谢谢你了。”眼见商杜衡准备送大家回去，蒋哥连忙踏前几步跟上了他，“要不是你我们今天还真不知道等棚子等到什么时候。”
“没事儿，这有什么好谢的。”要商杜衡说，他要是今天没借这个棚子，他也不知道原来叶潺唱歌会这么好听啊。卧槽，简直越想越好听，简直就是惊为天人，这难道就是神仙的修为？他只是个凡人啊，怎么能阻挡这样的力量！哎！
他心里连连感叹，就在出录音室的这么片刻，把叶潺的形象拔到了新的高度。
落在后面的叶潺，则是习惯性的去找谢东出。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沾了紫气后，叶潺经脉畅通，身上的病症也好了很多，以前稍微用力就会全身作痛的情况也很少出现了。可就在刚刚录完歌以后，他总觉得浑身躁得慌，心情浮躁，怎么都不舒服。
“哥……”他扭头正要问谢东出，却忽然被他从后面按住了肩膀。
叶潺是真的连半点准备都没有。
就在自己的身体被掰正回去的时候，后颈处就忽然被咬了一口。不痛，更多的是唇瓣擦拭过后颈的酥麻，叶潺瞬间汗毛倒竖，被吓得魂不附体，僵硬得宛如被捏住后颈皮的猫。
叶潺：！！
不，不是？
突然间的，这怎么了？
自从叶潺和谢东出约定你养我我治你后，他们俩关系还挺和谐，平时没事也就睡睡觉，养养身体。谢东出也就没怎么再咬过他，今天这么猝不及防，叶潺差点天雷都出来了！
正是心狂跳间，他就听谢东出在他耳边淡淡道：“你自己都没感觉吗？”
叶潺：“……”
灼热的呼吸就喷吐在他的耳廓，对方的声音本就带着异样的清冷和悦耳，近在咫尺时听来，却清晰可辩得近乎暧昧，吹得叶潺浑身发热，感觉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所以不是唱歌的问题，是唱经的问题。
唱经可不是说着玩的，它可使人平心静气，裨益修行，但也同样是驱鬼镇邪的利器。他刚刚演示了几句经文给商杜衡，虽然简短，可谢东出身体里带着邪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而叶潺现在又跟他气息相通，他哥受罪就是自己受罪，被提醒了后，突然就如坐针毡。
他甚至连饥渴症都犯了！
非得抱住谢东出狠狠的吸一口紫气才能缓解，甚至还久违的想把他咬得血肉淋漓。
忍了又忍，他最后却只是握住了对方的手，小声道：“那现在怎么办？要不然我再换一首？但是刚刚已经是《清心》了，其他的经文会有用吗？”
“你觉得呢？”谢东出反问。
叶潺：“……”
直接说没用就行了，他又不是故意的！他也难受好吗？
他莫名感觉受了影响后，他哥都凶了些。
可他也知道，自己和谢东出现在气息交杂，共情得太厉害了，自己对他的紫气上瘾，需要紫气平复四肢百骸的痛楚，他未必也不会不渴求自己的灵气，没见着天气不热，但是两人汗珠都在不断的滴么，都是在极力忍耐的状态了，换做他肯定更凶。
可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啊！叶潺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心下一横：“要不你再咬我一口！”
说实话，咬人这事儿，不管咬哪里，他俩目前都是尽量避免的。
叶潺这身体，本来就紫气上瘾，就是睡觉都得忍着忍着不要去抱人的，要是和谢东出有了其他什么更亲密的肢体接触，他多半都忍不住想搞回去。更别说现在本就躁动不安，两个年轻的身体**，要是一个没把持住……算了！没把持住就没把持住！
叶潺还是头次这么失控，越来越烧，理智都没了，只想快点吸紫气，暴躁道：“快点！”
谢东出的手还放在他的肩膀上，手上或是因为隐忍不自觉用力，眸色加深，却没说话。
此时，门外，刚走出去的蒋哥和商杜衡发现不对了。
他们的道长好像还没跟上来啊？
两人奇怪扭头，在外面叫了声“潺潺”和“道长”，没听到应答，索性折了回来。
叶潺听到脚步声越发暴躁了，挣脱了谢东出干脆要自己动手，谁知就在这时，谢东出忽然往前踏了半步，迎面抱上叶潺，叶潺不知道怎的一个踉跄，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下个瞬间，蒋哥和商杜衡推开门，发现录音室内空空如也。
“不在吗？”蒋哥有些迷茫：“哎已经出去了？”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而此时，叶潺和谢东出身边陡然变化，眨眼间就已经出现在了小别墅的卧室里。
叶潺背抵着门板，还没有站稳，脖子就已经被咬了一口。
骤然间有槐花的香气扑面而来，又夹杂着月色和雪色的清冽，蓦地让叶潺愣在原地。
如果说方才被咬后颈的时候，让他感觉像是猫被捏住了命运的颈皮；现在在正前方被咬了脖子，竟是让他脑子里面如同炸开的烟花，噼里啪啦嘭嘭，瞬间什么都不知道了，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谢东出隐忍而克制的力度。
……就像自己想他咬得血肉淋漓，留下深深的不能愈合的牙印一般，谢东出对他的感觉也是类似，恨不得拆骨入腹，啖肉饮血，方能让身体内疯狂乱窜的躁动平息。
可他对叶潺实在太好。
他生怕把叶潺给咬疼了，留下的印记都是浅浅的。叶潺感觉不到疼，反倒是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唇瓣缓缓印上来时的温软，轻得像是亲吻，而亲吻下又是极力忍耐的汹涌澎湃。
不知道是不是此时情绪过分敏感，叶潺竟是有那么瞬间想要落泪的冲动。
饥渴症和对紫气上瘾的焦躁全都被这种感觉压住，情绪也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东出抬头，用手指极轻的抚摸咬过的部分，低声问询：“疼不疼？”
叶潺不疼，就是有些腿软。
他察觉到谢东出松手后，又不自觉握住他的手臂扶了下，连忙问道：“哥，你好了吗？”
谢东出垂着眼帘看他，正好对上他红通通的眼睛，他似乎还不自觉，满脸都是对自己的担心，看得谢东出忽然还想再咬他一下，可情绪汹涌片刻，最终只是静静点了点头。
就在叶潺总算松了口气的时候，他忽然又道：“跟你共情的部分好了，但是我还没好，邪祟没压下去。天雷给我。”
他语气平静淡漠，一如往常，可叶潺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被握着放在了谢东出的心口，抬头时又猛地撞上对方的眼睛。
顷刻间，谢东出眼里竟突然有邪异暴戾的色彩翻涌，芥子大小的空间内，却汹涌着变化无端的修罗万象，转瞬间又恶鬼有妄念，在此起彼伏的撕咬纠缠。
叶潺刚落下的心猛然间又提了起来，他胸腔震如鼓擂，吓得脸色都变了：“等等，这天雷我自己都控制不了，其他地方就算了，心脏！心脏你让我……”
“缓缓”两个字还没有说完，他的掌心忽然不受控制的暴出惊雷，刹那间屋内亮如白昼，炸得叶潺自己都不自觉猛地颤抖了下。抬头再看谢东出，只见他眼里的戾气慢慢褪去，目光如月辉清冷。
就像是第一次叶潺用天雷砸他的时候，他面色冷漠，随意的甩了甩手，扭头再看叶潺时，凛冽的眉目倒是温和了许多，半晌后，才握了握他的手，低声安抚道：“没事。”
叶潺：“……”
片刻后，叶潺走出屋子，坐在院子里面冷静，满脑子混乱。
天雷不是他的能力，只是魂魄易体时跟过来的。
受紫气垂青，又和星君有关的人能使用天雷，他半点都不觉得奇怪，毕竟天道都是星君的小弟呢。可他回想刚在自己的手放在他心脏时的感觉……从前斩妖除魔，请星君降世时写符箓都不会抖的手，现在却忍不住在发颤。
他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要想到谢东出哪里可能会出事，都会格外的坐立不安。倒也不仅是怕他死了自己也跟着死，反而觉得如谢东出这样比月下出鞘的利刃还要凌厉的人，本应当所向披靡，受到任何的伤害都不合理。
他莫名低落，情绪差到爆炸。
唉，烦躁。
唉，混乱。
想到最后，他居然还有点赌气，握拳往空气一砸，院子边的篱笆都哗啦啦倒了半边。
“啊啊啊啊啊！”甚至还开始发疯。
……
就在他心绪复杂的时候，那头，没找到叶潺的蒋哥直接回家，把音频发给了王导。
王导会在《国师》的官方微博上将各位主演的音频当做福利发送给大家，发之前也自然会检查大家的录音，最近陆陆续续也都快收齐了，正在挨个的试听。
其他的人也就算了，可当他刚听到叶潺的，瞬间就被这首歌所震，说不清楚哪里特别，可就是好听得要命，单曲循环差点就没出得来，心里连连“卧槽”，赶忙就给叶潺打电话。
“潺啊！你这么会唱歌怎么我从来都不知道！”王导震惊了：“你选秀的时候怎么没红？”
叶潺：“……”
乍听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导是来找茬的呢。
“没事儿。”叶潺没心情应付他，敷衍道：“就随便唱唱。”
王导：！！
随便唱唱！
随便唱唱就这本事？以前上节目都藏拙呢？
普通人王导完全不懂道门的神秘力量，立马就把他发上了电视剧的官方微博，心里企盼着赶紧让更多的人知道这首歌，让更多的人知道他叶潺不光会演戏，居然还他妈这么会唱歌！
事实证明，世界上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
这首歌才刚放上网络没有多久，冲着叶潺来的粉丝蓦的炸开了，连震惊都和王导一样。
为什么！！
为什么潺潺以前选秀的时候没唱的这么好？
是不是都被何舫那个傻逼玩意儿给耽误了？
还是说文章憎命达，他们潺潺经历了绝症突然就开窍了？
其实嗓音还是那个嗓音，唱功还是那个唱功，但是听起来就是异常的惊艳，或许是什么地方的腔调改了，竟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清朗舒适，像是微风拂面，瞬间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粉丝们心里连连叫娘，迅速的将这首歌扩散出去。原本只是看他们吹嘘得厉害，抱着听听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的路人打开后，也是被惊得不行，立即参与了这首歌的话题讨论。一时间，本来是作为粉丝福利发出去的歌，竟是直接被粉丝给打上了榜！直是热火朝天。
三天后，这股风终于再次吹到了韩启琰这里。
其实按照这首歌蹿红的速度，三天后韩启琰才再次知道它，着实有点慢。只不过自从那天跟叶潺几人分别后，韩启琰这边项目上出了点事，连夜往外省飞，忙到脚不沾地，自然也无暇上网，没有关注到这首歌的动态。
好不容易回来了吧，下了飞机，在回家的路上他又记挂着自家老婆的情况，径直开车去把私人医生接了过来。
面对着医生问询的目光，韩启琰不免有些头疼，摇头道：“还是老样子。”
或许是勤于锻炼的缘故，韩启琰身体一直都还算健康，就算偶尔忙项目加班加得昼夜颠倒，问题也不大；反倒是韩夫人，最近这几年退隐幕后，生活没那么规律，大大小小的病不断，最近这段时间的鬼压床就是这样，时不时碰到还真的挺劳心费神的。
医生闻言，倒是觉得有点奇怪。
按照他的诊断，韩夫人的症状就是精神不济，总是在强调让她注意休息。韩启琰也说过他亲自监督，对方也再没有了熬夜的情况，怎么还是没有恢复呢？
他本想见了面再看看，谁知道等两人刚到家，门都没进呢，两道尖叫声猛地拔高：
“啊啊啊啊啊！好帅！！”
“啊啊啊啊！儿子！！！”
医生猝不及防，差点没聋了耳朵。
然后他再往客厅一看，发现在韩启琰口中精神不济，老是睡不好觉，每天都被鬼压床的憔悴韩夫人，此时红光满脸，激动得浑身发抖，跟沙发上另外一位少女双手交叠，兴奋而迅速的道：“真的真的真的，这就是我想象的道长哥哥！”
“我就说他合适！他真的合适！”
“我当时跟他对戏真的压力大死了！他好厉害啊！”
“而且我跟你说他本人比电视上还好看！皮肤好白，都看不到毛孔啊！”
“天啦！真的吗？呜呜我儿子真的盛世美颜……”
医生：“……？？”
他忍不住扭头去看老板：说好的还是老样子？
韩启琰：“……”
他也有点恍惚，明明自己走之前他老婆还抓着自己的衣服哭啊？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检查检查再说。韩启琰满脸复杂的走过去，问道：“你们在看什么？”
沙发上正和韩夫人姐妹情深的程珂艾立马回过头来，展颜笑道：“韩叔叔好。”
说起来，程珂艾还是韩启琰的干侄女儿呢。
韩启琰为人清淡，会做人有礼貌，在商界朋友很多。程珂艾的父母亲便与他交情甚笃。韩夫人自己养了个儿子，但是老是调皮捣蛋不省心，被她送去了寄宿学校后又觉得寂寞，便把程珂艾认成干侄女儿来养，结果养着养着，侄女儿都快变成姐妹了。
两人的脾气非常相投，在事业上风风火火，跟个女强人似的，私底下却像是个少女。尤其这几年韩夫人退隐幕后，财务自由，有了大把大把的追星的时间，恨不得每天都把程珂艾留着一起追新出道的小哥哥。
但……韩启琰脸色写满了迷茫。
他记得最近程珂艾是因为韩夫人病了才特地过来陪她的吧？
这都能垂死病中惊坐起？
“没事没事。”程珂艾看懂了韩启琰的表情，连忙道：“别担心啊叔，姑妈的病早好了，我们潺哥的符特别有用，一剂见效，药到病除！现在姑妈不光不鬼压床，还有精力打榜呢！”
打，打什么榜？
韩启琰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潺，什么潺？”
“叶潺啊。”韩夫人终于接过话，满脸理所当然：“这不是你让杜衡找我的吗？”
韩启琰：“……”
没有啊！
三个人是从小长到大的铁哥们，在韩夫人和韩启琰婚后，他们的友谊也没有发生变化，到现在还经常约在一块吃饭。要真说有什么冲突的地方，那就是韩启琰太相信科学，但是商杜衡会经常去捐香火钱，而韩夫人则很佛系，有的时候很科学，有的时候很迷信。
而现在，韩启琰差点都以为他老婆在自己出差的时候被人骗了！
仔细问过后才知道，是商杜衡知道韩启琰的脾气，以前老是劝他无果，这次得了叶道长的指点，索性也懒得管这社会主义接班人了，直接给韩夫人打电话，并且亲自送去了道符。
韩夫人当时正因为自己粉的儿子曝光黑料，心力交瘁，在竭力全力洗白好多天后终于心灰意冷，取关脱粉，不光睡不好觉还鬼压床。直到后来收到了商杜衡送来的东西，抱着试试的态度放在了自己的床边，结果效果惊人的好！当晚睡觉还打呼呢！
“杜衡！”她给商杜衡打电话的时候都惊呆了：“这是哪位高人这么厉害？”
“啊！” 商杜衡立马坐直了身子，满脸严肃：“是这样的，你听我给你吹下叶道长！”
韩夫人：“……”
好吧，虽然刚开始听起来有点玄乎，但是韩夫人自己有过亲身经历，顿觉这位年轻的道长神通广大，心悦诚服，转头就给亲爱的侄女说了这件事。
结果程珂艾一听，当即就“啊”了声，抓住了她的手臂，郑重喊了声：“姑母！”
她眼睛突然迸光：“是这样的，你听我给你吹下潺哥！”
韩夫人：“……”
当时是，《国师》的花絮已经网上流传很久了，只是韩夫人沉迷旧墙头一直都没时间仔细看，现在在自家亲戚轮流的安利下，也是为了趁早走出前爱豆的阴影，韩夫人终于在程珂艾的陪同下打开视频，准备支持下道长的事业。
也就是这个瞬间，她骤然撞见了道长哥哥的回眸。
桀骜狂妄的眉宇下，是一双清凌凌的眼，就这样望着镜头，却仿佛直望进了观众的心里。
当时，韩夫人的心，在寂静中只听到“嘭”的声。
天啦！是心动的感觉。
两个小时，她要她新儿子的全部资料！！
就这样，韩启琰在外出差三天，韩夫人和程珂艾在家嗷嗷乱叫了三天。
《超级偶像》是叶潺的首秀舞台，韩夫人先去补完了他节目，又在程珂艾的安利下去翻遍了《国师》的宣传片和各种照片，正如初见时的那般，叶潺在剧中的扮相惊艳得过分，韩夫人恨不得直接把钱都打到叶潺账上，每天都嫌他营业不够多。
此时见到韩启琰满脸恍惚，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韩夫人还有点不乐意，转头就道：“别挡着我看电视啦！我问你啊，我们儿子的新歌什么时候发？”
我们儿子？？？
他家儿子还在国外的寄宿学校准备考试，什么时候出道啦！！！
韩启琰满脑子混乱，赶紧招了招手，让医生上来给韩夫人做检查。这头却把程珂艾叫了过来，缓缓的吐了口气平复心情，这才问道：“你姑妈真的好了？”
“那当然。”程珂艾看着韩启琰回来还挺开心，道：“你刚走我就过来啦，每天都跟她一起睡呢，她起得比我还早，天不亮就爬起来了。”
韩启琰微愣，自从两人发家后，慧颖就很少起早贪黑了，“她起来这么早干什么？”
“打榜啊！”程珂艾眼睛瞬间就亮了：“是这样的叔，你听我给你吹下叶潺……”
韩启琰：“……”
可以了，真的可以了。
他头痛的阻拦了程珂艾的滔滔不绝，又将话题绕回正事上，这才知道原来叶潺的歌火了。
这倒也正常。
上次在他在公司录音棚里听到的时候，就觉得格外惊艳，后续仍然念念不忘。
而就在他出差的这三天，经由《国师》剧组的官方途径发出，疯了似的在粉丝间流传，而后又经过自来水的安利，在极短的时间内席卷了各大榜单，被各方各地换着花样使用。
本来作为影视主题曲，这首歌的传唱度就高，叶潺唱得也很好，有功底有嗓音，再加上带了几分唱经的调子和灵气，不想火都不可能。韩启琰现在打开邮箱，甚至都还能看到助理整理过来的关于这首歌的分析报告和收购计划。
可他没想到会火得这么快啊！
他这就几天没注意，居然就过去了几个世纪？
娱乐圈著名的远见投资商韩启琰，头次为自己的滞后性感觉到了震惊。
眼见着老婆侄女全都目光灼灼的注视着自己，他说了声“稍等”，然后立马拿起了电话。
“杜衡？”韩启琰心里向来有谱，对唱片的前景和艺人的潜质把控极准，早在听到叶潺录歌的时候，他就知道这首歌必定会火，否则也不会当时就起了要为他出单曲的心思了。
可因为他现在还对叶潺有点偏见，出于对品行的考虑，仍在犹豫发行计划，现在反倒更关心自己的老婆，听到对方电话接通后，沉吟道：“你上次说的叶潺道长，真的那么会？”
其实他心里仍然存疑，可医生看了他老婆都没好，却被叶潺给治好了，这说不过去。
他难得跟商杜衡主动提起这件事，若是平时，商杜衡肯定立马跟他叭叭一大堆。
可此时，商杜衡实在忙不过来，着急道：“你别管什么会不会了！你再慢点，你们家道长的版权要被抢走啦！”
韩启琰：“……？？”
……
事实证明，不管在任何时候，你都不要低估了粉丝的消费能力。
仔细数数，从《国师》开机以来，剧组一直在有心的维持热度，从定期放送的正片花絮，剧组vlog，记者探班的视频讯息，一直到现在即将开播前的预热，无不牵动着粉丝的心。
本来《国师》原著就火，在拍摄的时候就由书粉闹了好大一场事，而后剧版又因为程颢自寻死路炒得沸沸扬扬，这么几个月以来热度就没有低过，热搜都上了好几回，这里面还有最富有争议的叶潺参演，大家期待得要命，眼见着都杀青了，还不开播，都要急死了。
“天啊，为什么《国师》还不开播，我要死了。”
“我要告诉我的儿子，麻麻可能等不到这天了。”
“到底为什么！一部剧要制作这么久，杀了我吧！”
“呜呜呜，我好想看我们潺潺和可爱啊啊啊啊啊！”
所谓无粮怎么办？那就只能自己产。
花絮和各方视频的剪辑都要被粉丝们翻烂，来来回回的凑了些独创的爱恨情仇出来。这个视频先是道长哥哥的安利向，下个视频再是剧里各演员各盛世美颜的合集，再下个视频是《国师》再演绎，五花八门，聊解饥渴。
甚至连叶潺在《超级偶像》中的片段都扒腻了。
终于，就在这天，《国师》官方放出了叶潺的翻唱版。
一听到有新的素材可用，大家兴奋得嗷嗷叫，立马扑了过去。
可就在他们听完这首歌的时候，连连“卧槽”，心里的情绪已经从激动变成了震惊。
应该说不愧是唱跳出生吗！会唱歌的就是比其他演员唱得好，这音质，这功底，完全可以拿去出唱片了好吗？天啦！这到底是是哪里来的神仙！这还不用起来，都等着干嘛呢？
粉丝瞬间上头，迅速就把首歌投入使用。
于是，本来就足够动听的纯享版，在配上了“叶潺盛世美颜合集”，“道长哥哥安利向”，“你是人间绝色，最美的光”，等各种剪辑视频后，叶潺那张惊艳的脸和惊艳的声音同时出现，宛如爆炸性极强的猛剂，更如平地惊雷，才刚投入，瞬间炸裂。
“卧槽！卧槽！！！卧槽！！！”
“天啦！这是什么神仙视频！你们快去听这个双潺版本啊！我爆哭！”
“我听了我听了！天啦撸，我们潺潺还是人吗？为什么这么优秀！”
“有这么神奇吗？我之前觉得好听但是不至于？”
“姐妹信我！不听你会哭一辈子的！”
“我靠真的配合起来！我要裂开了！我还可以来再亿遍！”
“前面的姐妹等等我！”
本来只是粉丝为爱发电的尝试。
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两者凑在一起会产生如此剧烈的化学反应。
原版的主题曲是女声，声音缥缈遥远，自带着怅然悠扬的气息，本来是符合整部剧基调的。可叶潺录的这首，这是少了几分悲怆，多了几分恣肆。配合着那张轻狂的脸，仿佛真的就是在山水前大刺刺的一坐，击缶而歌般，任谁听了都被吸引得驻足仰头，顿时心头猛震。
天啦，是神仙唱歌！
闭着眼都能看到他的盛世美颜！
他们不管，这就是今年最佳！
像是爆炸的连锁反应，这首歌一夜间就被用到了各种各样的地方。剪辑，网站，配乐，甚至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都要暗戳戳的用上陆歌道长的照片，放上他的歌，自带滤镜的效果格外可怕，原本不是神曲的翻唱，现在也被粉丝听出了神曲的感觉。
《国师》，还没开播就已经期待值拉满。
而借着《国师》的东风，这首翻唱曲也瞬间蛮横生长！
原来的主题曲算什么东西！道长的声音他不香吗？
就算你们现在想要管理版权，出数字专辑，我们粉丝也绝对买账！
你尽管出！钱都给我拿去！
……
“事情就是这样。”商杜衡现在都要烦死了，结果还得多花口舌来跟商杜衡解释，“《国师》这部戏最大的投资商虽然是程珂艾他爹程总，但是凤羽也参投了，凤羽娱乐你不会不知道吧？就是签叶潺的那家公司，主题曲的版权也是他们家，现在叶潺的翻唱火了，你说要整理版权的话，他们是不是坐着等收钱？”
韩启琰听了半天总算明白了。
叶潺的角色火，他的脸火，歌也跟着这个人火出天际，现在甚至是粉丝拿起钱排着队，请求叶潺赶紧出专辑，他们特别饥渴难耐的想为爱豆花钱。
于是本来都不太重视叶潺的凤羽，现在都准备亲自和叶潺谈谈专辑的事情了。
“我记得凤羽更侧重影视，他们这唱片准备怎么发？”韩启琰皱眉问。
“这就是问题所在。”商杜衡道：“我其实压根就不关心他们怎么收钱，他们收钱我们叶道长也收，大家皆大欢喜。可是他们家的唱片部分是真的很烂，多半都包出去，听说现在已经在和多家接洽了。”
韩启琰觉得不对劲，明明兴华才是唱片发行的老大，为什么不包给他？
“兴华太强了，怕你要价太高。”商杜衡做出了最贴近真实答案的猜测，颇有些顾影自怜的落寞：“我们道长强是强，但是这部剧之前还只是个普通流量，距离顶级流量还是有差距的，公司不看好，好不容易参加个选秀还碰上傻逼被迫退赛，唉，道长真是命途多舛啊。”
韩启琰：？
他怎么记得商杜衡口中的傻逼以前还是他对象来着？
“年轻的事不必多提。”商杜衡如今受了中二气息的感染，说话风格越来越多变了，拂袖道：“你就说现在怎么办吧，我觉得这么红这么有实力的专辑，做了血赚不亏。”
韩启琰的想法就这样，慢慢再次发生了变化。
其实他在听叶潺录音的时候就已经想承包专辑了，更别说现在形势大好的情况下。
他向来脑子很清楚，之前在犹豫，无非是担心叶潺的品性。可到了这种时候，叶潺的实力已经很明白了，会演戏会唱歌，似乎还真的能帮他老婆处理些奇怪的事情，先前以为他故意立人设的想法淡去不少，如果能够合作，的确是个对双方都有利的局面。
主要是这首歌不能让别人发烂了去，拿给他发才有保障。
就这样沉吟片刻，韩启琰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可就在他刚想开口跟商杜衡回复的时候，旁边突然投来两道炙热的目光。
他老婆和他侄女，两个已经并非少女但仍似少女的人，正在专注听着他的电话，等待他的回答，面上的神情变化莫测，一会因为可能由自家发行而激动不已，一会又因为可能被别人抢走而乌云密布，堪称教科书式的变脸。
“……”韩启琰顶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做出了前所未有果断的回答：“我现在就去联系。”
骤然间，两个女人眼睛大放光彩！
韩启琰心累的摸了摸额头的汗，觉得做老板其实一点都不难。
做男人好难。
此时，在凤羽娱乐，老板办公室内。
叶潺头顶最大的老板，凤羽娱乐的老总，雏冯铭看着面前满额头冷汗的经纪人沈哥，手指轻轻的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
“……就是这样。”沈哥瞧着老板半天没有发话，硬着头皮道：“我在想，我们年年的专辑马上就要出了，现在如果要发叶潺的，会不会有冲突？老板您是否会想办法协调协调？”
不，潜台词是。
您最好就别发叶潺的专辑。

第22章
沈哥也真的是要气死了。
说起叶潺，沈哥本来没有将他放进眼里的。
全靠着一张脸嘛，在公司呆了都快三年了都没什么动静，最后居然还是靠着炒作出道，搞什么“医学奇迹”的人设，也不知道现在的粉丝怎么想的，居然还能接受这样的歪门邪道。
上次在录音室面前跟他起冲突，沈哥觉得也怪不上自己，咖位摆在这里啊，你一个刚出道的艺人想用录音室，就该给前辈让路好么。当然后面看到商杜衡商总居然把他带走，让他用兴华的专业设备，也是气得够呛，回头就大骂叶潺到处爬床，爬完商杜衡就爬韩启琰，真的是半点逼脸不要。
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叶潺会在短时间内蹿得这么厉害。
地震的热度刚消，录的主题歌就发了，只是个翻唱而已，居然铺天盖地都是粉丝的吹捧，一鼓作气把他送上了各大音乐榜单；而就紧接着，《国师》未播先火，在拍摄前明明在网上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他，居然凭靠着惊艳的扮相和出色的演技博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天啦，这是部大女主戏好吗？
原著道长的人气是很高没错，但是有必要这么捧叶潺吗？
当年不屑一顾的小人物现在踩着东风，扶摇直上，爬得比自家艺人还高，沈哥嘴巴都要气歪了！
你叫他怎么忍，这他怎么忍？
他家艺人也正要发专辑好吗？
沈哥烦得不行，虽然他家艺人名气是挺高，这两年一直稳扎稳打，攒了不少粉丝，每次发歌的时候粉丝也特别给力，拼命打榜刷销量。可娱乐圈红不红火不火的事儿就是个玄学，人叶潺天生就是个热搜体质，就算什么都不做都有人赶着上来送热度，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
于是乍听到老板着手在整理叶潺这首歌的翻唱版权，接洽发行公司的时候，沈哥心惊胆战，吓得手里面工作全扔下就跑上来了，拐弯抹角的提醒老板权衡。
他们家年年才是稳定捞金的。
叶潺这首歌是翻唱不说，现在音源到处都是，真的能卖出钱吗？
而此时，凤羽的大老板雏冯铭，慢慢停下了敲桌的思索。
他的气质看起来和韩启琰有点像相似，成熟稳重，只是更加年轻，并且考虑东西也不会像他那样深思熟虑，反倒是更喜欢抓紧眼前的机会，于是对现在叶潺的事，他也没犹豫太久。
你想嘛，这首歌热度居高不下，他刚有了发行的打算，各方合作商就开始争抢。这么大块蛋糕摆在面前，怎么可能不发？就算是翻唱又怎么样，粉丝的购买力永远能超乎你的想象。
只不过沈哥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他出言安抚道：“宣发费用这边不用担心，以叶潺现在自带的流量，不需要怎么花钱。如果年年那边的专辑出了，重点还是在他这边。”
沈哥：“……”
为什么明明是好消息，可听起来如此扎心！
他总觉得雏冯铭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连忙道：“倒，倒不是宣发费用的问题，我知道老板肯定能协调好的。但是我觉得同个公司两张专辑同期打擂台不太好吧，我的意思是时间可不可能做点调整？”
比如先让他们年年的专辑出了，再去出叶潺的？
或者不出叶潺的啊啊啊！不会挣钱啊老板！
结果他就听到雏冯铭问道：“嗯？你们想晚点再发吗？”
沈哥：“……”
晚点再发个屁！就等着这张专辑过年呢！
你是不是在装傻！
你是不是就是维护叶潺！
沈哥真的又急又气，他记得以前雏冯铭没有这么帮偏叶潺好不好！
当时他在《超级偶像》闹出事来的时候，公司明明都想要放弃他了，现在却把他当做宝似的，连一直为公司做贡献的艺人都不管了，翻书也没这么翻得这么快吧？
自己这边的专辑发布时间不可能改，前期的宣传都出去了，再不发粉丝会有意见的。
可若叶潺也发了，打不过是真的打不过，这也实在太丢脸了吧！
“没有，我不是想晚点发，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眼瞧着雏铭冯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沈哥嘴上敷衍，内心却是气血上涌，心情却是不自觉毛躁起来。
暴躁的脏话在脑子里面不知道转了多少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挽回局面，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主要是我还以为叶潺的歌要给兴华呢，毕竟录的时候就是在那边录的。”
此话一出，雏冯铭不由愣了愣。
挑拨离间成功的沈哥功成身退，关上办公室的门，在走廊站了会。
等慢慢回味过来，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波操作真的绝了。
哎呀，身为凤羽公司的艺人，没事和别的娱乐公司老板走那么近干什么？
不管雏冯铭会怎么做怎么想，反正总是会有人不舒服就对了。
沈哥想到这里，方才的浮躁慢慢散去，心里得意起来，这才朝着电梯走去。
雏冯铭还真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么个曲折。
说实话他对叶潺都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以前在《超级偶像》的事儿在他看来都是小打小闹，任由下面的人去处理了，直到最近《国师》预热，他的歌突然火遍全网，他这才注意起了这位传说中的盛世美颜。
怎么？他们自家公司的录音棚还不够他用的？去兴华录什么音？
他觉得奇怪，却也没到怀疑的地步，沉吟片刻，正准备给叶潺打电话约见面，那边特助却忽然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点喜色，开门见山的道：“雏总，兴华的韩总打电话过来，问您是否有叶潺翻唱曲的发行计划，可否能见面谈谈合作的事情。”
雏冯铭再是一愣。
兴华可是娱乐公司三大巨头之一，规模惊人，凤羽可比不了。
更别说对方的唱片业务，业内顶尖。
他原本没想着跟兴华接触，觉得高攀不上，可对方老总居然亲自打电话过来？
雏冯铭的心情顿时微妙起来，甚至还有点警惕。
所以叶潺真的在和对方的老总接触？
他想干嘛？他是不是想跳槽！！
突然感受到危机的雏冯铭，别说还真乱了阵脚，当即就拉起会议讨论起来。
……
叶潺这首歌也是真的受欢迎，热度摆在那里嘛，大家都觉得以他现在的热度和他那热搜体质，以后肯定会更红，一首歌发完说不定还有更多首，合作绝对血赚不亏。
所以雏冯铭刚动发行念头的时候，就已经有各个合作公司就都找上门来，让利颇多，各方面都还算谈得不错。结果如今兴华突然横插一脚，大家全都倒吸了口气。
本来买卖就划算了，现在连韩总都开始掺合，不更说明这首歌的价值？
就这样，本来只是一首歌发行的问题，因为凤羽迟迟没有定下合作方，大家总担心被别人抢了先，心里焦急间，明里暗里竟是斗了起来，仿佛谁输了谁的公司就落于下风似的，不断地给出更加优渥条件，企图早点签下合同。
各方公司突然齐齐动作，网上不可能没有动静。
首先是关注自家哥哥的粉丝们，先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哇，我觉得潺潺的专辑好像就要出了哎，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新歌。”
“我觉得会录几首，但是不会很多，时间比较紧。”
“没关系，质量高就行了，我听说好多公司都在哄抢潺潺的歌。”
“什么？真的吗？我们潺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秀了？”
“等《国师》一播他的身价就涨了呀！我们潺潺会红的！”
粉丝们对于自家哥哥的发言一般比较谨慎，连讨论也都是在内部粉丝群。目前也没人知道最后到底会签哪家，反正为哥哥高兴就完事儿。
而营销号就没有这么顾及了，一听到居然各家公司都在抢叶潺的歌，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大的料，立马出动全部兵马，四处搜集资料，重磅炸弹应接不暇，直接就把群众震呆了。
我靠！居然这么多家公司抢吗？就一首歌？
而且还是这么好的条件！天啦！
最先澎湃起来的是粉丝，他们刚刚还在说叶潺红了呢，这不就是红了的证明吗？
可是兴奋之余，他们又蓦的担心起来，叶潺这才是发的第一首歌，就引起了这么多公司的争抢，怎么听都不太现实，而且肯定会有黑子和红眼病闻风而来，接下来肯定闹得厉害。
饱经风霜的叶潺粉们敏锐的嗅到了里面的危机，迅速的组织准备反黑。
果不其然，就在营销号发了没多久，网上就炸开了锅。
“我服了，叶家是真的会炒，就这么一首歌值得这么好的条件？你梦还没醒呢？”
“叶潺以前不是专门搞音乐的吧，什么作品都没有就这么骗钱？乐坛现在到底怎么了？”
“乐坛怎么了关你屁事！回去看看你妈死了没你！”
“哇叶潺的粉丝真的好恶心，先不说这个价格真的假的，叶潺先司个马好吧。”
“楼上的冷静！骂人的那条绝对不是叶粉我们已经举报了！”
“吹！接着吹！这他妈刚出道的小流量，值得这么多老板哄抢？笑死个人好吗？”
叶潺自出道来，粉丝属性本就很杂，热搜上得频繁，黑粉还多。但凡涉及到他的事情，营销号稍加引导，瞬间就撕了个昏天暗地，原本凑热闹的路人，无意识间也被拉扯进了战局。
营销号当然乐得这种效果，继续爆料，大家继续疯狂的撕疯狂的吵。叶潺粉吓得魂都要掉了，急忙跑过去开启了刷屏模式，卑微得一匹：
“不不不，我们潺潺不约，抱走抱走！”
“假的都是假的！我们潺潺还只是个小透明！”
“我们潺潺不值得这么多钱！”
“我们潺潺唱的歌真的很一般！”
……
说起来叶潺的粉丝原来也是个战斗力超强的主，见着黑粉就要开撕的。如今变得如此的卑微，变成路人眼中“哈哈哈哈”的笑料，他们也非常心酸，谁让叶潺火得这么快，还这么有实力，而且还是个黑红交加的热搜体质，他们不谨慎那能行吗？
但也就是在这样兵荒马乱中，凤羽娱乐终于发声了。
老板雏冯铭亲自发了微博，特地艾特了叶潺和兴华的老板韩启琰，道：
“接下来由我来负责我们潺潺新歌的发行进度，大家可以放心了。合作愉快！”
如同投进水里的一颗炸弹，还未炸开，先是把人给吓得不轻。
本来闹得不可开交的网友，撕逼骤停，显然很是难以置信。
等等，官宣了。
竟，竟然是真的吗？
这下子，就连本来对叶潺没什么自信，觉得只是普通发行就很满足的粉丝也惊呆了。
兴，兴兴兴兴华？
顿时间，连叶潺粉都“嘭嘭”炸了，炸得嗷嗷乱叫，水花四溅。
……
放眼娱乐圈这么多年，第一首歌就火的不少，但是能得到这么优渥条件的着实不多。
兴华那边的让利和分成力度非常的大，让雏冯铭差点以为对方都不挣钱。
也就是这样，他心里的警钟敲得更响，总觉得叶潺是真的想要跳槽，在会上严肃的提出了这个问题，让大家慎重考虑。
“但是雏总，兴华真的很强啊。”总助最后是这样说的。
说得好有道理！雏冯铭竟无法反驳。
兴华龙头，唱片无敌，放眼娱乐圈，他说做唱片第二，就没有人敢认第一。本身凤羽又不是个主打唱片的公司，在经济和实力都不如对方的情况下，本来应当求着合作的爸爸，现在亲自抛来橄榄枝，怕是没有人会不心动。
沉吟再三，雏冯铭最终还是敲定了兴华。
韩启琰收到结果的时候非常高兴，淡淡笑道：“我还真担心雏总不会答应呢。”
雏冯铭：“……”
大佬的眼光都这么毒辣吗！
他心里惴惴，但还是没有在电话里将自己的猜测和疑问说出来，而是先火速商定了这首歌的版权整理和发行事宜，同时打电话给蒋哥，让他通知叶潺一起开会，再商量第一张专辑要出几首新歌的事儿。
蒋哥一直在关注网上的动向，最近这段时间可真是够心惊胆战了。
他一会害怕叶潺上热搜上得太多被路人讨厌；一会又担心这些各公司争抢的谣言会被老板厌烦；一会觉得他们家潺潺是真的火了感动得眼泪哗啦啦直掉；一会又升腾起无穷的斗志觉得以后一定要更加用心的营业。
就这样心情反复折腾，蒋哥夜不能寐，连头发都掉了好多。
直到今天，终于收到雏冯铭的来电，蒋哥一颗心终于落在实处，随之而来的就是被馅饼砸中的惊喜，激动得语无伦次：“您，您和韩总两个吗？不过潺潺最近有点生病，您看什么时候想要见他，我找车去接他过来，就不用您俩来回跑了”
叶潺生病其实只是个借口，最近网上不是闹得厉害吗，蒋哥老打电话给他抒发感情，但是以他现在的心情，实在没时间应付，索性就说自己生病了。
自从“医学奇迹”确诊后，这几个月他定期复诊，每次都能给医生新惊喜，身上也没有更多异样的症状了，蒋哥有的时候差点都忘了他还患着绝症，骤然听到叶潺的借口，还真的被吓了跳，赶忙叫他好好休息，不再拿事儿去烦他。
韩启琰听了，反正都因为他老婆的事还要单独找叶潺聊聊，索性就道：“我们去看下他。”
蒋哥听完被吓得不轻。
看看看……看他？
连雏冯铭都被惊得忍不住看了韩启琰几眼。
哦凑，不会吧，他的猜测简直越来越像真的了。
若是叶潺真要跳槽，自己这边该怎么处理才好？
兴华想要挖人，从各方面来说都有优势，此时韩启琰的诚意都摆出来了，要是条件再开得优渥些，很少有人能够拒绝。而凤羽这边唯一能拿出来的，除了影视方面的资源，或许也就只有更好的合同了。
他们公司的合同等级分得还挺明显，以前叶潺还是个练习生，参加《超级偶像》的时候，雏冯铭没怎么管，但现在他红了，自从电视剧播出后热搜就没有下过，的确是可以考虑提高待遇。
雏冯铭本就心事重重，最近被这事儿闹得有点神经衰弱，想到此处赶紧让自己的特助去准备了这件事，随后则是跟着韩启琰一起，亲自去拜访叶潺。
……
此时，叶潺正在后院里弄他的菜园子。
最近有几袋灵植种子突然送到了，叶潺看着样貌漂亮，颇为满意，把它们哗啦啦全种进了新开辟的菜园子里——这就是上次在片场他和谢东出说的，从青丘那边换来的，除了贵没别的毛病，几乎把他手头所有片酬都砸了进去。
眼见着这片灵植长得好，整个后院葱绿一片非常漂亮，叶潺心情也还算不错，所以在雏冯铭和韩启琰过来的时候，他还破天荒的给两位倒了茶，听完对方的话，诧异道：“发新歌？”
“是啊。”雏冯铭简明扼要的说了下现在的情况，“你现在火的这首是翻唱嘛，虽然粉丝也买账，但是作为出道后首张专辑，还是要有原创曲才有诚意，价格和销量也会更高。”
其实这事儿也没什么好商量的。
身为个明星，谁不希望自己能有更多的曝光度更多的关注度啊，现在叶潺有这个机会，当然是要抓紧往上爬啊，专辑一出，到时候配合电视剧一播，那岂不是起飞？
结果叶潺听完，反倒是有点迷惑，片刻后忽然反应过来：“原来我的歌火了？”
大家：“……”
最了解叶潺的蒋哥痛苦捂脸：“你最近是没上网吗？潺潺！”
说实话，还真没有。他先因为他哥的事情头疼了会，又忙着种田，哪儿有时间上网。见着现在这情况，他才大概猜出来龙去脉，心头微动，发现这不就是送钱吗？
他刚刚才把所有的片酬砸出去换了种子，现在穷得响叮当。可这样不行啊，谁知道现在这些灵植够不够用，他现在可是拖家带口，有张嘴得吃饭呢！
发发发！当然发！
叶潺心里迅速地就答应了，甚至还有点迫不及待的狂喜，但是碍于和两位老总不熟，还是虚伪的为难了下，“哦，这样吗？但是我好像唱的也不是很好吧。”
蒋哥：“……”
你可做个人吧！
这才多久没见，你到底为什么越来越皮！
现在韩启琰开出的是什么条件？他签叶潺是根本就不在乎挣钱不挣钱的，只是先让他家两位姑奶奶高兴，只要叶潺肯答应录歌，他愿意安排最顶尖的团队来写歌编曲，承包后续所有的宣发业务，简直就是赶着送钱好吗？
换做其他艺人，早就眼红死了。
这死小孩还在作什么哦！
蒋哥生怕他把好好的机会给作没了，连忙扑过去捂住他的嘴，痛心疾首的道：“你可闭嘴吧！多出几首歌我们还能提价，到时你能拿到多少钱你知道吗？起码这个数！”
叶潺直接被吓了跳，“多少？”
不得不说，在听到价格的刹那，他的心产生了剧烈的震荡。
蒋哥又说了遍，还加了把火：“说不定还能更多。”
叶潺：！！
他果断改变主意，“我现在就去跟我哥说！”
蒋哥：“……”
韩启琰&雏冯铭：“……”
也行吧。
两人不免心情有些微妙，一个是没想到刚拿到片酬的叶潺会这么穷，第二也是好奇。
叶潺他哥是谁？没听说过啊。
发歌怎么还要跟他说？
几个人来的时候也没提前跟叶潺打招呼，进来后站着就将来意说了，连茶水都没喝，也没注意到后院还有人。直到叶潺走过去将在收拾种子的谢东出拉住，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众人看清对方的模样，蓦地一震。
卧槽！
韩启琰在上次的录音室见过谢东出，顿时有了种果然如此的奇妙感。
雏冯铭却是差点没被这位大帅哥震得心肝乱跳，问蒋哥道：“这是哪位？”
难道也是他们公司的明星？不像啊！这等绝色他怎么可能没见过！
“哦。”蒋哥连忙道：“这就是潺潺他哥。”
虽然他也不信就是了。
所以就是没签公司的人咯？雏冯铭终于放下了心。
那就好那就好。
说实话雏冯铭这两天来自韩启琰的压力挺大的，他担心叶潺被挖走，除了准备给叶潺升级新合同以外，也在物色有潜质的新人。谁能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叶潺他哥就合适啊！瞧瞧这轮廓分明的脸，完美俊朗的五官，还有身上这细致繁复的纹身，帅炸好吗！
他想签回去，绝对要签回去！
把他捧出来跟叶潺双剑合璧，那他们公司岂不是飞了？
就算合不了，叶潺最后真被挖了，他们也还有个顶梁柱啊！
雏冯铭正在蠢蠢欲动，就听蒋哥赶紧补充道：“也是叶潺的助理。”
雏冯铭：？
他难以置信的往谢东出那边看去，正想说这怎么可能是叶潺的助理，结果正好撞见这位大帅哥原本正听叶潺说话，突然扭头淡漠地看了自己一眼。
雏冯铭：！
他本来好端端的坐在沙发上，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身上的气质太过凌厉，雏冯铭瞬间寒毛倒竖，竟是什么念头都没有了，安静如鹌鹑，乖乖低头喝茶。
是，是个难啃的骨头。
雏冯铭好歹也是一手将凤羽娱乐经营起来的大老板，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就谢东出这人，绝对不是普通条件能够打动的，他的念头刚起，就这样被掐灭了，反倒是对叶潺更加佩服，心里也愈发的没谱。
居然这样的硬骨头都肯做他的助理！
那他今天安排下去的调整的合同，是不是还是不够留住他？
顿时间，雏冯铭心里危机感陡增，竟是越发的警惕起来！
这边，叶潺来到后院跟谢东出汇报工作。
录歌当然是叶潺自己录，可叶潺挣钱就是为了养家里这张多出来的嘴啊，肯定任何事都得跟他哥说，要是他哥觉得不好，那肯定也不好，他可能会重新考虑考虑。
可谁知，他刚进院子，就看到谢东出弯着腰帮他收拾灵植。明显是个血雨腥风的主，现在却半点都不矜金贵，拿着叶潺的东西，连锋利的眉目都不自觉淡化了许多。
方才还喜悦的不行的叶潺，不由愣住。
说实话，别看他最近一如既往的沙雕，可他其实一直在跟谢东出闹脾气来着。
事情还得要从上次他唱完经，跟谢东出你来我往折腾了一顿开始说起。
他一面感动于他哥对他实在太好，现在连咬都舍不得咬；一面又始终没办法释怀自己往谢东出心脏的地方砸天雷的事情。好嘛，当时也是没办法，邪祟就怕天雷，他哥身受重伤压不住，也就只能靠他了，可那个过程他真的无法接受，当时难受好久，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不行，他要赌气！
叶潺心里瞬间暴躁，当时就想把房子给拆了。只是一会愤愤的想要不是他哥没地方住，他肯定动手了；一会又想拆了还得自己造那也太麻烦了。反正赌气半天，最后还是没拆成，气就撒在了谢东出的身上，好几天都没跟他好好说过话。
但是吧，就谢东出对他纵容的程度，他这脾气还真闹不了太久。
就那天叶潺跑到院子里坐着冷静的时候，谢东出也跟出来了，就坐在他背后，半点都没怪他发脾气，反倒是自己好好的反思了下，觉得这样逼他实在不对，最后走过去抱了抱他，附身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别生气了。”
叶潺：“……”
骤然间，叶潺心里酸楚涌上，险些连眼底都攒了雾气。
你就说他哥这么好，谁还能生气啊呜呜呜。
只是当时他情绪还没来得及完全消散，转头就跑了，后面回想起来还蛮愧疚的，想好好说话吧，结果谢东出又不知道什么事出了门。直到现在，他看到谢东出回来，身影出现的瞬间，忽然就泄了气，几天以来积攒的情绪烟消云散，小小声的，满腹委屈的叫了声：“哥。”
谢东出扭过头来，看了会他，竟还有些好笑：“今天不生气了？”
叶潺：“……”
都说不生气啦！你怎么还笑呀！
笑得还这么好看！
这让擅自赌气的人很没有面子好不好！
叶潺莫名其妙的害臊起来，所有的纠结难受就在这么三言两语间冰释前嫌，他红着脸，扑上去捂住谢东出的嘴就开始发疯，“你不能说了！我真的没生气！”
也不知道是谁惯的毛病，现在他一生气就往自己身上跳，谢东出稳稳的接住他，从善如流的闭嘴，实际上却差点笑出来，心说他要早点搭理自己，早就不说了好么。
直到叶潺跟个泼猴似的把脾气发完，谢东出才把他放下来，问道：“他们找你发新歌？”
“哦对。”叶潺的脾气来得快，和解得也非常迅速，借着胡闹的劲把脾气都撒了，心情立即好了起来，甚至还因为他哥的过分纵容心里有点美滋滋呢，羞涩道：“是这样的，蒋哥跟我说发完新歌可以保底拿这个数！”
“要是卖得好，还可以拿这个数！”叶潺眼睛都在发光。
谢东出半点意见都没有，竟养家糊口的是叶潺，自己就是个吃软饭的不是，点头道：“行。”
“哇！”叶潺差点就冲上去抱他哥了：“真的吗？”
那他哥以后岂不就是有用不完的灵植？
从此这后院！就是他们的菜园天下！
“哥你真的太好了！你等着啊，我现在就挣钱去！”高兴地说完，叶潺蹭蹭蹭的就跑了。
谢东出没跟着他去，低头继续干活，半晌也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无声地笑笑。
这头，得知事情能够顺利继续的老板们，雷厉风行地商量起了专辑发行的细节。
还是按照刚刚说的那样，韩启琰这边的团队帮叶潺写歌，叶潺只负责唱就可以了，由于现在他正在风头上，专辑也一定要趁着热度高的时候出，最近时间会比较赶，需要叶潺辛苦些，至于后续的宣发，就看韩启琰的了。
等这些商量完，雏冯铭就回去拟合同。
他本来和韩启琰同车，韩启琰想到自己的来意，却是稍微落后几步，有事要问叶潺。
“道长。”他随着商杜衡的叫法，沉吟着道：“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个很好的资源，不知道你有没有档期可以接？”
他突然出声，连旁边的蒋哥都吓了跳，赶忙抬起头来看他。

第23章
韩启琰想得很清楚。
最近叶潺的这些表现，其实都能充分说明他并非是自己想的那样子。
他以前不迷信，可能现在也不怎么迷，但是叶潺的优秀是真的，他老婆的确没事也是真的，当时对方无缘无故承受自己的误解，却还是没有半点芥蒂的帮忙，韩启琰想感谢他，可不光是一张专辑这么简单。
别可说这样的感谢太重，韩启琰向来如此，认准的人慷慨大方，付诸真心，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圈内名声这么好，人脉如此的广。
叶潺听完，却是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
天啦，这下他是真的钻进钱眼里了！
叶潺被惊喜砸得头晕，也没说答应不答应，只是塞了几把自己最近顺手写的符给他，“清心符，安神符，防贼符，防蚊符，什么都有，你回去随便贴就好。资源就算了。”
韩启琰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大包符纸，还有点懵，片刻后明白了叶潺的意思，顿时哑然，好久才道：“我不是想拿东西给你置换的，道长。”
叶潺想了想，觉得上次他老婆的事情应该解决了，接着道：“至于韩夫人的病情，真的没什么事，上次我给的符是减压的，她估计追星追得肝肠寸断，那段时间反黑压力也大，才经常鬼压床，你注意看着她心血别太投入就好，如果有粉什么品行不端的爱豆要即使制止。”
“也不是……”韩启琰的确是想问他病因来着，但跟给他资源也没关系啊。
不对，韩启琰突然顿悟。重点不是这个！
道长这是说她老婆是追星追出的病！？
就，就这么简单？
这，这也能行？
本来会被迫接受一大套封建迷信学说的韩启琰，竟是被这套直球给打懵了，看看叶潺，再看看怀里的东西，再回想到韩夫人和程珂艾追星时的样子，张了张口，竟是半晌都说不出话，反而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商杜衡诚不欺我！道长是真有本事的！
天啦！他为他以前的偏见感觉到万分自责，竟觉得这资源给小了。
“韩总？”小别墅外，上车半天没等到人的雏冯铭谨慎的探出脑袋，叫了声。
他看到韩启琰和叶潺在说话，心里咯噔一声，生怕韩启琰，扬声问道：“你走吗？”
韩启琰应了声，回头跟叶潺道：“那我回去整理下资料发到蒋哥那里，道长看看吧。”
“行。”叶潺点头答应，韩启琰这才转身离开，带着大石头落地般的放心。
这终于松了口气的模样，不偏不倚，落在雏冯铭眼里，“……”
等等，他们是在做交易吗？
不行啊韩启琰，你快走啊！
别再挖他们家流量啦！
……
雏冯铭现在看着这两人在一起就心惊胆战，在韩启琰回来后，赶忙叫司机开车。
随着车慢慢的远去，小别墅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蒋哥倒是没走，他从接到雏冯铭电话开始，心就悬得老高老高。
此时终于有机会跟叶潺说话，他当然不能放过，深深的吸了口气。
“潺潺！你要红了你知道吗？”
“啊啊啊啊潺潺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刚刚有老板在，蒋哥的情绪还压着，现在是恨不得扑过去，抱着叶潺原地大跳。
蒋哥到现在都没有办法相信，两位老总亲自来跟叶潺签合同哎！
天知道这件事，还有《国师》未播先火以及翻唱曲的流行给他带来多大的冲击。几个月前他刚刚收到叶潺绝症的消息，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觉得世界都变成灰色的了，人生失去了希望，完全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而现在呢！所有的压力都抗住了，叶潺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热度也越来越高。这还只是刚出道拍了最后一部戏而已，粉丝就已经涨的如此的迅猛，不管是颜粉还是事业粉，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蹿！
“等出了专辑，喜欢你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你肯定会红的！潺潺！”
蒋哥抱住叶潺就是一阵摇晃，晃得叶潺简直头疼。
可他噼里啪啦这么一堆情绪也都没缓和下来，因为心思敏感细腻，想到这些甚至还有些想哭，又叽里呱啦的闹了一阵，高兴这才盖过了其他的情绪，拉着叶潺的手道：“潺潺，其实我也给你找了个巨好的资源！真的巨好！”
本来已经被他大嗓门闹得打算转身回去的叶潺，听到这话还有些诧异。
什么资源？
还巨好？
其实吧，每次蒋哥说巨好，他自己还有点心虚。
上次拍《国师》的时候也说这个资源巨好，撞了大运才能在刚到出道就接到男二，事实证明这部戏火归火，却也是命途多舛，坎坷颇多，还没开拍就被骂，拍戏途中都要被人质疑，甚至还遇到了地震，被人陷害。若非叶潺现在整个人心态比较佛，不知道得多难受。
可这次的资源从表面上来看，是真的不错。
“《川渝人家》，你知道吗？去年爆火的那个美食节目，马上第二季就要开始录制了，有个固定嘉宾因为档期的原因没续签，刚空出个位置，那边立马就发邀请过来了。”蒋哥把去年的数据全部列举了出来，“各大网站评分9.5，常驻嘉宾的人气和粉丝数量也在飞速长蹿，而且我看嘉宾们也都挺好相处的，绝对不会撕逼，而且你不知道，还巨好吃！”
从蒋哥这个体型来看，就知道吃对他来说吸引力有多大了，想到美食节目上的各种珍馐，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叶潺习惯了辟谷，对此没什么感觉，见状差点没笑出声。
但是能挣钱的事儿他现在绝对不会拒绝，点头道：“行，可以接。”
“那我回去就答复他们！”蒋哥顿时惊喜起来，道：“等录制时间确定了我就告诉你，你最近在家好好休息，等后面电视剧开播了，有得你忙。”
……
其实大部分演员，忙的日子都是开播前的宣传，天南地北的跑，各种站台各种拉流量，等真正开播的时候，要么就是闲在家里面等下个剧本，要么就是跑其他的通告了。
但《国师》本就有原著的基础，热度前期就拉得很足，剧组和各方合作商索性就把活动给砍了，全力铺在后期剪辑制作上，争取早点播出。
终于，在中秋佳节的时候，《国师》不负众望，在网站和电视台同步上线。
开播那天，网上骤然如被炸开的锅，期待已久网友嗷嗷乱叫，疯狂的涌进了独播平台。
各家的黑子也等待很久了，他们可不相信花絮和预告片里出现的东西，偏要看看前期吹得这么厉害的演员们，在正片里面到底是怎么翻车的，甚至连词语都备好了。要是被修过就是修图怪；要是加了滤镜就是滤镜精；要是什么都没做的，连个花瓶都当不好。
不管怎样，开喷就对了。
可谁都没想到，他们竟连开头都没有撑过去！
从现在曝光的花絮和预告片里，大家都能看得出来剧版的《国师》是基本符合原著的，剧情波谲云诡，惊心动魄。年少成名的女主身为史上最年轻的国师，却在卷入夺权篡位中而死，博弈的过程混杂着黑暗与炽热的人心，饱含道法的诡丽绚烂，又有混杂各种人心的博弈，光是看镜头就能体味到里面的精彩刺激。
而今日首播的第一集 ，也是赚足了观众的惊呼。
每天在网上怼来怼去的程珂艾，在剧里有着非常漂亮的扮相，作为复仇的女主宣声夺人，在死之前面对无数狡诈人心的逼迫，毅然决然的走上了观星台，扬声喝道：“我此番去，非惧怕，非逃避，非流亡，非动摇。我以此身证道，瞧瞧天道如何作为！”
随后引颈就戮，在绚烂的夜空像是坠落的星辰，像是翩飞的夜蝶。
骤然间，观众炸了，剧情也炸了。
如此惊艳的片段只是个开端，国师之死对于宫内波谲云诡的斗争而言只是个垫脚石，上位者，争权谋利者，篡位者，人心险恶者，迅速的行动起来，又走起了下一部惊险的棋，明争暗斗，流血死亡，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终于，女主角重生，在安静的门派中睁眼。
这个时候她还年少，门派也没有出事，起身时恍恍惚惚回想自己上辈子短暂的几十年，自诩天才，在世间搅动风云，最后却受困于自己坚持的人心，还累得自己师兄道行全毁，心中悲怆欲绝，急急忙忙跑了出去，难得露出了点少女的心迹，哽咽喊了声：“陆歌师兄！”
这位门派内最有天赋的少主，彼时未出山，未沾世俗，狂妄桀骜的将谁都不放在眼里的道长，行事素来如风卷过，从来不为谁停留。直到被女主在远处急急地唤了声，这才不得不顿住脚步，倏然回眸，清凌凌的目光凝住，惊才绝艳。
再是嗤笑一声，骤然如有微风拂面，将所有阴霾吹得干干净净。
“什么事，有这么急？”
刹那间，所有对上倏然回眸的观众，同时在寂静中听到了“嘭”的声。
仿佛什么地方突然被狠狠击中了。
连心都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狂跳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潺潺我的妈啊！这是我的潺潺吗？”
“好帅啊好帅啊！我死了！”
“天啦！这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帅的道长！”
“我一直以为现实生活里面没有道长哥哥这样的人，面色清俊，狂妄自负，仿佛正义的伙伴，心却黑得要命；可当你觉得他置身修罗的时候，他的道却一如既往的坚定，持剑踏前，骤然如有风吹拂，就算他脸上沾满鲜血，也不会有人觉得他入了魔道！他还是那个道长！这么矛盾的气质啊，为什么叶潺可以演出来！这他妈什么神仙！”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他到底！为什么！能这么狂！”
其实在花絮和预告片里，就已经能看出叶潺和这个角色的适配性了，他那张脸，盛世美颜，真的不是说着玩的，皮肤白得恰到好处，毛孔细腻得几乎看不见，唇瓣饱满柔软，睫毛纤长浓密，垂下来时在眼底覆上一层浅浅的阴影，微微颤动时连带观众的心都在颤。
而他扮演的这个角色的宿命，因为原著的存在，也是非常的清晰。
他对女主没有私情，但却几乎付出了此生所有。前期有多狂妄自负，谁都管不着，后期就有多少束缚，为了女主断其臂，裂其骨，尽其血，做尽了恶事，直至最后丢了性命魂魄。
可就算这样，他仍然坚定道心，气数将尽的时候，仍美得如雪色月色，在黎明散去。
书粉们当时看书时差点哭死，现在看到正片中的人，心里也是没由来得酸楚。
看看现在的道长多好，没出山前一切都很好。
他狂妄桀骜，连笑意里都充斥着不屑。
可清凌凌的目光看来时，刹那间仿佛世界都亮了。
粉丝路人第二轮，炸得体无完肤。
紧接着是第二集 ，叶潺的戏份逐渐展开。
整部剧布景都很美，他的扮相更是惊艳得每帧都可以拿来做壁纸。大家骤然间竟都分不清楚这到底是叶潺还是陆歌，越看越觉得陆歌近，而叶潺远，原本在生活中给大家留下的印象全是羞涩腼腆的人，在这里脱胎换骨，完美的活成了这个角色！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从叶潺出道开始就在粉他的粉丝瞬间泪崩：“我真的好想哭，我一直以为舞台就是潺潺的归宿。但是其实不是，只要他想，他哪里都可以发光！”
“为什么首次播放只有两集！为什么！”
“姐妹们冲啊！都给我把会员冲起来！”
“其实我在之前还坚定的觉得叶潺的扮相是靠剪辑剪起来的，但是现在我想说，我可以！”
“太可了太可了！作为纯书粉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有天我磕真人都能这么上头！”
“我的妈呀叶潺什么时候去进修的演技啊！他明明是唱跳出生啊！！”
“我也想问，简直就是绝了好吗！我知道他可能会准备得比较充分，现在是太充分了吧？”
“……”
就这样，不知不觉前，首播的前两集播放完了。
不管是布景，镜头还是演员们的表现，都非常的精彩。节奏紧凑，小**一波接着一波，原著中除了道法外，还设置了很多波谲云诡的阴谋，人力有时无法战胜道术，但是却可以摧毁道心，所有情节一环扣一环，可谓是惊心动魄。
但是白月光毕竟是白月光，叶潺饰演的道长是整个复仇文中最为坚定与独特的存在，是浓墨重彩中忽如其来的清风。就在观众因剧情的惊心动魄心跳一整集，看完了阴谋与厮杀后，骤然间，叶潺踏风而来，倏然回眸时，轻狂桀骜得半点都不受世俗沾染，蓦地直击灵魂。
你说这第三轮，观众能不继续炸吗？
波谲云诡算什么，这可是神仙道长啊！
再想到他后面提剑而出，失了血液心脏，断了手臂灵根，疏朗的眉目间溅着点殷红的血迹，可仍像是雪上盛开的烈焰，明亮凛冽，浩然苍茫，就连死也死得如此的惊艳。
这他妈爆哭！哭死算球！
骤然间，从前没资源的，把预告片都翻烂了的，实在等不到开播在线装死的，瞬间全活了，宛如打了鸡血般立马投身战场。剪辑，P图，写歌，同人，超话，宣传，如龙卷风般迅速的席卷了整个网络。
明明才开播两集，却到哪里都能看到《国师》的影子。
其中，叶潺的人气上升的最快，毕竟谁会不喜欢美强惨，本来就是原著中的人气角色，知道他结局的人都要提前为他洒泪好吗？路转粉的人迅速保证，甚至开始发起了宣言。
“不管你以前是谁，现在开始，只要你是叶潺粉，我们就是好姐妹！”
……
“潺潺！你火了，这次你真的火了！”
蒋哥再次来小别墅的时候，跟叶潺所有粉丝的表现一样，剧都没看完眼泪就出来了，“我，我好想哭，我真的控制不了的想哭。”
就在前段时间，叶潺答应录歌的时候，他还说叶潺“就要”火了呢。
现在没有“就要”！现在谁还不认识叶潺？
此时，叶潺也正开着电视看《国师》呢。
听到蒋哥眼泪哗啦啦的流，叶潺还觉得挺好笑，扔了包纸巾给他，道：“那你还哭。”
“我就是，哎！”蒋哥就是觉得太超乎他的预期了，这不是感动着嘛。
“你想想啊。”他直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两人旁边，掰着手指头数：“现在才播了两集呢，这还只是个开始，充VIP也才最多能看5集，你的戏份起码要到30集才结束，你得火好长一段时间呢！你知道吗？”
叶潺当然知道，这事儿早在蒋哥来之前，王导和程珂艾就已经打电话给他报喜了。
说实话，看着自己的脸出现在电视上，感受到身体内蓬勃生长的信仰之力，叶潺自己也挺开心的，他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喜欢过，心里的感觉非常奇妙。
他以前修道，向来觉得大道独行，人生来就很寂寞，在这条路上没人能陪自己走到最后。
所以在被关在山谷的那些年，他虽然觉得无比落寞，却很少发脾气。
可偶像这条路实在太不一样了，偶像于万人吹捧中出生，靠着粉丝和人气才能存活，与他以前以为的道大相径庭，可仔细想来，却又何其相似。万道归一，无论是哪条路，最后都是相同的目的地。
想到这里，叶潺忽然心里一动。
谢东出如有所感，无视了还在叽里呱啦的蒋哥，扭过头来问道：“修为有提升？”
“嗯。”叶潺感受到身体内腾腾的热气，是前所未有的惊喜，“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就他以前即将飞升的修为来看，修为精进早就习惯了，不至于高兴成这样才对，可也不知道现在修行的方式不同，他竟还颇有感悟，背过手去，悠悠的道：“或许这就是大道的本质，要世间所有蹉跎都体会过，才知道何为道。”
他以前登顶过，也吃过不少苦，这次却是头次体会到另辟蹊径的感觉。
谢东出安静看着他，发现他眼睛似是都有光。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无声的笑笑：“喜欢？”
叶潺认真地点头：“喜欢。”
偶像也好，演员也好，歌手也好，娱乐圈也好。
他才来时对此没有半点感觉，得过且过。
也是到了此时，他终于感受到其中的魅力。
就在两人旁若无人交流的这么片刻，蒋哥也激动飞速的完成了大段的发言。
到了最后，他终于从一堆废话中切中了正题，道：“似乎韩总那边歌也写完了。”
“哦对。”叶潺回过神，想起来刚收到的消息，道：“他说待会来接我，录完就发专辑。”
蒋哥一愣，“待会就去录？”
那岂不就是很快就会发？
这热度一波接着一波，他家潺潺岂不是要霸屏！
第一次带出这么火艺人的蒋哥承受不住，幸福激动得差点昏厥过去。
半个小时后，韩启琰如约而至，带叶潺过去录歌。
也好巧不巧，凤羽娱乐的同个时候，沈哥带的那位歌星从录音室出来，问他道：“上次你不是去问老板我和叶潺的专辑撞时间的事，老板怎么说？”
说实话，两个人现在都很慌。
当时占用录音室导致叶潺直接见到了韩启琰大老板的事情，是谁都没有预料的，但是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们也就只能尽量挽救自己的专辑，可千万别被压的水花都看不到。
沈哥听到这件事，简直要吐血。
他当时在雏冯铭面前提韩启琰，是想挑拨离间，不是想促成合作啊！
到底怎么造成这个局面的？
沈哥非常烦躁和焦虑，拉着自家艺人道：“年年，要不你就听我一句劝，我们还是别跟叶潺对着干了，晚点再发专辑行不行？等他这波热度过了再说。”
他家艺人一听脸色就变了：“凭什么？是我准备先发的！这就是你跟老板交涉的结果？”
是你准备先发，但是是人家先火的啊！
沈哥两头都不得意，简直头都要炸了，急得嘴上起泡，都没能说服他家艺人改时间，他最后实在累得没办法，心想何必呢，人家是跟你同期的练习生，你以往踩着人家头上得意，现在人家火了，还想踩怎么着？非要对着干到底有什么好处呢？
到了如今，也就只能期盼大家都听厌烦了这首歌，出新专的时候销售量没那么好吧。
事实上，以叶潺现在的粉丝购买力，那怎么可能卖得不好哦！
兴华在唱片发行这块向来雷厉风行，又快又狠。叶潺当天录完，团队马不停蹄的就开始制作发行了，粉丝们嗷嗷待哺，一看到新专的预告就在发疯，发售当天更是如同脱缰的野马，不要钱似的疯狂抢购，将叶潺的热度推上了另外一层新高。
正如蒋哥预言的那样，他天天霸屏的时候来了。
而此时，在全民为《国师》和叶潺的新专狂欢的时候，叶潺也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综艺节目——《川渝人家》。
跟资料上写的差不多，这是个在去年火爆所有平台的美食节目，其不光在于剧本的安排，内容的质量，拍摄的美感，还有嘉宾的互动，后期剪辑，每个部分都有专业大佬坐镇。有第一期珠玉在前，第二期自然也是备受期待。
开始录制的当天，叶潺跟谢东出一起乘坐飞机前往四川。
……
说起来上次拍《国师》也是在这块，叶潺喜欢熟悉的地方，不免多了几分期待。
谁知飞机才刚刚降落到川渝境地，跟他同行的谢东出忽然睁眼，道：“这里有封印。”
封印？叶潺闻言扭头，有些诧异。
他倒是好久没听到这东西的消息了。
就目前叶潺知道的而言，谢东出身上的封印共有两重，一重是写在槐树身上的，限制他躯壳，当时被自己一道天雷被破了，虽然还有些零碎的没有解开，但对他来说也不碍事；还有一重则是镇在天下四海八荒，禁锢他的力量，现在只在拍戏的时候遇到过。
问题就是在这里，既然第二重分封印散在四海八荒，他们已经在川渝遇到过了，为什么这次过来还会有封印的感觉？
谢东出心里有些猜测，却没直说，淡淡道：“走着看吧。”
叶潺想了想，道：“等确定位置了我就帮你收拾它。”
他哥身上的重伤，大多数是来自第二重封印，要是能解开，他也就能少受点苦。
说话间，两人就已经出了机场。
节目组来接他的车就停在外面，几个人正探头探脑的悄悄打望，看到叶潺以后，登时“哇哦”一声欢呼出来，连连招手：“叶潺！上车，快上车！”
叶潺这次参加节目录制是保密的，机场附近也没什么粉丝蹲守，否则以他现在热度，老早就被围攻了——只是现在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他才刚刚推开车门，里面等了半天的嘉宾们顿时就尖叫了起来：“潺潺！潺潺好帅啊！比电视上还帅！”
《川渝风味》这一季的固定嘉宾共有四位，除了叶潺以外，剩下三位都和吃有分不开的关系。分别是吃遍天下美食，现在隐约有美食博主倾向的影后江曳；还有厨艺比演技出名的演员张允；以及靠吃播出名小鲜肉陆佳铭。
三个人里面，影后和张大厨要年长些，陆佳铭则是跟叶潺差不多大。但是不管是什么年龄层段，他们最近都因为《国师》和叶潺的新歌被他圈粉了，特地申请一起过来接人，见到他就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什么“你是怎么想到参加录制的”，“之前完全没听到你的消息”，“你的道长真的演得好棒啊”云云，吵得导演在旁边简直脑门疼，卷起台本用力敲了几下座椅靠背，这才道：“安静点，我们还有采访呢！”
大家意犹未尽，想到节目的正常流程，这才闭嘴。
叶潺倒是没觉得吵，就是有点受宠若惊。
他知道他现在红了，却是没想到红了以后还有这种待遇。先不说他以前还没被劈的时候，就有特别多的人恨他，背地里不知道怎么骂他，就说他才魂魄易体的时候，网上也是黑他的一大片，数都数不过来。
现在情况陡然好转，叶潺还感觉挺奇妙，登时就笑了：“没事儿。”
大家骤然被晃了眼，没忍住捧着脸又是一波尖叫。
导演又气又好笑，特地等他们叫完了才问：“叶潺，作为我们节目的新嘉宾，你有什么感受？有什么话想要对我们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和你的粉丝说的吗？”
《川渝风味》的导演名为李昂，拍纪录片出身，最擅长拍摄美景，而现在转型来做娱乐综艺，竟也非常有梗。
嘉宾正式任务前的采访就是他出的主意，这个时候的嘉宾还没有什么戒备心，还很单纯，问什么说什么，可事实上到了正式录制的时候会有大量的反转和真香发生，到时候时不时插播一段前期采访的flag，笑点要多足有多足。
但叶潺在家看过上期节目，早有准备，镇定自若：“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啊。”
没想到李导还挺刁钻，“你都不营业，大家干嘛支持你。”
叶潺吃惊道：“他冤枉我，我微博更新很频繁的，每次宣传都到位了啊。”
不说这句话还好，他一开口，小鲜肉陆佳铭实在忍不住了，大喊道：“潺哥，你那个不叫营业，你那个叫冷酷无情的转发机器。”
别看陆佳铭现在是他的嘉宾搭档，但怎么说也是他的新晋粉丝，心情就跟其他每天嗷嗷待哺的其他粉丝一样，就等着爱豆发点东西，可谁知道叶潺这人！要没事儿连微博都不上，更别说发自拍了，就这还营业呢？
李导跟着笑了起来：“现在怎么办，粉丝不高兴了，说你是佛系偶像。”
叶潺试探道：“其实……我是道系？”
没等大家回答，他也跟着笑了：“其实我把自己当成专业演员培养来着。”
众人：“……”
车内忽然安静，然后骤然爆发出轰然大笑。
“我们潺潺还挺有梗的哈。”李导肩膀直抖，对着镜头赞许道：“还挺努力。”
说起来叶潺的出道也算是特别，参加了选秀节目，却中途退赛，本以为就这样烂掉了，谁知道因为撕逼和绝症的事情又上了热搜，出道后接的第一部 戏就大火，演技竟也非常不错，完全撑得起他现在的名气。
所以你要真说他是个流量吧，他还真够不上边。
若说他是个演员，长的是颗事业心，那大家就更喜欢他啦。
不营业也没事儿，好好工作就是对大家最好的回馈！
“行啊，那小演员。”眼见着叶潺的行为如此可圈可点，比起才出道时不知道好了多少，江影后忍不住都笑了，温声道：“你平时都喜欢吃什么啊？”
骤然得到前辈的关照，大家全都“噢噢噢”的开始起哄了。
不过这问题还真的把叶潺问住了，他辟谷这么多年，喜欢吃什么早就给忘了，想了想问道：“都有些什么好吃的？”
“害，那可就多了。”张大厨立马接上：“川渝地区以辣闻名，麻辣兔头牛油火锅现炸酥肉糯米糍粑重庆小面伤心凉粉荣昌卤鹅酸辣粉……”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迅速报菜名：“老妈抄手麻辣豆花毛血旺辣子鸡丁尖万州烤鱼水煮肉片瓷器口麻花山城小汤圆艾耙叶儿粑泡椒鸡杂……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做不到。”
他一口气念完，瞬间满车寂静。
叶潺震惊的看着他，心说这都是些什么？
其他人却已是默默的流下了口水……就，就很想吃。
“对了。”陆佳铭呆愣半晌，忽然从包里掏出一袋兔头，迅速道：“好了我们的采访就到这里结束，接下来到了吃东西的时间！你们都没想到吧，在四川降落，怎么可能不买特产！”
大家一看这东西，瞬间眼睛都亮了，导演更是兴奋，连连叫镜头拉进。
陆佳铭经历过上一季的洗礼，已经非常懂流程的一面给大家分食，一面开始悠闲解说：“麻辣兔头，最正宗的是四川双流兔头，重庆自贡也有兔，但是出名的是冷吃兔。潺哥今天来得太准时了，车子在这里停留的时间短，我就只买了双流兔头，喏，先看看上面的辣椒……”
镜头内，满满的都是让人食欲感大增的红油，油汤中捞出来的兔头裹满了细碎的炒制过的花椒末，在这层层辣味下面才是饱满的兔头肉。兔头卤得熟透，骨脱肉滑，辣而不躁，新而不腥，在刻意的补光下，油色看起来愈发的光亮诱人。
真到了下口的时候，不用先急着表面的肉啃尽，轻轻的将上下鄂掰开，咬出兔舌，再吃兔腮。兔腮两侧的肉最为饱满，然后再慢吞吞的将脸上的肉吃完，此时遍布骨架每个角落的辣意已经在舌尖和口腔中跳舞。再撬开脑壳，吮一口吸饱红油的脑花，骤然间入口即化。
“哦凑！”陆佳铭刚咬一口就差点哭出声来，对着镜头嚎叫：“这也太好吃了吧！”
此时，若是能有直播弹幕的话，恐怕早就已经疯狂刷起来了。
“等等，兔兔！兔兔这么可爱你们为什么……独自享受！可恶！”
“麻麻麻麻辣兔头！我的天！我可以！”
“卧槽，求求你们不要给特写了！我受不了了！我刚吃完饭啊！”
“这个节目还是一如既往的香，好想吃啊！”
若达不到这样的效果，又怎么能叫美食节目呢对不对？
然而，就在车内所有嘉宾都在大快朵颐的时候，叶潺狐疑的盯着自己手上的兔头，犹豫半晌，扭头跟谢东出道：“我该怎么表现，才能显示得我很捧场？”
辟谷多年的叶潺，实在是担心自己现在味觉的都没了。
谢东出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看他首次上节目的表现。
他发现自从上次在家里叶潺说过自己还蛮喜欢这条路以后，对待工作的态度就发生了非常自然的改变，如果说才开始拍戏的时候他还只是因为接触新东西的好奇，有自己做什么都得是第一的自负；现在却是有用心去融入这个大环境，说的话，做的事，更像是个明星了。
就像是现在，采访中对答如流，抛梗接梗不说，居然还会考虑起节目效果。
但谢东出觉得其实他真实的样子就很好，开口道：“你先吃来试试。”
叶潺无理由相信他哥，听话的低头，咬了一口。
辣味慢慢的在口腔中蔓延开，瞬间刺激了多年未沾荤腥的味蕾。
蓦地，叶潺差点没辣哭，垂着脑袋一直没敢看镜头，一直从谢东出那边接纸来擦鼻涕擦眼泪。大家还以为他吃得专心呢，也没问他味道怎么样，又快快乐乐的聊起了其他美食。
直到叶潺将最后的脑花吸完，默默抬头，泪眼汪汪的看着谢东出。
谢东出恰到好处地递出了已经插好习惯的牛奶，还替他擦了下嘴巴。
叶潺红着眼眶，表情非常诡异，又是难受又是幸福，因为含着吸管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呜呜呜的感觉还真在哭似的：“哥……”
谢东出还以为他要说自己破戒啦，没法修炼啦。
结果就听他饱含痛苦，又震惊地道：“为什么世间还有这种美食！”
既然这样，他以前为什么还要辟谷！
他到底浪费了多少年？
谢东出：“……”
从这里开始，叶潺完美的融入了节目，状态悄无声息的发生了改变。
而节目组的车辆，也在没多久后到达了首个目的地：青沉山。
《川渝风味》这一季的安排是这样的，大家在双流机场集合，落下飞机就开吃，沿着去重庆的路线吃个遍，最后吃到山峡，行程两周，撑起十集的内容量，很上季没有太大的变化。
说起来，能够在众多的美食节目中脱颖而出，自然是有他的独到之处。它主讲美食，却不光是展示美食的卖相，反倒是喜欢介绍当地一些好吃又小众的特产，介绍其制作流程和核心卖点。比如同样是卤鹅，要怎样做才能做到最好呢，辣椒油要怎么样配置呢？同时还介绍了品牌店经营起来的诀窍，为什么别人一个烧烤摊都能月入十万，到底哪里来的竞争力呢？
当然，这些东西要想保证卖家的商业机密，不会说得特别透彻，又能有个简单的科普，让普通观众大呼“学到了”，是真的难度很高。可若是拍得好，质量又高又硬核，就会广受欢迎，没见着上季就被观众戏称《美食致富经》么。
而除了美食以外，讲究美学的李导也喜欢把食物和人文结合在一起。
首站定在青沉山，也正是因为青沉山的道观是川地有名的景点，可以自给自足，又不会因为在什么武侯祠青羊宫宽窄巷子等地方人太多导致混乱，简直不要太美好。
录完素材甚至还可以上山去玩！
嘉宾们当然也开心，下车后提着箱子就往小院子奔去，轻车熟路的开始分房间。
可谁也没有料到，连东西都还没能完全收拾好，节目组就遇到了首个麻烦。
“青沉山道观还是不让录？”院子外，李导吃惊的看着副导演：“为什么？”

第24章
“就觉得我们人太多了。”副导演也很为难：“说是去上香可以，但是没法让我们入住。”
李导一时哑然。
这就有点麻烦了。
按照李导的想法，他其实觉得青沉山作为川渝这块比较大的景点，探访道观是必不可缺的，毕竟《川渝风味》的第二季要拍出不输于第一季的画面，有足够量的人文景观，才能展现足够的节目深度嘛。
但是从现在嘉宾们仍住在山下的院子里就可以看得出来，对方生怕被扰了清修，拒绝了。
李导也不肯放弃，从节目组做前期准备开始，就一直在和对方保持沟通联系，企图能说服对方，结果没想到，都到节目正式录制的时候了，还是没能谈妥。
“要不然……我们再多捐点香火？”副导演试探道。
“算了，这估计也没用，价格早就开了。”李导有着常人没有的坚韧执著，思索片刻后道：“我们嘉宾的素材先录着吧，我再想想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好吧。”副导演答应下来，转头就去跟嘉宾们发布任务了。
“老规矩啊，我们有四个地方特色菜，两两分组，每个组抽两道菜，原材料自己上山搞，其中有一道大菜，谁抽到谁倒霉。”
嘉宾们还不知道方才两位导演的打算，听到这话非常不给面子的长长“噫”了声。
都知道倒霉了，还敢说。
不过毕竟是做吃的嘛，大家干劲都很足，抽完签之后立即就决定上山探探路。
跟叶潺分到一组的，正好是跟他年纪相仿的小粉丝陆佳铭。陆佳铭看到叶潺名字的刹那差点都跳起来了，飞速奔到叶潺面前，忽又变得有点发憷：“潺，潺哥，我们走吧。”
陆佳铭是那种比较典型的小鲜肉。
年纪小，长相也奶，白白净净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特别可爱。
若是单独看，是真的挺好看的，他的粉丝特别吃这套，天天都在为他的容貌落泪。但若是和叶潺站在一起，却又没那种感觉了，他的五官打不过叶潺，气质更是比不过，小奶狗的模样在自负桀骜面前败得一塌涂地，总觉得有些怂怂的。
尤其是叶潺的身边还跟了个谢东出。
大家都有带助理，不出境也没什么重活，就跟着摄像师傅跑，有需要帮自己应应急什么的，但是没有哪个助理能有谢东出这么凌厉，帅得人心里怦怦直跳，连看都不敢多看，看了就觉得紧张害怕。
唯一不会怕的，可能也就叶潺了。
他还纳闷呢：“走啊，你站这么远干嘛？”
陆佳铭：“……”
他他他他他……他害怕啊！
陆佳铭胆子小小的，怂怂的跟在叶潺身边，发现谢东出跟得也不近，就跟普通助理似的站在远处，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只是不知道为何，好像以前跟叶潺接触过似的，有点羞涩，“潺哥，我觉得你现在变得特别随和，跟以前很不一样了。”
“嗯？”叶潺扭头，不由问道：“我以前什么样？”
“就是，比较腼腆吧，很容易害羞，但是很温柔。虽然我们那个时候都还只是练习生，而且还不是同个公司的，但是我对你印象特别深刻。”谈到这个话题，陆佳铭就不自觉的说开了，“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帅了，没想到你现在越来越帅！嘿嘿！”
两个组也是分了路线的，陆佳铭和叶潺这条路比较清静，除了摄像师也没见着其他人。
他们边走边聊，虽然大部分时候是陆佳铭说得比较多，但气氛非常融洽。
结果走着走着，居然还走到节目组没安排上的青沉山景点来了。
这个时候陆佳铭还在叽叽喳喳呢，看得出来他是真喜欢叶潺，简直手舞足蹈：“我是真的没想到，还有机会跟你一起合作。我看我们俩走的路线不太一样，还以为碰不到了呢，以前我当练习生的时候就特别想跟你同台，现在也算是圆梦啦！”
就在这时，他似忽然看到什么：“咦”了声道：“……这是豌豆尖？”
陆佳铭脚步停住，放眼望去，发现不知道是谁辟了个小菜园子在山上，新鲜嫩绿的颜色簇簇冒了出来，惊喜道：“这是谁家种的呀，我们能买点回去就好了。”
叶潺听到吃的就凑过来了，“豌豆尖怎么吃？”
“在水里烫下就能吃，哎呀不过做法有很多啦，我回去慢慢跟你说。我每次吃火锅特别爱吃这个了，如果在重庆吃火锅有唯一让我点清汤的理由，那就是这个豌豆尖。”陆佳铭看着实在眼馋，迫不及待的想摘，四处张望了下，问道：“是道长们种的吗？”
只见前方，赫然一座道观耸立。
现在不是旺季，没什么游客，道观清幽寂静，而两人现在所处的位置又是后门，见不到牌匾，只能看到围墙和里面高耸的大殿。
叶潺抬头远远望去，发现隐约之间，殿内竟隐约有灵气升起。
嗯？这是什么东西？未曾陨落的神仙？还是仙家道童？
他心里一动，有点想去看看，便往前再走了几步，忽然就听到有稚声稚气的背诵声传来：“人生于世，如在宝山，种种善缘，皆为宝也。子不造善，当来离世，是，是……”
因为没有游客，道观后门大开，有个小道童正端着小板凳坐在门后背诵经文。
或许是因为开始修道没多久，普通的经文被他背得磕磕绊绊，“是”了半天都没是出个所以然来，苦恼得抓耳挠腮，白白嫩嫩的脸都给憋红了。
叶潺一看就乐了，忍不住出言提醒：“是犹登彼宝山空手而归，不持一物，后无悔乎。”
“咦？”陆佳铭本来还在张望，听到这话比小道童反应还快，震惊的扭头：“潺哥，你连这个也会？这是你在剧组的时候学的吗？”
《国师》的设定本来就硬核，追根溯源每个细节都特别讲究，演员也曾经在采访里面调侃说要背要记的东西特别多，还有很多深奥的学问。可没想到他潺哥这么厉害，居然连经文都会背，不愧是立志成为专业演员的人！
“也没有。”叶潺回答。
他正准备解释，小道童也总算反应过来了，惊喜道：“对对对！是犹登彼宝山空手而归。”
话到一般，他却又突然愣住。
“你……你不是？！不不不不对。”小道童隐约觉得叶潺眉目熟悉，但想想又不可能，连忙晃了晃脑袋，有些局促自己刚才犯的傻，红着脸作揖道：“居，居士所来何事呀？”
“哦哦！是这样的。”陆佳铭眼前骤亮，连忙将要买菜的事情说了。
道观虽然不同意节目组住进来录制，但是有香客有点小要求，小道童还是很大方的，说了声“请稍等”，立马就去拿篮子。
陆佳铭高兴坏了，迫不及待想要去摘菜。叶潺却是趁着这点时间四处转了转。
等小道童拿了篮子回来，再次撞见叶潺，悄悄的瞅了瞅他的脸，或许是因为太好看，还跟自家祖师爷画像有点相似，不自觉的有些羞涩，小声的道：“居，居士，如果想要拜神的话，我可以引您去上清殿。”
叶潺看得心痒，正有这个意思，登时就笑了：“劳烦。”
说完，他发现谢东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冲着自己微微的颔首。
小道童乍一看到谢东出，跟其他所有人似的就发怵，不一样的是，他总觉得这人的气息很很怕，像是修炼了很久的老妖怪，会吃人的那种，而且好像他出现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似的，顿时心里直跳，埋着脑袋就往外走。
谢东出这时才问道：“你想拜谁？”
“我想拜五星七曜星君。”叶潺回答。
其实认真说起来，叶潺这个人还蛮离经叛道的。
他修道极具天赋，几乎踏碎虚空，但是却对诸神没有半点尊敬，狂妄自负的觉得自己与他们齐平，也就唯独对五星七曜星君略显尊敬。就算到了此时，于他而言也就只有五星七曜星君值得一拜，可谓是非常自大了。
然而谢东出听完，却只是微微点头，神色如常。
好像叶潺说的想法也没什么不对似的。
唯独在叶潺和小道童都没注意到的时候，他抬头淡淡的扫了眼前方殿内的神像。
突然，那神像像是看到什么惊恐的东西般，蓦地一僵。
等到了殿内，小道童原本在外面还有点羞涩紧张的脸蛋，蓦地变得肃穆起来，熟稔的上前捻香，朝着神像附身郑重拜了下去。
五星七曜星君，本是道教崇奉的七位星神。可自从当年灵气消退，鲜有人成神后，七位神君的位置再没有人承接，天地间的紫气化形后，索性将原本七位神君的位置合为一，称五星七曜星君，掌控浩渺，神像也从七位合成了一位。
眼前这尊神像，就已是合并之后的尊神像。
可叶潺瞧着神像的脸，却老觉得不太对劲。
他当年是亲自请过星君降世的，符箓由他亲手而写，法相由他亲手而塑，他明显记得神像年轻俊朗，唇边含着温和的笑意，不似其他神君威严，却自带令人臣服的气质。
但眼前这神像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塑的人修为不够，或者是叶潺心里知道星君如今已经消失，法相乍看来没有什么区别，却无半分神韵，越看越觉得像个冒牌货。
应该不是真的星君吧……叶潺心里直打鼓。
毕竟他身边就有个和星君有关系的人，如果真是星君，怕是会显示神迹。
更何况，他当年犯了这么大的错，星君负气而走，应当也不会愿意见他才是。好吧，虽然自己后面又守着他的神迹守了几百年，自己认为苦劳还蛮大的，可他若是原谅了自己，应该早就有所感应才是，又怎么会怎么久杳无音讯呢？
越想，叶潺心里越是忐忑，到最后只能叹了口气，心说算了。
拜了再说。
说不定星君就等着自己亲自认错呢。
他心思复杂，拈香附身。
也就是在这电光火石间，叶潺这一拜都还没能拜下去，谢东出忽然在旁扶了下他。
叶潺还觉得疑惑呢，心说他哥拦他干嘛，突然听得“咔嚓”一声轻响，只见方才还没有半点神韵，死气沉沉的神像，居然莫名的裂开了一条缝！
叶潺：？
他莫名其妙，抬头盯着神像。
顿时，殿内一片寂静。
小道童正拜得认真，闻言一愣，四处张望了下，还以为是有什么老鼠。
再听得熟悉地“咔嚓”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叶潺盯怕了，神像的面部忽然从中线应声而裂，摇摇欲坠倒是没垮，但是细碎的石子滚落下来，直接砸在了小道童的脑袋上。
小道童：“……”
他摸着脑袋抬头，这才终于看清神像的模样，骤然间脸上懵逼，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叶潺就在旁边瞅着小道童的表情，沉默片刻，非常有预见性的将食指放在唇边，“……嘘。”
小道童，小小的脑袋写满了大大的困惑，迷糊的想自己没看错的话，神像应该是裂了吧。
应该是裂了吧。
裂了吧。
吧。
小道童：！
突然，小道童“哇”地爆发出一声大哭，转身拔腿就跑：“师父！！！”
叶潺：“……”
青沉山小道童，进门时间不长，修为不高，连经书都背得磕磕绊绊。
五星七曜星君掌天地浩渺，世间气运，所有神君都屈于其下，算得上是修道者的信仰。
可如今神像被拜裂了，这算怎么回事？
小道童嚎啕大哭，直接跑过去就跟自家师父告状了。
小道童的师父，也是青沉山现任的观主，他们放骸门现任的掌门苍心道长，现在正在后殿跟一位访客谈正事，这位访客的诉求非常棘手，已经多次上门求解了。
苍心道长正在凝神思索，忽然听到小道童的由远及近的哭嚎，顿时皱起了眉头，跟坐在自己对面的人低声说了句“抱歉”，旋即将窗户推开，不悦的道：“哭什么？肃静。”
他因为样貌就长得凶，平日里不怒自威，就算没有说重话，放在平时也足够叫人闭嘴了。
但偏偏小道童哭得实在太凄惨了，冲进来后都收不住声音，“师父！！！神像裂啦！！”
苍心道长：？
他起初没反应过来，心说都什么东西，还扭头跟访客抱歉道：“观中道童修为薄浅，没经历过风浪，还请见谅。”
结果这话说完，他忽然反应过来，猛地回头。
什么裂了？
除了苍心道长外，观内此时还有不少其他的道长正潜心研经。
这时本就寂静，适合学习修道，小道童的声音直破苍穹，哭得他们书都没法看，全都出了门，往后殿这边走来，问道：“小师弟，出什么事情了哭得这么厉害？”
小道童：“师兄！！！神像裂啦！！”
所有道长：？
什么裂了？！！
片刻后，整个青沉山的道观爆发出一阵怒吼，所有道长兵荒马乱，纷纷奔赴上清殿。
待得他们进了殿门，一眼看到神像上从脸部中线直劈而下的裂纹，简直肝胆欲裂，差点没给跪了，震惊地看着叶潺，颤颤巍巍道：“你你你你……”
叶潺在目送小道童哭着跑出去的时候就知道这事儿会闹大，现在简直满脑子黑线，无语解释道：“跟我没关系啊，还没来得及拜呢，它就裂了。”
说完，还小声跟谢东出吐槽：“我之前就觉得这神像是假的，没想到还真是，质量好次。”
神像：？
或许是听到了叶潺在说他，他本来还在愤懑的脸，竟透露了一丝丝倔强。
谢东出抬头，淡淡的扫了神像一眼，点头道：“嗯。”
神像：！！
他仿佛瞬间又受到了什么打击，脸上的表情流露出了那么一丝丝的委屈。
所有道长：“……”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错觉。
为什么神像都裂了还能变脸？！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他们当务之急就是要弄清楚到底怎么裂的，当即围了上去，对着叶潺问东问西，几乎连他进殿跨的哪只脚，拈香的时候用的什么手势都问清楚了，最后确定叶潺真的什么都没做，更是脸色大变，又急忙扑上去检查神像，简直就是兵荒马乱。
叶潺觉得这事儿真不怪自己。
但是想来想去，又好像和自己脱不了什么干系，最后只能试探着道：“不然我赔钱，将神像修缮修缮？”
所有道长：“……”
这是修缮的问题吗？
这是玄学，是他们的信仰啊！
反正不管怎么样，道长们疯是肯定会疯了。叶潺总觉得自己再呆下去可能会被打，留下个联系方式，再三保证自己明天一定会过来赔钱的，这才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大殿，甚至还贴心的将殿门给合上了，让道长们好跟神像单独相处相处。
在殿门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前，还有道长猛地扭头盯着他：“居士请明天一定要来！”
他们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原因，自顾不暇，但也绝对不能让叶潺就这样走。
“绝对来，绝对来。”叶潺越发黑线，被这目光盯得差点没落汗，连连答应。
他心说这些道长发飙的时候也太猛了吧。
唯有谢东出临走时，再淡淡地看了眼神像。
感受到对方骤然一僵，又轻飘飘收回了目光。
神像：“……”
妈呀！
……
其实要叶潺自己说，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你说五星七曜星君这些年不愿意见他就是了，干嘛还忌讳自己拜他！
自己白守他这么多年神迹啦！
这事儿到最后，弄得叶潺也挺郁闷，合了殿门之后就往外走。
这边，一直在外面快乐摘菜的陆佳铭也回来了。
“潺哥！”陆佳铭脸上带着收获的喜悦，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自己在路上的所见，冲过来惊喜道：“他们道观这边真的好多青菜，感觉比市面上卖的都要好，一会我想去问问他们，能不能多卖点给我们。”
叶潺：“……”
叶潺：“我觉得可能不行。”
陆佳铭愣了下：“为什么？”
他们开始的态度不是挺好的？
叶潺莫名有些萧索：“是这样的，我刚拜神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点东西。”
“啊！”陆佳铭还真不知道这出，他沉迷于摘菜，甚至连刚刚叶潺去拜神了都不知道，连忙问道：“严重吗？你没事吧？赔偿了吗？”
“明天沐浴焚香了再过来赔偿，郑重点。”叶潺道。
“哦，那就好。”陆佳铭隐约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听他这语气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只是因为涉及道家的讲究，仪式会麻烦点，当下也没有多想，点头道：“那明天我再陪你过来。”
看着他如此的乐观单纯，叶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心将真相告诉他。
于是这点隐瞒，通由陆佳铭的口，传播到剧组那边的时候，事情就变味了。
摄像机不许进殿，于是摄像机师父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没听清“神像裂了”到底是什么裂了。反倒是李导听到陆佳铭说道长们非常慷慨的答应送菜给叶潺，而且还愿意指引他去拜神像，忽然心里一动，说这不正好是个机会吗？
叶潺演过《国师》，与道法有缘，还会背经文呢，指不定能说动道观呢？
想到此处，李导当即就找上了叶潺，看着他好像是在院子里面洗菜，犹豫片刻，倒是先从节目组的安排开始切入了，道：“潺潺，今天晚上我们就会发个先导片，这事儿你知道吗？”
叶潺一愣，关掉水龙头，“不知道啊。”
《川渝风味》的进度居然这么快的？拍摄当天就要发先导片？
事实的确如此，网播综艺节目的剪辑本来就很快，尤其是《川渝风味》这样班底子强大的，尤其是每期节目边拍边播，节奏紧凑，保证先导片和宣传片是在录制的过程中就发，以维持开播前的热度，提升观众的期待感。
“所以我想先咨询下你的意见。”李导斟酌再三，“你之前在《国师》的道长演得很不错，前期采访的时候也说过自己比较道系，那你后续还会不会继续保持这样的人设？”
他的话术极其巧妙！
综艺的人设是最好卖的，剪出来的是什么样子，观众就会以为这位明星是什么样子，幕后的剪刀手几乎拥有颠倒黑白，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而李导之所以这样说，也算是抛出来个饵。
他实在太想拍青沉山的人文了，对方油盐不进，李导也是着急上火。找到叶潺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他要是愿意帮忙你去青沉山那边说说话，让节目组后续能够在道观里面拍的话，他绝对能给叶潺剪出个完美的道长人设，保证让迷妹嗷嗷乱叫！
双赢，完美！
结果叶潺听完，顿时就纳闷了。
他心说他也没立道长人设啊。
他也不知道李导到底在想什么，直接问道：“你是有什么事情想让我做吗？”
李导听他如此直白，索性自己也摊了牌：“我觉得你跟道法有缘，连经书都会背，看能不能从其他的角度来跟道观那边商量商量，让我们进去拍摄两天。你知道的，那边觉得我是商人，但是其实我是想拍人文。”
他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诚恳了。
李导拍东西，第一讲究的是美，第二讲究的是文化。
不管是从前拍纪录片，还是现在拍美食，他都自问在发扬扩大传统文化，问心无愧。
结果叶潺听完：“……”
他足足沉默了有三分钟。
这三分钟内的李导无比焦躁，心里就像是吊着个水桶，七上八下，坐立难安。
但其实叶潺是在琢磨，陆佳铭到底回来怎么跟李导说自己的事儿的。
这信息不对称得也太厉害了吧？
最后叶潺实在忍不住，觉得事情还是由自己亲口说清楚的好，问道：“李导，今天佳铭除了跟你说小道童送了蔬菜给我们，我会背经书以外，还有没有告诉你，我打碎了东西。”
“这个没事儿。”李导连忙道：“你明天去赔钱的时候多说几句好话，节目组帮你报销。”
叶潺：“但是我打碎的是神像。”
“哦，那也没事。”李导下意识的道。
场间又是片刻沉默。
下个瞬间，李导忽然反应过来，猛地反应过来。
打碎了什么？！
李导无法置信地望着叶潺，突然间感觉自己的心，碎成了一瓣瓣的，跌落在地。
还他妈黏都黏不起来！
他的梦碎了！

第25章
李导兴势冲冲而来，最后铩羽而归。
出这个院子的时候，他仿佛瞬间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般，连背都佝偻了起来。
他的梦，碎了啊！
如果说叶潺还没打算这个神像，他们再在这两天的时间内和道观那边谈谈，多谈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不定……还是没办法住进去拍。
这他妈想想就更绝望了！
李导伤心得顿时连现场都不想看了，听到院子里带着新鲜食材回来的嘉宾们，谈笑间传来的笑声，更是觉得心如刀割，干脆躲到小房间里面去看剪辑。
今天晚上的先导片，剪辑要求不复杂，就是内容需要仔细的挑选。
李导在剪辑师背后看了半天，心里无限悲伤的想，要不然把青沉山这部分内容弱化算了，这部分拍出来的素材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到时候多拿后面的内容补补。
但是左思右想，叹息了声，还是没去动它，或许是微妙的觉得，万一事情还有什么转机呢。明天等叶潺去赔完钱，自己再好好的道歉，亲自聊聊好了。
就这样，在李导微薄的希望下，他重新将心思投入在综艺预热中。
当晚，先导片如期在微博曝光。
片名：“你们的川味又回来了。”
霸气的宣言，直击观众的眼球，还真把粉丝们给吓了跳。
“卧槽？《致富经》回来了！”
“姐妹们这还等什么！冲啊！”
有第一季珠玉在前，《川渝风味》本就粉丝众多，一听到消息就疯狂涌了进来，以至于视频发布的短短半个小时内点击就到达了个非常夸张的数字。而等大家留言点赞转发各种操作做完，真正的坐下来认真的看起这个预告片时，差点没喊出一声“妈耶”。
开屏暴击！
最先夺人眼球的，就是麻辣兔头的红油。
是几位嘉宾在刚见面的时候，吃的麻辣兔头的辣椒特写。川渝的辣椒比起其他地区来有特别的炒制手法，更别提制作兔头的老字号有祖传的独门绝技，刚刚煸出来时带着点焦香，而等其冷却下来沉淀在油里时，这股子焦香会和其他的佐料混合在一起，组合成无与伦比的独特香气。
陆佳铭的声音还在画面外解说：“大家看看这个辣椒……”
观众们差点没疯。
他们根本就不想在大半夜看这个好吗？
也好在这个画面转瞬即逝，既然是综艺节目嘛，美食完了之后就是各位嘉宾的亮相。
观众们熟悉的影后，大厨，陆佳铭依次出场，而占比最重的，当然是新嘉宾叶潺。
初次的采访中，导演在画面外吐槽：“你都不营业大家干嘛支持你？”
粉丝们瞬间狂笑：“李导也太懂了！我们潺潺就是不爱营业，他就是个佛系爱豆！”
然后就听叶潺试探道：“……我其实是，道系？”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潺潺好适合上综艺啊！好会玩梗！”
“完全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潺潺！”
“啊啊啊啊我宣布以后我就是道系女孩！”
到现在，叶潺的《国师》还在热播中，连一半都还没有放完，正是粉丝们对“道长哥哥”这个称呼怦然心动的时候，叶潺骤然提起这个，顿时激发起了弹幕疯狂的尖叫。
当然，叶潺的黑一直也不少。
当时叶潺在《国师》里面表现得太好，他们一直没找着什么黑点，此时见状，终于忍不住下场，在弹幕里面大肆嘲讽起来：
“我看叶潺想立人设是想疯了吧？真觉得自己拍个戏就真变成道长了？”
“还道系呢，我都要吐了，以为自己这样说很有梗是不是？”
粉丝们也不是吃素的，迅速回击，战斗力比他们还强：
“呵呵，不好意思，就是很有梗，羡慕吗？”
“弹幕怎么这么多人阴阳怪气，承认别人优秀就这么难？”
“……”
就叶潺这个体质，引起纷争也不算奇怪。
但是好在叶潺的粉丝都还算比较有理智，看出来黑粉是有人故意在带节奏后，也就不再继续纠缠争吵，反而见到那些措辞激烈的人就开始举报，忙忙碌碌好半天，总算还给了视频一个干净的弹幕环境。
但不管怎么说，在这短短几分钟的先导片中，蕴含了大量的信息，密集的看点。所有进去的粉丝短时间内就没能出得看，忍不住反反复复的看，几乎要把这个视频给翻穿。
尖叫声和呐喊声充斥着弹幕和评论，随着视频的热度在不断攀升，《川渝风味》第二季的首播在大家心里的期盼程度也越来越多，可谓是首战告捷。
而一起看完先导片的嘉宾们，为《川渝风味》的热度欣喜过后，就因为今天的长途奔波实在太累，早早的就去休息了。
叶潺也是一样。
不过因为今天经历的事情有点奇妙，他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琢磨呢，觉得李导的要求其实也无不道理。
《川渝风味》的质量之所以高，就是在于他独特的人文魅力，李导这个导演真的对片子质量很高，要求就算是美食节目，也要美食得有内涵。
虽然今天那个神像的确是质量有点次，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吧……但他的确得负点责，总不能让剧组因为自己，让原本有机会的事情弄得没机会不是。
他想了想，扭头跟谢东出道：“哥，要不然我明天还是跟道观那边说下吧。”
今天的录制已经停了许久了，两人在床上也已经躺了很久。
但似乎谢东出一直睡得不太好，即使阖着双眼，长卷浓密的睫毛安静的垂下，好久好久没有动静，可叶潺刚开口，他却仍然能够立即作答，淡淡道：“好。”
叶潺顿时大感满意。
他就知道他哥什么事儿都会支持他。
要自己做不成，还有他兜底呢。
想到此处，叶潺就放了心，终于闭眼睡觉。
然而此时，谁也不知道的是，青沉山下节目组住的院子里安安静静，没有半点波澜。而远在山上的道观中，兵荒马乱了一整天，终于冷静下来，决定起卦占卜事情起因经过结果的道长们，倏然从阵法中睁眼。
这个阵法乃是门派中的绝学，集所有阵眼位置的道长之力，叩问神灵，以得答案。
道长们沐浴焚香，对此卦非常慎重，而最后反馈的结果也总算没有让他们失望。
处在阵眼中央的苍心道长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法器，神色凝重，缓缓开口：
“有邪祟作怪。”
此言一出，四周的道长皆是一震。
……
第二天清晨，趁着节目组还没有开工，叶潺早早的上山去赔钱。
因着要替李导圆梦，他还特地准备了点腹稿，打算待会去劝道长们答应录制的事情。
结果刚走到小院子门口，就撞见了起得跟他同样早，绕着山间小路晨跑完回来的陆佳铭。
陆佳铭还挺诧异呢，“潺哥，你这么早去哪儿？哦对，你去赔钱啦？”
叶潺点点头：“早点回来，不会耽误录制。”
陆佳铭心想也是，下意识跟了几步，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他想都挺简单，反正自己现在也没什么事，但是叶潺毕竟是去赔罪，多个人看起来有诚意点。毕竟是可能会扯皮的事情，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被刁难了，也有人帮忙不是。
叶潺当下也没想这么多，就跟着他一起上山了。
青沉山的道士们因为要上早课，所以一般来说也会起得比较早。
但今天也不知道为何，叶潺去的时候，道观还蛮清静的，只剩下昨天那个小道童在院子里面扫地，看到他的目光颇为幽怨，仿佛好像认定了他就是拜裂神像的人似的。
叶潺：“……”
他忽略了小道童的目光，径直往里面走去，直接都逛到上清殿，看到里面仍然还裂着的神像了，都没见到有其他的道长，不免觉得奇怪：“难道他们今天集体外出了？”
但应该不会吧，自己昨天说过今天会来呢。
叶潺带着陆佳铭无所事事，索性就坐在殿门前等，结果连屁股都还没能落下呢，后殿内忽然突然似有什么东西“轰隆”震响。
陆佳铭扭头去看，忽然见到原本还空无一人的四野，突然飞奔而出无数的道长，大喝一声就齐刷刷的将几个人包围在了中央。
卧槽？
这声势实在浩大，着实把陆佳铭给吓了跳，看样子是整个道观的道长都出来了吧？
他心说大家都跑这么快，难道地震了？他也没震感呀。
就在下个瞬间，所有飞奔而出的道士，迅速将叶潺团团围住，怒喝道：“孽障！还不束手就擒！”旋即法器亮起，阵法排开，赫然将他锁死在了里面，毫无逃脱的可能！
叶潺：“……”
陆佳铭：“……”
卧槽？！
就是这么多普通人，同时围过来也足够有威慑性了，更被说这么多道士同时亮出了法器，剑啊镜啊什么的全都飘在空中，玩得都是真的！一看就特别危险。
陆佳铭被吓坏了，心说这不是地震，看起来是降妖伏魔啊？
他联想到今天过来叶潺过来的目的，颤颤巍巍地抱住了他的胳膊，悚然道：“潺哥，你昨天打碎的不会是他们的什么宝物吧，怎么把他们给气成这样，他们居然全都来捉你了！”
叶潺……叶潺也有点迷茫。
心说这不至于吧。
昨天他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道长们这一晚上过去，到底是怎么了？
可现在这模样，他们好像是认定了自己就是罪魁祸首，有点无语，试探道：“……也没有？”
“那你打碎的是什么？”陆佳铭问。
“神像啊。”叶潺道。
“哦。”陆佳铭下意识应了声。
似曾相似的，片刻的寂静。
陆佳铭猛地反应过来。
打碎了什么？！
昨天陆佳铭听到的时候，是真没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明白了这里面的内幕，差点疯了！
这哪里是什么宝物的问题哦，这是人家的信仰啊！
道士们本来就因为此事肝胆欲裂，现在听到叶潺轻描淡写的提起，更是怄得差点吐血。
为首的苍心道长站了出来，神色冷峻，眉目间更是沾染上了丝怒意：“休要多言！起初我们还没有发现，待得起卦问卜，这才知道原来你竟是邪祟！放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都没被发现，也难怪星君动怒，我们这就请星君之力，降服尔等！”
说话间，漂浮在空中的各种法宝光华大绽，道长们也齐齐诵念起来，双目紧闭，额头有汗珠滚滚而下，显然是用尽全力，格外费神。
叶潺忽然心里一动。
邪祟啊？
难道这些道长们昨晚连夜起卦，算出来是有邪祟的气息，所以觉得因此神像才裂的？
但这跟他也没关系啊！
他没忍住扭头看了眼谢东出，眼神微妙。
谢东出：“……”
谢东出也不背这口锅，淡淡的扫了眼背后上清殿内的神像。
神像：！！
他昨天没机会出来解释，这下误会大发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现在还是解释清楚要紧。眼见着道长们默念符箓，似乎要请求星君降世，加强自己的力量来捉拿的面前的邪祟，但是请了半天没有动静，额头冷汗直流，叶潺都有点不忍心了，一把捞了下漂浮在空中的玄镜，难得耐心的道：“别念了，你们听我说……”
道长们从昨天晚上发现是有邪祟作怪，然后确定邪祟就是叶潺开始，就在这里准备埋伏，生怕自己失手，各种法器全都用上了，此时空中到处都漂浮着是法宝。其中距离叶潺最近的，是一面剧烈颤抖发着白光的玄镜。
这本是附着了在场所有人的力量，用来镇压他的，谁知叶潺竟然徒手就扯了下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真跟我没关系，我都说了要赔你们了，等神像归位，我再亲自烧香行不行？”
本来是想和解的，谁知道没管住自己的力道。
玄镜不堪重负，刚被扯下来就应声而裂，发出“咔嚓”巨响。
骤然间，在场所有人诵念声音停滞，有些窒息。
叶潺：“……”
和解失败。
眼睁睁看着自己阵法被徒手撕裂的道士们，瞬间勃然大怒，更觉眼前的人邪法无边，难以对付，终于按捺不住，提剑而出：“孽障尔敢！”
刹那间无数的剑光耀眼，以苍心道长为首的道士齐齐出剑，意图将叶潺逼进殿内，扭头冲着剩下的道长开口：“你们继续法阵，我们来将他困住，时间紧迫，刻不容缓！”
其他道长见此情形，哪儿还能耽误，迅速掐上手决，继续诵念。
陆佳铭在旁边完全插不进来，差点都要疯了，闹不清楚这怎么回事不说，又被其他道长拦在外面，最后眼睁睁的看着叶潺被法器淹没，大喊道：“潺哥，潺哥……”
结果最后声音也被淹没了。
叶潺见状，简直脑壳疼，但是他现在身负李导的梦想，又不能随便动手再惹怒他们，只能顺应他们的意思一退再退，最后退到了上清殿内，碎裂的神像身下。
谁知就在这时，他抬头看去，发现迎面而来的招式有些眼熟。
叶潺脚下一顿，诧异道：“放骸剑法？”
大家皆是怒气冲冲，哪儿会回答他。
苍心道长更是大喝一声，眼见就要刺穿叶潺的眼睛，叶潺却忽然探出手去，两指捏住剑身，轻轻一拧，对方的剑顿时不受控制，“哐当”落在地上。
苍心道长：“……”
后面扑来的人见状一僵，大惊失色，急忙再次刺出。
还真是放骸剑法。
叶潺这下把招式看得清清楚楚，证实了方才的猜测，但随之而来的就是难以置信。
他实在无法想象，世界上有人居然能将这么简单的剑法，用得烂成这样，烂得他差点都认不出来啦！蓦地停在原地，半晌才道：“不是，这剑法是拿给你们这么练的？”
说话间，几乎没有人看清楚他怎么动手的，剑就“哐当”“哐当”，全落地上了。
所有人：“……”
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顿时瞪大眼睛，甚至还有些窒息，不知道失了武器，现在该如何作战。
恐怕都得死在这里吧，如今看来，这邪祟实在厉害，想要摧毁他们，不费吹灰之力。
想到这里，道士们浑身冷汗更冒的愈发厉害，心智却还算坚定，心说大不了同归于尽。
叶潺：“……”
就这样还同归于尽呢？！
此时的道长们，还没有看清楚叶潺眼里隐隐升腾起起来的火气和不敢相信，只凭着一腔热血，觉得今天必定要拿下这邪祟，第三次的进行攻击，暴喝一声，想要拍掌而来。
将所有人的倔强看得清清楚楚的叶潺，眼见着这掌法也有点眼熟，顿时太阳穴突突直跳，深深的吸了口气，想要按捺，按捺半天，终于忍无可忍，再次喝道：“我的剑法就是拿给你们这么练的？”
与方才差不多的话，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真正动了火气，声音不大，却瞬间震得人脑袋嗡嗡直响，尾音在大殿中反复回荡，旋即而来的就是一片寂静与懵逼。
他的剑法？
叶潺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放骸门，于几百年前就已经成立，于放骸道长处得道，潜心修炼《放骸》剑法，就算得道时祖师爷已不在世间，除了祖师画像外并没有留下其他的痕迹，可传承多年，怎么说也算是有正当师承，历史悠久，根基深厚，剑法又怎么会变成他的？
莫非他也是道门之人，对此知晓一二？
可若真是如此，又怎么会有邪祟气息？
苍心道长忽有所感，从怀中掏出自己的法器来看。昨晚他们就是他用此起卦，算出是有邪祟作怪，这才判定叶潺来者不善，而现在，法器似乎有所变化，呃……哎？
不是，怎么又不是邪祟了？
怎么变成紫气啦！
苍心道长完全不知道在叶潺背后的谢东出现在已经对气息的控制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看完这眼，顿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与震惊。
法器乃是开山始祖亲传，是绝对不会错的。可眼前这情况是怎么回事？
难，难道星君突然降世了？
不仅除掉了邪祟，还顺带教训起他们的无能来了？
就在这时，叶潺猛拍了下案板，恨不得整个大殿都给拍碎，“都给我过来！”
顿时，一阵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风将殿门吹得关了上来，随着“嘭”的一声巨响，殿内所有看到法器上新结果，还没反应过来的诸位道长，突然没由来的一个激灵，感觉自己不像是在降妖伏魔，反而是在瓮中捉鳖。
而这只鳖，就是他们自己。
……
此时，仍在留在殿外的是从酆都过来的道长们。
自从昨晚青沉山起卦算出来有邪祟后，青沉山的道长们深觉靠着自己的力量也许没有办法对抗，便连夜从酆都请了其他道长过来，而酆都道长也格外给力，眼见着青沉山的道长请星君之力没能成功，在他们把叶潺逼进上清殿后，又立马请起了酆都大帝之力来。
可竟不知道为何，嘴皮子都快念干了，都没感应到任何的神君力量。
心急火燎的情况下，酆都道长也不自觉有些暴躁了。
他妈的！大帝平时都对他们很好，现在到底是为什么？
他们也不知道今天是有谢东出在这里，哪位神君都不敢应，最后没有办法，在原地团团转了半天，索性心下一横，跟其他人商量道：“要不然我们杀进去吧？”
借神君力量，无非就是因为自身实力不够，想要在面对强敌的时候能有一战之力。如今神君不搭理他们，他们面对如此蛮横的邪祟，却也不能放任不管，得拼尽所能斩妖除魔才是！
大家闻言，手上一顿，神色肃穆的点头。
正好这时，许久没有声音的殿内，突然传来一阵惨叫。
酆都的道长们脸色大变，再不迟疑，直接破门而入。
看起来气势汹汹，谁知就在他们冲进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被绊了下，为首的人“吧唧”一声顿时扑倒在地，后面的人紧随其后，也都没能幸免，顿时哗啦啦的滚了一地。
为首的酆都道长感觉这跟斗摔得莫名其妙，跟中邪似的，脸色难看的爬了起来，正要大喝，却猛地被其他的道士从背后捂住了口鼻。
“嘘。”这位道长显然是被吓得够呛，悚然道：“小声点，别打扰星君教学啦。”
酆都道长一愣，差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谁教学？
然后他抬头一看，蓦地发现室内竟安静得有些诡异。
被他们认定为邪祟的叶潺正站在香炉前，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气急攻心，脸色阴沉。
而方才还对他愤怒不已的众青沉山道长，现在全是心惊肉跳的表情。
青沉山那位除了掌门外最德高望重的大师兄，一反常态，正背着手磕磕绊绊的背心法，背到紧张的时候，脑子突然卡壳，后面的全给忘了，脸上有着片刻的呆滞。
叶潺难以置信，暴怒道：“这就不会背了？就你这样还当大师兄！”
大师兄生怕被打，抱着脑袋四处乱窜，嗷嗷乱叫：“我不是故意的，这部分太高深了！我还没有学到这里！我已经是我们所有师兄弟中天资最高，学得最快的啦呜呜呜！”
顿时间，所有道长的脸色又变得怜悯起来。
平时只有大师兄打他们的，哪儿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样子哦。
苍心道长眼见爱徒受辱，几次三番想要张口，然而话到嘴边，又觉得按照这位大能的标准，恐怕自己去了也是这样，在心里长叹一声，最后只能闭眼闭嘴。
酆都道长：“……”
他刚才没进殿内，不知道时期的原委，现在就是满脸懵逼。
这些道友都怎么了？你们醒醒啊！
这不是邪祟吗？你们是不是都被洗脑啦！

第26章
酆都道长简直莫名其妙，可现在这情况也压根没有人回答他，他满头雾水的四处张望，最后还是将疑惑的目光落在了叶潺身上。
正好，叶潺刚收拾完人，终于感觉稍微冷静了些，缓缓的吐了口气。
怎么说呢，旁人可能不太清楚，但是这剑法确实是叶潺所写。
看名字就知道嘛，叶潺为人自负桀骜，放浪形骸，全然没有其他修道者的规矩，自创的剑法自然也是不讲章法，弄得很多年纪比较小的师弟争先效仿，为的就是还原叶潺的面貌风骨，曾经气得他们家掌门大发雷霆，说他半点都没做好榜样，还把他关了禁闭。
叶潺皮啊，当时被关了还挺不服气，心说别人效仿，那就是说明他的剑法好啊。而且他的剑法因为限制少，极尽简单，非常容易上手，除了少了他讨厌的死板规矩，哪儿哪儿不比别的好？当时大手一挥，就将剑谱写了下来送人，放言道能学此剑法者，天下无双。
事实证明，世间无人能挡叶潺。
就算他被关禁闭，他的剑法也迅速在整个年轻弟子中流传起来，以至于到了后面没有长辈管得了的地步，更何况当时叶潺已是盛名在外，百年难遇的天才，谁还敢说他的剑法不好？
只可惜从禁闭中出来后，他就直接去了琉璃影壁，请星君降世，后来犯了大错又被关进谷里，许久不问世事，自然也不知道这剑法流传到了每个人都自认他门徒的地步，更不知道还被人开创起了门派，直到他到了现在，看到了熟悉的招式。
这也行！？
指手画脚烂成这样，居然还敢师承《放骸》！
他其实压根不在意别人拿他的名号来用，但是他怎么能忍别人把这本定位为“天下无双”的剑法用成这样，这还让他怎么自负得起来？顿时难以置信，把所有的人都抓过来拷问修为。
当时是，青沉山的道长们看到法器上卦象变了，就有点懵，对叶潺也有点发怵。
他们担心邪祟已经被收服，现在降世在叶潺身上的其实是星君，没见紫气都显示出来了？
但是又有点担心是法器坏了，给了他们错误的判断。
正犹豫不绝间，叶潺就开始点名抓人了。
其实本来，叶潺难以置信居多，也没有想揍人的意思，结果谁知道，居然全都是三脚猫！
你说他能不气急败坏吗？
于是从苍心道长开始，一个动作没对就开始愤怒拍桌，天啦，上清殿都要被他拆了好吗？偏偏等他亲自指教的时候，他随手一甩招式都是行云流水，看得所有人震惊又汗颜。
哇塞！看这个！
《放骸》剑法第七式！
《放骸》剑法第九式！
卧槽！！《放骸》剑法终极大绝招！
瞬间，殿内所有人心服口服。
慢慢的，又因为叶潺实在太凶，开始瑟瑟发抖。
不过叶潺现在骂人是真的骂累了。
他寻思着这不对劲啊，他写的剑法明明特别简单好不好，简直就是傻瓜剑法，以前再没天赋的人都能即刻上手，现在的修道者们都怎么了，最有天资的人都背不熟，就这样还修道？
思来想去，他也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灵气缺失导致的，沉吟片刻，忽然察觉到有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是刚进殿的酆都道长们，因为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他们的目光还单纯而迷茫。
叶潺突发奇想，朝着他们招了招手。
刚刚投去目光酆都道长们，依旧迷惑，甚至还眨了眨眼。
然后就听叶潺道：“过来，让我看看你什么水平了。”
酆都道长：！！！
等等！
他们是其他门派的呀！
不论如何，到了最后，上清殿内所有道士，无一能够幸免。
青沉山和酆都都是川渝重要的景点，大家平时就没吃过什么皮肉之苦，还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分外满意，甚至还有不少道长平时帮助老板们排忧解难，在大佬面前非常有牌面，哪儿受过这种折辱？
现在可好，身心俱受重创。
所有人都跟霜打的了茄子似的，蔫儿得不行。
叶潺现在也总算是看懂了，这绝对是灵气缺失导致的，而并非全是放骸门的问题。
灵智未开，自然修道上天赋垂危，叶潺稍微觉得了点安慰，看着面前的道长们也稍微顺眼了些，默然半晌，道：“你们先起来再说。”
所有道长：“……”
他们并不敢起来好吗？
“星君。”所有的道长中，也好在苍心道长见过大世面，沉着很多，现在也差不多将整个事情给理顺了，知道眼前的人的确不是邪祟，只是对方的目的，还需要再确认确认，硬着头皮开口：“您的神像先是开裂，给我们警示，然后又亲自降世，是不是嫌我们愚钝……”
这是道长们能想到的最好的解释了。
神像开裂是因为有邪祟存在；而后自己一干人无法解决邪祟，星君这才开始教训他们。
叶潺倒是一愣。
他以为自己开始说得很清楚了，放骸剑法都是他的，他们怎么还猜不出来？
于是他摇头道：“我并非星君。”
大家一愣。
此时殿门大开，大家没有堆在门口，室内也显得亮堂了许多，叶潺的眉目迎着外头的光，在此时忽然显得格外清晰。道长们初初在见他的时候，心里全是神像开裂的焦急，后面又因为定他为邪祟，一直都没怎么仔细观察他的脸。
可此时骤然看来，青沉山的道士们忽然心里狂跳，觉得有些眼熟。
苍心道长试探道：“那您身上的紫气……”
“哦。”叶潺想了想，捡了个比较容易接受的说法：“我曾伴星君多年。”
这句话并不算撒谎。
先不说现在他怀疑谢东出就和星君有关系，就是以前他因犯错被关进山谷，也是在陪伴星君神迹，每天百无聊赖的等着星君回来。
蓦地，刚才就隐约有点感觉的青沉山道长抬起头来，满脸震惊。
天啦！
竟然是他们的门派传人！
《放骸》剑谱当年在年轻弟子里使用的多，不需要什么天赋，连傻子都能比划，效果还特别的好，的确如叶潺所说，能学此剑法者，天下无双。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门派林立，总不能将人家的《放骸》作为自己的门派独创特色，干脆立了放骸门，由他们去继承发扬。
只可惜，其他人刚开辟门派的时候，都有创派祖师坐镇，而叶潺那时候早就已经因为犯了大错被关起来了。大家都以为已经不在世间，无法追迹，也只能自己扛了下来，到现在门人都不算多，着实有些可怜。
现在瞧见他的相貌气质与创派祖师画像相似，扬言说《放骸》是他的剑法！居然还曾伴过星君神迹，那年纪得多大了？这莫不是他们祖师爷的亲生儿子……不是，亲传弟子？
不是也没关系，反正是师祖级别的人没错！
到这里，大部分道长都已经理解了，唯独最开始哭着告状给师父听的小道童还有点懵逼，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迷茫道：“……然后呢？”
“愚笨！”苍心道长没忍住捶了下他的脑袋：“这位是你的师祖，还不快叫人！”
小道童当即愣住，片刻后，没忍住瞪大眼睛“哇”了声，因为声音太大，还在殿内回响。
小道童：“……”
他顿觉不好意思，红着脸埋下了脑袋。
可他不知道，这声哗然其实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原来如霜打茄子般的蔫儿劲慢慢的回来了，毕竟谁被师祖教训了，都不会觉得亏对不对？甚至看到师祖永葆青春，看起来永远十八岁的样子，心里还无比的激动！
他们仿佛看到了道门的希望！
要知道，现在灵气稀薄，大家的修道之路简直是难之又难。祖师爷的出现无异于给他们打了强心剂，他们总算能够大声的喊出：道法是真的！
有朝一日，他们肯定也能踏碎虚空，飞升成神的！
叶潺听他们说完想法，心情一言难尽：“不是这样的，唉……”
要是能飞升，他当年就飞升了，这不是一道雷把自己劈过来了么。
现在因为有紫气的帮助，他修为也算不错。只是现在灵气稀薄，不光是阻碍的修行，还影响到人与动物草木的灵智，若是灵智未开，修道之路自然会艰辛许多，于他不可同日而语。
只是……叶潺心里一动，忽然想到，若是星君能够回来，说不定灵气能够复苏吧。
可他现在到底又去了哪里呢？
叶潺每次想到这里，脑子就有点乱糟糟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再不多说。
谢东出一直冷眼旁观，看到事情已经解决，道长们和叶潺纷纷和解，总算有了个正常对话的环境，这才终于有空，独自走出上清殿去。
说来也是心酸，几个人打架是在神像下面，和解也是在神像下面。
神像就一直坐在这里，瑟瑟发抖，动都不敢动！
此时眼见着谢东出离开，它终于坐不住了！
……
其实想也知道，连叶潺都能看得出他是冒牌货，神像中住着的自然也不是真正的五星七曜星君，反而是他坐下青牛所化的道童。而世间所有的星君神像，其实也并非五星七曜星君的真实法相，而是因为他代星君掌律法，所以塑的多半是他的模样。
现在星君都不在他背后撑腰，能有个啥子神韵哦。
骤然见到真正的星君回来，小青牛简直坐立难安，急急忙忙化作青烟就从殿内飘出，跟在谢东出的背后，在他即将过走廊拐角的时候激动地扑了上去，大喊道：“星……”
话没说完，谢东出往旁让了一步，青烟猝不及防，“噗通”一声就给跪地下了。
小青牛：“……”
他简直难以置信，身为星君座前唯一的道童，他自觉已是侍奉星君最久，于他最为亲密的人了。当年载着他从函谷关过时，降下祥瑞，还留下“紫气东出”的奇迹呢，再后来星君降世，又因背叛沉寂以后，他代行星君律法，那叫个不辞辛劳哦，人都给累瘦了！
可谁知道，今天好不容易重新见到星君，居然受到这种待遇！
他神像都被吓裂啦。
现在把他真身给摔裂了怎么办？
小青牛跪在地上，满腹委屈，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直到谢东回身淡淡扫他一眼，突然凉飕飕的道：“你昨天想让谁下跪？”
小青牛：“……”
谢东出：“他身上沾了紫气你看不到？”
小青牛：！
天啦！他惊觉自己漏了什么，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下意识道：“星……”
“你继续说。”他居高临下时，眉眼显得愈发冷漠：“想我现在就死的话。”
小青牛：“……”
星君真是越来越凶惹呜呜呜。
此时廊上没有旁人，可若是有其他人经过，定然能看到这缕青烟已是幻化成了人形，模样竟是跟那尊神像有那么几丝神似，只是少了点温和的气质，显得年纪更小，头上带有青角，匐姿若牛，甚至因为刚刚被自家星君骂了，现在还有点子泪眼汪汪的无辜。
他不就是忘了星君的名字现在不能叫嘛。
而且他也没注意到拜神那人啊。
想想星君都沉寂多少年了，他刚才骤然见到，满脑子都是惊喜，哪儿还顾得上旁人。
可说实话，有普通人身上沾有这么浓郁的紫气，他还是头次见到。要知道从前星君身边可从未有过别人，才刚降世就经受背叛，这些年一直杳无音讯，到底是哪儿来时间跟人结下这么深纠葛的，再这样下去，这人都快成他道侣拉！
等等……！
小青牛猛地察觉到这里面地不对劲，震惊道：“您该不会？”
不是，这怎么可能呢！
自己陪伴星君这么多年，也没见到过他身边有过其他人啊，这段孽缘到底是什么时候发展来的？自己错过星君的时候也就只有在他降世以后……等等，等等！
小青牛越想越觉得恐怖，猛地扭头，透过窗棂去看上清殿内被日光映照的无比清晰的眉目，突然福至心灵，想起来这人到底哪里眼熟了，惊道：“所以他就是当年为请您降世，亲自撰写四十九道符箓的那个？”
谢东出顺着小青牛的目光，淡淡的看向殿内的叶潺，描摹他的轮廓。
半晌，他才侧头静静道：“很可爱，是不是？”
小青牛：？
这位祖宗刚才发飙的场景全是假的吗？
也就只有像星君这样同样凶得不行的人才觉得他可爱吧！
但若真是那人，小青牛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他身上沾有紫气了。
当年邪神肆虐的时候，世间有那么多人想求星君显灵，替世间铲邪除魔，平定灾厄，可都无法真正的触达。唯独叶潺亲手写的四十九道符箓，看起来张牙舞爪，跟个鬼画符似的，却几乎是瞬间让星君感应到了他的存在。
由此看来，此人的确是有独到之处。
想必也是近些年来最接近神位的人了。
就是不知道秉性怎么样。
这样想着，小青牛没忍住趴着窗户又多瞅了两眼，正好看到叶潺在跟大师兄道：“这样吧，你们把经书拿来。”
这时所有道长已经把他的身份确定，激动之情无法言表。
听到他这要求更是澎湃。
难道师祖要传道受业解惑了吗？
我靠，那他们接下来岂不是会拥有无上功法！
顿时，所有的人都有点紧张，也包括了去拿经书的大师兄。
但事实上，叶潺只是听他们刚才说想要飞升的事，觉得他们实在想的有点多，想要提醒提醒他们，免得日后走弯路。
于是待大师兄将随身携带的经书恭恭敬敬的递给他的时候，他哗啦啦几下就翻完了，抬起头来认真的道：“就这本书，我看一遍，现在全都能背，这才叫有天赋。明白了吗？以后别没事就说自己有天赋了，飞升不接受你这样的天赋。”
他直接点透大家的修炼水平，其实也挺好，免得大家天天做梦。
但是药剂突然下得太猛，梦破碎地太快，道长们猛然抬头，脸上的表情都快哭啦！
道长们，委屈.jpg。
小青牛：“……”
惹不起，惹不起。
不论如何，事情总算是解决了。
等谢东出回来，跟道长们说了神像晚点回自愈以后，叶潺连钱都不用赔。
这里面最高兴的当属道长们，神像没事不说，他们还白捡了个师祖，简直美滋滋！
但是他们眼见着叶潺准备走，半点都不想他离开。
开玩笑！师祖这么厉害，就这么走了岂不是血亏？
自己门派的现状总得跟他说下吧，而且后面如果师祖需要自己帮忙的，用什么方式联系总得约定吧，还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要说呢，苍心道长连忙上前拦道：“师祖……”
叶潺知道他们想问什么，但是低头看了眼手机，现在时间实在有点来不及了，刚才又是斗法又是教学的，实在耽误太久，相比节目组那边都已经开机了，道：“不然晚点我再来找你们吧，我还得录节目呢。”
录节目？
苍心道长一愣，这才想起来，他们师祖好像是个明星哦。
道观又不是不通网，现在大家的电视和手机上还放着《国师》呢，只是因为神像的事情发生时大家过于震惊，都没有来得及将叶潺和当红流量对上号，此时才幡然醒悟。
旋即他又想起来，“师祖你是不是那个川渝美食节目组的？”
叶潺没忍住多看了苍心道长几眼，心说他还挺潮啊，点头道：“是啊。”
节目都还没有播出，他居然就关注起来了。
哎呀！那可不就方便了嘛！
苍心道长现在正是赶着向他家师祖献殷勤的时候，闻言眼睛都亮了，又生怕他家师祖觉得他太急功近利，满怀激动，小心谨慎地试探道：“那正好，我们请节目组过来拍摄吧？”
叶潺：？
他怎么记得这事儿是自己要来替李导说的？
眼见着苍心道长宛如献宝般的，突然就把道观献了出来，他总觉得事情，好像慢慢开始有哪里不对？
两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就走出了大殿。
陪着叶潺上山，在外面等他半天差点都要疯了的陆佳铭，看到他就没忍住“哇呀”一声就扑了上来，急忙上下检查他浑身上下，眼泪都快下来了：“潺哥你没事吧，他们都说你是个什么东西来着？不可能吧，你没受伤吧？”
叶潺倒是有些讶异，没想到他居然还在。
陆佳铭是真的被吓到了，眼睁睁看着叶潺被一群道士拿着剑怼进去的，双腿都在发颤，但饶是如此，也非常有男子汉气概的没有先跑，非等到他出来才肯放心。
“没事儿。”讶异之余，叶潺还有些感动，冲他笑了笑：“现在没事了。”
陆佳铭惊魂未定，忍不住探出脑袋去看他的背后，顿时面露警惕。
苍心道长不由冒了些冷汗，连忙道：“小居士放心，方才都是误会。师祖回来的阵仗有点大，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现在都已经解释清楚了。”
叶潺：“……”
说实话，这小道士还挺会吹彩虹屁的。
不过这番话还真的把陆佳铭哄到了。
他呆愣半天，看看苍心道长，又看了看淡定自若的叶潺，发现好像是真的没什么事，这才勉强信了几分。可等他再回味这番话，突然又觉得不对了。
等等，师祖？！
陆佳铭懵逼半天，猛地想起来叶潺曾经在采访里面看似玩笑的发言。
他说什么来着？说他是道系？
天啦！原来是真的！
而且居然还是个师祖？
“我靠！潺哥！” 傻白甜陆佳铭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瞪大了眼睛看着叶潺，“难怪不得你演道长的时候这么像，而且居然还会背经文！”
他这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在最初的震惊情绪过后，居然越想越觉得带感，越想越觉得激动，甚至没忍住原地起跳：“啊啊啊啊啊！不行不行我太兴奋了，你都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喜欢你的道长！我追的居然是真的！潺哥我现在更加喜欢你了，呜呜呜我好幸福啊……”
叶潺被叭叭得头疼，叹息了声，重复道：“不是这样的，唉……”
但是已经没用了。
陆佳铭现在看他的目光里都带着崇拜，甚至还握紧了怀中的菜篮，神色严肃：“放心吧，潺哥，我知道你们小仙男都是喝露水的，我这就去给你弄！琼浆玉露我都给你弄！”
叶潺：“……”
可以了，真的可以了。

第27章
跟苍心道长达成一致后，叶潺就要回去跟剧组同步上山的事情了。
也正巧，两人刚回到小院子的时候，李导正在准备今天的拍摄。
他是知道陆佳铭有晨跑习惯的，却是没料到叶潺也会这么早出门，看到他还笑呢：“回来得正是时候，知道我们准备吃早饭啦？”
李导也是豁达，昨天还因为叶潺心碎满地呢，今天倒是想开了，情绪看起来竟然不错。
“那可不么。”叶潺跟着笑了起来，“我担心迟到，还是特地从山上飞下来的。”
李导就喜欢他这么有梗，当即就乐得不行。
叶潺说话时正好推开小院子的门进去，顺口道：“对了，苍心道长特地叮嘱我，让我千万记得告诉你，他们盛情邀请我们节目组去道观拍摄，看李导你愿意吗？”
李导笑呵呵的，心说这小孩不光有梗，说话也好听。
还“盛情邀请”，人家就算不盛情的都被他说的心里舒坦。
结果等叶潺人都进去了，忽然察觉到不对劲，悚然扭头，满脸惊恐。
他刚刚说什么！
邀请节目组干嘛？
纵然李导再不敢相信，但是青沉山终于对节目组开放录制的事情却做不得假。
李导在经过百般确认，的确是对方主动邀请的没错，又终于同步到了副导演那里。
邀请节目组去青沉山拍摄？
跟青沉山的道长们蹉跎了几个月，蹉跎得头发都快掉光了的副导演，骤然收到这样的好消息都快哭了，急忙跑过来问李导：“李导，你最后到底是怎么说服道长们的？”
要知道，作为川渝地区的胜景，《川渝风味》可不是第一个联系青沉山的。
但是青沉山扬名在外，因为各种玄学的事情和各方大佬交往甚位密切，完全就不为五斗米折腰，在此前就没有接受过任何节目组的拍摄，完全就是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结果现在居然答应啦？
李导也实在太牛逼了吧！
李导连今天的开机时间都延迟了，一面收拾设备一面感动地道：“哎，这哪里是我啊，这完全就是潺潺的功劳，他今天早上一大早就上山了。”
副导演闻言，顿时脑补出了叶潺节目组舍生取义，不惜牺牲尊严的感天动地的画面，心里顿时也是颇为感慨，一面跟节目组其他工作人员和嘉宾同步待会上山的消息，一面叹息道：“那真是辛苦他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道长们的。”
李导也想知道。
然后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消息来源还是半点都藏不住事情的陆佳铭。
他对叶潺的崇拜可不是说着好玩，而是说到做到，居然真的在下山路上摘了满瓶子露水回来，刚到院子就冲进了客厅去给叶潺泡茶。
影后和大厨那组正好准备好早餐从厨房出来，闻到远处飘来的茶香，立马就过来了，冲着陆佳铭笑道：“佳铭，你还会泡茶？之前怎么没见你露一手？”
“泡得不好。”陆佳铭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解释道：“现在主要是我们潺哥需要。我回来都问过了，他们小仙男饮露修行得更快，现在他都马上要踏入大乘啦！”
“什么玩意儿？”两人同时流露出了迷茫，扭过头去。
刚好回到客厅的叶潺：“……”
影后心细，回想起叶潺在车上时的采访：“你说你是道系？结果还真的在修道？”
大厨也不敢相信地问：“陆佳铭在诓我们呢？他真问你啦？”
叶潺：“……”
如果说，他激动地叭叭喊，自己敷衍的随口答，也算是问的话，那就是吧。
以自己跟陆佳铭相处的经验来看，事情还是要说清楚才不会造成误会，正要开口解释，结果外面从青沉山过来，准备接他们家师祖上山的小道长，正好听到这话，猛地一惊：“师祖！你居然已经是大乘阶段了？”
影后&大厨：！
两人看着突然出现的小道长，有点没反应过来。
什么师祖，什么大乘？
如果说现在事实的真相在第五层，那么他们只理解了第一层，突然醒悟了！
我靠！原来潺潺修道是真的！
……
也不怪大家反应慢。
主要还是信息量太大了。
想想看啊，在大家的认知里面，叶潺就是个流量明星，要说什么“医学奇迹”，什么“地震救星”他们好理解，全都是叶潺的热搜。可你要说他是道长？大家第一个绝对不会想到真正的道士，而是觉得他在cue自己之前演的《国师》。
结果呢？！这岂止是个道长啊，居然还大乘了！
还是人家的师祖！
还敲开了人家从来不对节目开放的大门！
等大家全部反应过来后，整个节目组都沸腾了，又是激动又是惊喜，纷纷跑过去问：“潺潺，你真的是大乘阶段啦！修道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每天都觉得轻飘飘的！你是不是很快就要踏碎虚空，飞升成神啦？”
叶潺：“……”
他已经在飞升了，谢谢。
说实话现在道士并不少见。
许多人对自己的命理非常的不确定，便很喜欢去找大师为自己起卦，卜术流传甚广，慢慢出家的人也变多了。而火居道士在世俗的行业也挺多样，有的做道医，有的开算命摊子，还有的看风水，如叶潺这样出道的也不是没有先例。
可大家也太过热情了吧！
直把叶潺搞得满头黑线，索性往山上一躲，谁都不见。
然后大家就在这样快乐的气氛中，走进了青沉山。
……
青沉山不愧是川渝地区的人文圣地，道观传承百年，清幽古朴。观前可见参天大树，盘根错节，遮天蔽日；观内可见青烟袅袅升起，如有仙气萦绕，灵雾盘旋。
李导都快高兴哭了，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感谢苍心道长。
“苍心道长，真的太谢谢您了，如果不是您，我们节目该多了多少遗憾。你是不知道，当我选定川渝的时候，我最先想到的就是贵观，我实在太喜欢贵观的文化了……”
结果苍心道长不知道为什么，比他还激动，用力跟他握手道：“你们能来我也很高兴。你是不知道，我实在太期盼你们能住进来了……”
李导：？
那您为什么还晾着我们几个月？
您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算了，李导也算看清楚了，这都是沾了叶潺的光，能拍就行，人家道长是什么态度没必要纠结。
于是乎，李导暗地里多派了个摄像师去跟着叶潺，力求多拍点和他有关的素材，将他的形象在节目中塑造得更加完美。
而其他的摄像师，兵分两路，一些去拍摄道观相关的文化景观，一些则是去拍摄嘉宾们午饭的准备情况，唯独叶潺因为答应了要去跟道长们一起去看着神像自愈，所以借了个道袍，去了上清殿设阵上香。
等他从殿内出来，午饭时间也已经到了。
按照节目组给出的规则，两个组一共要做四个菜。
叶潺和陆佳铭组抽到的是：“酥肉汤”，“凉拌折耳根”。
影后和大厨抽到的是：“荣昌卤鹅”，“小炒肉”。
哪个是大菜顿时显而易见，“荣昌卤鹅”看起来就像是重庆的地方特色，而其他的全都是家常菜，大菜是需要去著名小吃店里准备的，那么今天大家就只需要展示剩下的三道。
当摄像机和餐桌全都准备就绪的时候，陆佳铭轻车熟路的端菜上来了。
“酥肉汤。”陆佳铭刚好用上了刚摘的蔬菜，冲着镜头高兴的眨眼：“这道酥肉汤的味道只有两个字，那就是清香。大家可以先尝尝味道，然后我再说它的美味秘诀。”
陆佳铭靠着吃播火了，却也不是只会吃，在做菜上也很有一手。
嘉宾们大都在上一季就品尝过他的手艺了，闻言食指大动，不客气的夹起了肉来品尝。
果然如陆佳铭所说，骤然入口的竟然不是油炸过后的油腻，竟是一股脆嫩四溢的清香。
炸酥肉大家都吃过，肉类裹上搅了蛋液的芡粉，在经过辣椒粉，花椒，姜末等各种调味腌制后，放在锅内油炸至金黄色捞起来，热乎乎的时候咬上一口，香嫩的肉夹杂着酥脆美味的外皮吃进去，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而酥肉汤则是另外一个口味了。
将酥肉放进汤里的时候，他脆黄的表皮会在水中软化，这个时候吃的口感更在里面的肉上，会略显得单一，所以通常要么给它配个新鲜的油泼辣子碟，要么就从汤内的配料入手。
陆佳铭在山上摘的豌豆尖这时就派上了用场。
前面的步骤基本都差不多，酥肉煮汤，放花椒姜末，这个时候的汤会因为酥肉表皮而带着点轻微的油腻。可当豌豆尖放进滚烫的水里，脆嫩的清香瞬间就压过了油腻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布的全是蔬菜的新鲜清新感，让人骤然觉得无比爽口。
“我的天，好好吃。”影后刚夹了一口，眯着眼满脸享受，“我们佳铭也太会做了吧。”
挑剔的美食家如此，张大厨更是赞不绝口：“这是川渝地区的做法吗？其他地方好像很少有看到专门吃豌豆尖的，要么就是放黄豆煮烂，但是黄豆会让整个汤变得更浑浊。要么就是放辣椒碟，但是肉的味道实在太过单一，吃起来口感不好；要么就是放粉条，可是粉条加到汤里本质和黄豆没有什么区别，都不会提升他的鲜度，反而会让他更混。”
“差不多吧。”陆佳铭笑道：“其实也算是川渝地区的家常菜了。比较特殊的地方就在于豌豆尖的处理。”
他拿出来刚刚还没有做完的菜，对着镜头解释：“喏，豌豆尖最新鲜的就是刚从菜地里掐出来的，还带着露珠，而且只掐上半段，这是最嫩的部分。如果是在市场上去买呢，几块钱可以买一大袋，但是这一大袋里面，你得把他一根根的挑出来，掐掉下半部分老的扔掉，这样才能保证吃到的是最新鲜的。”
“最重要的是，要保持他的清香，是绝对不能让他下锅的。”
陆佳铭再次拿出道具：一个盆。
“掐好洗好的豌豆尖直接放在盆里，等酥肉汤烧好出锅后，也装进盆里，这样压在下面的豌豆尖就会熟了，也不会因为下锅而变老……”
眼见着就连个普通的豌豆尖，陆佳铭都能说出这么多门道，张大厨没忍住跟旁边的影后小声道：“是贤妻良母的类型，以后要是看上谁，谁都跑不掉。”
影后顿时忍俊不禁。
陆佳铭一听，瞬间脸上爆红，连讲解都讲解不下去了，强撑着磕磕绊绊再说了几句，终于还是没忍住，转身拔腿就跑：“啊啊啊啊啊！张哥你别搞我了，我录不下去了！”
室内顿时一阵欢声笑语。
这就是《川渝风味》想要的效果了。
他和其他美食综艺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他的硬核，除了展示美味以外，还会详细的告诉做菜的秘诀，陆佳铭刚才说的豌豆尖的处理就是属于此类。别看他家常，里面还真有挺多门门道道的呢，此时一条条的剖析出来，骤然给人焕然一新，眼前一亮的感觉。
当然，除此之外，还会有一些特色小吃卖家的专业致富经，这就是后面的内容了。
在一片笑闹中，镜头悄悄的对准了心无旁骛，认真吃菜的叶潺。
自从上次在车上被一颗兔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现在叶潺看到任何菜都是跃跃欲试。此时他无视了其他人的吵闹，夹了一块酥肉裹着豌豆尖放进嘴里，蓦地眼睛都睁大了。
“哥！”他嘴巴里面还包着东西，就迫不及待的跟谢东出分享，含糊不清的震惊呐喊：“真的好好吃啊！”
每吃一次他就会忍不住感慨一次。
他辟谷这些年，究竟错过了些什么？
谢东出不能入镜，站在远处接收到叶潺的目光，有着片刻的语塞。
行了，知道了，回去做还不行？
“哥！你真的太好了呜呜！”叶潺感动得落泪，再次投身进了食物。
总而言之，这顿饭由于有两个大厨在，在场的人吃得都非常开心。
他们完成的菜品并非只有嘉宾能够品尝，看着一众对着餐桌流口水的工作人员，大厨和陆佳铭还特地去后面多炒了几分出来，让所有人都能大快朵颐。
吃完午饭，李导突然宣布道：“晚上我们有神秘嘉宾要来，大家记得提前备菜啊。”
“哎？神秘嘉宾。”大家闻言，纷纷抬头，有些诧异。
“没错，到底是谁暂时先保密，大家自己猜猜看吧。”李导道。
顿时，所有人齐齐“噫”了声。
《川渝风味》每次到达新的目的地都会有人来做客，但是节目组却从来不提前告诉他们来的人是谁，嘉宾们能否为他准备好符合他口味的美食，就只能靠他们自己的能力了。
“那行。”大厨看向影后：“我们先去琢磨琢磨看做什么吧。”
“我也来。”陆佳铭立马跑去给他们打下手。
只有叶潺什么都不会，最后被使唤去摘菜。
……
就在大家各自都忙碌起来的时候，小青牛过来了。
叶潺坐在院子的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篮子的青菜，正双腿百无聊赖伸得老长，忽然看到一缕青烟晃晃荡荡飘过来，目光追随片刻，冷不丁叫了声：“神君。”
小青牛本来是想找星君的，结果差点先被他吓了个半死，警惕道：“干嘛？”
叶潺也不是故意吓唬他，就是觉得挺惊奇的。
就在他刚刚提前上山的时候，谢东出已经把小青牛叫过来给叶潺认识了。
见到他的真身，叶潺才总算明白，原来现在显示在人间的所有神像都是这个青衣少年，代星君行律法的也这个他，也难怪当时自己一拜，他就被自己身上的紫气给吓裂了呢。
既然是和星君有关系，叶潺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就多了。
事实上叶潺有些事情一直没想不明白，此时终于抓到机会，立马关掉了衣服上的麦，问道：“是这样的，我有事情想问神君。神君你知道星君现在的下落吗？”
小青牛：？
乍一听到这话，他还以为这两人在搞什么情趣呢。
人家星君都陪你这么久了，你说他下落在哪儿呢？
可转念一想，星君现在封印未解，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相当于是在人间藏身，身份也不能跟别人说，好像叶潺不知道也不奇怪，紧闭了嘴，一时竟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叶潺：“……”
不说就不说，绷着个脸干嘛！
跟小青牛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片刻，叶潺心里无语，索性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算了。”他忽觉得就算他知道，想必星君也不愿意自己知道，顿觉索然无味，闷着脑袋摘了会菜，半晌才重新问道：“那你知道……他现在还活着么？”
在说这话的时候，叶潺也不知道怎么的了，声音忽然轻飘飘的。
小青牛一愣，瞧着他的脸色，恍惚间好似感觉到了他胸腔如同鼓震。
事实上，他也的确没有听错。
就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叶潺的神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可心却不自觉的狂跳起来。
他一直不太清楚，星君这么多年未曾给过他回应，到底是因为还在怪他，还是已经陨落。
若是前者，他甘愿认错；若是后者……他连想都不敢想。
四周安静，不知道过了多久，小青牛点了点头：“活着。”
简单的两个字，倏然间却是如吹来清风，叶潺眼里的星星都瞬间亮了起来。
他长长的松了口气，像是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开，又像是沉闷了许久的天气突然拨云见日，他连心情都愉快了几分，冲着小青牛笑道：“多谢。”
小青牛：“……”
他觉得莫名其妙，甚至还被叶潺搞得有点心情复杂。
在原地古怪的看了叶潺片刻，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来的奇怪情绪，好久才摸着脑袋离开。
也正巧，谢东出刚进院子准备来帮叶潺的忙。
小青牛见到他就迫不及待地要吐槽，立马道：“星……呃。”
完蛋，这下他也不知道怎么称呼星君了。
“反正就是您的那位道侣啊，我看他真的特别关心您，您这么多年也没去看过他？”
谢东出淡漠睥他一眼：“你觉得呢？”
啊，那就是没有了。
小青牛方才积攒在心里觉得很不舒服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好像突然抽离了叶潺对他的影响，终于从那种沉浸的状态重新变成了旁观者，长长舒了口气，对叶潺升起了无比的同情。
都说天道无情，谁知道天道的老大比天道还无情。
他莫名有些幸灾乐祸，心说这就是做星君道侣的下场啊哈哈哈，这也太自虐狂了吧。
谁知才笑道一半，忽听谢东出又接着道：“当时他被关在哪儿，我就被镇在哪儿。他被关进谷里的时候，一直在守着我的神迹，我一直没走。”
小青牛顿时噎住。
当年星君刚刚降世时，被人背叛，这些年一直处在什么状态谁也不知道。可身上四十八道死箓折磨魂体，四海八荒的封印禁锢四肢血脉，怎么想都不会好过。
若是在那么难过的岁月里面，有人一直陪着他，也真算得上是命运的恩赐了。
越想，小青牛只觉得呼吸微滞，方才那股子莫名的萧索和低落又回来了。
他简直浑身不得劲，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原地难受片刻，索性直接朝着叶潺背后扔了块小石头，赌气地跺跺脚，直接跑了！
叶潺：？
他忽然察觉到有人扔他，迷茫扭头，四处张望。
结果没望到别人，就看到已经回来的谢东出，顿时就惊喜起来，连忙招手：“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有事儿要跟你说，快点快点。”
谢东出还有点诧异呢，他刚才就知道小青牛来了，但是一直没过来参与谈话，就是想让给叶潺留点空间，让他有什么想问的好避着自己问。结果他反倒还招手让自己过去？
他想到此处，无声的笑了起来，走过去跟他并肩坐下，道：“你去玩吧，菜我来弄。”
“那不行，你不陪我我也不知道去哪儿玩……算了这都不重要。”叶潺迅速略过刚才的文化，迫不及待的就开始分享，“我给你说哥，你记得不记得我才认识你的时候还追着问你星君在哪儿，刚才我特地去问神君了，星君居然还活着，天啦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谢东出一愣，扭头蓦地撞上他亮晶晶的眼睛。
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说是想留给叶潺空间。
毕竟自己的身份现在还没有坦诚，万一有什么过去的秘密他不想让自己知道呢。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对方压根就不考虑什么空间不空间的，甚至还张牙舞爪的，非要抓过来让自己也听，让自己分享他的喜悦，分享他的苦恼，分享他的任何事情。
就在这刹那间，谢东出竟是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好。
像是有风吹过湖面掀起涟漪，像是有落叶飘在水面，他分不清楚这是寂静的甜蜜，还是无言的酸涩。
直到叶潺叽叽喳喳，带着兴奋的都把这事儿说完了，满足喟叹了声，埋着脑袋继续摘菜的时候，谢东出才淡淡开口，问道：“星君于你而言，这么重要？”
他的语气倒是很平常。
没有什么变化，就像是有搭没搭的在陪叶潺聊天，在接他的话题，在体贴的询问。
叶潺自然也没察觉出来他心里的剧烈颤动。
但说真的，他觉得这也没什么好不能说的，就是感觉自己有点蠢，默默的叹了口气，半天才道：“我没跟你说过，我以前犯了个大错，险些毁了他。我好像这辈子没做过其他什么坏事，就这件事让我觉得很愧疚。”
当然，他不会说的是，当时差点连他自己也给毁了。
不过这事儿都过了这么久了，叶潺早就熬过去了，也不会觉得自己怎么样，反倒是没忍住嘀咕起来了：“我觉得我反省的时间也都够长了，结果到现在他都还没原谅我呢，可小气，亏我还守着他的神迹守了好几百年，这辈子都赔进去了……”
说话间，他习惯性的去找水，谢东出淡淡扫他一眼，将把水杯递了过来。
叶潺也习惯性的拿起来就喝，水温正好，倒是弄得他突然一愣。
有点不对劲啊。
他有点不太好说现在这时候的感觉，就是觉得自己好像……好像对他哥吧，有点怪怪的。
仔细算来，就谢东出在给他当助理的这段时间，是真的无微不至，哪儿是助理啊，分明就是亲哥，比亲哥还亲，就连自己的习惯都在随着他在不断改变，好像但凡什么地方没了他，就会忽然变得无所适从。
现在的水杯，就是细枝末节处的例子。
更别说半夜睡到一半习惯性的踹他。
走到哪里习惯性的扭头找他。
每次遇到什么问题习惯性跟他闹脾气赌气。
明明他们最开始只是单纯的肉-体交易啊，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叶潺回想两人相处的细枝末节，心脏莫名跳得有些快，没忍住又去悄悄的打量谢东出。
难道是因为谢东出长得太帅了，让他免疫不住，有点动心？
那也太正常了吧！开玩笑，你看看他哥这长相，就像是月下出鞘的利刃，拥有薄刃的锋利，又是月辉的清冷，我靠简直越看越帅，帅得惨绝人寰好吗！
真的是每个点都长在他的审美上。
正在心里嘤嘤哭泣，嗷嗷叫唤的时候，谢东出递完水回去帮他摘菜了，将鲜嫩的部分放进篮子里，不要的部分扔进旁边的来垃圾桶，淡淡问：“那我呢？”
仍然是刚才那个语气，像是有搭没搭的聊天，很给面子的回应他的叽叽喳喳。
于是叶潺自然也没发现其中的陷阱。
叶潺正走神呢，下意识就道：“你是我哥啊。”
话刚说完，他猛地反应过来，连心跳都瞬间漏了半拍。
等等，这不对。
他哥是在试探他吗？这是试探吗？

第28章
也不怪叶潺敏感，就照着他哥那脾气，真的不太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问什么“我对你重要不重要”啊，这是一把锋利的刀能说出来的话吗？
就这样的人物，难道不应该张口就是血雨腥风吗？
可现在，当叶潺真真切切的听到了这句话，顿时如坐针毡，整个人都开始烧起来了。
他怎么回？他应该怎么回？
如果自己回答了真实的想法，会有结果吗？
刹那间，叶潺心里涌过了无数的念头，设想过无数可能，情绪由焦虑忽然冷静，又从冷静重新变得焦虑，循环往复，直到满脑子混乱，却始终没有办法下定决心。
就在这时，他看到谢东出似乎忽然低笑了下。
他好像已经将自己的想法洞穿，又好像是不在乎自己到底回答般。可不管是哪个原因，都让叶潺蓦地愣住，好像所有其他的想法都不重要了，鬼使神差的，带着点试探的意味，轻轻说了句：“也是我的命数。”
乍一出口，叶潺像是有什么弦紧绷起来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许多。
这话可以理解的方式太多了，叶潺现在的性命本来就和谢东出息息相关，但凡他出任何一点事，自己都得完蛋，整句话看起来就像是句废话。
可若换个方式，就显得极其的暧昧，像是撩拨，像是表白。
他从未如此期待过的回答，心里忐忑，闷着脑袋摘菜，其实手心都紧张得发汗。
倒是谢东出，听到这话时偏过头来。
也不知道为何，明明来时神色淡漠，如往常般半点都不近人情，似乎还带着点情绪，眉目沉沉，可自从叶潺说他是自己的哥哥开始，他就莫名带着点笑，到现在笑意更是愈发明朗，如同拨云见日，连月辉都变得清亮了许多。
叶潺手上突然一抖，整个菜都给撸秃了。
妈妈妈妈……妈呀！
他哥笑起来也太好看了吧！
啊啊啊啊所以你能不能别笑了他心脏都要裂开了，到底是什么回答啊啊啊啊！
……
叶潺这话本就不是个问句，谢东出当然不会回答。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却把叶潺给害苦了，后面半段全程不在线，糟蹋了一篮子菜。
打下手的陆佳铭出来拿菜的时候，看到篮子里的惨状，眼神瞬间就变微妙了。
而当厨房内等着要用菜的大厨看到这篮子时，直接是呆滞了半晌，然后爆发出一声咆哮：“叶潺！你看你叶子摘的，直接给摘没了吗？”
叶潺摘完才发现自己的问题，本来就有点愧疚，被人这么一吼，顿时背脊一凉，瞬间连刚刚纠结的不行的情感问题都被吓得抛在了脑后，生怕被打，拔腿就跑：“哥外面有人找我，我先走了有事回来说啊！”
谢东出眼睁睁地看着大厨拿着菜刀气急败坏追出来，把当年那个见谁怼谁的自负鬼吓得魂不附体，越发的觉得惊奇，目送片刻，将菜往篮子里面一扔，竟是笑得肩膀直抖。
不过，叶潺跑出去的时候，还真碰到有人过来找他了。
苍心道长带着大师兄，姗姗来迟。
说起来，这两人今天也挺蛋疼的。
你就说吧，人家费心费力的把节目组搞上来干嘛？还不就是为了跟叶潺多点时间相处？
结果大清早的节目组就开始录制了，活动紧凑，一时半会还真腾不出空隙。而且是道观自己把他们请上来的，自己也要配合他们拍摄，这样一来二去，都到下午了才终于有机会过来找他们师祖，他们都要气死啦。
“师祖。”当然，这种气恼在看到叶潺的瞬间也就烟消云散，反而觉得很是荣幸，朝着叶潺拜了拜，起身才道：“师祖，昨天你下山的时候我忘记提了，我们这边好像没有发现您有做过登记，你自己以前去办过道士证吗？”
道士证？
叶潺从方才的事情里缓过神来，细细思索了下，发现自己还真没注意过。
“这个要怎么办？”他不由问。
苍心道长安抚道：“没关系，我们跟道协说明下情况，然后把您引荐过去就好了。”
事实上，他们整个放骸门，在道协内部都是特殊的存在。
如今道派最大最正规的，无非就是放一派和凛真派。他们放骸门规模小，曾经为了生存依附过凛真派，所以到现在外界都以为青沉山的道士全是属于此派，可他们学的道法却传自叶潺，后面又觉得这样实在不妥，又独立了出来，和道协协商后成立了第三个派系。
《放骸》剑法当年名气如此之大，放在整个道派中都是受人尊敬的存在，现在祖师爷回来了，只是办个道士证而已，谁不是赶着上前来巴结？
想到此处，苍心道长越发没忍住激动，提起了昨天没说完的事。
“祖师爷，既然如此，您是否可以考虑时不时回来传受道法，振兴我派，发扬光大……”
苍心道长想得可好。
放骸门才创立的时候就没有祖师爷来压镇，搞得他们一直过得很辛苦。当然，虽然后面大家重视起了此派的难得可贵，在行事上对他们大开便利，可若是能借此一飞冲天，成为大派，那谁不高兴，简直是死而无憾好吗？
结果叶潺听完，一口水差点没给呛死。
传授道法，振兴我派，还发扬光大？
不是，这对他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他当时自己门派里就做抱剑者，乃派内绝无仅，有史无前例的大能，大家事无巨细，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都得来问他几问，可真是把他头都给问大了；后来好不容易去了琉璃影壁，结果做了首席，又是个大大小小事情都得被通禀的，搞得他差点没烦死。
你说说，他现在都做明星了，怎么还要管这些琐事？
“没没没，我就是这么随口一提，您要是实在不愿意就算了。”苍心道长欲擒故纵，颇有些愧疚的道：“其实我也知道，我们门派名字摆在这里嘛，师祖怎么会是个定得下来的性子，毕竟‘放骸’就是取放浪形骸之意，也是我们自己不争气，哎……”
叶潺：？
他怎么觉得现在苍心道长有点鸡贼。
果不其然，苍心道长越发戏精附体，居然红着眼几乎就要落泪，扼腕叹息，“唉，毕竟我也不是有天赋之人，没有师祖这般踏碎虚空的本事，如今人到暮年，也愈发感觉到事情力不从心，也不知道若是有天突然归去，这道门可该怎么办才好啊！”
“不！这不怪师父，这都怪我！”旁边的大师兄突然哽咽起来，一把抓住苍心道长的手，又是痛苦又是悲愤地道：“怪我没有师祖那样有天赋，怪我过于自负，这些年来本以为专心致志就能有所成就。可师祖昨日用经书让我蓦然惊醒，没有天赋，就不要肖想飞升！”
叶潺：“……”
可以了，真的可以了！
演的装模作样不说，还要打他脸是不是！
他也没飞升好不好，他只是个大乘啊！
叶潺的修为，就这样在各方的逼迫下反复横跳。
并且迫于压力，他最终还是答应了苍心道长什么“振兴道门”的要求，怎么说也算是徒子徒孙，最后叹气道：“这样吧，如果有麻烦事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快回来的。”
苍心道长师徒俩顿时狂喜，猛地抬头，连装都不装了！
我靠，这也太好了吧！
苍心道长也知道叶潺现在很火，《国师》现在都还没播完呢，能腾出时间给他们已经算是天大的允诺了，顿时见好就收，喜不自胜地道：“多谢师祖。”
反正只要有他这句话，以后放骸门就能横着走！
看谁敢惹他们！
哎呀！苍心道长简直美滋滋。
但就算这样，苍心道长也没忘了正事，郑重地送上个东西，道：“师祖，祝您万寿无疆。”
叶潺一愣，发现自己手心里塞了把镶着翠碧色玉石的剑，看起来有些眼熟，仔细分辨后，发现竟是当年自己请星君降世时用来压阵的那把，剑身虽然因天地动荡已经皲得不成样子，四面棱角粗糙，可里面灵气充沛，到现在还没散去，算得上是世间罕见了。
剑名四九，乃是他在撰写四十八道死箓后，留下一线生机时所用宝剑。
既是他当年使用过的，如今物归原主，倒真让他觉得有些感慨。
最重要的是，显然苍心道长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就把剑的使用者，却在兜兜转转间仍是送到了自己的面前，颇让他觉得造化无常。
苍心道长想必也是费了些心思。
可是不对啊。
叶潺感动之余，忽然又纳闷了，莫名问道：“你送这个给我干嘛？”
是为了迎接他回放骸门？不是吧，苍心道长也没明说啊，也没准备什么仪式啊。
“哦。”苍心道长下意识道：“我看您不是——”
话到一半，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说漏了什么，立马闭嘴。
叶潺：？
他蓦地感觉好像自己被隐瞒了什么，狐疑的盯着他。
苍心道长顿觉犯了大错，胡乱糊弄几句：“就，反正我看着您朋友都在给您准备，我就也跟着准备了，反正跟我没关系祖师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啊！”然后转头就跑。
“什么？准备什么？”叶潺瞬间警惕心大作，立马道：“等等，你给我站住！”
可他们怎么会等？就眨眼的功夫，苍心道长带着几个小道长，居然就跑得没影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
叶潺莫名感觉自己好像被节目组隐瞒了什么，猛地扭头盯着院子内，越发的狐疑。
不过说起来，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自己全天都跟节目组的嘉宾们在一起，大家表现得也很正常，半点都没有其他计划的样子，结果居然还在给他准备东西？天啦，就算不知道为什么，叶潺莫名也有点期待了。
他思来想去，没猜到理由。
去问大家，肯定没人会给他说，唯一愿意告诉他的谢东出估计也被瞒在鼓里。叶潺实在好奇，越想心里越觉得痒痒的，没忍住回了院子，背着手慢悠悠的踱步到厨房去了。
影后和大厨正在准备卤鹅所需要的汁水，小火慢慢的烹煮，香气在整个厨房弥漫。在准备其他食材的时候，两人就开始闲聊了：
“你说潺潺应该爱吃辣吧，我看他才来的时候吃兔头吃得吭哧吭哧的。”
“他那是爱吃，不是能吃，没见他吃得汗流浃背的。”
“那我还是准备点奶茶好了。”
张大厨手上忙碌间，余光忽然瞥到门外冒出个脑袋，正冲着里面张望。
他的动作忽然僵住，取而代之是有点什么秘密被发现的悚然。
“卧槽潺潺来了！”刚刚还拿着菜刀追杀叶潺的张大厨，现在反过来被吓得不轻，转头跟影后说了句，急忙把叶潺往外推：“你在这里干嘛？出去出去！”
“哦，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啊。”叶潺卖乖，笑得眼睛弯弯。
“就你这样还来帮忙！”大厨震惊道：“你是不是想把我的厨房炸了？”
叶潺：“……”
叶潺：“那我看看今晚吃什么。”
“不吃！”大厨果断道。
叶潺：“……”
好狠一男的！
算了，叶潺刚刚恍惚听到几句，好像是真的在给他准备东西。他心情大好，不让看就不看，这不是还有陆佳铭吗？哼。等他被推到院子，他又索性慢吞吞的踱步去陆佳铭那边。
影后就站在门口面张望，看到他去的方向，也不由得有些忐忑。
再一想叶潺那悠然自得的神色，忽然一惊，心说等等，他不会什么都知道了吧？
左思右想，她还是先把手头的事情都放下，跟着去找陆佳铭，生怕陆佳铭说漏了嘴。
刚才叶潺把菜叶子给撸秃了，陆佳铭负责给他收拾烂摊子，现在还在那儿吭哧吭哧的摘菜呢。叶潺现在也学精了，才不说自己是来打探消息的，就噙着微笑，背着手在陆佳铭身边转悠。
陆佳铭还纳闷呢，心说他潺哥这是在干嘛？
谁知刚扭头，立马对上影后拼命给他使的眼色。
陆佳铭傻白甜，反应总是慢半拍，看了看影后，又看了看叶潺，茫然没反应。叶潺看穿影后的意图，微笑的意味更弄，就跟聊天软件的默认表情包似的，竟还带着点皮贱！
卧槽！陆佳铭在表情包的刺激下猛地反应过来，惊道：“潺哥？你不会是知道了吧？”
影后：？
你这样问！不知道的都知道了好吗？
素来温温柔柔的影后顿时被气得直捂额。结果抬头再看叶潺的神色，发现在这句话后，他的表情更加得意了，好似陆佳铭猜中了似的，蓦地竟也被他骗了过去，自己心里都没由来的咯噔了声，心说怎么呢，难道他真的已经知道吗？
他和陆佳铭面面相觑，眼里全是震惊。
天啦，要给他准备的惊喜都被他知道了，这还怎么玩？
节目组所有人都商量好了要严格保密的！
两人被吓得不轻，顿时连菜都不摘了，急忙跑进厨房，“嘭”的声关上门开始商量对策。
叶潺眼看着他们心急火燎地从自己面前跑过去，终于没憋住，“噗”的漏了声笑，旋即乐得是前仰后合，都快要笑疯了。
他知道？他知道个屁！
他就保持这个微笑的表情什么话都没说，就看看大家能搞出个什么来！
自从发现嘉宾们都特别好相处后，叶潺慢慢恢复了本性，可真是使劲使坏。
而在厨房内锁着门，聚在小角落开会的嘉宾三人组，现在的神色就非常凝重了。
“怎么办？”率先提出问题的是陆佳铭，委委屈屈的道：“都怪我说漏嘴，潺哥应该猜到了。这下我们还怎么给惊喜啊？”
大厨关掉了灶上的火，走过来蹲身，慢慢道：“别着急，他虽然知道我们在给他准备东西，但是估计没猜到我们具体是送什么，时间也不确定。我们这样，叫可爱先别管蛋糕了，做不完就做不完，现有的弄弄就行，时间提前，吓他一跳。”
“说的是。”影后现在也冷静下来了，拿出电话准备拨号，“我现在就去通知李导。”
嘉宾三人组，在被皮皮怪莫名一通骚操作吓得不轻后，当即改变了方针。
既然叶潺不仁，那就休怪他们不义！
于是，厨房的进度就这样迅速的加快了起来。
而此时，天也慢慢的黑了下来。
当暮色四合，节目组就在院子外面点起了灯，叶潺现在闲人一个，想帮忙也被拒绝，正寻思着要不要找点事情来做，忽然听到大厨从厨房里探出脑袋，喊了声：“潺潺！”
叶潺扭头。
大厨：“我有个东西找不到了，过来帮下忙！”
帮忙？叶潺巴不得，立马就去了。
这里的小院子设计得非常巧妙，厨房的后院出去，直接连着空旷的后院。等叶潺进来后，大厨就直接指着后门，道：“院子里面白天晾着个腊肉，但是现在灯坏了，潺潺帮我们修下灯泡，然后把腊肉拿过来。”
“行。”叶潺不疑有他，干脆的答应。
他虽然修灯泡不是专业的，但是视力好呀。
大家都在忙着，他还真想出点力，当即就横跨厨房，往后院去了。
后院果然漆黑得很，现在月亮星星全都还没出来，只有零星几颗，光也不够亮。但对叶潺来说也足够了，径直朝着挂灯泡的地方走去。
可他才没走几步，忽然察觉到院子里面有人。
一个，两个……不对，很多个，还有摄像机。
别人看不到，可他的感官实在太敏锐了，甚至还能感觉到对方没有半点恶意，不是整蛊，反而抱着期待，好像是在录什么惊喜环节般。
来了？这就要来了？
叶潺猛地察觉到了大厨的用意，却没有戳穿，心里反倒是怦怦直跳，莫名有些紧张，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了，慢慢的往前走。
一步，两步。
等快走到庭院中间的时候，灯忽然“啪嗒”一声就亮了，旋即有礼炮“嘭嘭”的砸了起来，无数的人的欢呼雀跃和尖叫声同时扑面而来，嘈杂却清晰，语气欢快且惊喜，大声叫道：“潺潺！生日快乐！”
那声礼炮，混杂着声音，刹那间“嘭”的像是炸在叶潺的心底。
普通人在面临突如其来的光和物体时，会下意识地闭眼，但是叶潺没有，于是他将所有人的神色都尽收眼底。面前他认识的，不认识的，嘉宾，工作人员，全都带着喜气洋洋的笑意，为他惊喜，为他喝彩，为他欢呼，为他笑，为他带来发自内心的祝福。
无比陌生的感觉。
叶潺眨了眨眼，好似被这一幕给搞懵了。
然而更懵的还在后面，神秘嘉宾推着蛋糕跑出来，在即将到他面前的时候来了个急刹车，在一众尖叫和欢呼声中冲上来就抱了抱他，脸上洋溢的全是快乐和激动：“潺哥，生日快乐！”
烛光下映照出熟悉漂亮的眉目，叶潺可真的是被惊吓到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神秘嘉宾，居然是程珂艾。
还还还，还给他过生日？

第29章
节目组没有透露半点消息，早上刚宣布的时候，连其他嘉宾都不知道。
李导将消息瞒得严严实实，直到下午才把其他嘉宾召集起来，发布紧急任务。现在看来，可真是取得了喜人的效果！
“没想到吧！潺哥！”程珂艾好久没见到叶潺，知道今天要给他准备生日，真的是激动坏了，在院子里藏了好久好久，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没去找她，她好辛苦！
影后，大厨和陆佳铭嘉宾三人组看到叶潺的表情，没忍住放声大笑，简直就是扬眉吐气：“被吓到了是不是，被吓到了吧？让你皮！看你还敢不敢再皮！”
下午的事儿摄影机都记录着呢，叶潺方才的嚣张和现在的懵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有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顿时院子里无比热闹。
叶潺……叶潺是真的好久好久都反应不过来。
先不说他这么久以来，就没被人这样用心的庆祝过生日，就说个现实的……今天好像不是他生日啊！
他生日是什么时候来着？想不起来了算了，反正绝对不是今天？
想了好久，叶潺才猛地惊觉，应该是这个身体的生日吧。
“回神了！潺哥！”程珂艾看着他这么久都没理自己，真的又气又好笑，甚至还有点惊悚，“天啦！你怕不是把自己的生日给忘记了吧！我们所有的粉丝都在给你庆祝生日，你居然自己给忘记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叶潺：“……”
他有点震惊：“所有粉丝？”
“那不然呢？”这下轮到程珂艾震惊了：“拜托你看看微博，就算不营业也看看，哥。”
叶潺：“……”
他莫名有点羞愧，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么回事，可羞愧之余又无比的感动。程珂艾，嘉宾三人组，还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整个下午都在为他的生日忙碌，甚至到了晚上还为他准备了这么大的惊喜。
他何德何能，怎会受到如此对待？
“行了行了。”李导在那边有点不耐烦了，“蜡烛都快烧完了，潺潺你快点许愿啊！许了愿就开始分蛋糕，大家都饿着肚子等呢！”
大家闻言，又是一阵欢呼。叶潺过生日的业务不太熟练，听到他们想吃蛋糕，也没许愿直接就把蜡烛吹了，大家一脸懵逼，随后被他这通操作笑得直打跌，干脆将错就错，直接就把蛋糕给切了。
程珂艾看着气氛热闹，立马开始上头，“光吃饭多无聊，嗨起来啊！”
陆佳铭率先会意，脑子里灵光一闪，道：“我准备了道具！”
说完，迅速跑到房间里面摸出了自己的宝贝，放在地上就开始打碟。动次打次，动次打次，瞬间就有节奏了，变得更加上头了！
所有人都没料到他还有这一招，差点没给笑喷出来，“佳铭你怎么还会打碟啊？”
陆佳铭难得扬眉吐气，头发一甩，骄傲得眼睛都在发亮：“当代小鲜肉，哪儿能不打碟！我们潺哥不也是乐器全能，唱跳俱佳吗？李导，给我们潺哥上吉他啊！”
李导被他弄得满头黑线，大喊道：“我哪儿来的吉他？所有经费都给你拿来买打碟机了！”
陆佳铭万分震惊，一时连碟都忘记打：“我们节目去年收视率长虹，为什么会如此贫穷？”
李导：“……”
你不要管，反正就是穷。
大家在旁边看着都要笑疯了。
尤其是叶潺，他身在其中，才体会到有无数人与他热闹庆祝的时候到底有多快乐。
说是头一遭，并非夸张。
叶潺天纵奇才，生来便备受瞩目，由于修为进展太快，性格过于桀骜，同辈中不仅没有朋友，反倒是莫名多出一堆嫉愤他的人。可叶潺多狂妄啊，你爱嫉愤就嫉愤，反正别表现在他面前就可以了，否则他会打人。
他就这样独孤求败，以惊艳的天资，举世无双的能力搅浑了门派，前去琉璃影壁又闹得那边天翻地覆，喜欢他的人不多，敬而远之的倒是不少。直到后面他犯了大错被关进山谷，面壁思过几百年，怅然时连个说话的时候都没有，才忽然觉人生的孤独落寞。
若是除了风声，水流声，还有其他人能够吱声就好了。
他当时如是想。
而此时，有那么多的人笑闹不停，全都是为了他。
哦，还有网上那么多粉丝呢。
叶潺想了想，冲着陆佳铭笑道：“这样吧，我给大家吹个叶子。”
吹叶子？
现在居然还有人会这种技艺？
大家闻言，全都兴致盎然的望了过来，满怀期待。
“我顺便录个像发到微博上好了。”万年不营业的叶潺这天终于想起了微博密码，扭头看向谢东出：“哥你来帮帮我？”
程珂艾一听就眼睛放光：“录什么像啊，直播啊！潺哥！你要是能直播，粉丝高兴死！”
叶潺觉得也行，反正对他来说都没差，扭头问过李导的意见后，当即就鼓捣起来。
谢东出没掺和今晚的热闹，但作为助理绝对是敬业的，立马就上前接过了叶潺的手机，按照程珂艾说的步骤下好了直播软件，同时发了微博，等待着粉丝们进来。
途中程珂艾自己没忍住激动，也跑去微博帮自家爱豆宣传，拉上其他的死忠粉丝为你他们家哥哥疯狂呐喊打Call，也就漏了会谢东出那边的情况。
谢东出作为直播软件初学者，很快就摸索到了门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屏幕是黑的，扭头淡淡说了声：“屏幕看不到。”
而就在他说话的瞬间，视频忽然亮了起来。
当时是，谢东出的手有着半边靠近屏幕，映入视频中最清晰的就是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清瘦有力，修长漂亮，手腕上还戴着个细细的金环，乍看下像是卡地亚的奢侈品，再看下又觉得像是哪里定制的高级工艺。
而在指缝间，还能看到个完美的下颚，再往上隐约勾勒出轮廓分明的脸型。
刚刚还在网上闹腾，拼命挤进直播间，打算在开播瞬间疯狂呐喊的粉丝，竟有着瞬间的呆滞，手也不受控制，动弹不得。恍惚空白间，脑子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帅哥！
天啦。
到底是哪里来的大帅哥！
下一秒，粉丝沸腾，全部炸裂。
叶潺的粉丝觉得，今天真的是他们的幸运日。
给叶潺准备庆生，是粉丝自发的行为。往年叶潺不红，有这份心思的粉丝少，也就是组团给他寄个礼物，然后在微博上给他发祝福算了。
而今年，除了必要的发祝福送礼物的操作以外，粉丝们还别出心裁的准备了很多剪辑视频，手绘贺生插画，还有各种各样的手工品，原创歌曲等等，反正声势还挺浩大的，做了好多事，就等着叶潺发一句微博，说自己看到了，这样他们也就心满意足，不枉多日爆肝。
可谁知道，叶潺没说“看到了”，反倒说“我开播了，看看大家，谢谢大家。”
粉丝：？
初次看到这条微博的粉丝都懵了。
我的妈耶，直播？
这还是他们的佛系粉丝吗？
难道是为了回馈他们，特地准备的吗？
天啊，潺潺真的是太好了吧！
粉丝们差点哭了，完全掩饰不住的激动，火速的奔走相告，立即点进直播间为他们家潺潺疯狂打Call，甚至连钱都充好了，只有潺潺露面，立马就刷大火箭！
可谁知道，当他们怀着亢奋的心情冲进来的时候，先看到的不是潺潺，而是另外一位哥哥。
这位哥哥很帅，手很漂亮，声音特别好听，像是月辉般清冷，可舒服得让人心都软了。
然后他们又听叶潺道：“哎？好了唉，哥。”
粉丝：？
叶潺他哥？
哦，难怪不得这么帅。
这样的念头在脑袋中只停留了半秒。
等等，潺潺这是在哪里，听说是在录节目吧？录节目为什么会有他哥！
到底是亲哥，还是那个哥？
到底是尊称，还是爱称？
瞬间，无数的猜测在粉丝心中升起炸裂，弹幕飞速的滚动，密密麻麻的迅速就淹没了屏幕，除了充斥着“啊啊啊啊啊啊”的嚎叫，还有又是激动又是狗血的质问：
“潺潺你在哪里！快点告诉我刚刚那个狗男人是谁！”
“什么狗男人！是帅哥！别说了，以后请叫我嫂子。”
“哈哈哈哈哈你们好坏！那潺潺我就抱走了！”
“等等，谁要抱走潺潺，拔刀吧！”
“啊啊啊啊我不管！潺潺你快点露面啊！”
“出来解释！不然我们就要报警了！”
就在刚刚谢东出说了那句后，屏幕就恢复了正常，谢东出低头扫了一眼，先是盖住了摄像头，等手机交还到叶潺手里的时候，这才重新松开，镜头内顿时将叶潺的脸展露无疑。
蓦地，弹幕受到美颜冲击，再次炸了一波。
“草！潺潺用美貌杀死了我！”
“我的妈呀，潺潺你好帅啊！”
“我死了我死了！我又活了！我突然又可以了嗷嗷嗷嗷！”
本来叶潺开直播就是为了给大家表演节目，所有人都等着呢，李导看到手机上疯狂刷起的弹幕，再看了看右上角疯狂上涨的人数，登时笑出了声来：“可真是，刚刚还在刷大帅哥呢，现在又只爱潺潺一个人了，女人变心可真快。”
叶潺也是笑得不行，拿着手机偏了偏，给大家展示了下旁边的几位嘉宾和工作人员，解释道：“我现在的确是在录节目，今天晚上节目组的大家正在给我过生日，谢谢大家。也谢谢各位粉丝们，你们所有的祝福我都看到了。”
粉丝：！
从文字上看到的感谢，和亲口听到的有着本质的不同。
他们的爱豆有着最明亮的笑意，卖乖的时候眼睛弯弯，像是漂亮的月牙。
而落在他们的眼里，瞬间几乎将他们的眼泪都给击垮。
“潺潺生日快乐！”
“啊啊啊啊啊哥哥你看到我们就满足了！祝潺潺生日快乐！”
“潺潺生日快乐！”
“潺潺生日快乐！”
“潺潺生日快乐！”
弹幕迅速的整齐划一起来，大家都没有忘记来这里的主要目的，送来了最真挚的祝福。
至于刚刚的大帅哥，算了，估计是工作人员吧，不管啦。
就这样，直播间的秩序重新稳定下来，叶潺先陪着大家闲聊了会，轻咳了声道：“是这样的，我今天开直播，主要是为了给大家表演个节目。不能大家只给我送礼，我不回礼对吧。”
哇塞！
粉丝们一听，眼睛都亮了。
表演节目耶！
“喏。”叶潺拿了个叶子出来，倒是没急着吹，先解释了一番，笑道：“我们陆佳铭同学今晚为我特别准备了打碟活动，但是我没乐器，只能用这个代替了，要是吹得丑大家别介意。”
当然，叶潺说是这么说，按着他这自负的臭脾气，私底下觉得自己吹得天下无敌。
陆佳铭倒是挺感动，他替叶潺庆生就没想过会得到什么回报，结果叶潺把他记得清清楚楚，还特地拿到粉丝面前说，可不让他热泪盈眶吗？
粉丝们显然也没想到到现在还有这么古老的技艺，顿时激动起来，纷纷呐喊“搞快点。”
叶潺稍微做了下准备，将叶子放在唇边，骤然间，《茉莉花》熟悉的旋律响了起来。
叶子其实算是个单簧气鸣乐器，音色明亮清震，近乎于小号，大家一听，瞬间精神一振。
妈呀！
好好听啊！
《茉莉花》吹得缓，大家听得入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家纷纷表示不够听，让他继续再吹，叶潺倒也不介意，问他们想要什么曲目，到时候还能清唱几首。
大家作为个佛系爱豆的粉，哪儿感受过这样的待遇，差点就泪奔了！
天啦撸，原来从来不营业的偶像，营业起来是如此幸福的感觉！
粉丝们非常给力，疯狂的砸钱，同时也刷起来了自己想听的歌。陆佳铭见状，心说这不就是需要他的时候了吗，迅速的跑回去搬来了打碟机，大义凛然的往旁边一坐，“哥，你就放心的唱，今晚的伴奏，我全都包了！”
大家哄然大笑，就连粉丝也全乐了。
“可可爱爱陆佳铭！”
“快点给你潺哥递水啊，小佳铭！”
“哈哈哈，佳铭干的好！赏！”
就这样，这场直播在热热闹闹中开始，在欢欢喜喜中度过，在依依不舍中结束。
下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叶潺嗓子都要唱干了，跟大家挥手告别，粉丝们还哭呢：
“呜呜呜我希望年年有几日，岁岁有今朝。”
“潺潺你如此记挂我们，我再也不喷你不营业了。”
“潺潺好好录节目啊，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而在庭院中，大家幸福的分吃完了所有的蛋糕，吃光了大厨们做的菜，也终于在快乐和疲惫中散场，结束了今天一天的拍摄。
叶潺再次跟所有的嘉宾：影后，大厨，陆佳铭，程珂艾；还有其他工作人员说了感谢，冲着他们挥挥手，转身回去自己屋子的时候，眼睛还亮晶晶的呢。
很快乐，真的很快乐。
就算是散了场，喧嚣的气氛慢慢退去，四周逐渐变得清静后，叶潺的心也还在狂跳。
谢东出跟着叶潺一起走。
从这边的庭院要回到自己的房间，中间还要穿过一个长廊。
两人走得很慢，叶潺脚步轻快，心情极佳，甚至还带了点雀跃，兀自带着兴奋的在跟谢东出叽叽喳喳：“我真的半点都没想到，你知道吗哥？我当时知道他们叫我去后院，说没灯了是骗我的，因为我分明看到里面有好多的摄像机好多的人，可是我没想到居然会突然送个生日蛋糕，我当时都吓坏了……”
谢东出听得出来，他的情绪还带着激动。
于是他也没有说话，就在旁安静的听。
这个时候，其实叶潺已经足够开心了，也没有想到谢东出还会给他补生日礼物什么的，毕竟今天并不是自己真正的生日，谢东出应该也知道。
可是走了不知道多远，眼见着就要到屋子的时候，他却忽然开口：“潺潺。”
平静如水的语气，可当叶潺回头的时候，发现他在微光下的轮廓格外的分明漂亮，仿佛周身都映着层淡淡的月华，眼底折射着星光，细细看去，倒影里竟满是自己的模样。
莫名的，叶潺的胸腔震响得厉害。
他哥的话平时实在太少，叫他名字的时候更是屈指可数，而如今这样认真的看着他，竟是让他蓦然间有些脸红心跳的感觉，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生怕惊扰了此时的环境。
可他突然叫自己干嘛？
是想要回答白天的问题吗？
叶潺如此聪明，可每次对着谢东出的时候，却总是卡壳，还惦记着老早的事情呢。
只听谢东出问道：“你就没觉得哪里奇怪？”
叶潺顿时有点懵，心说哪，哪里奇怪？
然后他就忽然见得谢东抬起眼帘，淡淡问：“别人都有送你礼物，可我怎么还没送？”
叶潺：！
骤然间，他呼吸急促，手心发汗，是从未有过的紧张。这种感觉和他之前收到节目组送来的感动不同，有了更多的期盼和心动，连心跳都有些控制不住了，几乎雀跃得要蹦出来！
对哦，他刚才太开心，完全忘记这件事了！
下午大家都在努力给他准备庆祝，但是谢东出一直没有动静。他是可能提前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生日也不在今天没错，可都庆祝完了，他总不能不知道吧？
所以他是要送自己东西吗？他会送什么呢？会很特别吗？
不用特别也没关系，只要他送，他什么都喜欢！
叶潺正胡思乱想着，忽然间，天空有烟花绽放。
他猛地扭头，刹那间脸庞被瑰丽的光芒照亮。
不，那并不是烟花，而是所有星云的炸裂！在混沌初开时才能看到的景象，此时竟就这样绚烂的出现在了叶潺的眼前。叶潺蓦地睁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记了，呆呆的看着庞大的星空中眼前重重如浪花般的色彩喷薄而出，几乎就要溅到他的身前！
在现代的知识中，宇宙的起源来自于爆炸。而于道家而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无非就是宇宙膨胀，星云炸裂，形成了现在的各种天体。当然这是现代道协研究出来的知识，将一切的根源归根于玄学的解释。
可于现在的叶潺而言，他眼前看到的，就是天地的开辟，于混沌中长出一道气来，这道气劈天裂地，骤然将整个世界一分为二，天空中所有的星辰骤然如斑斓的浪潮翻滚，又如同泼墨般洒向空中；地上的流水和山峦拔地而起，激荡的瀑布和落石滚滚而来。
转瞬间，天地造化又变了颜色，星盘稳固，星云绚烂，苍山大地平稳，所有如烟花般瑰丽的造物，终于缓缓的落下尾声。有月华从天空洒下，繁星如昼，岁月静好。
叶潺：“……”
他在顷刻间看完了千万年来天地所有的变化，心头震荡，久久不能平静。
不知道为何，他忽然想到自己在开直播前，带着笑坐在角落，独自看着正在给自己调试屏幕的谢东出，独自看着好多人为他欢天喜地庆祝时的内心活动。
他当时心想，若是有人问他就好了。
问他为什么，只是简单的庆生，竟会有如此巨大的快乐。
他那定然会平静地微笑作答：“因为我以前没有朋友啊。”
更是没有别人。
甚至连称得上是对手的人都没有。
从前张狂在世间，凌厉桀骜的岁月，和他后来被关在山谷里寂寥伴月的日子，没有任何区别，生命中只有风与雪，只有山和月，足够的冷清萧条，却没有半点人气烟火。
可现在他有了，现在他身边有那么多真诚的人，还有他哥。
于是，在见证了天地日月，山川星辰后，在这个刹那间，叶潺再没有别的念头。
只想默默的，牵住旁边人的手。

第30章
但最终还是没牵成。
小小少年，很多热血，叶潺生怕自己把持不住，待会会被他哥按在床上打。
于是两人看完烟花，就朴实无华地回去睡觉了。
从谢东出送他礼物的地方，到两人住的房间，其实也就几步路。
于旁人而言，黑夜寂静，和平时没有任何的变化，于叶潺而言，却是在回去洗完澡以后都没能冷静下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点都睡不着觉。
谢东出就躺在他身边，也没说话，呼吸轻缓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潺实在是没按捺住，悄悄的挪动了过去，小心谨慎的，抱住了谢东出的手臂，仰起亮晶晶的眼睛来，小声道：“哥哥，谢谢你。”
这是他收到过的最棒的礼物，又是惊喜又是感动。
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谢东出垂着眼帘，安静地看他。
自从两人都对彼此的吸引力有个清晰的认知，觉得睡得太近会**后，晚上同眠的时候自动会保持个安全距离，虽然有的时候叶潺睡相不好，半夜会直接翻过去把腿压在谢东出的身上，或者是一脚把他给踹醒，醒来的时候姿势也很不对……嗯，反正睡前姿势还挺安全的，少有靠得这么近的时候。
近得几乎叶潺能够感觉到谢东出的鼻息。
可此时的气氛没有半分的暧昧，窗外似有蝴蝶轻轻振翅的声音，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还有细细的虫鸣，而屋内，只有呼吸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奇妙地非常安宁。
叶潺老老实实交代道：“其实今天不是我真正的生日。”
谢东出“嗯”了声，淡淡道：“我知道。”
“你知道？”叶潺没忍住爬了起来，诧异道：“那我生日什么时候？我自己都不记得！”
其实是他当年请星君降世的时候，花了三天的时间撰写符箓，精力集中不得打扰，替他护法的人便代他烧了生辰八字，谢东出感应到叶潺请他降世的灵气时，也正好是将他生辰拿到手里的时候。
可他现在不能说这个缘原由，只道：“等到了我再告诉你。”
“啊。”叶潺一愣，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反正他以前也没过过生日，真正的生日也是只能跟谢东出一起过，只要他哥记得就好，只是有点莫名的紧张：“那你别忘了啊。”
想了想，他又问道：“那你的生日呢？是什么时候？”
说这话时，他心情不知道怎么还添了几分忐忑。
他哥送给他如此绚烂震撼的礼物，到时候自己也一定要给他巨大的惊喜才行。
可谢东出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缺的样子，不管是吃穿的，还是灵植，也不知道喜欢什么。
正走着神，谢东出道：“我生日就当跟你一样好了。”
什么叫“当跟他一样？”
叶潺迷茫抬头，正好对上他哥安静垂下的眼帘，长卷浓密的睫毛在黑夜中看来更添了几分沉霭，“时隔太久，具体的时间我我早就忘了，但是以后每年都可以陪你过生日，这样就当我的生日跟你一样好了。”
蓦地，叶潺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夜中剧烈震响！
天啦，他哥是说每年都陪他过生日吗？
还把自己的生日定得跟自己一样！
乍听来好像并没有其他别的意味，本来现在两人就是相依为命，共情严重，灵气和紫气交缠都成这样了，谁也离不开谁，这样定日子似也只是顺便而已。
可当叶潺自己心里面存了别的心思，这样的话就越想越觉得暧昧亲密，仿佛自己于他而言是个特殊的存在，两人的羁绊牵扯就这样慢慢的越来越深，将这辈子都系得紧紧的。
他不敢再说话，也没敢再动弹，紧闭了眼睛就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多想。
室内重新变得安静，叶潺本来以为自己心情如此澎湃的情况下，会辗转反侧到天亮，可谁知他抱着他哥的胳膊，脸贴着他的温度，闻着淡淡的槐花幽香，很快就睡着了。
……
给叶潺庆生这件事，因为是利用了晚上的时间，没耽误拍摄，反倒还多了一堆素材。
第二天早上起来，李导看到昨天的战果，脸都要笑出花来了，对着嘉宾们简直和颜悦色，亲切得简直像个亲爹：“大家慢慢吃早饭啊，不着急，我让车开过来待会我们进城。”
所有嘉宾：“……”
他们有的时候都怀疑他们李导被人下了蛊。
就这样一边吐槽一边吃着早饭。叶潺打坐没结束倒是没吃，在院子里吐纳练气。
在道观里面，道士们打坐是最常见不过的事情了，这两天节目组拍了不少，也不觉得叶潺的举动有什么奇怪，反倒是多仔细拍了他几张照片，准备到时候拿来发微博。
倒是程珂艾过来的时候看了眼，瞬间就想起来之前在片场，亲眼看到她家爱豆飞走的场景；还有自己跟程颢撕逼时爱豆和爱豆助理送给自己的那束带淡淡紫气的玫瑰，在原地站了片刻，幽幽感叹道：“果然是真的啊……”
“什么？”跟她同行的陆佳铭没听清。
“我说潺哥。”昨天下午才赶过来的程珂艾，对节目前期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也并不知道现在他们能住在道观都是多亏了谁，凑了过来，故意压低了声音，甚至还想吓唬他呢，“你不知道吧，我们潺哥神通广大，道法高深，可是个狠角色！”
“什么？”陆佳铭果然紧张起来。
程珂艾：“他是修道之人！”
“哦。”陆佳铭顿时松了口气，特别认真地点头：“那可不，现在都大乘阶段了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飞升成仙。”
程珂艾：？
她吓唬没成功不说，被弄得自己没忍住多看了陆佳铭几眼，“什么阶段？”
陆佳铭：“大乘阶段。”
程珂艾：！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她不知道！
她震惊道：“你怎么会知道？”
陆佳铭迷茫道：“啊，整个节目组都知道啊。”
程珂艾：“……”
天啦！
程珂艾，自诩唯一知道叶潺真本事的幸运儿，亲眼见证过其道法高深的有缘人，时常为只有自己知道这个秘密而沾沾自喜，甚至还小心眼的从来都不肯告诉别人。
结果这就多久过去，怎么就变天啦？
她现在不是唯一了！
程珂艾好生气，气得当即嘉宾都不想当了。
可转念冷静了下，她又觉得这事儿不能就这样算了，于是在大厨派两人出去捉鹅的时候，程珂艾刻意带陆佳铭走了条无人经过的小路，慢条斯理地开口：“我给你说啊，陆佳铭。”
“嗯？”陆佳铭立即回头。
作为新晋的小鲜肉，典型的小奶狗，在场所有的嘉宾都是他的前辈，尤其是像程珂艾这种恶名在外的，陆佳铭在她面前也都格外的听话礼貌，甚至为了她好说话还低了点头。
程珂艾被他的细节取悦到，说话时也不自觉带了点满意，“是这样的，我们潺哥修道这件事，节目组大家知道也就知道了。但是只有你我明白他道法如何高深，我们有义务保持低调，不要见人就说知道吗？”
“那当然。”陆佳铭点头，回想那天在青沉山所见，觉得自己就算说出去别人也不会信。
神仙斗法也！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好吗？
“不过潺哥好像自己也不是很在意。”顿了顿，陆佳铭又补充道。
说实话，陆佳铭从很早以前开始，就挺崇拜叶潺的。
他好像对任何事情都没有慌乱过，再大的困难都能被他轻松解决似的。普通人的烦恼他没有，普通人的担心他也不担心。如果说别人是熙熙攘攘皆为利往，唯独他行事风风火火，不管不顾，连月亮都只能拼命追随他的后背，而孤傲桀骜如他，却从不肯为谁停留。
“他可真是个……”陆佳铭也不知道想到什么，怔怔道：“让人想拼命追逐的好爱豆。”
他声音太轻了，程珂艾有点没听清。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敏锐的察觉到陆佳铭话里的意有所指，女性直觉迅速发挥作用，盯着你陆佳铭眼里的光亮看了好半天，忽然冷不丁的道：“你刚说什么？你想追我潺哥？”
陆佳铭心里一跳，惊恐的看着她：“你是个魔鬼吗？”
他觉得自己这话都细不可闻了，她到底是怎么听到的？
还他妈听漏了最关键的字眼！
程珂艾看他这样子，还以为自己猜测正确，顿时露出了个微笑。也不知道是不是粉丝随了爱豆，此时看来她这个笑特别像某聊天软件里的默认表情包，就跟叶潺要使坏时一模一样！
其实光从字眼上来看，陆佳铭真是什么都没说，解释清楚就没事。但是奈何陆佳铭自己心里有鬼，他太怕被程珂艾坑着坑着陈年往事都扒出来了，被吓得转身就跑。
八卦小能手程珂艾怎么可能放过到手的大新闻，拔腿就追：“等等我啊，姐妹！我的好姐妹！你怎么能够这么对我？”
陆佳铭小鲜肉，看起来年纪小，出道也有三年了，比叶潺的时间还长。
这几年间虽然成绩没有做到叶潺那么好吧，但因为形象出众，性格乖巧攒了挺大一波粉，还是圈内知名无绯闻不炒作的三好学生，可从来没听说过他对哪位女星谁比较有好感。
我靠！原来是喜欢男人啊，那可不就是陆佳铭好姐妹吗！
陆佳铭现在就是后悔，觉得自己就不该多几句嘴。可偏偏说也说了，就程珂艾那拳击狂魔天天锻炼打算跟自家亲哥打架的体格，自己还跑不过她！没跑几步就被捉住了。
“佳铭啊……”从背后按住自己的肩膀时，程珂艾的微笑愈发传神。
陆佳铭：“……”
他真是怕了这位姐了，痛苦求饶道：“可爱姐，您今天就别折腾我了行吗？”
“那怎么行。”程珂艾睥睨他一眼：“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比较执着。我呢，喜欢我们潺哥那就是喜欢，我有义务保护他。要是别人想追他，我总得看看这人能不能行吧？”
陆佳铭差点没疯：“我没有说追。不是，那不是追求的追，是追逐的追！他都不记得我！”
程珂艾猛地扭头，再次从里面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词：“所以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
陆佳铭：！
他妈的，他就知道会被程珂艾逮住破绽！
自己这藏不住事的性格简直绝了。
他简直每句话都是漏洞，还是闭嘴吧。
程珂艾细细看着他的神色，发现他也不吭声了，差点没在心里给笑死，倒也不催，慢条斯理的拢了下耳边刚刚跑乱了的头发，道：“这样吧，你要是愿意分享给我听呢，我们俩就做个交换，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你把我的告诉我。我最近遇到点事，其实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很希望能有你这样心思细腻的人来帮帮我。”
陆佳铭还从来没想过程珂艾居然都会有麻烦事，可从她的状态和性格来看竟是完全看不出来，顿时有点担心，脱口就道：“你怎么了？”
程珂艾嫣然笑道：“先跟你说一半好了，其实是潺哥的麻烦。”
陆佳铭：“……”
卧槽，程珂艾和叶潺都解决不了的麻烦？
他忽然好想知道！
陆佳铭心里剧烈挣扎，在说与不说间疯狂横跳。一会后悔要是自己没做贼心虚就好了，一会又觉得自己把陈年往事说出来说不定能解掉好多积压在心底的郁闷，犹豫许久，终于道：“那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潺哥也别说比较好。”
“当然，我的你也不能让他知道。”程珂艾道。
两人终于做完交易，陆佳铭道：“但是这真不好说，就是以前吧，潺哥他……”
结果突然有人冷不丁的在背后问道：“潺哥怎么了？”
陆佳铭和程珂艾猛地扭头，满脸都是惊悚，猛然发现叶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居然就站在他们背后，跟个鬼似的，连半点呼吸都没有！而那带着微笑的表情，比程珂艾学习到的传神多了，简直堪称恐怖。
所以他到底听了多少！
两人越想越觉得后怕，慌张问道：“潺，潺潺哥你怎么来了啊啊啊！”
叶潺上个节目，简直都快皮坏了，背着手慢悠悠的道：“我这不是不能进厨房吗，这就来帮你们捉鹅了。怎么啊，你们在说我什么坏话啊？”
“……”两人对视一眼，疯狂摇头。
程珂艾居然还告状：“都是陆佳铭说的！”
陆佳铭：“……”
请你停止小学鸡行为！可爱姐！
“那你们在说什么？”叶潺慢腾腾凑了个耳朵过来：“什么秘密我也听下？”
陆佳铭&程珂艾：“……”
讲个屁啊啊啊！
两人转身，拔腿就跑！
其实讲道理，要是叶潺真的想追，他们俩谁都跑不掉。
但是他现在实在是被这两人逗得太厉害，就看着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差点没给笑疯。
甚至还笑出鹅叫：“鹅鹅鹅鹅鹅鹅鹅……”
其实叶潺刚刚一句都没听到，就听到他们叫自己“潺哥”了，这才凑过来的。
难道这俩悄悄背着自己搞CP？
叶潺欣赏看着他们的背影，越看越觉得……完全就是姐妹相，好像不怎么般配啊！
等等，所以到底他们俩在商量什么事情？
叶潺想到这里，后知后觉的终于狐疑起来了，拔腿朝着他们追去：“你们给我站住！”
……
就这样，你追我跑，最后在鹅圈鸡飞狗跳。
鹅是在大家齐心协力下抓着了，但是陆佳铭和程珂艾这两人的秘密交换，却因为叶潺这么番偷袭，无疾而终；而叶潺最终也没能撬开这两人的嘴，索然无味的走了。
陆佳铭可真的是差点被他潺哥被吓死，瞬间和他家可爱姐统一阵线，接下来不管是做饭还是其他活动，都迅速远离道长，全程跟程珂艾作伴。
不管怎么说，在青沉山这站录制的最后一部分内容，不管是临时嘉宾还是固定嘉宾，都玩得非常尽兴，大家在带着自制的卤鹅进城，参观完荣昌卤鹅连锁店以后，更是大开眼界。
“鹅肉拼盘，配香辣椒油碟。”
“粉蒸鹅肉，洒香菜香葱，垫甜糯红薯。”
“鹅肉包子，皮薄馅大，富得流油。”
“鹅肉锅贴，薄脆爽口……”
“卤鹅其实说好做还是很好做的，这些年家家户户都能做。但是我们能够传承到现在，主要还是靠两方面，一个独特的卤制手艺与佐料调制；还有一个是原料本身的选择。”
“说到卤制和佐料，重庆的佐料更偏麻辣，而成都的重口度会降一些。而我们这块地居于川和渝的中间，其实是更偏向于重庆口味的，注重炒辣椒的香气。只有刚炒出来的辣椒油是带着独特的胡辣味的，放得越久香味就会越淡，所以绝对不可以炒大锅的辣椒，必须分批多次的炒制，保证辣椒的新鲜度。”
“然后就是鹅本身的选择，鹅肉最好不要选择太嫩的，虽然这样看起来肉间的油没有那么腻，可卤制以后会影响到肉本身的口感。最好是选择老一些的，肉质会更紧实，咀嚼的口感就会更香，慢慢撕起来品尝时更觉得回味无穷。”
“卤制的工艺非常讲究时机。在卤制鹅的时候切记将整只鹅全部放进卤水，而是先勾住一端，慢慢的入味一段时间再将整体放入，有点类似于做脆皮鱼时过油的做法。而冰糖该是什么时候熬制出来，是什么温度的时候化进去，也需要格外注意。为了保证鹅肉的新鲜，鹅肉绝对不能过第二次卤水，也绝对不能过夜……”
一面听着卤鹅连锁店的女老板细致解说，一面吃的肚子滚圆。
《川渝风味》的嘉宾们，觉得实在是太幸福了！
这道菜品尝完，在青沉山的录制也即将结束。
程珂艾这位临时嘉宾，当天下午就依依不舍的跟大家告别，离开节目组。
程珂艾其实很喜欢这个节目，和每个嘉宾相处起来都很轻松，还有那么多好吃的，像是久违的放了个假，走将大家的微信都加了个遍，依依不舍地道：“有空一起喝茶啊！”
“好啊！”大家满口答应，带着笑站在门口送他。
陆佳铭小跑了几步去替她拿行李，于她并肩而行，快到门口了才悄悄地道：“可爱姐，你可千万记住我们的秘密啊，谁也不能说，你答应了我的。”
程珂艾心说他的秘密自己都还没猜出来呢，哪儿会给别人说，而且她是这样的人吗？
程珂艾可见不得他这么叽叽歪歪，无视他那小奶狗般湿漉漉泪汪汪“拜托拜托”的眼神，非要逗他，若有所思的道：“怎么突然这么担心？难道是怕我发现了什么？你的微信头像……”
陆佳铭：！
他吓得直接扑上去捂住她的嘴巴，满脸惊恐。
他可爱姐是个魔鬼吗？
程珂艾见到他这反应，自己都被吓了跳，心说不会吧，自己猜的这么准？
哎呀！她就说自己这八卦直接从来没有出错过嘛……
正得意间，陆佳铭急忙威胁道：“你再使坏我就告诉潺哥！”
程珂艾：“……”
好狠一男的。
居然在她爱豆面前败坏她形象！
程珂艾气都不行，摔门就上了车，让陆佳铭在原地吃了一车屁股的尾气。
陆佳铭胆战心惊，莫名觉得后怕，心说还好当时对话被叶潺打断了。
不然他的底裤都要被扒啦！
当然，除了程珂艾离开，其他嘉宾也有那么几天的休息日，能够暂时回去处理下自己的事情，等到第一期节目播出以后，再回来接着拍摄第二期。
因为素材充足，每期节目会剪成上中下三集，能够撑大半个月，也是足够大家休息的了。
大家相互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后，便各自乘上了飞机回去。
节目组则是迅速的收工，加班加点的开始玩命剪辑。
要么怎么说《川渝风味》的班子强大呢。早在拍摄的时候，大家就已经迅速的拿现有素材简单的拼凑起来要如何剪辑，脑洞大开的点子层出不穷，现在收工后全身心铺在这上面，更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竟是剪得飞快，最后成片效果满满。
等到了真正播出《川渝风味》首期节目的这天，新老观众早就被前期的宣传片吊足了胃口，早早的守在了平台上等着开播。
视频刚一上传，瞬间就有无数的粉丝涌了起来，连看都还没来得及看，先疯狂发弹幕以示自己的激动，点击量迅速呈现个夸张的增长趋势，途中好评不断，欢呼尖叫如潮，微博的话题热度也是迅速攀升。
总体来看，可谓是赢了个开门红。
但是谁也没料到的是，就在这接连爆红的热度中，一个新颖的话题异军突起，居然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引起了巨大的讨论和争执，并且直接硬生生的还将《川渝风味》的整体热度往上面拉了好几个名次。
“潺潺！”蒋哥震惊声响起，扭头道：“卧槽！你怎么这样都能上热搜！”

第31章
这件事，说起来也真是够复杂的。
《川渝风味》，首集质量奇高。首先是熟悉的硬核与真实，然后还有层出不穷的事故，让人从头笑到尾，其中最为核心的美食人文特写，也是攥紧了观众们的眼球。
当各种各样特写镜头炸开时，所有的观众都吸了口气。
然后瞬间化身土拨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为什么我要看这个！”
“我真的是死活不知悔改，每次都饿着肚子看李导的节目！”
“呜呜呜真是绝了，李导你好好的去拍景色不好吗？为什么要来祸害我们！”
“我太想吃了，我真的太想吃了！”
“我已经打开了某宝。”
“对不起大家，我楼下就是兔头，我已经买回来了。”
“楼上的你是魔鬼？！”
“呜呜太羡慕川渝的了吧！”
“我这辈子的梦想就是住在川渝，真的！”
这也是为什么《川渝风味》第二季的首期，能够在短时间内疯狂挑起热度。
而作为这一季的新嘉宾，现在又是风头正劲的叶潺，首期自然会给他足够高的曝光。于是除了在宣传片看到的，叶潺在前期采访中顽梗似的说自己是“道系”以外，其他很多镜头里，也都还展现了叶潺作为道长的一面。
其实这也没什么，毕竟大家是在青沉山里面拍摄，什么穿上道服上香，什么在院子打坐，都可以说是节目效果。但引发争议的地方，就是从叶潺和陆佳铭为了掐豌豆尖进到道观，潺顺口接着小道童磕磕绊绊的经书来背开始。
在一片哈哈哈的弹幕中，忽然有人觉得不对劲了啊。
叶潺怎么连经书都会背啊？
“大家伙们都来看看，我没眼花吧，小道士不会背的，叶潺居然给接上了？”
“没看错，我也注意到了。这难道是演《国师》的后遗症吗哈哈哈！”
“天啦，以前就说《国师》是考据党的坟墓，原来真的这么用心！”
起初挖掘这条消息的观众也没什么意思，全都是在惊叹猜测，觉得好玩。
可偏偏就在开始节目的先导片曝光前，就已经有人黑粉在跳，喷叶潺的人设立得太假，现在抓到证据，更是立马开始长篇大论：
“呵呵，叶潺的团队可真的是会下棋，想想看叶潺拍摄《国师》前是什么情况，只是个会靠着绝症卖惨炒作的练习生，哦运气好靠着献祭程颢火了，现在是扒着道长的人设不放了是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我们道系文化博大精深，娱乐圈人设百八十个，演什么不好演道长，真是笑死个人了，还背经书呢，要多假有多假好吗？”
“《川渝风味》这个节目也是让人失望，捧谁不好要捧叶潺。捧叶潺也行，偏偏替他捧什么道长人设，背经书，在院子里面打坐，去给神像上香，所有人都叫他道长，我还以为演得多自然呢，真的让人恶心作呕。”
粉丝们顿时：？
他们简直莫名其妙。
说实话，自从叶潺红了以后，他的粉丝们就越发的卑微，以前在他当练习生的时候还敢撕逼骂人呢，现在每次他参加个什么活动粉丝都疯狂去合作方那边刷感谢，刷辛苦，就生怕他们哥哥受到什么委屈。
结果都谨慎成这样了，还有人在没事找事呢？
人家拍摄的是道观主题，做点和道长有关的事情怎么了？
而且人家《国师》拍的好，我就爱他的道长人设怎么了？
粉丝们暴怒，迅速组织反黑，反驳的反驳，举报的举报。
而路人们也是被搞得满头问号。
不是，本来大家对此事也就随便乐呵乐呵，弹幕也是一片和谐。
结果他们非要跑出来当老鼠屎，直接把这锅汤都搅合了。
你好好看综艺行不行，都在这里刷什么存在感呢？
他们最为理智，看得也最为清楚，当即就没忍住道：
“叶潺最近太火，是不是挡着谁的路了啊？”
“是啊，这黑得太牵强呢，我看叶潺就挺顺眼的怎么了？”
看看，这措辞也不算激烈吧？
但是在黑子的眼中，只要不跟着一起黑的那就是叶潺的脑残粉，瞬间大怒，张口就骂：
“我挡尼玛的路呢，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吧，挡着你去上坟的路吗？”
“我还以为你只是眼睛瞎了，结果嘴巴也烂了，不会说话就少说话没人教你吗？”
甚至还有人在阴阳怪气。
“叶潺的水军真的是到处都有，怕了怕了。”
粉丝&路人：？
他们寻思他们又没吵架，又没撕逼，怎么这黑子就出口成脏呢？
水军尼玛呢水军，这些黑子脑子是有毛病吧！
真当他们好欺负是吧！
顿时，粉丝和路人全都怒了。
老虎不发威还当老子是病猫！给老子等着，全都给老子掐起来！
粉丝加路人，对阵黑子。就算有其他家下场，也不是同个数量级的比拼，通常路人站在谁那边，谁那边就代表正义，叶潺的赢面太大了，黑子很快就被喷得节节败退。
按照往常的情况，这事儿到这里也就算了。
但是偏偏叶潺最近实在是火得厉害，就像路人猜测的那样，总有人会被他挡路，将他视为眼中钉，见着他突然闹出来的事情，又怎么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立马下场在里面浑水摸鱼，这边骂骂人，那边搞搞事，顿时间，还真的就将两边都激怒了。
黑子觉得自己都偃旗息鼓了你穷追不舍，那就来继续骂啊！看谁骂得过谁！
粉丝和路人没想到他们居然还在跳，可是被气得够呛，立马反撕，就这样撕来撕去，这场面越来越混乱，越掐越是激烈，下场的人越来越多，最终一鼓作气，直接冲上热搜，到现在还昏天暗地，飞沙走石，简直就是死战不休！
带着居然还把《川渝风味》的都给拉了几位！
今晚一直在看节目首播数据的李导惊呆了：“……”
本以为自己早就见识过叶潺热搜威力的其他嘉宾也惊呆了：“……”
卧槽！这居然也能掐的昏天暗地？
真不愧是自带血雨腥风的男人！
围观群们众服气得不行，纷纷给叶潺发去了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甚至还配上了文字：“潺潺！你真的，就无敌！”
……
叶潺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合作公司准备直播。
说起来也挺累的，别人在录制间歇都是休息，也就只有叶潺在没日没夜地跑通告。
可没办法，叶潺现在是越来越火了。
按照《国师》的更新速度，现在才刚刚播到陆歌道长退场的时候。前期的他一席白衣，目光清凌凌的像是冷冽的月辉；而到了后期他投身于波谲云诡，在各种诡计阴谋中来回，沾了满身的血雨腥风，自然也换成了一席黑衣。将死的时候提剑踏前，立于暴风雪里，眉间脸颊血色殷红，美得惨绝人寰，虐得粉丝爆哭三天，人气再次呈井喷似的爆发增长。
随之而来的，就是各式各样的片约合作。
蒋哥虽然没带过什么大明星，但基本的经纪人素质还是有的，很快就从良莠不齐的各类邀约中挑选出来了质量较高的部分，短时间内签下了不少合同，这段时间可有得叶潺好忙。
他才听到蒋哥这话的时候，还没觉得多奇怪，反正自从他出道以来，上热搜都习惯了，要么就是莫名其妙的被黑，要么就是他的骚操作。
而且神奇的是，或许是每次他上热搜的姿势太过出乎人的意料，不是“医学奇迹”就是“地震救星”，每次大家都看得我伙呆，居然半点都不排斥他的上热搜的频率，甚至还巴不得他多出点好玩的事情让大家开开眼。
你看，现在这事儿不也是出乎意料吗？
所以蒋哥在最开始的震惊后，也没有太多奇怪了，就是有点担心叶潺是不是真的在立道长人设，这事儿也没和公司商量过，虽然现在看来吵架赢面很大，可要是被人抓住什么把柄以后可劲拿来黑怎么办？
就在他斟酌再三，准备询问的时候，旁边看完微博的负责人乐呵呵的先开口了：“叶老师这人设还挺有趣的哈。道长，倒是真的挺符合叶老师之前拍的剧的，难怪剧里演的这么好。”
这位负责人正是今天举办活动的合作厂商“梦想果奶”那边的。
这家厂商听起来名字不怎么高端，可牌子做得大，产品遍布世界各地。每年稳稳占据着各类选秀节目独家赞助商的位置，请各种小鲜肉拍过广告，几乎算得上是偶像的“验红机”。
由此，负责人有着大量和小鲜肉打交道的经验，知道怎么跟他们说话，三分幽默，七分客气，能让他们倍感舒服，缓解紧张，还能调动现场交流的气氛，可谓是非常有技术含量。
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这气氛没调动起来，话才刚说完呢，坐在旁边的两位老板突然投来了沉默且奇怪的目光，好像在说“你这到底是什么睿智发言。”
负责人：“……”
不是，说实话他很想吐槽，叶潺录直播，为什么连韩启琰和雏冯鸣都来了啊！
而且还比叶潺来得还早，在这里坐得客客气气，甚至都不像是监工！
要知道，这两位前者是唱片巨头公司的老总，后者是叶潺的大老板，随随便便几分钟都是几百万上下，干嘛非要坐在这里浪费时间？
难道就是为了监督他乱说话的？
负责人简直满脑壳黑线，头次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职业生涯受到了挑战，尤其是在听到韩启琰接下来的话后，更是不自觉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道长这边的符是真的挺好用的，回头我送你点。”
负责人：“……”
等等，他花了好长的时间才理解过来，“道长”就是“叶潺”。
我靠，所以这是个真道长吗！
负责人出师不利，被吓得再也不敢随便说话了，连忙用节目内容转移注意力：“那个，是这样的叶老师，我们待会会有几瓶水放在这里，然后还有主题曲你需要唱几句……”
叶潺从镜子里面眼睁睁看着他变脸，差点没笑出声来。
而等他事无巨细的交代完了以后，蒋哥这边终于找到机会，赶紧凑了上来，小声道：“潺潺，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这热搜看起来是你赢面大，路人和粉丝都在帮你掐架，但是以后会不会还被人翻出来黑啊，你要不要确定下，我们以后还要不要走这个人设？”
此话一出，韩启琰和雏冯鸣也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他们今天陪叶潺过来录节目，除了有事情想要洽谈外，还有个重要原因就是这热搜。
叶潺以前也没说过要走这人设啊？
韩启琰倒觉得没什么，反正道长是真道长，怎么都立的稳，就是看后续的路线要不要跟着改，说不定还可以发对应曲风的专辑什么的。
雏冯鸣却觉得不是特别妥，现在圈内还没有这样人设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走通，要是没点基础说不定很容易翻车。而且他也没相信刚才韩启琰的话，还以为是在跟负责人对呛呢。
眼见着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回答，叶潺倒是半点都不着急，摇头道：“没关系，待会录完节目再说吧。”
现在还掐的厉害，他贸然发声不是特别好。
而且他待会还要去问问道士证那边什么时候能办下来，要是能证明自己的身份，那也省得多费口舌了。
他这样说，负责人当然高兴，看着外面的场地已经准备就绪，立马请他过去。
叶潺今晚的任务，是需要和一位带货主播合作进行销售，过程中会不断的送出优惠券来刺激消费，如果叶潺感觉好呢，说不定还能制造些什么爆点，要是效果不好呢，主播也能炒热气氛，总体来说还算轻松。
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他镜头面前坐下的时候，心里忽然一动。
“怎么了，叶老师？”旁边的女主播看他愣神，不由问了句。
叶潺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不知道为何，隐约间竟好似有紫气流淌。他一时没想到为什么突然会出现这种情况，没忍住扭头去看了眼谢东出，看到他好似也有所感般的跟自己对视一眼，猜测他哥应该知道原因，这才稍微放了点心，道：“没事。”
“那就好。”女主播贴心的道：“有哪里不舒服可以及时说。”
“没关系。”叶潺说完，再扫了眼手上的紫气，却发现它慢慢又消失不见，好似幻觉。
“好，那我们就开始啦！”负责人闻言，在旁边喊道。
看着两人点头，所有工作人员准备就绪。
“大家好呀！我是你们熟悉的小可爱蔚蔚！”摄像机才刚刚打开，漂亮的女主播在瞬间就进入状态，熟练开始了业务，“哇塞！我看今天的人气好高啊，大家都是冲着潺潺来的吗？”
叶潺也是立马切换成了营业模式，冲着镜头笑了下：“大家好啊。”
骤然看到他这笑容，粉丝们化身土拨鼠尖叫不已。
“啊啊啊啊！是潺潺！”
“潺潺你好好工作，千万别受其他事情的影响，都有我们呢！”
“叶潺所以你的道长人设是真的吗？非黑我是路人我真的好想知道！”
“潺潺加油！你是最棒的！”
“……”
这位主播平时就很有人气，可叶潺的流量也不是说着好玩的，品牌商刚刚发了预热宣传，直播间瞬间就挤满了人，大家平时哪儿轻易看得到叶潺露面，现在又是叶潺刚上热搜的时间段，一时间弹幕狂发得几乎卡顿。
女主播为他的热度直是咋舌，发现弹幕里有很多还在关心叶潺到底是不是道长的，直接示意房管给清理掉，冲着镜头颇有些无奈地道：“虽然但是，别都看潺潺啦，今天我才是主角好不好！来来女孩们，看这里，这里是我们今天重磅推荐的产品：梦想果奶……”
顶着热搜时间段开直播，直播间当然是可以预料的混乱。
最开始的那段时间，除了女主播自己的粉丝，基本都是在疯狂刷屏叶潺的热搜事件，吵闹得不可开交，完全没在听直播间到底是卖什么，简直乌烟瘴气。
但毕竟知名带货女主播，很会炒气氛，再加上有房管控评，慢慢节奏总算稳定下来。
“大家别在这里吵，有事去微博，这里是潺潺的商业活动，别耽误他啊！”
“潺潺你别干看着了，直接让主播上链接吧！我已经准备掏钱了！”
“楼上的姐妹！我刚想这么说哈哈哈哈！”
就这样，弹幕里的刷屏也逐渐回归到了正规，开始根据产品发言提问了。
可就到了嘉宾发言环节，叶潺从主播手里接过拿起“梦想果奶”的瓶子，准备喝一口给大家介绍口感的时候，突然无意间瞥到了盖子上的字眼：“再来一瓶。”
“咦？”叶潺放下瓶子，把瓶盖展示给大家看：“居然还能中奖。”
“是的没错！”女主播正准备说这个呢，见状立即兴奋起来，“这也是我们之前没有提到的隐形福利！经过我们产品这么多次的迭代，我们开盖有奖的活动又回来了！而且只有最新包装的这个版本有哦，还有可能赢取欧洲双人游豪华大奖！来，潺潺你再开一瓶。”
看主播抽奖或者开卡，向来是直播间特别喜欢玩的梗。
女主播显然很懂这些套路，粉丝们也瞬间全都亢奋起来。
叶潺也觉得这挺有意思的，本来现在的果奶味道大差不差，但是在同等价位下某些品牌提供额外的中奖机会，大家肯定都愿意去试试手气，他也不例外，也就从善如流的拿起瓶子。
结果等他瓶身一开，瓶盖对着摄像头，上面的字赫然写着：
欧洲双人游豪华大奖！
主播：？
观众：？
就连叶潺自己也：？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安静后，弹幕疯狂的刷了起来：“我的天啊，我们潺潺是你们请的托吗？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老板你就说是不是把唯一的大奖机会给你了！”
“对的对的，这瓶果奶我不会再买了，因为没有大奖了哈哈哈哈哈！”
“潺潺以后你别叫叶潺了，你叫锦鲤吧！”
这才开两瓶就开出了大奖，红手程度史无前例，就连合作商的负责人也震惊了，连忙多换了几瓶水过去，在旁边连连比手势让主播控场。
女主播都要被吓死了，连忙去看弹幕，也好在粉丝全都是在开玩笑，并没有信以为真，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解释道：“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大奖还有的，你们看上面的概率，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过我不能让潺潺再开了，他这手也太红了吧，厂商要破产了！”
但越是这样，弹幕越是爆笑不绝，而且还非要跟主播对着干，让他继续开，甚至还放言说叶潺要是在开出来奖，他们就把新包装的果奶给买爆。
“哇塞！这么豪放的吗？”女主播扭头去问叶潺，夸张道：“他们说要是你继续开出奖来，他们就会把我们新包装的过年给买爆哎！潺潺，你愿意为了我们的厂商拼一把吗？”
叶潺：“……”
叶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还是别了吧。”
说实话，才刚开瓶的时候他感觉还没那么明显。
可现在越开手感越好，就像是他刚坐下时察觉到那股子奇妙的感觉似的，他甚至有种不管再开多少瓶都还是能中奖的预感，这个时候还是暂避风头的好。
结果他这么一说，弹幕喊得更厉害了，非得要他开瓶不可。
女主播其实心里面觉得叶潺不会再开出其他的奖品了，毕竟运气守恒嘛，刚刚手都这么红了，要是再红那还得了？那他干嘛不去买彩票？于是也带着笑让叶潺开，努力拼节目效果。
叶潺：“……”
眼见大家都这么执着，他也不好说了。
“好吧。”叶潺答应了声，心说这要是出了问题，可就真不怪他。
就这样，他拿起了果奶的瓶子。
几分钟后，他面前的十几瓶全都开了。
瓶盖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屏幕面前，在特写镜头下面，盖里的字眼清晰可见。大家顿时屏息凝神，定睛看去，发现这次倒是没开出什么欧洲双人游的大奖了。
可就在这排整齐的瓶盖上，写的全是“再来一瓶。”
“……”
骤然间，不管是直播厅还是弹幕，都是一片死寂。
就连坐在旁边一直挺淡定的老板，都有着片刻窒息。
“啊啊啊啊啊！”片刻后，粉丝瞬间拔高音量，“潺潺真的是小红手！”
“锦鲤石锤了啊啊啊啊啊！”
“刚才谁说的买爆！给我买爆啊啊啊啊！”
这下，连女主播都忍不住放声尖叫，差点没震聋叶潺的耳朵。
然而谁也不知道的是，叶潺的心，现在比其他人跳的都要快。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简直是胸腔震响。
就这样，这场直播，后面半截气氛都非常炸。
原本只是作为嘉宾的叶潺瞬间抢了主播的风头，粉丝们疯狂提要求，当然这次直播卖货也卖得特别的快，倒不是真的为了“再来一瓶”，全是为了沾叶潺的欧气！
甚至连微博都炸了，官网全线卖空！
合作商看着节节攀升的数据，简直合不拢嘴，连主播都疯了。
可就在直播刚刚宣布结束的瞬间，叶潺“嗖”的下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朝着谢东出飞奔而去，将手张在他的面前，激动得小声呐喊：“哥哥！哥！你看这是什么？你看！”
普通人看不到，可谢东出却看得清楚，只见他的手指间，刚才还只是若隐若无萦绕的那股子气息，现在竟是能几乎看到它的形体，里面似还透露着一丝丝的紫色。
“紫气化形。”谢东出淡淡道：“我们俩共情越来越明显了。”
紫紫紫紫紫……紫气！
居然真的是紫气！
叶潺呆呆盯住自己的手，有些震惊。
这是他和谢东出灵气交缠到后面，必然会导向的结果。
自己的修行会受神格的影响，自然共情也会。
而紫气既能救他的命，也能改掉他的命。
从前在川渝的片场那边拍戏的时候，他就能时不时的看到谢东出眼里时常看到的东西，冷不丁感受到谢东出身上的剧痛，而到了现在，对方的命数竟也是和自己搅到了一起。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个选择在叶潺的脑子里面只出现了一秒，突然“卧槽”一声，迅速低头。
谢东出扫眼看到叶潺摸出手机来，不由问道：“你在做什么？”
“买彩票啊！”就在这瞬间，叶潺的脑子里面现在全是难以置信和惊叹，“哥你也太厉害了吧！不行我必须试试看，我的运势到底到了什么地步了！”
开玩笑！紫气可是祥瑞，传闻见紫气者可得世世福音。
换言之，以后他气运加身，不论是修炼还是事业，那都是前途光明好不好！
不管他到底好事还是坏事，反正现在是天大的好事！
以前叶潺修为还没怎么恢复，没达到这种地步也就罢了，现在可是叶潺高兴坏了，仿佛看到了自己暴富的日子，甚至还做梦呢，差点冲上去抱住他哥，豪迈道：“哥，你放心，等我暴富，你算是个富贵人家的孩子了，以后要什么有什么，扔着玩都行！”
谢东出：“……”
那可真是谢谢了。
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提醒这小孩，气运到底到什么程度，压根没有试的必要。
连紫气都被你睡了还能到什么地步？
谢东出哑口无言，索性闭嘴。
而也就是在叶潺买彩票的功夫，女主播忙着对今天的直播工作进行收尾。韩启琰和雏冯铭跟合作方的品牌方多聊了几句，也就只剩下蒋哥没什么事做，重新拿起了手机。
叶潺刚才说要晚点再谈人设的事情，他对网上的风向也就关注得比较紧。
再加上刚刚直播间里，房管那么控评，气氛那么热烈的情况下，还是有人在疯狂刷屏问叶潺是不是道长的事情，蒋哥实在有点放心不下来。
结果等他刚打开微博，想看看现在进展如何的时候，眼里蓦地跳进几个字眼。
热搜关键词……居然变了？！
“卧槽卧槽卧槽！”蒋哥目瞪口呆，比早些时候看到叶潺上热搜还要震惊，跑回去急吼吼的就道：“潺潺！反转来了！你的热搜反转来了！”
此言一出，尚还在直播室的人都愣了愣。
叶潺闹的这事儿谁不知道啊，闻言都有些诧异，急忙拿出手机来看。
结果这一看，差点没给吓死。

第32章
青沉山居然发微博了！
没错，就是青沉山，而且恰恰就是刚替叶潺拿到道士证的苍心道长。
说起来，苍心道长年纪是大了没错，但是就不代表他不上网啊，他们道观还有官方微博呢，就是很少用就是了。而且现在自家的师祖是大明星，他们怎么可能不学学年轻人的东西，投投票啊打打榜啊，关注关注他啊，对不对？
结果，等他满怀期待的打开微博，一眼就看到了网友门的疯狂掐架。
要说着架也是掐得够热闹，黑子粉丝和路人，甚至浑水摸鱼看热闹的其他家也全都参与了进来，越掐也是火热，越掐越是混乱，可把苍心道长给气得够呛。
居然说他们师祖是在立人设？
我靠，师祖修道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是哪里的小细胞呢！
苍心道长差点没打电话举报了！
但是圈内的东西他也不懂，他再气也没有办法贸然行动，生怕给他师祖添麻烦，于是在观里气得上火团团转半天，最终上了青沉山的微博，直接将叶潺的道士证拍在了众人的面前。
“青沉山道观V：[图片]！！！”
居然连半个配字都没有，甚至还打了三个感叹号，足以看出他内心的愤怒。
而青沉山在网上是什么人气呢？
作为川渝的历史悠久的著名景点，热度什么的是跟明星没法比啦，但怎么说小几百万粉还是有的吧，就在他发微博的瞬间，就已经有粉丝发现端倪了。
这青沉山道长们清高得很，平时也不爱运营微博，怎么今天突然发消息了？
发的居然还是图片？这什么东西。
不是，等等！
只是顺手点进去看看这图片到底什么内容的粉丝，猛地发现了不对劲，甚至还想怪叫。
卧槽啊，这居然是叶潺的道士证！
要说现在大信息时代，叶潺的热搜闹得如此厉害，先别说掐架混战的人，就是半点对此事都不关心的，谁还没吃过瓜呢。瞬间所有见到这图片的人脑子里的土拨鼠都疯狂尖叫起来，迅速的转发出去，然后呈爆炸式的扩散，没过多久，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
骤然间，不管是掐架的还是吃瓜的，都没忍住喊了声“我靠”！
这尼玛打脸也来得太快了吧！
黑子们人都看傻了，他们看节目的时候，怎么喷叶潺人设假得要命的，还历历在目呢？
浑水摸鱼的其他家也傻了，他们只想趁机拉踩叶潺，没想钓出条大鱼啊！
甚至于叶潺的粉丝都傻了，他们只是觉得叶潺特别适合道长，可没想到他是真的道长！
所有人一脸懵逼，在网上长达了片刻的寂静。
然后，瞬间爆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妈呀！我的潺！”
“卧槽卧槽卧槽！我真的服气了，我是半点都没想到，原来叶潺真的是道士啊！”
“所以难怪不得他在道观里能穿道袍呢，其他的嘉宾都没穿过。我靠这是伏笔啊！”
“进过楼上的提醒，我决定赶紧倒回去再看下首期节目，一定有我错过的细节！”
“我一直特别喜欢看叶潺的热搜，为什么！因为这他妈就像是坐过山车，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都不知道叶潺会出什么奇招。这次叶潺也完全没有让我失望，可太他妈刺激了！”
“作为潺潺的粉丝，我真的很想说，就在跟黑子战斗的这么会，我已经在家里疯狂的仰卧起坐五百次，生怕输掉这场战斗，但是潺潺真的太给力了呜呜，我现在想说，我可以！”
“啊啊啊啊啊我也可以！”
“潺潺道长赛高！潺潺牛逼！”
这是场属于路人和粉丝共同的胜利，他们实在太过激动，欢呼声差点都要破喉咙了。
难怪不得他会这么顺畅的背下经书呢。
难怪不得他这么多和修道吻合的行为呢。
也难怪不得他之前会在地震中以一己之力救下全组的人。
更是难怪不得，他突然医学奇迹。
天啦，细思极恐，这简直全是伏笔啊！
想到这里的网友们都快疯了，迅速的找到叶潺以前的资料来看，甚至还再次刷起了《川渝风味》，去寻找他们以前遗漏的细节，简直是越找越觉得刺激，简直都要上头了。
而就在大家全都沸腾的时候，这事儿还没能全部结束。
青沉山也没啥其他的优点，就是清高。
当然，按照苍心道长自己的说法，那叫放浪形骸，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跟师祖学的：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所以以前好多大佬知道他们的名声，想要请他们出山办事，或者想要在他们道观录制节目的，都还对他们有所关注。
现在眼见着这种情况，都以为叶潺是他们道观的小道士，现在被人欺负了要整个道观帮他们出头呢，哪儿还能放过这种锦上添花的机会，立马跟着转发。
于是接下来，大家又亲眼见证了圈内诸多导演，制作人甚至是其他行业的老总在转发青沉山官博的这条图片消息，甚至连配的文字都一样，就三个感叹号，半点都不废话。
本来以为吃瓜吃到最后的网友们，瞬间全部惊呆了：“……”
今晚还在关注这件事走向的李导惊呆了：“……”
本以为自己早就见识过叶潺反转能力的其他嘉宾也惊呆了：“……”
这他妈，居然还有打脸！
顺带着叶潺的粉丝也在疯狂涨，和他相关的视频热度也在疯狂蹿。
大家觉得自己刚才的服气，真的是服气早了。
现在才是真正的服气，甚至没忍住给叶潺再次发去消息。
“潺潺！”
“你是真的，无敌！！！”
三个感叹号，不多不少。
网上闹得这么厉害，在现场的人自然也不例外。
合作商的负责人终于确定刚才韩启琰说送道长的符给是真的半点没有开玩笑，顿时吓得看叶潺的脸色都变了，女主播更是捧着脸差点尖叫，而其中最震惊的，当属是蒋哥和雏冯鸣。
我靠，原来大家叫他道长，不是在惯着他中二病啊！
也好在蒋哥神经大条，并没有联想到他以前在小别墅里面劈那棵树顺带还拯救苍生的事情，不然可得吓的够呛。
当然现在也差不多就是了，猛地扭头，难以置信的道：“潺潺！你是什么时候出家的！”
天知道自从叶潺被签进公司以来，自己就没跟他分开过啊！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会不知道？
难不成是在进公司前的事情，因为以前修为不够，所以一直瞒着？
这大招也隐藏得太深了吧！
事实上，蒋哥现在心里起码有五层混乱，一会觉得他家潺潺实在太厉害了，居然还有这样的大招；一会又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够关心他，居然这么大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一会又觉得他们潺潺这么优秀自己又这么蠢，完全不配当他的经纪人呜呜呜。
但是他的脑子的处理器不够用，最多只能消化到第一层，在原地呆愣半晌，突然“卧槽”一声，跟着旁边的负责人和女主播一起嗷嗷乱叫起来，喜悦和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雏冯鸣就不一样了。
他震惊归震惊，但是看到韩启琰好像挺淡定的，忽然心里警铃大作，也就盖过了震惊。
现在就变成了惊恐！
所以韩启琰居然早就知道？
但是他这个做老板的都不知道！
他妈的，为什么又输了！
雏冯鸣现在简直就是受到双重打击，脑子里面跟蒋哥似的疯狂呐喊，然而表面上为了不输给韩启琰，还是用尽全力绷出了个淡定的人设，绷的都要炸了，最后实在没忍住，猛地转身跑进了卫生间，终于释放的仰头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公司，要火啦！
……
不管怎么样，今晚这场仗，打得是扬眉吐气。
粉丝路人都很高兴，甚至连营销号和各家媒体都是狂欢，疯狂报道叶潺这个打脸狂魔，甚至还总结了他自从出道以来以各种千奇百怪的姿势上的热搜，看得人啧啧称奇。
到了最后，看完微博的动向，总算是稍微冷静下来的苍心道长，思来想去，总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没有发挥好，于是又带着自家的道长们拍了个视频，发在微博上郑重表示：
“叶潺是我们的门派嫡系传人，是门派的光，是门派的希望，是能带领大家将门派发扬光大的太阳，请大家不要再质疑他的能力和身份，谢谢大家。”
顿了顿，似乎是想再吹下叶潺，但是想到这个视频的性质，最终还是忍住了。
可没想到的是，即使视频里大家的表情都如此严肃，表明了这件事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可他们的措辞实在太过惊奇，围观群众都快笑疯了，纷纷在下面留言道：
“好好好，以后以我们道长为尊。”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道系女孩！”
“那我就是追太阳的女孩，请叫我夸女。”
“夸女可还行哈哈哈哈哈！那我是夸汝。”
“汝是什么鬼，那我就是夸我！”
“你们都在干嘛啦哈哈哈夸我！”
“……”
留言区哈哈哈欢快得不行，而叶潺粉的名字从此也是千奇百怪，一会是“道系女孩”，一会是“追太阳的女孩”，一会又是“夸你夸我就不夸他”的，简直笑倒了一片人。
当然，他们这个时候也没注意到其中最关键的措辞，没理解所谓“嫡系传人”倒是什么意思，而这点信息在后面叶潺的身份再次曝光后掀起巨大的血雨腥风，不过也已经是后话了。
此时，随着热搜事件的结束，现场的喧闹也终于慢慢冷却下来。
叶潺在连着跑了好几天的通告以后，今天总算是轮到休息，结束了直播就准备回家，雏冯鸣和韩启琰两位老板送他去车库，顺便就提起今天本来预备要说的重要事情来。
“对了，潺潺，《川渝风味》播完，你那边就是空窗期了吧？”雏冯鸣率先问起。
空窗期一般都是指缺乏比较核心的资源，比如节目或者是影视剧或者是唱片，而广告代言什么的因为花的时间不多，也不是主要发展路线，都是顺便跑跑，不太会单独拿出来说。
这样看来，后面叶潺的资源的确有些断档。
“是这样的，我刚才和韩总商量了下，给你找了点活，你自己看看要不要接。”雏冯鸣说着，将手里面的资料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叶潺低头去看，发现是一个选秀综艺和一个剧本。
综艺名为《星河璀璨》，和叶潺参加的《超级偶像》很像，百人选十人出道。但是去年他是作为练习生参加，今年却是被邀请作为“发起人”，配合其他的导师们一起参与节目。
“发起人”这个说的好听，实际上就跟花瓶似的，什么都不用做，位置还高，其他导师都得听你的意见，通常来说这个位置都是给圈内的顶流，实力和专业素养反倒是其次了。如今给到叶潺，相当于是肯定了他现在的名气。
更何况，《星河璀璨》阵容强大，制作班底也很出名，不用想都是爆款预定。
剧本名字则是叫《想与你相遇》，叶潺略有耳闻，虽然还没有仔细看内容，却也知道剧情绝非名字看起来这么简单，是最近名气比较大的香饽饽。
现在，这另两个巨好资源都放在了叶潺的手里，而且居然时间还不怎么冲突。
电视剧会先开拍，而选秀综艺会到年底去了，档期上完全错得开。
“本子你可以先拿回去看，我这边还在争取，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会尽量帮你拿下来。”雏冯鸣道：“那个综艺节目就是韩总送给你的礼物了。”
叶潺有些诧异，隐约好像是记得韩启琰在自己去录节目前说过他那边有个资源来着，谁知道他居然到现在还记得，没忍住抬起头去看他。
韩启琰点头道：“我觉得你现在的名气和实力，完全搭得上这个资源，所以就给你了。而且距离上张专辑发布也有段时间了，我想请道长最近把新专准备起来，等上节目的时候配合专辑一起发布，对节目和专辑销量都有利。”
他做事向来很用心，叶潺没什么好不答应的，点点头：“那就辛苦韩总了。”
“行。”到这里，几人也就没什么多说的了，雏冯鸣冲着他招了招手，就往自己的车那边走去：“回去好好看下剧本，真要喜欢就赶紧跟我说，月亮我都给你摘。”
叶潺顿时就笑了。
雏冯鸣说完，又觉得这话不太妥当。
叶潺可从来不会企图去摘月亮。
都是月亮奔着他而来。
目送两位老板上了车，叶潺也钻进了自己车辆后座，准备回家。
蒋哥今天可算是经历了场惊险刺激的过山车，现在看叶潺都像是看神人似的，真的是忍不住左看右看，仍然在消化他脑子里面的五层混乱，几番欲言又止，都不知道怎么表达惊奇。
叶潺被他看得直是想笑：“蒋哥，你在这样看我，我也不会立马就飞升走人的。”
蒋哥还真没想到这点，闻言一愣。
“对哦！”他惊道：“你以后还要飞升的！”
难怪他现在这么佛，原来不是绝症搞的。
是因为他娱乐圈只是玩玩啊！
顿时间，叶潺在蒋哥心里面的逼格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叶潺：“……”
他觉得蒋哥一时半会是没办法变回来了，心情微妙的道：“要不然我们聊点其他的。”
其他的也行。
蒋哥不光是作为他的经纪人，对他的生活也挺关心的，闻言还真想起个事儿来，问道：“对了，我正想问你，综艺的拍摄时间还早，那部戏也还在争取中，就算你两个都想接，接下来也还有几个月的空窗，你打算干什么？”
“韩总不是说要准备专辑么，这次时间没那么急，我可以参与写歌。而且《川渝风味》还没录完，是不是得腾出时间跑一趟的，其实也那么空窗。”叶潺道。
“那也行，不过你要注意身体啊。”蒋哥也不不懂修道，凭借脑子里面对于一些小说的记忆，万分忐忑地道：“而且接下来你也少看微博吧，你这么容易上热搜这么容易招惹对家，要是被黑子影响了怎么办？造成了心魔岂不是就会走火入魔？”
叶潺：“……”
哦，结果聊着聊着又聊回来了。
他简直无法反驳，最后只能心情复杂的道：“行吧。”
两人就这样有搭没搭的聊着，车慢慢在大道上行驶。
开到半途，叶潺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忽然看了看车窗外面，回头对谢东出道：“哥，你觉得不觉得我们背后有辆车，跟了我们挺久了。”
修道之人就是有这点好处，灵气四溢，对于周遭的变化也就比较敏感。
他们俩现在坐在后排，其实也看不到车屁股后面的东西，但感知却很强。
谢东出自然也察觉到了，微微点头：“是。”
蒋哥顿时被吓了跳：“什么车？跟着我们？不会是私生饭吧。”
叶潺今晚在哪儿做活动很多人都知道的，他们刚出来的时候就差点遇到了蹲伏的狗仔。而现在他们都已经快到家了，狗仔或者私生饭能一路跟到这里来，也是够恐怖的。
叶潺摇摇头：“我感觉好像没什么恶意，先开着吧。”
蒋哥现在是无条件相信他，将脑袋贴在车窗上看了半天，虽然心情忐忑，还是没有再提。
没多时，叶潺的车停在了小别墅门口。
小别墅地方偏远，环山抱水的不像是主城区那么多交通，背后到底跟的是谁自然也一目了然。几个人下了车，看到果然是叶潺刚刚发现的那辆，就是冲着他来的，跟得明目张胆。
可蒋哥一看那车的牌子，顿时放了心。
科尼塞克，最新的限量款，贵的一匹，私生饭多半买不起。
但那又是谁？蒋哥疑惑。
也就在这时，车内有人下来了。
只见来的这位男人三十来岁，气质凌厉，身形挺拔，似是刚从什么重要的商业活动中下来，高定的服装穿的非常整齐，带着点霸总的睥睨，是那种蒋哥看了就会有点生畏的人。
叶潺没见过他，却莫名感觉到他身上有股子熟悉的气息。
好像是沾了点青沉山的香火似的。
正在揣测他的身份呢，男人就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叶潺面前。
说实话他这气质是真的有点强势，走得快了甚至还带着点罡风。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样的霸总才刚叶潺面前，方才所有的凌厉和生人勿进的冷漠忽然消失，带着点如同粉丝般的谨慎和激动，开口道：“道长，真是好久不见！”
叶潺：？

第33章
其实修道之人，窥探天命，知晓玄机，可不光是能像刚才那般感应到有人跟车。
到叶潺这种地步，他能感应到的往往细致得多。
就像是眼前的这个男人，铜钱的气息重，应该是个商人；但是又沾了青沉山的香火，而且这香火还挺浓郁，几乎能盖过他的铜钱气息，说明他是个常年信道做善事的香客。
可不管哪个层面，叶潺都不认识他啊。
又是哪里来的好久不见？
叶潺简直满头雾水，试探道：“请问你是？”
“哦。”男人的行为倒是也很符合他自己的气质，除了在最开始的时候因为太过激动有点失态，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解释道：“我和道长初次见面的时候，行色匆忙，道长可能不太记得了，我是霍凌意，和苍心道长交往甚笃。”
卧槽！霍凌意？
叶潺还没开口，蒋哥先是震惊了把。
这名字可能在娱乐圈没什么人知道，但由于蒋哥经历过拆迁后家里也有在做和房产有关的生意，迅速的就在脑子里面对上了号：这分明就是地产圈赫赫有名的大佬！现在全国各地遍布他的产业，这些年随着房价大涨，资产也在迅速的膨胀，就有点像是娱乐圈的韩启琰。
但他居然也和叶潺认识！
看起来好像还特别熟的样子！
自从知道叶潺真是道长以后，蒋哥觉得这世界变得越来越难以置信了。
当然，这只是蒋哥。叶潺听到他最后那句话，顿时恍然。
如果认识苍心道长，那认识自己也不奇怪了。
毕竟按照苍心道长那性格，说不定还会对着他狂吹自己一通。
“苍心道长如果跟你说了什么关于我的事，你不要轻信，不一定就是真的。”叶潺回想刚才霍凌意见到自己时的表情，还真的好像是把自己当成亲师祖似的来尊敬，顿时有些心情复杂，解释完了之后才问道：“那霍总今天特地来找我是为什么呢，遇到什么麻烦了？”
“倒也不是什么大-麻烦。”霍凌意道。
才刚说完，他忽然又道：“不，的确是遇到了大-麻烦。”
叶潺：“……”
所以到底是什么麻烦！
等听霍凌意描述完了以后，叶潺这才知道，原来是他最近新开发了的度假山庄出了点怪现象，到了半夜总会有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嘻嘻哈哈的。员工也会经常撞见有人影在温泉边玩，但是走近去看，却什么都见不到。
有员工怀疑是撞鬼了，非常害怕。但毕竟霍凌意信道多年，跟苍心道长一起见过不少的是是非非，知道厉鬼的成因，也知道六道轮回，总觉得这种行为不太像鬼，倒像是精怪。
说实话，对霍凌意而言，庄子现在反正都还没有开放，也赔不了什么钱，而且就连他都能判断出是精怪，那苍心道长肯定很快就能收拾掉，压根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大事。
但霍凌意的心情就是，蓦然狂喜。
这也太巧了吧！
这真的不是上天白送的请叶潺出山的好机会吗？
天知道霍凌意现在有多迷信叶潺，几乎是立马就要来了叶潺的联系方式，想要打电话前却又觉得不亲自见上一面始终不太妥当，这才趁着他跑完活动的时候跟了过来，也正是因此见到他的时候才会有着略微的失态。
叶潺现在还并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崇拜，听完就觉得……这事儿挺简单的啊。
也不用专门找到他吧？
他不由得迷惑问道：“苍心道长解决不了吗？”
“解决不了。”霍凌意点头。才怪。
“这么麻烦？”叶潺还真的是诧异了，思索片刻道：“那你可以直接去拜青沉山的神像，我提前跟他说说，他应该很乐意替你解决的。”
哎呀！霍凌意早有准备，闻言顿时姿态都轻松了许多，带着浅淡的笑意，声音温和，“想必道长忘了吧，就在您上青沉山的那天，神像已经被您给拜裂了呀。”
那可是他亲眼看到的！
没错，就在叶潺去青沉山的那天，霍凌意也在道观里，彼时他正跟苍心道长谈件非常重要的事，谁知没说几句，小道童就大喊了声“神像裂了”，当即惊得他差点没直接站起来。
但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见到叶潺英姿了。
等卦象确定了是邪祟作怪后，道长们为了围剿叶潺，可是集了整整两个道观力量。可谁知空中那么多的法器明晃晃的照着，叶潺居然半点都不受影响，“哐哐哐”几下连人都没看清呢，竟就将所有道长的剑从手中劈落。
那个刹那他眉目凌厉，仿佛映着刀光剑影。
只是往那里一站，却似夹着凛冽的暴雪。
我的天！
当时霍凌意唯一的念头是：这难道就是神仙吗？
而后听苍心道长带着内疚澄清说这是他们师祖后，霍凌意更是心头狂跳，立马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将叶潺的照片直接摔在了办公桌上。
“五分钟，我要这位道长的全部资料！”
大佬不愧是大佬，就这样短短的时间内，他就已经洞悉了叶潺所有的丰功伟绩。
可越是了解，霍凌意越是对叶潺充满敬畏。于是现在的他，就像是个低调忠诚的富婆粉，没有事情的时候唯唯诺诺，但凡有给叶潺花钱的机会，他必定重拳出击！
叶潺：“……”
此时，听到霍凌意这段话，叶潺大致也算明白为何霍凌意说好久不见了。
所以原来是在青沉山结缘。
但他此时不知道霍凌意的心里活动，更是不知道他完全就是为了追星而来，怎么想着怎么纳闷，过了半天才试探道：“可是我记得，我走的时候已经把神像修好了？”
为了让小青牛有地方可住，他还亲自上香呢！
霍凌意：？
他那时候走的急，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啊！
苍心道长也没说啊，光顾着跟自己吹叶潺了！
但不愧是霍凌意，就算是猝不及防，突然翻车，他也没有半点慌乱，依旧保持着刚才的礼貌，低调地开始演戏：“但是后面又裂了。”
叶潺：！
又裂了！
所以小青牛他到底在搞什么事！！
就这样，为了霍凌意的自私，小青牛无意间承受了不该承受的苦，背了不该背的黑锅。
叶潺又没有办法立马证实，也就相信了霍凌意的话，答应他可以去看看。
“那可就太感谢道长了。”霍凌意心满意足，总算是长长的舒了口气，从身后秘书那里接来了两张邀请函递给叶潺，噙着淡淡的笑意道：“这两天道长工作也是够辛苦的，接下来就请您好好休息吧。”
叶潺接过来看了眼，顿时乐了。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老总呢。
霍凌意目的是为了让叶潺帮他看看精怪的问题，但实际上递来的邀请函却是请他去度假山庄玩的，最高规格接待，吃喝免费，给他的感觉压根就不像是出差，完全就是度假。
“成。”叶潺顿时觉得连工作都没那么累了，笑道：“我明天就过去。”
霍凌意：！
简直血赚！
当然，不管霍凌意心里再怎么狂喜，在其他人面前仍然是霸道总裁，点头道了声：“那就期盼道长的到来了。”然后再次撑起凌厉的气质，转身离开，连走路都似带着烈烈罡风。
叶潺站在背后目送他开车远去，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事儿虽然来得突然，但其实对他来说倒也没多大的影响。
更何况现在去看看精怪也好，他魂魄易体这么久了，还很少见到这些东西呢。
叶潺就这样琢磨着，直到对方车子的身影都快看不见了，这才转身准备回别墅。
可谁知他还没走几步，忽然发现蒋哥竟还呆在原地没有动弹，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叶潺一愣，感觉他好像这状态已经很久了，莫名有些悚然，试探叫了声：“蒋哥？”
蒋哥：“……”
蒋哥的脸上满是呆滞。
说实话，他这状态持续时间的确不短。
就在刚才霍凌意袒露了自己的身份后，他就有点震惊得反应不过来了。
结果这两人也根本不让自己反应，直接迅速了当的做起了交易，弄得蒋哥愈发的目瞪口呆，连脑袋都差点死机。
直到现在突然被叫到，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卧槽”了声就扑了上去：“潺潺！”
“你神了。”就算今天被连番震撼，他的情绪都没有因此平复下来，现在更是激动难平，抱住叶潺就是一通乱摇：“啊啊啊啊！你可真的是神了啊！”
他以前怎么就发现，他家潺潺居然会这么左右逢源！
左边是大佬，右边是大佬，全部都是大佬！
这还是他家那个才出道没多久的潺吗？这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好吗？
叶潺猝不及防，被摇得头昏脑涨。
等挣脱蒋哥，听完他这番亢奋发言后，总算明白他这脑袋里面到底是在想什么，又觉得有些好笑，懒洋洋的道：“没事儿。”
这算什么大不了的。
要知道，他现在也算是被紫气眷顾的人了。
论什么神不神的……这才刚开始呢。
当然，现在还是好好休息吧。
按照他行程，才刚连着赶场跑了好几天的通告，就算身体不累，精神也有些疲劳，回去简单的收拾了番，就开始床上躺尸了，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而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叶潺再次精神抖擞，和谢东出一起如约前往霍凌意的庄子。
说起来也巧，霍凌意这次开发的度假山庄，正好是川渝的边界线上，刚投入开发时噱头可大，面朝江水，俯瞰长河落日，地势广袤，还有连绵不绝的温泉。自然美景不少，人工的娱乐设备也是极其丰富，刚准备开发的时候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备受期待。
霍凌意给叶潺和谢东出两人安排的房间也是顶级的好，甚至还带个院子。从房间内推开，就能看到院内日式十足的温泉，泉眼便还栽种着芳香四溢的花树，树下摆着酒樽，浪漫十足。
叶潺走过来一看，眼睛顿时就亮了：“可真是个好地方！”
霍凌意在后面听了，微微笑道：“是苍心道长为我改的布局。”
苍心道长和霍凌意交情甚笃，可不简单的只有四个字而已。
从霍凌意发家开始，他的每个项目几乎都找苍心道长看过，有对方亲自指点，项目上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而霍凌意也会经常给青沉山捐去香火，保证道观内日日烧着的都是最好的香烛，这也是为什么他身上的香火气息会如此的浓重。
叶潺闻言恍然，没忍住赞叹了声：“难怪整个布局也这么好。”
这块地本就是风水宝地，用来开发度假山庄后，四周布局更是自称灵阵，每个温泉所在的布局形成灵眼，这样泡完温泉后灵气浸体，普通人可强身健体，修行者可裨益修行，在如今灵气稀薄的时候可真的是难得的好地方。
谢东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也是为何会出现精怪。”
叶潺点点头：“没错。”
人喜欢灵气充沛的地方，精怪自然也喜欢，并且比人对此更加敏感。
据霍凌意所说，这些小精怪既然会刻意避着人，那肯定是有些狡猾的，当即便在旁边写了个阵法，扭头道：“走吧，等它们出现了我自然会知道的。”
既然今天来这庄子是抱着度假的心情，那肯定不能死守在这里。
霍凌意识趣的没有打扰它们俩，直接借口离开，留下叶潺和谢东出两个，毫无顾虑的玩。
只可惜白天里，山庄半点事情都没有。
甚至等到晚上叶潺玩累了，回到房间后，都还没发现任何的动静。
叶潺倒也不着急，洗完澡后去院子里面慢悠悠的散步，绕着温泉走了几圈，看着水面上倒映的微光，有点子蠢蠢欲动。
温泉唉。
以前在琉璃影壁的时候，他是有个自己的温泉的。
那个温泉其实是个剑阵，普通人去不得，也就他天生狂妄爱往里面跳。后来他请星君降世出了点事后，被关在谷中，恰好这温泉也被圈定在了谷里的范围，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便喜欢进去泡泡，倒是能清醒下脑袋。
此时见着灵眼里的水咕噜噜的冒泡泡，他实在没忍住，扭头喊谢东出道：“哥。”
谢东出正在屋子里替他收拾衣服——这小孩有个坏毛病，每次洗澡的时候衣服都乱扔，也就导致谢东出每次都得给他到处拣，闻言也没抬头，淡淡道：“你想下水就去。”
他哥怎么这么了解他！
叶潺高兴死了，当即就想脱衣服。但是又怕他哥一个人无聊，问道：“你要下水吗？”
谢东出扭头扫了他一眼。
少年光脚站在池边，背后的水还氤氲着热气，他探头看自己的时候，眼里是璀璨的星星。
片刻，他收回目光，道：“我去给你拿水过来，你自己玩。”
“……哦。”叶潺犹豫了下，觉得他哥可能是不太喜欢温泉，便打算早点下水，然后早点爬起来陪他，当即就开始脱衣服了。
谢东出去房间给他拿饮料。
庄子里所有东西都准备得很齐全，冰箱里早就备好了各类喝的，尤其是特色的果酒，满满的挤在架子上。谢东出拿起来浅浅尝了口，觉得味道还可以，便拿着它去找叶潺。
从房间的内穿过，推开木门就能到后院。
结果叶潺在那里脱衣服没有防备，谢东出掀起眼帘的刹那，骤然撞上对方漂亮的背脊。
少年的体魄非常漂亮。
他身形劲瘦，皮肤很白，上衣早就已经被扔到旁边，背部映着月光，竟恍惚间如同有清辉洒下的泉水，干净透亮。弯下腰时背部紧绷，呈现出他完美的身形，而起身时腰窝若隐若现，在夜下看来登时显露出惊心动魄的美，仿佛能吸引人陷入深潭的旋涡。
谢东出慢慢停在了院子门口。
其实两个人本就天天睡在一起，谢东出就算闭着眼谢东出都能描摹对方的轮廓。可如今乍然在月光下看来，对方竟是连每个细节都暴露得清清楚楚。
他安静地望着对方，眼底漫着沉沉的雾霭。
这样的情绪，本来应该是无比平和的。
可也就是在这刹那间，谢东出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蓦地疯狂生长，无数恶念和邪念喷薄而出。他眉眼骤然冷戾起来，情绪不受控制地开始暴躁，抬手“嘭”声狠狠撑住了门框，脆弱的木门应声而断，硬生生的留下个凹陷的洞来，手上的东西也应声跌落在地，
叶潺一愣，好似听到什么声音，裤子脱到一半，扭过头来。
“哥？”
下个瞬间，他被谢东出的状态吓得差点跳起来，惊慌叫了声：“哥！”

第34章
此时，就在谢东出的身体里，这些日子以来被他镇压得安安分分，几乎就要消化掉的邪祟疯狂挣扎，谢东出受到反噬，骤然间眼前一片漆黑，猛地站定在原地。
“回去！”
他从来没有过用这样的语气，凛冽得如狂风暴雪。
远处，温泉边的花树和竹子瞬间应声而裂，“嘭”的声又砸进水里，把叶潺吓得不轻。
“回去。”
紫气的声音越发的沉，这次似还夹杂着冷厉的威严。
眼看着四周的树木“噼里啪啦”裂得越来越多，叶潺连连“卧槽”，也不知道谢东出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心惊胆战的往回跑：“哥！”
他震惊指着面前：“你要再不控制下，人家好不容易搭起来的度假山庄都毁啦。”
本来叶潺是想要阻止下谢东出的。
他大约猜得出来是邪祟突然不受控制了，急着想去帮忙。
可也就是他迈步的这么一瞬间，眼前的景象倏然一变。
一股凉意迎面扑面，叶潺脚步蓦地顿住，抬起眼帘，见四周不知道何时变得空旷寂静，方才所有碎裂的树木，在狂风中沸腾不止的温泉，现在忽然全都不见了踪影。天空变得很黑，没有月亮，却也没有过分阴沉，只是静，静得如同荒凉的旷野。
看起来像是莫名进了什么幻境。
叶潺很清楚知道眼前这些都不是真的，在原地站定了一会，轻声细语的喊了声，“哥。”
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回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陷入到了这种幻境里，有可能是受了邪祟影响，也可能是因为他哥骤然爆发出来的力量导致的，反正不管怎样，得先出去再说。
叶潺摸不清楚情况，定定看了前方片刻，索性缓缓抬腿，轻轻道：“哥，你若是能听到……”
他本来就想继续往前走的。
可话还没有说完，就在他踩下的刹那，叶潺的身体突然跌绊了下，如同有千斤重的巨石从天而降将他狠狠砸落在血池里，肋骨被压断，胸腔被砸破，窒息得眼前昏花，耳朵嗡鸣。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恶鬼——或许不是恶鬼，他眼前什么都看不清，只恍惚觉得来的那些人有着世间最为浩然正气的皮囊，却生着世间最肮脏卑劣的贱骨，流着世间最自私自利的血液——抱着钝斧劈下，斫断他的四肢，挖空他的心脏，放尽他的血液，就连头颅也被砍下，欢天喜地的分食他的五官。
“他的眼睛是祥瑞！”
“他的耳朵是祥瑞！”
“就连毛发都是祥瑞！”
“吃了他，分了他！”
吵吵闹闹的声音疯狂在耳边回荡，叶潺分明痛不欲生，神志不清，却始终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每个词每个字都砸在自己碎裂的神经上。明明身体早已经被斫得不成样子，他却好似感觉到了如浪潮般不断重复将他淹没的窒息。
突然，“咔嚓”一声巨响。
谢东出紫气眼眸微沉，手上不自觉用力，这下是整个门板都坏掉了。
叶潺蓦地惊醒，冷汗淋漓。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并没有被千斤巨石砸倒在地，他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而前方的景象已经恢复了，嘈杂声，风声，还有温泉咕噜噜冒泡的声音骤然全部回来，疯狂的涌进耳朵，好似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做梦，甚至连抬腿那下都是错觉。
可被钝斧斫断四肢，砍掉头颅，剜掉心脏，流尽血液的触觉好似还在。
反反复复，如浪潮袭来，像是余梦残留的幻痛。
而眼前，谢东出站在门边，四周好似有狂风涌过。
他整个人如立于暴风雪里，眉目间染着料峭寒霜，垂着眼帘淡漠睨来时，好似连谁都不放在眼里。
“哥。”不知过了多久，叶潺轻声细语的喊了声。
谢东出忽然闭了闭眼。
也就是这时，他身体里的邪祟才如同浪潮般慢慢褪去。
随后狂风缓缓停歇，暴风雨也慢慢融化，眼前的人，终于逐渐回到人世。
“哥。”叶潺眼见着四周院子几乎都被毁了，四处兵荒马乱，实在有些心惊肉跳，连忙跑过去握住他的手，担心道：“你没事吧？”
谢东出睁开眼来，看到张近在咫尺的脸。
少年的眼睛实在太漂亮，像是浸泡在清亮水池中的月亮，就算是担忧，也是担忧得漂亮。
谢东出此时已是差不多冷静下来了，慢慢缓了口气，淡漠地甩了甩手，道：“没事，刚才是邪祟作怪。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说是邪祟，其实称为邪神才更加恰当。
当年谢东出刚感受到凡间符箓召唤的时候，正是邪祟肆虐的时候，彼时邪祟早已成神，是乃邪神，凡间无人能够压制住他，便想请五星七曜星君降世降服。
谢东出早比他们先察觉到邪祟动静，提前去镇压他了，而感于道家诚心，为了安抚他们的躁动，特地化出分身来降世，显露神迹。谁知刚降世便经历背叛，分身被封印禁锢，导致自己的力量骤然衰弱许多，连带着另外半边的分身也受了重伤，差点被反噬。
直至今日，邪神的痕迹犹存。
叶潺不知这些原由，看到他轻描淡写，这才松了口气，只是诧异：“他怎么忽然这样？”
他记得自从谢东出第一个封印解开后，他身体里的邪气就淡了很多了。
他也不清楚是没了还是被压住了，应该是被压住了，毕竟他哥的力量在恢复嘛。作为把他从槐树里放出来的人，叶潺可对他初次见面时满身的邪气记忆犹新，否则也不会跟他打架。
可现在怎么回事？
谢东出目光落在叶潺的身上，没有说话。
怎么回事？无非就是他在刚才那刹那起了恶意。
没错，不是邪念而是恶意，他连自己都不清楚在那个时候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念头，在那刹那间他竟觉得不论天地日月，山川河流，世间的任何东西都不如眼前少年清霁。没有任何的东西能够让他受苦，就算已经死掉的也一样。
或许这就是被邪祟反噬后的反应。
可是他的身份而言，本来不应该如此的。
邪祟不钻这个空子，还能钻什么空子？
他不想将这事儿跟叶潺说，换了个话题问道：“你刚刚看到什么了？”
叶潺一愣。
他还以为谢东出专注的对抗邪祟，没看到自己被幻觉所困呢，顿时有点感动。可他刚想说，莫名又觉得记忆有些不太清晰了，费了好大的劲才拼凑了些：“……巨石，血池，钝斧，有人设计害我，想拿我的身体去做什么事情。”
他的语气有点试探，其实并不是很确定。
然而他话音未落，谢东出仿佛连心跳都停了刹那。
就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从前从来不愿意揭开的东西，有那么瞬间，叶潺竟感觉好似自己还握着手的这个人消失在了世间，吓得他后面半句猛地住口，惶恐抬头：“哥！”
可当他看过去时，谢东出却好似并没有什么事，眉目半边映着月光，半边沉在阴影里。似有些阴沉，难得的动了怒，可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时候，那神情却又转瞬温软很多。
刚才的感觉转瞬即逝，叶潺眨了眨眼，不知为何眼眶有些湿。
“怎么了？”谢东出垂着眼帘，低声问询。
“……”
叶潺犹豫半晌，还是没说，最终忍不住走过去抱住了他，将脑袋埋进他的怀里，深深吸了口气，又长长的舒出，闻着对方身上的淡淡槐香，这才有了点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哥。”他闷声闷气，倏然间，竟是万分的委屈难过，“你吓死我了。”
就如他昨晚遇到霍凌意猜出他来历时的那样，叶潺现在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灵感。
就算刚才那转瞬即逝的感觉像是错觉，但他确信自己不会有错。
在刚才那个刹那，谢东出的确是有巨大的情绪波动。
而后因为两人的气息交织，通过共情传到了叶潺这里。
他实在是有点后怕，抱住谢东出不肯撒手，但对方不想说，他也不问，就这样沉默着。
谢东出伸手放在他的头顶，是温热的触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潺感觉到自己的情绪终于缓和了过来，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扭头看向院子，咋舌道：“哥你也真是够厉害的，差点把人家的庄子都给拆了。”
你就说说，人家请你过来是打算让庄子开门的。
结果别说开门了，门都差点没了！这得赔多少钱！
叶潺数数自己的积蓄，简直就是心口痛。
不过也正是想到这些事儿，叶潺彻底摆脱了刚才关心则乱的情绪。
脑子重新冷静下来后，他后知后觉地，突然诧异道：“对了哥，刚刚我看到个东西！”
当时是，谢东出身体里面的邪祟反噬得厉害，自己也慌慌乱乱的，看到有黑影忽然闪过也没有注意，可他现在头脑清醒下来后，仔细回想，却能够清晰的察觉到那道黑影掠过时，残留着和谢东出身上相似的气息。
叶潺本来猜测可能是霍凌意说的精怪出现了。
但是他又觉得奇怪，若是普通精怪，怎么会带着他哥的气息呢？
谢东出心里忽有所感：“也许是封印。”
“封印？”叶潺一愣，突然惊喜道：“对哦！”
在两人刚来川渝的时候，谢东出就曾说感觉到这里有四海八荒的封印存在，结果录节目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踪迹，而霍凌意这庄子就在川渝边界，你说是川渝也可以，说是其他地区也可以，那不就是有封印出现的可能性吗？
“有什么办法能找到他吗？”叶潺连忙问。
谢东出微微颔首：“道家阵法，念其名，感其形，可使其现身。”
他简单几句话，好像顿时就改变了早上叶潺设下的阵法，话音刚落，隐约有金光降落，旋即两人的眼前蓦地掠过一道影子，有什么原本应当是看不见的东西，现在被迫显了形，好似在躲避他般，怪叫了声钻进了一片倒塌的树木间，借着地形的隐蔽逃跑。
叶潺蓦然拔剑：“站住！”
他这边才刚刚动作，谢东出倏然伸手，好似就这样轻飘飘的一探，树木间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有个像是叶子球一样的东西就直接咕噜噜的滚落到了他的脚边。
被谢东出拎起来的时候，他们还在“哇哇”嚎叫呢：“放开我！放开我哇哇呜呜呜！”
夜间灯光昏暗，方才本来温泉边有几盏的，现在却已经全熄了。
可越是如此，叶潺越是能看清，他身上那散发出来的熟悉的气息。
哇塞！竟真是封印啊！
叶潺高兴坏了，连忙凑过来，谁知才看一眼就没忍住“卧槽”出来：“这也太丑了吧？”
种子怪声音稚嫩，像个小孩。可模样就不那么好看了，分明就是几株刚刚破芽的种子，连手脚都没有，长着张精怪的脸嚎啕大哭，直让人嫌弃得想扔掉它。
种子怪：“你才……”
它怒气冲冲，下意识就要破口大骂，却直接被谢东出捏住了命脉，死活发不出声音。
叶潺奇怪道：“它怎么会长这样？我记得上次看到的都还没有形体。”
他说的是当时拍戏时看到的那个，还只是道光呢，连跑都不容易跑。
“这和封印里镇压的力量有关系，时间越长它们便越会受到影响，先是有了神志和想法，而后慢慢的化形，若是再等一段时间，它们说不定还会变得更聪明。”谢东出道。
“原来如此。”叶潺恍然，慢慢露出个微笑，“可看他现在也不笨嘛，还想骂我是吧……”
他说话时慢条斯理，表情甚至还有点温和，手却是缓慢的扣向了腰间的剑上。本来还在空中剧烈挣扎的种子怪突然发现不对劲，浑身僵硬，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你还敢骂我？”他“唰”的声拔剑出鞘，怒道：“杀了你！”
种子怪顿时一个激灵，吓得“哇”的声嚎啕大哭。
谁知叶潺这剑一挥，压根就没砍在他们身上，忽然变劈为削，直接削掉了它们脑袋上的树苗。种子怪忽觉得身子一轻，竟是从空中掉落了下来，“哇呀呀”的一声乱叫，拔腿就跑。
可还没冲几步，它突然不知道撞到什么隐形的墙壁，“妈呀”一声，晕倒在地。
“嗤！”叶潺看着它跑也没追，到这里终于没忍住，大笑出声，“这蠢东西。”
他其实本来就没打算现在处理它。
这东西是封印，还很狡猾，若非刚才谢东出口含真言，还真不好找到它。
但说起来也挺巧的，同时它也是精怪，指不定就是霍凌意说的在山庄捣鬼的东西，本来是见着人就跑的，结果刚才谢东出突然被邪祟反噬，力量暴动，它惊慌失措没有地方去，这才暴露了踪迹。
一举两得，可真是省了叶潺找它的功夫。
既然如此，等明天拿给霍凌意看了再好好收拾它。
谢东出就在旁边看着他玩，眼见着他心情是真的好转，这才无声的笑笑，走过去重新将这个种子怪捡起来，设了道咒法，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水桶里。
“这样就好了。”叶潺舒了口气，扭头去看谢东出时，眼睛亮晶晶的：“等明天封印破掉，你又能好很多。”
谢东出点头，随手轻弹，也不知道给水桶里洒了什么东西进去，刚才被削断了嫩芽的种子，刹那间竟是“噗噗噗”的又冒出来了新的树芽，身体内的力量迅速膨胀，竟是转瞬间长成了漂亮的花树，被夜风一吹，骤然花飞漫天，在月华倾洒的空中看来宛如奇景！
叶潺：！！
他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情骤然间起起伏伏，竟是说不出话来。
谢东出淡淡道：“除了它以外，这里应该没有其他的封印了。就看看这附近还有没有其他的精怪，若是有，明天应该也会被吸引过来。”
他本意是想替叶潺解决麻烦，这不是在替霍凌意办事么。
谁知他说完这话，半天没等到回答，不由得回过头去，却见叶潺还在看那株花树。
“你刚给它的，是紫气？”半晌，叶潺突然冷不丁开口。
“你要用紫气来吸引精怪？”他难以置信的问。
谢东出：“……”
他也不知道叶潺怎么会突然这么激动。
下个刹那，他忽然又明白过来，竟是有些好笑：“这你也生气？”
上次送给程珂艾的时候，他的意见似乎就很大，虽然拿出去的只有一点点，连他一根头发丝都算不上，可他就是不高兴，现在眼里的火都要溢出来了。
“你身上的不是还有更多？”谢东出问。
“我没有！”叶潺立马道。
就算有也是两回事！
他都快要嫉妒死了！
像是突然被戳中痛处，叶潺越想越觉得赌气，朝着他身上扑过来就开始撒泼：“啊啊啊啊啊！我不管！反正我不想给！我俩现在本来就分不开了，你的就是我的！我不准你给！”
谢东出差点没笑出声来，伸手将他接住，好声好气地解释道：“不是，我只是将封印里面的力量集中了起来。对附近的精怪来说，这么大份蛋糕，足够让他们动心的了。这样说你满意了吗，小朋友？”
叶潺猛地侧头。
两人说这话时距离极近，他这动作几乎就要触碰到谢东出的鼻尖。
所以他哥没有分紫气出去吗？
哎呀！就像是本以为被家长拿去送人的心爱玩具，又突然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叶小朋友所有的气恼顿时烟消云散，终于不闹了，从谢东出身上跳下来，笑得眉眼弯弯：“非常满意。那就走吧，哥哥。”
谢东出：“……”
谢东出只觉得忽然手里一空，看着他背着手慢悠悠的背影，竟是有些哑然。
怎么会有这么刁蛮的小孩儿？
抱你抱得蛮横霸道，走也走得潇洒不羁。
真是仗着自己对他半点脾气都没有？
谢东出又气又是好笑，索性也不跟他一起走了，慢慢跟在他的背后。
叶潺现在心情大好，也没有注意，甚至还在前面哼着歌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首歌带着点经律的味道，更或许是谢东出现在的情绪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稳定，他在后面听着听着，察觉到邪祟再次在身体里面蠢蠢欲动，眼底逐渐变得漆黑沉冷，那与叶潺相似的烫过的卷发，此时竟不知道为何转瞬变成如瀑布般的倾泻洒落的长发。
再走半步，他脑海中突然没由来的，浮现出方才自己跟叶潺的对话来。
谢东出：“你刚才在幻觉中看到什么了？”
叶潺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巨石，血池，钝斧。”
……可还真是连细节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谢东出垂下眼帘，掩盖眼里的一片阴翳。
他从来没想到过，两人加深后的共情，竟能到达这种地步。
就在他降世的那日，突然被崩裂洪水与山川狠狠压下，胸腔破碎，呼吸困难。
而后被斫了四肢，剜了心脏，断了头颅。
“有人设计害我。”
五感尽失，六腑移位，血液流尽，肢体残缺。
“想拿我的身体去做什么事情。”
毛发被人吃掉，以求得道飞升。
紫气被封印镇在四海八方，贪求和平。
世界上有的人，披着世间最为浩然正气的皮囊，却生着世间最肮脏卑劣的贱骨，流着世间最自私自利的血液。
他们让他的神魂碾碎，生生世世镇压在自己的神迹下，于是他白日里感受着无止境被斫断四肢，流尽鲜血的痛苦，夜晚拖着残缺的意识步入修罗地狱，和无时无刻不想吞噬他的邪祟争斗，唯有黎明的瞬间，他身上所有的痛觉退却，神智清明，好似身体恢复如初。
可下个刹那，斫断四肢，流尽鲜血的痛苦再度涌上，永无休止的重复着昨日。
即使是现在，他身上仍然还残留着如潮水般反反复复的幻痛。
想到这里，谢东出骤然间止不住的恶念丛生。
无数血腥的念头浮现，脚下踩的仿佛都是地狱。
……
“对了，哥。”叶潺哼着歌慢悠悠走着，忽然不知道想起什么，扭头好奇道：“你怎么让它东西开花的，教教我呗，我也想学。”
少年的眼睛向来透澈，漂亮得像是浸泡在水中的明月。
嗓音亦是清亮，就如骤然吹拂的清风，拨云见日。
世界上还有些人，看似桀骜狂妄，却拥有着世间最漂亮的骨相。
谢东出忽然像是被谁从地狱中捞了起来，抬起头来，阳光正好。
“……”
散落四周漂亮的长发如月华忽然碎去，体内的邪祟也是瞬间消失无形。
谢东出在他回头的刹那间恢复原样，扫了眼精怪化身的花树，不咸不淡的“哦”了声，“没有，是它自己想开了。”
种子怪：？？
刚刚撞了南墙把自己撞昏了头的种子怪，晕乎乎的刚刚醒来，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句话。
神他妈想开了！
他分明就是自闭了好吗？
放开他啊啊啊啊！
这水桶也实在太小了！
种子怪的枝叶在原地疯狂乱颤，然而叫得再大声也没有人听得到，也没有人理会。
反正叶潺和谢东出是回去睡觉了。
虽然捉精怪没费什么功夫，但是刚才谢东出被邪祟作乱那波，可是把两人折腾得够呛。叶潺刚回到屋内就哈欠连连，倒在床上就睡。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清晨。
霍凌意显然很会做人，等服务生把早餐送过去有一会后，这才谨慎而礼貌的过来敲门。
“道长……”在叶潺开门后，霍凌意刚要说话，结果先被屋里的场景吓了跳，“这是怎么了？”
他现在是站在房间的门口，可屋内的情景一览无余，阻隔房间和院子的木门被震得满地碎屑，甚至连门框都破了个大洞。院子内就更不用说了，好好的温泉摧枯拉朽，到处都是折断的树干和散落的石子。
突然间，霍凌意眉目间添了几分凛然，“这精怪竟如此难对付？”
看这场景，想必也只有昨晚斗法才会斗成这样吧？
失策，真是失策。
他本以为精怪灵智开得晚，又没有厉鬼那样怨气缠身，除了狡猾些以外，应该没什么其他本事，很好收拾才对。可谁知道以叶潺的神通，竟都没能收服，还搞出这么大的场面？
那这精怪该是有多厉害？
正凝神思索间，却听叶潺心情复杂道：“这倒也不是……”
霍凌意一怔：原来不是么。
叶潺有点无法形容昨天晚上的情景，半天才道：“就，就是我跟我哥闹着玩吧。”
霍凌意：“……”
他看了看表情一言难尽的叶潺，再看了看刚走进卫生间留下个淡漠背影的谢东出，最后看向兵荒马乱的庭院，脑子里面各种激烈场面，一时竟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所以两个人昨晚到底玩了什么？
玩得就这么大的吗！

第35章
但霍凌意他啥也不敢问，啥也不敢说。
就在脑子里面的场面再激烈，最后也还是镇定的点点头：“我一会叫人来修。”
现在还是先看看精怪要紧。
“不过虽然昨晚没怎么跟精怪打架，但还是捉到了。”叶潺指了指院子，“你去看看。”
霍凌意就知道迷信叶潺绝对不会有问题，心里还有点激动和紧张，立马朝着后院走去。
后院里面其他的花树都毁得差不多了，也就唯独从种子怪身上长出来的那株枝繁叶茂，风一吹叶子就哗啦啦的作响，甚至飘得满院子都是花，特别打眼，霍凌意一眼就能看到。
最重要的是，可就在这花树的枝丫上，居然还倒挂着好多个小树苗似的玩意儿，像是被什么东西绑了起来，随着风在空中晃动。可就这样他们还吵架呢，言语中充斥着暴怒：
“你给我滚下去，这里是我现看到的！”
“你才滚下去！我先看到的！”
“这里应该归我！全都归我！”
“你放屁！应该是归我才对！”
已经变成花树的种子怪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变成了饵，看着平时和自己一起戏水的精怪们居然会如此愚笨，气得破口大骂：“都给我闭嘴！都要死了还在这里闹！”
只是可惜，种子怪现在说什么都没办法发出声音，只能疯狂颤动树干。
几个小树苗也听不到。力量集中起来的封印实在是太香了，越是颤动树干就越是散发着迷人的芬芳，他们吵闹半天没个结果，到最后居然还打起来了，“哇呀呀”大吼一声：“你再不走我就要动手啦！”说完就是一拳猛击，朝着对方的脸上砸去。
对方难以置信，“嘭嘭”的迅速回手，然后其他所有的小树苗全都加入战局，在空中打得热火朝天，怪叫声不绝，乱成一团。
霍凌意：“……”
他的激动慢慢消失，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是，他是知道精怪没那么聪明，但是也不至于蠢成这样吧？
天知道他当时是用什么理由来请叶潺的，现在他都还清楚记得自己的话：
“道长，这次就拜托你了。”
“只有能帮忙。”
“苍心道长他不行！他真的不行。”
而现在来看……不行个屁啊！
就连他自己都可以收拾好吗？
怎么就能这么丢人！
霍凌意深深的吸了口气，想要强行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怒火，最后终于还是忍无可忍，捡起个水桶就扔了过去，暴躁道：“给我闭嘴！”
可别说，他扔得还挺准。
飞过去的水桶直接砸在精怪的脑袋上，“哐当”一声将它们把树上砸下来，倒扣在了地上。刚刚还扭打得不可开交的精怪猝不及防，还有点懵逼，迷茫地敲了敲水桶：“怎么回事？”
“看不见啦！”
“怎么看不见啦？”
种子怪：“……”
它也实在忍无可忍，破口大骂：“不争气的东西！要你们何用！啊啊啊啊！”
种子怪再次无能狂怒，在风中气得发抖，颤得跟个筛子。
叶潺在旁边看得差点笑疯了。
他倒是没觉得霍凌意丢人，毕竟蠢东西他看得多了，和精怪也没多大的区别。
笑够了以后，叶潺这才转身看了眼跟着出来的谢东出，道：“那反正就是这样了，昨天我哥设下了阵法，只要是精怪，都会被吸引过来的。现在把这几个收拾掉，以后庄子就不会出问题了。”
霍凌意被精怪们气得简直脑壳疼，听到叶潺这话后才连忙回头，凝神道：“多谢道长。”
眼见着他从身后的秘书那里接过银行卡，垂着眼帘礼貌地给自己递来，叶潺却是没接，笑道：“报酬就不用了，反正也没花什么功夫，白住两天不说，院子还坏成这样。”
那怎么可能不用了！
霍凌意请他不就是为了给他花钱吗？
他当时眉头一皱，觉得问题绝对不能就这样解决！正要开口，却听叶潺接着道：“长成花树的这个精怪待会我和我哥会处理掉，倒是剩下的那些，你有什么打算？”
霍凌意一愣，看了眼水桶，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
他沉吟片刻，道：“如果是鬼的话，以前苍心道长会将他们带去酆都。”
酆都乃是北阴大帝的地界，下通地府，可直接让鬼进殿听审，然后审判轮回。
可精怪就有点麻烦了，要是不调皮捣蛋，好好修炼呢，也没什么人管他们；而若是作恶，少不了还是得惩治惩治了。当然也是可以做成法器的，也不知道叶潺需要不需要。
“算了。”叶潺思来想去，觉得麻烦，道：“那你拿几个花盆给我，我带回去再说吧。”
“没问题。”能给他处理是最好的，霍凌意雷厉风行的打完电话，顺势还邀请他多住几天，问道：“道长接下来应该也没什么活动吧？不如就四周的景点再玩玩？”
叶潺有点可惜的道：“回去还得看剧本呢。”
这倒也是。
霍凌意也觉得万分可惜，知道事情解决得太快，没法留住在家偶像了。不由得深深的看了眼叶潺，仿佛要将他的英姿刻在心底。
毕竟在下次找到理由见面前，他又要做回那个低调不打扰的富婆粉了。
追星不能过分黏人，但也不能阻止他暗中惦记不是。
就在等服务员拿花盆来的这段时间，叶潺站在院子里，继续看那株花树。
既然霍凌意的事情解决，那么现在就该解开封印了。
种子怪尚还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还在疯狂摇曳仿佛在发泄自己不满，可越摇越是摇得漫天都是花瓣，越摇身体越是如同被风化了般，忽的化为尘埃，跟着花瓣一起飘荡出去，最后不见了踪影。
叶潺抬起眼帘，又去看谢东出。
谢东出正安静地站在树下，脖间刻着的宛如繁复纹身的符箓，也在慢慢淡去。
说来也有些奇怪，以前叶潺没特地注意过他身上的符箓，可也不知为何，每次碰见封印的时候，都会觉得无比的眼熟，熟得好像就像是自己写下去的似的。
可这又怎么可能。
自己唯一写的封印也就是当时请星君时的那些。他哥身上力量的桎梏来自于四海八荒，可跟他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
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否掉，叶潺觉得自己可真够胡思乱想的，定定看了前方片刻，等到那株花树所有的痕迹都被风吹散，这才开口：“哥。”
谢东出侧过头来。
“走吧。”叶潺弯了弯眉眼，“回家。”
……
就这样，在霍凌意千送万送，百般呵护下，最终叶潺结束了两天的度假行程。
又是泡温泉又是解除封印的，认真说起来这趟行程可是真的血赚，叶潺心情大好，连带着看那几个花盆里面的小精怪都顺眼了许多。
不过说起来，这几个小精怪收拾回去怎么处理，还是个问题。
实话实说，在叶潺魂魄易体前，他还真没干过这些事儿，他恶名远扬，连修道之人看着他都是闻风丧胆，更别提这些小东西了，哪儿会有让他捉回去的机会。
还炼法器呢，他炼法器也瞧不上这点修为啊。
思来想去，叶潺干脆将他们全都扔到了后院，指了指挂在篱笆上的两大-麻袋种子道：“这样吧，正好这些东西我没时间打理，你们将功赎罪，以后就当个辛勤的小园丁好了。看到这些灵植没，种好了就给你们吃，没种好你们就等着被我砍吧。”
这批灵植其实已经是叶潺订购的第二批了。
自从叶潺倾家荡产养灵植以来，这菜园子就显得越发的灵气盎然，就在这边上随便走一圈，都能感觉到神清气爽。叶潺看着菜园虽然长得茂盛，结出来的果实泡水喝了以后对他哥的身体也特别有效果，但是四角总觉得空空的。
闲着也是闲着嘛，叶潺便干脆再买了些水果种子。
被归为灵植类的水果种子，比起普通的来自然灵力充沛，结出来的果实也是饱满多汁，酸甜可口，跟市面上卖的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没事儿吃几个来玩，那心情多愉快啊。
但是很显然这些精怪半点都不服气。
花盆上的封印才刚解开，他们就“哇呀呀”的跳了出来，怒气冲冲的就来找叶潺报仇。
“把我们关起来还想使唤我们！做梦吧！”
“等我出来我就把你撒了啊啊啊！”
叶潺：？
他又是惊奇又是好笑的看着这些种子，有点难以置信。
怎么呢，在庄子里面的时候还没把他们打听话呢？
叶潺也真是服了他们这蠢度了，一指头就把他们重新摁进了土里面。精怪们顿时跟个倒插葱时的疯狂踹着双腿，连骂声都顿时被泥巴给堵住。
但是就这样他们还不肯放弃叫嚣呢，无能狂怒。
“撒了你啊啊啊……唔唔唔唔！”
然后忽然听“唰”的声，叶潺拔剑。
声音在清静的后院里铮然玎玲，所有的精怪瞬间一震，四周寂静。
叶潺姿态轻松，不紧不慢的道：“我这个人呢，也没什么别的毛病，就是脾气不好。要是谁不听我的话呢，我就把他给宰了，连埋都不会埋，没过几天就会有人把它的尸体吃了，啧啧，连死都死得不体面，魂魄都不可超生，你们说是不是有点惨？”
所有精怪：“……”
狡诈如他们，其实现在还是没彻底服气呢，虽然沉默，但是满脑子想的还是怎么报仇。
就在这时，叶潺手中剑再次“唰”的声，直接劈裂花盆。
所有的精怪瞬间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杀气和剑意，顿时汗毛倒竖，心里升腾起了无比恐惧。
妈妈妈妈啊！
刚才叶潺的话，终于后知后觉的起了作用，所有的精怪，慢慢的浮现出了暴毙的画面感。
就顿了那么片刻，精怪们猛地扭头，抱起种子就跑。
快去干活啊啊啊！
太可怕了啊啊啊啊！
叶潺看到他们百米冲刺的样子，差点没给笑疯，扶着谢东出的肩膀一阵无情嘲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见着精怪委委屈屈，但总算老老实实的收拾起院子来，叶潺心情大好，转头去看剧本。
就上次雏冯铭和韩启琰分别给叶潺的资源来说，《星河璀璨》这个综艺他已经答应了要接，问题不大，就是雏冯铭给的那个剧本他还没看，当即摆了个摇摇椅在槐树旁边，往上面一躺就仔细的翻阅起来。
剧本名为《想与你相遇》，是刚放出风声要拍的电视剧。
说起来，最近这几年电视剧能力还是很强的，许多拿过奖项的实力派演员到最后觉得自己不够火，还会倒回来参演部有基础有潜力的电视剧，然后一炮成名。
叶潺也不怎么在乎电影还是电视剧，觉得质量够高就行，低头将本子翻开。
结果这一看，惊为天人。
这剧本实在太精彩了！
别看它的名字如此言情，内容却是波谲云诡，迷雾重重。
一位电竞界被成为远古传说的大佬今年退役，和女朋友约定回老家结婚。结果就在他回去的当天，竟发现自己的女朋友失踪了，无奈下求助他正在当警察的好朋友，一起去寻找他女朋友的消息，可怎样都找不到蛛丝马迹。
绝望之际，大佬发现自己居然可以通过游戏，反复的在未来和过去中穿越。
在过去和未来中，他看到了名字不同可长相性格完全相同的女朋友。在过去和未来到处都是女朋友的影子，而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她在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到底有什么秘密？
目前叶潺拿到手的剧本只有前面十集，可就从这十集来看，情节紧凑，节奏飞快，每集都有巨量的伏笔和信息，每三集都有着惊心动魄的转折，让人欲罢不能。
更重要的是，叶潺觉得从这个戏份来看，影帝不是给他做配。
而是不分伯仲的双男主。
看似作为警察的好朋友，实际上也有他自己的秘密，他穿行于过去和未来，除了帮助这位远古传说的大佬，也是为了找到多年前自己兄弟自杀的真相。
叶潺看得心绪起伏，立马打电话给蒋哥，问道：“蒋哥，这剧本是哪位编剧写的？”
蒋哥正要找他呢，闻言有些诧异，顿时连自己本来想说的也都忘记了，道：“你看了？编剧我有点记不清名字了，应该是位女频写手，近几年在转型写一些很有脑洞的东西，这才离开网络来做编剧，怎么了？”
“没有什么问题。”叶潺肯定道：“剧本特别好，我打算接了。”
别的他不敢说，但是如果他和配合影帝来演双男主，这剧绝对能火。
结果这句话突然把蒋哥给提醒了，立马回想起来自己找叶潺是要说什么来着，惊得连声音都变了：“等等等等！你说你要接？”
“是啊。”叶潺愣了下，“有什么问题？”
“现在问题可大了！”蒋哥这几天都在为这事儿烦着呢，简直焦头烂额，“你还记得当时雏总把这个本子交给你的时候怎么说来着，说你要喜欢他就尽量去争取对不对？”
叶潺一听就懂，“所以……现在这是没争取下来？”
“差不多吧，这事儿实在太复杂了，而且还特别麻烦，现在都是雏总在亲自出马洽谈呢。”蒋哥想起来就头疼，现在还忙着呢，“不过也不是那么确定，指不定还有希望，你先继续看着剧本，等我们有结果了再通知你。”
说完，他生怕叶潺失望，急忙补了句：“我们肯定会尽全力的！”
说是这样说，但是蒋哥心里清楚的很，现在编剧都已经抱着本子和对家谈条件了，对方本身实力强劲不说，连条件都开得特别好，摆明了就是压着凤羽来的，这争都没法争的。
啊啊啊啊啊可是他家潺潺想接了！
这下怎么办啊！
蒋哥现在都要抓狂了。
叶潺半晌无语。
他也听出来了，这尽力的意思……可不就是没啥希望了么。
好歹也是在娱乐圈内混了这么久，叶潺对着里面的规则也特别通透，凤羽真不算是个特别强悍的公司，就算还有韩启琰这样的巨头帮忙，但是韩启琰的强项也是唱片，在影视上并不能说一不二，此时能起到的作用有限。
而《想与你相遇》的本子实在是太好了。
这种只要不作死就能火的巨好资源，当然是谁都想争抢。
若是争取不到，还真是有点可惜。
但是也还好，只有点点可惜。
不，其实是越想越可惜。
叶潺还真是少有遇到这种念念不忘东西，脑子里面的念头来回转了几圈，最终还是没给蒋哥施加压力，淡定道：“没事儿，有结果的时候再跟我说吧，拿不到也没关系，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剧本能挑，机会来多着呢。”
机会多，但是这么好的机会不多啊！
蒋哥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急急忙忙说了声“好那你等我通知”，挂了电话后又赶紧去忙。
叶潺放下手机后，却是再次看起剧本来。
剧本的细节实在太多了，光是看一遍只能体会到他的精彩，却还不能完全领会他的深意和伏笔，他现在不确定最后到底还能不能拿下来，但是他实在喜欢这本子，没忍住多翻了翻。
谢东出就躺在他旁边的摇摇椅上休息，听到他打完电话，便睁开眼来看他。
此时两人的位置挨得很近。
槐树下两张摇摇椅靠在一起，躺下来的时候几乎能够并肩。而此时叶潺垂眸，正好就看到对面的大帅哥漆黑得像是深渊的目光。
“喜欢？”谢东出问。
“挺喜欢的。”叶潺在他哥面前就没什么顾虑了，随意的翻了几页，道：“如果接不下来的话，其实后面不一定能够接到更好的，更不太能这么幸运能接到这么合口味的。”
谢东出却道：“你紫气傍身，很少有想要的东西拿不到的。”
“真的吗？”叶潺眼睛一亮，“哥你有什么预感吗？”
谢东出淡淡道：“我有预感，你自己不也有？实在拿不准就起个卦。”
“害，起个卦显得我多没本事。”叶潺合了剧本，笑道：“不过更大的原因是我不太想去预感，娱乐圈这么复杂，拿个资源跟个宫斗似的波谲云诡，我要什么都猜透了多没意思。而且猜透了也不一定能改变结果不是，这本子要是真不给我，我又不能拿着剑去威胁人家。”
得，他还好意思说呢！
好像没拿剑威胁过人家似的！
谢东出莫名想笑，道：“行，那就等等再看吧。”
虽然最后两人都没去主动去测算这件事的结果，不知道最后是得是失，可跟谢东出聊了会后，叶潺的心反倒轻松下来，没有刚才那么念念不忘了。
结果他才刚放松半个小时，蒋哥忽然又拨来电话，铃声响得急切，仿佛夺命连环Call。
叶潺以为他这么快就有结果了，还有点惊奇呢。
结果等他接起来，蒋哥张口就道：“卧槽！潺潺你撞大运了！”
叶潺：“……”
又来了，熟悉的撞大运。
说起来，叶潺跟蒋哥认识这么久，对他的了解可谓是非常透彻，而且蒋哥的口癖特别简单，以至于现在叶潺从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开始，就猜出来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
看，就像现在。
自从叶潺红了以后，蒋哥就再也没在接到好资源这事儿上用过“撞大运”这个词，那么此番他打突然打电话，估计也不是剧本有什么新进展了，更像是突然间发生了其他什么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你中彩票了你知道吗？”蒋哥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叶潺：“……”
他想了好半天，才从记忆里面抠出来，好像真有这么回事。
当时在直播的时候他看着气运加身，便随手买了彩票看能到什么程度。
后来这兴奋劲过去，他也把这事儿给忘了，反倒是蒋哥平时在用他的账号替他置办东西，看到他买彩票后顺便帮他看了看开奖的号码。
结果还真中奖了？
“中了六千万！”蒋哥接着道。
叶潺：？
中了多少？！

第36章
叶潺出道第一部 戏，才签约的时候没怎么红，片酬也就一般。
然后好不容易签了个王牌综艺，这综艺还没录完，钱也没还拿到。
虽然按照他现在咖位，后期接戏的片酬会越来越高，不可同日而语，可前面所有资源，再加上最近拍摄的杂七杂八的广告，拿到的所有收入竟还没这张彩票的钱多，就有点心塞了。
叶潺想到自己当时倾家荡产才能买灵植的贫穷，再想到这六千万，难得有些语塞。
竟然他妈还有种暴富的迷茫！
“哥！”不知道多了多久，叶潺才猛地扭头去看谢东出，捂着怦怦直跳的心，直是目瞪口呆：“你怎么会这么厉害！”
如果说这就是气运加身，那也实在太牛逼了吧！
谢东出没怎么听他的电话，但也大约猜到是怎么回事，淡淡的扫他一眼，总算是将上次没说的话重复了出来：“紫气都让你睡了，还是你更厉害点。”
叶潺：！
哥！请你矜持点！
他还没有挂电话！
而且他压根没睡好不好！
叶潺怎么都没想到他向来淡漠的亲哥居然会突然如此劲爆，心里一声“卧槽”，差点吓了个半死，都要扑上去捂住他哥的嘴了。也好在蒋哥正被这彩票金额给惊得不行，在电话那头噼里啪啦个不停，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家艺人已经飞快开了个波车。
“你太厉害了潺潺，真的。中六千万的大奖啊，我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过，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好吗？你甚至半年都可以不用接活了……不行，这还是不行的你得维持你的热度。但是反正就是！血赚不亏，是真的赚疯了啊潺潺！”
叶潺当然也高兴，谁拿到钱不高兴呢。
但他对气运这东西了解太多了，比蒋哥更清楚中奖的原因，自然也明白最后这种天降横财是不可能全部属于自己的，听着蒋哥在那边激动得差不多了后，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
“以后我还会挣更多呢，你先习惯习惯。”他笑道。
“是是是。”蒋哥觉得他现在说什么都对，连最开始剧本的压力都暂且抛在了脑后，连忙问道：“那你现在拿到这笔钱准备干什么？”
“不知道，拿到手再说吧。”这事儿实在来得突然，叶潺也没个准备，想了想道：“这么大的金额估计到时候还会有记者采访，曝光后可能还会有点麻烦。”
蒋哥一听也是，中彩票这事儿固然让人高兴，但到时候舆论还不知道是什么风向呢，现在叶潺这么红，不管任何事情都得早做准备，点头道：“你放心，这么大的事情雏总肯定会帮你的，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令他亢奋的另有其事，暗戳戳的搓搓手，道：“那个，潺潺啊。既然你对这笔钱没个考虑，你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这么大的数额，要是全拿去打脸都得把人给砸死吧？”
叶潺心里忽然一动。
就算蒋哥没有说得特别直白，他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蒋哥这是想让自己去投资呢。
现在《想与你相遇》这部戏争得这么厉害，大家拼的不就是班子和投资么。凤羽搞影视这么多年，班子看起来不算是特别出名，但是实力真不输多少，输的就是那么些钱，如果有叶潺这突如其来六千万，那瞬间就成了最大投资爸爸，那不是想演什么演什么？
这已经不是天降横财了。
简直就是天降甘露！
救命来的！
蒋哥在刚收到这消息的瞬间就动了心思，眼下更是噼里啪啦说起这件事的大好前景来。
叶潺闻言，却是沉吟半晌没作回答。
如果是他自己的存款，他拿这么多钱暂时没用，说不定眼睛不眨下就投出去了。
但就如他刚才所说，自己气运加身，这样拿到的钱财才更是不能随心所欲的使用。此消彼长，需得在其他地方破财，才能保证气运的平衡，而非是无止境的索取。
可《想与你相遇》这本子他又实在很想要。
斟酌再三，叶潺扭头看了看谢东出，发现对方微微颔首后，终于敲定了个主意，道：“反正你都要通知雏总，我现在去趟公司，我们公司谈吧。”
听这叶潺的口气，那是有戏啊！
蒋哥高兴死了，连连说了声“好”，然后转头就去给雏冯铭打电话。
雏冯铭现在也正因为本子的时频繁开会，焦头烂额，乍听到这好消息时顿时没忍住“卧槽”一声，震惊道：“六千万？！”
蒋哥看到他这表情都快乐死了，道：“是啊，雏总，没想到吧？”
这谁他妈想得到啊！
一张彩票就挣了整个公司半个季度利润，这钱是大风刮来的吧！
雏冯铭简直迷幻，迅速道：“你把潺潺带来公司，我们好好商量下这个事情。”
跟蒋哥想的类似，雏冯铭第一个念头就是觉得《想与你相遇》这个本子有救了。他一鼓作气直接成为最大的投资爸爸，就算不是自己发行自己制片又怎么样？他们还不是横行霸道，想换什么演员就换什么演员？
雏冯铭差点没给激动死，忍了又忍才勉强按捺住自己的嘴角翘得不要太猖狂。
等叶潺到了公司，他第一句话就是：“潺潺，你知道现在跟我们争本子的是谁吗？”
叶潺还真不知道。
大家都知道《想与你相遇》这个剧本好，到处都在争。凤羽看起来并不是处在优势，甚至可以说希望比较渺茫，所以雏冯铭和蒋哥一直没跟叶潺说清楚，就是怕他心理压力太大。
但既然现在要打仗，就得搞清楚对手了。
“光辉娱乐，你知道吧，影视业和唱片并驾齐驱且还发展得特别好的娱乐公司，编剧不是他们家的，但是因为他们的班子很强，就提前把编剧给截胡了，听说合作条件谈得还可以，投资商也有，如果不出意外，剧本的版权基本板上钉钉被他们拿下，没其他人的份。”
叶潺一听这名字，顿时恍然。
光辉娱乐，是凤羽的老对家啊。
现在娱乐公司基本都有自己的长项业务，像是凤羽在影视业上还算出色，韩启琰手底下的兴华是唱片巨头，这样更容易让公司发展。但是光辉娱乐还挺特别，他什么都发展，竟还发展得风生水起，在各个方面都有门路。
既然是个实力强横的大公司，凤羽在他们眼里就不太够看了。
编剧原本是直接放出来本子等各方联系的情况，凤羽还在接触呢，对方突然开出天价就带走了剧本，现在指不定连合同都签完了。凤羽要想拿回剧本，得拉拢编剧不说，还得从对方手里面撬掉这个项目，那不是天方夜谭吗？
所以在经历了这么些天痛苦的拉锯后，雏冯铭最终放弃了要争取这个项目的想法。干脆另辟蹊径，就算不是制作方，将叶潺送过去总没有问题吧？就是这男一号的地位实在太高，从内部共享的资料来看，连影帝都是拿来做配的，他们肯放给其他家的艺人吗？
放在以前是绝对不会的。
“但是我们现在有六千万了！”雏冯铭眼睛里面骤然迸光：“这剧本比想象中的还要烧钱，投资还没拉齐，目前最大的投资人也才三千万，你只要能砸钱，别说男主演是你的，就算是整个剧组都让你横行霸道啊，潺潺！”
蒋哥想到也是激动得不行，“对对对，就是这意思。”
反正天降横财，这笔投资简直就是躺着拿钱！
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能比这更舒坦了？没有了啊！这是完完全全的人生赢家啊！
蒋哥和雏冯铭在这么段的时间内，不光对叶潺带资进组势在必得，甚至雷厉风行的将投资回报分析都做好了，资料直接扔给叶潺，在大片数字和报表中画出收益的红圈给他看，最后斩钉截铁：“一定要投！谁不投谁傻逼！”
叶潺：“……”
他们都这样说了，他能不投吗！
说实话，这本子这么香，外面盯着的人也着实不少，拉投资不算难事。但难的是谁肯一次性砸这么多钱进去，反正短时间内看是没有的，叶潺赢面巨大，一鼓作气就能签下合同！
叶潺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点点头道：“我会投的。”
蒋哥和雏冯铭一听他答应，“嗖”的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激动道：“那我们现在就……”
话还没说完，就听叶潺接着道：“不过……我想先找你们借点钱。”
室内的人登时愣住。
蒋哥和雏冯铭都没明白他的意思，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六千万是真的够多了，投进剧组绝对是能称霸的。但叶潺还要借钱是要干什么？
是还想注资？没必要了吧？
难道是因为投了钱就穷了？他的花销这么大的？平时的片酬都不够用？
仔细想想还真有可能，之前叶潺签的都还是普通艺人合同，公司拿的部分比较多，而随着叶潺名气的提升，他的消费下限也会跟着涨，到处都要用钱，要是再做点小投资什么的，手里面的流动资金不够也属正常。
雏冯铭提到这里，正好想起件事，道：“对了，我正准备给你换合同来着。”
这事儿是自从上次韩启琰来了以后他就在准备了。
当时他担心叶潺被兴华娱乐给挖走，迅速的让秘书重新整理了份合同。但是换合同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叶潺蹿红的速度，唱片跟《国师》同时发布，他瞬间就从十八线窜到一线，更别说最近《川渝风味》还在播，他现在可谓是当之无愧的顶流。
于是雏冯铭再次更新合同，直接升级到了他能给的最优渥的条件。
想必换了合同以后，叶潺的资金就能宽裕挺多了。
雏冯铭说这话时，顺手将抽屉里准备好的合同递给叶潺，叶潺倒是没怎么多看，随手签了才解释道：“不是，不是我自己的钱不够用，是我想把中彩票的钱拿去捐了。”
“哦，没事儿。”雏冯铭起初还没反应过来，“我再借你就是了。”
这话才刚说完，他猛然回头，满脸惊悚。
他刚刚说什么？
什么拿去捐了？
就连蒋哥都没想到他突然语出惊人，脑子里面反应了半天才难以置信道：“潺潺？不是，潺潺你刚刚不是答应了要投资的吗？这下怎么还要拿去捐？不对不对，等等我混乱了……”
蒋哥向来反应会慢半拍，捂着脑袋死活理不清楚。
雏冯铭却是瞬间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想把彩票的全全捐了，拿自己钱去投资？”
“没错。”叶潺随手将笔扔下，抬头笑道：“我刚来的时候盘来下我的资产，是真的不太够，就算是李导那边把所有的款项都提前给我结了，砸锅卖铁把广告代言费什么的都掏出来，也才凑了两千万，这不是不太够吗，所以才想找你们借。”
顿了顿，他觉得还是得把事情解释清楚，沉吟着道：“彩票的钱固然够用，但是天降横财真的不能这样拿来盈利，不劳而获，德行有亏，我是会遭天谴的。”
最后这句话可没有半点夸张。
紫气傍身，固然能让人气运倍增，但也是建立这个人有所付出的情况下。
要是谁拿着这么好的气运都混吃等死，因果报应，他以后绝对不会过得很好。
作为在飞升路上被人天雷劈过的叶潺，对此深有体会。
他老早就怀疑自己没能顺利踏碎虚空，飞升成神，就是自己年轻的时候造孽太多。
他想起来就觉得脑壳疼，摆摆手道：“反正大概就这样，如果实在借不了也没关系。”
雏冯铭都惊呆了。
他看着叶潺随手扔掉的笔，一时竟不知道该先震惊对方随随便便就把合同签完了，还是该先震惊他居然豁达成这样，还真是半分钱都不给留！
身怀福祉更应多行善事的道理他都懂……但这也太狠了吧！
脑子里都还没缓过神呢，旁边呆若木鸡许久的蒋哥，忽然开口：“我借给你。”
雏冯铭和叶潺一愣，同时回过头去。
蒋哥现在的心情，可不比雏冯铭平静，甚至于比雏冯铭更加澎湃。
他澎湃的不止是叶潺中奖，不止是他要捐款，更是激动于这个人的秉性。
从第一眼看到叶潺开始，他就知道这小孩心地善良，时常埋着脑袋有点腼腆的样子，可心思细腻敏感，总是能察觉到别人的不痛快，总是能及时给人宽慰。
即使在他患了绝症后性情大变，不羞涩也不腼腆了，甚至有的时候还很暴躁，可那颗鲜红跳动的心脏却始终没有发生改变。
这就是这个小孩能做出来的事情。
说着像是怕遭天谴，但若非泾渭分明的人，又怎会懂得不劳而获，德行有亏呢？
蒋哥反正也不差钱，笃定道：“我借你两千万。”
蒋哥经历过拆迁后固定资产多，靠着这些资产也盘过不少项目，但是他的心思始终不在那上面，只是搭着人家的伙小赚而已，拿出来的这些也基本算得上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雏冯铭：“……”
他看着面前两个说倾家荡产就倾家荡产的人，觉得三观都快崩了。
怎么了，这世界上只有他一个商人了是吗？
当然这部戏值得投没错，但是赌上全部家当也有点过了吧？不再考虑考虑吗？
他们刚刚说成为最大的投资爸爸也是基于彩票钱而不是拿全副身家All In啊！
雏冯铭差点疯了。
但也不知道为何，他在看到这幅场景时，竟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就好像是脱离了枯燥的数字，重新变回了他刚创办凤羽时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事实上他本来就很年轻，他在生意场上向来比其他的老板更加胆大与果决。
“好！那我也借你两千万！”雏冯铭一锤定音。
除了决定做得快，大家行动也是非常迅猛。
三个人凑齐了六千万，雏冯铭立马就去联系光辉娱乐，准备去给人当爹。
叶潺倒是没想到他们借得这么果断，诧异之余，还有点感动。
“你可别感动啊。”雏冯铭一面忙碌一面道：“这可不光是为了把你塞进去，这都是投资，要是电视剧扑了我们都得赔知道吗？你好好演。”
说到这里，叶潺还真想起来了，扭头对蒋哥道：“对了，我正准备再找个老师来着。”
“表演老师？”蒋哥一听，顿时眼睛都亮了，“当然没问题！”
叶潺的天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当时在拍《国师》的时候，他只是报了个速成班都能演得这么好，要是这次给他个专业老师，他家小孩岂不是能翻天？
想到这场景蒋哥就激动，立马就去翻联系方式。
就这样，两人都忙了起来，也就只有叶潺无所事事。
他左右也闲的无聊，扭头问谢东出道：“哥，你觉得我们的捐款拿来做什么好？”
圈内其实还蛮多明星热心公益的，只是每个明星做公益的方向不尽相同，而且也鲜有叶潺这么大数额的。开玩笑，六千万啊，怎么看都不是个小数目，可不得好好的想清楚，到时候全给捐进基金会被坑了怎么办。
谢东出还没回答呢，雏冯铭在百忙中抽空回了句：“捐学校吧。”
叶潺一听，觉得还真是这样。
数目大，直接捐给基金会不太合适，必须得自己把控款项去向，捐学校或者是什么科研实验室是最好落地的，只是需要找个合适的人来牵头。
“雏总，那你认识这方面的熟人吗？”叶潺探着脑袋问了句。
雏冯铭认识倒是认识，但是要么就是不太熟，要么就是关系有点远，他得打听打听。
他正拿着手里面的资料琢磨呢，谢东出忽然道：“霍凌意应该知道。”
雏冯铭和叶潺同时一愣。
对哦！霍凌意香火气息重，一看就是常年做慈善的，而且捐的还都是大款项。这事儿应该没有比他更熟悉的了。
叶潺顿觉惊喜，道：“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雏冯铭见状也总算放了心，他现在暂时没抽出空来处理这事儿，要是有其他人帮忙是最好不过的了。
但是……霍凌意，他怎么听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呢。
心里默念几遍，雏冯铭突然福至心灵，悚然抬头。
等等！这不是地产圈那位杀伐果断，让人闻风丧胆的大佬吗？
就算刚刚叶潺已经在随手间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更换完成了跟和凤羽的合同，而且最近也没有其他人想要来挖叶潺的迹象。但这样的人物突然摆在自己面前，看起来还和叶潺非常熟稔的样子，雏冯铭的PTSD顿时就发作了！
甚至还瞬间将面前的麻烦全部抛在后面，满脑子都是问号：
他到底又是在哪里认识了大佬！！
可怜最近好不容易心病才好起来的雏冯铭，这后遗症怕是没法治了。
不过好在这样的情绪波动并没有持续太久，雏冯铭安慰了自己几句后，重新平稳了下心情，继续投身对剧本投资的战斗中。
这边，霍凌意接到电话时，才刚从会议室里面出来。
他看到来电显示，满身的凌厉瞬间消散，走到窗边站定，不自觉噙了几分笑意：“道长。”
他怎么都没想到，叶潺会这么快就给他打电话。
在霍凌意的记忆里，好像道长从庄子回去没多长时间才对，而且最近也没听到哪里有出事，应该不是道长发挥的时候吧？莫非是觉得他是个好粉丝，打算长期和自己联络感情了？
霍凌意觉得自己这富婆粉当得真的很称职，想到这里顿时连站姿都自信飞扬了几分，但面上不敢显露得特别明显，只能压着激动和紧张，尽量礼貌的问道：“道长有什么事情吗？”
本以为会听到什么约饭邀请。
谁知道叶潺开口就道：“是这样的，我中了六千万，霍总你知道吧。”
霍凌意：？
他不知道啊！
彩票开奖的时候，如果有大奖是会上新闻来着，但是这不是没公布这到底是谁么，而且霍凌意也不太关注着方面，听叶潺说了后才突然明白过来。
六千万？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所以我才想要捐出去嘛。”叶潺笑道：“就想看看霍总这边有没有靠谱的渠道。”
霍凌意信道多年，对于因果和气运的理解要比常人深刻的多，所以他对于叶潺全额捐款的事情倒没有普通人那么吃惊，反倒是更惊喜于叶潺有事会想到他，顿时神思清明，心境开朗，笑道：“这事儿找我就对了，等我几天，我保证替道长办妥。”
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叶潺真心实意的道了谢，再聊了几句后，双双挂了电话。
这样一来，事情基本全部处理妥当。
霍凌意答应替叶潺处理彩票的资金，蒋哥在替叶潺找表演老师，剩下的众筹六千万雏冯铭还在和对方谈判。所有的结果都是需要等的，叶潺虽尚还不知道结果如何，但心情还算是轻松，不紧不慢的坐在沙发上，跟谢东出两人翻起剧本来。
就这样一直等到了深夜。
大家都等得有点昏昏欲睡的时候，雏冯铭猛然抬头，惊喜道：“潺潺！”
室内众人顿时惊醒，朝着雏冯铭看去。
雏冯铭刚挂了电话，也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眼底是前所未有的狂喜，甚至还带着点匪夷所思和不敢置信，显然收到的那个消息好到超乎了他的预期。
“这剧本的编剧倒戈了！”
大家齐齐一震，没忍住一声“卧槽”。
他们原本只想当投资爸爸。
结果这怎么把人根基都给挖了？

第37章
“雏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里面，最激动的显然是蒋哥，没忍住率先问出口。
今天大家忙碌一整天，都是为了争取这个剧本。雏冯铭拿着筹款的六千万，去跟光辉娱乐那边谈判，说实话起初并不是特别顺利，不知道为何对方现在好像无心应付投资商，可让雏冯铭烦躁了好一阵子。
但似乎从下午开始，雏冯铭那边打探到了点风声，旋即事态就有些变化了。
等到了晚上出结果，这情形就更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可把雏冯铭震得不行。
这事儿实在太精彩，不等大家追问，他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分享：“是其他投资商出了问题，光辉那边没有处理好，编剧就生气了。我们去谈投资的时候正好他们合同还没签，这个点卡得刚刚好，如果不是我们突然说要投资当他们爸爸，编剧还真不一定能撕破脸呢！”
哇塞，这听起来就很刺激！
在大家满脸看好戏的期盼中，雏冯铭又将事情的经过仔细讲了下。
原来，写《想与你相遇》的编剧名叫林长安，原本是个网文女频作者，最近这几年一直在转型写脑洞大开的悬疑恋爱文，文字非常有灵气，也有着寻常女作者难得的精妙构思和严密逻辑，她对自己当前这个剧本期望很高，找上光辉也是为了个好的制作班底。
前期都谈得很顺利，大家都觉得光辉要拿下版权无疑了。
但问题就出在投资商这里。
《想与你相遇》的首个投资商是同样在地产圈混的李总，李总不太懂什么影业，但是他有钱，挥手就是三千万，而且后续若是资金不够的情况下还可以追加，可把光辉娱乐给乐坏了，同意了他带演员入组的要求。
这位演员不是别人，是现在当红的有“白月光”之称的方庭。
之所以被称为“白月光”，是因为方庭的气质特别缥缈，古装扮相非常漂亮，就算是日常装束也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男，粉丝们每天狂吹其盛世美颜。当时叶潺参演《国师》的时候，还有人拿他出来跟叶潺比过呢，说叶潺除了五官还能打以外，万般不如对方。
总体来说，还算是个演技优秀，气质独特的演员。
他要男主角倒也无可厚非。
可编剧林长安就不高兴了。
她写的双男主，一位气质凌厉，另外一位冷漠禁欲，根本就没有小仙男好不好！
要知道剧情和人设环环相扣，现在来个小仙男演他的男主角，演哪个都不合适好吗？
可方庭不光是资方指定要带进组的，还是光辉娱乐自己的艺人啊！
现在资方和出品方都同意了这个决定，自然要向林长安施压改剧本。林长安起初听了就有点火气，回头再次看自己的剧本，简直焦头烂额，半点都没有办法下笔。
偏偏这个时候，在合同都还没签订的时候，方庭的团队就开始有意无意的发通稿了。
你说他这行为着急吗？也不算着急。
这剧本跟光辉娱乐谈了特别久，其他的演员大部分都已经敲定，有当红演技派小花虞青，还有影帝边辰星，几乎圈内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连编剧都在忍气吞声的改剧本了，他还不能发通稿吗？
结果林长安本来就写不出来东西，都没完全敲定是不是一定要为你改剧本呢，你开口就感觉这剧本为你量身定制似的，糊弄谁呢？
她是看上了光辉开的价格没错，但是她更想把这部剧拍好啊！
反正她受不了这个气，谁爱改谁改！
林长安这姑娘吧，你说她脾气大她脾气也不大，平时挺内向腼腆个女孩子，总让人觉得好欺负。但是现在要她对自己的作品下刀，吃力不讨好，她还干个鬼！当时就炸了，直接联系上了说要投资六千万的雏冯铭。
“雏总。”向来腼腆的姑娘，在电话里面的声音极其冷静：“如果我把剧本交给凤羽的话，主角的人选我可以有发言权吗？”
雏冯铭猝不及防：？
这是连整个项目都给他了？
雏冯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姑娘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试探着道：“可以是可以……但是其实我们这边本来就有个人选，您要不要先考虑考虑。叶潺，《国师》里陆歌道长的扮演者，您知道吧，气质挺吻合的，也很敬业，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改剧本。”
最后几句话瞬间戳到了林长安的痛处。
她根本不是抗拒改剧本。
她就是讨厌无缘无故改剧本！
林长安当机立断，跟雏冯铭一拍即合，直接退出了光辉娱乐。
光辉娱乐这边还在等编剧改剧本呢，甚至连合同都拟好了，就等着编剧把剧本改好了以后一口气将所有的合同都定下来，这样即日就可以开拍。
结果当天晚上，他们等来的消息是……编剧跑了？！
……
“编剧跑了？！”
叶潺跟蒋哥听到这里，差点没给笑疯。
“不是，光辉娱乐怎么回事，我看外面所有的消息都在说他们已经在筹备这部戏了，怎么到头来连合同都没签？”蒋哥眼泪都要出来了：“还改剧本呢，谁不知道编剧脾气大得要死，你敢动她的本子，他就敢跟你动刀子，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了！”
“我都问清楚了，可不就是因为编剧脾气大么。”雏冯铭也是没忍住仰头大笑：“光辉娱乐估计这是头次跟她合作，摸不清楚她的性格。小姑娘平时看起来内向腼腆，说话还挺柔弱，结果谁能想到异常倔强，不把所有细节敲定清楚坚决不签合同。光辉这次也是阴沟里面翻船，让我们给捡漏了。”
当然，也不能只说是捡漏。
这里面叶潺的功劳也不小。
雏冯铭跟林长安通话的时候，不可谓不真诚，知道对方是因为投资方胡乱塞人才生气走的，却仍然将自己想带叶潺进组的想法说了——没办法，他们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就算是现在不说，后面也总是要说的。
结果林长安只是思索了片刻，立马就同意了，并且还为叶潺带来了一句话。
“如果是他的话，可以。”
如果是他的话，可以？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不就是变相的肯定叶潺吗？
大家都快激动死了，现在将主角位置争取到不说，居然还奇迹般的成了出品方，甚至连最大的投资爸爸都是他们自己，从此以后他们岂不是能在这个项目里横着走？
这是之前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好吗？
翻身做主人的感觉也太爽了吧！
“好，那我们现在要立马准备起来了。”雏冯铭在心潮澎湃之余，更是没忘记紧紧的抓住这个机会，目光骤然明亮起来：“既然编剧来了我们这边，接下来要筹备的东西还多着呢！”
编剧倒戈，雏冯铭本来已经宣布放弃的出品计划重新捡起来，雷厉风行的就组起了团队。
凤羽是没有其他娱乐公司那么庞大，背景深厚，但是他在影视业上面的实力是真的不差。雏冯铭格外珍重这次机会，几乎是把最好的资源都倾斜去了这部剧上，影视部门所有人严阵以待，为前期筹备疯狂忙碌起来。
反观光辉娱乐这边的人……他们都要气炸了！
到手的项目没了！
已经投进去的资金撤回了。
已经发出去的通稿……
“撤热搜！快撤热搜！这到底是谁把热度顶起来的！是不是凤羽在搞我们！”
原本是奔着男主角去小仙男方庭，猝不及防出了波事，他经纪人现在都快要疯掉了。
方庭昨天还特地发微博说“接到新剧了要好好加油，等待编剧优化剧本”呢，全是积极乐观的正面形象，今天微博就被爆破了，影帝粉和影帝粉甚至于女主角粉全都跑来骂他，差点就没闹翻了天。
而被爆破的起因，说来也是搞笑，并非因为编剧跑了他被打脸。
起因是《想和你相遇》的阵容配置竟不知道被谁给曝光了出来！
《想与你相遇》这部剧还在光辉手里面的时候，他的投资方就是为了捧方庭，而且方庭还是光辉娱乐自家的艺人，自然是不要命的往上面堆资源，所以演员配置写得清清楚楚：男主角方庭，重要男配边辰星，重要女配虞青。
在内部看来这半点问题都没有，可粉丝看到的时候，都是满脑子问号。
等等，这不对劲啊！
边辰星？那不是影帝吗？方庭前段时间还说这是自己前辈来着。
虞青？当红演技派小花，出道比方庭早，咖位比他大，给方庭作配？
不是，作配就作配，她是重要女配，那女主角又是谁？
《想和你相遇》这部剧的编剧既然是写网文出身，自然有一定的名气在，粉丝们完全无法理解这配置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立马冲到了编剧的微博，问她这是什么情况。
“长安大大！求问这是大男主戏吗？”
“看名字很言情啊，怎么没有女主角呀？”
“求问我们边哥在里面是什么戏份？”
“顺便也求问个虞青姐的戏份配置。”
这个时候的沈长安不用改剧本了，但是看到这份文件仍然很生气。
放屁的大男主戏！简直就是挑战她底线！
但是在微博上她还是很冷静，发言简短。
“在我的剧本里面，总共有三位主角。”
粉丝一愣，然后瞬间炸了！
这不就是在说方庭故意在压前辈的番位吗？
还让前辈给你作配！你配个几把！
骤然间，方庭的微博里面疯狂涌入粉丝，在他的留言区一片狂轰乱炸，炸得小仙男都快急哭了，抓着他的经纪人道：“这可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啊！你就说是公司安排的行不行？”
经纪人正忙着撤热搜呢，可真是烦死这祖宗了。
自己想要压咖位，联合自家金主搞事，结果出了事就往公司甩？
真当公司给你擦屁股的吗？
可是他还得指望方庭挣钱呢，不能打不能骂的，也就只能强忍着火气找上光辉的老总。
光辉的老总也是差点气炸了，项目突然垮了不说，居然自家艺人还被爆破。这文件到底是谁放出来的还不清楚吗，立马打电话给雏冯铭，硬生生按捺住怒气，冷嘲热讽道：“雏总真的是好手段啊，板上钉钉的编剧都能撬走不说，背后捅刀子的动作也挺熟练的嘛。”
雏冯铭哪儿听不懂他的意思。
但是他现在心情好，也不跟对方计较，客客气气地道：“王总，话不能这么说，大家都是公平竞争。你在我跟编剧接洽的时候突然开高价截胡，还暗地里面造谣我们凤羽的影业都是烂摊子，搞得人家编剧都不敢来我们这里，这事儿我不计较也罢，但是王总自己翻车了还要倒打一耙就没意思了吧？”
他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够委婉了。
什么“多行不义必自毙”他都没说出来，生怕把对方心脏病给气出来。
但就算这样，光辉的老总也是暴怒，狠狠就撂了电话，“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呗，雏冯铭可不怕他。
就算现在打不过光辉，但是雏冯铭有信心，只要《想与你相遇》发行得好，他们公司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想到这里，雏冯铭就愈发热血，激情的投身进了工作。
而此时，终于能够回到家的叶潺，已经顺利的拿到了表演老师的联系方式。
这位表演老师说起来还真是挺厉害的，早就退休的老教授，最近这些日子看到自家小闺女拼命在追叶潺的剧，不自觉也关心了下，对叶潺颇有好感。普通人请他三顾茅庐都不一定请得到，这次却是蒋哥刚刚打电话过去对方就欣然接受了，可把蒋哥给高兴坏了，又是连连感谢又是送礼的。
喜欢的剧本能够接着往下拍，叶潺心情也特别好，对蒋哥道：“我明天就去上课。”
“好。”眼见着柳暗花明，否极泰来，蒋哥现在也是异常的兴奋，交代完对方老师的消息后，又神秘兮兮地问道：“对了潺潺，你知道这次曝光演员阵容的人是谁吗？”
这事儿也真是神奇。
凤羽光明磊落，不太喜欢主动挑事，这次他们和光辉是公平竞争，不会采用这样的手段。
但偏偏就是这么巧，雏冯铭这边的投资才刚洒出去，对方就抓住机会了，这一看就是内鬼吧？
蒋哥自己心里有个猜测，不过他觉得叶潺比他聪明，就想听他的想法。
叶潺登时就笑了：“这还用猜吗？看看这事儿对谁最有利就知道了。男主角边辰星，女主角虞青，就算不是老前辈咖位也摆在那里，谁愿意被个小流量压？当然，我现在也是流量，但我是顶级流量，我演戏演得好，还不搞事，他们当然愿意站在我这边，推波助澜。”
蒋哥啧啧称奇。
娱乐圈内，果然谁都不是善茬。
与此同时，光辉那边吃了个暗亏，可得焦头烂额一段时间了。
“你自己也小心点。”蒋哥嘱咐道：“你现在可被人眼红呢。”
他这份担忧是真的有道理的。
叶潺本来就是个频繁上热搜的体质，大家都觉得他好玩，见着他有什么事情真是恨不得齐心协力的就把他抬上去。可这同时也是把双刃剑，如果真要出了什么幺蛾子，大家也会瞬间把他用力给踩下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自己不犯错，可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搞他？
可不管蒋哥再怎么担心，叶潺都没觉得有什么太大不了的。
还好吧，他以前做的可是拯救苍生的大事，还有什么他会应付不过来？
更何况，以他目前的热度就会被人眼红了？
那慢慢来，以后还有得他们红的。
叶潺心态轻松，带着笑随口应了声，跟蒋哥在小别墅外面告别后，就直接进了门。
接下来一段时间，网上依旧在热闹不休。
从方庭故意压番位的事情经过一番血雨腥风的洗礼后，最后还是由他的金主，也就是最开始投资三千万的那位李总愤怒地把热搜给撤掉了。网友们咋舌方庭背后的势力，又开始好奇的扒起《想与你相遇》这本子全新的配置来。
按照林长安现在的说法，她是直接换了家公司，也不知道现在主演会是谁？
反正凤羽在确保万无一失前，是绝对不会乱说话的，也就任由网友猜。
而项目在全力筹备期间，叶潺也挺忙碌的。
他除了看剧本以外，还跑去《川渝风味》录了后面几期的内容，跑遍了四处景点，最终吃得心满意足；另外答应韩启琰的新专辑也要开始写了，他每天除了往表演老师那里跑以外，就是和音乐制作团队泡在一起，日子过得非常充实。
不知不觉，《想与你相遇》的拍摄团队准备就绪。
说起来也是好笑，林长安在前期跟光辉娱乐谈合作的时候，光辉娱乐花了很多功夫，包括找导演找演员什么的，但是他们自己作死把林长安给逼走了，这些功夫就全变成了帮凤羽打白工，凤羽全拣现成的。
导演？他们凤羽不缺。
演员？光辉不是都替他们挑好了吗，再联系联系，加点片酬。
没什么其他的问题，人家演员开始只是口头答应，都没签合同呢。
资金？最大的投资爸爸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担心！
就这样，项目团队搭建得是前所未有的迅速，林长安看他们特别有诚意，办事情也比光辉稳定得多，也总算是放心的把剧本给交了出来，并且配合凤羽公布了确定的演员阵容名单。
双男主：边辰星，叶潺。
女主角：虞青。
其他重要配角：……
大部分演员没什么变动，可当网友们看到主角栏的新名字的时候，蓦地被震了震。
我靠，双男主中的另一位居然是叶潺！
叶潺的粉丝猝不及防，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个正着，差点没喜极而泣。
“天啦！定了定了！真的是我们潺潺！”
“感谢凤羽，感谢编剧！感谢给我们潺潺机会的所有人！”
“呜呜太好了，潺潺又有新资源了，潺潺冲鸭！”
当然，除了惊喜外，他们也有担忧。
双男主配置，搭戏的可是影帝哎。
虽然他们家潺潺在《国师》里面大放异彩，可对方怎么说也是影帝哎。《想与你相遇》这段时间闹得这么火，大家也都知道是个什么故事什么人设了，他们家潺潺能扛起大旗吗？
这点担忧，也不止他们想到了。
路人们也想到了。
“我靠这阵容也牛逼好吗？双男主，影帝加顶流！怎么看都是会火的配置。”
“就连配角都是出了名的好演员，妈耶这是花了多少钱啊！”
“叶潺现在也不算顶流了吧，虽然他流量是真的，但是他演技真的棒啊。”
“在《国师》里面是挺棒，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抗住影帝的压力。”
“听说叶潺自己也是资方，希望他不会乱来！”
“……”
“不管了不管了，冲着剧本我就追了！”
“听说这剧还是边拍边播，我们很快就能看了吧？”
“哇！我现在就去创建超话，等着开播。”
“那我现在就去打卡！姐妹们冲啊！”
“希望潺潺能顶住啊，冲鸭冲鸭！”
“……”
就这样，《想与你相遇》的阵容刚刚定下，就在网上激起了千层浪。
围绕着叶潺到底能不能抗住影帝压力这个话题，热度持续上涨，久久不消。
剧组的人们却是没有这个闲心，在经过前期紧张的筹备后，《想与你相遇》终于开机！
叶潺乘飞机赶往拍摄地，奔赴剧组。
和《国师》的拍摄不同的是，《想与你相遇》剧组室内戏很多，不需要总跑到荒郊野外去，于是剧组便就近租了个场地，搭上了棚子和内景，交通非常方便。
叶潺刚刚下车，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摆弄设备的王导。
没错，这次的总导演，竟是上次负责拍摄《国师》的王导！
说起来，王导其实一直都跟凤羽关系不错。他实力够硬，凤羽那边拿到好片子基本上都会优先考虑他，正好现在《想与你相遇》是凤羽的项目了，雏冯铭将这事儿跟王导一谈，双方一拍即合，立刻达成了双赢的好买卖。
最主要的是，王导特别喜欢叶潺。
“潺啊。”此时看到叶潺过来，王导简直高兴死了，立马放下手里面的设备，笑眯眯的背着手，踱步过来跟他说话，“你可算是到了，都不知道我们等你……”
话没说完，他突然看清叶潺的脸，没忍住“卧槽”了声，道：“你，你这是怎么了？”

第38章
叶潺怎么了？
叶潺今天还真没怎么，甚至还显得比以前愈发的意气风发。
这个时候天气已经算冷了，但是他好像半点都不畏惧严寒似的，里面穿着件薄薄的米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件黑色的风衣，整个人看起来气质拔群。一张盛世美颜更是显得晃眼，瓷白的肌肤几乎看不见毛孔，唇瓣红润，气色极佳，长卷的睫毛被风一吹就微微发颤，简直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
王导震惊的也是这个：“你，你来的时候敷了什么男朋友面膜吗？怎么看起来这么……”
他有点不太好形容。
不单纯的是外表比以前更好看。
也不知道是因为最近红了，更加自信了还是解开什么心结，他的气质比起以前来更加的桀骜不驯，凌厉张扬，就像是风风火火而过的疾风，是触摸不到的太阳，眉目舒展间，显得越发的鲜活，竟让人有些不敢接触。
反正就是特别特别吸引人！
结果叶潺奇怪道：“没敷啊，怎么了？”
我靠！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两人也是半年没见了。但就半年的时间，一个人的气质居然还能提升到这种地步？
“你到底是什么神人，我的潺。”王导猝不及防被他震了震，喃喃几句，满脑子都是镜头内他这张脸的表现，越想越是心潮澎湃，猛地一拍大腿，“趁着你现在状态好，快快快！”
不愧是心系剧组的好导演，王导生怕叶潺一会又变回去了，急忙抓着他就往化妆室走。
“你赶紧去做造型，我们就这状态拍定妆照啊，给我绷着，千万别散了。”
叶潺：？
他觉得自己这状态挺自然的，要绷什么啊？
他莫名其妙，也没发现自己有什么改变，王导怎么这么夸张。
殊不知，更夸张的还在后头呢。
此时片场已经有很多演员到了。
《想与你相遇》这部戏阵容强大，就算是配角也是娱乐圈有头有脸的明星，只是以前没跟叶潺合作过，此时初次见面，竟全都被叶潺吓了跳，差点就捧着脸尖叫出来：“天啦！叶老师！你也太帅了吧！我以为你演《国师》的时候已经是颜值巅峰了！”
结果本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
这盛世美颜真的不是吹的！
甚至等叶潺到了化妆室，撞见了同为男主角的影帝边辰星，他都没忍住多看了自己几眼。
说起来，就在前段时间剧本围读会的时候，叶潺就跟影帝见过了，两人相处起来还算熟悉，结果他今天在做造型没法动，抬起眼帘从镜子里面都要看自己，异地道：“叶老师今天是敷了面膜吗？状态真好。”
叶潺：“……”
“是吧是吧！”王导再次拍了下大腿，扼腕道：“你们都不知道，以前合作拍《国师》的时候，他刚到剧组我们的工作人员就已经快疯了，就没见过这么帅的！但是你知道吗？这才半年没见啊，他居然还能超乎我们的想象。潺潺你实话说了吧，你是不是偷偷去做了整容！”
叶潺：“……”
不至于吧！
他对大家的反应实在纳罕，到这里终于没忍住别过头去，看了看镜子里面的自己。
或许是因为平时照镜子的少，也或许是经过了旁人提醒。
一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的叶潺，细细看着镜子里面的眉目，这才恍然大悟。
这张脸，更或者说是这个身体展现出来的气质，越来越像本来的自己了。
事实上在拍摄《国师》的时候，那个角色还只是叶潺的低配版，跟他年轻气盛的时候完全没法比。而随着魂魄易体的影响越来越重，以前那个腼腆内敛的灵魂痕迹越来越淡，叶潺的气质自然会显得愈发的张扬凌厉，越来越符合以前自己的模样。
量变产生质量，到今日终于脱胎换骨，骤然显现出了巨大的差别。
想通这些，叶潺竟还觉得挺有意思，没忍住摸了摸镜子里面那张和从前的自己完全相同的脸，直接乐出了声：“我还需要整容啊。”
呃，好像是这个道理。
那他的潺是真的越来越厉害了？
王导再是震了震，瞬间更是激动不已，宛如再次捡到宝，断然道：“那你快点做造型，你的定妆照绝对能日得粉丝嗷嗷叫！”
叶潺：“……”
事实证明，不管粉丝有没有嗷嗷叫，反正等叶潺做完造型从化妆间里面出来，片场先是狠狠的震了震。
“卧槽！”场务小姐姐没看到他刚来片场的样子，直接开屏暴击，捂着怦怦乱跳的心口，当即就定在了原地，脑子里全是尖叫的土拨鼠：“叶老师太帅了吧！叶老师我可以！！”
其他见过叶潺刚从片场穿过，知道他本人比电视更帅的，直接被震的满脑子问号。
不是，他们以前以为拍《国师》时的叶潺已是盛世美颜。
结果今早啪啪啪就给他们打脸。
而当他们以为叶老师现在才是颜值巅峰，做个造型出来居然还能打！
更可怕的是，叶潺这造型压根就没怎么化妆。他的皮肤和五官已经够完美了，再加都是负担，只是稍稍加了点卧蚕，再把头发整理了下，小卷毛垂落下来，显得整个人冷厉了许多。
变化最大的，是他为了拍摄定妆照，而刻意贴合角色改变的气质。
叶潺的人设名叫林鱼，是来自电竞圈的远古大神，对游戏的敏感度很高，快退圈的时候一直在做解密类的单机游戏直播，有着常人难以拥有的双惯用眼，还有别人无法想象的超敏锐直觉，或许是童年和少年时期日子过得很艰难，气质显得格外凛冽。
这到底是什么神人啊！
“叶老师啊啊啊啊！我也可以！”
其他演员们也实在忍不住，捧着脸叫起来。
王导更是兴奋，拿到自己想要的镜头后，激动得连拍大腿，恨不得将他锁在相机里面。
“也别全看我了。”叶潺拍完后笑了笑，“我们还有两位主角呢。”
这个时候，边辰星才刚从化妆室里面出来。
他的造型复杂很多，带着很多小设计在里面，花的时间长，但效果的确拔群。
初初看来，就已经帅得非常离谱。他扮演的是叶潺的发小，也是位年轻警察，虽然身着便服，但是浑身紧绷肃杀的感觉掩盖不了，反倒是给他整个人平添了些带着荷尔蒙的吸引力。
但气质彰显得最为淋漓尽致，还是在拍海报的时候。
边辰星和叶潺并肩而立。
大家抬头看去，瞬间满场沸腾！
天啦！这也实在是太攻了吧！
剧里面的发小，同样是锋利如同利刃的角色。一个冷戾的不加掩饰，一个禁欲得让人望而生畏，在画面中构成截然不同的两种张力，却又融合得无比完美，瞬间带来爆炸的冲击力。
但是为了拍摄宣传海报，不得不跟他们站在一起的女主角虞青崩溃了。
说起来，虞青作为当红演技派小花，漂亮是真的漂亮，站在哪儿都是个艳压群芳的主。但是在这部剧里面扮演的却是叶潺满身秘密的女朋友，就算是背后藏着巨大的血雨腥风，表面安静沉默，温顺乖巧。
可这样的气质跟双A男主站在一起，会被衬托成个憨憨吧？
带着这样不详的预感，虞青这个定妆照拍得非常忐忑。
等她下来以后，急忙跑去看了眼照片。
“……”
哦，倒不是个憨憨。
是直接都被他们的气质给埋了！
“我再也不想跟他们俩一起拍照了！”虞青差点直接自闭，忍无可忍的大喊：“早知道我就不该接这部戏！还寻找女朋友呢，我看你们两位都不需要女朋友吧！”
片场的人起初还懵呢，说这怎么就发飙了。
结果凑着脑袋过去一看，都快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妈也，虞青姐没了！”
“你敢相信吗？直接没了卧槽哈哈哈哈！”
“要是我我也不愿意跟他们拍！这太狠了！”
“……”
虞青被他们嘲笑得差点眼泪掉下来，悲愤地转身离开。
定妆照的效果如此拔群，剧组所有人都很高兴。
毕竟是个开门红嘛，谁不愿意看到事事顺心呢。
等到大家拍完休息片刻，下午就要准备开始正式拍摄了。
编剧林长安因为堵车姗姗来迟，到片场的时候刚好撞见演员们散场，顿时有点紧张，喘着气道：“王导，我来晚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没关系。”王导连忙摆手：“还没开拍呢。”
说起来，林长安的外表是真的特别内向，留着安静的黑直长发，垂着眼帘从来不跟人对视，半点都看不出来躯壳里面住着个如此暴躁倔强的灵魂。
而且要求还特别严格。
“没开拍就好。”林长安松了口气，低头看着王导调出来给她的刚拍的定妆照，突然愣了愣，震惊道：“叶老师居然能这么攻！”
“哎呀！那可不是吗？”王导提到这事儿就亢奋，“他今天的状态是真的特别好！”
说实话，叶潺今天的表现是真的远超他预期了。
他是很喜欢叶潺不错，但是也得承认，叶潺的演技还有进步空间。
就像是现在网上讨论正热烈的那样，叶潺非常天赋，但毕竟不是科班出身，没有经历过系统的训练，现在骤然要跟影帝对戏，压力肯定特别大，这个剧组的要求又比之前在《国师》的时候高多了，如果抗不住影帝的气场，那他这个男主就会被压得厉害。
可谁知道，定妆照的时候竟是半点都不输阵。
就是不知道待会拍摄正片的时候能否继续维持这表现。
王导早就已经想好了，要是待会试戏不行，就让边辰星带带他。
两位演员都是喜欢这行业的，大不了进度就慢点，反正一定要把这剧本拍好！
王导的决心下的很大，林长安也是一样。
她在接受叶潺做男主的时候，就考虑到了叶潺的可塑性。她看的不全是演技，还有气质的契合度，如今从定妆照来看，契合度的确很高，她最开始并没有选错人。
甚至她还有点激动和期待。
也不知道待会，叶潺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表现。
事实证明，叶潺带来的，永远都只有惊喜。
都说跟王导上次见面是半年前了，他怎么可能半年间没半点长进？
于是接下来，他和边辰星直接带来场极富张力的对手戏。
首幕的剧情正好是叶潺所扮演的大神“林鱼”准备退役的时候。其实他跟俱乐部的矛盾早就已经产生了，经理觉得他早就过了电竞选手的黄金年龄，又占着俱乐部的位置不够商业，平时就连直播都直播解密游戏，干嘛还在这里呆着呢。
林鱼其实呆得也没什么意思，只是受了前教练的嘱托照顾这群小孩而已，可既然管理层让他走，他也走得干净利落，收拾好东西后直接回了出租屋，玩着游戏消磨时间，等晚上的飞机航班。
他的发小，也就是边辰星扮演的余锋特地过来送他，随意的盘腿在他旁边跟他联机。
说起来，余锋现在虽然是个警察，但在上学那会，也是差点跟林鱼一起去打职业了。
两人双剑合璧，配合得非常完美。
林鱼有着罕见的双惯用眼，有最精准的直觉，擅长解密。
而余锋擅长操作，反应迅速，通常玩的都是保镖类角色。
两人这次联机也不例外，推关很快，气氛却很轻松，有搭没搭的聊起琐事。
余锋：“你是要准备回去结婚了？”
林鱼：“是啊，东西都收好了，一会等阑珊来送我。”
余锋：“恭喜啊，我要当伴郎。”
林鱼：“少不了你的，那我也祝你早日找到真凶。”
提到这里，余锋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那个迫使他放弃年少的电竞梦，走上警察道路的真凶。
多年过去，恐怕也就只有林鱼还在支持他继续寻找吧。
余锋：“那就借你吉言……躲开！”
林鱼不知道为什么停在原地，本来就是在凶险的开门关卡，瞬间差点被秒掉，余锋凭借操作手起刀落，打掉旁边的偷袭者，微微皱眉道：“你在走什么神？”
林鱼倏然回过神来，目光盯紧了游戏内的大门，心脏竟还在狂跳。
他玩游戏很少走神，可就在刚刚，他真要推开大门的时候，竟然看到门上壁画般的金发女神突然睁眼，安静而沉默的望着他，而那张脸……分明就是他女朋友的脸！
他最近通宵通魔怔了吧？
定定看了屏幕片刻，林鱼垂眸按了按眉心，道：“没事，今天就到这里吧。”
“这就玩累了？”余锋扭过头来，无声笑笑，“少熬点夜，小朋友。”
“说得你多自觉似的。”林鱼淡淡扫他一眼，随手扔了手柄，去卫生间洗脸。
可也就是他走过去的时候，眼前的景象陡然变化，卫生间的门不知为何，竟瞬间和方才游戏里看到的满是金色壁画的大门重叠在一起。方才经历过的画面再次重现，壁画中的金发女神安静抬起眼帘，赫然露出一张他女朋友的脸！
就在这时，背后不知有谁靠近。
林鱼神经骤然紧绷，回身就是一拳。对方猝不及防，几乎是电光火石间侧头，那拳头就擦着他的脸颊过去，随后他迅速伸手，直接架住林鱼的胳膊往前一送，“嘭”的声将他的背砸在了卫生间的门上。
四周异样的景象蓦地消失，林鱼霍然睁眼，看到的是余锋凌厉的目光。
此时两个人距离很近。
余锋的胳膊肘抵着林鱼的肩膀，几乎将他困在卫生间的门前，浑身气息沉冷紧绷，就算对发小也毫不客气；而林鱼的眉目更是冷戾，有那么刹那竟是压过了余锋的气势。
“你又在干什么？”余锋低声问。
片刻后，林鱼率先往后摔去，放弃道：“我可能真的要少熬夜了。”
余锋松开他，站起来活动活动，侧目落下个目光，等他回答。
“你知道我刚刚把你看成什么了吗？”林鱼继续没骨头似的倒在门口，闭着眼长叹：“就我们刚刚玩的那个游戏，偷袭我的怪物，可把我吓得够呛。”
余锋：“……”
顿了半晌，他伸手去拉林鱼，嗤笑了声：“就那丑东西？”
林鱼借着他的手站起来，转身道：“可不是，就那丑东西。”
一人总算进了卫生间，一人重新坐回电脑边，室内，气氛融洽且温暖。
片场非常安静，明知道他们这幕已经拍完的人，却好似全都沉浸在里面，谁都没有说话。
“咔！”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导喊了停，片场所有人才骤然惊醒，下意识松了口气。
紧接着，下个刹那，他们忽的抬头，呆愣片刻，激动呐喊声突然爆发。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棒啊！”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对手戏！
因为拍摄室内，地方本来就非常狭隘，大家看得距离也近。板才刚刚打下，这两位男主瞬间凌厉起来的气质几乎是扑面而来，每个表情每个细节都牵动人的心弦，让人无比紧张。
叶潺回头挥拳，余锋电光火石间将他压在门板前的场景简直绝了。
前者暴戾凛冽，后者沉冷紧绷，倏然对视间，仿佛周遭有无形的巨石应声碎裂。
可转瞬间，叶潺察觉到是自己的幻觉，放弃的倒下去的时候，气氛又陡然温暖起来。
他们两个并肩坐在那里，就好像是浑然天成的一家人。
这个转换没有半点瑕疵，所有人都恨不得拍案叫绝。
林长安在旁边都快要看呆了。
她是期待叶潺的表现没错，可这也实在太炸裂了吧！
她是写故事的人，掌控着整个剧本的节奏，人物的个性和剧情的走向。演员到底应该呈现出来什么样的状态，她心里是有谱的，而现在双男主显然是呈现得非常完美，张弛有度，将她想要的张力全都表现了出来。
这完全就是她想要的画面！
“叶老师，边老师！”等两位男主演稍微缓和了下情绪，从镜头里面走出来后，林长安急忙迎了上去，带着难掩的紧张和激动，“你们演的特别好。”
叶潺和边辰星微怔，登时笑了出来。
演员的状态他们自己清楚，的确，因为对手都挺强的，所以在场上也是火力全开，能有这么强大的影响力并不算特别意外。更何况围读会的时候就他俩对戏最多，对彼此的实力早有了解，完全不像其他人反应这么大。
王导和女主演虞青也都跑了过来。
起初还在担心叶潺接不住影帝戏的王导，现在又是震惊又是惊喜，激动地一把就握住了叶潺的肩膀，道：“卧槽！潺潺，你也太牛逼了吧，去哪儿拜师学艺了到底？”
叶潺刚刚演得沉浸，现在下来满身都是汗，但是心情大好，顺手接过谢东出手里的水杯，冲着他笑道：“想知道啊？”
这回答反倒是叫王导呆了呆。
他为了突出叶潺的进步迅猛，也就是那么顺势一说，结果还真有老师？
卧槽，那这老师也挺牛逼的。
说实话，叶潺是属于特别有天赋的那种，《国师》的道长能被他演的这么好不是没道理的，演戏自带灵气，是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当时王导拍完还在说呢，要是这小孩多拍几部戏，指不定影帝都拿上了。
谁知道这才第二次合作，他的表现居然还真能和影帝比肩？
别看王导时不时的就得向资本低头，搞得自己跟个孙子似的，但是能让他连着两次来拍如此有潜力的剧本，他还是有自己的实力的，至少专业素质够硬。以他的角度来看，叶潺现在的表现简直就是起飞！连挑都没法挑！
“不行。”王导大惊失色，果断的摸出手机：“快点，把你的老师推给我。”
叶潺愣了下，没忍住多看了王导几眼，“你想转行演员了？”
“转什么行哦。”王导道：“我这不都是为了拍戏吗，你看我这次运气好，选的角色都是有演技的，但是谁知道下次投资商会不会塞个什么玩意儿来？你都不知道遇到那种一场哭戏拍二十次过不了的到底有多头疼。但你看，现在多好，下次谁演技不好我就把这位老师的名片推给他，他自己就懂了。”
叶潺：“……”
王导想到这里，又是有点心酸，又是有点得意。
他心酸就在于，他妈的都拍了这么多电视剧了，都火成这样了，居然还没能拿奖。他就好像是永远与奖绝缘的无冕之王，你拍的东西越火，就永远有人在你申奖的时候比你更火，每次可把他气得够呛。
导致他现在为了拍好剧，还每次都给资本折腰，半点导演的傲气都没有了。
他也好想变成那种用鼻孔看人的牛脾气好不好！
但转念想，得意之处在于，糟心的事情虽然多，但是他永远都能遇到好演员。
就像之前的程珂艾，虽然看着就让人头疼吧，但是演技认真呀；还有叶潺，本来以为来剧组是个巨大的挑战，但谁知道他妈的居然是个天才，这谁想得到？
更得意的地方在于，这部剧也好在是编剧坚持，没妥协，不然可有的他罪受的。
各种念头在王导脑袋里面转，叶潺看着他，心情越是有点复杂。
他心说……人家教授一把老骨头，还是放过他吧。
叶潺也没直接推名片，就问：“那你给演员出学费吗？”
“出！当然出！”放狠话谁不会，王导当即就豪言壮语：“为了能拍好戏，多少我都能出！”
叶潺淡定点点头，说了个数字。
王导一听，吓得差点没哆嗦：“你说他学费多少来着！”
他不敢相信，怒道：“这杀人吗？谁现在敢收这么贵的学费！”
然后叶潺又说了个名字。
王导：“……”
他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不是，这么牛逼的教授，谁请得起啊！
让这些不努力还想红的演员自生自灭去吧！
王导在心里疯狂呐喊，走得无比的坚决。
剩下在原地的其他演员，又是笑得一番前仰后合。
而虞青就比较务实了。
她才不像王导那样来虚的，握着手机诚恳的对叶潺道：“叶老师，贵点也没关系，你把表演老师的名片推给我吧，我想找他学习。”
说起来，虞青现在的心情是真的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作为艳压群芳的当红小花，她漂亮是真的漂亮，业务能力也非常不错。需要她干净利落的时候她就能干净利落，需要她垂着眼帘温顺沉默的时候，她也能显示出纤弱金贵的美感来。
但光是漂亮有什么用啊！
自从海报被双A组合压了后，她的美貌就在两个臭男人的光芒给掩盖。这也就算了，连演技也被吊打，明明她是女主角啊，到底为什么会混得这么惨呜呜呜。
虞青是绝对不会服输的，紧接着就道：“我回头就去交钱！”
叶潺刚才是跟王导开玩笑呢，事实上也没这么贵，而对虞青就真诚多了，笑道：“没事儿，我现在就推给你，你压力也不用太大。”
虞青心说这压力不大，怎么压力才能大哦。
不过她也没说出口，就低着脑袋乖巧等推。
叶潺也低头加她微信，找老师的名片。
说起来，今天下午叶潺跟虞青的对手戏不是很多，所以也还没有跟她有过特别多的交流。
此时站得比较近，对方的姿态也没那么紧绷，气息四溢，叶潺忽然就觉得有哪里不对。
对方身上，好像有股子灵植的香气。
这灵植的味道还很熟悉，像是他家后院种着的那个。
叶潺心里微动，名片推到一半，没忍住抬头看了看虞青。
“怎么了，叶老师？”虞青还没反应过来呢，连忙问道。
“没有。”叶潺沉吟了好半天，才放轻了声音，问道：“你……是不是来自青丘？”
虞青：！！
这事儿她没告诉过别人，顿时悚然一惊：“叶，叶老师是怎么知道的？”
或许是因为事发太过突然，她没忍住一个激灵，居然直接摇出九条尾巴！
叶潺：“……”
卧槽？！

第39章
这几条尾巴都是灵气幻化的尾巴，普通人看不到。
但是叶潺不光看得清清楚楚，还看得目瞪口呆。
竟，竟还真是青丘的？
说起来，现在能在娱乐圈内看到个妖怪，可还真是够稀奇的。
在灵气稀薄的时候，有太多家族在传承时中道崩殂，青丘这一脉算是保存得比较好的了，留下了些九尾妖狐存活世间，当时叶潺费尽心思去找灵植的时候，也是腿都差点跑断了，才找到的青丘。
要是早知道娱乐圈里面就有熟人，他哪儿还会找得这么辛苦！
叶潺越想越是惊奇，连忙道：“我是你们家老客户。”
虞青这边还紧绷着呢，忽然听到这话，微微一愣。
老客户？
等等，原来他就是那个砸几百万买灵植的大老板？
我靠，失敬失敬。
她是真没想到，拍个戏的功夫居然还能遇到金主。
细数起来，青丘的小狐狸还真的不少，种灵植的种灵植，出来打拼的出来打拼，虽然都是一窝子兄弟姐妹，但是业务总有区别。上次虞青回家探亲的时候听说突然有哪位大老板一掷千金，就为了买几株“仰息”，可给高兴坏了，谁能想到居然是叶潺啊。
“哎呀！”虞青瞬间变脸，怦怦狂跳的心脏落地了，情绪也不紧张了，甚至连尾巴都立马收回去了，娇羞道：“老板您早说啊，要知道我们关系这么近，我也提前给你您打折不是。”
叶潺……叶潺满头黑线，心说他这也才知道不是。
但是不管怎么说，两人本来都还挺猝不及防的，结果就因为灵植生意，瞬间拉近了距离。
叶潺是真的没见过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修道者在娱乐圈混，现在看到虞青简直啧啧称奇，道：“现在灵气衰退，大家都自顾不暇，保命才是要紧事，你居然还混得这么风生水起。”
“谁让我们灵植茂盛呢。”虞青得意洋洋，转念又佩服起叶潺来，“叶老师你才更厉害，我早知道您是青沉山的嫡传弟子，没想到修为这么高，我还觉得我的气息已经非常淡了。”
她想到自己刚才的怂样，还有些哭笑不得：“刚才可真是把我给吓坏了。”
叶潺闻言，差点没乐出来。
说起来，自从跟谢东出睡在一起后，修为的确是越来越高了。
他的身体已经痊愈，而且还拥有半边神格，以他现在的名气，修为不高才是怪事。
“没事儿。”叶潺安慰道：“我又不是来斩妖除魔的，都什么年代了，像你这样的珍稀品种，没什么人敢动你们的。”
虞青一听，开心得差点尾巴又摇起来了。
哎呀她们叶老师真会说话，修为又高，三言两语还把她哄得高高兴兴的。
她太喜欢叶老师啦！
就这样，明明是简单的推送名片，结果还变成了合作商之间的会晤。
虞青从开始的惊慌，到后面的惊喜，心情转变得非常刺激。
叶潺也是挺惊奇的，在跟虞青聊完回来后还觉得好玩呢，立马就拉住了谢东出，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他哥分享这件事：“哥，虞青原来是只狐狸你知道吗？居然还是我们的供货商。”
谢东出还真不知道这件事，他虽然对气息的敏感度比叶潺还要高，可他在片场安静啊，也没怎么跟其他人近距离接触过，闻言略有些诧异，道：“她藏得还挺深。”
“是啊！”叶潺乐得不行：“刚才我看出她身份的时候，可差点没把她给吓死。”
说完想了想，他又抱住他谢东出的胳膊，道：“不过我觉得我也没有很凶，要是虞青先靠近的是你而不是我，那他肯定就不是吓死的问题了。”
那是得吓得魂不附体好吗？
他哥这气息，是多可怕啊。
谢东出：“……”
他不由得多看了叶潺几眼。
怎么都在一起生活这么久了，这小少年还没点自觉，到底是谁凶？
他也没说，就屈指轻弹了下叶潺的脑门。
叶潺还在高高兴兴的等他说话呢，结果话没等到，猝不及防先被弹了下，顿时有点发懵。
谢东出转身就走，叶潺下意识跟了几步，突然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哥！”
不是，他哥打他干嘛？
不就是自己说他可怕吗？
动不动就打人这还不够可怕？
叶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啊，这是他的问题，自己干嘛无缘无故挨这顿打，而且他打完也就走了，居然还不哄他？这是什么道理。
“哥！”叶潺退一步越想越气，忍一时越想越亏，眼见着谢东出跟自己距离都拉得这么远了，心里哗啦啦突然就炸了，滋儿哇乱叫着直接扑上了对方的背，狠狠抱住他的脖子开始发疯：“你不能走，你跟我说清楚！”
谢东出：“……”
他稳稳的将叶潺接住，听他在自己背上撒泼听得那是个习以为常，淡定的背着他继续走。
看到没，到底谁凶，高下立判。
远处，正在讨论东西的王导和林长安看到这幕，忍不住啧啧摇头。
“潺潺跟他家助理关系真好。”王导从上次拍《国师》的时候就看出来了，甚至还有点蠢蠢欲动道：“主要是他家助理长的帅，我都很好奇为什么这样的人都不进娱乐呢，这张脸也实在是太好了吧？”
林长安：“……”
她的注意力倒不是在这件事上。
以她当年写**网文的经验看来，这两位的行为举止……怎么看起来这么的有CP感呢。
现在的市场上，明面上不允许宣扬基腐，但兄弟情比比皆是，粉丝也爱看。所以就算是《想与你相遇》是个言情性质的剧本，估计到时候也会有很多粉丝磕上双男主的CP。
由此林长安一直在想，下次是不是可以不要女主角，再写个更有感觉点的双男主文。双方都有着不堪回首如地狱般的过去，如今相互救赎，为彼此豁出性命，至于互动方式……
桀骜狂妄的天才少年，在锋利如刀的大哥面前，也会像个傲娇的小孩子。
而生命中唯有他的大哥，就算是双手沾满血腥，也为他保留了最后的温柔。
林长安：！
她被自己脑补爽了，豁然起身。
王导被她吓了跳，连忙问道：“你要去哪儿？”
“回去写东西，我有新灵感了！”林长安拔腿就跑：“下午的戏我不看了。”
卧槽，创作果然来源于生活，她现在的灵感简直爆棚。
林长安甚至都想好了，如果这次双男主能够写出独特的味道，她绝对能突破现在的瓶颈！
她就是天下第一编剧！
王导：“……？”
到底啥玩意儿？！
林长安激情澎湃，剩下的王导却是摸不着头脑。
不过编剧要写东西，他也管不着，迷茫了没多久就将这件事放下，专心准备拍摄。
不得不说，《想与你相遇》剧组请王导，是真的请对了。
他除了专业素质过硬，对于进度把控也非常的准。
接下来的拍摄都非常的顺利，演员们在两位男主的压力下格外用劲，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能；同时王导考虑到了这部剧里面的恋爱元素，在每个回忆杀里都取了特别美的场景，让两位男主的过往显得愈发的揪心和欲罢不能。
就连边辰星这位影帝在看剧本的时候，有时候都会轻叹了声，扭头跟林长安道：“林老师写的剧情是真的绝，实在是太虐了。”
作为个女性作者，感情细腻是标配，她其实自己在写的时候也哭了好几次，在片场看大家拍摄的时候心里触动也不少，闻言没忍住拍了拍边辰星的肩膀，道：“放心吧，结局会好起来的。”
边辰星微微点头，觉得这也算是唯一的安慰了。
就这样连着拍了一周，叶潺忽然收到了霍凌意的电话。
他此时还没收工，正端着小板凳坐在旁边，跟谢东出一起观摩影帝跟其他演员的对手戏。接过电话还愣了愣：“霍总？”
霍凌意的声音久违的传了过来，开门见山的道：“道长，你今天有空吗？”
最近这段时间叶潺沉迷拍戏，乍听到他这话还没反应过来。
他心说这位老板忽然找他是干什么？
直到霍凌意接着道：“上次你交代的事情，我找到愿意合作的人了。”
“噢。”叶潺应了声，顿时恍然。
他差点忘了，自己还在找霍凌意帮忙处理自己的彩票钱呢。
就前段时间叶潺随手买的彩票中的六千万，在他自己的意愿下最终还是没有拿去投资，而是全部拜托霍凌意拿去做公益。
而霍凌意对叶潺尊敬，既然这件事交到自己身上，他自然也要办到最好，不过这事儿对他来说也不会困难就是了，当即就为他拿到了个名额，邀请他去参加大型慈善晚宴。
等当面见了大佬们，想捐钱还不容易么。
“慈善晚宴就今天晚上，我带您去见见主办方。”霍凌意解释道：“他是我的朋友，比较靠谱，你不用担心，有什么要求直接就去跟他们说就好了。以往我这边如果想捐什么东西，都是通过他们来做，他们常年做这个的，账目透明公开，运作机制也很成熟。”
叶潺一听就觉得靠谱，立马答应：“没问题，我晚上过来。”
“好，那我到时候再给你电话。”霍凌意笑了笑。
说起来，这事儿搁置得还挺久的，霍凌意在之前才接到他委托的时候就想办的，结果恰巧他和叶潺都有事情要忙，也就只能往后推。如今终于收到消息，叶潺还挺高兴，挂完电话后就去跟王导说了请假的事情。
王导倒是不担心他耽误进度，就是有点诧异：“你晚上去，早上回来？那不就是没休息时间了，这样多累啊，不然我给你调整下吧。”
“没事儿。”叶潺摆摆手道：“我打个坐就行，累不着。”
王导：“……”
哦，差点忘记他是道士了。
那他哪儿还能有什么意见。
就这样，请完假的叶潺，拍完今天的戏后就离开了片场。
说来也是挺巧，走到门口的时候，虞青也正准备离组，从车窗里探出个脑袋来，惊喜地招手道：“叶老师！你这是要去哪儿？”
“有个活动。”叶潺走过去道：“你呢？”
“我去买衣服。”虞青拍了拍自己的方向盘，眨眼道：“顺路吗？要不然我送你。”
她进娱乐圈这么多年，也真的算是完美融入人类生活了，刚拿到酬劳就迫不及待的去买豪车，买包包，买亮闪闪的东西，在压力大的时候往钱堆里面一趟，那叫个心情舒畅哦！
相比下，叶潺就淡定多了：“哦，不用了，我打算用飞的。”
虞青：？
“开车过去两个小时，坐飞机再是两个小时，下车后去活动现场还要大半个小时，要是遇上堵车就还得两个小时，还是飞比较快。”叶潺接着道。
虞青：“……”
“那我先走了。”叶潺挥手道。
虞青：！
她眼睁睁看着叶潺的身影忽然消失，再默算了下刚才叶潺说的那些时间。
最后再看了看自己的方向盘。
她的豪车！突然就不香了！
虞青被自己气了个半死，心说车子这玩意儿要来到底有什么用！又贵又笨重，最后干脆也下车直接飞走算了。
当然，叶潺也不是每次都飞，毕竟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要是被拍到不太好解释。
可这次没办法，时间比较赶，他离开剧组的时候都快吃晚饭了。回到小别墅换完衣服后，叶潺都几乎是马不停蹄，就直接打车去了慈善晚宴所在的酒店。
结果他也没想到，就在酒店门口，他又看到了虞青。
虞青说是去买衣服，没想到居然买的是晚宴礼服！
她本来就漂亮，穿了个火红色低胸的长裙更显得姿态婀娜，气场全开。可目光刚扫到叶潺，这气势瞬间消失，跟个宠物似的惊喜的就扑了上去：“叶老师！原来你也是来这里？”
她也没想到原来叶潺要参加的活动跟自己相同，正要来个朋友的拥抱。结果还没能扑到人，谢东出忽然扭过头来，目光淡淡的落在她身上。
虞青：！
她蓦地停住脚步，头皮微炸。
谢东出，叶潺的助理。虞青在片场也不是没见过他，毕竟脸和气质摆在那里，帅得惨绝人寰，又淡漠锋利得没人敢靠近，谁会注意不到？
但是他安静且沉默，一直跟在叶潺身边，很少有单独跟人说话的时候。虞青第一次跟他近距离接触，气息琢磨不透，但是却不知道为何从心而内散发出畏惧，连对视都不敢对视。
别说尾巴都夹得紧紧的。
都快被吓尿了好吗？！
叶潺将她这表情尽收眼底，差点没笑疯，心说上次跟谢东出说他特别具有威慑力他还不相信，居然还打他，看他哥还敢不敢不承认，此时便连忙安慰道：“没事儿，这是我哥。”
说完又笑道：“早知道我们参加的是同个活动，该一起走的。”
虞青悄悄瞅了瞅谢东出，发现这位强者并没有将目光太过放在自己身上，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壮着胆子走上去，跟叶潺并肩道：“那可不是，我开始也是没想到，今晚这慈善晚宴成分复杂，圈内但凡想往上爬的都会过来争取下的。”
叶潺微微点头。
不得不说，今天晚宴的规模非常盛大。
据霍凌意所说，主办方是由好几位老板一起合办的，有跟他这样是地产商，也有畅销时尚杂志的老总，还有位已经退居幕后老前辈，都是在圈内数得上号的人物。除此之外到场嘉宾也是各方名流，若是能结交一二，在圈内打拼不得轻松很多？
所以还真没几个人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自然而然，现场的气氛也非常热闹。
验过请柬就，叶潺和虞青进到会场，骤然入目的就是华丽的水晶吊灯，四面摆放整齐的餐桌，身着礼服的男男女女觥筹交错，一看就是应酬的气氛。
虞青对此轻车熟路，跃跃欲试地道：“叶老师，我约了人，那我就先过去啦？”
叶潺也正准备打电话让霍凌意来接，点头道：“行，那待会见。”
两人说完，在餐桌边准备分开。
谁知也就在叶潺转身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迎面而来就撞上了他。
这人来得很急，至少叶潺刚刚跟虞青说话的时候他还没在，而此时两人突然相撞，对方摔倒倒是没有摔倒，就是手里面的酒杯，猝不及防朝着叶潺的脸上泼来。
叶潺还有点诧异。
说实话，就叶潺现在这样，有人在巷子里带刀偷袭他都没用，更别说在他眼里相当于是放慢了无数倍的一杯酒，连紧张都不带紧张的，莫名其妙地侧了下身。
于是这酒，直接避开了他的脸，“哗啦”一声就泼在了他的肩膀上。
迎面撞上他的人登时愣住。
正要走的虞青听到动静，也不由得扭过头来。
“对，对不起！”来人看起来也像是个明星，模样年轻，长相还有点眼熟，显然没料到会变成这样，倏然惊醒后，急忙拿纸想要帮忙擦掉身上的酒渍，“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结果纸巾递到一半，才突然看清叶潺长相似的，震惊道：“叶，叶老师？”
叶潺对他没什么印象，都是虞青先反应过来，顿时也不急着走了，转过身来接过他手上的纸巾，不让他碰到叶潺，幽幽道：“哦，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方庭啊。道歉要是有用，有的人从前就不会吃那么多苦了知道吗？拿着酒杯故意在这里晃悠，是想泼谁呢？”
方庭？
叶潺登时恍然，总算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当时跟他争《想与你相遇》的剧本，让男女主全都给他作配的小仙男吗？
此时再仔细看他的脸，确实还挺好看，也是带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美感。就是整的地方有点多，五官不够突出，只是强行添了几分白月光的气质，难怪给人印象还不如名字深刻。
只是他突然跑来撞自己干嘛？
叶潺莫名其妙，还没开口问呢，忽见方庭方庭听到这话后愣了愣，倏然脸色煞白，拿纸巾的手就这样僵在空中，抿了抿唇道：“虞青姐……我，我没有，我都不知道叶老师在这里。”
“不知道？”虞青半点都不客气，登时就笑了：“不知道还往脸上泼呢？”
说实话，如果是别人突然撞上，这说辞说不定虞青就信了。
但方庭是谁啊，圈内有名的小仙男啊，先不提上次压番位的骚操作，就数数他出道以来各种碰瓷装白莲的黑历史，都够人敬而远之的了。更何况她和叶潺又不是傻，到底故意不故意，百人可能看不清，但他们怎么可能看不清？
但是虞青也不咄咄逼人，只轻飘飘道：“你平时应该上网吧，知道我们叶老师是道士出生才对，你觉得以我们叶老师一双举世无双的阴阳眼，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叶潺：“……”
他本来还在专心致志看方庭呢，闻言顿时满头黑线。
他是视力很好，但阴阳眼什么鬼。
这又怎么说得跟读心术似的？
结果这么一番顺口胡扯，还真把方庭给吓到了，悚然抬起头来。
什么？！这不会是真的吧？
叶潺是道士的事儿现在全网都知道，大家私底下甚至还在揣测他到底是什么修为呢，能不能像小说里那样上天遁地无所不能，方庭当然也没有办法摸清楚他的真实水准，现在满脑子都是震惊，心说他不会真的会读心吧？
那他不就什么都被看穿了吗？
说实话，方庭今天晚上的确没安什么好心思。
上次剧本被抢了的事情差点没把他给搞疯，好不容易到手的资源就这么没了，还有影帝和当红小花作配呢，就这么没了！而且居然他们还反过来搞自己，弄得自己微博翻车，连带着到手的代言都流产了好几个，谁来赔他这个损失？
别看他现在表面还如此的谨慎低调，但其实内心都要气炸了！
见到叶潺他不泼才怪！
没泼到他的脸真的是便宜他了！
方庭想到自己这段时间这么难过的日子，顿时怒火中烧，各种动手的念头在脑子里面不知道盘旋了多少次，直接压过了对于叶潺未知力量的畏惧。
但表面上，他该怎么无辜还是怎么无辜，甚至因为虞青这句话产生了些被冤枉的愤怒，“虞青姐，请你不要因为我们之间有龃龉就误会我可以吗？”
虞青眉头登时一扬。
哎唷，这还知道他来有龃龉呢。
那就对了！虞青本来就看不起他，闻言更加蛮横不讲理，灿然一笑：“我可没有误会你啊，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她高跟鞋往前一踏，居高临下地道：“我这是在教训你，明白了吗？”
骤然间她气势惊人，还真是让方庭有了瞬间的压迫感。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越发的屈辱和愤怒。
他方庭在娱乐圈一直都是横着走，她虞青哪儿配？
深深的吸了口气，方庭正要撕破脸皮，背后忽然有带着冷意的声音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第40章
叶潺和虞青这个位置，说起来还真不算热闹。
两人今晚都有自己的目的，进了场内就没太惹人注意。
但是显然，有方庭在，这个小角落就有些热闹了。并且来人还是方庭那边的，刚到就看到方庭泫然欲滴的样子，脸色顿时大变，一把将方庭拉到了自己背后，随后看清两人的样子，眉眼更是蓦地沉冷下来：“又是你们。”
这人西装革履，穿的还算高级，但是相貌普通，还带着点阴翳，看起来莫名有些凶狠。
结果虞青一看到他，顿时眉头一扬，意味悠长的道：“原来是李总啊。”
又是张叶潺没有印象的脸，若非虞青开口，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是谁。
可听到这个名字，叶潺心里忽然微微一动。
这不是方庭的金主吗？
当时为了争取《想与你相遇》这个剧本，雏冯铭给他把对手的情况说得很详细。这位李总暴发户出生，其实并不是很懂娱乐圈，但是为了方庭很舍得砸钱，和光辉娱乐关系很好，说是狼狈为奸都不为过。
不然为什么方庭为什么能做《想与你相遇》的唯一男主，还不就是因为李总力捧？
身为这个项目最早最大的投资商，要不是有他作保，就方庭这本事还能压番位？
就算是现在，方庭主动挑事，他也立马赶来撑腰了。
叶潺觉得他俩感情也够深厚的，这李总也真不怕当冤大头，无语半晌才道：“我们在干什么，你问问方庭不就知道。”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给方庭留面子了。
是方庭自己跑上来的泼的酒，自己不欲计较，他要是能懂见好就收，这事儿也就算了。
可想也知道，方庭心里正怒火中烧呢，怎么可能就此作罢！
更何况他现在有金主撑腰，他怕什么，他恨不得立马要叶潺好看！
于是就在叶潺问完这话后，方庭突然好像很紧张似的，连忙拉住了李总的手，“李总，跟他们没关系，是我自己……”
话是这样说，但是看着叶潺的目光里，却不知道怎的带了点畏惧。
李总顿时就明白了，眼底不可遏制的带了点怒气。
又是叶潺！
上次输了《想与你相遇》的剧本，可不光是方庭损失巨大。
这不单单是自己养的小明星能不能演的问题，这也是他的项目！才投资进去的时候他是跟光辉娱乐有协议的，他在前期筹备的时候花了人力物力，但是最后却没能拿到该属于自己的那份收益，甚至还为凤羽打白工，你说换谁谁不生气？
更何况，虽然凤羽否认了曝光演员配置的事情，但是除了叶潺还能有谁？
把方庭搞下去，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了！不是他还是谁？
现在居然还当着他的面欺负他的人？
越想，李总火气越大，当即冷笑一声：“问他？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叶老师为什么不敢自己说？哦我差点忘记了，叶老师上位就上得花哨，靠绝症卖惨博热度，靠炒作涨粉，靠抢别人的资源耀武扬威……”
他声音陡然拔高，厉声道：“凤羽出来的都是这种货色吗？”
虞青的脸色倏然一变。
叶潺亦是面无表情，抬起眼帘。
说实话，他现在很少看到在他面前这么拽的了。
本来觉得身处娱乐圈内，就要融入娱乐圈的规则，给别人多留点面子。但是很显然面前这人并不想要自己的颜面，而且看起来还有点抗打，不然怎么还没被人给打死呢。
那行吧。
叶潺慢慢将手摸向自己的腰间。
他真的不喜欢吵架，但是他可以动手！
叶潺蓦地拔剑，正要出鞘，谁知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在背后沉声道：“凤羽怎么了？”
大家一愣，纷纷扭头看去，发现竟是雏冯铭和韩启琰走了过来。
今晚人员混杂，这两人会在这里也不奇怪，只是叶潺来的时候没通知他们，他们也是听到动静才注意到这边，谁知一来就听到了非常不好的词语。
他这到底是在辱骂谁？
雏冯鸣见不得别人对他的公司出言不逊，更何况里面还带了个叶潺，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盯着李总道：“李总，你说我们凤羽怎么了？”
凤羽虽然比不上三大巨头，但是发展也不容小觑。
上次跟光辉竞争成功了《想与你相遇》的剧本，更是让界内刮目相看，对它愈发尊重。
但是显然，李总不光看不起凤羽，甚至还迁怒于他。
上次截胡剧本的事情他还没算账呢，雏冯鸣怎么有胆子跑到他面前来！
李总怒极反笑：“雏总没有听清楚吗？我以前还以为雏总家大业大的，怎么做事也得有点章法才是，结果没想到，原来只是个小作坊不说，连带的出来的小明星都这么蠢。”
小明星？
雏冯铭自动忽略了什么“小作坊”，直接就被这三个字给气笑了。
叶潺现在可是顶流，是他们凤羽的顶梁柱！
放你个狗屁的小明星！
“李总。”雏冯铭火冒三丈，忍了又忍才没爆发：“这是我们俩的过节，你说话注意点！”
“我俩有什么过节，雏总你可真看得起你自己啊。”李总冷笑了声后，目光落在旁边的韩启琰身上，微微眯着眼道：“我倒是想问问韩总，我看平时韩总和我们家合作得如此痛快，想来也不会因为小明星伤了我们的和气？”
这话说来，实在是杀人诛心。
雏冯鸣是跟韩启琰一起来的，虽然说他俩有合作，但是具体是什么关系大家都不知道。公司的地位摆在这里，指不定就是雏冯鸣在巴结韩启琰。
而此时李总说出这话，那分明就是逼着韩启琰站队，让雏冯鸣孤立无援。
雏冯鸣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用意，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虽然他不知道现场到底怎么吵起来的，但是李总是什么人呢，他最知道不过了。
别看这位李总是个暴发户，但是暴发得实在厉害，这些年在圈内混得风生水起，大把大把的撒钱，也是大把大把的赚，就算脾气是出了名的臭，可只要有人想要投资，还是会求到他面前来，可真的是给足了他颜面。
雏冯铭带的凤羽，面对这等投资商的确有些天然的势微。
最可怕的是，他竟没把握韩启琰会不会帮自己。
叶潺不是他家的艺人，到现在替他家出专辑也都因为合同问题没怎么让他家挣钱。韩启琰又怎么会因为自家的艺人来伤了合作商的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那叶潺指不定得受欺负。
越想，雏冯铭心里越是沉得厉害，转头去看叶潺，想要先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他破釜沉舟地想，只要不是叶潺的问题，他绝对要为他讨回公道！
谁知就在这时，韩启琰忽然冷声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四周蓦的一静，连雏冯铭都猛地扭过头来。
韩总他说什么？
韩启琰是出了名的脾气好，言行稳重，就算是在谈判的时候都很少跟人争执。
但他听到李总这话，却是瞬间鬼火直冒。
先不说他们跟叶潺的关系非同寻常，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打压欺负；就说自己跟凤羽的关系，自己想怎么样容得到他置喙吗？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想清楚了没还有胆子来插手自己的事？
于是他此话一出，竟是带着前所未有的气势和威严。
李总显然也没想到韩启琰会这么直接，脸色蓦然间变得极为难看。
一直躲在李总背后的方庭，被这气势吓到，也总算是察觉到势头的不好了。
他是恨叶潺得不行，见到他就想泼他一脸以消自己心头之恨，然后再扮个委屈可怜让自家金主看看，最好再让其他嘉宾都看看，叶潺和虞青到底是怎么咄咄逼人的！反正最后他家金主都会补偿他，他血赚不亏。
可他完全没想到现在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雏冯铭，韩启琰，他全都认识，全都是他单打独斗惹不起的老总啊！
男星心头突然发慌，眼见着李总气得满脸通红，显然在发飙的边缘，急忙拉住他劝解道：“李总，别生气李总，都是我的错，你别跟他们吵。”
要是他不说这句话还好。
但李总多要面子，他怎么可能当着自己养的小明星的面承认自己不想惹事？
不就是个韩启琰吗？
他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李总这次直接是被韩启琰给激怒了，“你……”
结果他这次连骂都还没能没出口呢，会场内里又走出个人来，遥遥看着这边，皱眉问道：“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竟然是霍凌意。
他总算是出现了！
叶潺到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给霍凌意打电话就被泼了一身，所以霍凌意是直到听到动静才发现自家道长已经来了，而此时四周已经聚了不少嘉宾，显然事情闹的还挺大。
霍凌意心里顿觉不妙，再看叶潺肩膀上竟还湿了大片，眉头皱得更紧，拨开围观的众人大步走来，径直问叶潺道：“道长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就是被泼了杯酒。”叶潺其实还挺烦的，就这么小个事儿，你来我往，冷嘲热讽说了半天都搞不定，弄得旁观的人越来越多，到时候还得费心费力的解释，索性道：“正好你来了，赶紧结束这事儿吧。”
他这意思本来是说，自己的剑都蓄势待发很久了。
别逼逼了，让他揍一顿教训教训算了。
结果这话说完，四周又是一片寂静。
大家来的时候都只看到热闹了，完全没想到真实情况是这样。
尤其是看着对方男星好像很无辜的样子，结果反倒是他挑事？
霍凌意的脸上却是骤然变色。
被泼了酒？
就在他不在的时候，道长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的脾气可没那么好，平时就挺锋利的，如今碰着逆鳞，勃然大怒，语气里蓦的夹了凛冽冰霜，猛然扭头厉声道：“你算是什么东西敢对着叶潺泼酒！”
叶潺：“……”
雏冯铭：！
卧槽！
他在旁边都想为大佬鼓掌了，这气势也太强了！
就连四周也是一样，他才喝这声后，大家蓦的炸开，窃窃私语不断。
李总瞬间觉得颜面尽失，脸上非常的挂不住，写满了怒气。
他从骂叶潺开始，这口气就完全没出来过，现在骤然再这样在大庭广众下丢脸，忽然就感觉自己像是炸掉的河豚，理智尽失，暴怒道：“我是什么玩意儿？霍凌意你先照照镜子你是什么玩意儿？两瓣屁股没有巴掌大的东西，老子是你亲——”
“爹”字还没说完，叶潺突然“唰”的声拔出剑。
他实在受不了了！
不是，他说要快点结束的意思不是要用嘴巴结束啊，嘴炮到底有什么用！这一来二去的到最后不还是没能解决吗？而且每次都还打断他拔剑，这也实在太烦了。
管他到底是什么东西，戳了再说！
叶潺忍无可忍，抬臂就要动手，这速度实在太快，快得连李总都没反应过来，只有距离他最近的霍凌意突然听到声音，敏锐的扭过头来。
霍凌意原本还在怒火中烧，一张脸冷得险些掉渣。结果叶潺这剑一拔，他瞬间也不阴沉了，简直满脸都是震惊，满脑子都是叶潺这一剑下去“唰唰唰”几下对方血溅当场的情景，差点没被吓个半死。
“道长！道长你冷静啊！”
霍凌意一把就扑了上去，惊恐抱住他的手臂。
卧槽！这边韩启琰也反应过来，眼皮狂跳，也急忙扑了上去。
在场几位老总都是叶潺的粉了，其中一位还是商杜衡的好朋友，当时叶潺在《超级偶像》时连剑都没有，凌空打飞何舫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呢，在这里重演那他妈就遭了啊！
结果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呢，就听得前面“哐当”一声巨响，刚才还飞扬跋扈的李总瞬间飞出三米远，狠狠的砸在了旁边的餐桌上，骨头都差点摔断了！
所有人都看呆了：“……”
卧槽！
刚刚还在劝架的方庭，整个人都惊恐了起来，也不管自家金主了，拔腿就跑。
雏冯鸣和韩启琰，乃至霍凌意愣了片刻。
看了看远处“唉哟”叫唤一直爬不起来的李总，再看看叶潺，突然发现他的剑还没收回去，顿时脸色再变，扑上去用力抱住叶潺，忍无可忍的喊道：“住手啊！道长！你要坐牢的！”
可真的算得上是灵魂的呐喊了。
因为叶潺，他的力气真的贼他妈的大！
他妈的！大冷天的，看看他们这满身大汗！
……
最后的最后，一片兵荒马乱中，霍凌意和韩启琰总算是将叶潺给拉住了。
旁边早就混乱不已，但有人迅速过来收拾残局，大厅内这才慢慢的恢复了秩序。
叶潺好歹也是个当代杰出好青年，倒也不会真的就对李总怎么样，只是刚才实在暴躁，现在收拾了顿心情好多了，这才将剑收拾了起来，淡定的道：“别紧张。”
旁边所有人：“……”
就这场面，谁见了不紧张啊！
霍凌意和韩启琰初次体验道长的暴脾气，被空调一吹，简直浑身发凉。
雏冯鸣更是震惊。
他其实也见过叶潺在《超级偶像》揍何舫时的视频，知道他有本事。但是亲眼见到的场景还是你录像更有威慑力，尤其是他那把剑，我靠，叶潺穿的可是西服啊，结果那把剑凭空就变了出来，又凭空收了回去，跟变魔术似的，现在半点痕迹都没有了。
原来这就是心剑吗？
原来他是道长不说，修为还高到这种地步吗？
想到平时叶潺飞扬跋扈的表现，再想到他跟自己签下的续约合同，雏冯鸣呆呆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额头的冷汗，没有来的一阵后怕和庆幸。
还好他是自家的艺人啊！
其实要叶潺自己说，这事儿压根不需要花这么长的时间。
但是好在事情已经解决，虽然嘉宾们全都被吓了跳，但毕竟叶潺的道长身份摆在那里，又有这么多老板护着，终归在喧哗一阵子后，慢慢的稳定了下来。
虞青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叶潺发威，实在没忍住感叹道：“娱乐圈规则真的是多，要换做以前我就跟叶老师一样冲出去干了。”
没等叶潺回答，她又激动道：“不过叶老师也是真的勇，解气！干得漂亮！”
“没事儿”叶潺现在心情大好，笑道，“小场面。”
既然现场恢复了秩序，等这小插曲过去，虞青就要接着去找人了。
她跟叶潺挥手告别，霍凌意这边也迅速的将叶潺往里面请。
雏冯铭和韩启琰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叶潺今晚过来居然是来解决捐款的事情的。
“所以是霍总给你递的请柬啊！”雏冯铭恍然大悟。
当时叶潺跟霍凌意打电话聊这事儿的时候就在雏冯铭的办公室，雏冯铭自然清楚，其实他今晚在参加这个晚会的时候，都有意牵线的，就是没那么大本事能直接跟主办方对上，谁知霍凌意跟他们会这么熟。
韩启琰却是没想到叶潺会这么大方，看他时满脸诧异，“你要把奖金全部捐出去？”
叶潺微微点头，顺便跟他科普起了点气运的道理来：“你知道运气守恒定律吧？在有些地方得到，必定会在其他的地方失去。这彩票我当时只是买来玩，没真的想中，中了也不是属于我的，所以我得花出去。”
韩启琰明白，却仍然不由得对叶潺佩服起来。
然而更让人佩服的还在后面呢。
等霍凌意将几人带到后面的包厢，今天的主办方和几位负责人全都非常欣喜地迎了上来，礼貌地跟叶潺握手道：“久仰大名，叶老师。”
开玩笑，六千万的款项啊，说捐就捐，谁不对叶潺高看一眼？
外面的事情他们刚也注意到了，冲着他淡淡笑道：“方才的事情还请叶老师不要在意，孰是孰非大家心里都清楚，不会有什么不妥的消息从宴会上流出去的，叶老师放心。”
这事儿其实并不是他们的责任，叶潺感恩他们的体贴，真心笑道：“多谢。”
说起来，这些负责人也是娱乐圈内有名的大佬了，是叱咤风云后退了圈，仍然热心公益的人，在慈善上非常专业。霍凌意几天前才跟他们提起的时候，他们就对这项内容而非常感兴趣，早早的就做好了款项规划，跟叶潺寒暄片刻后，就立马拿出了方案。
叶潺低头去看，发现规划书竟是做得无比详细，显然格外用心。
最终的讨论结果还是建学校，由基金会责任人亲自牵头监督，由霍凌意承包工程，预计后年就能竣工投入使用，连名字都定好了。
叶潺觉得非常靠谱，大笔一挥就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结果等聊得差不多了，大家都要结束的时候，叶潺思索片刻，忽然问道：“我还可以拿自己的资产来捐赠吗？”
此言一出，把屋内所有人都吓了跳。
甚至连一直稳如泰山的负责人们都惊动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你还要捐？”
雏冯鸣也是被吓得不轻，扭头道：“你还有钱？”
不是说好的倾家荡产就两千万吗？
叶潺笑道：“我们的新剧不是边拍边播么，片酬跟分成很快就能到账了。”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了眼谢东出，看到谢东出冲着自己微微颔首，这才回过头来，显然是考虑过的，开口道：“这次不是捐学校，我想拿来作为赈灾备用基金。”
雏冯鸣：“……”
所有负责人：“……”
有那么半晌，室内竟是没人能说出话来。
叶潺今年多少岁？才成年没有多久吧？
十九？二十？反正看起来阅历不深。
但不知道怎么，他竟拥有一颗别人到老死都可能无法拥有的通透琉璃心。
人家年轻人有他这热度和收入都买房买车，好好享受呢，这小孩全部扑在公益上干嘛？
他不成家立业啦？
负责人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年少的时候受过什么创伤。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的有，毕竟叶潺之前身患绝症，差点就治不了呢，难道就因此看破了红尘，从此就开始感恩社会，回报社会了？等等等等，这也太正能量了吧！
负责人心情莫名激荡起来，越看叶潺越觉得顺眼，想来想去，竟是有些爱不释手，没忍住将自己的名片摸了出来递给他，道：“你想捐我不阻止你，我的基金会随时欢迎你的捐款，如果你以后遇到任何的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卧槽！
叶潺这边名片还没接呢，雏冯铭先是被震了震。
等下，他的PTSD又要发作了！
为什么连捐个款都能得到大佬的青睐？
雏冯鸣这病简直好不了，在没跟叶潺换合同前被韩启琰搞得心惊胆战，本来以为换了合同后就能安心，结果没想到还有霍凌意，以及世界上各种各样自己完全想象不到的强敌。
为什么他们家潺潺可以这么优秀！
如果是以前，这念头已经在雏冯铭在脑子里面疯狂呐喊了。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晚被叶潺接二连三的震撼，他的情绪竟是比平时都要稳定，想着想着，竟还冷静了下来。
不对，他到底在这里抓狂什么呢。
叶潺不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么。
能力强，三观正，看起来倨傲凌厉，性情却是洒脱，心地更是通透。
他风风风火火从来不为谁停留，却总能得到别人追随的目光。
就像是那句话说的那样，他从不试图摘月亮，但总有月亮奔他而来。
可能也就是这样，大家才格外的青睐他吧。
雏冯铭抬头，怔怔看着接过名片后，客气的说了声“谢谢”，好像也没有特别受宠若惊，一如既往淡定的叶潺，突然也不知道怎的，所有的忐忑和紧绷瞬间全部消失，原本怦怦狂跳的心慢慢回落，终于完完全全的定了下来。
是啊，就是这样。
遇到叶潺，真是他的幸运。
其实吧，叶潺还真没他们想的这么多。
叶潺就是觉得自己家出的事儿，得自己负责不是。
谢东出身上的封印镇在四海八荒，如今已经解了一半，剩下那半他们俩肯定还会花时间去找去解的，只是这封印越到后面越是不好找，也无法预估到底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唯一可以预料的，就是他们肯定会对普通人造成伤害。
想想看。
第一个封印是地震。
第二个封印是捣蛋的精怪。
谁知道第三个封印会造成什么影响？
叶潺现在没有办法避免这些事，也无法预估可能会发生什么，更不敢保证每次都能让封印顺利的没有任何破坏的被收服。他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微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希望所有可能会受到影响的人，都不要受伤吧。
到此，事情全部敲定完毕。
在离开慈善晚宴的时候，叶潺又开始盘算起了自己的现在有的财产。
自从出道以来，拍摄《国师》的片酬已经全部给灵植了；后续《川渝风味》给的通告费，零零散散拍的广告费用，代言费用，全给投到了《想与你相遇》的剧本里；最后在这部剧里产出的片酬和分成，也被他一股脑拿去捐了。
忙忙碌碌大半年，倾家荡产。
最后除了蒋哥给他的房子，他还是什么都没有。
其实要叶潺只有自己的话，没有就没有，风餐露宿对他而言都没关系。但现在问题就是他拖家带口，以前才跟谢东出做约定的时候就说过要养他的，可现在除了灵植以外，什么都没给他。
别人家的助理都穿着名牌呢。
他哥怎么样都比助理高级吧，结果都没能戴上百达翡丽的表。
唉，钱啊。
叶潺挣钱来得快，花钱也是如流水，首次感觉到了世俗的烦恼，落寞的倒在座椅上。
此时，他正在坐在回小别墅的车上。
虽然时间比较晚了，但街上竟还挺热闹，路过广场时外面灯火辉煌，音乐喷泉叮咚作响，也不知道是谁在搞活动，掀起群众一阵阵的欢呼，然后又随着风慢慢远去。
定定看了车窗外片刻，叶潺突然又从后背弹起来了。
等等，这有点不对劲啊。
这车是霍凌意的，他因为没能接到叶潺入场，现在说什么都要把叶潺送回家。
可是这车内现在也不止他们两人：谢东出就坐在叶潺的边上，这倒没什么奇怪的，他俩本来就形影不离；但是雏冯铭和韩启琰放着自己车不坐，竟也跟着挤了上来，气氛居然还无比融洽，就在叶潺沉思的时候，大家都没说话，就低头看手机，安静得一匹。
叶潺：“……”
“不是。”他莫名其妙，看着这车里面满满当当的人，愣是想不起来他们到底是怎么上来的，更不知道他们到底挤上来干嘛，好半天才道：“你们，你们这晚上还有活动的？”
“没有。”韩启琰抬起头来，还疑惑呢：“这不是送你回家么。”
雏冯铭也在旁边点了点头。
叶潺：“……”
这么多人！送他回家？
叶潺首次享受这样的待遇，又是震惊又是觉得无语，心说这些大佬不都是分分钟几百万上下么，怎么看起来半点都不忙的，还特地拐弯送他。
他又不会迷路，有什么好送的？
但问题是他也不回家啊。
叶潺一时语塞，半晌才试探道：“……可是我是直接回剧组？”
他只请了晚上的假，明早还有戏要拍呢。
霍凌意还差点忘记了这件事，这个时候都快走到叶潺小别墅门口了，猛地踩了脚刹车，扭头诧异道：“对哦！不好意思，我现在掉头回去。”
说着，连方向盘都还没打呢，就听到叶潺继续试探：“……可我准备直接用飞的？”
霍凌意：？
只听得车轮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霍凌意这次是真的把刹车踩到底了。
除他以外，其他人也都猛地扭头，满脸见鬼的看着叶潺，嘴唇几番翁动，却是说不话来。
……靠！
这就说有哪里不对劲！
今天晚上大家参加这宴会都参加傻了，先是看到叶潺好像被人欺负，冲上去就是一顿猛喷；喷完看到叶潺“唰唰唰”的拔剑，又急忙扑上去拦他，拦得浑身冒汗，都快虚脱了！
好不容易把他的犯罪行为给阻止下来后，又被叶潺的大方给震惊到了，不光要捐赠所有中彩票的钱，居然还要额外捐自己的收入。大家都是业内的成功人士，没有每日三省吾身的习惯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成功，见到这种事立马就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还可以做些什么。
叶潺比他们年轻，却比他们所有人做得都还要好。
就这样反思着，他们不自觉跟上了叶潺。
正好叶潺刚刚也在琢磨钱的事儿呢。
谁知道这一琢磨，都特么快琢磨到家了！
反应迟钝还迟钝都如此整齐的情况大家都是第一次遇到，瞬间全定在原地，哑口无言。
“那……”最后，由开车的霍凌意率先打破沉默：“道长，您现在还飞吗？”
其他几位老板连忙举手：“没事儿，你有事就前去忙，我们没关系的。”
叶潺：“……”
他看了看远处，很快就能映入眼帘的自家小别墅，心情复杂。
半晌，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算了，来都来了，喝杯茶再走吧。”
承蒙叶潺邀请，大家皆是松了口气。
但他们也的确是无语，摁了摁自己的眉心，感觉今天像是喝了假酒。
终于，车慢慢的停在了小别墅。
叶潺率先下车，可谁知才刚到门口，忽然发现小别墅里面的灯是亮着的。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晚了还在他家，甚至还像是遭遇了什么，蓦的发出一声鬼叫：“妈呀！”
随后乒乒乓乓的声音从小别墅内清晰的传出来，动静太大，差点还惊动很远地方的野狗。
大家纷纷一愣，抬起头来，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好像是……蒋哥？

第41章
蒋哥是有小别墅钥匙的。
其实当时他才把房子送给叶潺的时候，没打算自己留钥匙，但是叶潺拍戏或者是录制什么节目的时候不在家，整个院子没人管，他又不乐意其他人进他屋子，怎么说也是他和他哥住的地方不是。最后也就蒋哥有事没事过来帮忙收拾收拾。
今天情况应该也差不多，叶潺也没提前跟他说自己要回来，他就趁着不忙的时候过来了。
但是显然今天的行程并不顺利。
听着鬼叫声这么惨，难道是遇到小偷了？
可家里结界还在，小偷是怎么进去的？
叶潺觉得奇怪，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结果刚看清里面的情况，顿时心情复杂。
只见蒋哥从后院夺门而出，边嚎边跑，差点泪奔，“我的妈呀——”
而在他的背后，跟着几个“哇呀呀”乱叫的精怪，像是追着猎物般兴奋，小短腿跑得前所未有的欢快，丑不拉几的脸上还露着笑容呢，声音那个叫个狰狞难听，怪叫道：“你跑啊！接着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儿——”
话音未落，猛地撞上了院子里抱着手臂，表情精彩的叶潺。
所有精怪：“……”
叶潺：“……”
所以这哪儿是什么小偷！
根本就是他用来当苦力使的小精怪老毛病犯了！
而就在看到叶潺的刹那，趁着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的精怪们，突然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笑容慢慢凝固，撒欢嚣张的手臂在空中僵住，脚步慢慢往后退，然后骤然“妈呀”一声，哗啦啦哭着全都散开了。
这惨叫，简直跟蒋哥刚才的一模一样。
蒋哥根本没注意到场面上形势瞬间的转变，就看到叶潺突然出现在院子里，顿时像是看到救星似的，直接就扑了上来，鬼哭狼嚎的喊了声：“潺潺！”
他惊魂未定，指着背后道：“你家出怪物啦！”
还没说完呢，结果转身就看到自己背后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蒋哥都懵逼了。
这些怪物呢？
他那么大个怪物呢？
叶潺眼睁睁看着他大大的脑袋上突然写满了困惑，刚才在门外时的担忧顿时烟消云散，甚至还差点笑出声来，道：“蒋哥，你怎么今天这么晚了还在这里？”
“这不是下班晚了么。”蒋哥惊魂未定，“我过来取文件来着。”
蒋哥常来小别墅，除了给叶潺收拾房子外，偶尔也会把工作带过来。
他以前也不知道叶潺是修道之人，院子里面养了灵植的，就觉得呆在小别墅的时候莫名神清气爽，连办公效率都提升不少。但也正是因为来的次数多了，他有的时候会忘记把重要的文件带走，悔得他连拍脑袋直是懊恼，你看，现在这不是大半夜过来补救么。
结果谁知道啊，他才将车听到门口，就听到小别墅里有人嘻嘻哈哈的。
这声音在半夜里面听起来实在是瘆得慌。
但是蒋哥一想到可能是招贼了，瞬间勃然大怒。
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偷他家潺潺的东西！
蒋哥当即下车，带着扫把蹑手蹑脚的循声追去，结果贼没看到，差点被精怪吓个半死。
小精怪们身为可怜的苦力工，其实也挺惨的，平时玩也不敢玩，偷懒也不敢偷懒，只能苦哈哈的干活。但是叶潺这次走得有点久，他们活干得差不多了，在树上荡秋千总可以吧？
于是趁着无情的包工头不在的时候，小精怪们便自娱自乐，在后院自己玩起来了。
正荡着呢，蒋哥推开院子的门，突然冒出个脑袋。
小精怪还以为是叶潺回来了呢，吓得差点没摔死。
但转眼一看，这是哪里来的胖子，居然还敢冒充叶潺！
小精怪们顿时火冒三丈，“哇呀呀”就冲了上去，这才有了最开始叶潺下车时看到的这一幕。就算小精怪跑的姿势无比滑稽，怪笑的时候更是蠢得要死，但还是把没见过这种生物的蒋哥吓得够呛，脸色都变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蒋哥现在想起来都是心有余悸，同时还因为自己回头时小精怪们跑得太快，他还有那么丝丝自我怀疑：“我不会是最近加班加出幻觉了吧？潺潺你刚刚看到了吗？”
他的反应向来很慢。
就像当时，叶潺的道士身份他都花了好长时间才发现。而这小精怪如此皇而堂之的出现在叶潺的院子里，他竟也没想到它们有可能是自己人。
他甚至还有点忐忑，心说这么久没见，他家潺潺不会在练什么魔功吧？
不然怎么家里会出现这么多怪物？
这念头才刚冒出来，蒋哥心里突然咯噔一声，紧张的想不会吧不会吧。
就在这时，门口几位老板走了进来。
霍凌意首当其冲，一眼就看到了看似跑了，实则偷偷爬了回来躲在篱笆上悄悄打量院中场景的小精怪们，微微一愣，道：“道长，这不是上次我们在三峡捉到的这个吗？你养着了？”
叶潺和蒋哥纷纷闻声看去。
蒋哥对小精怪可谓是印象深刻，就算小精怪自己觉得自己藏得不错，还是被他一眼看到。
蒋哥：“……”
蒋哥：！
原来是他家潺潺养的。
结果他居然真的在练魔功？！
不得不说，蒋哥对叶潺是真的用情至深了。
他听到霍凌意这话，率先想到的竟不是这些精怪多可怕，而是叶潺练魔功之后会有多大的影响。他在小说里面都看过，这种并非正道，最后都是要被铲除的呀！
“潺潺！”蒋哥心里连连“卧槽”，此刻就连刚才被精怪吓到情绪都全部抛在脑后，吓得一把拉住叶潺惊恐道：“魔功真的不可以！养这些怪物也不可以！”
叶潺起初还有点茫然，心说蒋哥这啥意思？
等听到后面，他差点没给笑死：“蒋哥我可是浩然正道，练什么魔功。而且这些小精怪也不算是什么祸害，最多就是调皮了点，现在在给我打工做苦力呢。”
浩然正道？
什么精怪？
蒋哥满脸呆滞，一看就没听明白。
几个人里面除了霍凌意，其他都不知道精怪的来历。叶潺见着他们满脸疑惑，索性带着他们往后院走去，解释道：“是这样的，我种了点灵植。”
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份，灵植的事情也没什么好瞒的。
后院早已经被叶潺规划过了，围好的菜园子用来种给他哥泡水喝的无比珍贵的“仰息”，四角种着的则是果树，现在枝繁叶茂，一眼看过去就是灵气四溢的盛景。
大家才刚踏进门内，骤然感觉到一阵神清气爽。
“这些小精怪其实是上次从霍总的庄子里面带回来的，它们总喜欢调皮捣蛋，我没地方处置它们，也是正好从青丘那边送来了批水果种子，就让它们帮我打工了。反正我进了组也没时间弄不是。”叶潺扫了眼院子的盛况，登时乐了：“看起来弄得还挺好，全都熟了。”
从外面又悄悄跑回来藏在树叶后面的小精怪，顿时骄傲的挺直了背。
那可不么，每天浇水施肥的，可把他们给累死了。
灵植跟普通植物的成长周期不同，而且这院子里还有谢东出留下的一丢丢紫气，在小精怪的精心照料下，现在长得茂盛又迅速，将几位老总看得直是啧啧称奇。
蒋哥总算是明白些了，愣愣的想，原来是正规编制啊。
“世界上还真有灵植这种东西？”韩启琰倒是对灵植本身比较感兴趣，他只听商杜衡说过，没想到还遇到了，顿觉大开眼界：“我还以为全是世间罕有，却没想到长的跟果树一样。”
“没想到吧？”叶潺双手背着，宛如欣赏自家庄稼的农民，慢悠悠道：“罕见的也有，不过那是给我哥的，你们就别想了。水果倒是无所谓，我还能量产呢。”
反正也不要他干活。
所有精怪：“……”
就他们几个怪量产个屁呀！
小精怪差点当场暴毙，气得原地起跳。
结果胳膊都还没能挥舞两下，就被叶潺无情的塞在叶子后面，回头还顺手摘了几颗苹果递给老板们，淡定道：“没事儿，你们尝尝看。”
所有人：“……”
这什么魔鬼包工头！
大家满头黑线，结果刚把苹果接过来，顿时愣住。
香，是一种闻起来就觉得甜的清香。
从青丘来的种子，由紫气灌溉，再由精怪精心栽培，果子漂亮，新鲜欲滴。大家登时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将其他所有念头都抛在脑后，没忍住看了又看，最终低头咬了下去。
也就是刚咬下的刹那，灵气顿时扑面而来，随着果汁溢满了整个口腔。
“妈呀！”蒋哥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下去，还没咽下去就猛地抬头，“这也太好吃了吧！”
其实大家平时的水果也没买得多好，口感丰富，水多甜润。
可真当吃着叶潺给他们的时候，才感觉什么叫做王母蟠桃，琼浆硕果，一口下去就再也忍不住第二口，恨不得立马将剩下的全部吃完，而平时吃的那些东西，也全都变得索然无味。
雏冯鸣也没忍住在心里“卧槽”两声，几下就将苹果吃完，口腔中的香甜经久不散，震惊道：“这，这就是灵植的感觉？”
岂止是好吃。
这一颗苹果吃完，他们甚至感觉浑身通常，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和振奋！
韩启琰和霍凌意尝来也是无比惊艳，吃完后拿纸巾擦了擦嘴，没忍住赞叹道：“这要是放在市场上去卖，我觉得单价翻倍都不为过。”
蒋哥立马道：“三倍我都买。”
叶潺自己也咬了两口，好吃确实是挺好吃的，就是没感觉他们那么夸张，笑道：“行，要是哪天我退圈了，我就上街卖水果去。”
他其实也就是这么随便一说。
这几株果树都是他种着玩的，说拿来做生意，更不如说是为了给这些小精怪找点事情干，省的他们到处捣乱。
此时眼见着他们干得不错，叶潺也就随手扔给他们几颗当做工资。精怪们本来还在愤愤，见状眼睛骤然亮起，扑上去就大口咬了起来，感受到里面的灵气，高兴得“哇哇”乱叫，哪儿还有半点怨气。
而吃完水果的几人，就在院子里面散步，围着果树仔细打量。
“其实说不定还真的可以卖。”看了半晌，霍凌意率先开口：“刚才道长不是说了可以量产吗？这种质量的水果，怎么看都是个新的商机。”
其他人一愣，纷纷扭过头来。
就连小精怪们都猛地抬头，满脸呆滞，手里的苹果“啪嗒”一声，滚落在地。

第42章
在场的几个人里，雏冯鸣和韩启琰是搞娱乐圈的，霍凌意是搞房地产的，业务范围和行为模式天差地别，真要说起来商机什么的，还是霍凌意的嗅觉最为灵敏。
卖水果这事大家本来都只是随口一提，可听完霍凌意这话，雏冯鸣和韩启琰下意识的就思考起他的可行性来，甚至在电光火石间，就已经有了想法。
“当做高级品种来卖！”韩启琰迅速道：“重新包装个命名，不要让它和苹果产生联系。”
雏冯鸣立马点头：“没错，其实口感和苹果还是很有差距的，一尝就知道价值所在。”
“那么市场定位就得错开普通大众，走高端路线。”霍凌意道。
“打造成贡果，只在部分时节特殊供应。”几人一拍即合，迅速道：“开拓小众市场！”
叶潺&蒋哥：“……”
他们瞠目结舌地看着几位老板思路敏捷，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开始的。
“其实也行。”怎么说叶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他很快也反应了过来，道：“反正成本便宜。”
顿了顿，接着道：“功效还比普通水果好，活血化瘀，清肺净脉，提神醒脑。”
此言一出，几人倏然扭头，目光如炬的盯着他。
蒋哥是因为惊恐：他家潺潺怎么也融入得这么快？
其他人却直接被他的话吓到，脸色都变了：“什，什么功效来着？”
叶潺：“……”
他不是很确定地道：“活血化瘀，清肺净脉，提神醒脑？”
其实不止是这些。
灵植的独特之处，本来就在于灵气。
而灵气何其重要？修道者若是能将自身的灵气练到一定的地步，不要说包治百病，药到病除了，就算是长生不老，不死不灭都不在话下。只是水果类的灵植品种实在太低级，灵气稀薄得没眼看，平时都是拿来吃着玩儿的，叶潺也就没太研究它到底对普通人还有什么好处。
结果几人听完，直接被震了震，道：“我靠，这不是药材吗！”
他们本来以为这只是好吃，结果还有这些效果？
当然了，以叶潺的修为，这些东西也只能吃来玩。
可普通人的身体何其脆弱，这些低级的东西简直就跟甘露似的好吗？
灵植真不愧是灵植啊！
大家顿时间激动不已，脑子里灵感不断，立即讨论了起来。
“不能直接拿当水果卖了！”霍凌意拍案道：“看看提取物到底含有哪些成分，要是有效成分含量高，可以直接拿来入药！”
韩启琰：“口服药的标准比较高，流程慢监管也特别严格，我建议还是不要走这条路。”
“那就水果糖啊！这路子多宽。”
“药妆也可以！我有个朋友正好在这方面的研究。”
“或者是熏香呢，泡腾片之类的也非常适用！”
“……”
大家越聊越是投机，眼睛越来越亮，脸上越发的容光焕发。
仿佛面前摆着的就是几十个亿的大生意！
旁边，目瞪口呆的蒋哥：“……”
不是，这不对劲啊。
谁能告诉他，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这不是放在农贸市场卖的水果么，就算量产开果园也应该是个销量大户，药检是什么鬼？
蒋哥眼前忽然一片漆黑，感觉到了自己的智商被疯狂压制。
要么怎么说别人是老板，自己只是个小小的经纪人呢。
他最多也就想到能卖个三倍差价，但是他们居然在想开创商业帝国？！
谁知这还没算完。
几位老板越聊越是亢奋，越聊越是投机。
他们看着院子里面的这几棵果树，仿佛看到了巨大的生意蓝海。但是因为蓝海太过广阔，他们当即就为这果树到底怎么能够实现最大化转换率而争论不休，半天都没有个结果，
冷不丁的，叶潺突然道：“直接创立个品牌吧。”
所有人：？
创个什么？
什么品牌？
所有人都在懵逼之际，霍凌意率先反应过来，“没错！能做的东西太多了，如果分开来的话就有点像无头苍蝇。可是如果是品牌就能解决这个问题，选择一项作为主打，再选择其他的产品作为分支，那在业务拓展上就不会混乱了。”
他越说，越是觉得前景无限，猛地扭头，目光灼灼：“如果道长同意，我可以入股。”
韩启琰的眼睛瞬间也亮了起来：“我也可以，这样的话可以直接创办公司。”
“没错。”霍凌意立马点头：“产品都是现成的，完全不用担心。”
韩启琰：“质检那边我也可以去找人。”
霍凌意：“商标和专利我来负责。”
韩启琰：“技术问题我来解决好了。”
“……哦，对了对了，还有商杜衡。”他没忘记带自己的老朋友：“到时候等产品办起来可以让他提供销售支持，他是做互联网的，网络营销他很在行。”
“如果要上市也很简单。”霍凌意道：“我对这套流程很熟。”
很好。
简直就是完美！
两人一拍即合，仿佛相恨见晚，所有的资源有重合有各自的专精，四处都能够衔接在一起。这样对下来就好像是两块拼图突然拼成了整块，短短几句话间就有商业帝国拔地而起，仿佛眼前就已经是欣欣向荣的新世界！
蒋哥：“……”
不是，几位大佬能不能思维不要跳得这么快！！
看清楚你们眼前的半亩三分地啊，这还只是个菜园子，不是你俩兄弟打下的江山！
蒋哥实在搞不清到底是自己太笨了还是他们太聪明，急忙去看叶潺，想看他到底有没有听懂。
但是他显然忘记了，开创品牌这件事就是叶潺提出来的。
叶潺思维敏捷，何其聪明，就算这事儿不是他的领域，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在娱乐圈里呆这么久，和其他老板们聊这么多也大抵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现在大家争执不休的不就是到底拿这些灵植来做什么，品牌则有着很好的收拢效果，反正你只要名气打出去，不是什么都能做吗？
最主要的是，不管做什么，那都是哗啦啦的钱啊！
他在回来的途中还在愁这件事呢，出道这么久，挣到的钱要么拿去花了要么拿去捐了，就算中奖六千万那也不是自己的，他家里还有张嘴等着吃饭呢，没钱怎么行？
现在好了，这不是个大好的挣钱机会吗？
叶潺当即就激动起来，甚是恨不得撸起袖子，跟几位老板携手共创帝国！
从他那兴奋和跃跃欲试的表情里已经看明白了的蒋哥：“……”
他捂着心口，差点没梗塞。
所以果然是他太笨了吗？
当然，除了蒋哥以外，还有渐渐跟不上话题的雏冯鸣。
雏冯鸣的专业一直都是在娱乐圈影视业这部分，再拓展下专长那就是口碑风险应对，要真说什么质检什么技术，他是半点都不懂，也不太认识这方面的大佬。所以就在其他两位老板讨论得激烈时，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这怎么就没他的戏份了？
这么大块香饽饽呢，怎么就不带他玩了？
天啦，雏冯铭顿时焦虑感陡增，就像是拼命想融入集体的小朋友，急忙问道：“那我呢？我能做些什么吗？”
霍凌意和韩启琰顿时一愣。
呃，他们讨论得实在太嗨，还真的就忘记了雏冯铭在。
这就有点尴尬了，两人默默的看着雏冯铭，开始回想自己还有什么遗漏的部分可以给他。
雏冯铭：“……”
也就这尴尬且微妙的安静间，他回想起了自己在认识叶潺以来经历的各种事情。韩商言跑来跟叶潺谈合约，霍凌意帮叶潺做公益，甚至于基金会的大佬都给叶潺递名片，而且不管哪次都是雏冯铭自己被莫名落下。
虽然好像是他自己没什么能力，但是想起来也太惨了吧！
雏冯鸣心里突然一酸，差点都快哭了。
“等等！”霍凌意连忙道：“有的有的，有你的份。”
雏冯鸣一噎，眼泪就这样要坠不坠。
“呃，你可以……”霍凌意为了稳住他率先开口，结果又突然卡了壳。
“你可以投钱！”韩启琰立马补充。
“对！”霍凌意福至心灵，“还可以维护我们最大股东的形象和口碑，保证他在娱乐圈屹立不倒，这对我们的品牌至关重要。”
雏冯鸣一听，总觉得叶潺身为自家艺人，这些事儿好像都是他应该做的。
但不管怎么说，他总算是有了参与感，愣愣的看了几人片刻，忽然豪情万丈，方才的酸楚烟消云散，坚定点头道：“好，完全没有问题！”
所有人达成共识，瞬间众志成城。
明天他们就去走注册流程！
唯有从头到尾都满脸懵逼的蒋哥，到了现在，心里仍然萦绕着数不清的省略号。
“……”
“……”
所以到底有没有人告诉他，这品牌到底怎么创立的！
蒋哥心里苦啊，今天晚上三观都差点重组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带了叶潺以后，已经有了巨大的成长，长此以往金牌经纪人必定指日可待。然而今晚的事情让他备受打击，他看到几位老板，仿佛就看到了智障和天才的差距，差点“汪”的声哭了出来。
但是显然现在大家都在兴头上，还没有空去抚慰他情绪。
叶潺作为这里面最缺钱的人，现在知道自己的灵植能开拓巨大的市场，当时是最为激动亢奋的，而且他还是大家初步认定的最大股东，立马就道：“既然觉得创立品牌可行，那我们现在先整理下刚才的结论吧。”
“没问题。”霍凌意率先颔首道。
做总结还不容易？
几位几位老板都是常年做这事儿的，立马正襟危坐，齐齐整理起这件事的细则来。
首先，按照叶潺的建议，大家要想充分利用手里面的灵植，创立品牌是最好的方法。
灵植是叶潺的灵气和谢东出的紫气一起养出来的，那么品牌名字就定为“冬夜”，到时候图标上再添个叶子，取冬夜里万物生长，嫩绿发芽的意思，隐喻春天来临，草木复苏。
至于品牌定位，大家决定把核心产品定位为“药妆。”
其实从刚才大家的讨论中，能做的东西太多了，叶潺这边的材料，光是水果就能做出各种各样的花样来，更别说其他品类的灵植了。
但是不管是做成水果糖还是冲腾片还是外敷的药膏，都没有药妆逼格这么高。
药妆的受众广，又比较符合叶潺这么年轻的定位，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自己为自己代言呢。
然后就是确定合伙人，分别是：叶潺，谢东出，韩启琰，霍凌意，商杜衡，雏冯铭。
叶潺和谢东出负责的是原材料，也是掌控核心部分的人，自然占据最大的股份。
韩启琰负责开发初期的公司组建和资金支持。
霍凌意负责场地人力和资金支持。
商杜衡负责后期销售，技术支持和资金支持。
雏冯铭负责叶潺这位最大股东的形象维护，品牌口碑维护和少量资金支持。
再然后就是品牌和公司创办的流程……
就这样，在大家不断的讨论和细致修订中，公司大体框架就这么敲定下来了。
而下来要做的事情，则是做好前期的准备。
既然要量产原材料，那就得找个果园；还得把初期的产品研究出来然后进行不断地的调研，改进和迭代；还有各类商标的注册，公司的选址，人力的筛选……总而言之，有的忙了。
而到了此时，刚才还想哭得不行的蒋哥，现在已经慢慢冷静下来。
他再是听不懂大家在说什么，却也明白大佬们白手起家……不是，商业帝国慢慢的建立起来了，心里感慨万千。
先不说老总们如何，他们本就资本充足，善于抓住机会，否则也不会到现在这个位置。
就是叶潺，发展得也实在太快了。
从他出道到现在，也不过一年的时间，但是就从他所做的事情，他所积攒的人脉，他所有付出的努力来看，后面的发展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会越来越红，前途不可限量。
而他自己在干嘛呢？
他越发觉得，现在自己好像是在瞎忙，已经逐渐跟不上叶潺成长的速度了。
若是有朝一日，自己完完全全成为他的累赘，是否就会被这样抛下呢。
蒋哥垂下眼帘，默然不语。
或许是因为他过于沉默，也或许是幽怨又羡慕的情绪散播得太过明显，等大家一拍即合搞定了所有的事情后，叶潺回头突然看到他这模样，有些诧异，还有些好笑。
不是，眼瞧着所有人都欢天喜地的，蒋哥怎么就这么丧呢？
难道是因为大家把股份都分了没他的份？
仔细想想好像也有这么点意思，满院子的人都在热血沸腾的准备组建商业帝国，唯独他孤零零坐在旁边，插嘴也插不上，想投资也没个机会，这能不心酸么。
叶潺想到这里，顿时发现了自己的失误，刚才光顾着激动亢奋了，满脑子都是挣钱，还真忘记了把蒋哥给拉上。
不过现在也来得及，思索片刻，他开口叫了声：“蒋哥。”
蒋哥抬起双写满酸溜溜的眼睛。
然后他就听叶潺问道：“还记得你送我的这栋小别墅吗？”
蒋哥：！
他被吓得差点跳起来了，失控得语无伦次：“我，我当然记得啊！干什么？！送你就送你了，等等，你不会是想还给我吧？不不不，我，我我……”
本来蒋哥现在正是心情低落的时候，叶潺猝不及防一句话，把他冷汗都给惊出来了。现在更是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生怕叶潺发达了以后就开始跟他划清界限了。
叶潺：？
叶潺登时哭笑不得：“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你都在想什么呢，冷静点。”
他力气比较就大，这样按着蒋哥的肩膀，结果蒋哥本来也就虚胖，竟是“嘭”的声，直接把蒋哥给按坐下了！
蒋哥：“……”
叶潺：“……”
“是这样的。”无视掉蒋哥脸上的震惊，叶潺解释道：“我记得你才送我小别墅的时候，好像还说过你手里面还有栋商用楼，地段挺好的就是卖得贵，利用率也不高所以一直闲置着么。如果你不要的话，有没有打算卖给我们做公司？”
他说到这话，扭头去看霍凌意等人。
大家自然都没有意见，这还省事了呢，微微颔首。
蒋哥一愣。
是，他手里面是还有些楼的，不过他也不怎么爱打理，给叶潺也无可厚非。
但叶潺这意思……原来不是想还小别墅给他？
是想让他融入进团队来？
他看出来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了？
蒋哥反应是慢，很多事情脑子转不过弯。但是他心思却无比的敏感，否则也不会在当时叶潺身患绝症的时候如此伤心，现在也不会如此多愁善感，想东想西的了。
而今听到叶潺这话，蒋哥瞬间就明白了叶潺的用意，心里倏然一轻，不知道怎么涌起来了比刚才的更多的酸楚，呆愣片刻，没忍住激动的就抱住叶潺，直接喜极而泣：“有有有！卖卖卖！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的嗷呜呜呜！”
他简直高兴死啦！
他家潺潺果然还是那个潺潺，就算有钱了也不会变呜呜呜。
叶潺一听这话就确定了他的想法，心说原来不是怕没钱挣，是怕被排挤啊。
这么玻璃心的经纪人，他也可真是头次见到了。
越想这事儿，叶潺越是觉得好笑，不由多递了几张纸给他。
到了最后，蒋哥自己终于也掺和了这件事，回想到自己刚才的杞人忧天还有点害臊，不好意思的握住叶潺的手，红着眼睛道：“放心吧潺潺，你在娱乐圈想怎么玩怎么玩，有我帮你兜底呢。”
“行啊。”叶潺乐道。
蒋哥松了口气，总算是重新露出了笑容。
事情到现在也谈得差不多了，几个人在院子里再坐了会，蒋哥忽然想起一件事，有点紧张地道：“对了，你明早是不是还要拍戏，现在都这么晚了，现在回去来得及吗？”
“哦。”叶潺淡定道：“我原本打算结束晚宴就飞回去的来着，不过现在也没事，来得及。”
此言一出，瞬间院子里面所有老板都循声望来，心情微妙。
嗯……是啊。
他们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出了晚宴的门，坐车坐着坐着就回家了呢！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样回家一趟，也总算是解决了几件重要的大事。
折腾这么大半夜，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时间的确很晚了，叶潺跟大家约定了有事及时联系，就跟着谢东出一起直接飞回了剧组的酒店。
不过就算是这么晚了，叶潺的精神仍然很好。
他刚才在跟几位大佬商量事业时就非常亢奋，现在更是激动难耐，等房门“啪嗒”一声关上，叶潺这一路以来的情绪瞬间迸发，直接扑到谢东出身上就道：“啊啊啊啊啊啊！哥！我终于很快就要变成有钱人了！”
谢东出在替他收拾从家里带回来的水果——反正好吃不贵，两人就决定明天拿去送给剧组，当即察觉到背上有人压下来，他连头都没抬，就觉得好笑。
他其实没那么大的感觉。
想来也并不奇怪。他即苍生，在漫长的岁月里见证过万物生，宇宙死，古往今来再是波澜壮阔的杀伐在他面前都渺小得如同尘埃，更何况眼前的蝇头小利，碎银几两。
但是显然叶潺的心态就比他年轻得多。
现在甚至是喜不自胜！
他这么努力挣钱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养活家里那张嘴。你看，他哥跟他在一起都这么久了，虽然说没饿着吧，但是跟别人家比也实在是太寒碜了。
而等他有钱，他哥还怕比不上别人金光闪闪吗？
叶潺越想越是心潮澎湃，好像立马就看到了美好的未来，当即就准备定个小目标，爬起来用手机嗖嗖嗖的翻了翻有钱人的标配，迅速问道：“哥，你喜欢岛吗？”
谢东出当时也没注意，随口道：“还行。”
那就是喜欢！
叶潺骤然间热血沸腾，掷地有声：“好，没问题，我一定给你买下来！”
谢东出：“……”
他不由得多看了叶潺几眼，心说他好像也没打算要？
但是叶潺才不管他。
反正他现在已经沉浸在了有钱的快乐中，简直就是雄心壮志，蓄势待发！
在这样的斗志，叶潺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剧组也还在做正式开工前的准备。
演员和工作人员们刚到片场，就全都收到了叶潺送来的水果。
既然是拿出来送人的，叶潺自然是精挑细选过的，起初大家还没觉得水果有什么稀奇，只是看到它又大又圆，饱满欲滴，闻起来还特别香，就算平时不太爱吃水果的，看到后都没忍住咬了口。
结果这一口下去，大家猝不及防，差点没把舌头给咬下去。
卧槽！
这也太好吃了吧？！

第43章
清晨的片场，本来正是人不多还安静的时候，却就在叶潺来了片场后，突然就沸腾了起来。
“潺潺！”王导是最先拿到水果的人，他早上吃了个小煎包正觉得腻，这一口下去瞬间清甜可口，所有的腻味全都没了，甚至觉得回味无穷，没忍住立马将叶潺叫了过来，惊奇道：“潺潺你这是哪里买来的苹果，到底是什么品种？”
叶潺正在往化妆间走呢，听到这动静回过头来，笑道：“好吃啊？”
那简直不要太好吃好吗？
其他人此时已经吃到这味道的，更是纷纷跑了过来，竖着耳朵听。
大家平时吃的水果都不算便宜，但还真没吃到过这么好的，只要不是贵的离谱，全都想打包几箱送回家里去！
结果就听叶潺接着道：“我自己种的。”
现场的人顿时一愣。
自，自己种的？
我靠，这是神农转世？自己种还能种出这么异于常品的美味出来？
大家显然是被叶潺震得不轻，但是下个瞬间就更高兴了，一拍大腿就道：“那你卖给我们啊！你们家是不是有什么果园，快点包给我们剧组！”
“卖不了，种的不多。不过你们要吃的话，等我多种点送给你们。”叶潺昨天把这些水果带过来，就早已料到大家的反应，见状也不奇怪，就是笑，最后解释道：“而且这也不是什么普通品种，是灵植，只是长得跟苹果似的而已。”
说完这话，他眼见着化妆师姐姐还在化妆室门口翘首以盼，等着叶潺把剩下的水果送给她，让她也尝尝美味呢，便朝着大家摆摆手，直接进去了。
大家才听到他这话的时候，还挺激动的。
哇塞，直接送给他们，虽然也不知道在离组前能不能拿到，但是有盼头就是好的啊，他们现在都被馋虫勾得不轻了。
但听到后面，又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灵植？什么灵植？
片刻后，突然有人幡然醒悟，登时就乐了出来：“噗哈哈哈哈！叶老师真的太有梗了吧，真的是何时何地不忘记抖包袱。”
大家都知道叶潺是道士身份，他们修道之人不就总搞这么些奇奇怪怪普通人没法理解的东西吗？
这苹果吃起来这么可口，别说还真的挺像灵植的！
此言一出，顿时其他人全都反应过来，全都没忍住大笑出来，觉得他们叶老师可有意思。
甚至还有人立马发微博呢：
“今天叶老师送给全剧组的苹果，真的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苹果！叶老师说这是他们家自己种的灵植，不知道我吃了会不会也能修道成仙呢！”
后面还跟着几个滑稽的小表情。
也有其他几个演员纷纷附和，在微博记录下这个欢乐的小日常。
说起来，自从他们进组后，都沉浸在剧组这个努力向上又励志的拍戏氛围中，还真的挺少上微博的，如今突然诈尸，还真惊呆了不少粉丝，纷纷涌进了留言区，有震惊失踪人口回归的，有好奇叶潺这苹果到底多好吃的，一时热闹非凡。
不过很显然，不管是片场的大家还是粉丝，都没把叶潺说这是“灵植”的事情当真。
唯一了解真相的虞青，在吃完苹果后却是吓得不轻，急忙跑到了化妆室里面，震惊问道：“叶老师，这真的是灵植？就是你从我们家买的那些种子结出来的？”
“是啊。”叶潺问道：“怎么样？”
“太好了！”虞青差点就没拍上化妆桌：“我们那里就从来种不出来。”
这是实话，虽然青丘留下的种子很多，地界也是饱含灵气，可跟叶潺的情况到底还是不同。
叶潺自带修为，身上还沾着紫气，而且种植的时候还是从自然生长的小精怪在照料，用的土更是之前种过“仰息”这样的珍稀灵植后的肥沃土壤，你说其他人能有这样的条件吗？
此时看到自家的灵植能长得这么好，虞青简直激动死了。
“没亏待你们家的种子吧？”叶潺笑道。
“没有没有！”虞青连连摆手。
叶潺思索片刻，问道：“那如果我想大量种植的话，你们家有足够量的种子吗？”
虞青猝不及防，愣在原地。
大量种植？
她有些没反应过来，试探道：“大量种植，那是多少大量？”
叶潺现在也说不清楚，从昨天晚上说要承包个果园的情况来粗略预估了下，说了个数字。
“卧槽！”虞青差点都坐不稳了，又生怕被别人听到，睁大着眼睛，压低了声音道：“叶老师，您这是准备要转行做生意了？”
这么大的面积，怎么看也不是种来自己吃的吧？
“也不算转行吧。”叶潺镇定自若：“就是想创个品牌。”
虞青道：“哦。”
片刻后，她猛地抬头。
创个什么？
什么品牌？！
叶潺轻飘飘一句话，是真的把虞青给震得不轻。
怎么说她也是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了，手里面的积蓄也不少，见过的老板更是多不胜数，但是就算她现在，也完全没有底气说创立品牌，找个靠谱的合伙人投资还差不多。
她记得叶潺才把自己所有的积蓄捐出去吧，他到底又是哪里来的钱啊？
难道是趁着别人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什么大生意？比如镇宅驱鬼什么的？
我靠，他们道士是真的好爽啊！她好羡慕啊！
虞青脑子里面各种念头混杂，最终向着叶潺投去了个又嫉妒又酸楚的目光。
她也想要！
叶潺：“……”
结果最后还是叶潺费劲的重新解释了遍，虞青这才理解了事情的经过。
好吧，虽然不是镇宅驱鬼，但是叶潺能够集齐这么多老板召唤神龙，其实也挺牛逼的。
虞青想到上次在慈善晚会，这么多人为她撑腰的场面，没忍住在心里幽幽的叹了口气，独自消化了会自己的悲伤，觉得自己作为供货商能突然赚这么大笔钱，好像也不亏，这才打了个响指道：“大量种植的话问题不是很大我，我回头就让家里清点下到底还有多少种子，有个明确数字我就告诉你。”
“行。”叶潺解决了供货商的事儿，舒了口气道：“多谢。”
“没事儿，叶老师你挣钱也相当于我挣钱不是。”虞青恢复过来，嫣然笑道：“以后我们家的生意就仰仗您啦。”
两人反正都在化妆室，待会都有戏要拍，谈完了正事也没有走，就坐在原地等着做造型。
虞青安安心心的闭眼，趁着化妆的间隙稍微休息了会。
叶潺倒是没法空下来，他这头才刚画完眉毛，忽然又来了个电话，便低头看去。
竟然是程珂艾？
说起来，就自从上次参加《川渝风味》以后，他还真没再看到过程珂艾。
当然，作为自己的死忠粉，每天为自己打榜转发留言，超话打卡，那是必备流程，所以就算是没亲眼见着她的人，叶潺也能切身感受到她仍然奋斗在自己粉丝的第一线。
此时打电话过来，自然也是因为她清晨刚睁眼，就从别人的微博里面看到了自己的消息。
“潺哥！”天知道作为程珂艾这样的粉丝来说，看到自家哥哥的消息比什么都还要惊喜，电话一接通就迫不及待的道：“你在种苹果吗？我也可以吃苹果吗？”
叶潺起初还有点诧异呢，听到这话，还真没想到这苹果都出名到她那里去了，登时乐道：“行啊，回头我给你寄过来。
程珂艾本来在家呆着就百无聊赖，闻言果断道：“不用寄过来了，潺哥你们剧组允许探班吗？不然我今天下午就来探班好了。”
今天下午？
叶潺猝不及防，被她的雷厉风行震了震：“你都不用工作的？”
“哎呀！工作哪儿有追星重要。”程珂艾其实老早就存了探班的想法，毕竟这么久没看到她家潺哥了不是，现在终于找到理由，立马就道：“等着啊，等我到了再跟你说。”
说完，“啪”的声居然就挂了电话。
叶潺：“……”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手机，竟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这么久没见，程珂艾怎么变得更加激烈了？
“程珂艾？”旁边的虞青听到动静，睁开眼来，好奇道：“她要来探班。”
叶潺放下手机，心情那叫个一言难尽，“嗯，说是来吃苹果。”
虞青秒懂，登时笑得不行：“我看是想来看你是真的，毕竟你的死忠粉嘛。”
程珂艾追星可谓是追得轰轰烈烈，她之前拍《国师》的时候，前脚阴阳怪气怼完叶潺，后脚立马就开始疯狂安利，可真是把网友们笑死了，这事迹简直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过说起来，这部剧的女主角，最开始邀请的还是可爱姐呢。”虞青开玩笑道：“要不是被人给截胡了，现在她就是你女朋友了。”
叶潺一顿，诧异的侧过头来。
虞青只是随便说说，但这话里面信息量还挺大的。
原本想找程珂艾当女主角，但是被截胡了？
可现在女主角是虞青，这样说来难道不是虞青截胡的吗？
“不是我啊。”虞青连忙摆手道：“我是接到了以后才知道她的剧被截了的事。”
顿了顿，补充道：“也不是我经纪人，我们都是后面才听说的。”
这就有点奇怪了。
通常截胡别人角色的，多半都是想自己演吧，哪儿有截胡了放着不用，转而拱手让人的。
难道说截胡那人其实并不想自己演戏，只是和程珂艾结了梁子，损人不利己？
说起来，程珂艾为人耿直，能辩是非，但实在太会怼人，在娱乐圈内也的确挺招人恨的。
可是除了她自己脾气够火爆，很具有攻击性以外，她的家庭背景也是格外深厚，父亲是掷地有声的投资人，母亲是知名女导演。她在娱乐圈大部分时候都能横着走，很少有人会主动去触霉头，哪儿还会干得出截胡这种事。
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啊？
这事儿怎么想都有点说不过去，叶潺不了解情况，半晌都没猜出来。
而且从刚才程珂艾的状态来看，还挺开心的啊，半点都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
说不定也只是传闻而已。
毕竟虞青都说了自己只是听说的。
叶潺思索片刻，暂时还是先将这事儿放下了，决定等看到了程珂艾再说。
程珂艾追星向来没耽搁的，说是下午到，那就是下午到。
叶潺一整天都是戏，少有休息的时间，便让谢东出去接人。
结果等程珂艾到的时候，她居然也不是孤身前来，身边还多了个人，赫然是上次在《川渝风味》认识的陆佳铭。
两人也不知道怎么搅在一起的，显然为这次的探班非常兴奋，第一眼看到谢东出也没看清，还以为是叶潺来接他们呢，直接激动的就扑了上去：“潺哥！”
跑到一半，突然看清谢东出这张脸，猛地急刹车，瞬间像是熊孩子瞬间看到大人似的，脚步一顿就停在原地，竟还莫名有点发怵，乖乖喊了声道：“谢，谢哥。”
谢东出：“……”
行吧，他现在算是承认叶潺的话了，大家都怕他。
他也不在意，见着这两人都抻着脑袋张望，好像在找人的样子，便道：“你们潺哥还没下戏。”
两人恍然大悟，程珂艾更是眼前一亮，娇羞道：“哎呀！那我们还来得挺巧，正好可以看潺哥的现场……卧槽！”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看到了场上的情况，没忍住惊呼出声。

第44章
谢东出的目光随着她看去，正好能看到片场内，叶潺跟边辰星的对手戏，刚刚开始。
这两人的表演是出了名的有张力，就算是剧组看了他俩这么久的其他演员，现在都还是忍不住怦怦直跳，更别说第一次见到这幕的程珂艾和陆佳铭，登时连眼睛都睁大了。
镜头内的人，冷戾乖张，妆容很淡，却恰到好处的凸显出了几分沉霭，和他平时的气质大相径庭，但是却又表现得无比自然，明明五官没有任何的改变，可第一眼看去时几乎都认不出来他就是叶潺，恍恍惚惚间竟真的就成了剧里的人。
这也，这也实在……他们都描述不出来。
好在这幕戏已经快要结束了，程珂艾和陆佳铭目瞪口呆的看完，听到导演喊了“咔”后，瞬间爆发出一声尖叫，激动的再次扑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潺哥！”
方才想了半天的形容词，在脑子里面拼命挤都挤不出来。
可就当他们的神经随着叶潺演戏状态的放松，突然松懈下来后，瞬间各种各样的夸赞词语一股脑全蹦了出来，然后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话。
他们潺哥，实在是太厉害了啊啊啊啊啊！
当迷妹看到爱豆，激动的情绪本来就按捺不住。
更别说现在叶潺刚刚结束了惊心动魄的表演，程珂艾和陆佳铭这两位刚到剧组的更是被震的不轻，那他们能不失控吗？
叶潺才刚从镜头里面走出来，因为方才那幕戏神经紧绷，还有点出汗，直接被他俩扑得猝不及防，将他俩给接住，等他们站稳后，这才好笑的打量着他们，问道：“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刚到。”程珂艾连忙举手，又把陆佳铭给拉出来了，笑嘻嘻的道：“没想到吧潺哥，我还给你带了个惊喜呢。”
陆佳铭还有点不好意思，羞涩地打了声招呼：“潺哥。”
说起来，就自从上次合作过以后，叶潺一直都还跟他们保持着联系，关系也挺好的。但是陆佳铭现在正是事业的上升期，一直忙得不行，叶潺也没听他说过今天要过来，的确还挺惊喜的。
只是他想到陆佳铭的行程，还是没忍住问了句：“你的工作呢？最近不忙了？”
“放心吧，潺哥。”陆佳铭眨了眨眼，道：“为了见你，我早就把时间腾出来了。”
两人看起来都像是专门过来玩的，叶潺发现自己像是在白操心，无语片刻，这才笑道：“行，那跟我走，我去给你们介绍介绍。”
探班的事早上叶潺跟王导说过，王导当然也有准备，此时看到程珂艾过来，瞬间脸上的嫌弃都要拉满了。
这姑奶奶到底来这里干嘛！
以前在拍《国师》的时候，程珂艾就是王导的头号头疼对象，现在虽然拍完了，但是王导还是不待见她，目光掠过她落到陆佳铭身上的时候，忽然绽放个笑容，握手道：“哎呀！小陆是吧，欢迎来探班，随便玩啊，有事找我就行。”
程珂艾：“……”
这区别对待要不要这么明显啊！
程珂艾被气得够呛，在后面疯狂对着王导挥拳，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又立马收住，抱着手臂轻咳了声，道：“王导，你们最近都是连轴转，没有休息日的吗？”
“当然没有。”王导道：“你也知道我们的片子是边拍边播，跟人家开播的日子都谈好了，到时候交不出片子怎么办？”
“哦。”程珂艾还是首次在国内遇上边拍边播的片子，闻言还挺新奇的，没忍住多问了几句。
王导一听她问问题，瞬间就警惕起来：“干嘛？你也心动了，打算来争个角色什么的？”
程珂艾：“……”
“你们都拍一半了，我还想这些干嘛？”程珂艾差点被气笑了：“我当然是去看我家哥哥的片场表现啊。怎么样，我家潺哥是不是表现得巨牛逼？”
“那叫无敌牛逼好吗！”王导最喜欢看别人夸自家演员了，听到这话顿时没忍住一拍大腿，“你问问影帝就知道，边老师的演技是圈内出了名的扎实，你家潺哥跟他对戏半点压力都没有，我这还是头次见！”
叶潺在旁听得满头黑线：“……”
他早就知道程珂艾是个叶吹，但不知道王导也是啊？
不是来探班的吗？怎么就突然吹起来了？
但是显然程珂艾就比他好接受得多，甚至当即恨不得跟王导似的也猛拍大腿。
哎呀！她就知道！
天知道她今天看到叶潺的演技飙升的时候到底有多亢奋！
旁人可能还没那么强烈的感觉，但是程珂艾在拍《国师》的时候就跟叶潺有大量的对手戏，那个时候她就深深的感觉到，这完全就是自己不能超越的男人，更别说现在。
还好当时自己及时止损，成为了这个男人的迷弟。
这真是她做过最明智的选择了！
程珂艾最喜欢听人夸叶潺，感觉就跟夸自己似的，现在更是差点鼻子都翘到天上了，心里得意洋洋，愈发迫不及待的想要再多看看他家潺哥拍戏的剧组情况。
“不过你要真心动了，我也不是没办法。”王导说到底还是刀子嘴豆腐心，思索片刻，突然道：“我们还差两个客串角色，你可以来试试。”
程珂艾闻言一愣。
她本来没这个想法，但是闻言又莫名紧张起来：“跟潺哥对手戏？”
“不是直接对手戏，在同个场景。”王导道。
“卧槽！”程珂艾立马道：“我接我接！这都不接还是人吗？”
要知道现在《想与你相遇》风头正劲，在首映后名利双收，能参演就已经很幸运了，更别说还是跟她家爱豆在同个镜头下，这等好事，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好吗？
“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以前被叶潺压得跟狗似的，还不长记性呢？还想跟他对手戏，美得你。”王导本来只是随便一问，瞧着他这么高兴，索性就把这事给定下来了，扭头又去跟陆佳铭道：“小陆，你也来。”
本来还在围观两人斗嘴，乐得跟二傻子似的陆佳铭，猝不及防被点了名，茫然抬头：“啊？”
王导不想让人说自己偏心，看着陆佳铭形象不错，也想给他个机会，结果等陆佳铭反应过来，顿时被吓了跳：“我？我不行的吧？”
“没事儿的，客串又不需要什么演技。”程珂艾非常乐意帮她的小姐妹争取机会，安抚道：“你是不是还没演过戏，感受下呗。待会叫影帝带带。”
本来听到程珂艾前面半句话，陆佳铭还有点迟疑。
他跟叶潺一样是唱跳出身，出道后一直在搞唱片搞演唱会，就没拍过戏。现在《想与你相遇》这部剧这么火，要是让自己演什么重要戏份肯定不行，要只是客串露面，好像也不是不能试试。
结果后面半句，直接把陆佳铭震得猛然抬头：“让，让谁带带？”
影帝？
天啦！
边辰星多出名啊，虽然年纪也不是很大，但是出道早，已经不知道演戏多少年了，陆佳铭说是看着他戏长大的都不为过。
现在他一个只会唱跳不会演戏的流量，到底何德何能，能让影帝带带？想想就发颤好吗？
程珂艾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怕什么，瞬间笑得前仰后合，抖着肩膀安慰道：“没事没事儿，我跟边老师接触过，他没看起来那么不近人情，其实还挺随和的，不信你问潺哥。”
叶潺觉得他来客串也挺好的，跟着安慰道：“是挺随和的，别怕。”
不怕个鬼啊！
陆佳铭腿都在打颤，眼见着程珂艾冲着自己慢慢露出个微笑，他忽然有种要被按着头上场的感觉，瞬间想拔腿就跑。
然而程珂艾比他反应更快，一把就按住了他的肩膀，幽幽的道：“真的没事儿，试试又不亏钱，谁没有第一次呢，你说对不对？”
陆佳铭：“……”
程珂艾！
你是魔鬼吗？
程珂艾有的时候就像陆佳铭的麻麻一样，爱的教育，灌溉他成长。
有了她的威逼利诱，再加上陆佳铭的确没尝试过演戏，还真的挺蠢蠢欲动的，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事儿敲定下来，王导感觉白捡两个流量，还挺高兴的，当下就带着他们往片场内部走，将正在休息的演员们都介绍了个遍。
走到最后，总算见到了还坐在拍摄镜头内补妆的边辰星，他这场戏比较特殊，位置不能变，就只能坐在原地休息。
察觉到几人过来，他抬头冲着大家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问道：“有小朋友来探班？”
“是啊，刚才还被我弄来当客串了。”王导道：“这不是接下来正好有个地方差演员，我就打算就让他们俩来试试，他们两人待会去演你俩的朋友，拍KTV包厢的那场戏，你带带他们？”
“好。”边辰星点头。
程珂艾在圈内很吃得开，边辰星跟她认识，也就没有过多介绍，目光慢慢的落在陆佳铭身上。
陆佳铭：！
陆佳铭一看到他就心头狂跳，显而易见的非常紧张，急忙伸出手来，“边，边老师好。”
王导差点没笑出声来，开玩笑道：“你还真怕他啊。”
陆佳铭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耳朵也没敢说话。倒是边辰星的目光他身上落了片刻，带着淡淡的笑
意跟他握了握手，道：“你好。”
陆佳铭：！
影帝跟他说话啦！
天知道陆佳铭看着他，其实除了害怕以外，还有其他更多的情绪在里面，藏了多年的崇拜尊敬，甚至还有点怦然心动，脑子一热，在此刻突然脱口而出：“其实……其实我特别喜欢边老师您，以前我还为您举过牌子。”
边辰星一愣，诧异道：“是吗？”
“对对对。”本来今天就是冲着边辰星来的，在最开始的那句出口以后，陆佳铭就没那么怕了，一鼓作气就道：“当时我还没有出道，您刚好拍完戏回来，我是跟着其他粉丝一起去接机的。”
这话他不知道在心里演练了多少遍，此时说来是掩饰不住的激动，旁边所有人听了，都讶异的扬了下眉。
哦豁，就说怎么这么怕呢，原来是个小迷弟啊！
边辰星更是觉得有意思。
他出道得早，混到现在娱乐圈内崇拜他的人不在少数，但是还真是很少看到这么可爱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说话时明明鼓起勇气壮起胆子，竟也压不住他的腼腆羞涩，心脏蹦的都快跳出来了，耳尖的红色一直蔓延到了脖子。
边辰星不由得看了他几眼，道：“那我可能以前眼睛有点瞎。”
陆佳铭迷茫的抬头。
“这么可爱的小孩给我举牌子我都没看到。”边辰星似笑非笑。
所有人：“……”
“噢噢噢噢噢噢！”片刻安静后，旁边围观群众瞬间沸腾了。
陆佳铭懵逼半晌，忽然醒悟过来，骤然间满脸爆红。
天天天……天啊！
影帝这是在夸他吗？
居然夸他可爱！
陆佳铭简直都要窒息了，仿佛多年的喜欢得到了回应，又是羞臊又是惊喜又是惶恐的心情交织，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他想，如果影帝知道自己说的喜欢是真的表白，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夸自己。
“哈哈哈哈哈！”其实陆佳铭的表现是真的很有料可挖，但程珂艾当时八卦雷达也没发动，在旁边都要笑疯了，攀着叶潺的肩膀道：“潺哥，你看到没，他对你压根就是假粉，你看他头次看到你的时候，有过这种表现吗？”
叶潺也是笑得不行，点评道：“见异思迁。”
其实压根不是，要真算起来，陆佳铭遇到边辰星的时间可早得多。
只是两人于他而言，意义完全不同。
边辰星这个玩笑可真的是让四周的气氛火热了好一阵子，王导看到差不多了，这才大手一挥，笑道：“行了行了，玩够了，我们说下具体的表演。”
大家也乐够了，便收拾起心思，专心的听王导说话。
说起来，《想与你相遇》的剧情到后面也是越来越虐了。
林鱼和余锋两人，在发现阑珊是进入到了自己玩过的游戏中以后，便跟余锋两人联手通关这个游戏，终于在最后Boss的阶段，再次见到了女朋友阑珊的脸，林鱼果断按了暂停，却猝不及防的被游戏卷了进去，连带着余锋也是。
也就是从这里开始，他们正式进入了生死的游戏。
他们通过游戏，不断的穿梭在过去和未来。需要在各个交错的失控中完成对应的任务才能回到现在，而就在完成任务的途中，林鱼竟见到了许多模样相同，但是性格截然不同的阑珊，她仿佛带着无数的假面，跟林鱼在一起时只展现出来了纤弱的沉默与温柔，却将所有的血雨腥风都藏在了背后。
余锋也在这过程中，找到了自己念念不忘的那桩案件的线索。这些线索和阑珊背后隐藏的真相所交汇，牵扯得越来越深，最后不可避免的，会提到余锋与林鱼尚还在读书时的往事。
“是这样的，其实林鱼和余锋在读书的时候就见过阑珊，当时林鱼还没进俱乐部，阑珊也没有，而且阑珊一直都是个挺低调的人，所以林鱼一直没发现她。只是当时玩真心话大冒险么，林鱼输了，被问说自己心目中的理想型，恰恰好就跟阑珊给对上了，可以说是像宿命般的相遇。”
“然后待会可爱和小陆，就客串下起哄的朋友，很简单吧？就问林鱼是选择大冒险还是真心话，反正一定得让他选真心话。”王导说完，顺便还问了句：“你们都玩过么？”
他这话真的只是顺便，因为他想现在的年轻人应该都喜欢玩这个吧。
结果话音刚落，对上了四人的集体沉默。
王导：“……”
他不敢相信：“你们都还是年轻人吗？”
“就很无聊啊。”程珂艾满头黑线：“你看我们的性格，像是会玩这个的人吗？”
王导：“……”
呃，这几人年轻的时候都在干嘛呢？叶潺修道，边辰星在接戏，陆佳铭没日没夜训练，程珂艾瞧不上……行行行，行吧！
王导也不纠结，道：“反正剧情就是这样，没玩过也得给我演出经常玩的样子，听到没！”
程珂艾和陆佳铭同时点了点头，低头去看剧本。
剧本上赫然写着，林鱼说自己的理想型，是有着非常矛盾的气质，她平时素来安安静静，低垂着眼帘时沉默且纤弱，金贵得仿佛珍稀的易碎品；可她的性格却是超乎寻常的坚韧，就算背后有着再大的血雨腥风，她看似柔弱的双肩也能撑得起来。
当时所有的人都不满意的“噫”了声，说这哪儿是找女朋友啊，这是找战友吧？
林鱼淡淡的笑，没有回答。
他自己心想也是，这样的女孩若真成了他的女朋友，他恐怕也是不愿意让对方的肩膀撑起任何东西的，若是有负担，他宁愿什么都自己来抗。
可偏偏就这么巧，坐在角落的阑珊，沉默的抬起头来，忽然将这人映在了眼里。
这段写得太有感觉了，程珂艾念念不忘，将台本翻来覆去的看，最终没忍住用胳膊肘抵了下陆佳铭，小声问道：“小陆，你有没有什么理想型？”
其实这个问题也没啥，经常有记者采访的时候也会这样问。
但是偏偏她这声音其实也不算特别低，其他人顿时惊奇的扭过头来。
哇塞，他们也好想听哦。
陆佳铭：“……”
不是，这八卦就没完了是吧！
他顿时后悔刚才现场跟影帝认亲了，大家都知道他喜欢影帝，待会要是说出理想型，是不是还要把形象往影帝身上套！
尤其是他的理想型还真的就是影帝那样的！
严格说来是影帝少年时期那样的。
其实边辰星的老粉应该知道，边辰星年少成名，但是那个时候其实日子过得并不算太好，大家仗着他年轻都不太能看得起他，给他应该有的尊重。所以那个时候的边辰星，跟现在的气质完全不同。
那他到底还要不要说？
当然要说，这不就是他特地跑来探班的目的么？
只是顶着这么多人的目光，陆佳铭耳根子发热得厉害，没忍住偷偷看了眼边辰星，突然心里一横，硬着头皮道：“就，其实也没什么。我喜欢的还挺大众，喜欢那种成熟点的，哥哥型的那种，平时看起来不近人情不好接近也没什么关系，但是他心里总会记挂着你的，保护你的时候会跟利刃一样锋利。”
“哎哎哎！”他好似忽然对上边辰星的目光，脸烫得越发不敢抬头，连忙挥手道：“差不多就行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
边辰星侧过头来，有些诧异的看他，一时竟是分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意有所指。
而其他人就有点失望了。
就像陆佳铭开始猜的那样，大家都还以为他会说影帝那样的呢，毕竟怎么说也是他偶像嘛，把偶像当做理想型也不是这么稀奇的事情。
“噫。”结果这一听，本来以为还能起哄八卦的众人，顿时连连嘘声，摆摆手道：“没意思没意思，走了走了。”
陆佳铭顿时松了口气，暗暗的擦了擦汗。
然而他没想到，这口气还是松得太早。
围观的演员们走了，但是叶潺和程珂艾没有走啊。
两人就在听到这回答的刹那，猛然抬头，然后震惊且还有点难以置信的目光，就这样落在了陆佳铭的身上。
叶潺：“……”
程珂艾：“……”
陆佳铭：“……”
三个人面面相觑片刻，对八卦无比敏锐的程珂艾最先没绷住，突然在心里一声“卧槽”。
不是，陆佳铭这描述……
听起来怎么这么像谢东出啊！

第45章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程珂艾被陆佳铭给搞懵逼了。
其实她问陆佳铭这个问题，的确有很多媒体喜欢问，毕竟粉丝们都关心自己爱豆的感情生活嘛，对他未来的男朋友女朋友也非常在意啦，就连程珂艾自己也不可避免的被问到过。
但她可是悄悄的粉过叶潺跟谢东出CP的人，对两人的了解可比其他人多多了，一听陆佳铭这话就觉得不对劲。
要知道，谢东出这气质特别特别独特，可谓世间罕有。
他刚来片场的时候可能会有人觉得他跟边辰星有点像，可但凡有点接触，就会发现两人区别是特别大的。边辰星更倾向于外表高冷禁欲，但是相处起来还是很随和的；而至于谢东出，那双眼里也不知道见过多少腌臜，那是真的冷漠凌厉，和普通人有着本质的不同，是绝对的独一无二。
而且从上个剧组的情况来看，他对叶潺也特别好，平时好像不近人情，可但凡站在叶潺身边，他就瞬间锋利如刀。
这他妈不是谢东出还能是谁！
而且虽然现在还不明显……但陆佳铭到时候不会喜欢上谢东出吧？
那岂不就是拆他的CP？！
换言之那就是插足人家的感情啊！
才刚到这里，程珂艾顿时连呼吸都屏住了，狠狠地吸了口气，在脑内突然爆发出土拨鼠尖叫。
“陆佳铭啊啊啊啊啊！不可以啊！”作为叶潺的死忠和他跟谢东出的CP粉，程珂艾一想到自家CP有可能会被拆，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脑子里跟个烟花的噼里啪啦爆响，扑过来抓住陆佳铭就去旁边小角落单挑，“你给我过来！”
猝不及防被带走的陆佳铭，心跳都顿时漏了半拍：“……”
等等，自己应该没说错什么吧？
可爱姐突然这么激动干嘛？难不成自己隐晦的表白被发现了？
陆佳铭整个人都被程珂艾给搞蒙了，直到被她带到没人的地方，听程珂艾压低声音难以置信说了句“你是认真的吗”，这才稍微缓过神来。
但下个瞬间，他又觉得不对劲。
自己喜欢边辰星的事情已经非常久远了，那个时候陆佳铭连公司都还没签，边辰星也还年少呢，自己看完他的电影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跟所有的粉丝似的疯狂追逐他的痕迹，甚至还在青春期懵懂的时候，有过不该有的想法。
但是在他清晨面红耳赤的爬起来，发现不太对劲后，这个念头就已经掐掉了。
他觉得自己不配，对方是个什么样子的偶像？他凭什么配？
以至于这个念头在心里面藏了不知道多久，就算现在进圈，陆佳铭一股上升成为当红流量，他也一直没有去打扰边辰星，直到现在才敢打个招呼。
程珂艾应该不知道自己的理想型说的就是边辰星啊。
但是她这个语气，为什么感觉好像什么都知道？
难道她也是边辰星的多年老粉吗？
我靠！这还真的有可能，程珂艾这个人真的不能以常理来推断，娱乐圈内好像就没有她吃不开的人，而且她还有个非常敏锐的八卦能力，不会就在自己说话的电光火石间，就已经把自己扒光了吧？
我靠我靠！
陆佳铭表白是表白，但也不想这么快曝光啊，差点都要炸了，好像死守了多年的秘密瞬间揭穿，吓得一把捂住程珂艾的嘴巴，惊道：“嘘！”
陆佳铭对待女生又绅士又温柔，就算是现在都没怎么用力，程珂艾直接挣脱出来，竟是比他还要着急：“你要有什么想法提前跟我说，不要做犯蠢知道吗？”
就叶潺跟谢东出现在那个样子，好得都快穿一条裤子了。
要是陆佳铭真因为谢东出是自己的理想型被吸引了，他们潺哥可怎么办？
这显然就是一段虐恋啊！
反正不管是为了自家爱豆，还是为了她的小姐妹，程珂艾怎么都不能放任不管？
结果陆佳铭并没有理解到他的意思，听完反而更加惊恐了。
他越来越觉得程珂艾已经知道他的事儿了！
而且他的蠢已经犯了，就算知道现在的自己也不配，但是人也是要争取的好不好！
陆佳铭震惊的看着程珂艾，完全无法想象自己的秘密怎么被她知道的，现在就是觉得恐怖，贼恐怖，脑子里混乱得都快宕机了。
就这样，死寂半晌后，他突然拔腿就跑。
程珂艾：？
她猝不及防，话都还没说完就被陆佳铭给跑了，简直目瞪口呆，立马追了上去：“等下！我又不揍你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陆佳铭信她个鬼，个小姑娘坏得很！
他现在是真的怕死了，要不是怕太过丢脸，他都直接跑出剧组了好吗？
就这样，陆佳铭铆足了劲，一溜烟直接跑得没影。程珂艾追得也快，经过其他人身边的时候仿佛刮过去的旋风，吹得叶潺的头发丝都飘起来了。
这里面最耿直的当属王导，压根不知道这几个人到底在干嘛，觉得陆佳铭刚刚的回答好像挺正常的啊，就是理想型感觉跟做梦似的，现在哪儿还有这种人啊，这是中二病时期的理想型吧？
但是叶潺跟程珂艾也不知道怎么了，表现这么怪。
就连边辰星也跟魔怔了似的，突然笑了声，然后就一直笑，平时拍戏都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
此时眼睁睁看着程珂艾跟陆佳铭跑远，王导简直莫名其妙，看了看他们的背影，最终实在猜不透，无奈地摇了摇头：“可真是两个活宝。”
至于刚才脑子还在发懵的叶潺，经过这么段时间，也终于慢慢的反应过来了。
原来陆佳铭……理想型居然是他哥？
这念头猝不及防上来的时候，叶潺顿时只觉喝到了陈醋，又是酸爽又是难以言喻，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
其实叶潺也能理解，谢东出这种类型的确很招人喜欢，反正就叶潺自己来说，几乎每个点都长在他的审美上。眉目像是氤氲着天地山河的钟灵毓秀，平时不说话时显得极其淡漠，就像是月下出鞘的利刃，拥有薄刃的锋利，又是月辉的清冷，帅得那叫个惨绝人寰。
而且就谢东出在给他当助理的这段时间，是真的无微不至，哪儿是助理啊，分明就是亲哥，比亲哥还亲，就连自己的习惯都在随着他在不断改变，好像但凡什么地方没了他，就会忽然变得无所适从，反正是真的特别特别好。
所以陆佳铭如果喜欢谢东出……等等，叶潺觉得不是很行。
主要是陆佳铭跟他哥不是很搭啊。
真的，就没有一处是搭的。
他将两人放在一起比对了下，完全无法想象这两人如果在一起会怎么相处。甚至还越想越是酸溜溜的，就好像原本谢东出身边那个属于自己的位置被别人给夺走了，而且他还在恍若不知的跟别人继续谈笑风生一般，顿时自己手里面剧本都变醋了！
可过了会，叶潺又觉得自己有病。
陆佳铭只是说理想型啊，又没真的说喜欢他哥，就算喜欢也还有个追求的过程呢，他自己在这里脑补什么？
脑子里面的念头乱哄哄的，叶潺实在有些烦躁。
这种不稳定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下面的戏份开拍，他都还没缓和过来。
反正程珂艾和陆佳铭这俩活宝的戏份在后面，王导也不用等他们，把几位主演叫上做开拍准备。
叶潺走位试了试镜头，王导觉得感觉不是很对，把化妆师叫上来改妆，叶潺坐在原地不能动弹，只能抻着腿，百无聊赖的去看远处坐着的谢东出。
也就是这个时候，陆佳铭总算回来了，气喘吁吁，满脑门都是汗。
说实话，他想跑是怎么都是跑不过程珂艾的，最后还是被程珂艾抓到了，好一通质问。
两人就仿佛上次在《川渝风味》的情景再现，一个死活不说，一个狐疑警惕，最后陆佳铭真的是费了好大的劲给糊弄过去，现在简直就是心有余悸。
太猛了，真的，他家可爱姐真的太猛了。
以后真的是半点把柄都不能让她抓到。
此时，陆佳铭终于回片场坐着，看到程珂艾直接去了王导那边，好似在认真的观摩现场，没再找自己麻烦，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恰是正正好，他旁边坐的就是谢东出。
这个位置是真的不错，既不阻碍拍摄，不被其他人打扰，还能够清楚的看到场间的情况。陆佳铭觉得舒服了许多，张着脑袋看了会，发现大家好像都挺忙碌的样子也一时半会没法下戏，想了想，准备出去给剧组的人买奶茶。
他来这里探班本来就是私事，并没有带助理。但是陆佳铭也不太想一个人去，现在又有点不太敢去找他家可爱姐，犹豫了不知道多久，不由自主看向了身侧安静坐着的谢东出。
其实陆佳铭现在看到谢东出还有点发憷。
这个人……他真的说不上来，帅是真的帅，五官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惊艳，但是就是会莫名给人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而且性格上好像也很极端，一看就是绝对不容易相处的类型。
是真的淡漠到有点可怕了。
他作为叶潺的助理，现在也就他比较空了。
叫他一起去给大家买奶茶吗？
陆佳铭心里直打鼓，心说要不然还是自己去算了？
但是自己一个人也提不了那么多东西啊。
这个时候四周也没其他人有空，陆佳铭在原地跟自己僵持了半晌，在到底选择谢东出还是程珂艾之间反复横跳，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站了起来。
陆佳铭握紧双拳，走上前去，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着谢东出鞠躬，带着自己尽最大努力展露出来的完美营业笑容，忐忑道：“那个，谢哥，我打算去给剧组买点奶茶，能麻烦您跟我一块去么……”
非常正常的问话。
但是其实两人这个角度是有点问题的。
两人和拍摄场景的中间隔了个摄像机，摄像机影影绰绰，在他们的脸前晃悠，时而遮住两人，时而又显露出来两人的侧脸。
起初叶潺百无聊赖张望的时候，视线被摄像机遮住了没能看到，而就在新的妆快要完成时，设备晃晃悠悠，终于给挪开了。
然后叶潺突然就看到，谢东出身前多了个人。
把他当做是理想型的陆佳铭，正带着小奶狗的温暖笑容，冲着谢东出散发魅力。
谢东出本来是察觉到叶潺情绪波动厉害，抬起眼帘看他的，但是被陆佳铭这么一拦，淡漠的目光便落在了陆佳铭的身上。
刹那间，四周空气仿佛有着短暂的凝固。
叶潺：“……”
叶潺：“…………”
他妈的！
他们在干什么？！

第46章
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看似所有的心情平静，Love&Peace都是假象。
叶潺不管何时都是那个易燃易爆炸的叶潺。
在他的记忆里，他所看到的谢东出，眼睛里永远都满满的映着自己，容不下其他人。谁知道就在这个瞬间，他居然看到这双只属于自己的眼睛，直接对上了别的目光，而且还是别人在散发魅力的时候。
陆佳铭干嘛冲着他哥笑得这么好看！
叶潺差点就直接炸了！
他的怒火蹭蹭蹭的就往上蹿，压都压不下去，脑子里面更是噼里啪啦跟放烟花似的。可当他还要再看时，摄像机忽然再次移动，谢东出和陆佳铭的身影再次被遮住，而等它重新挪开的时候……这两人居然就不见了！
他们刚才所坐的那个位置上，竟是空空荡荡。
叶潺：“……”
不是，刚刚说话的那两人呢？
他那么大两个活人呢？！
专注于摄像机的王导并没有注意到场外情况，甚至还觉得叶潺现在这妆特别到位，在镜头后面高高兴兴的喊呢：“潺，准备就位吧！”
叶潺：“……”
他就位个屁啊！
要不是知道陆佳铭是自己的粉丝，并且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不是真的对他哥有意思，他都要了拔剑好吗？
不过没拔也没好到哪里去，叶潺强行按捺着自己的火爆脾气拍完这幕戏，听导演喊了“咔”后几乎是立马起身就朝着外面冲去。
他妈的，他们到底要干嘛啊！
事实上，就两人自己来说，离开片场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主要还是陆佳铭请谢东出去帮他提奶茶嘛。
怎么说呢，就陆佳铭没来探班的时候，其实剧组的奶茶也是谢东出在买，别看谢东出平时不动声色，但是他助理的工作是真的做得很好，当时才跟着叶潺进组的时候就明白怎么让闲言碎语的人喜欢叶潺。
而现在到了《想与你相遇》的剧组，大家更是隔三差五的就会收到来自他的投喂，都以为是叶潺交代的呢，对叶潺的好感简直蹭蹭往上涨。
陆佳铭现在要去，谢东出也没什么不帮的道理。
片场清静，要想找到平时大家吃饭买水的地方还得走挺远一段。陆佳铭也没好意思让谢东出单独陪他走这么久，干脆就借了剧组的车开出去。
他想得挺好，开车方便，快去快回。
结果等上了路，陆佳铭硬着头皮坐在驾驶座，突然感觉到四周寂静无比的气氛，这才在心惊胆战间，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那么一丝丝微妙的后悔与一言难尽。
早，早知道真的该他自己去的。
他潺哥的这位助理，也实在是太可怕了吧！
在片场的时候其实感觉还没那么明显，毕竟人多嘛，而且跟谢东出距离也远。
可如今跟他呆在同个车内，如此逼仄狭小的空间里，尤其谢东出还坐在他的旁边……
“别手抖。”谢东出忽然抬头，淡漠道：“车快偏航了。”
陆佳铭：“……”
他也不想抖的！
可越是被这样叮嘱，陆佳铭越是害怕，脑子里面土拨鼠尖叫，差点就把直线开成S型。
早知道就该叫上潺哥一起的！
不然待会回去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啊啊啊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陆佳铭召唤叶潺的念头太过于强烈，等到两人终于到达目的地，下车去买东西的时候，叶潺还真就闻风赶来了。
两人跟店员一起提着奶茶从店里出来，都还没上车呢，叶潺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嘭”地声就坐在了后座上，抱着手臂冷冷的看着两人。
陆佳铭都快被谢东出的气场给吓哭了，抬头看到叶潺，瞬间连眼前一亮，仿佛看到救星似的立马扑了上来，“潺哥！”
天啦他潺哥实在太懂他了！
知道他跟谢东出没有办法好好相处，这是来帮他的吧？
陆佳铭都要感动哭了，就想立马扑进他的怀里。
这要是放在以往，叶潺就把他接住了。
但是别看他现在看起来这么冷静，其实内心早就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他眼睁睁看着两人并肩从奶茶店里面出来，心里哪儿还有陆佳铭这个粉丝，脑子里冷不丁的，想的全都是：
原来他俩出来买奶茶了。
陆佳铭也就算了，毕竟谢东出是他理想型，追求脱单嘛，他明白的。
但是为什么谢东出要陪他？
以前不都是陪的自己吗？
而且居然走了还不告诉自己？
自从认识谢东出开始，就跟谢东出形影不离的叶潺，但凡想到他哥身边突然多了个人，而且还是他哥默许的，简直就是难以置信，嫉妒跟酸楚瞬间全部都涌了上来，感觉自己就像是个醋精。
甚至还越想越爆炸！
啊啊啊啊啊！不行，他要赌气！
叶潺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委屈，就在陆佳铭将要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突然愤怒起身，身形瞬间凭空消失，结果让陆佳铭一个踉跄险些扑了个脸朝地。
陆佳铭：？
他抬头懵逼的看着自家爱豆，不知道自己突然做错了什么。
他家潺哥怎么不爱他啦？
然后下个瞬间，叶潺直接就出现在了谢东出的背后，跳上去抱住他的脖子就开始发疯：“哥！你到底在干嘛！”
谢东出看到他，还有些诧异。
刚才在片场的时候，他就看到叶潺的情绪不是很对，本来还想等他拍完戏再说，怎么现在就炸开了花？
谢东出手里面还提着奶茶呢，被他这么猝不及防的一跳，都腾不手来接。
但是好在他稳如泰山，就算叶潺扑上来的时候力气这么大，也站得稳稳的，任由他吊着自己的脖子，走到车上将奶茶放下后，这才伸手将他撕下来，让他好好的坐在车内，捧着他的脸正对着自己，低声问道：“怎么？出了什么事？”
他居然还问自己为什么！
叶潺一听就更炸了，勃然大怒，质问道：“你为什么更陆佳铭一起出来？”
眼见着两人都上了车，正准备踩油门的陆佳铭，猝不及防，差点一脚就轰下去了。
不，不是。
这里面怎么还有他的姓名呢！
陆佳铭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被吓得扭头来看，发现叶潺这次好像是真的很生气，怒火跃然脸上，是真的半点都不遮掩的。
但他也只是出来买个奶茶啊？
陆佳铭缩在驾驶座上瑟瑟发抖，眼睁睁瞅着叶潺，再眼睁睁瞅着谢东出，片刻后，突然福至心灵。
等等，难道是两人吵架了？
他潺哥其实没怪自己，只是想跟他哥发脾气？
卧槽！那也实在太恐怖了！
陆佳铭觉得这两人都是个气场非常强大的主，如果说看着谢东出是发憷，那看着叶潺那就是非常尊敬了，现在这两人要是吵架，他顿时感觉就好像是严厉的爸爸妈妈在家里爆发争吵似的，他一个傻白甜能干嘛啊！
那受苦的不还是孩子吗！
陆佳铭差点都要哭了，再看着他俩这剑拔弩张的样子，颤颤巍巍的踩下了油门，心里跳得那叫个激烈，就想赶紧把他俩给送回去，生怕他们突然打起来。
但是打是不可能打的，先别说谢东出没有听到片场里陆佳铭说自己的理想型，就算是听到了，他也看得出来叶潺现在是故意找架跟自己吵。
伸手轻轻摩挲了下他的额头，谢东出耐心道：“那我下次不跟他出来了，你先告诉我你在生气什么，行不行？”
生气什么？
那可实在是太多了。
谢东出可是他哥啊，身边怎么能这么光明正大的站着个对他图谋不轨的人？
叶潺心里的嫉妒简直就是疯狂生长！
叶潺活这么多年，真是鲜少有如此强烈的占有欲。在他还是个修道天才的时候，所有人给他的评价都是肆意洒脱，因为所有人都会不自觉被他的光芒吸引，连太阳和月亮都会奔他而去，他又有什么好偏执的呢？
可遇着谢东出，他是真的一丁丁点都吝啬得要死。
谢东出给紫气出去他会生气，若是跟别人单独相处他也嫉妒，甚至于就连拍戏的空隙，坐在那里补妆的时候他都会想看到对方。
叶潺完全分不清楚，这到底是因为两人气息交融产生的反应，还是因为他对这个人实在太过依赖，到现在片刻都容不得分开。
他此时暂时想不清楚，也没有打算去想。
可他这人便是这样的性格，但凡喜欢就会说，但凡容忍不了就会质问，他现在就是看不得谢东出和陆佳铭这么模模糊糊的站在一起惹他生气，当即就赌气道：“你是不是……”
说这话时，前面的陆佳铭顿时竖起了耳朵。
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才是原罪呢，心脏怦怦直跳，只想听八卦。
然而意外就是这个时候发生的。
话还没有说完，车前不知道是什么黑影忽然窜出，迎面而来就是张张龇牙咧嘴的鬼脸，迎面把陆佳铭惊得心脏蓦的一跳，下意识就猛打了下方向盘，脱口就喊：“潺哥！”
这个时候车已经快回到剧组了，路边非常清静，陆佳铭开得还挺快的。
道路两边都是树，他这一打竟是直接冲出马路，朝着树干上撞去！
“潺潺潺潺……潺哥！”陆佳铭眼睁睁看着车身失控，瞬间被吓得魂不附体，惊恐得连声音都变了。
叶潺和谢东出一愣，倏然抬头。
情况危急，两人顿时间也顾不上对话了，就在车身即将撞上树干的刹那，叶潺倏然朝着前座而去，一把将陆佳铭护在怀里，同时右手往方向盘上一撑，随后只听得“嘭”的声震响，仿佛还有人在外面突然将车给拦住，整个车身狠狠的震颤一下，旋即停在原地。
距离树干，其实也就一米而已。
陆佳铭惊魂未定，显然没想到自己情急下的举动会带来这么危险的后果。
但是显然叶潺将他保护得非常好，就在刚刚车身震颤时，他半点伤都没有受。
“……潺，潺哥。”陆佳铭慢慢的，终于回过神来了，颤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黑影叶潺没看到，但是却察觉到了丝非同寻常的气息，摇摇头道：“不知道，我去看看。”
他比陆佳铭镇定得多，丝毫都不见慌乱，确认他没事后，便皱着眉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等到了外面他才发现，原来刚刚车能够及时停下来，是因为谢东出不知道何时到了车前用手一把撑住，或许是因为用力过大，现在车前盖都被撑出个洞，甚至连车窗都在他力量的余震下而裂出了缝隙。
看到两人无恙，谢东出这才站了起来，淡漠的甩了甩自己的手。
本来这对叶潺和谢东出来说都只是个小小的事故，拦住车可谓轻而易举。
可一见到谢东出这动作，叶潺忽然定在原地，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就拦车这么容易的事情，他哥怎么还甩起手来了？倒是更像当时自己才跟他见面时用天雷把他给劈麻了似的。
可自己今天也没用天雷啊。
正要开口询问，就见谢东出缓缓的张开了掌心，道：“有东西在作乱。”
话音刚落，叶潺就看到，有一股黑气慢慢的从谢东出的掌心消散，颜色极淡极轻，风一吹就直接消散无形——应该就是刚才吓到陆佳铭的那个东西。
但是很奇怪，这颜色明明看起来像是邪气，可在风吹过叶潺鼻息间时，他清晰的感觉到，这气息不知怎的……竟和谢东出身上的无二！
叶潺的瞳孔微微一缩，蓦的心头狂跳。

第47章
回到剧组的时候，都已经快要吃晚饭了。
场上的演员们才刚刚下戏，听说叶潺他们回来的车差点出了车祸，现在没法用了还停在剧组外面呢，可真是被吓得够呛，连忙去检查几人是否无恙。
王导和程珂艾等人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亦是愣了下，急忙跑出来，却间陆佳铭正被大家围在中间。
陆佳铭是开车的人，当然是最危险的，尤其是连车都不能用了，可想而知当时的情形有多危急。但是他现在看起来还挺好的，连擦伤都没有，正努力跟大家解释当时的情况：“没事儿，真的没事儿，是有点危险，但是还好有潺哥在……”
大家都知道叶潺有重道长的身份，但是没想到本事会这么大，连失控的车都能停住，顿时是啧啧称奇，但也总算是放下了心。
王导和程珂艾又连忙去找叶潺跟谢东出，看到他俩抱着手臂好像也完全没事的样子，这才终于是彻底的松了口气。
妈也，幸好幸好。
要真是出了什么事儿，可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最后好歹是虚惊一场，片场骚乱过后，有人专门负责去拖车回来，而其他演员则是继续进行拍摄。
后面难得的没有了叶潺的戏份，他没有再呆在片场，而是跟着谢东出一起回了酒店。
等房间门“啪嗒”一声关上，叶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一把握住了谢东出的手，急急忙忙的道：“哥，到底怎么回事？”
奇怪，真的是太奇怪了。
就在刚刚，谢东出说“有东西作乱”的时候，叶潺下意识的就以为是类似于精怪的东西，就算是邪气都说得通，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作乱的东西身上，竟会出现谢东出的气息！
叶潺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当即脸色都变了。
难道是谢东出没能把邪祟压住？
但是就上次在度假山庄的情况来看，邪祟要是有动静，那四周荒野全都得遭殃，哪里有这么简单？
那到底会是什么东西？
不管是什么，既然出现在这里，就有可能是针对他们而来的，叶潺实在想不明白，连忙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谢东出其实是有点猜测。
他垂着眼帘看自己的手掌，此时正被叶潺紧握着，对方的手比自己的要小上半圈，覆盖在上面时可清晰看到其干净明朗的骨节，甚是漂亮。
而就在他们手指交缠的缝隙中，此时尚还存留着方才那股子气息。他对此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得这么多年过去他都记忆犹新，仿佛全身的幻痛都忽然强烈起来，就像是……
“天道。”谢东出缓缓开口。
“什么？”叶潺一时间没听清。
谢东出这次却没有回答。
没错，这就是天道的残影。
最近这段日子，谢东出舒适得太久，还真险些忘记了，还有这么个东西在旁边虎视眈眈。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在跟叶潺第一次解开封印的时候，就跟他说过“天道自私”，当时叶潺似还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是在说什么，可越到后面，他总会慢慢明白的。
即使他为了避着那人，尽力不提自己的名字，隐瞒自己的身份，可最终还是会被找到的，自己的封印解开得越来越多，力量恢复得也越来越强，对方终归是能感应到，并且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自己，否则也不会急躁现身，留下这样的马脚了。
只是谢东出到了现在，都还没想到怎么跟叶潺说那些事情。
亦是想象不出来，若是叶潺知道那些，他又会做何反应。
此时情况猝然摆在面前，眼见着叶潺还在担心的看着自己，好像是在等着回答，谢东出思索片刻，索性换了个说法，淡漠道：“我猜测是有个人，他和我身上有着相似的气息，发现我的力量正在恢复，现在准备来找我了。”
叶潺一愣。
这句话里有的东西说得清楚，但也有东西不清楚。叶潺何其聪明，突然反应过来：“是当年封印你的人？”
跟谢东出在一起这么久，他身上的封印到底是什么情况，到底有些什么伤口，叶潺还是数得清楚的，只是他一直没有搞懂这些禁锢到底是怎么来的，有时候猜测是星君为了镇压邪祟而写，有时候又猜测是谁故意害了他哥，否则他又怎会无时无刻不在反复幻痛？
而如今骤然提起这事，叶潺心里猛地一抽，仿佛那细细密密的痛苦也蔓延到了他的身上，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不全是。”谢东出顿了半晌才道。
叶潺：“……”
不全是，那也就是有关系了。
回想这么些日子以来，叶潺陪谢东出一起解过的封印，从最开始他连邪气都压不住，被自己误以为是邪祟，到后面力量越来越恢复，现在对大多数事情已经能够从容应对，虽不说有多艰难，却也能看得出来变化究竟有多大。
也难怪对方现在坐不住了。
说不定就是想来斩草除根的。
叶潺虽然不知对方怎么跟谢东出产生过节的，但想来敢对他哥这样身带功德，受紫气垂青的人下手，怎么看都是豺狼虎豹。自己不去找他算了，他现在居然还上门挑衅？
他简直难以置信，火气在心里蹭蹭蹭的往上窜，忍了半天实在没有忍住，用力一拍桌子，勃然大怒：“狗东西，杀了他！”
他这一拍，差点没将桌子拍碎，连房间都瞬间震了几震。
谢东出：“……”
他看着叶潺气势汹汹，要不是这东西只是道气息，早就随风散去，他绝对立马就要动手的架势，半晌，竟是觉得有些好笑，“这么凶？”
我靠，都踩到脸上了，叶潺这还能不凶吗？
反正他无法容忍有人打他哥的主意，现在就是生气，气急败坏，立即道：“哥，你告诉我他到底是谁，等我下次看到，我帮你收拾他！”
他是谁？头顶苍天，脚下大地。
浮云苍生，人间刍狗。
他当时既能盘出如此大个局，利用那么多人来封印自己，还将叶潺卷进其中，现在更不知道想要做些什么。
谢东出还没想好如何跟叶潺说清以前的事情，伸手轻轻的摩挲着他的额头，默默描摹着他的骨相，片刻后才道：“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叶潺一愣，抬起头来看他。
谢东出用拇指将他狠戾的眉头揉平，自己却是垂下眼帘，盖住一片阴翳：“我先把最后那个封印解了，到时候怎样都随你。”
听到这话，方才还在怒气冲冲的叶潺，忽然又冷静下来。
没错，他哥的封印还没解呢。
现在两人的情况不是特别好，谢东出力量没有全部恢复，自己也没有达到以前的巅峰时期，对方看起来如此凶悍，若是打不过怎么办？
他平时看起来暴躁易怒，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可但凡遇着大事，他比谁都要清晰理智。
他哥就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不能说，现在可不就是为了避着他吗？
越想，叶潺刚才那差点爆炸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虽然还有些挥之不去的烦躁，却也不是不能控制，沉吟半晌后，郑重的点头：“好。”
这波意外也是真够猝不及防的，虽然最后没翻出什么风浪，却是给叶潺跟谢东出都敲了个警钟。
大敌当前，他们还是得尽快做好准备。
叶潺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现在全心全意都在思考着怎么利用自己的神格快点突破修为好帮他哥的忙，倒是暂时将刚才发脾气事情忘记了。
谢东出站在他身边安静看他片刻，忽然问道：“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了吗？你到底是在因为什么生气。”
叶潺登时一呆。
是哦，还有这么个大事没解决。
这些东西压根就不能想，念头才刚冒出来，伴随而来的酸涩和嫉妒就扑涌而上，怎么都止不住。
甚至于现在在这个小房间内，只有叶潺跟谢东出两个人，他的情绪越发放肆，愣愣的道：“就是……”
话到一般，就好像是紧绷的神经忽然断开，叶潺再也控制不住，扑上去就开始撒泼：“啊啊啊啊！你到底是不是喜欢陆佳铭！”
谢东出：“……”
陆佳铭？
所以他生气了半天，居然是觉得自己跟陆佳铭有关系？
可自己为什么会喜欢陆佳铭？
谢东出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半晌才道：“我喜欢他干什么？”
叶潺一把将他的脖子抱紧了，怒道：“那我怎么知道？”
“我不喜欢他，我都没见过他几次。”谢东出越发觉得这小少年简直就是在漫天发挥，耐着性子道：“只有他去买奶茶的时候我去帮他提了下，主要也是因为他不知道你的口味我去帮你挑的，我怎么会喜欢他？”
“那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喜欢你？”叶潺不依不饶：“你可是他的理想型！”
谢东出：“……”
他都不知道自己一直在片场，到底是怎么漏掉这个信息的，道：“那也跟我没关系。你怎么连这点醋也吃？要是我因为别人喜欢你就吃醋，那我早就醋死了。”
要知道叶潺现在可是个爱豆，正是从许许多多人的喜欢中孕育而生，现在网上也不知道多少人爱他爱得发疯。
“那不一样！”叶潺恼道。
“哪里不一样？”
“你长得更帅！”
“……”谢东出道：“不然我变丑点？”
“凭什么？”叶潺瞬间更加愤怒，脱口就道：“你本来就是最帅的！”
谢东出：“……”
这样都还不高兴？
谢东出现在也算是明白了，他显然就是在故意撒泼，想亲耳听到自己否认而已，要说多认定这件事，还真不至于。
甚至还有点小孩子脾气呢，察觉到谢东出看着自己，立马将手上一紧，赌气的竟还直接将脑袋埋进他脖子里去了。
谢东出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好好揽住叶潺的双腿，免得他在背上瞎折腾的时候掉下去，一面往门口走，淡淡道：“如果说封印我的人真的很快就要找上门来，我最近得离开一趟，找找剩下的封印。”
叶潺一愣，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连忙抬头道：“我跟你一起！”
“你不拍戏了？”谢东出问道。
“那我晚上跟你一起。”叶潺到现在还从来没跟谢东出分开过，内心无比的抗拒：“要不然就是你找到地方以后叫上我，反正我不……”
话没说话，室内忽然不知道从何处飘来一股淡淡的梅花香。
叶潺再是一愣，低头看去，竟是见谢东出挑出一支梅花递给自己，骄矜脆弱的花瓣层层舒展，几乎晃了他的眼。
这花是谢东出刚刚买奶茶的时候，特地从外面摘回来放花瓶的，自从叶潺有一天买了玫瑰回去在小别墅养着以后，家里的花就没断过，这习惯也直接带到了剧组，全都是谢东出每天在帮他换新的，叶潺回来时向来风风火火，若非谢东出直接把他背到客厅，他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注意到。
呆了半晌，他脑子里面其他的念头都给忘得干干净净，接过来花枝时还有点做梦似的茫然：“……送，送我的？”
“不然呢？”谢东出反问。
叶潺突如其来收到这样的礼物，竟是有些不知所措，在其他的花枝堆里左看右看，发现竟是只有自己是独一无二的腊梅，顿时就欢喜起来，凑到谢东出耳边，眼里像是映着璀璨的星星：“哥，这个季节就有腊梅啦？”
“本来没有的。”谢东出顿了顿才道：“送你的时候就有了。”

第48章
本来没有……送你的时候就有了。
天啦他哥也太会了吧！
一枝腊梅能有多贵重，甚至于谢东出都不是第一次用这样的法子哄他，可就在叶潺闻到扑鼻清香的那个刹那开始，他所有的烦恼和小脾气都烟消云散，什么你喜欢我我喜欢谁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就是高兴，甚至差点就想扑上去狠狠的亲他哥一口！
忍了又忍，叶潺最终却还是弯了弯眉眼，开心得像个小傻子。
“那我现在喜欢腊梅了。”他道：“算上上次，你送我两次腊梅了。”
谢东出无声的笑笑：“你知道啊。”
两人说的是叶潺刚进《国师》剧组的时候，谢东出随手拿了根树枝给叶潺玩，当时叶潺还觉得他把自己当小孩呢，结果骤然间微风拂面，谢东出将这道风，夹着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梅花吹来送他，惊得剧组所有人都忍不住去看他。
此番想起，叶潺才觉得他哥对他，是从始至终的好，颇有些得意的道：“只要是你送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谢东出：“……”
他还真敢说。
这少年狂妄自负，聪明得能独自撰写四十九道符箓上请星君，办到其他所有修道者都没有办到的事情；可是却又笨得连陪伴他几百年，相互依靠彼此度过最艰难岁月的人都不认得。
就连到了现在，各种明里暗里的线索那么多，自己也毫不忌讳的全部让他知道，他都还是没能猜中最准确的部分。
“我先去找封印的位置，找到了就叫你一起去。”顿了顿，重新说起正事来，“你先好好拍戏。”
现在叶潺被他哄得欢欢喜喜，当然什么都答应他啦，想了想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谢东出道：“不会让你久等。”
叶潺闻言，终于完全的放下心来。
仔细算来，谢东出现在身上的封印已经解开了一半，比起从前，要想找到封印的位置也没那么麻烦了。
他直接将这事交给了小青牛去办，在第二天离开剧组后，也没有直奔主题，倒是先去看了看神迹。
所谓神迹，便是当年琉璃影壁为请星君降世时立的神像遗迹，亦是谢东出刚到人世就符箓禁锢，叶潺独自守了多年的地方。原本位于山谷深处，发生天地浩劫后山川骤变，如今那神像早已被黄沙掩盖，面前是苍茫的大海，而背后是高耸的断壁山谷。
谢东出来的时候，抬头看去，只见远处海天相接，几乎融为一线，过去所有发生的痕迹包括气息，全都被掩盖在这浩瀚的变迁中，就连微风拂过时的空气，也都由从前的温热干燥，变得潮湿而浮躁。
感受到召唤的小青牛，早早的就在神迹旁边等他，正在百无聊赖提着沙呢，看到他满眼都是惊喜，下意识就扑过来道：“星——”
顿了顿，又有些懵逼的道：“神君，您的名字现在还是不能叫吗？”
说起来，就自从上次在青沉山见到了谢东出后，小青牛后面就没有再收到他的消息，百忙之中，还有点委屈。
此时突然被星君眷顾，他都要高兴死啦，也没等谢东出回答，立马接着道：“封印我已经帮您找到了，您现在就要去吗？我驼您去呀！您是不知道，昨天晚上您一跟我说我就立马去找了，您的力量是不是恢复了很多？我告诉您，只要您的力量尚在，现在封印可好找了……”
因为现在谢东出的神出鬼没，小青牛见到他就叽叽喳喳个不停，说到这里居然还没讲完，紧接着又说起发现封印的经过来。
谢东出没有回答，而是附身缓缓的握了把流沙。
看着细碎的沙粒从指缝中缓缓的流淌下来，谢东出终于确信，自己和叶潺曾经在这里留下的东西真是半点都没有了。
想来还有些可惜。
当年自己刚降世时，正是邪神肆虐的时候，他分了一半的分-身去镇压邪神，另外半边分-身原本感其召唤，安抚世人，却没想到刚刚现身便受到四十八道死箓所限，被斫断四肢剜了心脏，流尽血液封进神像，每个夜晚重复这些痛苦，在第二天黎明的刹那复原，而后周而复始。
那时候的伤势实在太重，以至于谢东出为了能让神魂不要破碎得太厉害，匆忙将另外半边分-身召了回来，被完完整整的封印在了地底，甚至还因此受到邪祟反噬，日日夜夜都不得安宁。
此后很多年，他都只能在一片鬼哭狼嚎或者是近乎于死去般的寂静中，听到那个少年抻着腿坐在湖边，又是萧索又是落寞的说话声。
真不知，这样算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顿了片刻，谢东出忽然道：“等我把封印解完，名字就可以叫了。”
小青牛骤然一顿。
他还不知道昨天谢东出已经看到天道气息的事情，可见到他此时急着恢复力量，突然福至心灵，惊喜道：“您是要准备归位了？”
“差不多了。”谢东出垂着眼帘看沙，平静的道：“有些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他也让对方猖狂得够久了。
其实就昨天发生的那件事后，他看似风轻云淡，但情绪并不算好。
每次提到天道，他总是不可避免会想到些沉沉的过往。
怎么说呢，当时谢东出才被封印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是人间想要弑神，要拿自己的力量来镇压四海八荒，保世间太平。
事实上，琉璃影壁的道君们，还真是这样想的。
只是连他们自己都是被利用的一环，就算用死箓将自己封死，再复刻了这些死箓出来将自己的四肢镇在四海八荒，被封印起来的这些紫气也没有能永远的留在世间，而是慢慢的流向了天道，亦或者是被藏了起来，根本没有起到各种作用，否则现在也不是灵气消散而各方陨落的局面了。
有人恨他。
有人想要夺取他的神位。
只是那人怎么都没想到，有位少年因为狂妄而自作主张添的一道生机，救了他的性命。
如今自己拖着这半残的躯体，将封印逐渐解开，将邪祟都快要化去……他着急了。
此时此刻，眼见自家星君就算提到这样的事情，都如此的不惊波澜，小青牛怔神片刻，神色亦是凛然起来，道：“静待您的归来。”
……
小青牛替谢东出找到的封印，位置特别精准，在看完神迹以后，谢东出便直接前往了目的地。
而此时，被留在剧组认真拍戏的叶潺，也忽然接到个电话。
“道长，公司这边的准备工作差不多了，您要不要找个时间回来看看？”霍凌意开门见山的道。
叶潺闻言，竟还先愣了下。
说起来，就从上次在小别墅商量完品牌的事情后，现在似乎也没过去多长时间。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算心有灵犀，叶潺正准备来问问公司的进度来着。
毕竟从他哥现在的情况来看，封印他的人好像很快就要来找茬了，而自己的首要任务就是得把修为提起来。他思来想去，觉得按照老法子修炼还是有点慢，要到飞升怎么也得好几年，赶紧利用自己身上的半边神格攒点信仰之力才是正经事。
他现在在圈内的人气的确已经很高了，自从出道以来热度就没下来过，等到《想与你相遇播出》，定然又会上升到个新高度，是当之无愧的顶流。
但叶潺总觉得还是不够，娱乐圈的人气始终只是针对追星的这批人，而要想再扩大信仰的群体，公司还是得尽快建立起来。
谁知道霍凌意比他还要提前，“准备工作都差不多了”那是什么意思？
是把合同都准备好了？还是说已经开始流程了？
就上次跟几位老板商量完品牌的事情，好像也没多长时间，难道是有什么要等着自己回去签字的？
但不管怎么说，进度喜人是好事，可算是踩在叶潺的痛点上来了，连忙道：“有时间，你们今晚有空吗？我今晚就回来。”
“今晚？”霍凌意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还有些惊喜，立马道：“没问题，只要不耽误您时间就行。”
怎么可能耽误得了。
现在剧组的进度的确拉得很紧，叶潺一旦开拍就跟个劳模似的，白天在片场连轴转，不是拍戏就是看别人拍戏或者更导演影帝聊戏，抽不出空。
但是他可以不睡觉啊！
用别人睡觉喝咖啡的时间来创业，他叶潺就是这么强！
几位老板也是个动不动就熬夜的主，定在晚上反而还腾出了他们白天的时间。
就这样，大家约定好后，当天晚上叶潺就回了小别墅。
老板们不用飞外省，来得也就早些，等叶潺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清一色都是界内呼风唤雨的人，听到动静齐齐回头，气场还真挺强的。
这里面最为亢奋的就商杜衡，他本来就是叶潺的粉，前段时间还在沉迷叶潺的剧呢，结果突然被通知说可以投资开创品牌，可把他给吓了跳，现在看到他连眼睛都亮了，见面就直接冲了上来，激动之情溢于言表：“道长！”
叶潺：“……”
他也不知道怎么现在每个人都要看到他就想扑的毛病，简直满头黑线，但也让他如愿以偿跟自己握了握手，道：“好久不见。”
仔细算来，两人也的确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自己要录歌的时候呢，眨眼间连专辑都发布大半年了，时间过得真还挺快的。
霍凌意就在旁边看着，等商杜衡激动得差不多了，这才问道：“对了，道长，我今天忘了说，你有把你我们的供货商带过来吗？”
供货商？
叶潺闻言，诧异的抬起头来。
那天自己从小别墅回去后，就跟虞青说了这件事，但是因为还没有到需要她的时候，叶潺也就还没有开始推进。
怎么，听这意思好像进度已经快到这种地步了？
然后他就见霍凌意点头道：“我本来是想带他一起去看看我们公司大楼的。”
“公司大楼都已经好了？”叶潺震惊道。
“是啊。”大家全都笑了：“还有工厂和果园也都已经确定好了。”
卧槽！叶潺猝不及防，竟是半晌说不出话。
不然怎么说人家才是大老板呢。
自己以为流程还在走到合同阶段，准备签字呢，结果钱都已经砸了进去，连根基都已经打得扎扎实实。
失敬失敬。
叶潺自愧不如。
不过虞青没来也没关系，大家准备先带叶潺去看看场地。
其实进展会这么快，主要还是跟霍凌意自己就是做地产的有关，市内市外到底有哪些比较合适的地皮，他一目了然，根本不需要多挑，拿到钱雷厉风行的就买了下来。
办公大楼更是蒋哥提供的，省去了不知道多少麻烦。再加上蒋哥尽心尽力，几乎是把手里面最好的资源都拿出来了，远离了闹市的大楼环境绝佳，乍眼看去不太像办公场所，倒像是个度假酒店。
等叶潺进去转了圈，才发现这是块怎样的风水宝地。
大楼本身就位置就好，没有坐落在吵闹的商圈，但是出去没多远就有地铁和商铺，交通便利，到时候员工上班也不会有太大的交通成本；这块儿地皮面积大，四周的绿化也是层层叠叠，没有写字楼那样的拥挤，景色更是养眼。
公司初始资金不缺，在设备当然也是财大气粗。虽然短时间内还没有装好，但是从规划图来看，工位宽敞，文娱室应有尽有，绝对是个普通员工梦寐以求的办公场所。
随后是工厂和果园，因为现在原材料还没过来，所以工厂只是选址还没正式谈合同，但是果园已经敲定了，直接把人家半边山都给承包了下来，一眼看去宽得找不到边。
真要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豪华。
从地皮到设备，全都是不要命的砸钱。
叶潺一眼看去，竟是头次生起了股子坐拥江山的感觉，简直越看越是喜欢，最后实在没忍住，跟做梦似的，轻飘飘感叹道：“这就是有钱的感觉吗？”
那也实在是太美妙了吧！
霍凌意还挺谦虚，道：“还好吧，我们初步估算过产值，最大的成本是来自于固定资产成本，等初期的种子投入进去后，完全可以自产自销，利润会越滚越大的。”
叶潺：！
现在这样才“还好”？
你们这些大老板都是当钱没数的吗？
算了算了，叶潺反正没过过暴富的日子，几位大佬们高兴就行。
“要是道长这边没问题的哈语，我们尽快把供货商接应进来吧，过程中涉及的合同，我们直接拿过来给道长签字的。”最后霍凌意道。
叶潺点了点头，“没问题，我回去就跟供货商说。”
他对这些场地没什么好挑剔的，当天晚上把所有的场地看完，又跟几位老板大致确认了后续的发展方案后，就马不停蹄的回了剧组，给虞青打了电话，说了种子的事情。
虞青也是个半夜不睡觉爬起来在月亮下打坐的主，就是接到叶潺的来电有点诧异。
“这两天就要？”虞青就算是提前听他提过需要大批种子的事情，现在也被他这速度给震惊了：“卧槽，叶老师，您这团队是得多迅猛啊？”
叶潺没忍住笑道：“我自己也被吓了跳呢。怎么样，可以吗？”
“可以可以。”虞青道：“还好你当时跟我说完我就找人回去收拾了，你看是我给你直接般山上去，还是您找车来拉啊？”
对叶潺来说，狐狸们直接般山上去是最好的，还能省一批运输费。但是初次投入的数量实在太多，叶潺觉得他们搬起来也辛苦，思索片刻后道：“普通的种子我还是找车来吧，不过我还想挑点其他稀有品种，能让我去你们青丘看看吗？”
普通种子也就是现在他们需要大量生产的水果，但是稀有种子品类就很多了。
就像最开始叶潺买给谢东出的“仰息”，那是稀有中的稀有，就那么巴掌大的种子都得花他几百万，但是泡水喝了以后的确成效显著，毕竟他哥现在都能勉强能睡觉了。
灵植就像是天地的馈赠，不同的品类便有不同的功效。叶潺现在正在备战，又是修炼又是挣钱的，反正多挑些来养着有备无患。
虞青喜不自胜，连忙答应：“当然可以，那我明天带你去！”
反正她也不睡觉。
修道之人也就这点方便了。
两人一拍即合，立即就约定了时间。
说起来，叶潺对青丘还挺好奇的。
就在他以前名震四海的时候，其实很多地方都没去过，等想去的时候吧，结果就已经被关了起来。如今灵气衰减，各方陨落，青丘这样在夹缝中还存活得不错的地方，他还真想去看看。
却也正是这么巧，第二天的戏份拍摄顺利，两个组都提前收工，半下午的时候叶潺跟虞青就没事了，早早的往青丘赶。
去的时候，叶潺还特地给谢东出打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看要不要跟自己一起。
“青丘？”谢东出接到电话的时候，抬头看了看景区处巨大的牌匾，站定道：“我现在就在青丘。”
那就是同个地方了？
叶潺顿时惊喜无比，立马道：“那我过来找你。”
青丘附近就是景区，更或者说其实是跟景区重叠的。景区对游客开放，而真正的青丘却需要结界打开才能进入。
虞青见着谢东出要来，便道：“那叶老师要不然先去找谢哥，我去开了结界再来找你们，青丘很久没外人进去了，现在要开放还点麻烦。”
“行。”叶潺答应下来，约定在景区附近见面。
但是当时两人都在剧组拍戏太久了，完全没有想到，现在这个时间点，又是在景区附近，那游客必定是爆满。
于是当叶潺赶到青丘，先和谢东出回合以后，等了半天，竟是都没等到虞青的身影。
两人还在奇怪，又是等了会，终于收到了虞青拨过来的电话。
“叶老师！”也不知道虞青过来时到底遇到了什么，简直一通鬼叫：“叶叶叶叶老师……啊啊啊啊啊！我被发现了！”

第49章
虞青这话好像是边跑边说的，嚎叫中还带着点大喘气和颤音。
叶潺起初还没听明白呢，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
结果在等虞青电话挂断前，他又好像听到那边有疯狂叫虞青名字的声音，忽的一愣，扭头跟谢东出道：“哥，虞青好像是被粉丝发现了。”
顿了顿，蓦的又有了点不详的预感，道：“而且好像就是在这附近被发现的。”
大家都没有乘坐交通工具，约定的会和的地点也差不多，此时隐隐约约听到虞青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似乎还挺近。
谢东出微微凝眉，回头看了眼，发现大街上竟还真的有粉丝模样的人激动的跑了过来，她们显然是听说了虞青的消息才蹲守在这里，踮着脚尖四处张望。
“别看了。”谢东出收回目光，踏前一步将叶潺挡了下，低声道：“赶紧走。”
叶潺看到这场景也是吓了跳，连忙埋了埋脑袋。
但是粉丝吧，最擅长闻风而动，遇到自家爱豆的时候都是无比敏锐，就算你全副武装只露个眼睛，他们都能从你的身形辨认出来你到底是哪家艺人。
现在也不例外。
虞青还没能跑到景区门口，追逐他的粉丝阵仗也还没能传过来，到这里围追堵截的其他粉丝和看热闹的路人们还没能看到她。
结果大家这一扭头，竟是直接撞上转过身来的叶潺和谢东出。
正觉得不妙准备走的叶潺：“……”
猝不及防认出他来的粉丝：“……”
僵持片刻，突然间，不知道是谁率先爆发出一声土拨鼠尖叫：
“啊啊啊啊啊！是叶潺！”
“我的天啦！叶叶叶叶潺！”
“啊啊啊啊啊！叶潺！！！”
叶潺现在本来就挺火的，从出道开始就在热搜位上买房，无时无刻不被网友津津乐道，粉丝的数量更在日复一日的疯涨。
虞青的死忠粉们，现在都追虞青去了，而现在还在张望的，要么就是来晚了，要么就是博爱粉，现在骤然被叶潺夺去目光，简直比见到虞青本人还要疯狂，嗷嗷乱叫着就扑了上来，并且由于音量巨大，惊动了周遭的人，在呆愣片刻后，哗啦啦全部涌了上来！
叶潺：“……”
从出道开始，就没经历过这种阵仗的他，仍然有着短暂的呆愣。
然后下个瞬间，在他看到粉丝们铺天盖地的身影和骤然拔高的音量时，脸色骤变，拉着谢东出就跑！
“潺潺你别跑啊！”这下是他的真粉丝在咆哮了。
不跑就有个鬼了！
叶潺是真的被吓得够呛，几乎是撒开脚丫子跑。
本来以他的脚力，粉丝们是绝对追不上的，但是也不知道他跑的方向是不是不对，他跑着跑着，竟然撞见了原本追虞青的粉丝。
虞青跑得也快，几下就将粉丝给甩开了，粉丝们在原地面面相觑，正在想自家姐姐到底去哪儿了呢，迎面又撞上个熟悉的面孔。
“叶，叶潺？”粉丝们有点疑惑。
叶潺：“……”
他的脚步蓦的一顿。
这又是什么地方来的？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虞青的粉丝认出来他了，但是还有点犹豫和迟疑。
也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他猛地转身，再次换了个方向，拔腿就跑。
所有粉丝：“……”
“啊啊啊啊啊！真的是叶潺！”
骤然间，所有粉丝都沸腾了，再次追着叶潺而来。
叶潺：“……”
你们别过来啊！
如果说粉丝多是种甜蜜的烦恼，那么现在的叶潺，绝对是烦恼大于甜蜜。
就这样一路狂冲不知道跑了多远，叶潺终于把粉丝们给甩掉，找到了景区外的商圈大厦，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去，进电梯，然后上楼，一气呵成。
最后他扶着电梯，总算是喘了口气，摸了摸额头的汗，简直心有余悸。
他腿都要跑断了！
他以前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路上遇到的这些粉丝全都跟国家一级运动员似的，平时看起来无比娇弱的小姑娘都能百米冲刺，这全都疯了吧！
就他们追着叶潺这架势，好像随手一掏就能掏出叶潺应援物似的，那叫个执著疯狂哦。
叶潺简直就是，怕了怕了，真的怕了。
虞青到后面也跟他会合了，靠在电梯的另一侧大喘气，等回过头再看叶潺时，忽然愣了愣，没忍住竟是“噗”的声笑了出来，“叶老师！哈哈哈哈！”
他这样子也太搞笑了吧。
平时虞青看到的叶老师都是临危不乱，不管再是风风火火都能保持满身桀骜，提剑往那里一站谁都不敢惹。
谁知道现在换了个环境，他居然就变得气喘吁吁，满脸潮红，连发型都跑乱了！
好好一个爱豆，怎么会狼狈成这样？
叶潺：“……”
叶潺一听她这前仰后合的笑声，就是满脑门黑线，道：“这都是因为谁？”
“怪我怪我。”虞青捂着肚子，连忙举手求饶道：“叶老师原谅我吧，我这不也没好到哪儿去。”
虞青她才在路上被人齐齐喊出名字的时候，差点魂都掉了好吗？要不是因为怕直接闪现吓着人，她至于这么忍辱负重踩着高跟鞋狂奔？
反正大哥别说二哥，粉丝面前大家都挺惨的。
也就谢东出浑然没事，也跟着大家跑了一路呢，却是脸不红气不喘，淡然的站在两人旁边。
虞青顿时对他刮目相看，心说谢哥不愧是谢哥，不愧是让其他所有人看着就发憷的狠人！
她这样想着，心里不自觉有了点安全感，稍微靠近了点叶潺，觉得只要跟他俩站在一块，就算待会还有粉丝追她都不怕了。
但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因为现在正是在电梯内这个极其安全的地方，心里又放松，以前尽数收敛起来的全部气息现在全都不加掩饰的散发了出来。夹杂着灵植的清香，狐狸的魅气，甚至还带着点……叶潺非常熟悉的，和谢东出相同的味道。
叶潺蓦地一呆。
他扭头去看虞青，好似全身心松懈下来似的没有任何防备。
再扭头看看谢东出，他好像也如有所感，抬起了眼帘。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点凛然的味道。
就在这电光火石见，叶潺倏然伸手，一把将虞青擒住。
虞青本来还沉浸在叶老师带给她的安全感中呢，猝不及防双手被剪在后面，差点还踉跄了下，登时有点懵逼，正要扭头，一把冰凉的剑忽然就抵在了虞青的咽喉，只要她再动弹半分，绝对就能渗出血珠。
四周的气氛陡然安静下来，电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住了，也没有开门，就这样悬悬的停在了半空中。
虞青：“……”
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了什么。
半晌后，或许是剑身上的杀气太重，虞青猛地惊醒，被吓得魂飞魄散，惊恐道：“叶老师！”
他这是干什么？
自己什么都还没有干，为什么就要被杀掉了！
“没事。”叶潺镇定得好像拿剑的人不是他似的，道：“我就是有个东西想确定下，要是没问题的话我会放开的。”
虞青：“……”
那有事是不是自己就得死了？
所以能不能告诉她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然后她就听到叶潺道：“你先闻闻我哥身上是什么味道。”
虞青：“……”
不是，再大的错也不至于这么惩罚她吧！
天知道他是有多怕谢东出，这人看起来明明也没做什么，但是那张冷漠的脸，那气势……她根本就不敢靠近啊！
还闻，她会把自己闻死的！
当然，叶潺也不可能让她靠近谢东出，就这么远的距离，足够了。
然后虞青这才慢慢的，从谢东出不再收敛气息中，嗅到那么一丝丝的反常。
等等，这不是和自己一模一样吗？
“我靠！”虞青呆愣半晌，觉得自己终于弄懂叶潺到底在生气什么，吓得都险些跪了，疯狂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我是个正经狐狸精啊叶老师！”
她是真的很尊敬叶老师的！
虽然说谢东出看起来是他的助理吧……但是她也很尊敬啊，谁会有事没事去沾他助理身上的气味啊，这真的是她自带的！
叶潺目瞪口呆：“……”
他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虞青这话还真给他提了个醒，谁知思维还没分散，就被旁边的谢东出一眼看出来他的想法，直接插过话题，淡漠扫她一眼，道：“这气息来源是我的没错，你身上会沾，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你们青丘有封印存在，你们这一窝狐狸从小都在喝同个泉里的水，吃同株灵树的根；要么，你就是封印。”
虞青连封印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却抓住了这里面的救命稻草，连忙道：“对对对！我们喜欢群居，除非修为能够到我这种地步，否则都是缩在青丘的。喝同个泉里的水，吃同株灵树的根。”
说完，又生怕不够仔细，急急忙忙补充道：“我们族里的狐狸或多或少，都带了点这样的气息。”
叶潺一愣，骤然如醍醐灌顶。
没错，那看来他哥身上的封印的确是在青丘结界里面了！
这几天谢东出让小青牛去找封印的痕迹，给的位置的确就是在青丘，但是他比叶潺先到，并没有在这附近发现任何位置适合封印容身，这才想到是不是在青丘结界内，如今竟还真的在虞青这里得到了验证。
而他们怀疑虞青，倒也不是没有理由。
以前谢东出说过，将封印置之不理越久，它的自我意识就会越高，并且到了后面是呈爆炸式的增长，从两人拔除的前两个封印的区别就可见一斑。
而这次的这个，会不会就是一直扎根在青丘，既是在躲避谢东出，又是在不断的壮大自己地盘？
又有谁知道他会不会就是虞青？
此时和谢东出对视一眼，确认了虞青应该说的都是实情，叶潺这才慢慢的将剑收了回去，安慰道：“那好吧，辛苦了啊，虞老师。”
虞青：“……”
她感觉到凛冽的剑刃从脖子边上挪开，下意识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麻麻呀，叶老师也实在太可怕了吧。
反正不管怎么说，虞青觉得自己是洗白了。
自己既不是封印，也跟谢东出没有任何关系，叶老师可千万别找他她麻烦就行。
听叶潺大致解释了下封印的由来，虞青倒是有点迟疑，道：“可是我在青丘生活这么久，从来没看到过有什么封印，要不然待会我们一起找找。”
叶潺微微点头，想了想道：“不过我们得快点，如果他知道我哥过来了，恐怕会溜。”
虞青不知道封印为什么会怕谢东出，才听到这话时还有点迷糊，但这两人修为都比她高，她只要听就行了，当即便打开结界。
青丘既是庇护九尾狐的场所，自然非普通之力能够打开，但有虞青作为许可，叶潺和谢东出两人自然是畅通无阻。
而等几人越过结界时，眼前倏然一变。
只见方才还密闭的电梯倏然消失，转瞬就变成了广袤的山丘，山丘上间隙种有果树和灵植，绿意旁栖息着通体雪白的狐狸，偶尔有几只浑身火红色的飞快蹿过，随着风卷起四周荡漾的灵气。
环境的确很好，怎么看都是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虞青下意识的放松了下来，连带着紧绷的情绪也松懈不少，扭头介绍道：“叶老师，这里就是青丘。”
四周灵气盎然，叶潺神清气爽，浑身舒畅，刚才还浮躁的心现在也平定了许多，四周看了圈，忍不住夸赞道：“很漂亮。”
“哎呀！”虞青得意洋洋，尾巴顿时就晃起来了，“那可不。”
顿了顿，她问道：“那你有找到封印吗？”
叶潺扭头去看谢东出，发现他脸上未显，这才回头道：“还要再看看。”
他和谢东出感觉类似。
这四周气息太杂了。
就跟虞青身上一样，她有狐狸的味道，有灵植的味道，还有那么一丝封印的味道，若非不经意间会流露那么一丝，平时根本不显。
而此时到了青丘，所有的狐狸，到处都是这种味道，而且灵植味道还更重，直接将封印的味道给压下去了。
虞青问道：“那要不然我先带你们去逛逛？”
本来叶潺今天过来，是要看种子的。
虽然现在有个封印被他给记恨上了，但是反正没有头绪，还不如先看看种子。
叶潺心想也是，便道：“行。”
虞青登时就笑了，带着他们往前面走去。
青丘灵植多，但是也分三六九等。
比较稀有的灵植就像是叶潺最开始买的“仰息”，就算是在青丘也是极为珍贵的，现在叶潺种好了，虞青还得反过来向叶潺买成熟的拿回来再收罗成新的更好的种子呢。
而比较烂大街的，就是水果种子了。
这东西在青丘就是随便吃，平时大家也都把没用的收拾规整了起来。叶潺现在要的多，小狐狸们就一麻袋一麻袋的往外面扛，没过多久就已经垒成了小山包。
叶潺远远看着，就仿佛闻到了水果的清香。
但是几人完全不着急，继续往后面逛着，听虞青一一介绍青丘里面的其他东西。
除了灵植以外，受灵气滋养的泉水也是个非常珍稀的东西，但凡用灵泉浇灌的植物，生长速度翻倍，长出来果子更是硕大饱满，若是平时当做饮水来喝，更是甘甜解渴，裨益非常。
青丘现在能保留这么多灵植，不得不说也是多亏了这泉水。
虞青想着两人在外面应该没有见过，便打算带他们去仔细瞧瞧。
也就是靠近泉水的时候，水池中忽然像是有什么异动般，好像是在惧怕什么，就这样轻微的，冒了个泡泡。
动静实在太小，若非盯着水面看，完全看不出异样。
可叶潺跟谢东出如何敏感，突然察觉不对，蓦的扭头朝着泉水上空看去。
一道几乎和落日融为一体的光，就这样倏然出现在了空中，几乎是没有任何停歇的，拔腿就跑。
“哥。”叶潺顿时站定住脚步。
谢东出瞬间就感觉到了他身上迸发的气息，点头确定道：“是它没错。”
叶潺生怕自己认错，闻言才放了心，反而更加轻松起来，微微眯着眼去看这道光，手慢慢的扣向腰间，轻声细语地道：“道法自然，感其形，念其名，便可现身……都被发现了还想跑，胆子比想的还要大啊。”
下个瞬间，他倏然拔剑，喝道：“杀了你！”
与此同时，谢东出忽的伸手，仿佛只是轻飘飘的往前面一探，那道光突然就被攥住了似的，然后又被“嘭”的下砸在地面，紧接着叶潺的剑光瞬至，直接将那道光劈成两半。
虞青：“……”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幕，内心受到了极其大的冲击。
好强。
这也太强了吧！
不光是叶老师道法高强，就连他的助理也深不可测，难怪不得平时看起来这么可怕，这两人简直就是个怪物，换做她上去她简直半秒都坚持不住好吗？！
虞青差点再是瑟瑟发抖，但是她实在太想知道那封印到底是什么了，见着对方落败，连忙跑上前去。
说来也是奇怪，这道光虽然直接被叶潺劈成两半，但是落在地上居然也没死没消失，反倒是一直在哭，哭得“哇哇”的，慢慢的又缩成了个龇牙咧嘴，丑得不行的种子怪的形状。
事实上比起上次叶潺在度假山庄看到的那个种子怪，并没有太大的改变，轮廓相似，只不过或许是因为这里的灵气实在太过充盈，现在的这个长得特别肥大，手脚和脸也全都长了出来，看起来就像是个长着树苗脸的小婴儿。
怎么说呢，其实它要是光的时候还好一点。
毕竟好看嘛。
结果叶潺赶过去一看，突然就顿住了。
哦，亏得他刚才还以为这些种子怪能长成虞青这种高智慧的群种呢。
谁知现在一看，还是顶着个丑不拉几的脸，真是没有半点长进。
而且它居然还被劈出脾气来了，想到自己反正都跑不掉，瞬间变脸怒气冲冲的骂道：“有本事你先放开老子啊！来单挑啊，两个打一个算什么本事……”
不过它好像语言水平也不是特别高，骂来骂去就那么几句，这反倒是更加戳中叶潺的内心。
他总觉得自己的预期有点被侮辱，长得丑就算了，就这智商还当封印？他也配？在青丘的这么些年日子过得太-安逸了给退化了吗？
叶潺实在难以置信，站在原地久久的没有动静。
虞青默默的在背后跟着，探着脑袋看了眼，再瞅了瞅叶潺的神色，感受了下四周的气氛，心里突然咯噔了下，觉得情况有点不妙。
果不其然，就在下个瞬间，叶潺“唰”的声再次拔剑，勃然大怒：“你真是好大的本事啊！”
种子怪：！
它被吓得“哇”的声怪叫，再次变脸，哭着拔腿就跑！
虞青神经顿时狂跳，一把扑上去拼命的拦住他，急得大喊：“叶老师！叶老师你冷静啊！”
她的力气可比普通人大多了，以往这么多人去拉叶潺的时候，那是完全拉不动，唯有这次叶潺被拉得稍微踉跄了下，怒急攻心：“杀它也坐牢吗！”
“不是！”虞青急道：“封印破掉力量外泄，我们青丘就毁了啊！”
就算她对这封印没有那么懂，但是基本的修道常识还是有的。
谁的封印谁自己来解好不好，还给他们青丘一条生路。
虞青差点都要疯了！

第50章
最终，叶潺在虞青的不断努力下，总算还是被劝了下来。
虞青简直满头冷汗，风一吹背脊都是凉的。
真的，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其他人看到叶潺拔剑就满脸惊恐了，他们叶老师可是真的太恐怖了。
但不管怎么说，封印是顺利的揪出来了，它果然看着谢东出怕，想都不想就跑，结果还是没能跑掉。
虞青后知后觉，却是觉得万分的震惊。
她坐在已经成型的种子怪面前，用手指戳了戳他肥肥的脑袋，难以置信的道：“所以这封印在我们这里存在了这么多年？”
不管是她，恐怕整个青丘都不知道这件事！
青丘此脉源远流长，能从灵气盎然的年代存活到至今，和他们一定程度上的避世有关系，自从族长溘然长逝后，整个青丘都处在非常封闭的状态，不太有可能会有其他的东西混进来。
由此可见，这封印究竟是多久之前就已经落下，而他们青丘就在这样浑然不知的情况下，全部染上了封印的气息。
“准确的来说是我哥的气息。”叶潺道：“因为这封印封起来的，全是我哥的力量。”
想了想，又道：“而且还带着点紫气。”
“紫气！”虞青被吓得差点跳起来了，连说话都开始结巴：“真，真的吗？”
天啦，紫气是什么东西，修道之人谁不知道？
它可是五星七曜星君的化身，是五星七曜星君的力量，是天上地下，唯一的神君，连天道都是他的小弟。
而这封印里面居然还有紫气？那谢东出到底是什么神人？
这下虞青觉得封印会在他们青丘，而它们一无所知也不奇怪了，毕竟那肯定是很久远很久远的事情了。
“那可不么。”叶潺低头去看种子怪，道：“待会我哥亲自解封印，力量不会外泄，对青丘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
刚才叶潺实在是太凶，种子怪怕他得不行，现在还在瑟瑟发抖，声音一抽抽的，好像想哭，但是又没敢哭，被戳得嘴巴撅起老高，赌气得不行，但还是没敢反抗。
叶潺对付这些狡猾的小东西特别有经验，平时不把他们威胁着吧，他们就得意洋洋，总感觉自己天下第一，还喜欢骂人；你但凡把剑拔出-来往它跟前一站，它就噤若寒蝉，连话都不敢再说。
现在可不就是这样吗？这种子怪原本在叶潺没来的时候，占山为王，感觉青丘都快成它的地盘了。
要不是自己和他哥发现得早，后面它得发展到什么地步去？
虞青见状，稍微松了口气，后怕的擦了擦汗，心说这可太好了。
不过她还有些疑问，略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问道：“那我们的力量还会有所削弱吗？”
按照叶潺的说法，封印在这里扎根，大家都沾染上了它的气息，按理来说也会用到一部分它的力量才是。
若是现在封印被拔出，青丘本身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但是沾染上它气息的人呢？
叶潺不知道，扭头去看谢东出。
然后他就听谢东出淡淡道：“你见过精怪吗？”
虞青一愣，点点头。
“他既然生成种子的形状，便脱不掉精怪的本性，狡猾吝啬，贪婪无度，又怎么会分力量出来？”谢东出道。
也就是说，气息只是气息，力量只是力量。
封印解掉，对他们没有什么影响，甚至后面连气息都会慢慢淡去。
虞青闻言，终于彻底的放下心来，道：“那就好。”
这样对青丘其实也挺有好处的。
以前他们都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个东西，怎么说都算是个隐患，大家还都以为青丘多与世隔绝呢。
现在虽然说把虞青吓了跳，但好歹安全了不是。
他眼见着种子怪在谢东出的目光下怕得差点没哭出声来，知道现在也应该没事了，便冲着叶潺问道：“叶老师，你要不要休息下，还是我们继续去看种子？”
毕竟大家今天过来，本来目的不是为了封印。
明天一早就得回剧组，现在供货商都还没交货呢。
叶潺其实有点想看谢东出将封印破掉的情景，毕竟每次这个时候自己都陪在他身边嘛，但是现在确实也比较晚了，正事还没做呢。
思索片刻，叶潺还是起身道：“去看种子吧。”
他说这话时，带着点询问的意思，看着谢东出，看到谢东出微微颔首，这才完全回过头来。
虞青还挺高兴的，道：“那行，刚才反正都逛过一圈了，我带你去看大批量的水果种子，你要是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再精挑一下。”
说完，她又从外套的兜里面摸出一面镜子来，礼貌的递给叶潺，笑道：“对了，还有这个，这是我们家的妹妹为了感谢叶老师的照顾，特定送给您的。”
叶潺才看到她手里面的东西，有点惊奇，“……镜子？”
还是面化妆镜，背后毛茸茸的，看起来像是雪白的狐狸的毛发，里面还夹杂着几丝火红色，看起来格外的舒服。
“没错。”虞青点头道：“照镜者无从隐瞒，可显真迹。”
她说到这话时，一面端着镜子挪过来，叶潺也就偏头去看，只见身边妍丽无比的虞青，在镜子里显现出来的竟变成了一只雪白的狐狸脑袋。
叶潺：！
通俗易懂的来说，那就是照妖镜咯？
他以前还没真玩过这东西，顿觉新奇无比，一会看看旁边妆容精致的虞青，一会又看看精致里面雪白无暇毛发-漂亮的狐狸，最后没忍住赞叹了声：“挺漂亮啊，虞老师。”
“哎呀！”虞青一听，顿时无比羞涩，一把将镜子塞进叶潺的怀里，娇羞得转头就跑：“讨厌！”
叶潺：“……”
他被“讨厌”得简直满头黑线。
但镜子是真的好玩，镜面破除了各种障眼法，还原了所有东西的真面貌。
叶潺自己照了照，倒是没什么异样，整个青丘也没什么其他的不同。
可就当他准备将镜子收起来时，余光忽然瞥到镜子的小角落里，忽然有熟悉的东西一闪而过。
叶潺觉得奇怪，重新将镜子打开来看，循着记忆去找角度，这才发现原来那熟悉的东西就是被抓住的种子怪。
但是镜内的种子怪，却和现实中的出现了些差别。
现实内的种子怪，现在还胆战心惊呢，头顶绿色的树苗，模样肥胖，手脚和脸也全都长了出来，看起来就像是个长着树苗脸的小婴儿，也还好没有长出树皮，皮肤算是娇嫩，整体上看起来也勉强还算是翠绿欲滴，看久了好像也不是丑得让人接受不了。
可镜子内就没有这么干净了，破掉了障眼法显露出真迹的种子怪身上，竟是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箓，只是因为颜色和种子怪的皮色太过相似，还有些痕迹已经淡了，这才有些看不真切。
可等叶潺再仔细辨认的时候，没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
“卧槽！”他猛地转身，“啪”的声合上镜子就往回跑，悚然道：“哥，哥！这不对劲啊！”
谢东出还站在原地站在，在叶潺急冲冲过来时扶了他一把。
还没等他问出口什么情况呢，叶潺一把就将种子怪提了起来，吓得种子怪一声鬼叫，正要拼命挣扎，那头破掉障眼法的咒法同时落下，上面细细的，张牙舞爪刻着，跟个鬼画符似的符箓，瞬间就清晰的显露了出来。
其实这并不太奇怪，毕竟是封印嘛，没符箓压镇才是怪事呢。
但是这并不是重点。
“你看，这符箓为什么会是我写的？”叶潺震惊道。
没错，这上面刻画的，竟然全是叶潺的字迹！
这世间只有他写符箓会如此潦草，他绝对不会认错。
谢东出在看到这符箓出现的刹那，亦是瞳孔一缩。
他怎么会看到这上面的字迹？
“可是我绝对没有写过。”叶潺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兀自在沉思，笃定道：“我当年在琉璃影壁，只写过星君降世的符箓，四十八道死箓用来镇压邪神，一道生机特地写给星君，这四海八荒的封印我以前都不知道。”
在叶潺的认知里面，谢东出身上的封印是和自己当年写的那些完全就是两码事。
自己写符箓是为了请星君降世，虽然也有压制神君的效果，但他那是为了压制邪神啊！
而封印谢东出的那些，显然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他那时候都不认识谢东出呢！
可现在为什么会这样？
符箓的事情实在太久远了，自从上次在青沉山问过小青牛，星君尚还活着以后，叶潺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也就没再常想这件事。
此时骤然提起，叶潺简直毫无头绪，想了半天，忽然问道：“哥，你能感觉得到吗？这是你的封印吗？”
难道是因为自己弄错了，这种子怪并非镇压谢东出力量的封印？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能说得通了。
谁知谢东出颔首道：“是。”
叶潺一呆，现在就感觉更混乱了。
那到底怎么回事？
他难道还能梦游去把他哥的封印给重写了不成？
那自己为什么不直接解开，还搞得这么麻烦？
但其实这件事，没人比谢东出更清楚了。
他抬起眼帘，细细的看着种子怪身上的张牙舞爪的鬼画符。
认真说起来，如果说世界上除了叶潺以外，还有谁能够将这字迹辨认得如此清晰，记得如此深刻，那必定是他，到现在他的身上都还刻着相同的符箓没有消散。
毕竟是切肤之伤，是修罗炼狱，是没日没夜都如潮水般反复袭来的骨裂般的剧痛。
谢东出垂下眼帘，只感觉被斫断的四肢心脏的感觉再次隐隐袭来，体内邪祟翻涌，顷刻间竟是有些压不住恶念。
半晌后，他才淡漠开口：“你直接问它吧。”
叶潺突然福至心灵，登时惊喜起来：“哥，你实在太聪明了。”
封印既然有神智，应该是能知晓自己的前世今生，自己在这里猜这么半天，还不如他自己说呢。
想到此处，叶潺猛地扭头就去看种子怪，微微眯着眼睛，脸上写满了威胁。
种子怪：！
它被抓住以后本来都准备受死了，谁知道叶潺气势汹汹的又杀了回来，差点没给吓哭，拼命补救道：“我我我，我是由星君降世时的死箓复刻出来，然后被镇在四海八荒的！”
它觉得它自己说得好清楚好明白！
这已经是它最好的态度了，但是不知道为何，话音才落，叶潺的脸色倏然一变，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
由星君降世时的死箓复刻出来，然后被镇在四海八荒的？
那不就是说是自己写的符箓的复制版？
当年他写完符箓请星君降世后，立马出了事被关了起来，后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完全不知道，竟是从没想过有人会动用他的符箓来做封印。
可既然如此，谢东出又是什么身份？倒是是谁封印的他？难道和谢东出有仇的人，是自己的同门吗？那为什么又要专门用自己的封印？
本来以为听完种子怪的话，叶潺的脑子会清晰一些，可现在来源是明白了，思路却变得愈发混乱。
或许是因为他转瞬间的脸色实在难看，手里面也不自觉用力了些，种子怪实在是怕死了，越看他越是紧张，最后竟是没崩住，“哇”的声就哭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我只是个封印啊！我刚被写下来的时候就被封在这里了，后来也是听说写封印的人死了，被封印的人要来抓我我才跑的，我还没有来得及做坏事啊呜呜呜！”
它的声音本来就不小，这样一哭顿时像是熊孩子闹事后的撒泼。
本来叶潺听到它方才那话，才蓦地漏了半拍心跳。结果下个瞬间耳朵就遭了殃，思路全断，顿时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忍了又忍，威胁道：“闭嘴。”
“哇呜呜呜！”种子怪哭得更加大声。
叶潺“唰”地声拔出了剑。
“……”种子怪瞬间收声，噤若寒蝉，乖如鹌鹑。
最后没憋住，还小声打了个嗝。
叶潺：“……”
叶潺可真是烦死它了。
既然知道自己这字迹的来源，他就不耐烦应付这个种子怪了，手上一松，任由它再次“哇唧唧”的怪叫着逃跑。
但是他的心情，却在松手时骤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
不对，这实在太不对了。
此事发生得太过突然，就在来青丘前，叶潺还以为这只是简单解个封印的事情，可就这么简单的事情，就在上面显露出了自己的字迹后，意义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知道当时写下请星君降世的符箓时，酿成了多大的后果，四海八荒，皆数震荡，几乎毁了星君。
他那时就已经足够后悔的了，以至于后面他被关在山谷里面的那么多年，他都反反复复的在想，自己是不是过分自负了？否则又怎会狂妄的写下这样的东西？
自信被摧垮，他险些一蹶不振。
当然，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叶潺现在倒是没那么消沉，只是觉得浑身发凉。
这些本就带着罪孽的死箓，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去被人拿去复刻，用在了他哥的身上……那么于他而言，不单单是毁了星君，还毁了他哥。
他可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犯过一次错以后，竟还能被迫再犯！
他哥会怎么看他？
谢东出时常会在眼里映出的修罗，独自走在百鬼哭嚎的地狱里不能回头的凶险，还有在深夜时从来都令他睡不着觉的骨裂般的疼痛，甚至于才从槐树里出来时消失的五感，几乎所有的感觉叶潺都在共情中零零星星的体会过。
他以前只觉得这封印实在害人不浅，他定要早点帮他哥脱离苦海。
可他从来都没有想到，原来他哥身上的封印，他所受的痛楚，竟还有自己的那份。
自己把他害得这么难受，自己又该如何？
叶潺越想，就越是混乱，就像是本就干燥的引线被点燃，他的情绪猝不及防的就炸了开来，呆愣在原地，却是半晌都动弹不得。
谢东出察觉到他的情绪瞬间波动得无比剧烈，微微皱眉，“潺潺。”
叶潺没有应声。
谢东出掰过他的脸来看，这才发现他红着眼眶，倏然间竟是几乎要落下泪来，在迫不得已对上他哥视线的时候，又气又急，语气里还带着无比的酸楚和沙哑，失控道：“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身上的这些封印，全是我写的？你差点被我害死了你知道不知道！”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第51章
谢东出当然知道。
当年之事，他比谁都要清楚。
从叶潺写符箓请星君降世开始，他就感应到了这个少年的存在，后来不论是自己被封印在神迹里，还是被斫断四肢剜了心脏，他的亲身经历才是事情的全部真相。它远比叶潺看到的要多，更加复杂也愈发的让人心生胆寒。
可他有禁令在身，在封印全部解开前，他什么都不能说。
更何况，有的事情就算他现在想要告诉叶潺，也不能全盘托出，他实在无法想象，若是这少年知晓所有的真相，会是怎样的心情……也不知会不会哭。
又怎么不会呢，就像是现在一样。
于是他尽量放缓了语气，低着眼睫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潺现在理智都快没了，乍然听到这话，只以为谢东出是在安慰他，急得几乎就要跺脚，道：“可是那字迹分明就是我的！请星君的符箓是我写的，你身上桎梏的放在四海八荒的封印也都是我写的，我——”
“潺潺。”谢东出强迫他冷静下来，附身平视着叶潺，凝眉道：“就算是你亲自写的，我也不会怪你。更何况，眼前所见，你真当以为全都是真实的？”
叶潺一愣，倏然从他的话中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突然心头狂跳。
什么意思？
眼见未必为实，他哥是知道什么吗？
叶潺下意识就要问，可才刚刚张口，对上谢东出那双漆黑如同深渊的眼眸，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知道，谢东出一直以来，不论何事都从来没有瞒过他。
可他也知道，他哥现在禁令在身，太多东西不能开口了。
好似有无数的情绪堵在了胸口，又好似明明追逐了许久的风忽的从手中掠过，如浮光掠影什么都抓不住。叶潺怔怔的站了片刻，从前被关在山谷里时那股子落寞且沉闷的情绪再次席卷了上来，一时间竟是烦躁得想发脾气。
他什么都没有再说，只觉得自己需要好好冷静冷静，转身慢慢的朝着外面走去。
谢东出抬头，在背后安静的看着他，半晌，亦步亦停的跟在他的背后。
青丘地势广袤，抬眼看去，一望无际。
刚才两人都没有去管的种子怪还挂在树上呢，此时瞧着他们俩都没空搭理自己，赶紧拔腿就跑，谁知跑着跑着，却因为镇压的力量慢慢流逝，身形逐渐化去，随着风飘了漫天的蒲公英，又轻飘飘地朝着叶潺飞去。
叶潺走到半途，忽有所感，顿住脚步，抬头去看，顿时呼吸微窒。
“……”
这是什么？
看看这漫天飞的，像是雪花，又像是柳絮，就连眼前所见的天色都变了，原本已是完全黑下来的夜色却慢慢亮了起来，时间像是在倒放，日头趋于黄昏，四周清静的山路慢慢变成旷野，蒲公英就在这旷野上飘荡，被暮色映照成红彤彤的颜色。
似乎和他哥有关的一切，都是如此美好。
他哥对他，也总是超乎寻常的耐心和纵容。
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会怪他。
他总是会哄他，等他消气。
刹那间，叶潺想到此处，看着苍茫旷野，竟又是想要落泪了。
谢东出不知道何时已经跟了上来，跟他并肩，叶潺一侧头就能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眸向来很黑，是深不见底的那种黑，可每次他看自己时，都满是自己的倒影。
蓦然间，叶潺心里所有的沉闷与压抑都如青烟散去，感动和温暖如同骤然席卷的海水，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卷走，最后浪潮褪去，还留下了满胀的涩意和酸楚。
他哥怎么就这么好呢。
总是能给予恰到好处的体贴。
弄得他就连想气都赌不起来了。
叶潺只觉得自己在谢东出面前没有任何事情是需要隐瞒的，就连以前自己做的傻事也一样，茫然片刻，忽然轻轻开口：“哥哥，你记得不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因为我以前过分自负，犯了大错，差点毁掉了星君。”
谢东出侧过头来看他。
这话是叶潺尚还在青沉山录节目时说的。
当时谢东出问他，他怎么会如此关心星君，叶潺给出的就是这样一个答案。
“当时呢，世间邪神肆虐。邪神你是知道的，就是世间所有邪祟的集合体，妄念痴念贪念恶念一样俱全，道家佛家联合抗衡，但怎么样都挡不住，于是就想到了个主意，请星君降世来降服邪神。”
“可惜这除了我以外，世间没有任何其他人能够使星君感应，于是大家就交给我四十八道死箓，让我来亲手书写。我问他们，既然请星君，为何要用死箓？死箓乃是酷刑，他们这到底是要请星君，还是要请邪神？”
叶潺娓娓道来，轻描淡写，可实则情况比他说的还要激烈。
那个时候，他刚看到符箓内容，直是怒不可遏，劈头盖脸就对着众人一顿破口大骂，骂完了后，又听说他们是担心请星君的时候邪神作怪，伤了星君，这死箓是用来限制邪神的，差点没被气笑，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大笔一挥，又加了一道生机。
“我一共会写四十九道符箓，你们谁反对都没用，若是自己有本事，你们自己大可自己去写。”当时是，叶潺提剑踏前，骤然间面若寒霜，气势逼人，任谁都不敢多看，质问道：“四十八道死箓，如此对待星君，星君凭什么为你显示神迹？”
他当时何等自负！
所有人都说多了道生机会让邪神钻了空子，导致星君受损，生灵涂炭。可叶潺怎么会听，或许是因为世间只有他能感受到星君，只有他能时常听到对方的心跳，他无法容忍世人的亵渎，只嗤笑答道：“由我亲手写下的符箓，绝不会有任何差池。”
旋即抬手，以自己的魂魄作保，在符箓的最后落下自己的名字。
事实证明，狂妄之人，势必会为此付出代价。
在星君降世那日，忽然山崩海啸，整个琉璃影壁轰然坍塌，灵力崩坏。叶潺受到反噬差点就此丢掉性命，而当他再次醒来时，四周全毁，原本世间最大的道家集地，已成废墟，独留请星君降世时的神像还在，屹然不倒。
在此之前，叶潺乃是天下唯一能请星君降世的人。
可惜就从那时起，叶潺忽然感应不到星君的存在。
他自作主张添的那道生机，竟是真的酿下大错。
他似是走了，又或是被自己毁了。
更或者是，和邪神一起陨落。
从此世间邪神不复存在，星君却也没了踪迹。
叶潺罪无可赦，从此被锁进山谷，只能守着星君的神迹度日，除非星君回来，否则他这辈子都无法再做任何的事情。
“我当时一直在想。”叶潺看着旷野的落日，就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慢慢道：“星君到底是死还是活？降世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甚至还反复研究了符箓，却还是没发现到底哪里弄错了。后来我也会想，若非我自己自负清高，他是不是也就不必受这么多的苦？甚至于你现在，也不会受到这些死箓的折磨痛苦。”
这些问题，在那些年里，险些成了叶潺的心魔。
一直到后面他从小青牛那里听说星君还没有死，才仿佛如释重负。
谢东出顺着他的话，想起那时候的事。
其实也不用刻意去回忆，这些年他早在脑子里面反复想过无数次。
四十八道死箓的确是折磨，可那全是由其他人交予叶潺手中的。他们被邪神弄得人心惶惶，生怕五星七曜星君有天会抛弃他们；他们想要这世间的和平掌控在自己的手里，他们想要的就是他死。
唯独叶潺愤怒下自作主张添加的那道生机，才是真正的救了他的命，让他得以在封印在神迹中的时候保留一线性命，让他后来顺着这生机游荡时，还能被叶潺从槐树中给劈出来。
“再后来我在想。”叶潺扭头过来，眼眸里像是浸泡在泉水中的月亮，映着落日的余晖，将月亮染得瑰丽绚烂，“他是不是一直在怪我，否则为何我守了神迹这么多年，他怎么会一直没有出现。”
谢东出骤然定住。
不是，他没有怪他。
就在叶潺因为犯错被关进山谷的那些日子里，他已经被压在神迹中，日日夜夜不得喘息。
神迹被浸在湖底，那少年百无聊赖，就坐在湖边抻着腿独自嘀咕。
起初谢东出什么都听不清，只能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多数的时候他是萧条而落寞的，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天，发着呆也不知道做什么；有的时候更像是死了，自己阖眼半倒在石头上，像是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的塌陷，谷里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几乎连他的呼吸和心跳都听不见。
后来或许是习惯了身上如潮水般反复袭来的剧痛，在某个黎明天亮之际，刹那间日光照耀在水面，谢东出恍惚间，似是听到那少年微笑道了声：“算啦。”
他听了太久太久的失落与萧索之词，模模糊糊的总不真切。
可如今听来，少年的声音骤然如微风拂面，清朗得像是天瞬间亮了起来。
随后斫肢剜心的剧痛在黎明破晓的刹那过去后，再次如潮水般的袭来，他阖眼，这声音便如同烙进了破碎的灵魂里。
而此时，叶潺这样的声音带了几分沙哑，轻轻问他：“哥哥，这样的事情如今发生在你的身上，你是否也会怪我？”
谢东出定定看他的眼睛，半晌没有说话。
不，他爱他。
只是叶潺更想要怪自己。
他能将星君的事情记到如今，念念不忘，更别说现在伤害的还是他哥。愧疚和酸楚像是铺天盖地的浪潮，几乎就要将他淹没。
他当年无时无刻的不在怀疑，自己真的是天才吗？莫非其实是世间最愚钝的人？不然怎么会连个符箓都写不好？
而现在的他又无比的迷茫，心说这莫非就是自己过分狂妄所受到的天谴吗？不然究竟是谁，为什么连他哥都不放过？
他越想，这些年好不容易重新积攒起来的信心，差点再次垮掉。
谢东出用手轻轻抚在他的额头，仔细描摹他的轮廓，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道：“你要信我。”
叶潺一怔，不由自主看着他。
“方才我说，眼见未必为实并非骗你。世界上有的人，披着世间最为浩然正气的皮囊，却生着世间最肮脏卑劣的贱骨，流着世间最自私自利的血液。”谢东出淡漠道：“你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漂亮的骨相。”
叶潺心头猛地震颤，竟是从这里面敏锐的抓到了重点。
所以说，谢东出的意思是有人在其中作梗？
“你仔细想想。”谢东出提醒道：“你在写生机的时候，是否有拿过自己的魂魄做保？若是这生机写得有问题，为什么你还能活下来？”
叶潺倏然惊醒，如同醍醐灌顶。
没错！他当时在为星君写那道生机的时候，就是拿自己的魂魄作保。
如果符箓真的写的有问题，为何在后来天雷劈下以后，自己的肉身全毁，魂魄却仍然得以尚存？
以前他走了死胡同，怎么都绕不出来。如今像是豁然开朗，竟是找到了里面的关键。
他用这道生机去尊重星君，而后星君便以此保全了他的性命！
所以星君明明还在护着他呀，又何尝来怪罪一说？
他哥也是如此，就算是说一百次“不会怪他”，想必叶潺的心结都没有办法解开，可是他偏偏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自己并没有犯错，其实自己符箓写的半点问题都没有，而是有人其中作梗利用了他，忽的将他的情绪击溃。
霎时间，叶潺几乎又要落泪了。
“哥！”他实在没有忍住，扑过去就紧紧抱住谢东出，问道：“所以都是封印你的那个人在捣鬼是不是？”
谢东出垂下眼帘，算是默认。
叶潺：“……”
仔细想想，的确是这样没错，那人既然能复刻自己的符箓，也有可能和当年的事情扯上关系。
利用自己的符箓引发天地动荡不说……现在他居然还要来找他哥复仇？这个人用心何其险恶，在下一盘何等的大棋！
那他哥到底得有多危险！
天啦！叶潺呆怔片刻，瞬间竟是连伤感都忘了，神色凛然道：“那我们赶快回去吧，这件事要早做准备，等他下次来的时候，千万不能让他跑掉了！”
在才知道封印他哥的人出现时，叶潺还没有那么的着急。
而现在他几乎都要慌死了！
更主要的是，叶潺急着急着，脑子里面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忽然又害怕这只是他哥哄他的话，蓦地顿住身形，忐忑道：“那，那你……你不会骗我吧？”
若真是自己犯了错而他哥在替他瞒着，那他是真的想死了。
谢东出：“……”
他眼看着终于将叶潺哄好，却没想到他现在情绪居然如此脆弱敏感，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半天才无语反问道：“我骗你做什么？”
叶潺……叶潺觉得也是。
“但是我还是怕你若是有什么重伤不告诉我怎么办？”叶潺抿了抿唇，终于还是道：“那样我会很难过的。”
若真是重伤，其实谢东出觉得，也没有必要告诉他了。
就像是自己才刚被镇压在神迹里的日子，他就算曾经共情看到过，也没能知道那就是他真实经历过的。
若他知道，恐怕会更难过吧。
谢东出什么事情都不会骗他，唯独不想再看到他落泪，此时眼见着他虽然没哭，但是眼角脆弱通红，总让人觉得有细细密密，隐隐作痛的感觉在血脉中跳动，连带着心脏都被猛地攥紧，拉扯着神经器官，几近窒息。
用手指轻轻的摩挲他眼角片刻，谢东出忽的转移了话题：“潺潺。”
“哥哥。”叶潺轻声道。
“我其实有件事情很好奇。”谢东出道。
“什么？”叶潺茫然道。
“听你说过往的事情如此伤感，想必当年受挫严重。可现在看来……”谢东出淡淡瞥他一眼，顿了片刻后才道：“到底是为什么，你还是这么拽？”
叶潺蓦地一顿，脑子有点发懵。
到底为什么，还是这么拽？
从没被他哥欺负过的叶潺，突然被问到时，下意识的还认真想了下，到底为什么呢？
然而就在须臾后，他猛地反应过来，震惊地抬头。
天啦！原来自己在他哥心目中就是这种形象？
瞬间，叶潺心里积攒半天的情绪烟消云散，差点没被气死，直接扑上谢东出的背捧住了他的脸，难以置信地大喊了声：“哥！”
他哪里拽？他到底哪里拽？
谢东出稳稳接住他的腿，实在是没忍住，低笑了声。
叶潺：！
他怎么还笑！
“哥，我根本就没有好不好！”叶潺一听到这笑声就更炸了，莫名觉得羞愤难当，无比丢脸，双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巴，“你必须告诉我我到底哪里拽，否则你不能再说了！”
谢东出心说连嘴巴都被捂住了，这还能说什么？
他不说更好，方便叶潺发疯，抱着谢东出的脖子就是一顿抓狂。
他觉得自己狂妄是狂妄，但是但他哥面前一直都好乖好乖的啊！
呜呜呜到底为什么，他哥会觉得他拽！
叶潺又愤怒又羞恼，发现再怎么挣扎谢东出都能把他背得稳稳的，甚至越笑越厉害后，终于放弃。
他哥，现在真的学坏了！
叶潺这样想着，愤愤的弯下身去，将脑袋重重放在谢东出的肩膀上。
谢东出侧过头来看他，正好对上他赌气的表情，心里的阴霾终于渐渐散去。
他还是更喜欢这小孩的笑眼。
精神振作起来时，就好像连星星都亮起来了。
叶潺才没想那么多，他就是觉得自己被他哥给整了，现在整个人都气呼呼的。
可当他满腹委屈的趴着的时候，他又没忍住，觉得他哥的背真的好好趴，他哥真的好厉害，还对他好好，连山路都能变成旷野，碍眼的日光都能变成夕阳，甚至于漫天飞的，都是他送来哄他的蒲公英。
他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责备自己。
他从来对他是没有底线的包容。
越想，早些时候那些低落，就越是消散无形，半点都没了痕迹。
……
这里面虽然仍有很多的问题没有解释，比如如果自己的符箓没有问题，那么当时到底是谁导致星君降世时浩劫降临的？又是谁去复刻了他的符箓用来封印谢东出？
谢东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参与到这里面？自己当时有没有见到过他？
碍于他哥能说的东西有限，这些问题都还悬而未解。
但是能够知道自己没有犯错，叶潺已经心满意足。
跟半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面才重新跑过来的虞青一起挑完种子后，叶潺的心情已经完全恢复了。
“叶老师。”虞青眼瞅着现在时间不早了，连忙上去道：“我刚才已经把种子都过去了，我看现在剧组应该还没开工，你是先去回公司，还是先回剧组？”
第一批的种子量实在太大，今晚叶潺来的时候，就已经叫了车，现在全部运输过去估计也需要点时间，而且那边有人接应，也不需要自己亲自守着，想了想道：“我直接回剧组吧。”
“那行。”虞青笑道：“我们可以一起了。”
顿了顿，又道：“叶老师回去先休息会。”
现在已经是凌晨，几个人忙忙碌碌，从下午到晚上，还真没休息过。
并且现在也还有的他忙呢。
他先是打电话过去跟霍凌意的助理交代了种子的运输情况，让他记得提醒他家老板拿回来后看看，然后又给其他几位合伙人都同步了下这个消息，这才跟虞青一起回剧组去。
剧组早就已经收工，大家拍摄完都累得慌，早早的回了酒店休息，而且大冬天的大家也不愿意在外面晃悠，叶潺等人走到酒店楼下的时候，四周清静得不行，只有路灯还在亮着，其他半个人都没有。
可谁知叶潺还没进得酒店大门，忽然有微风吹拂而来，竟是将之前零星的落在叶潺身上的几片蒲公英给吹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在空中飘荡。
叶潺的目光追随着他们，还有些出神。
可片刻后，忽然福至心灵，觉得有点不对劲啊！
他最近受刺激受的比较多，又在青丘经历了巨大的打击，大起大落，导致今天整晚都是神思混沌，很多东西没有细想。
可现在脑子清醒，他才猛然惊觉，就从谢东出跟自己说的那些信息而言，虽然他没有明明白白的直说，可他的身份……他的身份不是已经明摆着了吗？

第52章
想想看，有自己的字迹作证，种子怪的封印就是自己当年请星君降世时的封印，而这个封印后来又被复刻放在了四海八方，成为了镇压谢东出力量的封印，导致他深受死箓的影响，到现在都重伤未愈。
既然两重封印完全相同，那么下面镇压的是不是也可能是同一个人？
否则为何自己特地为星君写的符箓，会对谢东出的力量也产生作用？
所谓复刻，那其中效果，针对的对象，也应该没有任何区别才是！
等等等等！
叶潺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再仔细地捋捋。
所有的封印解开后，都会出现紫气。
而且紫气对谢东出很熟。
谢东出能够运用紫气。
小青牛似乎很尊敬他。
当年邪神肆虐，修道者欲求请星君降世降服邪神，而后邪祟就到了谢东出的身体里面。
他对当年的事情了如指掌，甚至于对自己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最重要的是，他的名字。
传闻侍奉紫气的道童乃是青牛所化，当年载紫气从函谷关过时，曾降下祥瑞，留下“紫气东出”的传说。可不就正好印证了“谢东出”这个名字？
所以他就是星君啊！
叶潺当时只觉得这名字大胆，没有敢确定，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而他当时怎么说的，想送给自己他的名字？
他这名字，送给谁都是造化之神，天下祥瑞，万物之主啊我的天！
叶潺差点疯了，转过头去就去找谢东出，急急的叫了声“哥”就冲了过去，却在即将靠近他的时候猝然停住脚步，慢慢的，竟有些近乡情怯的紧张。
谢东出正落在他的后面，先看他站在原地愣了半晌，还不知他在想什么呢，猝不及防就看他猛地回过身来，似乎跃跃欲试想要抱自己，却不知为何只是试探的望着，眼里有着呼之欲出的仰慕与忐忑。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潺才轻轻的重新唤了声：“哥哥。”
谢东出心里微微一动，总觉得他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垂着眼帘半晌，他低声问道：“怎么了？”
叶潺实在不知道怎么说。
发现了这身份，于他而言又是惊喜又是惶惑。
他无法想象，原来自己跟谢东出说了那么多星君的事情，其实都是在说他自己。
他们俩有着何其悠远且微妙的联系！
从前自己几乎是花了接下来一生的时间来守着他的遗迹；魂魄易体后又以灵气交融的方式和他绑定在一起；就连自己写的符箓，不管是亲自落款还是后面被复刻的那些，也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从始至终，都只有他哥一个人而已。
他哥什么都知道。
不论是符箓还是自己犯的错，他都是何其的包容？
就在这顷刻间，叶潺情绪经过万千种的变化，有着瞬间滚烫沸腾，也有着宛如踩上云端的忐忑，还有着无限的惊喜和雀跃，到最后所有的复杂的感情都裹杂沉淀下来，急切慢慢散去，只剩下一片前所未有的酸楚与感动。
他太喜欢他哥了。
他拼了命的想要抱他，想要吻他，想要跟他说自己的喜欢。
可叶潺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他不确定谢东出会不会觉得自己只是因着他的身份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又或者在吊桥效应下产生的错觉。他也没有喜欢过人，不知道如何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感觉，心潮澎湃，剧烈胸膛起伏，却迟迟没有动弹。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潺突然心里一横，靠过去直接攀上了他的肩头，咬着他的耳朵小声道：“哥，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谢东出一愣，扭过头来，猝然对上他的脸。
叶潺的眼睛亮晶晶的，是浸泡在水池中漂亮的月亮，在此刻距离自己如此的近，近得仿佛只要谢东出微微附身，就能够印上他的睫毛，吻在他的眼帘——真是欢喜得连演都不演。
谢东出蓦的被他的明亮晃了晃眼，竟有着瞬间的失神。
什么不舒服都是假的。
他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可他在这顷刻间究竟在想什么呢？原本还晦涩不明的目光，转瞬间变得格外明朗清亮，不管是身体还是声音，甚至是模样神情，都在试探和暗示，甚至还带着几分撩拨和引-诱。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谢东出爱他太久了，不论他想要什么自己都能给他。
可叶潺呢，这个小孩子脾气，他真的能明白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吗？他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究竟是将自己当成现在密不可分的契约对象，还是能够并肩携手走过后半生的人？甚至只是因为自己纵容他比较多，让他将依赖当成了喜欢的错觉？
谢东出不确定，可此时叶潺的手抱着他脖子，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近得几乎能听到对方心脏在怦怦狂跳，感受到他几乎屏住呼吸的紧张。
静默片刻，他忽的微微偏了偏头，轻轻的咬在叶潺的手腕。
力道不大，痕迹很浅，说是咬却更像是轻吻，就像是从前叶潺因为身体不舒服莫名变得暴躁，需要他咬他时的那样，他从来不会让叶潺觉得痛。
这也是他的试探。
可此时，手腕脉搏骤停，叶潺心尖儿猛地一个颤栗。
叶潺：！
妈妈妈妈……妈呀！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潺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瞬间变成土拨鼠，在脑子里面疯狂尖叫，胸口的情绪剧烈起伏，脑子里面早就噼里啪啦炸成烟花，完全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如果说他以前对谢东出还是暗恋，觉得自己喜欢他也没有用太多正确的方式，全表现在占有欲上面了。
可在此时，唇瓣与皮肤相接的触感是真的，他胸腔震如鼓捶的巨响是真的，浑身的颤栗也是真的，就像是那天坐在青沉山的院子里，他悄悄瞅着他哥时的那种甜蜜和烦恼交织的怦然心动。
亦像是积雪融化，冬日里许下的愿望在开春时得到了回应，骤然微风吹拂，整个人都伴随着万物生长而心花怒放。
叶潺现在都快裂开了好吗？
他简直满脸发烫，想要扑上去狠狠抱他哥，但此刻的时机场地，哪儿哪儿都不对，索性拔腿就跑，自己冲回了酒店的房间里面，扑进枕头里面尖叫冷静。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潺疯了。
留下还站在原地的谢东出，倒是许久没有动静。
他垂着眼帘，手指轻轻拈着方才触碰到那小孩温热皮肤的触感，慢慢觉得原本平静的心忽又如燎原之火烧了起来。
……
当天晚上，因着这突如其来的冲动和让人没有办法平息的亢奋，叶潺躺在床上，简直就是翻来覆去。
尤其是他哥还睡在他身边的时候。
两人其实都在揣测对方的想法，谁也没有点破，就算是这样满含暗示的亲吻，其实也能有很多种解释。
毕竟是叶潺自己说不舒服的，每次不舒服他哥就会咬他，这是两人的契约，理论上也没什么问题对吧？
谁知道谢东出会不会把这下真的当成自己的试探来处理？
可万一又是真的在回应自己呢？
就在这反复纠结间，两人的关系忽然就微妙了起来。
到了半夜，叶潺实在是没忍住，翻过身去侧睡，仔细去看谢东出的脸。
谢东出晚上睡觉一直很安静，但是叶潺知道他睡不着——这已经是多年的习惯了，没有人能够在反复袭来的修罗与幻痛中还能安然入眠。
叶潺几乎就想脱口问他，喜欢不喜欢自己了。
但是他又怕问了，要是对方只是拿他当亲人，那自己可怎么办啊！难道霸王硬上弓吗？他又打不过他哥！
叶潺想想还有点气恼，脑子里面各种念头翻来覆去，到了最后，忽然心里一横，所有杂念去掉，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不行，自己绝对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不管谢东出喜欢不喜欢，他完全无法容忍将他哥让给别人，就算是得不到他也会炸。
他得想办法把这个人给睡了！
叶潺一锤定音，心里蓦地坚决起来，一个翻身立马就拱进了谢东出的怀里，双腿缠上他的，大有不管什么情况都绝不松手的架势！
谢东出果然没睡，在漆黑的夜晚中睁开了眼。
叶潺生怕他说什么，立马又将头埋了进去，狠狠的闭眼，心里怦怦狂跳，却装聋作哑，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谢东出：“……”
他看着小孩已经翻了很久很久了，结果考虑半天，是考虑了这样一个结果吗？
谢东出心里烧得厉害，眼底如有沉霭，垂着眼帘看了叶潺半晌，竟是被这小孩从暗示到明示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知过了多久，眼瞧着叶潺是要装鸵鸟装到底了，谢东出索性也就不再言语，将手环过他的腰际，重新阖眼。
算了，左右自己也无法控制那燎原的烈火。
不论他到底是何想法，都由它烧吧。
……
这个时候的两人，直到睡着以后，都没有想起来，今天晚上回酒店的可不止他们，还有虞青呢。
就在楼下那么翻折腾，虞青就已经被他们完全给忘记了！
不过也还好，虞青并不觉得气恼，现在甚至还有点亢奋。
天啦，谁敢相信，她今天晚上居然如此近距离的吃到了瓜！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虞青今晚跟他们回酒店的时候，一直走在他们前面，当两人在酒店外面停住的时候，自己正在叫电梯。
她当时还觉得奇怪呢，怎么电梯都到了他们还没过来，因为他俩有事，便重新走出去看了眼。
结果她就看到，酒店外面别人都没注意到的地方，那两个人抱在一起不说，行为举止还非常暧昧。
然后本来以凶著称的叶老师，居然连楼梯都不走，直接闪现消失了。
虞青目瞪口呆半晌，有点怀疑自己的目光。
她刚刚是不是有看到了什么？为什么她叶老师的耳朵脸蛋脖子这么红？
她实在难以置信，忍不住多张望了几眼，便看到谢东出微微抬头，安静的看着叶潺消失的方向，身形在夜色中亦如平时般锋利凌厉。
表面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异常。
但是她的眼睛不会无缘无故的变瞎，刚才看到的也绝对不可能作假。狐疑的盯着谢东出片刻，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慢慢的脑补出了场大戏。
虞青：“……”
他们俩！他们俩啊啊！
原来是这样！
虞青被自己脑补得脸红心跳，也不坐电梯了，飞速闪现进自己的房间，扑进枕头里面尖叫。
这太好磕了！
她可以！她实在太可以了啊！

第53章
就这样，今天晚上经过了这么多的波折后，有那么几个人，感情上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第二天依旧是早戏，大家陆续来到片场时，天才刚刚亮。
冬日里的日光慢慢升起来刺破云层的时候，洒下来的金色并不耀眼，反倒是有种舒适的温暖。
叶潺一早醒来就神清气爽，此时被这太阳一照，心情就越发的明朗了。
开玩笑，从今天开始他就是立志要睡他哥的人了，他说他的精神能不亢奋吗？
这种亢奋甚至还辐射到了其他的围观群众。
各个方位的摄像机架起来的时候，叶潺熟练走过去跟其他几位演员开拍，中途短暂休息的时候他坐在原地补妆不能动，心里总觉得痒痒的，没忍住就去搜寻谢东出的背影，结果正好撞上谢东出安静且淡然的目光，就算隔着这么多设备，也能清晰的落在他的身上。
叶潺：“……”
他就知道！
他哥平时都是这么看自己的！
以前心里的感觉还没这么强烈的时候，叶潺还没这么激动，只觉得他哥看自己很认真。
可现在，他简直不能想，一想到好像从最开始谢东出就对自己这么专注，他现在简直满脑子都是土拨鼠的尖叫。
“潺？”正准备喊开拍的王导，从镜头里面突然发现了叶潺的异常，满头雾水的抬起头来：“……你笑什么？”
听到这话，旁边的演员们全都惊奇的扭过头来了。
他明明记得下面这场戏挺虐的啊？
“没事。”叶潺正襟危坐，很快收敛起了笑容，但是脑门上那粉色的泡泡怎么都消散不去。
顿了顿，他却突然又笑了下，又是羞涩又是得意，带着点别人无法理解的嘚瑟，道：“哎呀！真的没事。”
所有人：“……”
这不是他们的叶老师！
叶老师怎么变成这样了！
唯有见证过历史的虞青，在下面忽然“嘤”了声，激烈的掐着程珂艾的手。
而作为叶潺跟谢东出的CP粉，敏锐的八卦捕捉机，程珂艾立马就嗅到了叶潺这里面的不同寻常，甚至隐约都能看到他浑身那粉色的气息。
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是不是有她错过的场面？
程珂艾警惕的抬头，看了看刚才跟叶潺对视的谢东出，再看了看虞青满脸“我磕到了”的激动，盯了片刻，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
等等，是他的“冬夜CP”又复出了吗？
说实话程珂艾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他俩发糖了，也不是谢东出不主动，就是叶潺太忙了，整天都是连轴转，完全就没想着跟他哥互动下。要不是他俩现在还带着情侣手镯，每天在一起的时候好
像也很开心的样子，程珂艾都要怀疑自家房子塌了！
但是再看看现在叶潺突如其来的绝佳好心情，仔细回味刚才对视的那个眼神……
程珂艾心里突然一震，也差点捧着脸尖叫起来。
开始了开始了！
他们终于开始了！
这种气氛从早上就开始扩散，到了晚上，整个剧组都知道叶潺的心情特别好。
那他们自然不可避免的，就想去问问，叶潺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事？
难道中彩票了？
对此叶潺就笑眯眯的，也没有多说。
但是一旦下戏，他看到谢东出就恨不得立马扑过去，激动得压低了声音呐喊：“哥！”
谢东出接住他，让他站直在原地，拧了帕子给他擦手，淡淡问道：“高兴吗？”
叶潺心底当然是高兴得不得了，但是含着笑看了谢东出片刻，非要反问道：“哥，觉得呢？”
又来了。
又开始试探他。
谢东出莫名觉得好笑。
这小孩从昨天晚上翻来覆去想了半天开始，就开始打直球了，从暗示变成明示，眼睛里面几乎是明晃晃的写着“喜欢你”三个字。
谢东出也想明白了，不论对方到底是依赖还是想携手终老，自己都爱他，没必要在情绪上纠结，无声的笑了笑道：“你高兴就行。”
那就是不反对他嘚瑟了！
哎呀！叶潺现在越发的高兴得意，如果他有尾巴，说不定早就疯狂摇起来了！
谢东出替他擦干净了手，将帕子扔掉时，忽的道：“我身上的邪祟快化掉了。”
叶潺微微一愣，蓦地惊喜起来：“昨天的封印解完了？”
谢东出点了点头，眼里忽然间似有戾气与翻滚的恶意闪过，转瞬间又忽的消失不见，重新变得漆黑沉寂，道：“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了，最近状态可能不是很稳定，如果有任何异常的话，用咒环提醒下我。”
说到这话时，谢东出给他递来水杯，手腕漂亮的金色细环不经意与杯身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叶潺闻言，不免有些担心。
谢东出身上洒落在外的封印共个四个，现在已经解掉了三个，基本大部分的力量都在逐步恢复，剩下的那个自然也不需要去找了，就靠着他自己的力量都能破。
如此一来，邪祟察觉到自己死期将至，势必会进行最后的反扑，虽然现在叶潺知道他哥乃是天上地下最厉害的，但毕竟这邪祟在他身体里面住久了，也摸不准到底会出什么幺蛾子。
思索片刻，叶潺还是郑重的点头：“我会提醒你的。”
谢东出轻轻的摩挲着他的耳垂，低低“嗯”了声。
事到如今，他是半点都不希望叶潺会出什么意外。
天道既已现身，那他自己的速度，也得加快才是。
说完正事，叶潺也跟他随口聊了起来，道：“对了哥，明天就是陆佳铭和程珂艾的对手戏，我今天跟边老师和他俩对了下戏，总觉得这两人怪怪的。”
当然，陆佳铭和程珂艾也不是一天怪了。
两人在《川渝风味》上相识，但是熟得特别快，当天就能凑着脑袋在一起说小秘密了，居然还不要自己听。而节目录制结束后，叶潺虽然也一直在跟他们保持联系，但是关系远不如他们那么好。
就算是现在到了剧组，程珂艾也好像在追着陆佳铭跑，也不知道他俩哪儿这么多事儿可闹，总让他有种欢喜冤家的CP感。
结果这话说完，谢东出侧头去看场边，开口道：“你不觉得陆佳铭和边老师也怪怪的？”
叶潺一愣，顺着他的目光去看，果然发现陆佳铭拿着水就去找边辰星了。
也的确挺奇怪的。
陆佳铭虽然说是边辰星的粉丝吧，但是有的时候看起来还真不像是个纯粉，反倒更像是在追暗恋对象，他就没见到过追星追得这么羞涩的，他不也说粉自己吗？那怎么看到自己这么正常自然？
而且你看现在，说是送水也不是送水，说是讨论剧本也不是讨论剧本，两人就坐在那里聊，边辰星眼里带笑，陆佳铭的耳朵都红了！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叶潺满脸惊奇，好奇心瞬间就勾起来了，恨不得直接将耳朵伸过去！
然后他就听谢东出冷不丁道：“这里面还有你的故事。”
叶潺：？
他的故事？！
他什么故事！
叶潺猝不及防，被谢东出好生吓了跳。
他们不是在说陆佳铭，程珂艾和边辰星的奇妙关系么，这又怎么扯到他身上了？
但是怎么说谢东出也在片场呆了这么久，他不爱说话，听力又好，每次往这里一坐，就能听到四周各种各样的风言风语，什么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真的假的开玩笑的全都听到了。
尤其是上次叶潺问陆佳铭是不是喜欢自己后，谢东出还特地留心过，发现大家是真的很八卦，而且很爱凑CP，一会觉得双A组合太适合了，一会又觉得陆佳铭跟叶潺平时气质很搭。
听来听去，自己跟叶潺的CP反倒是没几个。
叶潺不知道这都是他听来的，其实很多也当不得真，听谢东出说完，下意识就以为他是自己推算的，那叫个目瞪口呆，心说我靠，他哥居然这么猛的。
原来这就是星君的力量吗？
叶潺自从知道他哥的真实身份后，现在对谢东出简直就是有种天然的崇拜，觉得他哥就是强无敌！
但同，叶潺又有点忐忑，没忍住多去看了看谢东出的侧脸，心说那他哥不会什么都知道吧？
自己想什么他会知道吗？
若是自己想吻他呢？
就在这时，谢东出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来，正好对上他的目光，漆黑的眼眸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片刻后，微微颔首：“可以。”
叶潺：“……”
那这也太羞涩了吧！
叶潺“嗖”的下就站起来了，拔腿就跑！
他虽然很想这么做，但是片场的人是不是太多啦！
谢东出：“……”
他其实哪儿能什么都知道，无非就是叶潺那目光太明显了。
叶潺实在太过通透，想要什么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谢东出太了解他了，想不知道都难。
他觉得这小孩实在可爱，无声的笑了下，但想到自己刚才提到的那些片场八卦，又有些笑不出来。
没过多久，落荒而逃的叶潺又回来了。
他其实都打算晚点再回来的，因为觉得他哥真的是个狠人，当时才跟自己认识的时候，就能直接咬他的脖子，显然就是个半点都不要脸的人，待会他要真的吻自己，那……那叶潺其实还蛮开心的嘿嘿。
不过重点不是这个。
他跑到一半，觉得有点不对劲啊！
听他哥这语气，好像不是特别开心。
虽说谢东出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但语气里是什么情绪，叶潺还是听得出来的，回来后悄悄的线瞅了瞅谢东出的脸色，发现他神情如常，这才慢吞吞的凑过去，小声道：“哥。”
谢东出抬起头来。
“你是不是吃醋了？”叶潺试探道。
谢东出淡淡睨他一眼：“你觉得呢？”
叶潺一听就放心了。
哎呀！他哥可是无星七曜星君，是世间祥瑞，万物之主，就这点小事怎么可能吃醋呢？
娱乐圈内大家就最爱凑CP了，他哥身为顶流助理，应该没那么小气。
叶潺仔细想了想，反复确认这想法没什么问题，这才放了心。
晚上还有场大戏，叶潺跟他哥聊完八卦，就专心去拍戏了。
这场戏拍起来还蛮困难的，因为这次拍摄的地方在室内，是主角林鱼的卧室，地方狭小，需要打横拍。
正好故事中林鱼的在不断的跳跃在各个时空内，而且每次都在在同个房间内醒来，但是每次醒来时状态都不一样，于是叶潺就得在同个镜头下面，疯狂切换不同状态不同时期的自己，然后从床上醒过来。
这样拍非常的考验演员的水平，出戏和入戏的速度，其他演员们也全都跑来观摩了，就想看看他们叶老师到底怎么拍的。
叶潺拍到现在，对演技拿捏得已经非常到位，就算打横拍也是信手拈来，反复拍摄改妆，拍摄改妆，倒是过得很快。
就是拍到快结束的时候，叶潺重新倒在床上，准备进入下个状态的时候，脑子里面突然一抽，想起个事儿，又觉得不对劲了。
等等，他哥刚才不会真的吃醋了吧？
天啦！那个“你觉得呢”不是“不”的意思，是“是”的意思啊！
叶潺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脑子进水了！
等这边拍完，导演喊了“咔”，叶潺几乎是立即就跳了起来，直接朝着谢东出身上扑去，睁大了眼睛道：“哥，原来你真的吃醋了！”
谢东出：“……”
他不由得多看了叶潺几眼。
他脑子里面到底都在想什么？
刚才看他拍戏的时候还挺认真专注的，结果抽空还复盘了两人的对话？
但事实上，谢东出的确不是特别宽容，毕竟就连陆佳铭和叶潺这两完全不搭的都能有CP姓名，他为什么就不能有？
于是他慢慢开口：“原来你知道啊。”
叶潺：“……”
果然是吃醋了！

第54章
那你好好说嘛！
叶潺真的是气死了，但偏偏抱着他哥还不肯放手，瞅着左右没人，趁机就在的脖子上咬了口，不轻不重，咬完后美滋滋的道：“我知道归我知道，我还知道你反正都不会生我的气呢。”
趁着谢东出说话前，他又迅速的收紧了自己手，快速道：“抱抱就更不生气了！”
谢东出：“……”
他侧着脸去看叶潺，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小孩，真的是吃准了他是不是？
以前觉得自己怎么样都不会怪他，可劲的造。
现在又有新的办法来拿捏他了？
谢东出看了他好久，最后竟是没忍住低笑了声，伸手轻轻的摩挲着他的唇瓣。
自己的确是拿他没有半点办法。
叶潺的唇瓣柔软干燥，被谢东出这样触碰，心里莫名跳得厉害，他本来想跟谢东出多说几句话，这样却不得不回头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注意，要是没人的话他就要趁机去亲他哥了。
结果就这样一回头，蓦的撞见了两道目光。
陆佳铭和边辰星，就这样站在不远处看他们。
边辰星显然也是刚下戏，是想要找个清静的角落休息的，此时表情有些微妙。
陆佳铭则是满脸震惊，看得那叫个目瞪口呆！
叶潺：“……”
除此之外，还有一直盯着她俩的虞青和程珂艾，压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到底在磕个什么，激动得眼珠子恨不得都落到他们身上去了！
叶潺：“…………”
他满头黑线的回过头，不再和他们对视，终于发现自己影响不好了，慢腾腾的从谢东出身上下来。
其实叶潺还是有点恋恋不舍，手悄悄背过去还不肯松开他哥的。
而且他心里还很不服气，心说妈的。
这戏到底要拍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他要找机会跟他哥认真表白啊！
机会很快就来了。
当晚拍完最后一幕戏收工的时候，王导顺口就道：“对了，潺潺，你知道我们要开播了吧？”
叶潺闻言一愣。
仔细回想，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想与你相遇》这个片子，原本定的就是边拍边播。
边拍边播的好处和劣势都很明显，红也红得快，死也死得透；它最大的优势在于可以根据观众的反响来调整后面的剧本和节奏，而其劣势也是在于整个剧组包括演员都会承担巨大的压力。
但是既然他们选择了这样的方式，肯定就是对自己的片子有信心。
从剧组开机以来，大家的进度一直都比较顺利。而到目前拍摄出来的戏份已经足够剪成五集，等到正式播放的时候，估计存货还能堆到十集。
只是首映礼得提前准备起来了。
“我们定的时间是在这个月末，到时候主创团队都去，你记得提前把时间腾出来。”王导想到最近辛苦拍摄的片子就要呈现在大家面前，又是亢奋又是紧张：“也不知道能不能让观众满意。”
“没事。”路过的林长安听到这话，无比镇定的道：“我对自己的本子有信心。”
本子当然是半点没有问题。
林长安当时在网文界就以脑洞和严密的逻辑性出名，后来做编剧后更是进步神速，现在每个剧本都能让人啧啧称奇。没见着《想与你相遇》这剧本在刚出来的时候好几家为了他的版权大打出手？
那么接下来要考验的就是王导的水准了。
其实这点也不用太多的担心，毕竟《国师》珠玉在前，已经证明了王导拍摄水准奇高，这部剧的阵容又是异常强大，光看配置就知道绝对爆。
但越是这样，王导就越是紧张，心说要这样的阵容，万一就没爆起来呢？他以前也不是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剧组的人花了大量的心血，但是火不火都是玄学的事情啊，谁又能说得准对不对？
按照他的标准，小爆都算扑。而当时《国师》都能大爆，《想与你相遇》绝对不能输！
叶潺倒是林长安的想法类似，对剧组挺有信心的，一如既往的淡定：“行，我去准备准备。”
“哦哦还有，还有陆佳铭和程珂艾，他们都来玩这么久了，还客串了戏份，首映的时候也邀他们一起来现场呗。”王导连忙道。
“我去说吗？”叶潺诧异回头。
“不是你是谁？”王导连连摆手，嫌弃道：“让我去找那姑奶奶？你是想让我死吗？”
王导跟程珂艾简直就是相看两厌，叶潺想到这里就觉得好笑，当下答应下来，便准备收工。
不过说起来，程珂艾和陆佳铭是真的在剧组玩得挺久了。
叶潺有的时候都在想他俩是不是不用工作了，怎么天天都在这儿玩。
事实上吧，程珂艾还真的就是没什么工作。
其实从她近期的行程就能看得出来，从《川渝风味》做了神秘嘉宾后，微博上就再也没有过任何的宣传，就跟个普通追星群众似的，要么就是转发自家哥哥的行程和照片，要么就是自己去哪儿哪儿打卡，有的时候感觉都不像是个明星的账号。
只不过粉丝都以为她只是瞒得比较紧，一直在期待她的新作，暂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但是程珂艾自己心里清楚。
自从她想参演《想与你相遇》被拦截开始，自己近期内就很难接到心仪的剧本了。
其他小打小闹的资源倒是有，但是以程珂艾自己的脾气，她挑剔惯了，不是自己满意想接的，她也不会接。
不过对她而言，现在最重要的反倒不是空窗期，而是某个人的电话。
当晚剧组才刚刚收工，程珂艾心满意足的观看完她家哥哥的表现，正准备回家呢，手机就响了起来。
“程珂艾。”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轻飘飘的：“我是来替我们云导传话的，你现在改变主意了吗？”
程珂艾当即定在原地。
说实话，她现在听到这个声音，火气简直蹭蹭蹭的往上蹿，实在是按捺不住想要锤爆他狗头的冲动。
不过更多的还是难以置信。
“程颢。”程珂艾道：“我真的是无法想象，你现在比我好到哪里去了吗？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跟我传话？我听说你的大粉头前段时间又听说了你的黑料石锤，现在已经全部脱粉回踩了，怎么了，云导也没能保住你啊？”
“你！”程颢被她一句话就气得跳脚：“程珂艾，他可是你妈！”
“我看是你妈吧？”程珂艾一声冷笑：“你问她有认过我这个女儿吗？为了保你拿叶潺来威胁我？你让她动叶潺试试啊，你看她动得了吗？”
她这声质问声音并不算大，甚至于现在片场正在收工，四周嘈杂，只要没跟她站得特别近，都不会听到。
但是叶潺的听力就特别好。
他还真不是故意想听，本来是打算过来跟程珂艾说首映典礼的事的。
谁知道人还没靠近，他忽然就从程珂艾的嘴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让她动叶潺试试啊！”
叶潺顿时停在原地，心说什么玩意儿？
谁要动他？
反正不论是谁，程珂艾都是不会惧怕的。
先别说他自己就是个逮着谁都敢怼的疯子，就说叶潺现在的情况，背后站着各大娱乐圈的巨头和投资商，腰杆比以前的自己都还要硬，谁敢动他？
电话那头的程颢也是被气得够呛，怒道：“程珂艾，不要给你脸不要脸！你想想你都多久没有接到资源了，你就不怕吗？”
居然到现在了还威胁他？
“那我可真是怕死了。”程珂艾目瞪口呆，直接被气笑了：“不过不管再怎么样呢，我也比某些人就算有人送资源上门也不敢接的好，怎么啦？有本事自己洗白啊。
“要是没这个本事就继续跟我耗着吧！让我看看你们家云导到底是不是只手遮天！”说完这话，她愤怒的挂掉电话，不再给对方任何反驳的机会。
可真是气死她啦！
程珂艾向来都是去怼别人的，还真是少有的被人给气成这样，现在看到程颢这两个字就觉得烦，一股脑的全部拉黑，暴躁在原地连连乱走。
谁知还没转得几圈，程珂艾余光里多了个人来，猝然顿住脚步，登时就撞到了叶潺的目光。
程珂艾一呆。
两人隔得也比较远，程珂艾第一时间还没想到叶潺会听完全程，懵逼片刻，蓦的面上一喜，张口就要激动的打招呼。
谁知就在这时候，叶潺将她看了又看，终于没忍住问道：“你又跟谁杠上了？”
程珂艾：“……”
不是，他怎么就听到了！
程珂艾哪儿想到她家爱豆站得这么远还能听得这么清楚啊，心里顿时一惊，生怕自己隐瞒很久的事情就这么暴露了，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叶潺忍不住又多看了她几眼，这下带了点一言难尽的味道。
“按照你的性格，我以为你会说，你跟谁杠上都不奇怪。”叶潺道：“但是你现在慌什么？”
那可不就是心里有鬼么。
程珂艾：“……”
她家爱豆是个魔鬼吗！
程珂艾，向来以敏锐的八卦雷达著称，向来闻风而动，从未失手，三言两语间就能把人逼得节节败退。
可万万没想到啊，她阴沟里翻船，总算是体会到陆佳铭从前的感觉了，现在竟然直接被叶潺两个问题逼得想拔腿就跑！
但其实叶潺是真的还挺震惊的。
这通电话虽然只听了一半，但是他也不至于就真的以为有人是想要搞他，毕竟他早上还看过微博呢，他现在也没上热搜，也就只有昨天自己和虞青出现在青丘附近的路照，但是很快就被公司以“叶潺还在外地拍戏”给辟谣了。
反倒是程珂艾，实在是让人有点担心。
早在程珂艾进组前，虞青就跟他说过，《想与你相遇》的女主角原本是她的，只是后来被人给截胡了。
当时叶潺还在想呢，程珂艾多大的本事，还有人敢截胡他的剧本？
更何况一般人都是截胡了拿给自己的艺人用，但是虞青虽然是受益方，却压根没参与这件事，这个截胡的人跟程珂艾是有多大仇啊，非得干这么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如今看起来，连程珂艾这样横行霸道的人，现在都得夹着尾巴走了，麻烦好像还真是挺大的。
而且程珂艾还不愿意说，现在面对叶潺铁证如山，深知多说多错的道理，立马将自己的嘴巴捂住，连声音都不出了。
叶潺：“……”
也行吧。
人家不想说，叶潺也不能逼问不是，满头黑线的转过身去，打算就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程珂艾登时长舒了口气，跟道风似的迅速卷了过来，蹦蹦跳跳的跟在她身边，莫名有些扭捏的道：“哥哥，其实我也不是不愿意跟你说，但是这件事儿你刚才也听到了，和你是有关系的，我说了觉得不好意思，我怕你打我。”
叶潺心说，跟自己有关那不就更应该跟他说么。
不过就算是谁真的想搞叶潺，他也不怕，现在他家公司有这么多合伙人给自己撑腰呢，要是自己的名声垮了，品牌出师未捷，他们也看不下去不是。
而且，当时他才魂魄易体过来的时候，被骂的那么惨都能被他一剑搞翻身，更何况现在？
程珂艾现在才真的是束手无策的那个。
思索片刻，叶潺开口道：“不然我给你起个卦吧”。
程珂艾一愣，竟是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给你打个比方。”叶潺其实看一眼就能起卦，但是为了让程珂艾比较好理解，还是摸出了随身携带的两个茭杯。
“这是什么？”程珂艾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
茭杯说起来是一种求问凶吉的工具，用木片或者竹子做成月牙的形状，分为阴阳两面，使用的时候扔在地面上，看卦面的阴阳来判断吉凶。
不过交给程珂艾用，这东西的功能就非常简单了。
“你现在心里面有什么比较烦躁的难以抉择的事情吗？”叶潺问。
程珂艾想了想，道：“撕还是不撕。”
叶潺：“……”
他一听，就觉得程珂艾这件事更麻烦了。
以前可爱姐都是想都不想直接上去撕的，现在居然还这么纠结？
“那这样，遇事不决就摔卦，如果现在你这件事不知道该做不该做。”叶潺想到此处，便更加凝神专注，直接将两个茭杯摔在地上：“如果全是阳面，你就去做；如果全是阴面，你就不去做。如果一阴一阳，你就反省自身，冷静下来再做决定。”
程珂艾没由来的，心里突然跳了下。
而当茭杯“啪嗒”一声摔落在地上的时候，程珂艾感觉神经都跟着抽动了下，急忙附身去看。
一阳，二阳。全是阳面。
天啦！这是让她大胆去撕的意思吗？
程珂艾胸腔如同雷震，瞬间感觉浑身的热血都沸腾起来了。
这件事她已经想了很久很久了，但是一直犹豫不决。其实若是换做其他人，她早就撕了，但是这件事的起因经过实在太过复杂，她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未免有些束手束脚。
可如今茭杯的结果一显现出来，却像是突然给予他力量似的，她倏然间就下定了决心，低迷了这么久的情绪都骤然拔了起来。
叶潺眼见着程珂艾这么激动，觉得这结果应该是挺符合她心意的，便把茭杯捡起来送给她，问道：“现在开心了？”
“开心了。”程珂艾又是感动又是惊喜，道：“谢谢哥哥！”
“开心了就行。”叶潺笑道。
其实起初的时候叶潺没发现，可现在程珂艾真正的笑意展露出来，他才发现区别。
前段时间的程珂艾乍看来风风火火，还是如往常似的霸道刁钻；而此时她却才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关窍，浑身都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两人也不再提刚才那个话题，就这样并肩往回走。
“对了。”差不多快要上车的时候，叶潺才忽然想起正事，“是这样的，王导让我问问你，月末的时候我们这部剧首映，你能来吗？”
“来，当然来！”程珂艾迅速答应。
开玩笑，他哥哥主演的电视剧首映，有再重要的事情她都要推了好吗？
“哦，还有。”叶潺道：“散场的时候我好像还没看到陆佳铭，他已经回去了？”
“没有吧。”程珂艾探头探脑：“我刚刚还看到他在跟……”
话说到一半，程珂艾突然想起来了。
陆佳铭刚才是在跟谁在一起来着？
她刚才光顾着接电话去了，匆匆瞥了眼有些没看清，现在谢东出也没跟在叶潺的身边……等等，不会是谢东出吧？
天啦！程珂艾现在还不知道陆佳铭把谢东出当理想型这误会已经解除了，现在一想到这里心里就是咯噔了下，哽了半天，急忙改口：“我我我，潺哥你有什么事儿？我去帮你跟他说？”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跟程珂艾一样，问他去不去首映礼。
但是看程珂艾这么紧张的样子……叶潺忽然心生警惕，觉得怪怪的，道：“我……我还是自己去？”
“不用！”程珂艾吓得都快跳起来了：“我知道他在哪儿！我这就去找他！”
妈呀！要是陆佳铭真和谢东出在一起，那他潺哥岂不是要炸？
他的小姐妹也是在犯罪啊啊啊！
程珂艾简直为他们操碎了心，拔腿就跑，生怕陆佳铭现在还处在犯罪现场。
叶潺：“……？”
他越发警惕，心说她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好像有事瞒着他？
“等等。”叶潺突然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幡然醒悟，猛地扭头道：“程珂艾你给我说清楚啊！”

第55章
程珂艾听他的才有个鬼了，被吓得一路狂跑。
而此时的陆佳铭，现在也的确挺犯罪的，不过对象不是谢东出，而是从他进组以来看到就忍不住心里怦怦直跳的边辰星。
就在大家都陆续离组回酒店的时候，两人却走得很慢，陆佳铭跟在边辰星的后面，抿了抿唇，有点紧张。
他觉得自己最近意图挺明显的。
虽然已经尽量克制过，可每次一看到边辰星，总是会忍不住的流露出反常的紧张和忐忑，从耳朵红到脖子，连话都说不清楚，甚至于就算这样自己也还是天天追在他屁股后面跑。
边辰星又怎么可能没发现？
乃至于现在，陆佳铭都是觉得他是特地走得这么慢，打算跟自己摊牌了。
可能是让自己以后别这么缠着他？毕竟影帝是个特别敬业的人，自己这样会打扰他的吧？
也可能是看到自己这个样子，想趁早跟自己说清楚……这更像是边辰星的风格，他本身就是这么个外冷内热的人啊。
越想，陆佳铭越是紧张。
正在这时，边辰星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沉吟着开口：“小陆。”
陆佳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可边辰星后面半句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其实他的想法，跟陆佳铭想的差别还蛮大的。
陆佳铭表现的确明显，见到他时自己仿佛都能听到他那颗心噗通噗通跳的震响。
但是边辰星也觉得他有意思极了，还真的没见到过这么单纯可爱的小孩，好像特别喜欢黏着他，又好像特别怕打扰他似的，每次都欲言又止，弄得边辰星每次都特别好笑。
拍戏枯燥，有这么个人在旁边紧紧张张，手忙脚乱，他连心情都变好了。
边辰星今年已经是奔三的人了，虽然面上不显，但是这颗心已经老了，现在最是吃不得陆佳铭这一款，简直是越看越觉得可爱。
也同样是因为年龄，边辰星没有少年人那样的羞涩和犹豫，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说不开的。
于是他打算直接问问，陆佳铭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喜欢他的意思。
“是这样的，我这个人向来有话直说……”边辰星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个小朋友，胆子还小，生怕自己说得过分直白把他给吓到，便难得的放缓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和点。
谁知陆佳铭呆呆的看着他，刹那间险些连呼吸都停滞了。
等等，为什么影帝这个语气……听起来这么像要发好人卡的前奏？
而且还怕他伤心似的，连声音都放轻了不少！
天啦，简直就是越想越像。自己是打扰到他了吧？所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急老是凑到他身边去啊啊啊啊！
陆佳铭脑子里面全是尖叫的土拨鼠，吓得他连边辰星剩下的话都不敢听了！
“陆佳铭！”正在这时，背后突然有人急忙跑了过来，登时没忍住，惊恐叫了声。
边辰星的话被骤然打断，和陆佳铭一起扭头看去。
天本来就黑，程珂艾也看不太清陆佳铭对面的男人到底是谁，但是一看到他俩这姿势站在这里，心里就没忍住一声鬼叫，急忙跑了上去，这才发现对面这男人原来不是谢东出，是边辰星。
妈的，吓死她惹。
程珂艾差点没哭，后怕的擦了擦满脑门的汗。
看着这两人投来的诧异的目光，程珂艾后知后觉，还有点不好意思。
这，她白折腾了半天，还，还挺尴尬的。
但是打断都打断了，程珂艾也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只能硬着头皮跟边辰星道歉道：“不好意思啊，边老师，我找小陆有点事，稍等我下。”然后将陆佳铭拉到了旁边。
边辰星：“……”
他对年轻人向来有耐心，虽然有些仓促，却也点头道：“没关系，你们先说。”
缓了缓，扭头跟陆佳铭道：“回去后我找你。”
陆佳铭：“……”
他刚看到程珂艾的时候还松了口气，感觉就跟救命恩人似的。
结果一听边辰星这话，顿时毛骨悚然。
这怎么还是逃脱不了厄运！
他们影帝是要铁了心拒绝他是不是！
陆佳铭差点哭了，再看边辰星离开的背影，更是觉得自己头顶一片昏暗。
程珂艾反倒是松了口气，等到边辰星彻底离开后，这才凑到陆佳铭耳朵边，压低了声音道：“小陆，你真是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陆佳铭欲哭无泪，心说他没被吓着，反正他是要死了才是真的，抬起脸来委委屈屈的看他。
左右现在是难得跟陆佳铭好好交流的机会，程珂艾思索片刻，觉得还是有事情直接说好了，省得后面再出什么意外。
稍微组织了下措辞，程珂艾开口道：“是这样的，小陆，你知道刚才为什么突然打断你吗？我还以为你对面站着的是谢哥。”
陆佳铭愣了下，心说这关谢哥什么事？
而且谢哥站在他面前也不奇怪吧？
不不不，还是有点奇怪的，自己敢往谢哥面前站那就是翻了天的奇怪！
然后他就听到程珂艾接着道：“你应该知道谢哥和我们潺哥是CP吧，反正潺哥是喜欢他的，而且你看谢哥那个样子，也好像没有拒绝，说不定他俩是双箭头。所以我觉得你的机会应该很渺茫，你要不要再仔细考虑下，怎么处理这件事？”
陆佳铭一时没听懂。
前面半句倒是理解了，“冬夜CP”嘛，他最近听剧组里的人传过，他自己觉得也是这么回事，两人可般配了呢。
但是跟他有什么关系？
自己的机会为什么就渺茫了？
我靠！陆佳铭突然反应过来，震惊道：“原来你以为我喜欢谢哥吗？”
“对啊。”程珂艾听到这话，蓦的也回过神来了，猛地抬头：“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啊！”刹那间，无数的细节在陆佳铭脑子里面回想，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前段时间叶潺会突然跟谢东出吵架了。
天啦，原来还有这么层原因在里面！
难怪他家潺哥突然不爱他的粉丝小陆了！
陆佳铭从来没想到过这点，现在骤然一听，差点被吓死了，脑子里面是又慌又乱，立马就想解释，着急道：“我根本不喜欢谢哥啊，我喜欢的是……“
话到一半，猝然停住。
四下有着片刻的寂静。
程珂艾目瞪口呆的看着陆佳铭。
陆佳铭后知后觉，悔得差点没把舌头给咬了。
他这张嘴啊！
原本陆佳铭不肯跟程珂艾说太多，是感觉他知道自己喜欢边辰星这件事。但是就她刚才那番话，表明了她对这件事有误会，自己澄清了没有了就是，为什么还要多嘴啊！
现在不就是直接把秘密往她的脸上怼吗？
陆佳铭肠子都要悔青了，狠狠的闭了下眼，拔腿就跑。
程珂艾蓦的在心里爆发出一声土拨鼠的尖叫，一把将陆佳铭抓住，这下反应迅速，在陆佳铭还没跑出去前就把她逮回来了，连眼睛都亮了：“所以你刚才是准备表白是吗？”
陆佳铭：“……”
别提了！
他还没表白呢，出师未捷身先死，一看就是被拒绝了呀！
陆佳铭哭晕在厕所。
好吧，反正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剧组内还有个盏微弱的灯在彻夜亮着，陆佳铭实在是无力了，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靠着柱子长长的叹了口气。
程珂艾也坐了过来，抻直了双腿。
四下寂静，天空挂着轮明亮的圆月，预示着明天的好天气。
两人就这样沉默的看了会月亮，最终，齐齐的再次叹了口气。
“可爱姐。”陆佳铭道：“我觉得你真的是个八卦收割机，任何八卦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这话怎么听来都不是称赞，程珂艾自己觉得还挺尴尬的，默默的捂住了脸。
她现在已经知道陆佳铭其实是差点被发好人卡这件事了，有点想安慰他，又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过了片刻，才试探性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呃，要是真的被发卡的话？”
“我也不知道。”陆佳铭有些迷茫：“我好像，一直都没怎么考虑过被拒绝的事情。”
这事儿说起来，已经非常遥远了。
边辰星出道得早，陆佳铭自然也喜欢他得早。
那个时候边辰星还没有特别出名，陆佳铭就已经跑去为他接过机。年轻时候的边辰星其实过得并不算容易，家庭条件不支持，他是纯靠硬实力一路拼出来的，因为来回奔波，年纪轻轻便显得非常削瘦，为了应对各种各样的事情，眉目还带着些掩不住的锋利。
陆佳铭去接他的时候，是第一次见到他本人，就跟所有其他的粉丝一样，心情激动难耐，在脑子里面想好了表白的话语，准备在自家偶像出现的瞬间大声喊他的名字，期盼他能够在人群里面看自己一眼。
可当自己真的看到他的身影时，骤然间，只如见光芒万丈，他失语站在一片沸腾的人群里，自惭形秽。
陆佳铭从小看他的电影长大，对他的执念实在是太深了，若只是说以前是单纯的喜欢，那么现在就觉得自己与他隔着难以跨越的天堑，每次只要想到这里都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直到后面这种想念走得越来越歪，甚至一度就想放弃算了。
“还是当时潺哥跟我说，不管是任何事情，都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陆佳铭道：“所以后来我就义无反顾的开始投身进了娱乐圈，总觉得若是哪天光芒四射，说不定就有能追他的资格了。”
在那以后，他就只是追逐，没有想过退路了。
“等等。”程珂艾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潺哥？”
“是啊。”陆佳铭点头道：“那个时候我们俩都还在当练习生，但是他真的懂很多，而且我——”
他说到一半，忽然又凝噎住了。
而且虽然自己当时与他只是一面之缘，跟自己说这件事的时候，其实也并非意有所指，就这样被陆佳铭深深记在了心里。
他身上有太多值得自己去学习的品质了。
那时候的叶潺和现在很不一样，虽然外表看起来有点腼腆，跟人说话都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若是稍微熟悉他的人都会知道，他为人温软，心底善良，跟个暖洋洋的小太阳似的，还远比普通人想象的要努力和坚强。
后来叶潺在节目里面差点把人弄毁容的事情出了以后，陆佳铭是坚定站在叶潺那边的人，要不是经纪人拦着，差点就要发微博替他澄清了。当然后面自己的社交软件被控制得死死的，到最后也没能帮上忙，陆佳铭到现在都还觉得挺愧对他。
“唉。”往事太多，陆佳铭脑子里面乱哄哄的，摆了摆手，不想说了。
结果程珂艾脑子里面灵光一闪，震惊道：“原来你在录制《川味》的时候跟我说的追逐，是这个意思啊！”
陆佳铭：“……”
他们可爱姐是个魔鬼吗？
怎么什么事情都记得这么清楚！
但是程珂艾现在没想那么多，她反而突然激动起来，立马就将刚才拿到的茭杯摸了出来，眼睛都在放光，道：“那就好办多了，我把这个送给你。”
陆佳铭呆住，一时竟是没看懂她手上的是什么东西。
“潺哥刚才送我的，大意就是你遇事不决就打个卦，指不定就是你想要的那个答案呢。”程珂艾也没管他，自顾自的问：“你现在犹豫的是什么？是被拒绝了以后怎么办？还是其他的什么？”
陆佳铭：“……”
他的心里瞬间有万种复杂的念头，但是面对这个问题，在安静片刻后，他还是低声道：“要不要直接表白。”
他没有考虑要不要坚持喜欢，这件事没什么好放弃的。
只是若将话说得更清楚，他还能争取到更多的机会吗？
“行，那你自己心里定个规则，投出了阳面是什么选择，投出了阴面又是什么选择。”程珂艾双手合十拜了拜，学着叶潺的样子往地上一摔，“啪嗒”一声就落在地面，显示出了结果。
陆佳铭随着茭杯落下，目光追去，心脏倏然一颤。
程珂艾没有说话，就侧过脸来看他。
四下安静，陆佳铭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像是止不住的激动，又像是有些害怕和紧张，整个人都在抖，甚至于语无伦次：“可，可爱姐……”
程珂艾盯了片刻，确定他是有确定的想法了，总算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从地上把茭杯捡起来，往陆佳铭怀里一塞，拍拍手道：“行，那这个就送给你了，记得你自己的选择。要加油啊，小姐妹！”
陆佳铭还在抖，手里塞着茭杯甚至还被吓了跳，睁大了眼睛道：“但，但是，这不是潺哥刚送给你的吗？”
“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程珂艾嫣然一笑，旋即摩拳擦掌：“就等着大战一场！”
陆佳铭一愣，呆呆的看着她。
程珂艾总是这样。
她就算在不高兴的时候，面上都不会显示出任何的颓败。
而当她真正斗志昂扬的时候，更是光芒四放。
……
这件事叶潺并不知道。
他就觉得程珂艾不对劲，但是等第二天，再看到她的时候，她好像神清气爽，半点事情都没有，犹豫半晌，还是没去问了。
算了，反正她高兴就行。
按照今天的安排，正好要拍程珂艾和陆佳铭的客串戏份，王导在本来在跟边辰星说戏，看到几个人都到了，便干脆全叫了过来，招手道：“剧本都还记得吧，待会你们就在这个包厢里面帮林鱼起哄，套出他说真心话就可以，明白了吗？”
戏是前几天就已经确定好的，也不需要多说，大家纷纷点头。
也就是在这时，叶潺突然发现……怎么陆佳铭的状态也这么好？
陆佳铭表面上看起来倒是和平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面色红润有光泽，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特别的轻松舒畅。
叶潺有点说不清楚这感觉，越看他越像是刚被浇过水似的！
昨天晚上程珂艾就是去找陆佳铭来着，怎么找着找着，还把他们彼此给找高兴了？
叶潺震惊无比，脑子里冒出来各种各样奇怪的念头，看看程珂艾，又看看陆佳铭，心说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正惊疑不定间，他抬起眼帘，突然又撞见了在旁边安静听王导说话的边辰星。
他的表情也很正常，或许是因为这场戏并不难，他站姿很轻松。
但问题就是在于，他手上还漫不经心玩着两瓣月牙似的木片，木片小小的，他的手却格外修长，放在他的手上莫名其妙的顺手。
叶潺：“……”
这可不就是昨天晚上他送给程珂艾的茭杯吗！
可是昨天晚上程珂艾去找的不是陆佳铭吗？
这到底是什么混乱的关系！
叶潺瞬间满脑子里又是各种各样奇怪的念头，现在连想都不敢想好吗？

第56章
就这样，带着这种迷幻的感觉，叶潺又是惊疑不定，又是震撼的拍完了今天的戏。
程珂艾拍戏顺手拈来，自然不用多说，但是陆佳铭竟也表现得特别好，顺顺利利的就过了戏，王导喜不自胜，下来后甚至还夸了他几句，笑道：“小陆不错啊，以后有兴趣拍戏的话记得来找我，我看你肯定行。”
陆佳铭特别开心，还有点紧张的羞涩，冲着王导连连道谢。
等说完话，他又去找程珂艾了，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忽然抬头，冲着叶潺招了招手：“潺哥！”
叶潺拍了这么一会，看他们俩的感觉总算是没那么别扭了，但回过头来时，发现他俩居然勾肩搭背，顿时又是满头黑线。
“是这样的潺哥。”程珂艾眨眼道：“因为我们晚上就走了嘛，估计走的时候你还在拍戏，所以特地过来提前跟你道个别。”
叶潺一愣，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么快？”
“是啊。”程珂艾道：“你忘记啦，我们在这里都快呆了两周了。”
叶潺仔细回想，好像还真是，这时间过得太快，他竟是半点感觉都没有。
两人虽然没事儿，也不能在剧组就这么耗着不走。
“行啊。”叶潺点头道：“那等我拍完戏我们再一次吃饭。”
几人私底下本来就没断过联系，现在他们要走了，叶潺倒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顿了顿，又道：“月末是首映礼，你们可别忘了。”
两人立马比了个大大的手势，信誓旦旦的道：“放心吧，潺哥！忘了什么都不会忘了这个的！”
叶潺心想也是。
他们俩没其他的本事，就是追星厉害，不管手里面有什么其他重要的事情都要来探班，更别说这么重要的首映礼了。
“那行。”叶潺最后道：“你们路上小心。”
两人离组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当时叶潺还在拍戏，没抽开空，便叫谢东出帮忙去送下。
谢东出送完回来后，淡淡道：“边老师也去送了。”
叶潺猝不及防，惊奇的回头：“……”
所以边老师到底送的是谁？送的是程珂艾还是陆佳铭？
他觉得后者巨多，主要还是看起来般配一些。
至于程珂艾，叶潺实在难以想象他谈恋爱什么样子，估计得是个霸王。
他脑子里没忍住又胡思乱想了阵子，心情越发的微妙和一言难尽。
但是很显然，以程珂艾的性格，可不仅仅只会带给别人一言难尽。
仔细算算，她的微博已经有小半年没有怼过人了。
她以前的粉丝还觉得奇怪呢，程珂艾这是追星后改邪归正了？还是背后的靠山突然没了？这么长时间不怼，他们居然还觉得怪不舒服的？
正在大家时不时将这件事拿出来玩笑之际，在《想与你相遇》首映之前，程珂艾的微博，突然直接曝出了个惊雷。
大部分粉丝们最近懒惯了，还没意识到有瓜可以吃。
而当那些住在程珂艾微博的粉丝们，才刚嗅到这不同寻常的气味，就被微博内容狠狠震了下。
程珂艾……她这是要干什么！
……
如果有人熟知娱乐圈的事儿，必定会清楚，程珂艾背景还挺深厚的。
她的父亲是圈内各大影视项目有名的点金手，腰杆笔直，资产惊人；而她母亲是知名的女导演，拿过各种各样的大奖，在圈内很有声望。
以往程珂艾怼人的时候，没什么人敢去爆破她，不就是畏惧她这层身份背景在？
而此时，在程珂艾的微博上，赫然挂上了“云冉”这个名字。
云冉是谁？国内知名女导演，程珂艾的母亲。
程珂艾……程珂艾居然在怼她妈！
瞬间，整个微博全部炸了！
他妈的，可爱姐半年没怼人，这一怼居然就来个这么大的！
程珂艾的粉丝们震惊了，路人们也都是目瞪口呆，就在她发出微博的短短几分钟内，巨量的网友迅速涌入了程珂艾的微博，差点就给瘫了！
“程珂艾的母亲，在圈内地位其实还挺高的。”片场，正在休息的几个人看着微博上的消息，也是目瞪口呆。
尤其是王导，生怕大家不了解这个瓜到底有多大，费心费力的解释道：“反正就只要是他想塞的人，基本没有塞不进去的。换言之，普通的剧本，只要是她不想让谁去演，那也很容易做到，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女儿，要想拦截她的资源还不是轻而易举？”
“这也太过分了吧！”到现在终于找到为什么《想与你相遇》这部剧女主角会落在自己手上的虞青，亦是非常震惊：“所以可爱是真的半年都没资源？”
此时此刻，就在微博上，几乎每个人都能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总得说来，就是程珂艾现在怼人多年，终于把自己给怼下去了。
之前拍《国师》的时候她大刀阔斧撕自家亲哥程颢，撕得程颢现在都还没有翻身，当时看来大快人心，但是谁也没有料到的是，程珂艾已经离异的父母，在这件事上展露出了截然相反的态度。
程珂艾的父亲忙于商业，没有时间管教子女，但是相比于程颢心机深沉，他显然更偏向于坦率耿直的程珂艾，那件事发生后便教训了程颢，让他好好反省。
谁知这事直接惹恼了程珂艾的母亲云冉，在离婚多年的时间内她显然更喜欢程颢，并且双标的对其前夫的偏心耿耿于怀，在程珂艾大撕程颢以后，更是勃然大怒，立马就找到了程珂艾要求她道歉删博。
程珂艾什么人啊？
她既然敢撕，就不怕别人来找茬，当即冷嘲道：“我哥他既然怕别人曝，那就别做，做都做了难道还要别人替他圆谎吗？”
云冉差点掀翻了桌子，“他可是你哥！”
程珂艾一听，差点都被气笑了。
难道不是因为是她哥，所以才更不能看着他做这种事情吗？
她哥犯了错她还要帮忙顶着？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程珂艾索性也翻了脸，怒气冲冲喊了声“做梦”，拂袖就走！
她当时也没有想到，云冉偏心能偏到这个地步。
程颢的事情实在太锤了，而且他的黑历史也多，根本经不住扒，云冉就算再有本事，在这件事发酵后也完全没有办法洗，跟程珂艾交涉无果，竟是直接拿资源来威胁她！
想接的综艺忽然黄掉，看好的本子突然被截胡，就连之前谈好的代言，也忽然换了人。
程珂艾一看这情况就知道是云冉在报复她，其实想来还挺搞笑的，这个女人每天自说自话，还真以为自己能操控整个娱乐圈？
比较重要的资源程珂艾是拿不到，可实际上更多的时候，是她自己不想接那些零零星星的工作，而且也不愿意跟她父亲开口——她好像听说他父亲最近在做什么大项目，每天忙碌奔波，国内外到处飞，想必也不怎么关系娱乐圈内各种小项目的细节，她也不想拿这些事情来打扰他，省得他烦心。
本来之前自己撕程颢他父亲就够愧疚的了，现在还撕自己亲妈，那这男人得多难过？
程珂艾就是觉得烦，烦到现在，她父亲消息再是不灵通，也知道了。
但是她父亲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把选择给了程珂艾，让她自己做决定。
程珂艾在所有情绪积攒起来，即将喷涌而出的时候，是茭杯最后轻轻推了她一把。
就好像是这么久的烦躁和犹豫突然找到了宣泄口，当天晚上她小暴脾气就上来了，难以置信的心想忍她这么久不是因为怕她，她居然还蹬鼻子上脸了？真以为自己是个知名导演就能把别人玩弄在鼓掌之中了？这到底是什么睿智！
程珂艾瞬间爆炸，伴随而来的就是微博铺天盖地而来的沸腾！
开玩笑！开撕的人是谁？撕的对象是谁？两人又是怎么关系？
这是微博多年难得一见的大戏好吗？
骤然间所有网友全都炸了。
“程珂艾你有病吗？撕了亲哥又撕亲妈？还真把自己当成怼怼怪了？”
“呵呵，不是一家人还真不进一家门，我现在就想知道，程珂艾自己就真没半点问题？”
“这些开喷的神经病吧，可爱姐是受害者好不好！”
“我真是醉了，见到这种直接举报吧，嘴巴和眼睛不用可以捐献给不需要的人。”
“卧槽！真的是巨瓜，云导居然是这样的人？”
“我的天，难怪不得半年都没见到我们可爱姐有任何宣传，这到底是什么匪夷所思！”
“可爱姐！太惨了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情发生？”
“……”
评论区内，震惊的，疯狂开喷的，吵架的，一时间是前所未有混乱。
叶潺仔细将微博内容和评论区看了遍，总算知道她那天晚上程珂艾接电话时到底是什么事情了。
还是怎么说呢，他觉得她说的还不是全部。
沉吟许久，叶潺将脑袋轻轻地放在谢东出肩膀上，仰着脸小声问：“哥，你觉得我的灵感准吗？”
谢东出侧头看他。
叶潺道：“那天我听程珂艾打电话了，我听那意思，好像这事儿还跟我有关系。”
谢东出心头微动，淡淡点头道：“如果真有关系的话，程珂艾的母亲，可能会拿你的资源来威胁她。但是动不了你，只能拿来膈应她。”
“我也是这么想的。”叶潺点头，旋即笑道：“不过没事儿，她走的时候我借了点东西给她。”
说话间，他手里夹着道黄符——叶潺自从魂魄易体后还真的很少写这东西，不过就听到程珂艾准备开撕以后，便难得的连夜写了道出来，可借气运与她。如今看起来似乎已经奏效，黄符在空中忽然无火自燃，慢慢的烧成灰烬，随风而去。
“她肯定没问题的。”叶潺道。
叶潺的灵感的确很准。
尤其是他借出去的气运，几乎是帮程珂艾势如破竹。
程珂艾的锤本来就硬，她喜欢讲道理，讲逻辑，几乎是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加以证据梳理得清清楚楚，连洗都没有办法洗。
云冉几乎都要气炸了，没想到程珂艾居然还真的就敢大义灭亲，立马小暴脾气也上来了，联合程颢一起把她撕了个昏天暗地，再有其他和程珂艾有旧怨的人齐齐下场，趁乱竟是想直接将程珂艾踩到底。
她本来就有自己的名声在，就算真出了这种事，那也是家事，她以后该怎么拍戏还是怎么拍，可程珂艾……她是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但偏偏程珂艾这耿直的性格吧，可不光是带来了巨量的仇人，还带来了巨量的朋友，甚至粉丝战斗力也是格外彪悍，这件事一出，瞬间所有圈内铁哥们全部上线，其他家粉乃至于路人全都上阵，在撕了个昏天暗地后，竟是慢慢的将赢面给掰了回来。
越到后面，云冉越是节节败退，骂声越大。
她和程颢的事情压根没法洗，以至于在显微镜网友们在层层扒出对方的黑历史后，两人是狠狠的掉了层皮，差点就身败名裂。
反观程珂艾，在经过这么两次大义灭亲的壮举后，她的粉丝竟是有了巨大的涨幅，虽然她平时说话也的确不太讨喜，但是一路以来的作风的确是光明磊落，耿直正义的性格越来越深得人心，将这半年的人气都给补了回来。
这件事一直到《想与你相遇》首映礼的时候，还有人在啧啧称奇。
“我觉得程珂艾对叶潺绝对是真爱。”
“大家仔细想想，程珂艾每次闹事的时候，都是在叶潺的剧马上要开播的时候，之前是《国师》，这次是《想与你相遇》，我就问问，你们现在还有谁不知道《想与你相遇》的剧月末开播？”
“靠，我本来不知道，被你这么一说我知道了。”
“是真的哎，难道程珂艾故意选择在开播前曝光，为了不挤占《想与你相遇》的热度？”
“岂止是不挤占啊，甚至于是宣传了好吗？可爱姐在里面有戏份的，虽然只是个客串。”
“说的我差点就信了，这怎么这么像真的？”
“真是越想越是真爱，再看看人可爱姐平时的追星常态……爱了爱了！”
“天啦，前面的姐妹等等我！我也爱了！”
“……”
剧组的人看到网友大开脑洞，差点没给笑死，扭头就问：“潺啊，程珂艾真的这么爱你？”
叶潺：“……”
可别说了！
大家其实也没真信这件事，毕竟这完全就是拉郎配，一看就当不得真。
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把CP拉起来……叶潺顿时就想起了上次谢东出听到剧组各种凑CP时吃的醋，简直吓死了，摆摆手不想回答大家的话，赶忙去看他哥的表情，又是紧张又是忐忑的道：“哥。”
然后他就看到，也是刚刚才看完微博的谢东出，面无表情的放下了手机。
叶潺心里咯噔一声，莫名有了点不祥的预感，道：“你……没生气吧？”
谢东出反问道：“你觉得呢？”
叶潺：“……”
那就是生气了！

第57章
同样的错误，叶潺绝对不会犯第二次，反正他哥肯定是介意这个事情的，吓得叶潺连忙搂搂他，抱抱他，赶紧说好话，这才把谢东出给哄了回来，简直搞得叶潺满脑门是汗。
甚至还有点后悔！
呜呜他以为他自己已经很醋了，谁知道他哥比他还能醋。
这简直就是个醋坛子！
但是想着想着，他居然还有点美滋滋！
那岂不就是说明他哥特别喜欢他嘛？呜呜呜他也好喜欢他哥。
叶潺脑子里面各种各样的念头，一会高兴一会落泪的，酸爽得要命，就想要快点拍戏，好早点睡了他哥。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拍摄和首映，公司那边对此也非常的重视，蒋哥看起来比他还要紧张，提前打了个电话过来，问道：“潺，你的服装我帮你看了看，正好最近有个高奢的品牌在接洽，你要不要试试看？”
作为个顶流，又在朝着专业演员的方向发展，叶潺的代言接得真不多，就前段时间拍完《川渝风味》后忙了阵子，接下来就再没其他的活动。
如今骤然提起，还真可以接触试试，叶潺便点了点头，道：“行啊，辛苦了。”
有需求横在面前，公司那边就加快了洽谈的进度，这边叶潺继续在剧组拍摄，那头雷厉风行的将代言拿了下来。
等首映礼将至的时候，高定的西服也终于送到了叶潺手里。
竟还是不同尺寸的两套。
叶潺下戏回到酒店，看到衣柜里挂着的新衣服时，忽的眼前一亮。
西装裁剪得体，腰身还有袖口和领口处特地做了点小设计，使得整套服装看来骤然挺拔许多，能够完全的掐出腰线，展现身材，布料的使用更是赏心悦目，摸起来温顺舒适。
“他们怎么这么懂啊。”叶潺没忍住乐了，直是啧啧称奇，将大尺码的那套放在谢东出的身上比了比，“知道你肯定会陪我去的，所以将你的衣服也做了？”
没错，这两套并非都是叶潺的，而是特地区分了开来。
亮点的小设计上是相似的，但是位置不同，遥相呼应，竟让叶潺有点穿情侣装的感觉。
谢东出倒是觉得有些累赘，淡淡扫了眼，道：“我陪你去也不会亮相。”
“那没事儿，衣服又不是为了亮相才穿的。”叶潺着实被品牌方哄开心了，现在简直就是心潮澎湃，连连催促道：“快点快点，哥你换来看看！”
谢东出：“……”
他其实不太想换，到现在为止他还没穿过这么正式的服装，怎么看活动都不太方便。
而且到时候如果被扒出来是同款，对叶潺来说也是件麻烦事。
但是叶潺喜欢，满眼都是期盼，谢东出也只能抬手脱掉了外套。
仔细向来，叶潺还真没见过谢东出穿西服的模样。这个人向来凌厉如月下出鞘的剑刃，冷漠得谁都不敢靠近，也不知道穿上西服到底是什么样子。
而等谢东出真的换好的时候，叶潺差点没忍住“卧槽”一声出来。
这也实在太帅了吧！
站在镜前的人气质拔群，也不知道品牌方到底是怎么搞到两人尺码的，这件西装穿在谢东出身上竟是无比合适，每寸都像是仔细丈量过般，颈前最后一颗扣子扣上时，竟是勾勒出丝丝禁欲的气质，锋利的眉目显得愈发的疏离淡漠。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
“哥！”叶潺心里怦怦狂跳，捂着脸都要窒息了：“哥你为什么会这么帅！”
不行了不行了！
本来谢东出这个人就长在他的审美上，才刚见面的时候就被狠狠震了震，更别说后面如此亲密的相处，简直就是越看越喜欢，到现在真的是恨不得冲上去抱他！
于是他就真的扑了上去，结果一把就被谢东出按住了脑袋，淡漠无情地道：“你要还想我陪你去，就别乱动，衣服弄皱了。”
叶潺：“……”
难道衣服还没有他重要吗？
叶潺，赌气！
这难以置信的表情显然把谢东出给逗笑了，他说完方才那话，低垂着眼帘，轻轻的摩挲着叶潺的额头，片刻后又道：“皮囊可以有千百种好看的模样，可真正好看的人，拥有世界上最漂亮的骨相。”
叶潺一听，心情倏然晴朗起来。
他，他哥这是在夸他吧？
谢东出以前就说过他骨相漂亮，叶潺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他就知道他哥不会这么绝情！
也不知道是因为想到这事儿，还是因为看到谢东出实在太好看，叶潺所有的赌气和委屈全都瞬间烟消云散，惊喜得眼睛都亮了，立马道：“那你等我，我也去试试衣服。”
说完，蹭蹭蹭的就跑去了卫生间。
要真说起来，叶潺这张脸也不是长来玩的。
尤其是这具身体以前的痕迹越来越淡，他自己的气质越来越显，浑身也就显得愈发的凌厉和桀骜了。现在穿上西装，骤然气场全开，矜贵里还带着点掩不住的疏狂，跟谢东出并肩而立，简直就是绝配。
谢东出看着面前的少年，细细描摹他的眉目，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点头道：“好看。”
叶潺：！
等这么半天，他不就是为了这么句直白的夸奖吗？
叶潺顿时心花怒放，趁其不备再次扑了上去：“哥！我爱你！”
谢东出：“……”
不夸他的时候他就赌气，夸他他就爱自己。
呵，男人。
……
早早的试过衣服，叶潺对首映典礼的出场效果就有谱了。
然而剧组内其他人，显然就没有这么淡定。
等到了正式首映典礼的那天，几位主演乘着同一辆车前往活动现场。虞青骤然看到叶潺和谢东出来的时候，被震得差点手里的苹果都掉了，脱口就道：“卧槽！”
这两人今天怎么穿的这么好看！
就连边辰星都不自觉看了过来，眼底惊艳。
谢东出说是叶潺的助理，但光这张脸和气质就不会让人觉得他真的只是个普通助理，尤其虞青看着他还莫名其妙的发怵，知道这人身份绝对不简单，心里连连说不会吧不会吧，等他们上车就难以置信地问道：“叶老师，今天准备你俩走红毯？”
“那倒没有。”叶潺笑道：“我哥不露面的，我得跟边老师走啊。”
边辰星跟叶潺是双男主，自然得一起走。
而虞青作为孤零零的女主，只能跟导演并肩了。
这是早就商量好的事情，叶潺当然不会改，虞青听完，顿时长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
要知道虞青是走在他俩后头的，在场的人只要眼睛不瞎，就绝对会被这两人惊人的气场给夺去目光，到时候自己岂不是又要重复在剧组的悲剧，被压得整个人都直接没了？
那得多丢脸！
虞青想起来就心有余悸，连忙抓着边成星道：“边老师，还好有你。”
边成星：“……”
他心说他气场也不弱啊！
怎么说跟叶潺也是双A组合呢。
后来事实证明，双A组合的影响力的确不小。
就在首映典礼还没开始的时候，现场和网上就已经涌入了巨量的观众。
《想与你相遇》本来就备受期待，更别提里面随便拎出个演员来都特别能打，拧在一起的人气是超乎寻常的恐怖，是以在演员们走上红毯前，现场的尖叫声和弹幕就已是沸腾不止。
“开始了开始了！好紧张啊！”
“期待期待，这里面每个演员我都喜欢！”
“《相遇》加油！哥哥加油啊！”
此时屏幕内还没有什么人亮相，大家发布的内容也就很杂，为自家哥哥打Call的，期待电视剧赶紧播放的，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人的，各式各样的都有。
然而，就当车停在了红毯面前，有人从里面下来时，这沸腾的声音骤然一静。
率先出来的是边成星。
作为业内备受推崇的影帝，亦是《想与你相遇》里的男主，他走在最前面并不奇怪。并且显然他今晚是特地准备过的，依旧是平时领奖时那禁欲的西服，可手上暗绿色镶钻的手表却是璀璨夺目，长腿迈出，挺拔高冷的气质顿时显露无疑。
然而还没等粉丝们从他的美色中回过神来，叶潺紧随其后。
如果说边辰星是清辉，那么叶潺就是骤然吹拂的一阵狂风。
他肆意狂妄，眉宇间写满了桀骜，仿佛世间任何人都不被他放在眼里。就算是在风风火火间偶然停留，回过头来时目光也是清凌凌的，里面写满了自负疏狂，撑得浑身都是凌厉！
就这样的两个人，并肩站在了红毯上。
观众们在一片寂静里，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在疯狂打鼓。
片刻后，蓦的爆发出铺天盖地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妈呀这太帅了吧！！！”
“我靠为什么他俩可以这么攻！我爱了我爱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双A组合吗？该死的盛世美颜！”
“呜呜呜我真情实感的落泪了！”
“哥哥给我冲啊！！潺潺给我冲啊！！”
“就冲着两位男主的颜值，这部剧，我追！定了！”
“……”
就好像是个漂亮的开门红。
叶潺跟边辰星走在最前面，瞬间引爆了现场的尖叫声和网上的弹幕，就连媒体的灯光都全部朝着他们倾斜而来，整个活动的气氛被瞬间炒热，沸腾不止。
紧随其后的王导脸都要笑烂了。
他在来之前心里还有点紧张呢，主要是担心这部剧的关注度达不到预期。
可看两位男主的情况，他现在比吃了定心丸还要定心！
也就虞青默默跟在后面，看着剩下的为数不多的镜头，流下了心酸的泪水。
他妈的，为什么！
……
《想与你相遇》的首映典礼，可谓是大获成功。
除了在男女主亮相时震惊得观众尖叫连连外，首映的质量也非常高。
在主创团队都进入会场后，媒体迫不及待的开始采访，问王导道：“王导，《想与你相遇》这部剧在开拍前就名声在外，那么你在拍摄的时候会有压力吗？”
压力当然有啊，王导为此差点没愁成光头好吗？
但是今天看到现场如此沸腾，王导的心已经完全定了下来，镇定自若的装逼：“不，我相信我们的编剧，相信我们的演员，也相信待会能带给大家最惊心动魄的《相遇》。”
现场掌声雷动，被他这自信所折服。
接下来更多的问题落在了三位主演身上。
媒体问边辰星：“作为影帝回来拍电视剧，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边辰星在外向来高冷，采访中也是言简意赅，今天竟是难得笑了下：“感觉……特别好？”
媒体：“……”
在随后爆发的哄笑声中，媒体又问叶潺：“作为顶流跟影帝对戏，会觉得有难度吗？”
“这倒没有。”叶潺镇定道：“我进步应该还挺明显的。”
不得不说，虽然叶潺经常以各种新奇的角度上热搜，但是他的演技是真的不错。
从《国师》里面就看得出来，他是有天赋有灵气，是能吃这碗饭的。
而现在时隔半年，又是跟影帝对戏，想必也学到了很多。
于是大家才刚听到这话，自然而然的以为叶潺说的“进步”是在拍摄完《相遇》后才有，是种谦虚的说法，让大家觉得他未来可期，就算现在没有表现得影帝那么好，也没关系。
可是等到采访结束，首映正式开始的时候，所有人望着屏幕，才蓦的发觉……
事情好像不对劲啊！

第58章
但凡双男主的戏，两位男主的戏份其实并不一定就是相同的。
恰恰相反，编剧为了能分清楚主次，反倒是会刻意提升某位角色。
《想与你相遇》里就是这样，当时方庭既然敢让影帝做配，那说明他拿到的角色肯定是戏份最多最重要的，而后来这个角色落在了叶潺的身上，整个剧自然围绕着叶潺在走。
在今天的首映典礼中，播放的是《想与你相遇》的第一集 。
片长40分钟，不多不少。
在片头的背景音乐慢慢响起来的时候，其实大家的注意力还没有那么集中，毕竟期待值高，所以各方各面都会有所挑剔，看看有没有达到自己内心的标准。
可谁知就在画面完整露出的刹那，所有人都没忍住在心里一声“卧槽”。
那是只修长干净的手，骨节分明，正握在游戏手柄上。外面温暖的落日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的照射进来，将这只手映得通透。同时还有另外一个人的胳膊有意无意的抵住了他的手指，两人似是并肩而坐，姿态轻松散漫，但是靠的很近。
漂亮。真的太漂亮了。
王导是真的很会拍，知道现在的人就喜欢看美美美，在每个分镜上都格外的苛刻，力求将画面和构图做到完美，让人从看到的第一眼开始，就不舍得挪开目光。
现在他也的确做到了。
大家纷纷被这开屏暴击震了震，顿时将其他的念头抛在脑后，全神贯注的观看起来。
首幕的剧情，刚好是叶潺所扮演的大神“林鱼”准备退役的时候。其实他跟俱乐部的矛盾早就已经产生了，经理觉得他早就过了电竞选手的黄金年龄，又占着俱乐部的位置不够商业，平时就连直播都直播解密游戏，干嘛还在这里呆着呢。
林鱼其实呆得也没什么意思，只是受了前教练的嘱托照顾这群小孩而已，可既然管理层让他走，他也走得干脆利落，跟一群泪眼汪汪的小孩道别后，就回去收拾东西，顺便等他女朋友阑珊过来送她。
阑珊没来，先来的是林鱼的好友余锋。
两人坐在屋子里玩游戏消磨时间，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睡好，林鱼竟然三番五次的看到自己玩的游戏里，即将推开的大门上，刻画的那个金发女神抬起眼帘来沉默的看着自己，而她的容貌刹那间看起来，竟和林鱼的女朋友无二！
林鱼是真的觉得自己熬不动夜了，跟余锋挥别后，自己去补了个觉，一直睡到天黑，还没等到女朋友的电话，索性提着行李箱去俱乐部楼下等。
说起来，林鱼的女朋友现在跟自己是同个俱乐部。
很巧的是，两人是游戏内结识的。
对方的操作很漂亮，两人是打过一架后，林鱼才知道他原来是隔壁俱乐部的女指挥。
后续的两人的接触和发展几乎就是如小说电影中那样，在线上不断的交锋，在线下不断的偶遇，甚至于因为两个俱乐部的联谊，他和女朋友坐在了一起，这才发现线上雷厉风行，性子近乎于淡漠的漂亮女孩，其实现实生活中温顺沉默，低着眼帘时，长卷的睫毛在轻微颤抖，直颤到人心底去。
林鱼就这样，忽然将她放进了心里。
两人的感情发展得也非常迅速，从来不喝酒的林鱼在后面的庆功宴中难得多喝了几杯，带着点微醺在走廊上遇到了他的女朋友，眯眼站定许久，忽然大步上前，将面前的人抱住。
按照编剧的写法，那时候她女朋友的感觉是，忽有狂风涌过，吹得对方风衣翻飞。
可林鱼的怀抱温暖，暖得如似梦境。
就这样，叶潺到达俱乐部楼下的时候，坐在行李箱上，垂着眼帘在安静的夜色里抽着烟，有搭没搭的想着往事。
他甚至还在想，退役这事儿，其实就是有人故意给他放假，让他回老家结婚的吧。
这个念头动完，一支烟也抽完了，林鱼低头看了看手机，他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
可他女朋友是向来不会失约的。
他起初还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只是莫名有些想念，放在风衣兜里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戒指盒，目光在夜下迷离而幽深。
也就是这个时候，俱乐部小孩们猛地在楼上拉开了窗户，探着脑袋张望片刻，发现林鱼后非常惊喜，冲着他大喊道：“哥！你和阑珊姐道别完了吗？老板要找他啦！”
林鱼蓦的愣住。
他并没有和阑珊道别。
他原本以为女朋友还在俱乐部处理事情的。
怎么，原来没在吗？
如果说前面的剧情轻缓而甜蜜，像是情侣漫步在夕阳下，配着温柔的钢琴，看着渡着金色的河面般让人心动，那么从这里开始，所有的铺垫结束，钢琴戛然而止，节奏迅速拉起。
林鱼的女朋友失踪了！
他在俱乐部找过，在他们俩平时居住的小房子里找过，对方没有半点出走的痕迹，两人一起睡过的温暖的被子，桌面上笑得开心灿烂的合照，衣柜里她的内衣内裤毛茸茸的袜子，全都还挂在原位，她好像只是睡醒了出去买个菜，日子还是如此的舒缓烂漫。
可偏偏谁也找不到她。
她的电话打不通，任何联系方式都联系不上。
林鱼翻遍了所有的角落，几乎都要疯了。
几天后，他独自坐在床上，撑着疲惫却合不上的眼，给自己的朋友余锋打了电话。
余锋，此时正在查一起陈年旧案。
这个时候故事上并没有提及他到底在查什么案子，到了后面则会知道，他放弃跟林鱼一起进电竞圈，转而当警察的初衷，甚至于他愿意陪着林鱼在各个时间线内反复横条，都是因为这桩旧案。
而此时观众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看到镜头打向黑板，而黑板上贴着两张比较陈旧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个少年还穿着学生时代的衣服，笑得很是灿烂。
而余锋盯着他们，眼底尽是阴翳，满脸冷漠。
“要我说你就别找了，都这么久了，找不到了。”背后有人在劝他。
照片里的人身处在黄昏的操场，而此时警局里也恰好是黄昏，余锋的背后映着光，脸上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清，唯独在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睫毛狠狠的颤动了下，能显示出他此时内心的波动。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林鱼？”余锋有点诧异，脸上的积雪消融，慢慢的露出淡淡笑意：“已经到家了吧？今天打电话是订好请我当伴郎的日子了？”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匪浅。
这些年来余锋少有笑容，唯独见着他时，眉目软化，眼里会带着点温柔的纵容。
而就在几天前，余锋就已经去送了林鱼。
这几天都没听到他的消息，余锋以为他已经到老家开始安置了。
可就在下个瞬间，他的脚步骤然顿住。
林鱼那边有声音传来。
其实按照现在的进度，所有观众都知道林鱼的女朋友失踪了，他打电话给余锋，自然是要说出这件事。
谁知林鱼说的并不是这个。
画面中，是余锋猛然紧缩的瞳孔，过了不知道多久，才缓缓重复道：“……你说，你看到阑珊到你玩的游戏你里面去了？”
蓦的，配音陡然危急激昂，甚至比中途林鱼发现女朋友失踪时还要紧张。
这才是首幕戏，放在电视剧里将节奏拉紧，也堪堪第一集 结束。
可这就是在这第一集 ，却埋下了巨量的伏笔，转了两次大的转折，结尾处更是让人猝不及防，甚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林鱼不是说女朋友失踪了？
他发现了他女朋友进到游戏里面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是片头埋的伏笔吗？
可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诸多震惊与疑惑瞬间涌上了观众的脑海。而画面中，片尾的字幕已经缓缓浮现出来，标志着这一集已经到了最末尾，只剩下了最后两个小小的片段，作为收尾。
余锋站在窗边，背影被夕阳的余晖拉得老长。
林鱼坐在床上，太阳斜斜的从窗户外照进来，打在半边地板上。
在他们各自的身边，特写打给了黑板上两个少年的照片，还有林鱼桌上和自己女朋友笑得灿烂的合照。
林鱼并没有挂掉电话，摁着自己冷戾的眉心，用了自己平生最大的克制来冷静情绪，慢慢开口：“你或许觉得我疯了，但是余锋，我双眼都是惯用眼，有这么多年内没有人能够超越的精准直觉，我绝对不可能看错。”
余锋没有说话。
接下来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屏幕突然一片漆黑，余锋低沉冷寂的声音在寂静中骤然传出：
“我现在过来。”
随着“啪”的一声，第一集 的内容全部结束，四周灯光亮起。
然而现场一片死寂，没有人有动作，甚至还在狠狠的掐着自己发汗的手心。
半晌后，现场和网上，同时爆发出一阵掀翻顶棚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这比他们两个小时前，见到双A组合出场时还要沸腾！
那可不是吗？今天首映可是第一集 ，才第一集啊，居然如此精彩绝伦。
电视剧的第一集 ，向来都是用来做铺垫的，交代人物的身世背景，交代故事的起因经过结果，直到结尾才会点出故事的主旨，并且留下个勾子，吸引大家继续看第二集。观众一般在第一集也会
比较有耐心，如果还能接受的话，通常会顺着往下看。
然而《想与你相遇》的第一集 ，却是开屏暴击，张力拉满！
他的确也在介绍背景，由最开始余锋和林鱼坐在那里玩游戏的对话可以看出来，两人的关系，两人生活在这里的理由，还有后面林鱼提着行李箱在俱乐部楼下有一搭没一搭回想往事时，对于他和他女朋友的介绍。
可编剧处理得无比巧妙的地方就在于，所有的画面都不是干瘪的介绍，他在每个看似轻描淡写的地方，都埋藏了大量的伏笔：一开始林鱼在游戏里看到的女朋友的脸，和余锋突然的交手，乃至于在过去的回忆里，都暗含着线索。
故事的转折更是出人意料，在大家都以为女朋友还在俱乐部忙碌的时候，却忽然得到她失踪的消息；就在大家都以为林鱼要告诉余锋女朋友失踪的时候，他却突然提到，自己的女朋友已经进入到了自己玩的游戏中。
这他妈谁能猜得到！
简直就是惊心动魄！
骤然间惊喜和刺激夹杂，观众们看得前所未有的过瘾，那能不尖叫吗？
“我的妈呀！这才第一集 ，第一集啊！”
“太太太太刺激了！编剧牛逼！”
“我靠！顶流影帝飙戏，好过瘾啊！”
“以前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叶潺会演的这么好！难怪他说进步挺大的，这进步太大了！”
“潺潺啊啊啊啊啊啊！麻麻可以！”
“边哥真的好攻呜呜呜虞青姐也好美！”
“我就知道这种阵容绝对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现在果然！这效果也是在太好了！”
“神级编剧，神级演技！呜呜呜我的泪水流下来！”
“我就知道我没有爱错！妈的今天我就是《相遇》吹，你们谁都别想拦着我！”
“……”
现场线下，此刻全部沸腾！
弹幕跟疯了似的刷屏，表达着自己震撼的心情，活动现场也是热闹声不止，就连今天到场媒体都惊呆了，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采访居然会当众打脸，打得他们又是心潮澎湃又是感慨万千。
谁能够想到啊，本来以为只是个双A，结果居然是王炸！

第59章
《想与你相遇》首次播放两集，以后每周再更新两集。
因为是边拍边播，便没有了付费先观看的渠道，所有的观众和网友，被这首映弄得炸裂，也不管剧组现在如何了，迅速的开始冲第二集 。
以林长安的编剧水准，第一集 铺垫都能如此惊心动魄，更别提后面剧情逐渐展开的时候。
于是冲完第二集 的观众们，不仅没有能平息看完第一集后的激动情绪，反而发出了更加愤怒的咆哮：
“怎么没有了？！”
“我这么长个进度条呢，怎么就没了？！”
两集也就八十分钟，拍摄得辛苦，但剪辑下来也就这么点。
观众们差点崩溃了，瞬间都跟疯了似的疯狂发弹幕，刷留言，呼朋唤友的让他们赶紧来接受暴击，爆发出一轮接着一轮的土拨鼠尖叫。于是视频的点击率越来越高，话题热度也越来越火，《想与你相遇》这部剧的口碑与流量，在首播后直接呈现出了爆炸式的增长。
合作发行方脸都差点笑裂了。
这些都是钱啊，真金白银的钱。
这才刚刚播出就能有如此高的热度，到了后面岂不是会更加恐怖？
主创团队们看到如此盛况，一颗高高悬起的心，也总算是落下了。
“爆了，爆了！”王导都快激动死了，恨不得冲上去每个人都抱一下，“我们的剧爆了！只要我们维持现在的水准，收视率肯定会越来越高的！”
其他人也全都掩饰不住心潮澎湃，专门跑来为叶潺站场的程珂艾和陆佳铭更是嗓子都快嚎破了。
其中参与了投资的蒋哥和雏冯铭最为兴奋，逮着叶潺差点喜极而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相信潺潺没错！刚开播就爆，我的天我在做梦吗！”
自己投资主演的项目能火，能挣钱，叶潺当然也是高兴的。
他看着首映结束后，团队的成员们全都跟疯了似的原地大跳，气氛热闹喧哗；再看着网上观众沸腾无比的反应，心情大好，笑道：“这就做梦了？这才刚开始呢。”
“对对对。”蒋哥闻言倏然惊醒，握着叶潺的手道：“你们后面一定要好好加油啊。”
“那当然！”王导猛地扭头，眼里精光暴起：“我们还能拍得更好！”
所有演员也都回过头来，眼里除了兴奋，还写满了斗志。
不管是什么事，都忌讳高开低走。
而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势头，继续往前冲！
怀着这样激动的心情，王导当晚大手一挥，决定自掏腰包，请全组的成员聚餐吃饭。
成员们闻言，顿时激情澎湃，恨不得上去亲一口王导，最后却得到他满脸肉痛地推开，骂道：“行了行了，我告诉你们，不能选太贵的，绝对不能！我们还没能赚钱呢。听到了没！”
所有人都没忍住大笑出声，最后找了家吃火锅的店，热热闹闹的包了场。
菜都还没有上来，酒就已经倒满了。
自从大家进组起来，工作量一直都拉得很满，在两位男主的压力下，大家又被迫含泪补课，真的是好久没有这么放松的时刻，简直就是惊喜万分。几杯酒下肚，脑子热了起来，话题也是逐渐越来越煽情。
尤其是王导，喝多了以后更是口无遮拦，眼眶莫名有些发红，感慨道：“你们都不知道，我拍了这么多部剧，是真的从来没遇到现在这样团结的。《想与你相遇》真的是个好剧组，现在能有这样的成绩，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就算我这辈子都拿不到奖，我也觉得值得了！”
天知道他有多想拿奖！
王导拍了这么多剧，红的不说十部也有八部了，可就像是个魔咒似的，每次看着看着被提名了，都会有其他的黑马杀出来，弄得王导从一开始的满怀希望，到后面踌躇满志，再到现在成了心魔，几乎想起来就要哭，现在更是双眼湿润，说完后立马痛饮一杯，咽下了苦涩的泪水。
大家连忙劝慰，说什么“王导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王导你这部戏肯定就拿奖”，“王导你才是最棒的”，一通好哄，总算是将他哄好了过来。
但是哄好后吧，他也不知道是听了谁的彩虹屁，刚才的悲伤全部抛在脑后，得意慢慢的冒了出来。
他换了个话题，带着微醺的醉意，自鸣得意的吹牛道：“不过呢，我们《想与你相遇》现在能有个开门红，除了大家努力以外，和我的眼光也是分不开的。叶潺，知道吧，我才认识潺潺的时候，完全就是看的他这张脸，心里觉得就算没演技，光是这张脸的流量也能吸引很多人了，但是你看看他现在什么样子？”
王导一拍桌子：“都敢和影帝飙戏，连影帝都在夸他，这简直就是个神人！”
这巴掌正好拍到叶潺面前，叶潺猝不及防，连夹好的菜都掉了，抬起头时简直满脑门黑线，心说王导可真是随时随地不分场合的吹他。
可以，但是没必要。
旁边的人前仰后合，差点笑疯了：“王导您可省省吧，吓到您的神人叶老师了！”
“不过叶老师是真的猛。”笑了半天，大家自然而然的就将话题带了过来，看着叶潺的眼睛带着点羡慕和崇拜，道：“要我我也想夸叶老师。”
事实本就是如此。
叶潺在片场表现究竟如何，大家都有目共睹，从一开始担心他会被影帝压戏，到后面被震撼得嗷嗷乱叫，再到感受到他的统治力而压力倍增，每天流着泪请王导替他们多指导指导戏，以至于后面整个剧组的学习和努力氛围倍增，每个人的演技都有了质的飞跃，不得不说叶潺功不可没。
听到有人这么一说，大家的话匣子也都打开了，全都激动起来。
“对对对，而且我在认识叶老师之前，我还以为他是个特别难相处的人呢。”
“我也是！主要是他之前的《国师》演的好凶，还经常上热搜。”
叶潺：“……”
不是，上热搜又怎么了？
演员们满脸羞涩，居然还有点不好意思。
“哎呀！上热搜就说明你很会搞事嘛哈哈哈！”
“不过我现在是知道了，叶老师自己没想上，他是直接在热搜上买了房！”
“频繁上热搜还不被嫌弃的也就叶老师你啦，叶老师，我好羡慕！”
“等等，说不定叶老师能一个人奶全剧组，把我们都带飞。”
“我靠！那我们得赶紧炒作叶老师，让他赶紧爆红，然后我们跟着沾光……”
叶潺：“……”
他眼见着一桌子人突然亢奋起来，居然还真的商量起来怎么让他变得越来越红，简直越发语塞。
在位置上哑然半天，最后不知道怎的，竟是没忍往椅子上一倒，笑得肩膀直抖。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叶潺在魂魄易体前被关了大半辈子，受人唾弃又被人畏惧；后来就算换了身体，出道后一直都是黑红黑红的，还真的很少有在集体聚餐中，大家兴势冲冲把自己提起来当成话题中心，胡吹烂侃而笑得肚子疼的时候。
也就是在成为偶像以后，他才逐渐体会到被人喜欢是什么滋味。
此时他们愿意cue他，叶潺也就任由他们去漫天胡吹，笑够了就继续吃饭。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大家边吹边喝，都有点醉了的时候，旁边忽然有人轻轻的碰了碰他的酒杯。
叶潺扭过头去，发现竟是边辰星。
上次叶潺送给程珂艾，又由程珂艾转送给陆佳铭，最后落在了边辰星手里的那两个茭杯，现在就挂在边辰星的脖子上。当时叶潺为了方便携带，将这两个东西做得很小，既不重也不会显得碍眼，如今当成挂坠，竟然刚刚合适。
然后他就见边辰星跟自己再次碰杯，轻声道：“多谢了，叶老师。”
叶潺乍听来有点懵，心说他这是在谢什么？
是谢自己给的茭杯？可这茭杯他给的是程珂艾啊。
可见着边辰星望着自己时的浅笑，再回想今天在首映典礼上，陆佳铭和他有那么会双双失踪，反倒是程珂艾落了单，他倏然就明白过来了。
所以是陆佳铭？
叶潺顿觉不可思议，完全没想到这东西由自己出发，中间经过了程珂艾的催化，竟导向了这么个结果。
“不……不用谢。”他没忍住多看了边辰星几眼，端起酒杯试探道：“那祝你们，顺顺利利？”
边辰星垂着眼帘，温和道：“我也祝你和你哥，百年好合。”
叶潺：！
天啦，这是他这辈子听过最舒心的祝福了。
“不用客气。”叶潺迅速道：“以后有任何问题来找我，我分分钟给你解决！”
边辰星眼底的笑意顿时晕开。
喝完这杯酒，叶潺重新坐回位置上，刚才那几个字还在心里面盘旋打转。
百年好合……哎呀，怎么听起来就这么舒服呢。
叶潺心里简直美滋滋，自己在旁边吃着吃着菜，竟是突然没忍住，埋着脑袋乐了声，差点就想扔了筷子仰头大笑。
他跟他哥，又怎么会才百年？
过去才多少年，他们未来的日子还有更多数不清的年月。
越是想到这里，叶潺的心花越是止不住的怒放，哗啦啦的直接开出了门外。
……
因着这样的好心情，今晚叶潺酒都多喝了许多。
聚餐散场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大部分人都已经是酩酊大醉，王导更是烂醉如泥，最后都是被人扛着上车的，一边东倒西歪一边还在胡乱地喊豪言壮语，看得大家又气又好笑。
叶潺站在包厢门口，等谢东出来接。
谢东出去厕所打湿了帕子过来给他擦手擦脸，发现他脸有些热，便低声问了句：“醉了吗？”
叶潺其实是有点微醺的，但意识还算清醒，瞅着他哥道：“你觉得呢？”
谢东出：“……”
这梗是过不去了是吗？
谢东出一看他那亮晶晶的眼睛就知道他在使坏，浸着点酒气的眼眸在夜色下看起来竟有些惊心动魄的迷蒙，淡淡睨他一眼，“真当我什么都看不出来？走吧，回家了，小朋友。”
叶潺特别喜欢他这样的称呼，在背后笑得不行。
聚餐的地方距离酒店还蛮远的，两人乘车回去的时候还遇上了堵车，叶潺看着反正也距离剧组不远，干脆就跟谢东出一起下来走路。
路边是条长长的护城河，没有路灯，唯独河面上映照着对面那条街上的点点火光。微风吹拂过来的时候，带着点点淡淡的槐香，钻入叶潺的鼻息。
叶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噙着点笑，有下没下的打量着他哥。
谢东出慢慢的跟他并肩散步，问道：“心情很好？”
“那当然。”叶潺歪了歪脑袋，笑道：“我以前还从来不知道，会有这么多人喜欢我。”
他说的从前，当然不是这具身体的从前，而是修道时的从前。
那个时候他亦是站在巅峰，亦是有无数的人尊崇他的高度，但更多的是畏惧和嫉妒。他这样天赋强得让人可怕，有人将他当做是高山，有的人将他当做是怪物，而就算是有敬畏之心，在他桀骜不驯的狂妄脾气下，也全都荡然无存。
叶潺那时年轻气盛，觉得谁喜欢不喜欢他无所谓，反正他也不需要谁喜欢。
他有力量就足够了。
这种心思在他后来被关进谷里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山谷里实在太寂静了，除了风霜雨雪，什么都没有，正逢那时叶潺备受打击，做什么都索然无味，有的时候趴在河边的大石头上睡觉，时不时就会袭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
这也是为什么他才魂魄易体的时候，总觉得一个小别墅还是大了，非得谢东出留下来，有个东西吱声他才能感到满意。
可直到今晚，也不知道是自己出道以来积攒的粉丝给了他足量的信心，还是剧组的人实在太会说话，他竟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轻松，好像心里一直空缺的部分突然被填得满满当当，让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原来也是有人，即使萍水相逢，也会喜欢他的么？
谢东出听他说完，半晌才道：“一直都有人喜欢你的。”
语气平淡，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差别。
叶潺却不知道为何，从里面听出了点意有所指的味道，顿住脚步来看他。
他还没来得及说，除了这件事以外，最让他感觉到高兴的，还是边辰星那句话。
百年好合。
他特地把这个事留在最后来说，就是藏了暗示他哥的意思。但是现在自己还没暗示出来，谢东出反倒是先说了，垂着眼帘看着自己的时候，满满的全是自己的倒影。
叶潺的心忽然怦怦狂跳。
是暗示吧？是他哥的暗示吧？他应该没有多想吧？
就算不是他也不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晚喝得有点太多，酒精慢慢发挥了作用，叶潺现在脑子有点热，几乎就要脱口而出表白的话来。可是这里不合适，真的是在太不合适了，这夜色倒是可以，但是护城河一点都不美，不符合叶潺的告白场景。
在他的想法里面，他的告白场景应该非常浪漫才对，反正不是这里。
这样想想，叶潺原本想要去勾他哥小指头的手也没有再动了，闷着脑袋一声不吭地憋着。
谢东出看他半晌，不知道为何，发出一声极轻的笑来。
语调几不可闻，可在夜色下听来，却是狠狠的颤动了下叶潺的心弦。
你别笑啦！
叶潺都快气死啦，再笑自己就把持不住了他到底知道不知道！

第60章
叶潺的心思实在是有点浮躁。
而且还莫名有些发热。
叶潺心里面憋着表白的事情，生怕自己待会一个不小心就给抖出来了，破坏了他的大计划，回到酒店后就直接冲去了卫生间洗澡。
谢东出在他外面收拾他脱下来的衣服——这小孩习惯向来不好，走一路脱一路，随手一甩落得满地都是，现在他在里面哗啦啦的冲水，谢东出便在外面附身慢慢地拣。
他今天穿的是品牌商送过来的衣服，质感出众，剪裁得体，去参加首映典礼的时候带着点淡淡的香水。这小孩平时脾气大的很，偏偏喜欢的香水却是偏向于冷冽的，如今混杂着点酒气，竟忽的又变得迷醉引-诱起来。
谢东出不着痕迹的碰了碰鼻尖，甚至还能闻到一丝那少年独有的气息。
像是拂面的微风，又带着点香甜。
忽然间，他似也沾了点酒气，身体不自觉烧了起来。
顿了片刻，谢东出将衣服收拢放进了篓子里，低垂的眼睫下，眸色沉沉。
叶潺这个澡洗的很快，没多久就出来了。
谢东出早就将屋子收拾了一遍，正沉默的站在窗边，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眉眼低垂，映着旁边昏暗的灯光，在眼底洒下一层浅而淡漠的阴影。
叶潺现在心情轻松多了，在背后瞅他片刻，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突然从背后一把将他抱住，故意吓他：“哇！”
谢东出回头，冷淡的看着他。
叶潺：“……”
“哥！你能不能稍微表演一下？”叶潺难以置信：“你这样真的让我半点成就感都没有。”
谢东出觉得他比自己想的还要醉，连洗澡都没能洗清醒，不然怎么突然比小孩还小孩了，带着点几不可闻的低笑，捏了捏他的耳垂，示意他往窗外看去，淡淡道：“你看。”
叶潺还有点赌气呢，心说我才不看。
结果等他下意识抬头，蓦的怔住。
两人眼里的世界同普通人的看到的不太一样，就像是谢东出经常能看到修罗地狱，叶潺也常能看到灵气的涌动，或是青灰色，或者是淡淡的紫色，非常漂亮，只是现在这个时候灵气衰弱得过分厉害，它们总是如如同烟一般的薄弱易碎，仿佛风一吹便能散去。
然而此时，他却清清楚楚的看到，窗外的天空内，浓稠得如同新研出的墨汁般的青灰色和紫色剧烈交织，顷刻间挥洒在了一起，像是哪里突然打翻泼出的色盘，又比其更要惊艳璀璨，宛如北地的极光，在夜色下美得惊心动魄。
“这是……”叶潺心里倏的一颤，竟是半晌没说出完整的句子。
“灵气复苏。”谢东出平静道。
灵气复苏！
叶潺猛地扭头，有些不可思议，“所以你刚刚把封印全都解掉了？”
谢东出微微颔首。
叶潺不由得又轻轻的吸了口气。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就在前不久，叶潺跟谢东出才在青丘解开了第三个封印。当时他就在想，他哥现在的力量应该已经足够自己解开最后那个封印了吧，却怎么都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从即刻开始，只需等谢东出出身体里面的邪祟化去，异己铲除，众神就会归位。
届时众神之首，万物之主，五星七曜星君，将重新降世。
星君降世啊……
叶潺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来，当年自己请星君时见过的场景。
那是比灵气复苏更加盛大的场面，那人降临时，骤然繁星落地，海浪奔涌，山岳起身，万物敬畏相迎，亦是如同今日般绚丽绝伦。
骤然间，叶潺呼吸发紧，忍不住去看谢东出的脸。
谢东出的侧脸映着天空里绚烂的极光，轮廓显得愈发分明，然而仍有半边脸处在阴影中，将明与暗分隔出一条清晰的交界线，衬得眉目越发的锋利。
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应该跟随着谢东出去看复苏的灵气的，那是这浩瀚宇宙中极其罕见的场景，不知道灵气过了多少年才能经历这样漫长的轮回，直到今日终于重新迸发光彩，而后被他看到。
可此时此刻他的目光，就是没有办法从谢东出的脸上移开。
甚至心脏狂跳，本来以为洗了澡以后就会稍微平缓点的情绪，再度挑拨起了他的神经和理智。
此时的叶潺，觉得面前的人，比极光还要好看，比苍茫天地间等待了数万年才能来的灵气复苏还要耀眼与珍贵，他越看越是觉得胸腔如同鼓震，心脏跳得他整个人都有点颤栗，随后慢慢的烧起一团无法熄灭的火，如燎原般的迅猛燃烧起来。
完蛋了。
他又想表白了。
事实上他也找不到比此时更好的表白场合了。
他哥给的东西永远都是天地罕有，百年难遇，他怎么可能再能找到？
念及此处，叶潺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忽然被烧断，就连体温都被蓦然烧得滚烫。
他心里一横，索性直接攀上谢东出的肩膀，咬着他的耳朵小小声喊了句：“哥哥。”
谢东出回头，刹那间距离拉得很近，几乎抵着他的鼻尖。
少年眼睫微颤，灼热的呼吸喷吐上来，如同月亮般漂亮的眼里不见半分克制，写着满满的暗示与撩拨。
“那我们能来个庆祝的接吻吗？”
四野寂静。
窗外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冬日里就连虫鸣也停息了，室内非常温暖，暖得近乎于燥热。
谢东出目光晦暗，漆黑得看不见底，可在深渊中藏着的火焰烧得竟是比叶潺还要厉害。
他没有想到，叶潺会比他要先开口。
方才对方换洗下来的衣服上残留的酒气与香水混杂的味道犹然在鼻息间，此时少年贴得如此的近，他独有的气息便愈发的浓重，滚烫的手贴着的脖颈，似乎还带着点紧张的用力，无时无刻不在撩拨他的神经。
静了不知道多久，谢东出先是侧头，吻了吻叶潺手腕间的脉搏。
他本来还在想，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可叶潺心跳得厉害。
跳得咚咚震响，他听得格外清楚。
跳得他……也不管不顾起来。
手指轻轻的摩挲着他的唇瓣片刻，谢东出垂下眼睫，俯下身去。
就像是星火忽然炸成了燎原。
唇瓣相接的刹那，叶潺的脑海中蓦的有烟花怒放，所有的理智全部崩断，浑身上下乃至每个细胞都在剧烈的颤栗。他环着谢东出脖子的手蓦的收紧，急促着呼吸猛然压了上去，同时淡淡槐树的花香扑鼻而来，几乎让他要溺死在里面。
两人本来是会刻意避免这样接触的。
叶潺本就对紫气渴求得厉害，就像是上瘾患者的戒断反应，就算沾染上丁点，都会如同碰着水的钠镁，所有理智轰然炸裂，恨不得扑上去紧紧抱住对方，碾碎了糅进骨里，更是恨不得死死的咬下去，将对方咬得血肉淋漓。
可如今两人本就是没有理智的。
就算是谢东出，被叶潺点着了火，也忽的像是没了禁制的恶魔。
窗外如同泼墨般倾洒得漫天都是的灵气还在兀自绚烂，而温暖的屋内一片漆黑，除了剧烈的喘息声，拉链滑下时的撕扯声，还有翻滚在床上时床身的震颤。
谢东出跪在他的身侧，修长的手指按住少年劲瘦的背脊，落下浓烈的亲吻，从与他深深交缠的唇瓣，再到纤细瓷白的脖颈，最后重重的咬在他的肩上，痛得少年闭着眼在夜色中倒抽了口冷气，睫毛剧烈颤抖，偏过头来看时，发现谢东出的眼底全是翻涌的漆黑深渊。
本该淡漠着受万物相迎的祥瑞，此时却如同被邪祟侵蚀的恶鬼，几乎将人吞噬。
“哥哥……”叶潺的声音带着点轻微的颤抖和沙哑，又忽的抿住了唇。
他还看到，在褪去所有的衣物后，谢东出袒露的上半身还刻着没有完全未消的符咒，就像是漂亮繁复的纹身。
最初叶潺没有机会细看，只隐约觉得他脖间的纹身熟悉，如今赤诚暴露在他的眼前，他骤然间看的清清楚楚，所有的符咒都是他的字迹，如同鬼画符般张牙舞爪，带着少年独特的凌厉张狂；最后野蛮跋扈的泼到腰际时，笔迹忽的收拢，用小楷端端正正的写着自己的名字。
这是当时叶潺强行加上那道生机的代价，为了保住他，连自己的魂魄都烙印进对方的身体，从此善恶不辩，生死不分。
叶潺眼睛微眨，从睫毛上落下大颗的汗珠。
……
当晚，《想与你相遇》剧组聚餐，烂醉的烂醉，睡死的睡死，到第二天早上谁都没能爬起来。
王导自己都喝得头疼，干脆就把开工时间定在了下午，大家不用身残志坚的去片场，不免重重的松了口气。
这条消息，自然也顺利送达到某些整夜都没睡，到了清晨才迷迷糊糊休息了会的人手里。
叶潺是真的……他是真的没法睡。
他其实已经很疲倦了，阖眼片刻，恍恍惚惚听到谢东出去卫生间洗澡，回来后又接着躺在他的身边。槐花的香气混合着很淡的沐浴露的清香，一直往他的鼻息里面钻，于是他又醒了，睁开眼看着谢东出，正好对上他近在咫尺的侧颜。
分明的轮廓，蕴着钟灵毓秀般惊心动魄的五官。他甚至洗了头都没有擦，闭眼睡着时，便有水珠从微卷的湿漉漉的发间缓缓滚落，滴在鼻梁，随后又慢慢的滑落下去。
看着看着，叶潺心里怦怦直跳，莫名又清醒了。
天知道他到底有多喜欢他哥。
以前他总是会想，他哥对他到底是纵容还是其他什么样的感情，自己这样算不算是勾-引他，可真当自己亲吻他的时候，才知道这个人比自己想的还要疯，平时有多隐忍克制，那就有多爱他，就算他从来都没有说过，可自己什么都能感觉得到。
他的心又是狂乱，如同凛冽风雪吹过，疾风骤雨。
又莫名感觉到很安心，如微风拂面，月下寂影。
两种情绪纠结到最后，叶潺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要么怎么说他像个小孩似的，老是欠打呢。
明明昨天整晚都没睡，结果看到他哥这么漂亮的脸，又是忍不住，想要去亲亲他。
亲亲他应该也没关系吧……亲完就睡觉。
这样想着，叶潺慢慢的挪了过去，悄悄的压了压谢东出的唇边，感觉心满意足。
但是他就忘记了，谢东出向来是睡不着觉的。
他洗完澡回来，就是想陪这小孩安静的休息会，结果显然，这小孩半点都不想休息，还想折腾。
于是他缓缓睁眼，正好跟叶潺眼睛对上。
叶潺：“……”
事到如今，他居然还没有半点偷吃的自觉，有些连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暗自兴奋，小小声的打着商量：“哥，要不然我们再接个吻吧。”
谢东出：“……”
他不想说话，就这样沉默的将叶潺看着。
叶潺顿时觉得他就是答应了，低了低头，将手撑在谢东出的身侧。
车就是这样翻起来的。
他没困意，谢东出当然更没有困意，就在叶潺靠近的瞬间，忽然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抱了过来，这姿势立马就变了。叶潺蓦的被翻了个身，竟还呆了呆，有着那么瞬间的发懵，但是下个刹那就立马又沉浸在一片槐香之中，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来。
从星火到骤然烧起来的烈焰，就只需要一道引火线。
窗帘拉得很紧，屋内依旧是一片昏暗，唯独窗帘脚下透露出一丝日光，昭显了今天的好天气。
可屋内什么都不在意，只有温度在急剧的上升，还有不由自主的颤抖而沉重的呼吸，和慢慢散开的糜醉气息。
正是在激烈间，窗户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突然“嘭”的声就砸在了玻璃上。
两人压根没空去管他，这个深吻还在兴头上呢，不过叶潺倒是真的迷迷糊糊想起来了，昨天晚上灵气复苏，谢东出所在的位置更是灵气盎然，想必会吸引很多精怪，但这四周本来被设了结界，而且当时叶潺喝的有点多，光想着去勾-引他哥了，就没记得要把这些外面来的精怪放进来。
如今一夜过去，聚集的灵气眼见着就要散开，它们估计都快急死了。
“哥哥……”叶潺被咬得倒吸了口气，断断续续地道：“你……”
他本来是想说让谢东出把结界收了，让它们赶紧自己折腾去。
结果他现在把谢东出的火给勾得烧起来了，压根就不让他说话，从后背的脖颈一路吻上他的唇，舌尖交缠，顿时又将他的话堵回了嘴里。
与此同时，外面的小精怪突然发生一声惨叫，好像是突然被弹飞了似的，直接从窗户上掉了下去。
叶潺本来被吻得意乱情迷，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结果一听这声音，顿时一个激灵，直接就醒了。
我靠，这些玩意儿不会被他哥给杀了吧！
他哥的脾气他最清楚不过了，看起来是个祥瑞，实际上是个杀伐果断，血雨腥风的魔鬼。这小精怪打扰到他了，他一烦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我靠我靠！
叶潺直接被吓了跳，急急忙忙的道：“哥！”
这声音被吻得细细碎碎的，叶潺听来还有点躁，但是他是真的担心小精怪死了，急忙推了谢东出一把，立马就要趴到窗外去看。
叶潺的力气很大，谢东出也没防着他，这一推差点被推到床下面去，稍微扶了下才立马稳住。
等叶潺探着脑袋一看，空中无形的结界外，远道而来各种各样的小精怪被弹得跌坐在地，倒是没死，莫名其妙受了点委屈，现在正吭哧吭哧哭得不行，这才松了口气。
谁知一回头，就看到谢东出面无表情的坐在床边。
叶潺：“……”
呃，就，就有点尴尬。
“哥？”叶潺舔了舔干燥的唇，尝试着挽回：“我们继续吗？”
谢东出：“……”
他差点都被叶潺给气笑了。
要亲亲的也是他，推的也是他，现在还想继续？
谢东出不想理他，弯下腰去衣服捡起来，冷漠地穿上。
叶潺：“……”
“哥！”他吓得急忙扑了上去，抱住谢东出的脖子不肯撒手，差点哭了：“哥你别穿啊！再给我一次机会！”
谢东出要穿衣服的手猛地被他给攥紧，甚至还因为叶潺一下子抱得太紧，差点没窒息。
眼见着他没动静，叶潺也没想到是自己手上太用力了，被吓得立马就开始哭嚎了，抱着他就开始发疯：“啊啊啊啊！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啊啊啊哥！我还是爱你的！”
谢东出：“……”
这下他不是差点窒息了。
是真的要被勒死了。
心里的火气按了又按，谢东出忍无可忍，沉着眉眼，终于说了有史以来最重的一句话：“可以了。”
旋即伸手，直接将叶潺整个人带着搂了过来，成功的让他闭嘴。

第61章
叶潺如愿以偿，食髓知味，到最后终于满足了，心情那叫个畅快。
简直就是神采飞扬！
说出来谁敢相信，到前天他还是个处心积虑考虑着什么时候要表白的小可怜，可从昨天晚上开始，他不仅拥有了他哥，而且灵气复苏，紫气入体，他现在整个人就跟达到人生巅峰似的，就算整晚没睡，现在也是浑身舒畅，甚至比平时看起来还要容光焕发！
带着这样的状态，叶潺连走路都带着风。
这种变化自然对旁人影响也大，下午才刚走到片场，正蔫在摄像机后面随手摆弄设备的王导抬起头来，突然就是一声，“潺潺！”
叶潺本来走得风风火火，闻言顿住脚步，扬眉看了过来。
“哦凑。”本来想要跟他说话的王导顿觉开屏暴击，被狠狠的震了下，越看越觉得今天叶潺的气质拔群，就跟浇了水的太阳花似的，滋润得简直迎风见长，一时竟是连话都说不清楚了，难以置信的道：“你，你又敷面膜了？”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天知道叶潺现在的状态有多好，好到几乎刷新王导的底线，好到他现在都想学粉丝土拨鼠尖叫。
他本来以为叶潺进组的那个时候就已经是巅峰了，为什么巅峰还没有到！
王导在心里叫着叫着，目光不经意的落在谢东出身上，突然停住。
“……你，你的助理也敷面膜了？”他这次比刚刚还要震惊，连眼睛都瞪大了。
谢东出本来就长得帅，淡漠的眉眼锋利，平常总是让人不太敢细看。可今天的气场实在太强，好似就随意的往那里一站，就能让人望而却步。
叶潺闻言，登时笑了，“这倒没有。”
他觉得谢东出状态好，跟自己的原因也差不多，哎没办法，他跟他哥现在就是同根生，自己好了，难道他还有不好的道理？
越想，叶潺为这微妙的联系还有点美滋滋，但是他就是不跟王导说，轻飘飘地道：“年轻。”
说完，继续风风火火的就往化妆间去了。
王导：“……”
他本来想为谢东出再土拨鼠尖叫一把的心，顿时梗住了。
年轻了不起啊年轻！
可真是气死他了！
王导没理解到叶潺话里面的深意，摸了摸自己的脸，甚至没忍住拿出手机来照了照，发现……靠！他怎么可能比得过现在的小鲜肉？
可恶，岂可修！
王导再次被气得够呛，“啪”的声将手机锁屏，再也不看了。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这么直男，什么都看不出来的。
这两人现在是真的，到哪儿都会吸引别人的目光，虞青躲在化妆室小角落里吃苹果的时候，一眼就瞅到了先后进门的叶潺和谢东出。
怎么说了，除了叶潺看起来明显心情好点，两人的行为举动倒是看起来与平时无异，但是距离着实不够远，进门的时候是谢东出先推开然后叶潺再自然而然的扶了一把，两人手腕上金色的细环无意识的相撞，偶尔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
只是这气场，居然就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虞青手里的苹果突然“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呆呆的抬起头来。
当时她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麻麻，她的神仙CP来了！
作为磕CP的人在，自家CP到底是什么情况，虞青当然是看得很清楚的。
他敢肯定，昨天两人还不是这样的，虽然也是穿了个情侣装……但是绝对没有今天亲密。
这是为什么？难道是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我靠！这非常有可能啊！
虞青脑子里面突然冒出个想法，立马摸出手机来，激动的给程珂艾发短信，差点尖叫了起来：“天啦！可爱妹，今天我们的冬夜CP状态有问题！”
在程珂艾来的那些日子里面，虞青已经因为和她磕同个CP，建立起了深厚的革命友谊，现在一看到这情况，立马就跟好姐妹分享起来。
“什么什么？”程珂艾的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显得比她还要亢奋：“他们俩现在是什么状态？快快快，快给我直播！”
虞青也不知道怎么说，干脆就悄悄拍了个照片。
没拍的时候其实她就有点怦然心动了，现在这样仔细用心的一拍，埋着脑袋再在屏幕上一看……我靠，怎么会这么帅！
作为常年被双A组合压得人都快没了的虞青，本来就对叶潺的长相有点天然的怨念。可今天叶潺实在是太过神采飞扬，整个人像是突然舒展开了，绚烂得居然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再看他背后的谢东出，今天的气场也莫名的强大，这两个人简直就是绝配好吗？
“现在啊，现在就是神仙爱情。”虞青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打下字：“呜呜呜！我究竟何德何能，能磕到这样的神仙CP！”
虞青激动得快哭了，连带着电话那头的程珂艾也跟着激动。
两人就在线上远程激烈的交流了着他俩的热泪和感动，噼里啪啦打字好久都停不下来。
……
就这样，在首映典礼回来后，开工的第一天，舒畅的舒畅，发疯的发疯。
到了半下午，大家的情绪都趋于稳定后，剧组终于全部重新投身于拍摄中。
现在剧组的安排比以前要更加紧凑了。
没办法，边拍边播嘛，经过首映以后，《想与你相遇》这部剧已经全面大爆，不管是热度和口碑都拉得非常高。有这么好个开端摆在面前，整个剧组的压力可想而知，王导不说，就连林长安每天来看戏的时候，都在眉头紧皱。
“现在我们储备了十集，首映了两集，而我们一共有三十集，预计还要再拍三个月。”王导叹气道：“大家加油吧。”
“现在收视率怎么样？”林长安悄悄问道。
“持续走高。”王导道：“这点你可以放心。”
林长安：“……”
那她就更不能放心了。
边拍边播对编剧有个巨大的挑战就是，需要根据观众的情况来调整后期剧本。
这个剧本其实在撰写之初，林长安心里就有底，框架和底子非常扎实，甚至连给到剧组的完整本子都是精修过不知道多少回了。但是在几位主演的疯狂飙戏和网上观众们源源不断的脑洞冲击下，林长安不可避免的会有更新更好的想法。
她现在最常发生的事情，就是看现场看到一半，突然拔腿就跑。
大家每到这个时候都明白：编剧她灵感来了。
紧随其后的就是每天的飞页。
当天要拍的戏份，前天晚上甚至当天早上才拿到剧本，无疑给了演员们非常大的压力。
但是显然叶潺和边辰星能够接得很好。
边辰星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这样的事情了，有丰富的经验去处理；叶潺过目不忘，也没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难度，只剩下个虞青……她都要崩溃啦！
每天接受两位男主的演技碾压不说，现在居然还要天天拍飞页！
这到底是个什么魔鬼剧组！
叶潺这边刚扫完台词，抬头一眼就看到虞青那满脸的悲愤，差点没笑出声来，安慰道：“冷静点，想想这部剧的口碑，再想想最后的片酬。”
虞青被他一拍，瞬间就更欲哭无泪。
就是因为如此，压力才更大好不好！
但是不得不说，林长安扎实的基础真不是盖的，连夜赶出来的飞页仿佛在精彩缜密的剧本上忽然增添了许多亮点，让其变得更加丰富动人，大家还没开拍呢，读到飞页情绪就翻涌不止，闭着眼深深的呼吸好几口，才能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于是，接下来的三个月，每天都是无比密集的拍摄和周期性的观众反馈复盘。
开播两周，《想与你相遇》单集收视率破记录。
开播四周，《想与你相遇》的各个阵地话题热度登顶。
开播到两个月的时候，《想与你相遇》已经快播到第二十集 ，进度过了大半，剧组的所有成员都已经在巨大的压力下蹉跎得不成样子。
“有人说我们的剧情太虐了。”王导拿着个笔记本，跟大家围坐在摄像机旁边，趁着中场休息的时候跟大家以前讨论剧情：“但是我觉得从故事整体来说是没有问题的，糖中带刀，刀中带糖，我们本来就不是个非常轻松的故事。”
林长安也道：“我也觉得，虐并不是个问题，问题是怎么把观众虐的舒爽。这点其实我们在后期制作的时候可以多想想办法。”
“没问题的。”王导对这方面一直都把控得很严格，现在又是拍摄又在协助监制，熬得眼底发青，整个人身形暴瘦。
他抓了抓头发，扭头问几位演员道：“接下来还有几场大戏，你们没问题吗？”
到了现在，剩下能拍的部分越来越少，大家都对手里面的戏份心里有数，纷纷点头。
“这几场戏很重要，到时候我们拍的时候多走两遍，要是有问题的话及时跟我反馈。”王导道。
顿了顿，王导又轻松的拍了拍屏幕，笑道：“轻松点，我们已经持两个月收视率冠军，而且每天都在打破记录，这还没播到大结局呢，按照这个走势，我们只会越来越火，还有最后几个情节，大家坚持住啊。”
“现在收视率多少？”演员们问。
王导伸出了三个手指：“平均单集，光看单集的话会更高。”
“我靠！”演员们齐齐一震。
平均单集的收视率就3%？那岂不是当季霸主，一骑绝尘？
不仅如此，如果他们此时去看网上的热度，还会发现就在他们疯狂拍戏的这些日子，《想与你相遇》的话题阅读量就已经接近百亿次，光是热搜就上了好几十次，比叶潺上的热搜还多，现在随便找个人问，他都能给你夸夸不绝的称赞起这部剧来，是真真正正的火爆到了大江南北。
大家默然片刻，脸上的表情就越发的惨淡了。
拍到快要大结局的时候，他们更是肩负着收视率破4的希望，那滋味，可谓是无比酸爽。
“行了。”王导拍了拍手，鼓励道：“马上拍大戏了，振作起来。”
这几场大戏相当于是整部剧最高-潮的部分了。
其中最难的那场更是杀青前的压轴戏码。
彼时林鱼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女朋友阑珊，逐渐发现她纤瘦的肩膀背后承担的巨大的血雨腥风。
世界线在他和余锋的反复穿梭和改变下已经变得无比的混乱，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骗过这个游戏系统，拨乱反正，将世界线挪回正轨，这样阑珊才能回到最开始自己失踪的那个时间点去，而其他各个时间点她的复制碎片，也会随着消散。
可系统如何狡诈，他既然将这两人牵扯了进来，自然不会轻易的就这样让他们毁掉自己。
最重要的是，将世界线挪回正轨，林鱼的女朋友倒是能回到消失的那个时间节点，也就是林鱼刚刚准备离开俱乐部回老家结婚的时候。
但是余锋不可以。
余锋是为了死掉的人而来，他在各个不同的时间节点下找到了自己一直想要找的那两个人，可若是拨乱反正，那又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挣扎与爆发，和林鱼最终目的的矛盾构成了大结局前最后高-潮，在导演和编剧的期待中，这势必是一场极其富有张力的大戏。
事实证明，两位男主演绝对不会让人失望。
拍摄到了现在，天气已经逐渐转寒，拍这几场戏的时候甚至还有点下雪。
好不容易等着雪停了，只能穿着单薄的风衣的叶潺和边辰星，在寒风中站立对峙。
“冷不冷，边老师？”在正式开始前，叶潺凑过去问了问。
“挺冷的。”边辰星哈了口气，空气中便腾升起白白的雾气，搓着手笑道：“我年纪大了，比不了你们年轻人。”
叶潺心说论真实年纪，还指不定谁是年轻人呢。
他朝着边辰星递了张小小的符纸，边辰星疑惑接过来，那张符纸顿时就在空中自燃起来，可火焰并不烫手，落在边辰星的掌心，顿时浑身上下都暖洋洋起来，迎面料峭的寒风都不再刮骨。
边辰星讶异片刻，冲着叶潺笑了：“多谢。”
叶潺微微一笑。
“准备——”就在这时，打板声音传来，拍摄开始。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进入状态，转头往前方全力冲刺，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赶似的。
可谁知跑到半途，余锋忽然跪倒在地，胸口绽放开巨大的血花；林鱼猛地回头，向来冷静自持的他此时也完全失去了理智，难以置信的目光落在余锋的身上，双唇哆嗦，似是想要回头救他，却又像是被什么冻住般，双腿如有注铅，半分都没有办法挪动。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余锋咬了咬牙，脸部因为血液的流失显得格外的惨白，但是眼底的神色却越来越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剧痛，连说话声音都变得轻而颤抖：“我没有别人了，我只能让你活下来。”
没错，余锋到了最后，还是选择站在了林鱼这边。
他最好的兄弟已经死去，无法挽回。
他没有办法为了自己的私心，为了已经死去只能活在记忆中的人，而放弃林鱼。
到了最后，与其说是林鱼跟余锋在跟游戏系统抗衡，不如说是余锋自己跟自己的博弈，最后爱林鱼的这个余锋赢了，他愿意为了自己此生唯一的挚友豁出性命，他只想要对方活下来。
可林鱼又何尝不是。
他拼了命的挪动双腿，好像是在打破什么禁锢般，用力得额头青筋暴起——他明明不是个特别擅长战斗的人，此时却骤然爆发出无穷的战斗力，只听得虚空中“啪”的一声轻微的脆响，林鱼忽然像是挣断了锁链，蓦地朝着余锋扑去，一把将他扛起来，继续朝着前方狂奔，怒吼道：“给我闭嘴！”
不管是什么原因，当初余锋是陪着自己一起来的。
在这如此混乱的时间线中，阑珊已经为了他们两人先走一步，若是现在连余锋都放弃，那么等待林鱼的将不是绝境逢生，而是深渊地狱。
林鱼带着他奔跑在破碎的游戏系统中，耳边不时擦过枪声，几乎就要穿透他的头颅，亦或许突然迎面而来的风变得如利刃般猛烈，将他身上割出层层的伤口，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光亮，林鱼带着余锋一跃而出，然后又如同失重般狠狠砸在地上，瞬间将他砸得七荤八素，再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在眼前那个充斥着各种混乱碎片的游戏系统如同被狂风吹散般，慢慢消失之际，缓缓闭上了眼，陷入昏迷。
不论是生是死，他已经尽力了。
……
这里就已经逼近《想与你相遇》的结局。
大结局其实已经拍了，就连彩蛋都拍了，但是唯独这个惊心动魄的**，留在了最后。
当林鱼抱着余锋，沉沉的睡在地上，久久的睁不开眼时，王导终于喊了声“咔”，从摄像机面前抬起头来，笑道：“结束了。”
众人呆呆的看着场上的两人，不知道过了多久，如梦初醒。
“啊啊啊啊啊结束了！”
“杀青了杀青了！”
“终于结束了！终于杀青啦！”
现场骤然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所有人激动得原地起跳，冲过去拥抱导演，又冲过去拥抱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两位主演。
“边老师，叶老师，你们实在是拍得太好了！”一直陪着他们从开组到现在的演员和工作人员，感动得差点就要落泪，哽咽道：“大家都演的很好，这一路拍下来也实在是太辛苦了。”
剧本不容易，剧组更不容易。
编剧林长安精益求精，到了后期通宵写飞页改剧本是常有的事；导演和演员们更是瘦了一大圈，从早到晚没有休息不说，更是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生怕有哪里没有做好导致播出以后口碑崩盘，让前面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
现在好了，现在总算是好了。
王导和林长安也是热泪盈眶，将大家抱了又抱，最终感慨道：“终于杀青了。”
叶潺从冰冷的地上站起来后，立马就接到了谢东出这边递来的热水，他站在旁边小口的抿着，看着整个剧组的亢奋与激动，不自觉的带起了抹笑意。
是啊，终于杀青了。
就这几个月的时间，他却好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似的。
他把这句话跟谢东出说的时候，王导听到这话凑了过来，摸着自己疯狂掉发的脑袋感慨道：“那可不是吗？每天恨不得掰成两天来用，这样要是都觉得时间短，我们组也白真是辛苦这么久，不过幸好我们做到了。”
叶潺下意识问道：“现在收视率多少了？”
在拍戏这么些日子，这句话已经成为了剧组的每日一问。
要是数据稳定，大家就能安心拍戏；要是有下降，那整个剧组估计都得神经紧绷。
不过现在所有的戏份已经拍完，叶潺再问这句话，意义就已经不同了。
王导没答，问道：“你觉得我们组这段时间以来压力有多大？”
叶潺将水喝完，略微舔了下唇，道：“夜不能寐。”
“那我们的收视率也就是这么个程度。”王导笑道：“我们睡不了觉，那观众也别想睡觉。”
“尤其是你啊，潺潺。”到了最后，王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起初叶潺还没体会到这里面的意思，就把他当做是“一路平安”的祝福了。
当天晚上，《想与你相遇》剧组杀青宴，终于能够释放压力的众人喝得昏天暗地，四处找人拉着对方的手哭泣：
“终于拍完了，终于拍完了，这真的是我呆的最苦的剧组了。”
“我觉得还行？起码没有短吃的住的。”
“那种苦根本就不叫苦好吗？再拍下去我的精神都要崩溃了！”
“我靠，别提！我让你想剧组的优点就是为了缓解精神压力，别说了别说了，我脑壳也开始疼了……”
还有人到处掏心掏肺，拍着桌子发出豪言壮语：“《想与你相遇》，今年最好的剧本！最好的制作！现在不看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这个世纪的人！”
“……”
饭桌边实在太乱，叶潺今晚就没有参与了，跟谢东出一起缩在角落，看着这些酒鬼连连啧声。
“感觉怎么样？”谢东出偏过头来问道。
叶潺收回目光，冲着谢东出眨了眨眼。
“拍完这部戏。”谢东出接着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现在啊。”叶潺一听，顿时就笑了。
若真的要说的话，那就是又是感动又是喜悦。
每个人都有压力，现在大家如此报复性的发泄也是无可厚非，叶潺身体情况和他们不同，这种疲惫感会轻很多，却也是无法自拔的紧绷。
“但怎么说。”叶潺将目光投向一片热闹的席间，轻声道：“我现在就更喜欢这行了。”
他是天才，修道之路畅通无阻，从小就无法体会别人的辛苦，即使是现在，他也轻而易举的达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专业素质也好，现在的恶名器也好……可于他而言，最难能可贵的并非成事的艰辛，而是齐心协力将一件事做好的压力，是负重前行时的团结和相互鼓励。
还有难能可贵的那份，罕见的成就感。
……
第二天，剧组全面收工，所有成员依依不舍的道别，演员们陆续离组。
叶潺走得算早的，去机场的时候连天都没亮。可谁知道昨天晚上剧组杀青的事情已经发布出去了，大家的行程不再保密，就算叶潺微博什么都没发，粉丝们也是神通广大的从各方面嗅到了蛛丝马迹，大清早的就跑来接机。
大家激动地翘首以盼，交头接耳：
“你们说潺潺今天会跟影帝一起下飞机吗？”
“不会吧，我听影帝那边的粉丝说他们在另外一个城市接机。”
“但是我好期待看到他俩并肩啊，呜呜呜，双A组合磕死我！”
“等等，你也磕双A组合？”
“啊啊啊是《相遇的》好姐妹？我的天，虽然这部剧全都是在说两个主角怎么找好兄弟找女朋友的，但是他们真的好好磕啊！”
“对对对，双A组合我真的太好了呜呜呜，要是一会真能看到两人同坐一辆飞机，是不是能说明他俩是真的？”
“我的天，你说的我也亢奋起来了……”
《想与你相遇》播放到了现在，霸占着当季收视率的冠军，红到了人尽皆知，各种各样的话题居高不下，吹剧情吹制作吹演技吹神级美颜的比比皆是，但其中讨论度最高的，当属“双A组合”的CP了。
叶潺和边辰星在剧内本来就有着非常深厚的感情，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是两肋插刀的兄弟，很容易就组起CP来。更别说当时首映典礼走红毯的时候，两个人并肩的气场可真是让所有观众和粉丝都狠狠的震撼了一把。
女朋友算什么？双男主他不香吗！
于是“双A组合”的CP就这样磕起来了。
要是她们待会真的看到叶潺和边辰星从同个航班上下来，她们估计得激动得原地升天！
在这样的期待下，叶潺所乘坐的航班缓缓落地。
“潺潺！”
“潺潺看这里啊！”
叶潺才刚刚走出来，骤然就听到了粉丝们的激动呐喊。
他猝不及防站定在原地，发现整个机场竟然乌泱泱的全是脑袋。
应援的牌子和照相机在人群中此起彼伏，数量庞大，不管在哪里都无比醒目，每个女孩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激动，冲着他疯狂招手尖叫：
“潺潺！麻麻爱你呀！”
声音掀翻顶棚，还真是把叶潺给吓了跳。
这人……也实在太多了吧！

第62章
那可不是吗？
现在叶潺多火啊，热搜位上买了房的，从《超级偶像》出道以后，靠着《国师》爆红，电视剧才刚刚播完紧接着又录制《川渝风味》，现在《想与你相遇》也播了，在如此火爆的冲击力下，说他的名字火遍大江南北都不过分。
最重要的是，叶潺实在是太专心于工作了，才刚刚红的时候，他就在粉丝过来反应前跑去了川渝，一路跟着节目组的车游山玩水，被节目组瞒得死死的；后来好不容易出来了吧，又迅速的投身于新剧的拍摄，到现在大家都还没亲眼见过他。
粉丝们心酸啊，自家哥哥都这么火了，都出道这么多年了，现在竟还是粉丝的第一次接机。这期待值还能不拉满？
于是此时，声势浩大，仿佛海啸般迎面席卷而来。
叶潺也是第一次面临这么大的阵仗，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在原地呆愣片刻，扭头看了看谢东出，再看了看粉丝，试探道：“你们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的清朗，带着少年独有的朝气。
粉丝们倏然一听，顿时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般，爆发出比刚才还要高的音量。
“啊啊啊啊啊啊！潺潺！”
粉丝情绪一激动就容易失控，人流涌动，几乎就要越过保安朝着叶潺扑过来。
叶潺没想到自己说一句话能引发这么大的效应，顿时脸色都大变，“卧槽！哥哥哥哥，走走走，赶紧走！”
这要是人少点，叶潺还能站着跟他们多说几句，但就这样子，这得引发机场堵塞吧？！
早就体会过自家粉丝疯狂的叶潺，再次吃了没有准备的亏，急忙拉着谢东出转身就跑。
但是现在已经迟了，四处疯狂的粉丝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几乎将他淹没。叶潺跑了两步就被堵住了，人流不受控制的就往他身上扑。
谢东出迅速伸手，将叶潺拉过来护在怀里，挡住了拼命想要挤过来的人群，叶潺将脑袋埋进他的怀里，急忙费劲的往外面挤。
“潺潺！”
“潺潺啊啊啊啊！”
耳边还在不断传来的呐喊声和告白声，声音实在太杂，叶潺几乎听不清他们到底在喊什么，只隐约感觉有几个特别激动的姑娘重复喊他的名字几乎都要喊破音，叶潺费劲的挤了半天，终于得了点空，探出脑袋冲大家摆了摆手，道：“我都听到啦！谢谢大家！大家早点回去吧别辛苦啦！”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个粉丝的耳朵里面。
大家猝不及防被他的笑容晃了眼，有着那么瞬间的安静。
紧接着，表白和呐喊蓦地换成了惊喜的哭泣。
“潺潺说话了！还在跟我们说话！”
“呜呜呜呜潺潺！麻麻爱你！”
“你好好工作啊！麻麻会为你花钱的呜呜呜！”
“潺潺你会越来越红的！一定会的！”
在此起彼伏，夹杂着呜呜哭泣的喊声中，叶潺在谢东出的保护下，终于费力地突破重围，坐上了离开机场的车。
惊魂未定的坐下来时，叶潺半天都没缓过来，忍不住擦了擦满脑门的汗，后怕道：“真是……”
不管是什么时候，他的粉丝都是如此的热情啊。
过来接人的蒋哥因为堵车没能赶上这波，只看到他从一堆粉丝里面突围而出，也是被吓了跳，从驾驶座上扭过头来，急忙道：“没事吧，潺潺？”
叶潺完全没有适应这种情况，接过谢东出递来的纸巾和水，半晌才哭笑不得的道：“没事。”
就是吧，他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无奈的好。
难怪自己离组的时候，王导会让自己小心点，这人气完全超乎他的预料了。
在《想与你相遇》的作用下，他现在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个顶级流量，拥有一呼百应的力量与无数为他疯狂的人。
这滋味，奇妙而复杂，连带着他体内的神格都充盈了许多。
“没事就好。”蒋哥总算是松了口气，想了想还有点懊恼，道：“我昨天晚上就想问你要不要避避，但是昨天公司有事通宵了，今天过来还堵车，早知道我就另外找人来接你了，不然差点害得你连车都没得坐。”
“其实也没什么。”叶潺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想了想道：“其实她们专门跑一趟也挺不容易的。”
蒋哥一愣，不自觉感慨道：“是啊。”
叶潺的飞机很早，天还没亮就出发了，而粉丝为了不错过他的行程，只会比他更早，在机场里不知道等了多久，才等来这么片刻的机会。
这对艺人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幸福而快乐的事情呢。
红了可真好啊，就算有这样那样的烦恼，那也是甜蜜的痛苦。
蒋哥不自觉回想起从前，他从前可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再多粉丝都是别人家的，跟自己带的艺人毫无关系。
而现在的叶潺，却已是和从前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个小时后，车慢慢地开回到了小别墅。
拍戏这么久，叶潺也是足够累的，蒋哥也没过多打扰，送他们回家以后就撤了。
冬夜集团的几位合伙人大老板听说叶潺已经到家，特地打电话来问了问他最近的情况，并且约定上门探望的时间，叶潺尽数回复了，这才安心的扑在床上补觉，就连谢东出也没有再忙其他的事情，躺在他旁边安静地陪他休息。
但谁也不知道的是，此时叶潺的后援团粉丝圈，忽然迎来了一场大地震。
地震来得猝不及防，谁也无法预料，但追究起因，还是来源于这趟接机。
两个小时前，在叶潺离开机场后，追着他而来的粉丝们看着车身越来越远，恋恋不舍地站了片刻后，终于逐渐散去。
“今天的潺潺真的好好看……”还有少数仍然站定在原地的粉丝，激动的抱着自己应援牌，道：“呜呜呜而且他好有礼貌，都被我们围成这样了还要跟我们挥手说话。”
“对对对。”跟她同行的姐妹更是亢奋难耐，反复播放着自己刚刚手机录下来的视频，看了半天，捂着胸口心满意足：“就算双A组合没有出现，我的人生也已经圆满了。”
顿了顿，又忍不住道：“而且连潺潺的助理都这么帅！”
助理？粉丝一愣，道：“你说的是刚刚保护潺潺撤退的那个人吗？”
“对啊对啊。”小姐妹连忙道：“你不会没看到吧？他真的长得好好的，而且身材也很好，比潺潺高半个脑袋，我们潺潺在他面前跟小鸟依人似的。”
粉丝怎么可能没看到，只是刚才沉浸在对爱豆的追逐中，没有太细看对方的脸，闻言没忍住凑过脑袋来，道：“有照片吗？再给我看看。”
结果这一看，发现照片上的谢东出更加夺目。
他护着叶潺的身形很稳，就算旁边有那么多人在疯狂的拥挤他也不动如山，一只手替叶潺将他揽在身前，一只手沉默的挡着蜂拥而至的粉丝。
他的身形本就比叶潺高上半个脑袋，在叶潺弯腰埋着头的时候更是显得气质拔群，侧脸轮廓分明，五官淡漠锋利，微微侧目看人的时候，没由来就给人一种背脊发凉，顿在原地立马不敢动弹的感觉。
“卧槽！”粉丝们齐齐一震。
不看不知道。
这岂止是帅啊，这气质就算放在娱乐圈里面也是顶尖的好吗？
“还有吗还有吗？”粉丝们的心顿时蠢蠢欲动，急不可耐的想看他的正脸。
“有有有。”小姐妹被她搞得也激动了起来，连忙往后翻。
下面这张则是抓拍的正面，在粉丝们尖叫激动叫着叶潺的名字时，谢东出在护着叶潺的间隙，扭头淡漠看了眼，那种锋利得让人背脊发凉的感觉骤然强烈，几乎是扑面而来。
但尽管如此，那张蕴着天底下所有钟灵毓秀的五官仍然是过分的出色，对上他眼眸的刹那，惊艳与恐惧同时在身体里猛烈交织，让人说不清楚这到底是心动还是心悸。
“卧槽！”粉丝们再是一震。
这尼玛到底是什么神仙！
好看的人不管在哪里都会受到优待，更别说此等帅哥。
要是没发现也就算了，这美颜暴击都糊脸上了，他们怎么可能不去跟其他姐妹们分享？
于是当天晚上，不光是来接机的小姐妹们，就连没能来接机的其他粉丝，也全都看到了这几张照片。
在此之前，大家的目光本来只在叶潺身上的。
没办法啊，天知道现在有多难看到叶潺营业，他以前在《风味》里面接受采访的时候就说自己要专心当个演员，大家都还以为他只是在“立志”呢，谁知道这么快就已经行动而且实现了！
动不动就去沉迷拍戏，动不动就忘记微博，哪里有这么当流量……哦不，演员的！
粉丝们对他简直又爱又恨。
可偏偏叶潺做出来的成绩也很好。
看看他出道以来的资源吧，一个赛一个的难，可效果却是一个比一个的好，他的颜粉满足，他的事业粉满足，妈妈粉更是大丰收。
现在她们简直恨不得奔走相告《想与你相遇》里面跟影帝飙戏的就是自己的亲儿砸，你的手机里那首耳熟能详的歌也是自己亲儿砸唱的，现在收视率最高的综艺节目《川渝风味》也有儿砸做嘉宾，就算再追溯得早点……就连《国师》他都在里面大放光彩！
粉丝们太爱他了呜呜呜。
今天看到他的那个心情哦，简直都嚎出来了，现在拿到接机的照片和视频，立即火速的在各大阵地分享。
那些没有去到现场的姐妹们分享到这份喜悦，大半夜激动得嗷嗷直叫，差点没落泪：
“天啦，太感谢姐妹了！你真是我的亲姐妹！”
“呜呜呜潺潺不管什么时候都好好看啊！”
“对对对，而且他好像还瘦了，拍戏很辛苦吧。”
“心疼潺潺，我看他们花絮都在说潺潺几乎是没休的。”
“啊啊啊啊啊！我太爱他了！”
“……”
粉丝们不光嚎，动作也很迅速，迅速的就想将这些资源给整理出来，该精修的精修，改剪辑的剪辑，作为接下来这段时间的精神食粮。
接机的粉丝们，也就在这个时候把谢东出的照片发过来的，连忙道：“姐妹们，我们这里还有一些私人素材，但是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发，你们看看在整理素材的时候能不能整合在一起？”
整合资源的姐妹一呆，竟是被这张照片震得片刻都没说出话。
“这……这个人是谁！”姐妹问的时候，心都在怦怦直跳。
“是我们潺潺的助理应该。”发来照片的粉丝说完，又激动起来：“是不是很帅？是不是！”
“是是是！”姐妹们差点都尖叫起来了，捧着脸道：“这还能不发？这必须发啊！妈呀真的是物以类聚吗？我们潺潺就已经是盛世美颜了，他身边的人到底是个什么神仙！”
说做就做，姐妹们瞬间如同打了鸡血，激情投身到了素材的整理制作中。
然后他们发现，这些素材可真是……半点都离不开这个帅哥的身影啊。
他从来都没有刻意入镜过，有的时候甚至还会躲避镜头，所以粉丝这还是头次见到他的阵容。
可也就是这样头一次，就已经足够他们惊艳的了。
就算他们想看的都是叶潺，但是这人气场太强了，挡在叶潺面前的时候，瞬间就会夺走别人的目光。
天知道在这娱乐圈内，叶潺盛世美颜，气质本来就是格外出众的了，没见着他当时走首映典礼红毯的时候，惊艳璀璨得粉丝嗷嗷乱叫？可当眼前这人站在他身边的时候，骤然如月伴星辰，万籁寂静，好似他理应就该在这里。
这双淡漠锋利的眉眼，总让粉丝们觉得在哪儿见过。
更别说这双手，手在护着叶潺背后时，隐约从衣袖间露出了金色的细环，漂亮优雅，看着像是哪家高奢的订制。
粉丝们将这个手环盯了足足三分钟。
片刻后，突然齐齐的爆发出一声呐喊：“卧槽！”
这不就是之前在录制《川渝风味》时，出现的那只手和那个大帅哥吗？
这只手实在漂亮，漂亮得过目难忘，而且当时叶潺直播的时候不小心露了这个大帅哥的手环和下颌，大家就立马去查了他的资料，最后却以什么都没查到作罢，谁知道现在会在这里出现！
粉丝们瞬间沸腾了。
“所以原来那个时候他就是潺潺身边的助理了？”
“可是为什么！这么帅的助理我们是第一次看到？”
还能为什么？那当然是叶潺不营业啊！
一个道系爱豆，你还能要求他什么！
大家正呜呜哭泣，没能找到挖到他家助理消息的时候，忽然间，有粉丝发出了一张图来：“等等。”
“你们看看，这是不是我们潺潺家的大帅哥？”
其实图不是特别的清晰，但是因为里面的人实在太夺目了，所以糊成这样，大家也能从里面辨别出来熟悉的影子。
第一眼看去，大家还以为是那天参加首映典礼的叶潺，那套衣服粉丝们都认得，他们潺潺刚拿下高奢代言的一款，其实是个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好资源，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叶潺太忙一直没时间宣传导致的，签得非常低调，现在连广告都还没来得及拍呢。
可叶潺没有这么高，也没有这么锋利冷漠，往那里一站，仿佛谁也靠近不得。
再仔细一看……天啦！
粉丝齐齐一震，瞬间满脑子惊恐的念头爬了出来。
这他妈！不是情侣装吗！
当天晚上，叶潺粉丝圈子的地震并没有影响到他。
他关了手机休息，一觉直接睡到了大天亮。
直到第二天清晨，他还没怎么睡醒，正惺忪打着哈欠的时候，蒋哥直接在外面哐哐哐的砸门：“潺潺！”
等叶潺把门打开，蒋哥冲进来就满脸惊恐的道：“潺潺！你隐婚了？”
叶潺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隐什么？

第63章
叶潺，在每次自己上热搜的时候还不知道情况也不是头回了。
他没现在年轻人的习惯，不爱玩手机，当然对微博也不太敏感。
但是这架不住蒋哥天天刷啊，现在叶潺这么火了，不随时随地盯着点怎么行？
结果昨天晚上盯了半天，没出什么问题，今天早上爬起来，微博突然就炸了，炸得还轰轰烈烈，炸得微博差点就给瘫痪了！
等蒋哥看完里面的内容，瞬间一个激灵，差点没从床上摔下去。
他妈的，这都是些什么！
怎么一夜过去，天都变了！
蒋哥现在简直急死了，冲过来见着就问：“我看粉丝都说你和的助理隐婚了，到底是不是真的？”
叶潺是谁啊，现在是娱乐圈风头最劲的顶流，是万千少女的梦，是现在潜力无限的天赋型演员，居然现在被爆出隐婚？
他昨天是亲自去接的叶潺，也知道叶潺是被粉丝围堵了，但是完全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些细节啊。
他被吓傻了好吗？
蒋哥感觉脑仁都要炸了，没等叶潺回答，心急火燎的就道：“你怎么能隐婚呢！你现在可是个顶流啊你怎么能隐婚呢！”
说完，他又觉得不对，叶潺的定位本来就不是常规的顶流，而且他是从绝症治愈过来的，心态普通人也不同，不能以追名逐利的想法去要求他，立马又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稍微放缓了下语气，解释道：“不是，我不是说你不能，谈恋爱是你的自由，但是你要给粉丝过渡的时间知道吗……不不，不对。”
他说了半天，还是觉得不对劲，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行按捺住自己的想要土拨鼠尖叫的冲动，最终还是没有按捺住，忍无可忍的道：“你先老实跟我交代，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蒋哥都要疯了！
可抓狂间，他又带着那么点希冀。
谢东出他老早以前就认识了，叶潺还没有出道的时候，这个人就跟在了他的身边。
要说他是叶潺亲哥的话，其实也是能说通的，毕竟而且从叶潺跟他的互动方式来看，虽然亲密，倒是一直没什么出格的事情。要是叶潺能够承认的话，那这件事也没什么了，谁没能有个哥哥呢，粉丝现在说这么多不也全都是在猜测么。
就在这时，谢东出从屋内走了出来。
两个人本来就是才起来，今天又没打算出门，还穿着套宽松舒适的情侣睡衣。谢东出更是因为才洗了澡，头发有些湿漉漉的，睡衣穿的很是随意，整个人带着点凌乱而锋利的美感。
察觉到外面的人正看着自己，他便抬起头，投来个淡淡的目光。
蒋哥：“……”
这个目光不是投向蒋哥的，而是投向叶潺的。
叶潺看到他的瞬间眼睛就亮了，注意力全部被吸走，差点就要蹦上去给他擦头发了，忍了忍才别过目光，冲着蒋哥笑道：“没隐婚。”
顿了顿，又道：“不过是真的。”
叶潺喜欢谢东出就是喜欢，坦坦荡荡，光明磊落。
若是没被曝光这件事，他也是准备跟蒋哥说的。
蒋哥：“…………”
蒋哥：啊啊啊啊啊啊！
他脑子里面的土拨鼠疯狂呐喊，急得简直团团乱转。
居然是真的啊啊啊啊！
谢东出没听到他俩最开始的对话，但是一猜就知道怎么回事，冲着叶潺微微颔首，随后转身去给蒋哥倒茶，示意他俩慢慢说。
叶潺满脸无辜的看了看蒋哥，等他冷静，抽空还刷了下微博。
他现在也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隐婚这件事，说起来其实是粉丝自己搞出来的。
就在昨晚，大家注意到护着叶潺的人是个大帅哥，并且还和叶潺关系匪浅以后，立马就开始去深扒谢东出的消息。
谢东出这人，是真的没什么东西好扒的。
他凭空出现，过往的履历一片空白，而且为人低调得有些过分，唯独就跟着叶潺上节目的时候偶尔会被镜头记录下来，却也只是一道残影。
没办法，大家找不到谢东出，也就只能从叶潺下手。
到现在为止，叶潺是火的要命，但是出戏活动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粉丝们齐心协力，先是确认了在首映典礼当天，叶潺跟谢东出穿的的确是情侣装，确认了两人有不菲的关系——毕竟如此高奢的品牌，叶潺穿出来参加活动就算了，还专门给助理定制一套就有点违反常理了，说没什么关系都说不过去。
然后又在皇天不负苦心人的努力下，再次扒出来了叶潺在剧组探班的采访中，抬手时不经意的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个细细的金色的手镯，漂亮高级得看起来像是某家独家定制的奢侈品，但是却又在上面找不到任何的LOGO。
这倒是也没什么，毕竟大家都不是来找牌子的。
可是这个手镯，竟是和谢东出手上的一模一样！
“姐妹们！”最开始发现这点的粉丝都快疯了，“你们快点来帮忙鉴定下，这到底是同个手镯还是情侣手镯？”
大家凑过来一看，也是被震撼到了。
“我靠，这是卡地亚铺镶钻石的那款吗，也太漂亮了呜呜呜！”
“不是不是，形状很像但是不是，细节不一样！”
“对对对，那上面应该不是钻石，好像是撰字，啊啊啊啊啊但是这个字太小了我完全看不清啊！”
“先别管什么牌子什么字啊，大家看看到底是不是情侣款！”
“是不是情侣款都一样吧！不是情侣款就是同一个，不管是哪个都特别暧昧好不好？”
“同意，我甚至觉得同一个更加的暧昧。”
“我的天啊，潺潺和……大帅哥！我想都不敢想！”
“别说想了，我做梦都没有梦到过好吗！我从来没觉得我儿子适合谈恋爱！”
“呜呜呜呜潺潺！你才九岁啊你还小怎么可以早恋！”
“虽然但是，我真的很想喊，为什么他们俩……可以这么般配！”
就在这顷刻间，所有粉丝们的想法趋于一致。
叶潺不是现在**型的顶流，他既不爱营业，也不需要靠什么手段来维持热度，除了在《超级偶像》期间积攒的一批颜粉以外，现在的叶潺更多的是事业粉和妈妈粉，女友粉寥寥无几。
他们当然不反对叶潺谈恋爱，反正叶潺事业有成，别到处瞎搞，搞出什么配不上他的人就行。
但是看看现在这位，好像是他的助理，但是气质几乎比他强的大帅哥。
她们可以！
她们太可以了！
就在当晚凌晨，微博就直接爆了。
但是这还没完呢，从叶潺出道以来各方留下的影像里，他跟谢东出两人的痕迹是越扒越多。
在《国师》的时候谢东出就已经频繁以他的名义往剧组里面送东西，吃饭在一块吃饭，睡在一块睡，形影不离；就算后面录节目，拍《想与你相遇》，两个人的关系也一如既往的好，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看到更多亲密的举动，但是就他们这些细枝末节来看……是糖！全是糖啊！
于是“隐婚”的消息，就这样在疯传中，逐渐的从离谱变成了靠谱的猜测。
微博上现在铺天盖地的都是这些消息，叶潺没花多少时间就看完了，看得他差点没给笑死。
粉丝们的想象力，真的是超乎他想象的丰富。
列文虎克女孩的敏锐力就不用多说了，各种各样的段子还孕育而生，要不是因为突然想起了其他的事情，叶潺觉得自己能翻超话翻一天。
而此时，蒋哥也终于冷静下来了。
说实话，蒋哥的情况跟粉丝也差不多。
他作为跟叶潺最亲近的人，其实老早就怀疑过叶潺跟谢东出的关系，毕竟这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真的是半点违和感都没有，甚至还贼几把般配。
他们家潺潺这么优秀，谁都配不上他，但是这个男人看起来完全没有问题啊，气场又强长得又帅，乍看去完全不像是个身世不明的黑户，完全就像是某家世显赫的贵公子和掌权者啊！你就说如果他不配还有谁配？
要不是蒋哥有经纪人这层身份，实在为叶潺的前途担心，说不定他也会跟着嗑。
但也因为自己是经纪人，他在稍微平复了下心情后，严肃地道：“潺潺，我不阻止你谈恋爱，但是这件事网上闹得这么厉害，风头得避一避，知道吗？”
叶潺闻言，将手机放下来瞅着他。
“你别这样看我！”蒋哥怒道：“我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经纪人，我们最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我还会因为这种事情阻止你吗？”
叶潺笑得厉害，点点头，道：“好，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你先说，我听你的。”
这件事虽然归根结底来说，是叶潺自己的事，但是因为来得突然，蒋哥肯定吓得够呛，叶潺为了自己的身份和公司考虑，还是得听他的。
蒋哥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现在网上粉丝也没有出现特别抵制的情况，那么叶潺也不用否认。
但是考虑到还是有粉丝可能接触不良，那么叶潺也不能立马承认。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回应，但是从各种各样的场合中，明里暗里的暗示两人的关系，这样等大家都习惯了，叶潺再曝光这件事。
最主要的是，叶潺现在需要一部剧来撑起自己的地位。
叶潺现在是很火，业务能力也很出色，事业粉们非常的满意，但是在专业演员这条路上，他仍然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做，有很多很多的奖可以拿。如果说《想与你相遇》把他给捧上了神坛，那么他就还需要个“影帝”的称号来巩固自己的神座，到时候等他成为圈内的前辈，就算真的结婚都没有人会说他。
而现在，总觉得还差那么一丝丝的火候。
这个想法跟叶潺说了以后，叶潺也明白了。
“所以说，只要我拿到影帝，我就可以公开结婚了？”叶潺问。
蒋哥：“……”
“差，差不多吧。”虽然自己的确是这个意思，但是蒋哥总有把自己坑进去的感觉。
叶潺微微点头，却是没有再多说。
他其实没觉得这是多难的事情。
他也没有蒋哥想的那么着急。
被曝光自己跟谢东出的关系，其实并非他的本意，但是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就会尽量给大家一个交代。
“没问题，放心吧。”最后，看着蒋哥有点忐忑的模样，叶潺笑着安抚了句：“我你还不相信吗？”
蒋哥：“……”
说实话，按照叶潺现在越来越骚的操作和套路。
他相信就有个鬼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叶潺的态度已经比他想象的好多了。
大家都说恋爱中的人都是没脑子的，但是现在看起来叶潺还挺理智的。
或许是因为，他哥……他助理，或者是他老公，比他成熟稳重得多，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冲动型的，倒是平白让人放心了不少。
跟叶潺商定好了对策以后，蒋哥就要回去替叶潺做公关了。
临走前他看到谢东出跟在叶潺的身边，一起过来送他，犹豫片刻，还是拉着叶潺小声问道：“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搅在一起的？”
从昨天晚上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蒋哥就有点迷茫了。
谢东出这个人来得实在突然，蒋哥带了叶潺这么久，从前是半个字都没有听说过。
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却又无比的融洽自然，好像生来就应该并肩站在一起似的。
蒋哥甚至在想，这是不是也是叶潺这小孩绝症治愈后给他带来的惊喜或者意外呢？他变得与从前越来越不相同，也变得越来越好，有再多自己没有想到和无法预料的事情，似乎也都不足为奇的。
结果他忽然听到对方开口了：“哦，这个啊。”
叶潺微微一笑：“应该是很多年以前了。”
顿了顿，又道：“他是我出生入死过的挚爱。”
蒋哥：“……”
他足足盯了叶潺半分钟。
盯得他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都什么玩意儿！知道你真爱了行不行，我的妈呀还出生入死的挚爱呢！
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的蒋哥实在接受不了年轻人这么肉麻的一套，恶寒得转身就走。
叶潺：“……”
不是，明明就是他自己想问的好不好！
自己这么深情的表达最后就换来这么个结果，可把叶潺气得够呛。
他难以置信地扭头盯着谢东出，问道：“哥，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问题？”
从刚才那句话开始，谢东出就一直在看他。
此时闻言，眼底里的浓雾像是被什么火焰簇然烧尽，最后只留下零星却仍带着炽热温度的火星，还有对方无比清晰的倒影。
“嗯。”他无声笑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突如其来的一波曝光，是把各方的人都震了个遍。
蒋哥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走了，叶潺这头却是接连不暇的接了无数个电话。
首先是程珂艾和虞青，两人昨晚就已经开始嗷嗷乱叫了，只是叶潺的电话一直没打通，现在才激动的问道：“潺哥，是真的吗真的吗？我们磕的CP是真的吗？你告诉我们，我们绝对不会乱说你相信我！”
叶潺点了点头，道：“是真的。”
程珂艾和虞青瞬间就升天了！
随后又是冬夜集团几位老板。
他们昨天才打电话跟叶潺约了拜访的时间，没想到就这么一晚上的时间，叶潺差点把微博服务器都给搞炸了，轮流打电话过来问：“道长，这件事是真的吗？你真的隐婚了？”
他们比起普通粉丝，就要镇定得多了。
毕竟谢东出跟叶潺的关系，平时大家都看得到，只是稍感意外而已。
“没有隐婚。”叶潺哭笑不得：“不过关系是真的。”
“哦。”老板们轻飘飘的应了声。
“那我们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大家淡定的点了点头，顿了会，忽然又问：“道长，那微博的那些GH小作文你应该也看到了吧？”
叶潺：？
什么小作文？

第64章
说起来，叶潺跟谢东出的CP名字也叫“冬夜”，巧妙的跟冬夜集团撞了车。
不过这也没办法，当时定品牌名字的时候，取的本来就是叶潺跟谢东出的名字，而且现在品牌还没曝光，粉丝们也不知道。
她们在昨天晚上微博刚刚爆炸的时候，就迅速的组织起了“冬夜CP”的阵地，齐心协力把所有现在能挖到的资料全部摆在一起，从夹缝里面抠糖来吃，并且由于“冬夜CP”的正主实在太帅，队伍还特别壮大，姐妹们抠糖之余，甚至还自己产起了粮。
小作文就是其中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挂完电话，叶潺对合伙老板说的话有点懵逼。
他茫然的拿起手机，随便翻了下超话，就看到了一条：
“是夜，拍完戏累了一天的潺潺总算回到了家。
客厅的灯并没有开，想必家里等着他的人已经睡了。潺潺也没有惊扰对方，安静的换了鞋，将钥匙放在玄关，朝着卧室走去。
可谁知，他才刚走几步，那人不知从何而来，沉默的在背后抱住了他，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低声开口：“怎么这么晚？”
潺潺没有说话，扭头去看，却正好抵上对方的鼻尖，刹那间呼吸交缠，也不需要再说什么言语……（接下来是脖子以下不可描述部分对不起了姐妹们）”
叶潺：“……”
他往下翻了翻，略过几张自己和谢东出的照片，又看到了一条。
“今天是潺潺签约全球代言的日子，所有人都在为他沸腾鼓掌，可当他谢幕以后，急匆匆的回到后台卸妆时，心里却无比的焦急。
他想要的那个人没有来。
为什么？他明明答应了自己要来的？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是多少次看手机了，没有任何的解释，没有任何的消息。他是不是已经忘了，今天是个多重要的日子？
潺潺紧抿住了唇，慢慢的拨号过去。今天晚上的他不想再等了，什么矜持什么骄傲全都抛在脑后吧。
谁知就在这时，后台的灯忽然熄灭了，潺潺一愣，扭过头去，却忽然被人轻轻捂住了唇，熟悉的气息铺洒而下。那人带着点笑，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句生日快乐。这笑意仿佛直吹进了潺潺的耳朵里，还带着几分酥麻，他刹那间竟是有些腿软，没忍住撑住了化妆台……（男孩子！青春！热血！激情！）
就在这时，屋内喘息剧烈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人敲门，好似是工作人员，喊了喊潺潺的名字。
潺潺有些惊慌，颤抖着声音要答话，却又被对方的唇堵住，双手稳稳的托住他的腿，不让他做出除了抱着自己和吻自己以外的任何反应……（男孩子！青春！热血！激情！）”
叶潺：“…………”
这到底，都是些什么！
叶潺，虽然很喜欢跟他哥做，平时有事没事也会去勾-引下他哥，但是真的没想到粉丝这么会开车。
开得他满脸震惊，面红耳赤，甚至还有点迷茫，扭头看了看他哥的背影。
谢东出正弯腰给他拣他乱扔的衣服，附身时勾勒出了漂亮的曲线。
看着看着，叶潺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出来了刚才小作文里面的词汇和场景……竟然诡异的觉得他哥的屁股比以前更翘了。
是，是真的很吸引人，又圆润又挺又漂亮……卧槽等等，这不对劲啊！
叶潺红着脸忐忑了半天，后知后觉忽然反应过来了。
他这是跟着粉丝的思路在走？
所以这些粉丝脑子里居然在歪歪他哥？
叶潺这人吧，没别的毛病，就是嫉妒心可强，心眼还小，动不动就吃醋吃得飞起。
虽然这些小作文看起来的确有点刺激……但是懵逼半晌，叶潺心里的火气倏然就蹭蹭蹭的往上冒。
那怎么行！
谢东出是他一个人的，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怎么可以歪歪他哥！
但是那些事情他跟他哥晚上就可以做了，但是这些粉丝……不，她们想都不要想！
看完小作文的叶潺恼羞成怒，迅速的就给蒋哥打了电话过去，愤怒的批评了这样的行为。
蒋哥本来就在因为公关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听完电话人难以置信，扭头去看自己的助理，问道：“超话怎么了这是？”
助理今天一整天都在替他盯着叶潺的微博，看到这些让粉丝嗷嗷乱叫的文字，几乎是心惊胆战，正要汇报呢就被问了，现在差点要哭：“就，就是小作文啊，蒋哥，这情况到底这么处理啊？”
“还能怎么处理！”蒋哥拿过来手机翻了翻，自己这张老脸都看红了，气得头顶冒烟，道：“联系后援会的会长，警告啊！”
“可，可这是CP粉们的自发创作，这不太好吧……”助理战战兢兢，十分为难。
“这是好不好的问题吗？”蒋哥捂着额头痛苦地道：“你老板现在嫉妒心发作，他现在不许任何人歪歪他老公，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助理一听，顿时满脸见鬼。
我靠，这要原话转告后援会的会长，粉丝恐怕要炸穿吧？
但是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助理没别的办法，顿时患上了跟蒋哥一样的头痛，立马就去联系后援会的会长了。
后援会的会长，也正好是那天去接机叶潺，带头冲锋的死忠粉。
作为叶潺的事业粉和妈妈粉，会长并不反对他儿子谈恋爱，甚至因为谢东出实在太帅，磕得甚至疯狂上头。
助理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后援会的会长正磕得泪流满面，激动得浑身战栗，结果听完助理硬着头皮说的话，整个人都傻了。
他刚才说什么？
因为什么要禁止小作文？
谁嫉妒吃醋了，不允许歪歪谁的老公？
会长后知后觉，呆坐了半晌后，在脑子里面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
所以说，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大秘密！
会长都要疯了，满脑子混乱的在房间乱跳，跳完以后又去回复助理，强行按捺着颤音回答道：“没问题，我知道了。”
正主都发话了，她还能做不到吗？
顿了顿，她又非常上道的保证：“这件事除了我以外，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您请放心！”
声音慷慨激昂，听得助理振聋发聩，恍恍惚惚的道：“好，好，辛苦你了。”
挂完电话，他又恍恍惚惚的去跟蒋哥和叶潺大老板汇报，然后静静的等待结果。
后援会会长之所以被称为会长，还是有几把刷子在的。
她在冷静下来以后，雷厉风行的就开始了行动，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跟后援团交代的，不过一夜之间，超话里的小作文就已经清理干净了。
这些小作文就像是昙花一现，来的时候轰轰烈烈，消失的时候也干干净净。
并且这些小作文的消失，还并没有降低CP超话的热度，大家没了小作文，只能靠着真实存在的糖狂磕，磕得眼含热泪，理智失控了好些日子。
要真说现在还有什么能压住的“冬夜CP”的讨论度，那就只有《想与你相遇》了。
播到现在，《想与你相遇》即将进入大结局，观众们非常给力的将收视率维持在一个高得恐怖的数字，而在最后两集播出的时候，单集收视率更是直接突破了4%的大关，扶摇而上，直接引爆了话题。
这个故事从电竞传说林鱼的女朋友失踪开始讲起，让两位男主角不断的通过游戏在未来和过去穿梭，死了可以存档，就算是子弹正中眉心也可以复活。这样一路走来，遇到的各种血雨腥风和波谲云诡的阴谋几乎就要改变他们的心智，将他们变得偏执且疯狂。
观众们一路也是跟着这样看过来的，故事里演员的每次撕心裂肺的哭泣，每次展颜微微的笑容，都牵动着他们的心弦，并且随着剧情的不断展开，反转反转再反转，原本就算大家以为是配角的角色，都变得有血有肉，格外的立体。
在倒数第二集 的时候，两位男主演的对手戏爆发到了顶峰，张力拉满，不管是面对面的愤怒咆哮，还是最后一次危险中下意识的舍身救下对方，都赚足了观众的眼泪。而在最末尾的结局，用柔弱的肩膀扛起了这巨大阴谋和血雨腥风的，失踪的女朋友和兄弟，也都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在《想与你相遇》大结局的片尾曲缓缓响起，娓娓唱来的时候，观众们却是全都炸裂了。
“我哭了我哭了，我真的是爆哭，为什么结局是这样？”
“不不不，你应该问为什么是这样的走向！结局是好的，但是过程真的好虐啊！”
“该死，我本来一直在磕双A组合的，但是看到最后我忽然悟了，他们真的是兄弟情，他们还有更重要的感情在等着他们。”
“呜呜呜我也是，女朋友太香了，兄弟也好香。明明看起来是配角，只出现在回忆里面和只是用来牵引剧情的人物，为什么到了最后会这么有张力？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编剧？制作也太好了，所有人演技都好好，撑到最后一集都这么超乎想象，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剧组！”
“我说，几位主演的演技，完全可以拿影帝了啊！”
“今年的神作，不接受反驳，实在是太强了！”
大家又是哭泣又是心潮澎湃，疯狂的在网上刷着相关的话题，一时间风头无两。
整个剧组相关的演员，制作方，也全都收获得盆满钵满。
男女主演们，甚至是里面出彩的配角，瞬间蹿红，火爆了大江南北；投资方收到了巨量的款项，各种相关的合作和衍生业务接踵而至，凤羽这个监制加发行公司，更是凭借着这部戏直接奠定了自家影视业的基础，一跃而上，隐约有超越光辉娱乐的趋势！
由此看来，不管从什么方向上来说，《想与你相遇》都是现象级的作品了。
而在《想与你相遇》的大结局播出后没有多久，这部剧又反哺起了“冬夜CP”。
凤羽公司因着上次跟叶潺的交谈，虽然暂时不能回应，但是为了给以后叶潺结婚做铺垫，这个话题热度也是不能消散的。大家在发现“双A组合”最后好像真的只是组合，磕了半天被官方洗白了以后，也就只能圈地自萌，不成气候了。
而粉丝们空虚寂寞的心，最后也只能靠“冬夜CP”来弥补。
在叶潺团队隐晦的，克制的引导下，“冬夜CP”的热度被剧粉带着再次回升，只是之前好不容易压下来的小作文，慢慢竟又出现了点反弹的趋势。
作为叶潺这样的顶流的后援会会长，没有点管理粉丝的能力是不行的。
会长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让整个后援团都密切的监控着CP超话以及叶潺的风评，防止新来的粉丝闹出事情。
但是好在，粉丝随偶像，这段时间叶潺疯长的粉丝们比想象的还要乖，一开始发了不该发的东西，到最后全都自己删掉了。
在一波沸腾与起伏后，“冬夜CP”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稳定。
只是吧，这次短暂的，小作文的反弹，还是引起了某位特别关注叶潺的男星的注意。
最近《想与你相遇》他在看，“冬夜CP”他也一直在关注。
或许是因为叶潺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没有跑通告的这些日子，男星呆在家里，除了看电视就是一直盯着微博和超话。从昨天晚上开始，更是刷到现在大中午了都还没有睡觉，最后在粉丝们怒写的数篇小作文时，看得又是面红耳赤，又是青筋暴跳。
忍了又忍，他终于一拍桌子，愤怒的道：“羞耻！无耻！”
正靠在沙发上打盹的助理，登时被惊醒，连忙坐了起来，定睛一看，发现自家大明星还在那里抱着手机呢，顿时叫苦不迭，求饶道：“岐灵哥，您还在看呢，既然糟心您就别看了行吗？”
顿了顿，有些头疼地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您真的不去睡觉的吗？”

第65章
这位男星名叫黄岐灵。
他年纪不大，二十来岁，却已是乐坛内比较知名的人物，模样剑眉星目，看起来竟有些像是电视剧里凛冽英俊的道长，曾经《国师》男二号全民票选的时候，他的名字便赫然在列，被粉丝疯狂推崇。
但是他的性格，并不如《国师》内的陆歌道长般通透肆意，相反还有点子暴躁。
他在拍完桌子以后，更是显得怒不可遏，难以置信的扭头问道：“你觉得他配跟我一起上节目吗？你觉得他配吗？”
助理：“……”
黄岐灵所说的节目，是由兴华娱乐出品，名为《星河璀璨》的选秀综艺，正是叶潺在拍摄《想与你相遇》前，韩启琰亲自送到他手里的那个资源。
如果不出意外，在《想与你相遇》结局后不久，就要开始录制了，而叶潺接的正是“发起人”这个位置。
所谓“发起人”，也就是制作人的另外一个说法，看起来挺高级，但其实在大部分时间里就跟花瓶似的，什么都不用做，位置还高，其他导师都得听你的意见，通常来说这个位置都是给圈内的顶流，实力和专业素养反倒是其次了。如今给到叶潺，相当于是肯定了他现在的名气。
届时，叶潺作为“发起人”，将会配合其他的导师们一起进行节目的录制和练习生的考核。
黄岐灵则是担任了其中的声乐导师。
但是黄岐灵并不能肯定叶潺。
首先不肯定的，就是他的专业素质。
叶潺到现在为止就出过一张专辑，听说第二张专辑是准备就在节目期间发的，但是就黄岐灵看来……他这点专业素质还完全不够好吗？
他听说叶潺为了拍戏，特地去请了知名的教授来上课，在后面拍摄的时候跟影帝飙戏都半点不落下风，这点倒是难得可贵，值得人钦佩的。
那他怎么就不能在音乐上有点这种劲头呢？他不是很有天赋吗？就这态度为什么还要来搞音乐？
黄岐灵简直烦死了。
当然，他最不认同的，就是现在叶潺的做派。
他可是个有正经身份的道士啊！
其实黄岐灵自己也是道士，而且这件事还真没多少人知道，主要还是因为他自己不喜欢拿出去宣扬，因为在他看来，这个身份并不是拿来哗众取宠的工具，他从小修道，对此格外的尊敬，容不得其他人亵渎！
你说现在道士的就业方向这么广，道士又不只是会抓鬼，道士五术呢，还有道医呢，还有数术呢！实在不行还可以还俗回家，做什么不行啊！
黄岐灵真是被气了个半死，有点觉得他侮辱了这个神圣的职业，又觉得他在某些时候没有能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努力，说不出到底是个什么心情，总感觉有点恨铁不成钢。
直到现在，他看到叶潺连谈个恋爱都闹得这么厉害，更是恼羞成怒，自己暴躁了好一会，最终扔了手机，选择眼不见为净。
叶潺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他在《想与你相遇》完美谢幕后，发了感谢微博，也开始准备起了《璀璨星河》。
韩启琰对他非常重视，拿了行程亲自过来问：“道长，节目录制很快就要开始了，您这边档期没问题吧？”
叶潺点头道：“没问题。”
“另外我们还打算在节目录制期间发布您的新专辑，节目组那边也会帮您宣传，您这边也没问题吧？”韩启琰问。
说起来专辑这事，叶潺最近还真是有些头疼。
他最近这几个月的重心一直放在拍摄上，专辑除了最开始翻唱主题曲时出的那一张以外，后面叶潺就没有再管过。但是既然韩启琰跟他联系这么紧密，肯定是希望他能够双向发展的，更何况现在要去《璀璨综艺》当制作人了，他就算不是专业的导师，在专业素质上也不能太差不是。
于是他道：“专辑的事你们看着发吧，我都没有问题。不过不知道最近我们声乐老师有没有空，我再去找他聊聊。”
歌早就已经录好了，但是专业素质过硬才是他最重要的追求。
韩启琰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道：“您需要老师的话，我随时让老师恭候。”
顿了顿，又道：“您想在参加节目前恶补下专业知识我明白，但是现在时间够吗？很快就要开始录制了。”
《璀璨星河》的合同签得早，但是计划的放送时间很晚。为了能在开春的时候顺利推出，录制的时间便定在了年前，目前节目组已经在做各方面的筹备了，制作方早上还特地打了电话过去问他能否参加最近的导师见面会呢。
从前期的见面会到正式开始录制，差不多还有一周的时间。
“一周够了。”叶潺道：“我又不是毫无基础。”
这话说起来实在谦虚。
他岂止不是毫无基础，原身作为练习生的时候就学了很多技巧，叶潺又是个会唱的，在录制两次专辑的过程中领悟得飞快，早就比普通的小歌手强了，若非他这个做什么都得做到巅峰的性子，大可不必这么拼。
不过就一周的时间……韩启琰不得不对他钦佩叹服。
恐怕也就道长能夸下这等海口。
只是到最后，还是得苦了专业老师。
一周后，叶潺从疯狂恶补的专业课堂里面出来，感觉神清气爽。
专业老师们差点没哭，两股战战地跟韩启琰大吐苦水：“韩总，叶老师也太肝了吧，他都不用睡觉的吗？”
韩启琰细细去看两位专业老师，发现他们眼底淤青不散，神色憔悴，显然就是经历了一场苦战，顿时心情格外微妙。
“你们理解下。”韩启琰道：“叶老师吧，他毕竟是道长，是真的不用睡觉。”
所有老师：“……”
“对了。”韩启琰非常上道，隐晦地提醒道：“如果这次节目下来，叶老师对自己的状态不满意，就还得再辛苦各位老师了。”
所有老师：“…………”
他们哭得好大声！
不管怎么说，反正叶潺自己有能力在身，就觉得舒畅多了。
等到了节目组跟各位嘉宾约定好开会的日子，叶潺如约前往了录制现场。
《璀璨星河》为参加选秀的练习生们单独租了栋楼，全封闭训练，节目组现在也已经提前搬到了这边，只是因为还没有到正式开始录制的时间，整栋大楼显得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也就只有主创团队和几位导师。
总导演一看到叶潺过来，顿时笑意满面，连忙迎接道：“叶老师，这边坐，这边坐。”
按照标准的选秀节目配置，在声乐，舞蹈和rap各个位置都有专业的导师来带队，此时他们已经都到了，围坐在屋内的会议桌旁边。
叶潺还以为自己来的已经够早了，见状不免有些诧异，便冲着几位导师略有些抱歉的微微颔首，随着总导演坐了过去。
谁知才一落座，便有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叶潺如有所感，侧头疑惑地看去，发现一位剑眉星目的男星正看着自己，眼里全是审视与挑剔。
都是在娱乐圈混的，黄岐灵名声不小，叶潺一眼就认出他来，开口打了个招呼，“黄老师。”
结果黄岐灵冷哼一声，直接别开了。
叶潺：？
他莫名其妙，心说自己也没惹他啊？
总导演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心里有些奇怪。
但他当时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索性也就抛在了脑后，直接道：“是这样的，各位导师，我们今天的见面会主要是想跟各位说清楚这次节目的规则，然后我们会提供参赛的百位练习生的资料，让大家对他们有个基础的了解。”
这也是选秀节目比较普遍的流程了。
导师们接下来会在节目里陪同录制好几个月呢，而且每次考核的时候都会给练习生们打分，清楚赛制和了解选手的实力是在正式录制前需要做足的准备。大家也都乐呵呵的，笑道：“行了，导演你就别废话了，快点让我们看看资料吧。”
问题就出在看资料的时候。
看的过程还算是比较欢乐，有导师自己都是练习生出道，现在看这些练习生简直怎么看怎么亲切，点评起来更是笑声不断；还有的导师遇到自己同公司的，有点了解，也立马惊奇的跟大家分享起来；甚至还有自带流量的进来，话题度高，爆点十足，大家聊起来也是滔滔不绝。
叶潺作为整个节目的发起人，专业可能没有其他导师那么强，但是咖位摆在这里，大家在点评的时候总会扭过头来问问他的意见。
正好播放到某位小有名字的练习生的唱跳曲，叶潺认真的看了看，从个人的角度道：“我觉得他表现力还挺好的。”
黄岐灵侧过头来，淡淡扫了叶潺几眼。
叶潺最近为了这个节目好好恶补了一番专业知识的事情，黄岐灵是知道的，几位专业老师跟韩启琰诉苦了不够，还在圈子内找人诉苦，笑倒了一堆人先不提，反倒是侧面把叶潺爱岗敬业和努力的形象给烘托了出来，如今看来，的确卓有成效，鉴赏能力已经非常不错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本就名声在外的缘故，黄岐灵心里总觉得还是不够满意。
除了表演能力还行以外，其他都不够好啊，唱功的问题叶潺怎么不说？
他老大不高兴，等着叶潺说完，这才道：“如果是我的话，我只会给B。”
导师们纷纷点头。
两个人说的都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导师们方向和审美不同，关注的点也不同嘛。
结果接下来好几次，黄岐灵跟叶潺的意见都不太统一。
叶潺点评：“这位练习生的唱腔很专业啊，应该是专门训练过的。”
黄岐灵面无表情：“声音太抖了，有技巧都发挥不出来。”
叶潺：“他自己作词作曲的？词写得倒是不错。”
黄岐灵：“曲风半洋不土，杂糅得太多了。”
“……”
黄岐灵真的不是抬杠，语气也不激烈，提的还都是他没有涉及到的地方，但是莫名就针对上了叶潺，显而易见的就是气场不和。
慢慢的，叶潺淡然坐着，不说话了。
室内其他导师也逐渐的感觉到了点这种微妙且尴尬的气氛，嘻嘻哈哈的声音慢慢小了很多，悄悄瞅着这两人，莫名有点胆战心惊。
总导演直接被弄傻眼了。
这两位到底怎么回事？
他没听说过这两位有什么过节啊？
叶潺到底是怎么把黄岐灵惹到了？
而且黄岐灵这人还挺头通透的，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人叶老师这么优秀，他到底不喜欢叶老师哪点啊？
总导演直接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硬着头皮把这场会给熬完，到最后擦着冷汗干笑着道：“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要是有什么问题直接联系我就行，哈哈……哈哈哈。”
反正就，很尴尬。
其他两位导师简直是如释重负，一溜烟的就跑了，生怕跟自己沾上关系。
总导演被他们气得够呛，在心里暗骂了几声，赶紧叫道：“叶老师！”
叶潺也正准备离开，闻言回过头来。
“那个……”总导演一时语塞，眼看着黄岐灵扭头走得谁都还干脆，越发头痛，只能替黄岐灵解释道：“叶老师您别生气，黄老师这个人就是性子直，他没有恶意，也不是故意抬杠。”
叶潺也没生气，写做性子直读作看不惯他的人，他看得太多了，之前程珂艾就是个典型的例子，莫名其妙把自己就讨厌上了，他没必要置气。
毕竟就对方那身道行，还真不够看的。
“没关系。”叶潺点头道：“节目里不用担心我跟他起矛盾。”
总导演仔仔细细看他的神色，确认他是真的不在意，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综艺节目本来特别容易暴露问题，以前没有走进别人视野里的人，在参加节目后都会被轻而易举的挖出各种黑料，而现在《璀璨星河》本来就备受期待，叶潺跟黄岐灵两个又都是名气大的，这要是闹出不合，还不是他们节目组受罪吗？
但是这口气也没能松太久。
他看着重新转身离开的背影，跟谢东出泰然自若的说话，半点都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忽然又觉得不太对劲。
等等，刚刚叶老师说什么来着？
不用担心他在节目里面起矛盾？
那他不会私底下去揍黄老师吧！
“我靠，叶叶叶老师！”总导演吓得脸色大变，急忙追了上去：“叶老师你别走，等等我啊！”

第66章
叶潺最后在上车前被拦住了。
他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焦虑中甚至还透露出那么一丝丝心酸的总导演，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无语。
说实话，叶潺在娱乐圈内是真没怎么揍过人吧。
就才魂魄易体的时候，脾气有点大，把何舫给打了，后来说要去揍他家金主也没做，再往后也只有光辉娱乐的李总自己不长眼睛撞上来……这怎么他在圈子里的名声就成为大恶霸了呢？
“没事的，导演。”叶潺安抚道：“你不要太紧张，我是个尊敬守法的好公民，我把他们揍出事了是会坐牢的。”
总导演：“……”
车库里有凉风幽幽吹来，总导演现在觉得背脊都被吹得发凉。
虽然叶潺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他应该放心才是。
但是莫名其妙觉得叶潺更像大反派了怎么回事！
最后总导演走的时候，背影还带着那么一丝丝的自我怀疑和落寞。
叶潺看了半晌，好笑得不行，这才摇着头转身上车。
先不说他真不是什么黑心肝的大反派，他最近实在有点忙，没空去跟黄岐灵计较。
除了准备《璀璨星河》的节目外，冬夜集团已经在发布的最后关头，成品已经做了出来，他得亲自盯着质量才行。
本来在今天开完会以后，他跟霍凌意约好了去工厂看看，谁知叶潺这边前脚才刚到小别墅，那头却忽然来了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师祖。”苍心道长在那边恭恭敬敬的道：“许久不见，叨扰了。”
叶潺脚步一顿。
这可真是够稀奇的。
两人的确很久不见了，自从在青沉山录制完节目，自己的道长身份被曝光，青沉山组织大家伙一起为自己证明以后，对方就没找过自己。
叶潺作为他们的开山祖师，肩负了为他们解决麻烦的重任，也曾经跟苍心道长允诺过，如果有任何他们自己搞不定的问题，可以来找自己，所以才听到这电话，还以为对方是有事相求，便奇怪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苍心道长连忙道：“是这样的师祖，昨日我送了请帖过来，不知道您下周是否有空，能得赏光来趟青沉山，参加我们的罗天大蘸。”
罗天大蘸？
叶潺心里微微一动。
所谓罗天大蘸，是道教非常隆重的祭天仪式，用以消灾求福，乃是善举。
罗天大蘸十年一次，每次举办都是格外费心费神，需搭设九坛奉祀天地诸神，盛集天下道家，持续九天时间，以礼天敬神、消灾解厄、为民祈福。
叶潺在魂魄易体前还挺常参加这类活动的，并且每次参加都是由他主持，却没想到能流传至今，还有些惊奇。
等他进了屋一看，果然看到桌上已经摆上了请帖，也不知道是哪只小精怪跑腿替他收回来的。
“下周有空。”这样的盛会，叶潺当然不能错过，立马答应下来；“就算没空我也会腾出来的。”
苍心道长闻言，顿时大喜，再是恭维了几句，才挂掉了电话。
叶潺这头放下手机，却是拿起请帖来好好看了看。
“怎么？”谢东出看着他微微眯着眼，似是略有所思的样子，开口问了句。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叶潺微微笑道：“这种感觉真奇妙。”
以前他再是桀骜，却也知道神与人的区别。
其他的神君也罢，他对五星七曜星君向来尊敬，虔心虔诚，愿意为他的光，为他的影，为他的利刃，做万物之主的奴仆。
可如今，这样的万物之主，就站在他的背后，眼睛里满是自己的倒影。
他说不清是感动还是惊喜，扭过头去眨了眨眼，问道：“你呢哥哥？马上就能看到大家当众供奉你，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五星七曜星君嘛，作为现在的众神之首，比天道还要强横的存在，不管是大醮还是普通的祭祀，都不可能少掉他的。
虽然现在叶潺已经知道现如今流传在外的神像其实都是小青牛的尊荣，而星君本尊无形，但想到会亲眼看到自己身边的人被供奉，那种感觉还是特别的微妙，竟是忍不住将谢东出看了又看。
谢东出无声的笑笑：“没什么感觉。”
“没感觉？为什么？”叶潺愣了愣：“就跟粉丝喜欢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力量变化似的，如此隆重的大醮，首个供奉你，你都不觉得自己变强了？”
“我的力量大部分并非来自于供奉，我跟普通的人不一样。”谢东出淡淡道：“我乃紫气所化，非供奉成神，只要天地不塌，星辰未陨，我就会在。”
叶潺闻言，呆怔片刻，轻轻的“哇”了声。
他哥就是这么厉害。
不管在哪儿都厉害。
这样想着，叶潺不由自主走过去抱他，搂他的脖子想要吻他。
谢东出本来与他说话的时候随手看了眼手机，回过头来顺从的吻了吻他的眼睛，这才道：“给你打榜的那几位徒孙最近好像都没有上线了。”
“谁？”叶潺竟是没反应过来。
顿了顿，忽然想起来了：“噢！他们最近应该也是要修炼吧？”
谢东出说的是叶潺的几位大粉。
青沉山的诸位道长将叶潺认为师祖可真不是说着玩的。
他们承师祖庇佑，现在对叶潺简直就是无与伦比的崇拜，自从叶潺离开青沉山以后就开启了疯狂的追星模式，硬生生的从一个潜心修炼的道长变成了打榜狂魔，在叶潺的后援团里面混得风生水起，有的时候叶潺甚至都在怀疑他们到底有没有好好修炼，苍心道长都不管他们的吗？
不过没办法，他们想要为师祖尽心，叶潺也拦不住啊。
只是最近几天，后援团里面有人说起，他们的热情有所回落，还在想她们是不是有爬墙的趋势呢。
谢东出的号一直在这里面，倒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没事儿。”听到这些，叶潺倒是很淡定，再次啄了啄他哥的脸蛋，道：“反正要去青沉山，我过去看看。”
罗天大蘸的时间，定得还挺巧的。
叶潺这边刚开完《璀璨星河》前期的导师会，等正式开始录制还需要一周，罗天大蘸的开始时间就正好定在录制节目前几天。
罗天大蘸正式开始前两天，叶潺便动身往青沉山而去。
叶潺这次不负责祭祀，更是不会参与祭拜，只是纯粹的去看看凑个热闹，倒也不需要准备什么。
等到了青沉山，这才发现观内早已经大变样了。
原本空旷的院子早已设立好了庄严肃穆的道场，场内立有祭坛，坛上设有神位，各殿清理得干干净净，一眼看去恢弘隆重，让人心生敬畏。
罗天大蘸十年一次，这次会设立在青沉山，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在业内本就备受推崇的放骸门找到了自己的师祖，各门各派预见其发扬光大，特地选址此处。而青沉山地界也的确适合设坛建醮，清静不受打扰不说，道观场地还格外的宽敞，其他各门各派的弟子纷纷到场后，熙熙攘攘间，竟也不觉拥挤。
叶潺放眼望去，发现今日来参加的道长们皆是身着道服，倒还鲜少有人像他这般衣服都不换的。
众人起初只当他是俗家弟子，也没有太在意，倒是叶潺一眼就捕捉到了各门各派陌生面孔中，一个气质出众的熟悉身影。
正好这时，那人如有所察的扭头，正好跟叶潺对上目光。
叶潺：“……”
黄岐灵：“……”
叶潺还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惊奇道：“黄老师？”
我靠，原来黄老师居然也是道家子弟？
这怎么平时完全看不出来啊！
黄岐灵在娱乐圈内，是名声在外的歌手，在门派内则是极具天赋的掌门亲传弟子。今天他代表自家门派而来，穿着也非常的正式，长袍加身，头发束起，五官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英俊……就是脸色有点臭。
他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叶潺？
这人真是，每天正事情不做，凑热闹倒是跑得快。
而且来都来了，居然连衣服都不换！
黄岐灵越看越觉得生气，实在没忍住问了句：“你家门派对你不好吗？至于这样？”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有病，又不是自己门派的人，自己干嘛这么操心？然后转身又走了。
叶潺：“……”
他难以置信的看了看黄岐灵的背影，又难以置信的扭头看了看谢东出，竟是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所以自己到底惹到他哪里了？
这人吃了炸-弹吗？
“我这还好好的跟他打招呼呢！”叶潺震惊道。
在节目里就算了，在道家场地，他居然敢这么对他？
谢东出在旁看的竟是想笑，但对方已经走了，且从语气看来并没有恶意，便也没再追究，回身道：“走吧，先进去。”
顿了顿，瞥了眼他的手，道：“剑收起来，你把他揍了还得跟对方门派赔罪，麻烦。”
叶潺：“……”
啧。
看在青沉山的面子上，叶潺只能嫌弃地把剑收了回去。
不过这事儿也只是个小插曲，叶潺特地提前过来，主要还是惦记着谢东出说的那个事儿。
他有点想知道平时给他打榜打得最勤的，自己后援团里面的大粉，整个青沉山追星的希望最近没上线到底是什么原因，是最近有什么事情？或者是功课上有什么困难？便四周随便晃荡了会。
几位门内德高望重的道长，包括苍心道长与几位亲传弟子全都去了道场，现在后院便没多少人了，按理来说应该很好找才是。
但是晃了这么久，竟是连他们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师祖？这边这边！”正好在这时，负责迎接的小道童看到叶潺进来，瞬间双眼放光，连连招手。
叶潺走过去问道：“你们的那几位平字辈师兄呢？”
看起来他们也没有去外面负责布置道场啊，也没有特地过来见他。
难道是不在道观？
果不其然，小道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师兄们前几天出去修缮阵法，现在还没回来呢。”
“阵法？”叶潺一听到这两个字就敏感，好奇道：“什么阵法？”
“听说是上古流传下来用来镇压地界，守护平安的。”小道士想了半天，摇摇头道：“剩下的我也不清楚了。”
“哦。”叶潺恍然大悟。
那他大概明白了。
上古流传下来的阵法，年久失修，并非是牢不可破的，但是又因为其庞大稳定，也不需要如苍心道长般亲自跑一趟，往往找几个小辈过去，当做历练这件事也算是了结了；如果迟迟没有修补好，那耽误了罗天大蘸倒是也说的过去。
但这事叶潺隐约中，总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
他的灵感向来很强，随着修为的提高也越来越清晰，就算现在小道童跟他解释了，可他仍然没有能完全放下心。
等他晃了两圈又晃出去的时候，叶潺忽听得殿门前，有几个人正在低声交谈。
“刚才看到黄岐灵道友突然离开，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有人问道。
叶潺听得声音耳熟，转过走廊一看，果然见到苍心道长正和几位掌门人交谈，方才那话便是苍心道长说的。
其他掌门人便苦笑答道：“哎，别提了，我派弟子不争气，上次派去修缮上古法阵，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罗天大蘸。”
苍心道长闻言，顿时有片刻的语塞，道：“其实我们的也……”
唉，这说起来就有点丢人了。
本来往年去的弟子几天就会回来的，结果今年去也不知道是太过愚笨，还是遇到点什么麻烦，居然会耽误这么久。
难道他们青沉山门派的弟子真的就这么笨？
有个天才师祖在前给压力的的苍心道长，突然心肌梗塞，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自我怀疑。
“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大-麻烦。”其他掌门人沉吟道：“毕竟这阵法大型还在，只是修缮点细节而已，怎么样也不至于有危险吧？”
“那可未必。”叶潺忽然在背后开口道。
大家一愣，纷纷回过头来，一时竟是没认出来他是谁。
叶潺自从回归放骸门后，大部分的人都只知道青沉山的师祖回来了，但是还都没见到过他，就算有比较通消息的，也只知道他是青沉山的门人。
此时见到他道袍也不穿，看起来也不像是来做法事的，突然这样一问，大家还有点莫名，怀疑的看着他。
苍心道长却是瞬间神色一喜：“师祖！”
所有人：？
原来他就是师祖！
看不出来啊！这年纪也太小了吧？
大家全都被震了震，再看叶潺的眼里就充满了难以置信。
叶潺被人看习惯了，并没太在乎这些目光，微微皱眉道：“寥寥几人，耽误了也就耽误了，但是都其他门派联合去了，还会这么折腾？”
顿了顿，又问道：“他们已经去了多久了？”
苍心道长的喜悦顿时凝在脸上。
说实话，他还挺不好跟叶潺说的。
上次叶潺在三清殿把他们全部都收拾了一顿后，所有人对叶潺心里都留下了阴影，生怕任何一点东西没学好就要被他打。
但这事的确有点不太对劲，师祖亲自问起来了，苍心道长也不能不回答啊，只能硬着头皮道：“有一周了。”
那也实在太久了。
叶潺越发觉得不对，沉吟半晌，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各门各派的弟子去了这么久，一个都没回来，有没有可能是被阵法反噬？”
“我们也有想过。”其他道长闻言，顿时如梦初醒，对叶潺也带了几分尊重，连忙道：“但是这个上古阵法，传言是天道亲手所设，可保我们地界平安，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出过什么岔子，我们也只是照常修缮而已，怎么会突然被反噬呢……”
话音未落，谢东出不知从里面捕捉到了什么字眼，忽然气息一凛，抬起头来。
“天道所设？”叶潺现在虽然还不知道这个词跟谢东出的关系，但也敏锐的觉察到不对，扭头看了看他哥。
“哥，你觉得这里面有哪里不对劲吗？”他凑过去小声问道。
谢东出微微点头：“天道所设阵法，现在基本都不太稳定。”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大变。
他们虽不认识谢东出，但叶潺都对他如此信赖，大家自然也没法怀疑，惊得说话都结巴起来：“为，这是为何？”
为何？谢东出神色冷漠。
当然是因为自己活过来了。
天道自觉斗不过自己，拼命的从各处收集力量，从前设下的阵法蕴含了他自己的神力，如今全都要被他回收。
如果他真的做到了这种地步，这上古阵法就不再单纯的是修缮能解决的了，恐怕整个都得改写，否则阵法坍塌，后果不堪设想。
在场之人显然很明白“不稳定”似乎什么意思，脸色大变。
“那我去替你们看看。”沉吟片刻，叶潺索性直接开口：“你们在这里继续主持罗天大蘸，我应该很快就回来。”
“师祖！”大家闻言，皆是十分惊喜。
本来阵法不稳定这种事情，现在的道门处理起来就非常棘手，更别说上古遗留了，如果有叶潺这等人物帮忙，那真是再好不过。
“那就麻烦师祖了。”大家眼眸发亮，感激道：“如果能带回我们道门弟子，我们感激不尽！”
自然是去调查阵法的异样，带回道门弟子都是顺便了。
“小事。”叶潺随口道：“你们把阵法的位置告诉我。”
苍心道长张口，下意识就要说话，却又忽然哽住。
叶潺莫名其妙，问道：“这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不是。”苍心道长道：“就是……我觉得师祖去可能有点不合适。”
顿了顿，他又看了看叶潺身边的谢东出，脸上写满了艰难和一言难尽：“那个，你俩一起去，可能更不合适。”
叶潺：？
他心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世界上还有他不合适去的地方？
叶潺才不相信，直接要了地址就走了。
直到半个小时后，叶潺降落在地。
为了图快，两人都是飞着赶来的，他站稳后还特地确认了下位置，的确是苍心道长给的地址没错。
结果等他环顾四周，正打算看看怎么继续的时候，蓦地顿住脚步。
只见前方热闹非凡，大门耸立，门上高高的挂着“欢乐谷”几个大字，大人带着小孩，情侣相互牵着手，在前方拥挤着刷票进门，脸上写满了喜悦。
叶潺的脸上却是写满了震惊。
他差点还以为自己给走错了。
就这，上古封印的所在地？
游，游乐场？！

第67章
上古阵法封于地下，时过境迁这么久，就像是当年星君的神迹一般，早已经被风沙蹉跎得不见半点痕迹。
而后地脉经过改造，变成如今的这副模样，倒也算不上稀奇。
就是叶潺有点一言难尽，默默戴上了口罩和帽子后，心情就更复杂了。
明明是来斩妖除魔的，搞得他现在好像是背着粉丝来幽会的一样！
在心底无语吐槽了片刻，叶潺扭头去问谢东出：“哥，这下可怎么找，你能感觉到阵法的异常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谢东出正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某处，片刻没有回答。
“哥？”叶潺奇怪道。
“没事。”谢东出淡淡的收回了目光，片刻后才道：“我刚刚在看这个阵法。”
叶潺连忙问道：“怎么样？”
谢东出不着痕迹的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戾。
奇怪，实在太奇怪了。
就在刚才落地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一种极其突兀的感觉，竟是让他心头狠狠一颤，连带着身体内的邪祟都莫名汹涌起来。
可如今他封印全部解掉，就算是天道，也没有办法在影响到他了才对。
那邪祟会突然挣扎得这么厉害，到底是感应到了什么呢？
究竟是天道，还是说……早已入魔的天道？
“先找找吧。”谢东出回身道:“我暂时没看到异常在哪里。”
叶潺微微点头。
他感觉也是如此，阵法的范围太大，整个游乐场都被覆盖，到处都是相同的气息，要想找到其中的异动，还得四处走走才行。
两人拿了票，并肩踏入园中。
此时的游乐园并不是最拥挤的旺季，但是依旧非常热闹，叶潺顺手拿了张地图来研究，琢磨道：“游乐场面积还挺大的，我们现在也不知道阵眼到底藏在哪里，得贯穿整个场地，从头到尾的看一遍才行……或者，我们每个项目都试试？”
说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他瞅着谢东出的脸色，心里怦怦直跳。
这是他突发奇想的，一点小私心。
他和谢东出从来没有在这种地方玩过，以前没有，以后也可能不会有机会。
虽然他们今天来的任务是找阵法的问题，但是也没人规定他们用哪种方式找对不对？每个项目都
试一遍，这园内所有的地方都不会错漏，指不定就在什么项目里找到了呢？
就在这时，头上忽然传来一阵呼啸。
有过山车骤然冲来，正好是从云端俯冲下来的时刻，游客们放声尖叫，声音几乎冲破云霄，是肉眼可见的惊险刺激。
叶潺的话蓦地顿住，目不转睛的看着头顶。
谢东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谢东出：“…………”
十分钟后，叶潺拿到了云霄飞车的体验券，跟谢东出同时坐在了车的尾巴，激动地想扑上去亲他哥一口。
“哥！”叶潺心情澎湃，连双眼都在亮晶晶的：“你真的太好了！我好爱你！”
说实话，谢东出对这种东西真的没什么感觉。
开玩笑，就平时随随便便的闪现都比这个刺激好吗？这种快乐，修道者根本感受不到。
但是叶潺喜欢，他就乐意陪他玩，无声扫过目光去，道：“待会你好好看着。”
“云霄飞车比较快。”谢东出往前面指了指，道：“可以穿越整个游乐园。”
叶潺闻言，微微一愣。
顺着谢东出所指的方向仔细去看，这才发现这家游乐场的设计的确巧妙，云霄飞车跨度极长，几乎是从游乐场入园开始，绕着整个游乐场一整圈，能将所有的项目都尽收眼底。当然，大部分人在坐云霄飞车的时候是不会去关注下面的景色的，这倒是给叶潺和谢东出两人提供了便利。
若是路上有什么异样，他们肯定第一时间就能捕捉到。
“哇！”叶潺又是惊喜，又是崇拜：“你连这个都考虑到了，哥哥你好厉害，我更爱你了。”
谢东出：“……”
“好好说话。”他淡漠道：“不然你今天晚上就知道我有多爱你。”
叶潺：“……”
他顿时噤声，红着脸埋着脑袋，不敢再皮了。
等所有的游客坐好，过山车缓缓的启动了。
叶潺心情兴奋，撑着手四处看。
谢东出凝神俯瞰游乐园，发现今天的游客的确很多，有坐在旁边椅子上休息的，有正在欢喜的拿着气球奔跑的，还有仰着头看云霄飞车，发出惊叹的。
他微微眨眼，不知道怎的，眼底竟瞬间有黑雾涌动，转瞬即逝。
他又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既是天道所设的法阵，他现在受到的影响极重，尤其是身体里面的邪祟，在即将化去的时候，感受到了前主人的气息，也正在剧烈的挣扎。
谢东出的身体里正在消化最后一点封印，又在消化邪祟，状况非常不稳定，在天道气息的影响下，心底更是有着一股子说不出阴戾。
正好这时，过山车已经爬到了山峰。
叶潺从里面找到了乐趣，正襟危坐，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刺激。
下个瞬间，过山车骤然下降，如同从高空坠落，整个过山车的人放声尖叫，狂风拂面，将叶潺的头发吹得狂舞，他顿觉心情大好，也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笑声融入在游客一片几乎是掀翻云层的尖叫中，显得格外的快乐。
谢东出没有出声，扭头去看叶潺肆意张狂的笑。
再次眨了眨眼，眼底的黑雾散去，重新变得淡漠锋利，不近人情。
可这并还没有结束。
过山车从入园开始，直接贯穿整个游乐场然后绕回来，轨道长度蔓延出去竟是一眼看不到头。坡度更是曲折陡峭，从第一个山峰开始，过山车上的游客便没有停止过尖叫。
他随着车身不断的上升下降，他的神色也在迅速的变化。有时骤然恶念丛生，眼底好似写着修罗地狱，下个瞬间忽又变得凌厉冷冽；有时忽的写着沉默寂静的如同夜色，下个瞬间忽的又如有凛冽风雪袭来。
就连头发也是忽长忽短，有时簇然生长，如同月华般倾洒而下，转瞬间这乌黑的发尾却又忽然如星光骤然散去，洒落四周，变得没有半点痕迹。
他回过头来，轻轻的吸了口气，闭着眼将手放在叶潺的肩膀上。
叶潺兀自在兴奋呢，扭头时眼睛里都带着璀璨的星星，道：“哥！”
可就在刹那间，过山车蓦的再次急速下降，两人同时猛烈的降落。
这已经到了过山车最为惊险的一段轨道，耳畔的尖叫声再度拔高，还有些害怕的呜咽声混合着呼啸的狂风。
叶潺正想跟谢东出说话，可连口都还没来得及开，狂风再次大作，他没忍住眯了眯眼。
等这股风过去，他重新睁开时，忽然就见得自己身边的座位空空如也，那个身形挺拔，从坐在这里开始就沉默无声的人，骤然消失，连半分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没来过。
叶潺愣住。
嘈杂的声音仍然在耳，整个下落的过程不知道为何被拖得格外的长。
叶潺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他哥，的确是从他面前忽然消失了。
在这离地极远的高空，在过山车的末尾，谁都没有注意到顷刻间发生的剧变。
叶潺的心却是怦怦狂跳，伸出手去，小心翼翼的触摸了下刚才谢东出待过的地方，指缝间只有穿梭而过的狂风，没有留下半点他哥的气息。
可就在几乎被狂风吹得四分五裂的空气中，他敏锐的触摸到一丝，及不可查的，和他哥相似的气息。
……卧槽！
卧槽！卧槽！
这不是天道的气息吗？
电光火石间，叶潺将所有的信息都联系在了一起。
他们今天来这里，本来是为了找到上古阵法中有异常的部分，为此他们才会坐上过山车。
可就在这阵法覆盖的地方，竟然残留着一丝封印他哥那人的气息，而且居然瞬间就把他哥给带消失了？
他哥去了哪里？连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一句，只是按在了他的肩膀，就直接不见了踪影！
所以其实是……天道带走了他哥？天道在针对他哥？
若是从前，叶潺还不会往这个方面想，可自从知道他哥是星君之后，叶潺的念头便愈发的大胆。
要知道天道也才是五星七曜星君的小弟，见到他的面也是要叫一声爸爸的，若是他想弑神篡位，那并不是不能做到的事情！
那他哥现在得有多危险？
就在这转瞬间，叶潺的心蓦的提了起来，恰好到了此时，过山车终于落地，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方才的刺激中没回过神来，叶潺倏然起身，拔腿冲了出去。
只要有行动，那便必然能留下痕迹。
除了刚才在被狂风撕裂的空气中捕捉到的那丝残留的气息以外，叶潺抽丝剥茧，还看出了他的行径路线，立马就朝着那边追去。
游乐场大，但是叶潺跑的也不慢，只是不方便施法而已，一路狂奔。
可谁知才跑到半途，路过园内某个巨大的主题馆时，这里面忽的又掠过其他的气息。
叶潺蓦的停住脚步，猛地回头。
这家游乐园的主题馆也挺出名的。
虽然现在除了道家之人，已经很少有人知道这里还有个法阵，但是传说却是流传了下来，并且成为了主题馆的一大包装亮点：外表看来仙气飘飘，大有修道世家的气势，而旁边的主题馆介绍牌也写的很清楚，是迷踪阵法所在，进去的人若非道行高深，很快就会迷失。
对游客来说就是迷宫。
可叶潺狂奔经过的时候，却骤然感觉到了同门的气息。
本来他来游乐场，就是为了找到过来看阵法但是迟迟未归的小辈，只是异样还没找到，谢东出就突然出了事。
如果他没有辨认错的话，这阵法异常，导致所有小辈回不去的地方，就在这里。
妈的……早没找到晚没找到，偏偏在这个时候！
叶潺心急如焚，万分担心他哥在天道面前吃了什么亏……这黑心的天道以前都能搞些阴招出来封印他哥，现在指不定会搞什么幺蛾子！
但是问题就在于，如果说这阵法是天道所立，而这些异常也真的是天道搞的鬼，那么迟迟未归的小辈，恐怕也正面临着什么危险。
叶潺差点骂娘，心下一横，扭头就朝着主题馆冲去。
道门！他们欠他的！
……
此时，主题馆内。
前些天被派来修缮阵法的道门弟子，正一筹莫展的坐在岩石上，心里非常的郁闷。
主题馆修建得非常精致，完全还原了修道门派的场景，整个主题馆的内部用各种巨石和树木模拟“阵法”，其实就是迷宫。而现在，道门弟子门全部被困在了迷宫的最中央，而且还因为自己设置的阵法缘故，现在一个游客都看不到，连求助都没法求助。
没错……他们就是这么憨。
本来嘛，在这么多客流量的游乐场里面修补阵法，为了保险起见是得弄点手段隐蔽隐蔽。
但是他们也没有想到，以往师兄们过来修缮的时候也没什么事情，怎么他们一来，这阵法产生异变，他们刚拿来防御的阵法，就把他们自己给困在里面了呀！还他妈自己都解不开！
道门弟子们现在就是后悔，非常的后悔。
“诸位道友不用着急。”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率先开口，凛然道：“我们很快就要找到阵眼了。”
大家闻言，皆是一愣，顿时欣喜起来：“有线索了？”
“不错。”说话的人乃是玄机门的弟子，说起来其实并不必放骸门有多出众，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门派弟子众多，在其他人面前看起来格外有底气的缘故，他的言语中自带着点傲然：“这阵法的各种变化，我们师兄从前教过我们，我们再潜心研究片刻，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其他门派的弟子闻言，顿时有些酸溜溜的。
尤其是青城山的几位小辈。
玄机门的师兄名为黄岐灵，乃是玄机门掌门的亲传弟子，天赋出众，放在整个道门中都是备受推崇，乃是年青一代中的翘楚。而且自己还有事业，在娱乐圈里也很红，时不时的回门还会指点小辈，实在太让人羡慕啦！
再看看青沉山，苍心道长不怒自威，让人不敢靠近，师兄们又多冷淡，虽然也很关心他们啦，但是远没有黄岐灵那般全能，道家各术尽数精通，不管小辈们问到什么，都能亲手上前指点，哪儿像他们的师兄，沉迷剑术，只会让他们练基本功！
虽然现在他们的剑术是很精湛没错，这堆人里面谁也没法打过他们放骸门，但是这阵法不就不会解吗！
只会从长辈那里拿来符咒偷着用的青沉山的弟子们委屈，就算别家门派的弟子们因为其阵法即将解开而变得躁动喧哗，终于让这篇寂静重新热闹起来你，青沉山众弟子也只是默默坐在角落，心里越发的沮丧。
算了，没师兄，也就只能靠师祖了，好歹师祖还是愿意教他们的，就是容易被打。
哎，也不知道这么多天没有回去，师祖的情况有没有掉啊。
他们之前还是后援团里面的活跃分子呢，不会被误以为被爬墙吧？
不要啊！这要是被师祖知道了，那得多难解释啊！
众弟子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一会想到出去以后怎么跟师祖讨教阵法，一会又想到出去以后还是先打榜比较好，思来想去，越想越是混乱。
方才的玄机门弟子看到大家终于不再死气沉沉，有了希望，总算松了口气，道：“大家安静些吧，我们要准备开始破阵了。”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撒谎，的确是找到了破阵的关键。
他们自诩为重门派之首，生怕在里面憋得久了大家情绪会出问题，这才率先将这件事告诉大家。
只是找到关键和破阵，实在是两码事，大家的情绪是稳定下来了，可接下来要破阵……他们还真拿不准。
玄机门弟子在心里默念：师兄啊，您要是能听到，就保佑保佑我们吧。
其实他觉得黄岐灵应该会来找他们。
但是他也拿不准黄岐灵会什么时候到，毕竟这阵法经过变异后变得这么艰难。
算了，玄机门弟子念完，不再多想，垂眸凝神，继续和阵法死斗。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轰”的一声。
青沉山弟子和玄机门弟子心头蓦的一跳，同时抬头，却见原本坚不可摧如同屏障的阵法，像是突然被谁在外面砸了下，产生狠狠的震颤。
再随后，不知道是谁抓住豁口猛地一撕，大家只听“哗啦”一声，困了大家多日的阵法，居然应声而碎！
所有人齐齐一震：卧槽！
门口一道身影，凛然而立。
青沉山弟子和玄机门的弟子顿时眼睛齐齐亮了起来——是谁？
玄机门：师兄？！
青沉山：师祖？！

第68章
在众人眼里，此时出现的人，简直就是救星。
而且还是特别强的救星！
天啦，他们在这里被困了这么久，阵法怎么都解不开，可这人才刚来，居然如此蛮横的就给扯下来了，扯得简直不要太轻而易举！
这到底是什么神人！
而此等神人，在青沉山弟子和玄机门弟子的心中，当然是能是他们的师祖或者师兄。
可这注定会让玄机门的弟子失望了。
叶潺现在赶时间得要命，风风火火的冲回来后一把就扯开阵法，借着外面的微光露出自己的脸来。
青沉山弟子都快哭了，喜极而泣：“师祖！”
他就知道是他们师祖！
然而叶潺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先不说在这种关键时刻，他率先发现了这些门人的气息，舍弃了谢东出跑来先救人的暴躁，就说看到这阵法以后的难以置信……这他妈居然还能把他们困住好多天？他们的道法到底学到哪里去！
叶潺差点没给气死，“你们怎么回事？”
青沉山弟子本来要扑过去的身形硬生生的停在原地，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惨兮兮的缩成一团，生怕被打，呜呜道：“师祖，我们不是故意的！”
认错要快。
而且绝对不能说是自己把自己给困住的，不然绝对会被打死。
叶潺虽然恨铁不成钢的，但是现在也没有时间去骂他们，烦躁的道：“算了，你们没事就好。现在出口已经被我清理了，罗天大醮马上就要开始，你们赶紧回去吧。”
说完，转身又要走，急急忙忙的要去找谢东出。
他来得实在太过突然，大家都还处在懵逼中，甚至都没听到青沉山的弟子喊他，更是没意识到他原来就是青沉山那位才刚找回来的师祖，直到现在交代完了，大家才突然如梦初醒。
玄机门的犹然如此，他们本来还以为是自家师兄呢，这人又是谁？
而且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居然还对青沉山的道长这么凶！
玄机门的子弟向来和睦，就算是掌门，对他们也是温温和和的，哪儿像这么暴躁过？尤其是叶潺现在心里有事，对大家要求又严格，现在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个不讲人情的暴君，让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有什么要教训的回去关上门教训嘛！
现在在这么多外人面前，这么凶，人家青沉山的小辈不要面子的吗？以后要是被人嘲笑怎么办？
玄机门的弟子毛病又犯了，半点都看不得同门受欺负，沉声喝道：“慢着！”
他们下意识就要去拦住叶潺，想要在他走之前大论一番道理。
但是谁知道，叶潺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
就在玄机门弟子出手拦他的刹那，叶潺早就已经如同旋风般直接冲了出去，甚至因为速度太快，身边卷起了气浪，“轰”的下就将身边的人卷起，试图拦他的人被瞬间冲飞，“嘭”的声摔在地上。
所有人：“……”
室内一片寂静，没有人反应得过来。
甚至就在眨眼的颤刹那，叶潺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完全看起来不像是故意为之，反而好像是……无意识的灵气造成的威压？
片刻之后，所有人都齐齐震撼出声：“卧槽！”
大佬，这才是真大佬！
青沉山的小辈们深知玄机门的脾气，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击飞，目瞪口呆半晌，抖得更加厉害了。
妈呀，都是他们的错。
他们早应该去提醒道友，他们师祖不应该惹的。
他们师祖，脾气很暴躁的呜呜呜呜呜。
不管现在主题馆内如何喧哗，叶潺的目的达到，都没有再去管。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出来的时候好像掀翻了什么，不过他也没细看，估计是些什么石头，他们青沉山会有人解决的。
但是去找谢东出，现在并没有这么简单。
因着救人耽误了片刻，空气中那股子气息已经非常淡了，叶潺烦躁的在原地站了会，迎面撞上了急冲冲而来的黄岐灵。
黄岐灵跟他一样，也是从罗天大醮出来，特地过来找他们的同门师兄弟，甚至比叶潺出发得还早。
说起来，他也的确算是非常有天赋了，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里。
跟在罗天大醮上不同的是，他已经换了身方便行动的日常服，而且因为游乐场这种地方很容易被认出来，甚至还带了个墨镜和帽子，结果还是被叶潺一眼就看到了。
黄岐灵立马顿住脚步，看着叶潺眉头大皱，问道：“你见到他们人了吗？”
他现在也不知道叶潺已经把阵法破了，料想叶潺也没那么大的本事，只觉得他添乱，又道：“算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出来前你不要走。若是阵法有，肯定会误伤你。”
说完，立马就要往里面冲。
叶潺也没空理他，循着痕迹离开。
两人就要这样擦肩而过，可谁知叶潺走了几步，发现前面的游客中，有些女孩正朝着这边张望，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压低了脑袋兴奋交流着，目光还不断的往叶潺这边投来，满脸都是跃跃欲试的表情。
叶潺：“……”
他转身，一把就将刚抬腿的黄岐灵给抓住了，道：“你的师兄弟我都帮你救出来了，你不用去了。”
然后又诚恳的道：“但是你自己带来的粉丝，你还是自己解决一下吧，辛苦你了黄老师。”
说完，直接黄岐灵往前面一推。
黄岐灵猝不及防，又是被抓又是被推搡的，又是暴怒又是难以置信。
叶潺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然而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呢，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这里面的游客中，还有挺多是黄岐灵粉丝的，他们原本看着黄岐灵突然从旁边冲过来的时候还在猜测，可此时他完全暴露在了自己的眼前，立马就认出来了，激动的叫道：“灵灵！啊啊啊啊真的是灵灵！”
黄岐灵：“……”
等他再扭头一看，叶潺已经跑得么影了。
黄岐灵：“…………”
他妈的！
黄岐灵也被吓得转身就跑，背后激动的喊声和尖叫声顿时也跟着他追，气得他肝都在疼。
叶潺！这狗东西！
……
在成功的拿黄岐灵当了挡箭牌以后，叶潺循着痕迹，重新冲回到了他们刚才所乘过山车的起点处。
刚才谢东出和自己，是从这个位置出发，又是在这个位置消失，诡异的气质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叶潺并不觉得他这是在跟自己捉迷藏，自己没这个功夫，对方应该也不会有。
最有可能的是，这气息从自己和谢东出坐上云霄飞车开始，就已经跟着自己了，只是在云霄飞车最后降落的时候才得手。
他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叶潺深深的吸了口气，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傻逼啊，当即走了个简单的阵法出来，四周的灵气霍然一紧，自己就已经出现在结界中。
他眼前的场景并没有任何的改变，依旧是喧闹沸腾的游乐场你，来来回回的人群和充斥着欢乐尖叫的声音，但是他自己身处的位置变了，此时没有人能够看到他，他在这个与现实重叠的结界里面，没有人能够看得到他。
正好有云霄飞车停在起始点，载满了游客准备出发。
叶潺轻轻一跃，跳上了过山车，站在了末尾的位置。
过山车缓缓启动，才刚开始的时候动得有些缓慢，叶潺便踩着车身的边缘往前奔去，从末端迅速的掠到了车头。
此时的过山车也已经即将爬到第一个山峰，叶潺抬眼望去，过山车的轨道缓缓在下沉，前往的景色暴露得一览无遗。天空澄澈如洗，冬日的阳光也并不刺眼，可空气却非常的安静，安静得近乎于诡异，如同一潭死水，没有半点的波澜。
就在这时，过山车骤然下落。
游客的尖叫声和欢呼声甚至于惊吓过度的哭声蓦的爆发，突如其来的狂风肆意裹挟，几乎要将人给撕碎。
叶潺凛然而立，稳稳的站在过山车的车头，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暴烈寒风，睫毛上凝着点寒霜，神色没有半分的松动。
随后就是不断的上升下落。
过山车的速度拉到极致，每次的升降都会让游客们爆发出更多的尖叫和几乎冲破云霄的呼声。
叶潺定了不知道多久，黄岐灵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降落，砸在过山车上时差点绊倒，随后心急火燎的朝着叶潺这边跑来，气急败坏的道：“叶潺！”
可真是气死他了！
黄岐灵好不容易才甩掉粉丝，随后又折回去看了下自己的同门师兄弟，发现的确阵法已经被叶潺给破了，大家都相安无事，这才放了心。经过这么翻折腾，他搞得又是心力交瘁又是狼狈，追上来的时候差点没被累死。
再看叶潺，他怎么还站在这里装逼呢！
狂风如同刮骨般的从两人面前呼啸而过，头发和衣裳全都被吹得翻飞而起，若是普通人站立在此，恐怕早就不知道被吹到哪儿去了。
叶潺：“嘘。”
他神色肃穆，紧紧的盯着前方。
在狂风的裹挟下，面前的空气总算不像是方才那样安静得诡异，而是猛烈的翻滚起来，几乎都要被撕裂成碎片。
而在这撕裂的缝隙中，隐约有黑色的气息流露出来，很淡，淡得几不可见，可又实实在在的存在。
黄岐灵顿时愣住。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几乎辨别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
像是邪祟，又像是天道，亦或者是堕落的神明。
“你……”半晌，黄岐灵心情复杂的问道：“你到底在找什么？”
从遇到叶潺开始，他似乎已经很急了。
“我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温度忽然升高，叶潺的眼睫上的霜慢慢的化成了水珠，微微一眨便滴落下来，“五星七曜星君。”
五星七曜星君！
黄岐灵震撼道：“怎么可能？星君怎么可能还在人世？”
不对。黄岐灵倏然反应过来：“他怎么可能还是你哥？”
可他并没有等到回答。
就在他这句话落下的刹那，被撕碎的空气中，黑气忽然暴涨而出，仿佛霍然凭空撕出一道深渊洞口。
叶潺瞳孔猛地一缩，从正急速下降的过山车中一跃而下，直接冲着那洞口而去！
“卧槽！”黄岐灵猝不及防，甚至连拉都没来得及拉，“叶潺！”
叶潺充耳不闻，落在半空中时，正好触碰到那道洞口，抬手就要蛮横的将他扯碎。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才刚刚触碰到洞口的边缘，他的身体突然跌绊了下，如同有千斤重的巨石从天而降将他狠狠砸落在血池里，肋骨被压断，胸腔被砸破，窒息得眼前昏花，耳朵嗡鸣。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恶鬼——或许不是恶鬼，他眼前什么都看不清，只恍惚觉得来的那些人有着世间最为浩然正气的皮囊，却生着世间最肮脏卑劣的贱骨，流着世间最自私自利的血液——抱着钝斧劈下，斫断他的四肢，挖空他的心脏，放尽他的血液，就连头颅也被砍下，欢天喜地的分食他的五官。
“他的眼睛是祥瑞！”
“他的耳朵是祥瑞！”
“就连毛发都是祥瑞！”
“吃了他，分了他！”
吵吵闹闹的声音疯狂在耳边回荡，叶潺分明痛不欲生，神志不清，却始终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每个词每个字都砸在自己碎裂的神经上。明明身体早已经被斫得不成样子，他却好似感觉到了如浪潮般不断重复将他淹没的窒息。
……又来了！
这场景叶潺曾经见到过，是在谢东出受邪祟反噬时，跟他共情时的场景。
如今这场景，切身落在了他的身上，刹那间几乎将他撕裂。
而此时，仍然站在过山车上，还在不断降落的黄岐灵，却是已经被震的说不出话来。
或许是因为和谢东出之间的联系不同，他没有沾染半点紫气，并没有受到蛊惑，于是此时他眼中的场景和叶潺不太一样，或者说是更加真实。
他看到的不是漆黑的洞口。
他清晰的看到洞口内，是修罗地狱，是无数吃人食魄，挣扎哭喊着要爬出来的恶鬼。
就连他自己看着，都是头皮发麻，可叶潺他怎么胆子会这么大！
他妈的，他他他他，他直接就跳下去了！
可在被这地狱吞噬的刹那，他宛如落在黄泉道上的神明，脚底有九色莲座于幽冥青火中重生而起，将他裹挟其中，烧得半部晦暗阴沉；又有紫气如祥瑞喷薄而出，烧得另外半边猛烈炙亮。明暗交织，神邪同行，竟是让人分不清楚他此时到底是站在对立面的邪祟，还是降临世间的救世主。
黄岐灵站在原地，久久发不出声。

第69章
叶潺狠狠砸落在地的时候，仍然是意识模糊，没能及时卸力，差点没把腿给摔断。
在地上躺了不知道多久，他才终于能缓了口气，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意识仍然模糊，刚才那些幻觉留下的剧痛仍然存在，他眼前什么都看不清楚，甚至连呼吸都会牵扯到肺痛，挣扎着起来时，干脆直接捅了自己一剑。
“嘶……”叶潺倒抽了口凉气。
心说他不果然不愧是修道第一人，随便捅一剑就能痛得死去活来。
肩膀上血流如注，但是清醒是真的清醒了，虽然痛觉仍然没消，但是好歹眼睛看得清楚东西了。
眼前的场景看起来，像是这个游乐场背后的山谷，眼前飞檐瀑布积聚而成的溪水，背后是长着青苔的山岩。越往前走，两侧的山岩便越是靠近，只留下头顶一线天的微光洒下，形成个混天然的天坑，有游客正在举着手机拍照，四周仍然就是嘻嘻哈哈的热闹声不绝，比起游乐场来却还是清静不少。
叶潺仍然身处与现实世界交叠的结界，没有人看得到他。
他轻轻的吸了口气，沿着小道一路往前走。
在此时，天道和谢东出的气息更浓了。
两者的气息很是相似，以前叶潺还有点分辨不出来，但是闻得越久，越觉得谢东出身上的紫气更为纯粹，天道身上的更像是伪劣仿制的产品，仿得再是贴切，那也是假的。
走了片刻，叶潺又思考起刚才的见到的东西来。
那骤然被镇压在地底，被斫断四肢剜了心脏的幻觉，上次在度假山庄见到的时候，他还以为是邪祟作乱导致的。
而到了现在……他却忽然有些存疑了。
若是邪祟作乱，导致他会感受到痛苦而失去理智，可为什么连番两次，他都会看到同样的东西，并且连每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除非这并不只是邪祟拨乱神经，用身体和灵魂的痛楚来折磨人的手段；而是某些真实场景的复现。
那会是什么呢？
是邪祟自己被镇压时的痛苦重演，用来报复其他人？
还是说，这是邪祟折磨过其他人的景象，以同样的方式再折磨过下个人以此取乐？
叶潺想不清楚，慢慢的咀嚼着身处幻觉中，那些披着最虚伪的皮囊，实则流着最肮脏的血的人在自己耳边的嚣张笑声。
眼睛是祥瑞，耳朵是祥瑞，就连毛发都是祥瑞……
叶潺的脚步忽然顿住，一种可怕的念头慢慢的成形。
这世间，除了紫气，还有谁敢被成为祥瑞呢？
他蓦的停在原地，呼吸发紧。
就好像是突然被攥紧了心脏，骤然间竟是完全没有办法喘息，方才在幻觉中感受到的所有剧痛都不足以与此时的撕裂感相比。
狠狠的喘了几口，叶潺死死的握住自己的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这种想法一旦成型，仿佛无孔不入的蛭虫，迅速的蚕食着他的理智，让他内心的暴躁和绝望几乎是疯了似的宣泄出来。
叶潺感觉自己是真的要疯了。
他抬剑将自己方才的伤口割得更深了些，又挥出剑身将血洒落结界，刹那间整个结界开始嗡鸣起来，所有的气息汇聚指向了某个明确的方向，叶潺再也管不了其他的，拔腿就朝着那边奔去。
谢东出！
这场景，怎么可能是谢东出经历过的？
叶潺一想到他哥居然受过这种苦，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几乎连手都在颤，除了拼了命的跑其他什么都不知道。而四周的草木，四周所有的灵气，或许是以为受了他血液的影响，也在开始剧烈的震颤，随着他一起开口喊道：“星君，星君！”
这声音在空气中无声的震颤，很快的就传到了目的地。
谢东出用食指在地上写了道符咒，最后一笔刚刚落下，猛然闻声回头。
此时已经是天堑最深的部分了，两侧的山体几乎是全然靠拢，遮云蔽日，只留下头顶一道细微的缝隙，让天堑显得无比的晦暗阴沉。
叶潺急急冲过来时，也总算是看到了谢东出的人，喜得热泪盈眶，直接撞进他的怀里，跟疯了似颤声开口道：“哥，哥！”
他本来想问自己看到的幻觉到底是不是自己经历的，可在看到他的刹那，后半半句，却是怎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天知道他刚才有多害怕！
可看到此时谢东出神色如常，并没有半点受伤的样子，这颗心却又慢慢放下来了。
不是，应该不是。
如果是真的，他哥应该活不下来。
斫断四肢剜掉心脏流尽血液，日日夜夜没有休止的反复，谁又能在这样的痛苦中活下来？
叶潺呆呆的看着谢东出，睫毛上还挂着点泪珠。
谢东出却是没想到他能追到这里，亦是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怎么见面就哭，心头一皱，伸手拭去了他的泪珠，低声问道：“怎么了？”
依旧是平时的语调，叶潺稍微恢复了点理智。
他重重的喘了几口，勉强回复了下心情，正想要说话，却是顿了顿，他忽然有觉得有点奇怪。
刚过来的时候有点着急没注意到，而此时仔细去看，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影响，谢东出的气息变得有点……叶潺有点说不清楚。
“哥。”半晌，叶潺终于还是没忍住试探道：“你的头发……”
谢东出平时做的造型和叶潺差不多，头发不短，烫成了卷，凸显得整个人轮廓越发分明了些。
但是此时，他长发倾泻，如同月华般垂落，漆黑如同鸦羽，一如他像是深渊般的眼眸，平添了几分邪气。
“你……”叶潺脑子里面冒出了点不可思议的念头：“你是邪神？”
或者是被邪神鸠占鹊巢。
“不是。”谢东出想也知道他会这么问，平静答道：“他已经没了。”
叶潺呆了呆。
可他这样子，分明更像是他自己没了啊。
但仔细想想，如果他哥没了，这天底下都毁了，哪儿还容得到自己在他跟前说话。
之前谢东出跟自己说过，邪祟即将化去，他的状态可能不太稳定，想必现在就是了。
当下叶潺便不在纠结这件事，勉强缓了口气，这才道：“我是追着你过来的。”
谢东出想也是这样。
他扭过头去，淡漠解释道：“这里是天道所设的阵法，不论是之前需要修缮的错乱，还是让你我过来处理，都是诱饵。”
叶潺闻言，总算是确定了，当年封印他哥的人，果真是天道。
这里面到底是怎么起的争执，叶潺尚还不清楚，但是难对付是真的，否则也不至于让谢东出在自己面前突然消失了。
“不过他没有显出真身，现在斗不过我。”谢东出道：“我将他的阵法给改了。”
叶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在改阵法，闻言微微点头，朝着四周看去。
改写已经成型的阵法其实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和修缮补漏完全是两回事，可以说是动到根基了。
谁也无法预料阵法会不会在改写的途中突然崩塌，若是稍有不慎，有任何一丝的环环相扣没有写好，那后果难以想象，更别说这个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大阵了。
不过是谢东出改的话就没有任何问题。
改完以后，这阵法里所有和天道有关的气息都荡然无存，会直接变成谢东出的阵法。
到时候，这个阵法就不能再为天道所用，也无法对谢东出造成任何威胁。
眼见着四角隐约有紫气混着金光在散发着微微的光芒，叶潺觉得要全盘生效还得有些时间，抱紧了他哥的手臂，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出去？”
“走修罗道。”谢东出淡淡道。
叶潺：“……”
他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道？”
哥，你醒醒！你是星君啊，走什么修罗道？
可谢东出的神色，看起来似乎并不像作伪。
甚至于没有回答叶潺的话，就带着他往前走了一步。
骤然间，叶潺眼前景象骤变，呼吸蓦的停滞。
又来了！
就像是自己在度假山庄时看到的幻境，亦像是自己刚刚经历的幻觉，他的脚步刚刚落下，就骤然有重压袭来。
只是这次砸倒在地的并不是叶潺，而且谢东出。
方才还是叶潺亲身经历，现在对象却换了个人，有千斤重的巨石从天而降，天地山川与喷薄而出的海水将谢东出的将狠狠砸落在血池里，耳畔欢天喜地带着讥讽与恶毒的声音反复播放：
“祥瑞！祥瑞！”
“吃了他，分了他！”
叶潺猝不及防，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到谢东出已经被分食，如浪潮般不断重复将的窒息将他淹没。
血色和混乱交织在一起，吵吵闹闹的声音疯狂在耳边回荡。
叶潺自己亲自体会过，只是觉得痛，然而真正亲眼见到时，那场景比起想象的还要震撼。
尤其眼前这个四分五裂的人，还是谢东出。
忽然间如同被人打了针强效冷凝剂，叶潺浑身血液都被冻结，如有钝刀缓慢凌迟他的灵魂与血脉，他张了张口，话还没说出来，眼泪却已是滚滚而落，瞬间如同抽空般跌跪在地。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是他？
所以是真的，自己刚才所有的猜测都是真的！
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谢东出亲自经历过的折磨，这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切切的共情！
他浑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除了无声的窒息与落泪以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时，背后忽然有人将他提了起来，径直将他搂在怀里，在他耳边低声道：“嘘。”
叶潺蓦的一愣。
这声音，还是谢东出的。
眼前的景象像是突然惧怕什么似的，蓦然如潮水般褪去，叶潺猛地扭头，只见完完整整的谢东出正站在自己面前，神色淡漠，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眸色很深，目光沉沉，好似是被什么东西触怒了般，比平时更加的锋利。
最重要的是，他方才那如同月华般倾泻下来的长发不见了，又变成了平日里跟叶潺相似的短卷发。
叶潺再是一呆。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谢东出气息和自己刚刚看到的，又有不同了。
邪气散去，变得更像是平时里那个锋利淡漠的他。
“哥……”他有些懵逼，一时竟是连伤心都忘了。
但是显然谢东出有些赶时间，带着叶潺大步往前走，道：“别跟他走修罗道，如果他下次还要叫你，你不要答应他。”
随着这一步踏出去，眼见景象瞬间恢复原貌，两人还在刚才的天堑中，只是并非停留在原地，而是已经往前走了一段。
“哥！”叶潺倏然惊醒，又急又是担心，抱住谢东出就道：“怎么回事？刚才的不是你吗？刚才的也是你对不对？”
但这也并不是最重要的，叶潺的声音还带着点沙哑和颤抖，“刚才我看到的，就是那四十八道死箓起的作用对不对？是当年我写的封印，不管是不是别人利用的，可这就是让你受伤了对不对？”
叶潺何其骄傲，何曾有过这么服软的时候。
这颤音听起来，好似落在人心尖上，每个字都砸得让人心疼。
谢东出停下来，站定在他面前，发现少年眼底氤氲的湿气都还没有散，眼角脆弱通红。
他垂头吻他的泪珠，连声音都放软了几分，低声道：“这里是生机道，你要走的路，只有这一条，明白吗？”
当年四十八道死箓，一道生机。
那道生机是叶潺自己用灵魂作保才换下来的，不光是救了谢东出，也救了他自己。
可那四十八道死箓完全不关叶潺的事，他只是代笔，不应该承受。
现在垂死挣扎的邪祟在天道的蛊惑下非要拉他下水，可谢东出半点都不想让他沾。
叶潺还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谢东出却是已经带着他继续往前走了。
时间很紧，在他改写的阵法还没完全生效的时候，在这里面多呆一会，就多一分凶险，更何况他现在正是化掉邪祟的最后关头，状态实在是太不稳定，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邪祟会反扑。
叶潺跌跌撞撞走了片刻，忽然也反应过来了，急忙问道：“邪祟现在哪儿？”
“他现在还在。”谢东出话到一半，突然顿住。
叶潺心里顿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就在谢东出说完这句话前，眼前的景象霍然变化，千斤重石，如同带着整个天地山川与喷薄而出的海水再次从天而降，将谢东出将狠狠砸落在血池里，肋骨被压断，胸腔被砸破，窒息得眼前昏花，耳朵嗡鸣。
叶潺：“……”
就算是早已经见过这样的画面，可迎面而来的冲击仍然不小。
他再次腿软，几乎就要跌坐在地。
他都要疯了！
就算自己当年犯下的错误何其的大，可至于如此的折磨他？
可既然知道这是死箓封印，叶潺总算没有像刚才那样失控，深深的吸了口气，直接伸手往后一捞，果然捞到了谢东出的手。
还好还好，眼前出现的这幕只是记忆的回闪，不是真正的让谢东出再次经历这种事情。
他哥还在他的身边。
但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是邪祟消失前的反噬。谢东出还是谢东出，但是因为邪祟，性格会受到影响，感觉就像是人格分裂，只能赶紧出去再说。
“哥。”他拉着就想跑，道：“快点快点，我们赶紧走，不然待会还得坏。”
果不其然，在修罗道里面，谢东出又是漆黑如鸦羽的长发，浑身邪气更重，甚至因为这样的来回切换，心情还莫名的烦躁，在平时会被压得死死的脾气在此刻放得无限大，在叶潺拉住他的刹那，反手就将他握住，强迫他站在将自己的面前不能动弹，问道：“你刚刚跟他去哪儿了？”
叶潺：？
什么他啊他的，那是你啊我的亲哥！
然后他就听到谢东出眉眼沉沉，接着道：“你不能再跟他走了，听到了吗？”
语气里面，竟然是掩盖不住满满的醋意。
叶潺：“……”
这他妈。
哥！你清醒一点！

第70章
叶潺差点都要疯了。
他哥到底知道不知道他在干嘛？
算了算了，情况危急，叶潺不想跟他多计较，就跟哄个小孩似的，连连答应：“好好好，那我们现在能先走行吗？”
他实在是不忍心再看到谢东出被剜心斫肢的画面了，拉着谢东出就一路狂奔。
修罗道走起来本就比生机道困难，四下漆黑，恶鬼哭嚎，迎面而来的狂风夹杂着血腥味，仿佛是跑在一个永远都看不到头的甬道里面。
跑了不知道多久，叶潺忽然听到背后的谢东出问道：“走去哪儿？”
叶潺现在只想着快点出去，跑得气喘吁吁，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语调有变化，以为他只是在回答自己刚刚的那句话，急急的就道：“当然是出去啊，哥我都答应你了你能不能暂时先别说——”
话因未落，眼前的景象骤变，修罗道消散无形，黑暗褪去，眼前的山谷重新展现在自己的面前。
叶潺蓦的定在原地。
他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扭过头去看，正好看到短卷发的谢东出，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你都答应我什么了？”
叶潺：“……”
他妈的，什么时候回来不行，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叶潺差点抓狂了。
不过好歹生机道比修罗道好走，回来了是更好的事情。只是叶潺不得不硬着头皮跟他解释，道：“我就是答应你赶紧出去啊，你不是说让我走生机道，我怕待会走岔了怎么办，还是出去比较保险。”
他觉得自己的解释简直完美，只要再说几句事情的紧要性，他哥肯定会以大局为重的。
但是事实上，他低估了此事谢东出的不稳定性。
它不光是身份变得不稳定，甚至于连脾气都变得不稳定了，闻言突然皱眉，气息如暴风雪冷戾：“他刚刚来过？”
叶潺：“……”
“没有！”叶潺果断否认。
可就在他刚说话这话的时候，眼前倏然一变，又回了修罗道。
面前的人微微眨眼，眼底丛生的阴翳挥之不去：“是吗？”
叶潺：“……”
艹！
别玩了我的哥！
叶潺都快要崩溃了，现在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咬牙半晌，索性拖着他哥拔腿就跑！
这下他哥说什么他都不会答应了！
或许是因为带着邪祟的谢东出和带着祥瑞的谢东出对抗得厉害，叶潺越跑，这两重身份碰撞得就愈发剧烈，到最后叶潺眼前的场景变得极其迅速，如同迅速翻飞反复重复的画卷，快得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叶潺什么都不管了，一路狂奔，直到感觉快要到这条路的尽头了，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扭头去看谢东出。
此时正好是生机道。
生机道的走起来比修罗道容易，眼前的场景看得更加清楚，叶潺隐约辨认出来，这是自己刚从深渊洞口落下来时的地方了，但是隐约又觉得不太对劲，更像是有其他的地图和此时交汇，结界中的场景产生了变化，和现实重叠在一起的时候，不再完完整整的是现实中的模样，而是产生了不同。
谢东出站在他的背后，想要说话。
就在这反复切换间，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就是想问，现在叶潺究竟要带谁走。
只是话还没出口，叶潺就被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扑上去吻住他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甚至比求婚还要认真，哀求道：“哥，我最爱你了，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可以吗？你坚持住，千万别让他再钻空子了。”
谢东出动了动唇，最终还是淡漠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叶潺盯着他片刻，发现他的头发长度没有变，好像的确没有再频繁换来换去了，总算是松了口气。
“哥。”叶潺指了指天上，道：“刚才我来找你的时候，这里撕开了一个洞口，但是现在这个洞口没了，我如果直接撤掉结界，我们能回去吗？”
“不能。”谢东出道：“只撤掉你自己的结界没有用，还有个天道的阵法，我们仍然没有能从阵法里面出去。”
“那这里是阵法的出口吗？”叶潺问。
“是。”谢东出掀起眼帘，朝着前方看去。
叶潺这才看到，与现实交叠的这个地方，现实的部分正在慢慢的淡去，而阵法内部的真实场景正在慢慢的还原。山谷不再是两侧山体逼得极其近的天堑，而是能看到头顶澄澈如洗的天空，远处有瀑布轰鸣，四周怪石嶙峋，树木丛生，再往前一面走一段，甚至还能看到一座高耸的神像。
叶潺心尖倏然一颤。
那座神像他记得，乃是五星七曜星君的神迹。
这座山谷他也记得清清楚楚，乃是与神迹的交汇之处，从前自己就在被锁在这里，除了陪伴星君神迹，哪里都不能去。
为什么这里是出口？
等等，问题不在于这里。
叶潺回想自己在修罗道里面看到的，这一路奔来，虽然四周都有些看不清楚，可等他出来以后，他也能够知道，修罗道所在地就是刚才的那个神迹，神迹扎根于地下，盘根错节，从山谷的深处包围至出口，蔓延了整个山谷。
而生机道则是在地上，范围一致，只是更加清朗，能见阳光。
修罗道与生机道，从头到尾就没有分开过。
方才他这一路奔来，就像是往事的重演。谢东出走的是修罗道，那么叶潺走的是生机道；谢东出埋葬在地底，仰望着行走于地上的少年。
如同仰望着日光。
叶潺呼吸窒住，再次有了要落泪的冲动。
他忽然全都明白了。
所以这些年来，星君并没有走，甚至于从来没有离开过，无声且静默的陪伴着他。
难怪不得自己这么多年都从来没有见过他。不是因为他不想见，是因为见不到！
可是自己害了他，先让他变成这样，然后又害他被禁锢在这里这么多年。
他为什么还会爱他？
“哥哥……”
叶潺实在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的就往下掉，泪眼婆娑的回过头去，想要跟他哥说话。
可就在这时，谢东出盯着前面的山脉片刻，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冷不丁的道：“你刚才是不是说只爱我一个？”
顿了顿，忽的声音沉下，好似被触犯到了什么逆鳞，如带着凛冽风雪：“你刚刚是不是也跟他这么说的？”
叶潺：“……！”
他所有的伤心瞬间烟消云散。
他哥疯了吗！！！
此时此刻，叶潺觉得这地方是真的不能再呆了。
再呆下去，不光是他哥疯了，恐怕连他也得疯了。
既然是自己熟悉的场景，那就很好办了，当时自己怎么离开这山谷的，现在再怎么离开就行了。
当时是，叶潺已经修到了飞升的境界，被天雷直接给劈得肉身全毁，可魂魄尚在，随后魂魄易体，就来到了这里。
只是那时候天雷已经随着他的魂魄一起来到此处，也不知道现在再过去，还会不会有天雷劈下来。
叶潺带着谢东出再往前走了一段，总算是来到了前方轰鸣的瀑布下面，潭水边怪石嶙峋，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所以为什么天雷会跟着他走？
如果说是因为犯了错，道心不纯，这才没有办法飞升的话，为什么这道天雷没有直接把他的魂魄给劈没了，反而是现在住在他的身体里面，成为他的助力，甚至于在才捡到谢东出的时候，他能够一道天雷将谢东出从槐树里面劈出来，又能再一道天雷将他劈得五官复苏。
天雷镇邪，所以其实并非是在惩罚他，而是在保护他？
叶潺想到这里，心里怦怦直跳，下意识去看谢东出。
能驾驭惊雷的还能有谁？这莫非又是他哥的手笔吗？这像是一个圈，叶潺先是用魂魄作保，写下一道生机，救了星君，又救了自己；随后谢东出又引天雷降世，救了他，亦是救了自己。
两个人就算没有任何的交流，却在这崩天裂地的浩劫面前，救赎了彼此。
叶潺有些呆怔，看着谢东出，半晌都没有说话。
谢东出此时却仍然有些神经，他答应了叶潺不能再让邪祟出来，便真的死死的压住了它，只是现在正在化掉邪祟最后的关头，他整个人都还是像个易燃易爆炸的危险品，状况极其的不稳定，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如奇点般炸掉。
他淡漠且沉默的看着叶潺，片刻后，忽然道：“来了。”
背后骤然有狂风涌来。
叶潺蓦的回头，眼眸里面映照出漫天的惊雷的电光，只是这电光并不纯粹，而是夹杂着滚滚的黑气与强烈的威压，带着雷霆之力，几乎要将他碾碎！
可叶潺心里没有半点波澜，甚至看到这东西，心里还有点火气。
“身为天道，星君之臣。不司本分，甚至还妄图弑神……”叶潺轻声细语，慢慢拔剑。
在才魂魄易体的时候，叶潺没拿准这天雷到底怎么来的，也不知道怎么用，用了几次之后才慢慢的得心应手，到如今，要想对付这么个伪劣假货，还是没有半点问题的。
就在下个瞬间，叶潺倏然出剑，剑身带着极为纯粹天雷，迎面朝着天空中劈下的雷霆挥去。刹那间整个山谷亮如白昼，狂风涌动，几乎是将整个山谷动要掀翻，气浪吹断树木，水花剧烈倾洒，就连巨石也在顷刻间裂成碎石，卷在空中。
唯独谢东出淡漠的站定在原地，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只是在看着空中纠缠的电光时，眼中所有交缠复杂的气息忽然翻涌得越发厉害，恶意和邪念交织着冷漠与锋利，在疯狂明明灭灭的交错。
就在这时，叶潺手中的刀刃忽的席卷而出，带着比天空中的雷霆更加猛烈的威压，将所有的黑气劈散开来。
骤然间，山谷中似是传来一声怒喝：“尔等怎敢——”
却在谢东出抬起眼帘的刹那，猛地如同扼住了咽喉，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此时，谢东出眼底所有的邪祟褪去，充斥着上位者的漠然。
再看面前的阵法时，仿佛从云端睥睨，不是在看苍生，而是在看蝼蚁。
“他就是敢。”谢东出周身再无禁锢，漠然问道：“你又凭什么敢？”
这声音很轻，轻得被惊雷吞没。
然而这话却让对方狠狠颤抖起来，竟是半点不敢前进分毫。
在下个刹那，所有的惊雷瞬间碎去，撒落成漫天的星辰，叶潺凛然而立，将刀收回，微微闭了闭眼。
阵法已破，结束了。
可叶潺站定在原地，眼睫颤动半天，终于还是没憋住，忍无可忍，破口大骂：“狗币玩意儿，就你这丑东西还敢弑神#￥%……&￥……”
他气急败坏，暴跳如雷，充分发挥了祖安精神，口吐芬芳。
谢东出：“……”
看起来是真的非常生气了。
……
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寂静下来的。
叶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骂得停下来的。
再次睁眼时，眼前景色已是全然不同。
不论是阵法还是结界全都烟消云散，两人已经不再在山谷，而是回到了游乐场内，甚至于外面太阳都已经落山了，天边被烧得红透了，夕阳余晖洒下，将整个热闹的游乐场镀上一层温暖的感觉。
而叶潺跟谢东出两人，正坐在摩天轮的最顶端，游园内的喧嚣听起来很远，并不能惊扰到这里，玻璃窗外，入目便是一片绚烂的金红色云层。
叶潺刚才那一剑劈下，有些脱力，左肩上的伤口早已经愈合，留下了血痂，只是衣服还被染得通红。
他呆呆的坐在原地。
谢东出就坐在他的对面，正安静地看着自己。
邪气没有了，漠然也没有了，他就像是平时看着自己那样，认真而专注，眼底映照着的，只有自己的影子。
叶潺心头倏然一颤。
刚才还暴躁得跟个混世魔王似的人，此时突然就红了眼眶：“哥……”

第71章
今天跑了这么一通，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不论是亲眼见证了谢东出在死箓的作用下所受的苦，还是他其实安静陪伴自己多年的事实，叶潺一时都消化不过来。
如果说刚才在阵法里的时候，他因为急着要出来，又因为谢东出的身份不停转换，他不得不先暂时将这些情绪压下来，那么现在的他，就如同心墙突然坍塌，所有的情绪倾泻而出，怎么样都藏不住。
他根本无法想象，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眼前这个人到底给予了自己多少的温暖和纵容。
可写下符箓的是自己，伤害他的是自己，傻乎乎的认不出他身份的是自己，就连他吃了这么多苦头，还分辨不出来原来那都是拜自己所赐。
自责与愧疚几乎都要将他击垮，叶潺刚叫了一声“哥哥”，眼泪猝不及防地，就“啪嗒”“啪嗒”不停的往下掉。
“哥哥。”他心里好急，又好生气，可这都是在生自己的气，出口时就全都变成了哭腔：“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谢东出看着他那双蓄满了泪水，将他漂亮的瞳孔都尽数淹没的眼睛，心底像是倏然被什么用了攥紧。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这些事情，让叶潺发现了以后，他肯定会哭。
他本来以为在上个封印解除的时候，叶潺光知道自己被困于他无关就可以了，等天道陨落，所有的过去都会如青烟散去。
可叶潺还是知道了。
甚至知道的，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
谢东出爱他的笑眼，从来不想让他哭。
这眼泪一砸，就砸得他心里不住的发颤，心疼地捧住他的脸。
谢东出本想替他擦眼泪，伸手轻轻的摩挲着他的额角片刻，还是俯身去吻他的眼睛，却被叶潺侧了侧脑袋给避开。
谢东出的动作顿时凝在原地，沉默地看他。
叶潺用力捂住眼睛，埋着脑袋连对视都不敢跟他对视，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啜泣。
顿了片刻，谢东出低声开口：“别赌气了。”
他知道这小少年在跟自己生闷气，愧疚于为什么会对自己做出这么多的事情。
可这些事情原本就和他无关，他不应该揽下来。
“阵法里面的东西对你的情绪影响很深，你此时会变得很极端，先什么都不要想，听我说。”静默不知道多久，谢东出凝视着他的眼眸道：“这死箓加在我的身上，你半点错都没有。死箓是天道给的，他蛊惑道门弑神，却没能蛊惑到你，你添的那笔生机才属于你自己，若非没有那道生机我已经死了，你是在救我，不是在害我，明白了吗？”
叶潺被负面的情绪淹没，半点听他说话的心思都没有。
可谢东出强迫他听，他也就只能听，怔怔的望着谢东出，眼泪不自觉又落了下来。
谢东出终于能够吻到他，俯身映在他的眼帘上，叶潺被迫闭上了眼，睫毛在剧烈的颤抖。
“好好想想。”谢东出低声道：“世间于我有恩的只有你一个，可身负罪孽者千千万，你凭什么沦为与他们相同的怪物？”
“他们配么？”他又问。
他们当然不配。
眼前的少年有着世间最漂亮的骨相，是当年惊世绝伦的天才，是唯一能与神共鸣的人。
而受天道蛊惑的是什么东西？是被一己私欲蒙蔽而变得面目全非，几乎抛弃为人资格的腌臜。
“潺潺。”他明明是五星七曜星君，声音却是比魔鬼更加的蛊惑，在寂静的黄昏中听来，低沉得几乎砸进叶潺的心里。
“你再好好想想。”他道。
想什么？后面的话叶潺却已经听不到了，意识也愈发的混沌，什么都想不明白。
谢东出在吻他，淡淡槐香的气息扑鼻而来，叶潺下意识的闭眼，好似所有的情绪都被他给揉碎了掰烂了，洒入此刻的寂静中。
可此刻也并不全是寂静的，两人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叶潺的背抵着摩天轮的座椅，仰着头勾住他的脖子，无声的引-诱对方压下来，好似一个臣服的姿势——他很喜欢这个姿势，就在这个人面前，自己所有的倨傲狂妄都烟消云散，他桀骜了大半辈子，唯有此时是如此的柔软且卑躬屈膝。
就在他面前的这人，也心甘情愿的被他引-诱。
此时的摩天轮还没有开放，周围并没有游客，但是为了做开放前的准备，此时它已经在缓缓的转动了。
两人所乘坐的轿厢从最顶端慢慢的落下，夕阳也逐渐落山，暮色四合，天空转变成了夜色，游乐园的灯缓缓的亮了起来。
黄岐灵站在云霄飞车上等了叶潺大半个下午。
他眼睁睁的看着叶潺纵身跃下，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有何等勇气，觉得他此行多半是凶多吉少，便打算直接走了。
可脑子里面这么想，身体却无法行动，他又觉得说不定叶潺能回来呢。
两种念头交织，黄岐灵都不知道自己在意他是死是活干什么？
不对，他肯定是在意的，他们玄机门包容万象，心怀天下，叶潺在他面前跳下去，他难道不应该关心吗？
但是他到底为什么要跳啊！
他到底还能不能回来了！
黄岐灵简直就是烦死了，暴躁的一趟趟的乘着过山车，可这都等到天黑了，都还没能等到叶潺回来。
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黄岐灵实在等不下去，也干脆纵身一跃，落下来的时候，刚好和摩天轮擦肩而过。
随着狂风降落时，他的目光不经意的一瞥，忽然看到了摩天轮内似乎有人。
等等，摩天轮里面怎么会有人！
而且还他妈是自己等了半个下午的人！
黄岐灵眼睁睁看着轿厢内的两个身影，在空中差点没闪了腰，落地的时候差点没摔断腿，从草地里面爬起来，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摩天轮。
不是，他在云霄飞车那里为叶潺揪心了大半个下午，他回来了不跟自己说就算了，居然还他妈在这里浪漫摩天轮？！
你浪漫个屁啊浪漫！
叶潺！你这个叛徒！！
黄岐灵瞬间肺都气炸了，气得他原地跳脚，差点就要失去理智，拔剑在原地暴怒乱砍。
可就在这时，缓缓启动的摩天轮，已经在慢慢的下落了。
此时天已经全黑，摩天轮开放的时间也快到了，背后有游客提前过来排队的，三三两两说着笑走了过来。
黄岐灵一愣，扭头去看，发现来的人还真不少，少说也有个七八对，后面还跟着些过来拍照的，成群结队，热闹非凡。
黄岐灵：“……”
此时叶潺跟谢东出还没出来。
说不定都不知道外面来了这么多人，还在进行男子汉之间的活动。
妈的！黄岐灵越想越生气，他们俩难道不知道摩天轮已经下降了吗？
他们能不能看看四周的情况啊，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黄岐灵真的是疯了，他觉得自己简直有病，叶潺要是真的被发现了那也是他咎由自取，关他什么事？但是他做人有基本的道义在，他不能违背自己的道义，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叶潺突然被拍，然后明天被送上热搜啊……好吧虽然可能这是粉丝喜闻乐见的，但是真的很麻烦啊！
啊啊啊啊啊啊！
眼见着游客们越来越近，而那轿厢内还没人出来，黄岐灵只能猛地转身，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些游客。
他的目标本来就不小，从障碍物后面出来后，游客们立马就注意到了他，忽然愣住。
对视三秒，黄岐灵突然转身就跑。
“啊！是灵灵！”有人突然惊呼出来。
早些时候就传闻黄岐灵今天来游乐园了，园内本来就有的粉丝和为了黄岐灵才气势汹汹杀过来的粉丝，都还在等着他呢，本来以为要么就是假的要么就是他已经走了，谁知道居然会在这里看到惊喜。
“啊啊啊啊！灵灵！真的是灵灵！”有粉丝顿时尖叫起来，其他人的目光也骤然被吸引，不由得纷纷侧目。
黄岐灵现在不光是暴躁，不光是想原地乱砍。
他现在简直操了，边跑甚至还边在心里咆哮怒喊。
叶潺！
你他妈欠老子！
……
而此时的叶潺，心情已经平静多了。
开玩笑，虽然他哥好亲，但是他当然不会沉迷到连人来了都不知道，他偶像这条路还是要走的好吧。
黄岐灵从空中跃下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了，看到他在下面跳脚想杀自己的样子，顿时有些无语。
他心说自己今天好像也没惹他吧，他这又是什么毛病？
三番两次来惹自己，是真的不怕自己哪天心情暴躁把他砍了？
他想到这里，在简直满头黑线，扭头看了看谢东出，谢东出便伸手轻轻的触碰他的眼睫。
叶潺心里发痒，红着脸呆怔片刻，忽然低低笑了起来：“走吧，哥。”
方才谢东出那些话说得其实很清楚了。
死箓不是出自他的手，是由被天道蛊惑的道门的人设计的，只是因为他们没有力量能够请到星君，最后交由叶潺的手，骗他说这是为了防止邪祟肆虐，写给邪祟的，利用他来束缚星君而已。
可那道生机，明明白白是他写的，他当时提剑而立，凛然站在众人面前，拿自己的魂魄作保，半步不让。
此时想来，当时的人恐怕都要恨死他了。
亦或是畏惧他。
想必若非星君降世时，天地浩劫，他们自己也受了天谴，无力再对付自己，恐怕以自己这桀骜自负的性子，立马就会成为他们下个目标。
当时天道是如何蛊惑他们的？
斫了祥瑞四肢镇在四海八荒，剜了他的心脏封进神迹。流干他的血液，碾碎他的神魂，他将永世不得超生，永远都不会回来找你们报仇。
而镇在四海八荒的紫气，将让人间四海升平，祥和永存。
道门之人果真这样做了，可才做完这一切，永世不得超生的不是星君，而是他们。世间没有人能够承担弑神的天谴，他们将被狂风撕碎，碎片洒落大海，而后被水流冲刷，可他们仍然未真正的死去，他们的意识还在不断的感受这种撕裂的痛苦，可永远都不能愈合，直到每块碎片，都被磨得消失殆尽。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叶潺被关在谷中时，再也没有人来找过他的麻烦。
至于那些镇在四海八荒封印下的紫气，最后全都归为了天道。
他帮助邪祟成神，任其出去危害世间，终于等到五星七曜星君以分-身降世的机会。可真等星君即将陨落的时候，他并没能像是预料中的那样占据所有的紫气，就算自己的气息极尽全力得伪造得跟星君相似，可仍然无法得到紫气的承认，永远无法使用他们的力量。
甚至于，在星君归来的时候，他死死守护了多年，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东西，还在随着封印的解开，不受控制的从他指缝中溜走。
他四处聆听“星君”的名字，企图在他力量恢复前重新杀死他。
只可惜他注定无法做到了。
此时此刻，邪祟全然化去，连封印都全部荡然无存，妄图篡夺神位之人，很快就将葬身于世。
叶潺觉得谢东出说的挺对的。
他虽然的确是对不起他哥，但是真的没必要那么极端，将自己和那些垃圾相提并论，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冷静下来以后，叶潺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所以其实今天你会突然消失，是因为天道感应到你的存在，想利用邪祟的反扑来击垮你？”回去的路上，叶潺问道。
谢东出微微颔首：“他当年就故意引邪祟作乱，邪祟于他是有联系的。他亦是想试我现在的实力。”
叶潺嗤笑了声：“他胆子真大。”
在封印解开以后，谢东出就已经全盛状态了，就算邪祟化解到最后关头会让他状态不稳定，可想也想得到，先趁虚而入哪儿有这么简单？
反正这天道在他的心里已经成为了个头号废物，叶潺问道：“那既然今天出现在阵法里面的，只是他的化身，他下次会什么时候来找你？”
“不知道。”谢东出淡淡道：“不过他现在怕我，又想重新杀掉我，慌乱之际，总是会露出马脚的。”
叶潺眼底杀意肆虐：“那等他出现，我首先就杀了他。”
两人因为在摩天轮上坐了半天，等他们回到青沉山，开始被困在阵法里面的那些弟子都已经回来了，正在跟同门们说这几天的事情呢。
大家都聚在会场内，听这些弟子说其实是被困住了，顿时有些后怕，又听他们说已经被救出来了，心想是哪家弟子如此强大？
正在这时，这些弟子们扭头看到了叶潺，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尤其是青沉山的弟子，激动的喊了声：“师祖！”
罗天大醮开始在即，山上各门各派都有，不过见过叶潺的就少了。
或者说，在道门见到叶潺的机会少，只以为他是普通的道门弟子和明星，当时看他并没有穿道袍，也没有过多的关注。
谁知道青沉山的弟子这么一喊，把所有人都给震了震，蓦的扭头，还怀疑自己听错了。
师祖？
他们在喊谁？喊叶潺？
大家惊疑未定，一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黄岐灵却是听得清楚，他也才刚刚从粉丝堆里狼狈地赶回来，被叶潺气了个半死，正在拼命喝水呢，闻言扭头，一眼就看到了淡定走来的叶潺。
他身上还带着触目惊心血迹，但是精神状态还不错，看起来伤势不重，冲着惊喜叫他的青沉山弟子微微点头，算是答应：“嗯。”
还“嗯”？
黄岐灵烦躁得要死，压根不想理他。
结果这杯水还没下肚，他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被呛了下，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第72章
黄岐灵都震惊了。
叶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啊！
不是，等等，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叶潺怎么可能是青沉山的师祖？
叶潺今年才多大？他看过他的官方年龄，填的不是20……不对，19吗？这才刚刚成年啊！
黄岐灵以前都觉得他这么世俗，说不定就是因为跟年纪小有关系，有的时候甚至还在想年纪小还这么狂妄，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劲。结果自己才刚刚成为同辈中的佼佼者，掌门的亲传弟子，天赋出众的修道奇才，这他妈有个人就师祖了！
黄岐灵这人吧，没别的其他毛病，就是有点玄机门的祖传毛病，责任心太重。
就像今天玄机门的弟子看到叶潺劈头盖脸教训青沉山弟子会愤怒一样，黄岐灵作为玄机门的亲传，下一任掌门人，责任心比普通弟子还要重。他觉得叶潺是真的有违道门规矩，对不起他这身灵气，所以看到他就有种恨铁不成钢的生气。
但是……但是从叶潺今天的所作所为来看，这压根就不是自己能恨铁不成钢的。
他连那种深渊都敢跳，还居然从崩坏的阵法里面活着出来了，最后还改写了整个阵法……黄岐灵都懵逼了。
其他人更甚，在呆愣半晌后，瞬间就炸开了锅。
早知道青沉山认回了个师祖，但是万万没想到，这看起来不是比自家弟子还要小么！
苍心道长也没想到，突然喊出叶潺，会有这样的后果，他明明记得自己在微博上澄清了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老道士的虚荣心还是很强的，眼见着大家又是震惊又是嫉妒的复杂表情，顿时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笑着解释道：“对，没错，这就是我们家师祖，不过我们家师祖不年轻了，算是我们开山祖师爷那辈的……”
其实就是开山祖师爷。
叶潺心里吐槽了一句，真的很想解释自己一直被认为是祖师爷弟子的这个误会。
大家闻言，却是更加震惊了。
我靠，那他的修为，岂不是高得恐怖？
如今灵气衰退，大家修炼都只能修到浅薄的基础，自认为摸不到道法的门，本来以为飞升无望。
可是如今突然多出来个师祖，而且还是和开山祖师爷一辈的，能活这么多年，还童颜永驻，怎么说也是即将踏碎虚空的人吧？
天啦，那他就不单单是青沉山的师祖了，那是他们整个道门的师祖啊！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沸腾了起来，瞬间什么罗天大蘸都忘记了，激烈的讨论起了如今飞升的可能性。
若是以前，叶潺还觉得这并不可能。
但现在五星七曜星君即将归为，灵气复苏，整个道门未必没有希望。
于是听着四周各种各样嘈杂的讨论，叶潺也就没有多说，只是因为这样来回折腾有些疲惫，趁着众人还在自己激动没冲过来问他的时候，直接回身往后山走去。
黄岐灵的注意力却不在飞升不飞升的这上面，他一直看着叶潺呢，见状忽然惊醒，急忙跟上去，断喝道：“叶老师！”
顿了顿，觉得自己好像这样称呼又不太对，他应该也喊师祖的。
叶潺倒也不在意，扭头一看，还有点无语，道：“黄老师，干嘛，又来骂我？”
黄岐灵：“……”
他没有好不好！
他这以前不是对叶潺有偏见吗？
算了，不过这些现在都不是事，他对今天叶潺跳进去的那个洞实在太在意了，皱眉问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游乐园里面看到了什么？那个洞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潺偏了偏脑袋，竟是有些惊奇。
当所有人都在为能否飞升而亢奋时，他居然在想这些吗？
也难怪不得是玄机门，甚至整个道门最有天赋的弟子，不光是修为不错，就连眼界也是格外的宽广，是真正心怀苍生的人。
叶潺倒也不忌讳告诉他，沉吟片刻，道：“那你听了之后不要声张，这事我自己会处理的，别说出去搞得人心惶惶的。”
黄岐灵闻言，神色顿时一凛。
若是从自己的事情开始讲起，叶潺估计得讲好久。
于是他略微简单化了些，只挑着重点讲了。
可黄岐灵听完，仍然是被震得不能自已，当天晚上回去的时候，脑袋都是混沌的。
当年星君降世，被受了天道蛊惑的道门人剜心斫肢，然后将力量用复刻出来的死箓封印在了四海八荒。天道本来想利用此力量弑神篡位，只是紫气一直未曾认可它，现在甚至还回到了谢东出的身体里面，那么天道自然会着急，现在已经完全坐不住了，随时随地会来找星君的麻烦。
“他的化身现在已经被我打跑了，但是等我真正杀掉他，或者他收集齐了力量来找我的时候，必定会有一场大战。到时候可能会有些异像出现，不过浩劫降世是不可能的，毕竟我跟我哥两人也不是吃素的。只是我将这事告诉你，你自己小心点，若是发现什么异常，就来找我。”
天道蹉跎这么多年，助邪祟成神的力量失去了不说，妄图篡夺的力量也没有拿到，怎么可能斗得过谢东出？
于是叶潺轻描淡写，只是简单的解释了几句。
但是黄岐灵听来，却仍然觉得仿佛在听神魔大战。
这么刺激的事儿，居然就发生在他的身边？
他居然还差点亲眼见证了？
天啦。黄岐灵回到家里，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久久缓不过神来。
最重要的是，星君啊，那么大个星君，居然就是叶潺的助理？
叶潺凭什么要星君给他当助理！
就因为他道法高深？
黄岐灵好气，感觉自己的信仰都被亵渎了一样，怒得猛拍桌子。
可这桌子才刚拍完，他又觉得后悔，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委屈，觉得叶潺……哦不是，师祖，道法的确很高深啊。
而且他们是道侣啊，给叶潺当助理怎么了？
更何况了，叶潺长得还帅呢！
他行事还特别果断！
他的业务能力也很出色！
就像是密封的口袋突然被割破了条口，原先因为自己恨铁不成钢的偏见，而被他刻意忽略掉的优点，现在一股脑的全冒了出来。
他……啊啊啊啊！他妈的，为什么思来想去全是师祖的优秀，为什么这个人越想越是闪闪发光！
黄岐灵都要疯了，在双重刺激下，完全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脑袋，在客厅里面痛苦得满地打滚！
两个小时后，助理过来给黄岐灵送晚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个死气沉沉躺在沙发上的黄岐灵。
他好像受了什么打击似的，也没有闭眼，疲惫的望着天花板，躺的很安详。
助理：“……”
“岐灵哥！”助理都要吓坏了，差点扔了饭盒就要扑过去，震惊道：“你这是怎么了？”
走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怎么看起来就跟死了一样！
他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难道是因为叶潺又做了什么事情？
作为黄岐灵唯一的助理，小助理深知黄岐灵对叶潺非常的有意见，而且是那种见着面就怼，半点都不留情面的那种有意见。
但是叶潺最近实在是太火了，《想与你相遇》正在持续的播出，到现在已经快放到全剧的高-潮部分，谜题即将揭开，所有观众翘首以盼，收视率这一路过来每天都在飙升，热度就从来没有落过，堪称今年的一大神剧，但凡不是村通网的，就没有不在看《想遇你相遇》的。
那自己家老板得多难受啊！
黄老板发首歌热度能有这么高吗？
短短的几个呼吸间，小助理已经脑补了无数场大戏，并且不由自主地同情起了黄岐灵。
都说人比人气死人，看吧，这把自己给搅进去了吧？
同时他又有点心疼，眼看着黄岐灵半点都没有动弹的意思，便轻手轻脚的将饭盒放下，坐在他旁边，小声劝道：“没事啊，岐灵哥，做人不能老想着别人的优点，也要想想自己的优点啊，我觉得你已经非常优秀了，你们都不是一个业务范围的，有什么好比的呢。”
黄岐灵：“……”
什么乱七八糟的。
黄岐灵其实是有点累了，而且刚才撒泼撒得太厉害，在地上乱滚的时候不小心脑袋撞在茶几脚，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呢。
不过小助理说得也有道理。
他在同辈里面的确已经很优秀了，师祖跟他不是一个业务范围……不对，不是一个辈分的，比自己厉害那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他有这么多的优点才对劲啊！不然怎么会让人心甘情愿的被称作师祖呢？
黄岐灵不知道自己，在思来想去这么久之间，已经莫名其妙的被叶潺给折服了，他已经陷入了叶潺不仅道法很厉害而且在任何领域都很厉害的怪圈，疲惫的支起身子，点点头道：“行，我知道了。”
助理本来心里还多准备了几句安慰词呢，没想到他一句话就起来了，微微一愣，顿时惊喜起来，道：“你想开就好！吃饭吧，岐灵哥，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你最喜欢吃的。”
黄岐灵继续点头，道：“行，对了，你帮我把电视打开。”
“好勒。”助理立马去做，问道：“你想看什么节目？”
“《想与你相遇》，对，就叶老师那个。”黄岐灵道。
助理一顿，惊悚的扭头。
不是，他还以为自家老板已经想通了，这怎么看起来还在暗中较劲呢！
“干嘛？”黄岐灵皱眉道：“不会换台就把遥控器给我！”
“……没没没，现在就换！”助理连忙回头，把台调到了他家老板想看的地方。
但是他还是不放心，调好了以后，心惊胆战的坐回到了黄岐灵身边，想要试探性的看看，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正正好，现在《想与你相遇》播放到了林鱼跟余锋产生了争执的一幕，这个时候的林鱼已经知道余锋的打算，他非常隐忍，生怕余锋抛下他，却又装的漫不经心，向来冷戾稳重的天才职业选手，都是快要结婚的人了，在这位大哥的面前，却仍然带着点小朋友似的情绪。
只是余锋这次却并没有纵容他，甚至什么都没有说，淡淡垂着眼帘，转身离开。导致林鱼瞬间炸掉，冲出门与他爆发剧烈的争吵。此时此刻两个主角的人设已经极具丰满，有血有肉，对手戏的张力飚到了顶峰，让观众看起来也是心头狂跳，欲罢不能。
在给出林鱼那双冷戾眉目特写的刹那，黄岐灵本来拿在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就落在了桌上，心情无比的震撼。
沃德天！
他的师祖，比他想象的还要优秀！
旁边的助理亦是胆战心惊，满脸见鬼的扭过头去，还以为他“啪”的这下筷子是在生气。
沃德天！
他家老板又开始好强了，这可怎么办啊！

第73章
小助理对于黄岐灵跟叶潺的恩怨，一直都没敢问，也就导致于他现在整个人都不太好。
不过黄岐灵很好就对了，他心潮澎湃，当天晚上就把《想与你相遇》前面的部分给补了，可惜没补完，第二天还得去青沉山继续罗天大醮呢。
倒也没关系，他总会补完的。
还有叶潺之前演的《国师》，他的综艺，他的唱片，还有他的广告。
黄岐灵深深的吸了口气。
他全都会补完的！
罗天大醮浩浩汤汤，整个道门齐齐祭拜，祈福扫邪，将要持续整整九天。
叶潺却因为节目录制的问题，没有办法全程参加，只是在开始那天给大家写了点符箓加持，能让其对灵气的感知更加清晰些，便直接回了家。
谢东出难得开了车，路上叶潺又想起个事儿，思索片刻问道：“哥，既然现在天道知道打不过你，他会不会就不敢再来了，那我怎么杀他？”
“没关系。”谢东出淡淡道：“他不来，我有的是办法找他。”
“也是。”叶潺想了想，笑道：“不过他别被吓坏了就行，他这么怕你。”
“其实是怕你。”谢东出道：“天雷在你的手上。”
“啊。”叶潺这才想起来，其实天道是怕天雷的，毕竟这是天罚的工具，若是天道自己犯了错，那也会受到这样的惩罚。
他顿觉像是掌握了什么生杀大权似的，简直美滋滋，抱着他哥道：“行啊，哥，这这事儿就交给我吧，我帮你爆锤他！”
“是该交给你的。”谢东出睨了他一眼，道：“毕竟这个家是你在养。”
叶潺：！
卧槽，他哥不说，他都快忘记了！
“调头调头，我还要去趟韩总那里！”叶潺最近都在考虑天道的事，被他提醒才想起来，连忙道：“他说有事情要找我，挣钱的事儿，快快快。”
谢东出：“……”
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叶潺还真有工作。
他有些语塞，却还是调转车头，朝着韩启琰的公司开去。
……
对韩启琰而言，现在想约叶潺见面，可真的是非常不容易。
从叶潺杀青《想与你相遇》以后，他忙得前脚不沾后脚，一会是录节目一会是上热搜的，韩启琰也就只能在这种空档才能见到他本人。
“真是不好意思，韩总。”叶潺也知道是自己失约，下车后连忙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没事。”韩启琰笑道：“您的行程我是知道的，这不是抽不开空吗？我本来都想着，您要是再没时间，我只能上接去找您了。”
“那倒不用了。”叶潺无语道：“到时候我节目都不好录。”
《璀璨星河》是兴华娱乐制作的节目，兴华的老板又是韩启琰，当时是他亲自把制作人这个位置塞到叶潺手里面的，这种关系虽然知道的人不在少数，但和摆在明面上是两回事，按照叶潺的意思，还是闹得别太宣扬的好。
韩启琰当然也明白，这不是开玩笑么，完了又好奇问：“道长最近又在忙什么？”
“唉。”叶潺摆摆手，疲惫道：“拯救苍生。”
韩启琰吓得差点以为自己耳聋，没忍住多看了叶潺几眼。
他只是顺口问问，但看叶潺这样子……等等，他不会真的才拯救苍生回来吧？
韩启琰欲言又止，半晌才道：“道长才是真辛苦啊。”
“彼此，彼此。”叶潺谦虚地道。
韩启琰：“……”
今天两人的主要目的，还是是要看看冬夜集团的自家工厂。
说起来，自从品牌集团开始创办以后，几位老板都是轮流来跟叶潺汇报进度的。
前端时间霍凌意比较有空，大部分工作就是他在做，而正好现在韩启琰比较方便，便由他来接待叶潺。
“就在道长拍戏的时间里，种子全部投入了种植，我们收割了首批果实用做实验，实验非常成功，质检报告也有了。现在第一批正在生产，先行的产品已经拿去给试用员试用了，效果反馈很好。”一面进门，韩启琰一面跟他介绍着。
叶潺用心听着，不由得再次感慨，不愧是业内的大佬啊，这速度也实在太快了。
他拍戏才几个月？虽然说种子成熟周期和外面的普通水果不同，但不管是提取还是实验，甚至是质检报告，也都得花时间吧？
这就是神奇的钞能力吗？
然而等叶潺到了工厂，才发现他感慨得有点太早了。
工厂实在是太大了。
当时叶潺带回来的种子就几乎掏空青丘，种植场地更是承包了整座山头，种子的成熟周期还快，工厂需要全力高效的运转才能维持原材料的不浪费。叶潺一眼看去，觉得这白花花的不是流水线，全都是金灿灿的钱！
“应该下个月我们就要公布品牌的消息了吧。”韩启琰虽然首次投资这样的行业，带着叶潺参观完去一圈后，心里不自觉也有些震荡，出神半晌道：“希望在公布前，我们能有足够的存货，避免到时候供不应求。”
大家对于首批生产的产品还是很有信心的。
“下个月？”叶潺猝不及防，愣了愣才道：“还挺快的。”
“快吗？”韩启琰沉吟片刻，道：“应该还算正常吧，这个时间是我们所有股东一起估出来的。”
叶潺心说正是因为如此才快好不好。
瞧瞧你们这些股东，都是些什么神人啊。
他无语片刻，忽然又道：“对了，我们首批产品现在有可以拿去送人的吗？”
“嗯？”韩启琰扭头，微微笑道：“行啊，我一会去带你看看我们产品部。”
也是今天跟着韩启琰一起，把公司所有的部门都逛了个遍，叶潺这才切身的体会到，“冬夜集团”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长得多么的茁壮。
种子从青丘而来，洒满了整片山坡，随后又经过小精怪们日夜不休的施肥灌溉，迎风见长。而后有专门的人员将这些灵植摘下，少部分留下来处理过后拿来做二次种植，绝大部分则是拿去二次加工，将有效成分取出来再经过特殊处理，最后经过包装，形成了现有的产品。
目前“冬夜集团”的总部大楼，也已经有了自己的规范和制度。
这部分叶潺倒是跟其他几位老板一起审核过，只是还没见到过实际运营。
“现在产品还没有正式进行销售，所以人还不多。”从工厂离开，前往冬夜集团大楼的路上，韩启琰解释道：“产品部这边会分成预研组和调研组，预研组负责新产品的开发，调研组负责当前产品的数据分析，这是我们的核心部门；其他的还有销售部技术部等等，暂时还没成规模。”
叶潺跟着他去到公司大楼，顿觉眼前豁然开朗。
蒋哥捐出来的这栋房子，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
老板财大气粗，装修自然也就不心疼钱，使用了全套健康自然又漂亮的体系，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护手霜，洁面乳，爽肤水，面霜，精华，还有面膜。”在自家公司看完一圈，韩启琰带着叶潺重新回到了车上，“这就是我们首批的产品套装了。如果销量较好，他应该会成为支撑我们前两年收入的主要来源，我们将会在两年之内推出新的系列。道长还有什么意见吗？”
此时，叶潺的手里面已经多了个药妆的套装。
包装是专门设计过的，简洁漂亮，正中间印着个绿色叶子的形状，上面用设计过的圆润字体写着“冬夜”两个字。
这名字一看，便叫人心情愉快。
看了片刻，叶潺沉吟道：“药妆这条主线，按照两年推出一套新产品的节奏合适，就算没有那么多新的来推，对旧的更新换代也没问题。但是既然是品牌，其他的支线我们可以加快进度。”
韩启琰一愣，道：“道长有想法？”
“有一点吧。”叶潺将手张开放在空中，清瘦有力的手指间，仿佛有灵气在若有若无的萦绕。
他盯着自己的手，轻轻的道：“按照我现在对灵气的感知程度，灵植的功效我应该能仔细区分出来了。更何况……”
更何况，灵气复苏，灵植只会越长越好，冬夜集团只会越滚越大，生意越来越好做，他们只要利用好了这次的机会，扩大市场占有率，将品牌的支线推广出去，打出知名度，后面又何尝没有钱赚呢？
韩启琰听他说完，顿觉豁然开朗！
他们这整个公司，都建立在叶潺对于灵植培养的这条线上，一开始他们是只做了药妆，而如果其他支线能够迅速扶持，他们又怎么会不做？
若换做是其他的品牌，恐怕这就要被当成急功近利的典范了，但是冬夜集团实在太特殊，大家就算拼了命的砸钱，也完全不会怕亏。
“那我回头跟其他几位总商量商量。”韩启琰越想，竟是忍不住的心潮澎湃，正色道：“然后就得辛苦道长了。”
“我有什么好辛苦的。”叶潺笑了笑，又不自禁轻轻地舒了口气，道：“我只希望一切顺利。”
当天晚上，叶潺回家以后，特地先试用了下冬夜药妆的套装。
叶潺以前除了在跑活动的时候必要的上妆以外，还真没用过这些东西，首次拿到，还有些新鲜，率先将护手霜挤出来一些擦在手上，顿时扑鼻而来一股子淡淡的灵气——经过专门处理和提取过后的提纯物，让原本松散的灵气显得更加的集中，效果也非常显著，反正叶潺觉得很舒服。
他对这些产品非常满意，准备送给节目组做见面礼。
而就在第二天，备受期待和瞩目的《璀璨星河》，终于正式开始录制。
叶潺知道大家都有早到的习惯，这次去录制现场，也就特地提前了些。
但没想到的是，饶是如此，他前脚刚刚迈入现场，还是被大清早就已经就位的节目组和参赛选手给捕捉到。
没办法，叶潺的粉丝实在太多了。
此时《想与你相遇》火遍大江南北，谁还敢说自己没看过？没看过的都是村里没通网的好吗？
还有之前他才出道的时候出的那些专辑，谁敢说自己没听过，就算不知道歌名听到都能哼唱几句好吗？
于是，就在练习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在录制舞台等着导师登场时，叶潺才刚刚露面，骤然间整个录制现场都炸了。
“我的妈啊！叶老师！”
“活着的叶老师！”
“啊啊啊啊啊啊是真的吗？叶老师看这里我的你的粉丝啊啊啊！”
尖叫声不绝于耳，几乎就要掀翻顶棚。
叶潺顿住脚步，抬头去看，发现现场早已经挤满了练习生，少年扬起灿烂的笑容，蓬勃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他与谢东出并肩站在入口处，怔了片刻，忽然笑了：“你们好啊。”
场内有着片刻的窒息，大家完全没想到叶潺会这么随和，仿佛做梦般的不可思议。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沸腾的欢呼浪潮，铺天盖地。

第74章
《璀璨星河》这档节目，在开播间就已经备受期待。
仔细算来，近几年选秀节目大火，国内的赛制和举办方式已经趋于成熟，并且各个平台和公司有着各种各样的花招，就像之前的《超级偶像》，也是当季独树一帜的综艺。
只是《璀璨星河》的质量更高，过往每期都比起《超级偶像》要火，不光是其豪华的导师阵容和自带流量的超强练习生，还有兴华娱乐成熟的运营模式和独特的剪辑套路，并且还特别擅长选手的特质，在每期都会引发足够的爆点，承包热搜。
但不管是哪一期节目，总导演都从来没看到过导师或者发起人出现时，会有这么大的阵仗。
节目组在场所有人都是又惊叹又是感慨，连忙上前去组织了下秩序，这才将现场稳定下来。
叶潺这边还得去做个造型，在各位练习生面前亮个相后就退场了，总导演跟着他背后往后台走，不可避免的开始焦虑了起来。
妈的，甚至还有点头秃。
叶潺都来了啊，距离黄岐灵到场还会远吗？
就上次开完会以后，虽然叶潺答应了不会在镜头前跟黄老师计较，但是节目录制这么长时间，什么龃龉都有可能，总导演怎么可能完全的放下心哦。
哎，其实这两人都挺好的，特别好。
黄岐灵作为现在乐坛非常声音的年轻人，在圈内备受尊崇，说话也非常的有分量。
而叶潺作为现在流量的代表，热度贼高不说，从之前他录制《川渝风味》来看，在综艺上还特别有梗，作为发起人更是有足够的话题性，参加他们节目，完全就是自己节目在蹭他的流量，节目组都恨不得把他给捧着。
但是偏偏黄岐灵不喜欢叶潺啊。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理由是什么，可上次开会的时候已经表现得非常明显了对不对？黄岐灵就是这个脾气，弄得其他导师都很尴尬。
这要是在选手面前尬上了怎么办？
好嘛，要是真的尬上了，其实对节目组来说一点损失都没有，甚至还特别有热度，随便炒作一番就是惊天动地的热搜。
但是这真的对黄岐灵好吗？真的对叶潺好吗？
反正总导演不这么觉得，他现在还是有点愁，打算还是在两人正式同框前，再分别找这两人聊聊。
叶潺也正要找他呢，见到他跟到了后台，顺势就将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他，道：“对了，导演你来得正好，这是我给节目组大家带的见面礼，人我认不全，麻烦你待会帮我分一下，如果没人愿意要的话也算了，我不强求。”
总导演一愣，刚才要说的话顿时被打断，下意识接过来盒子，诧异道：“化妆品？”
“是护肤品，药妆。”叶潺解释道：“还没公布，不过应该也快了。”
这句话信息量大，但是总导演一听就懂了，惊诧道：“这是叶老师您家的牌子？”
其实光看标志就能看得出来，“冬夜”这么两个大字印在上面呢，字体下还有片绿色的叶子，漂亮简洁，赏心悦目。
圈内自创品牌的明星不少，但是叶潺这事儿搞得实在不声不响，颇有点平地惊雷的意思，还真把总导演给震着了，连忙答应道：“没问题没问题，我一会就拿去送给大家……不过叶老师你可真是，这么大个事情居然半点风声都没有，我可真佩服你。”
叶潺心说要不是最近终于得了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了，这没有风声多正常。
“没关系，等我发了大家就都知道了。”叶潺笑了下，在去化妆间前又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道：“对了，黄老师那边不用送了。”
总导演脚步蓦地一顿：？
黄老师不用送了？
主要是因为这玩意儿对黄岐灵也没有什么用。
既然黄岐灵也是修道者，叶潺也没必要送进鸡肋给他，但是别人都有，他也不可能不送，也就改成了其他的礼盒，换成了比较昂贵的灵植，直接往他家里面快递过去了。
总导演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听完这话简直满脸见鬼。
出现了！嘉宾矛盾！
黄岐灵那边，收到礼物后还有点高兴。
师祖送的东西，他视如珍宝，来到录制现场时浑身舒畅，连走路都带着快活的风，打算在节目上好好的吹捧一番他的叶老师。
可谁知道才刚到，就被心急如焚的总导演给拉走了。
“黄老师。”总导演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头两个大，甚至比刚刚还要焦虑。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叶潺跟黄岐灵矛盾能深到这个地步啊？
所有人礼物都送了，就不送他的，这不是明摆着的排斥吗？
不过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人叶老师，总导演作为个旁观者，觉得叶潺已经做得非常好了，莫名其妙被黄岐灵针对不说，甚至还因为节目组的要求，不能在镜头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不满。要换做叶老师的正常脾气，早就拔剑砍头了，不送东西都是轻的了好么。
总导演本来就是要单独跟两位当事人私聊的，现在正好是头疼的时候，心急如焚地就把黄岐灵带到了小房间，苦口婆心的道：“是这样的，黄老师，我知道你和叶老师……情况特殊，但是为了节目的录制，您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
他觉得自己已经说得非常委婉了。
情况特殊=两人有矛盾。
但那是以前了，在现在的黄岐灵看来，情况特殊=不能吹捧叶潺得太过。
可叶潺就是好多优点啊！那是他的师祖啊！
黄岐灵猝不及防，愣在原地。
他的高兴瞬间冷水浇灭，皱眉问道：“为什么？”
总导演：“……”
还能为什么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总导演心里疯狂吐槽，却也没法子，尽量放软了语气求饶道：“实在不行您少说几句，不是说让您不表现，就是跟叶老师少互动几句，在关键时刻我们会cue您的，不会减少您的镜头。这样可以吗？黄老师。”
这跟镜头有关系吗？
不要他跟叶潺互动，那这不就是要他命吗？
黄岐灵难以置信，张口就要叛逆，但是总导演说的没错，要是自己不小心把叶潺吹得太厉害，那就是捧杀。
他现在又控制不住自己对师祖的崇拜，要真说得太过了，那也是对师祖不好。
道理他都懂，但还是被气得半死，黄岐灵来时的好心情瞬间全部破灭，无话可说，最后冷着张脸出去了。
总导演：“……”
他听到关门声心惊肉跳，只觉得汗水一阵阵的，脑门儿都快秃了！
可他没办法呀，他这都是为了谁啊。
总导演就这样了还不能松懈呢，跟求爹爹拜奶奶似的把两位当事人给哄好了，回到录制现场，还紧紧地盯着他们，确认他们没有什么交集，都在专心准备工作，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坐在他身边的是节目组副导演。他自从刚刚见到叶潺亮相时的轰动就被震惊的不行，见到总导演回来连忙道：“我靠，何导，我跟这么多年节目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叶老师这也签得太值了吧？”
“那可不吗？”总导演顺手拿出刚才叶潺送的护手霜，挤在手上压压惊，幽幽感叹道：“当时签合同的时候叶老师还没这么火，我们这完全就是蹭他的热度，价格还不高，简直就是血赚不亏。”
所以就算是有点嘉宾矛盾，也能接受了。
副导演点点头，正要接着说，忽然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不由愣了愣，道：“何导，你这是什么牌子的护手霜，好舒服啊。”
“是吧。”作为个钢铁直男，总导演以前还真没用过这些，不过是叶老师送的，他就想感受感受，没想到还真挺不错的，故意卖关子道：“你猜？我这还有配套的面膜面霜什么的，我也看不懂，你要是猜中了我就送给你。”
“啧。”副导演虽然不太懂女人的东西，但是也知道面霜和面膜这种东西不能乱用好吧，他老婆每次买的什么面霜一瓶就是几千块，稍不注意还是得爆痘，到头来还把他给骂了顿，立马就警惕道：“我才不猜，这牌子我没在我老婆那里见过，你该不会路边随便买的吧，这包装还这么简陋。我告诉你啊，这些东西可千万别乱用，不小心就烂脸了。”
总导演：“……”
他扭头看了眼，确定叶潺没注意到这边，这才满头黑线的道：“说什么呢，这标志你认不出来是什么吗？”
副导演一愣，顿时“卧槽”了声。
冬夜集团的标志做得实在太好认了，一片嫩绿的叶子作为打底，上面用圆润漂亮的字体写着“冬夜”两个字，虽然简洁，但是赏心悦目，过目不忘，好像浑身上下无一不在彰显着它的来历与身份。
副导演有点震惊，拿着护手霜不敢说话，过了片刻，还是没忍住道：“不是，这有点奇怪吧……”
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对劲，如果叶老师真的自创品牌，为什么要用“冬夜”这个名字？
现在圈内圈外都知道“冬夜”是他和他助理的CP名，把它作为品牌名字，让人猜测和遐想的空间太大了，这会出问题的呀！
副导演死活想不通，正绞尽脑汁时，忽然察觉到旁边投来一道幽幽的目光。
他不由得扭过头去，差点没给吓了个半死。
黄岐灵什么时候来的！
自己开始不清楚这是叶老师的品牌时不免偏颇了几句，不会全被黄岐灵给听去了吧？那他会怎么想？
是会非常欣慰地觉得终于有人长眼睛了，还是会满怀正气的想这狗东西为什么要在背后说人坏话？
不管是哪一个，黄老师现在的表情也太恐怖了吧！
副导演做贼心虚，急忙抓着总导演的手补救道：“有我的份吗？我也想要。”
总导演：“……”
不是，他突然这么紧张干什么？
“有的有的。”搞得总导演满头黑线，“叶老师其实每个人都送了，让我代为转交给你们，放心啊，放心。”
然后副导演这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放的哪门子的心。
黄岐灵现在不太高兴。
他造型做得快，比叶潺先出化妆室，来的时候敏锐的听到了叶潺的名字，便站在摄像机不远处，跟个幽魂似的立得安静而诡异。
随后目光紧紧的盯着总导演手里的护手霜，许久都无法移开。
原来师祖不是只给他送了东西啊。
从那股子香气来看，这护手霜里全是灵植的提取物吧，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真的好得不能再好了。
可是他妈的，为什么他没有！

第75章
嫉妒让人面目全非，更别说今天黄岐灵在经过总导演教育后本来心里就憋着火。
于是在《璀璨星河》节目录制的首日，黄岐灵就成为了练习生心里的噩梦。
初次舞台评级，几位导师的形象也都有了个明确的定位。如果说舞蹈和rap导师是搞笑沙雕，平易近人的担当；那么叶潺就是让人脸红心跳又不敢靠近的偶像担当；至于黄岐灵……节目组本来给他的定位是不苟言笑严厉导师担当，但是现在已经扭曲成了魔鬼担当。
“唱功还有待加强，要不是叶老师觉得你的舞台表现力不错，想给你A，我可能会给你C。”
“单独表演就没必要了吧，我宁愿你把优秀的solo放在初次评级上来，你要明白不是每个人都有单独表演的机会。如果你连初次评级的舞台都没有办法抓住我的眼球，我为什么要给你这个机会？现在明白了？”
“我知道叶老师长得很帅，但是你能别在表演的时候看他吗？你的眼里只有他了是吗？你把叶老师的CP放在什么地方？”
所有人：“……”
本来台上的小少年被黄岐灵说得都快哭了，听到最后一句，又是差点没笑出来，最后委屈的抹着眼泪，什么话都不敢再说了。
坐在导师背后候场的练习生们纷纷咋舌，小声嘀咕。
“黄老师好凶啊。”
“也不是凶吧，他说话语气还挺淡定的，就是严厉而已。”
“但是我有点怕他了怎么办？”
大家纷纷议论着黄岐灵的态度，音量虽然很低，却清晰的飘到了耳目聪慧的叶潺和黄岐灵那里。
叶潺心情微妙的看了黄岐灵一眼，有点怀疑自己以前对黄岐灵是不是有点误解。
他以前还以为黄岐灵是在针对自己，但是现在看来，他好像是在针对所有人……
当然了，黄岐灵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开喷。
就算他心情实在不好，给练习生们的点评也是一针见血，公正客观，倒是得到了练习生们的一致认可。
要硬说有什么偏颇的地方，那就是对于叶老师的态度了。
除了他点评舞台表现时常用的“要不是叶老师说给A，我本来会给你C”这样的语句，最典型的就是有位练习生非常大胆的想要再solo一段表演，本来黄岐灵不乐意看，但是其他导师都想看，于是导师之间暂时形成了不统一。
其他导师也怕黄岐灵啊，也不只有练习生觉得他是魔鬼。
黄岐灵沉默了半天，终于道：“那听叶老师的吧。”
所有人：？！
在普通的练习生和观众看，意见争执不下的时候，发起人的确有资格力排众议。
但是练习生们和其他导师甚至于导演全部都震惊了。
练习生们：哇哇哇哇哇黄老师真的好偏心叶老师啊！
其他导师&导演：黄老师……他又准备搞什么事情！
由此可见，黄岐灵留给大家的阴影如此深刻，真的是魔鬼本鬼了。
首日的录制花的时间巨长无比，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凌晨三点。
不管是练习生还是导师还是节目组，大家都有些疲惫，收工后没再多聊，各自回了家。
由于前期节奏紧凑，大家也没能休息太久，几乎就是刚躺下就要爬起来了，继续来现场进行第二天的录制。
不过奇怪的是，就算是这样的情况，有那么几位工作人员气色也比昨天的要好。
变化最明显的就是总导演。
总导演来得早，天不亮就在指挥大家布置新的会场。
副导演就晚那么一会会，结果刚刚进门，差点被他的美颜暴击给闪瞎。
“何导？”他站定在原地，惊疑不定的看着总导演：“你……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总导演早上起来胡乱洗了把脸，也没有怎么照镜子，闻言还莫名其妙：“睡觉啊，怎么了？”
“你，你去哪儿睡觉了，嫂子知道吗？”副导演难以置信，表情都惊恐了起来。
他有点无法形容总导演现在的感觉，五官是真的没有什么变化，就连肤色也是一样，但是那个气色就是突然变得非常好，红润有光泽，看起来好像是被滋润过一样。
总导演：“……”
他被副导演这措辞差点气笑了，抬腿就要踹他，怒道：“滋润个屁，我昨天晚上回去洗了把脸就睡得不省人事，这么高强度的工作都不能让你闭嘴吗？”
副导演连忙躲开，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尴尬道：“唉，这不是看您气色这么好，身上还香香的吗……哎？这是洗面奶的香气吗？”
“面霜或者面膜吧。”总导演自己也闻得到，气味很淡却很舒服，令人神清气爽，睨着他道：
“叶老师跟我说他们家这套产品就是专治暗沉和熬夜的，我也要脸不是，就胡乱用了下，现在效果看起来还挺好的啊。”
按照总导演这个钢铁直男的尿性，“胡乱用了下”都是委婉的说法了。
他简直就是在瞎几把乱用，仗着自己皮糙肉厚，随便糊弄糊弄就去睡了，早上起来能贴张面膜简直就是感天动地。
这通操作却实在是把副导演给惊到了。
他在逗自己吗？
一套产品能有这么好的效果？
反正他不肯相信，而且还不敢相信。这事儿要是让他媳妇知道了，他媳妇指不定得多疯。
当时副导演处在半信半不信的怀疑状态中，一面犹豫着一面往导播厅走。
结果在他路过化妆室的时候，正好里面有个化妆师推门出来，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孙导早上好啊。”
副导演本来走得目不斜视，余光瞥到化妆师的脸，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忽然“卧槽”一声，停了下来。
这位化妆师小姐姐……怎么今天也这么漂亮？
副导演心里在想事，脱口就问道：“你不会也用了叶老师送的套装吧？”
“嗯？”化妆师小姐姐猝不及防，顿时娇羞起来：“哎呀！孙导你这都能看得出来？真的越来越懂了啊哈哈哈！”
副导演：“……”
我靠！
副导演瞬间所有的怀疑都被打破，转身就跑。
他现在也要赶紧试试，这到底是什么神奇产品！
……
冬夜集团的药妆线，第一套产品全名叫做“冬夜的约会”，主打的就是这种容光焕发的效果，作用类似于前男友面膜，却比前男友面膜效果更加显著。
叶潺才刚把这些套装送给节目组的时候，有像副导演这样对于药妆非常谨慎的，也有像化妆师小姐姐这样因为“冬夜”这个名字就喜欢得不得了的。但不管是哪种，在这天见到了使用前和使用后的强烈对比后，纷纷的成为了“冬夜的约会”的粉丝，纷纷跑来问叶潺什么时候准备发售，准备到时候疯狂抢购一波。
开玩笑，这种神仙产品，错过要后悔一辈子的好吗？
叶潺看到大家这么捧场，还挺有成就感的，笑道：“就下个月了，没多久，到时候你们留意我微博。”
大家一听，顿时欢天喜地，急忙去跟自家的好朋友好姐妹分享这个消息。
但对于黄岐灵来说，快乐是他们的，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他眼睁睁的看着每个人都享受到了“冬季的约会”，自己双手空空，什么都没得用，心里越发的郁闷，脸上愈发的面无表情。
所以师祖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虽然自己不需要药妆里的这点灵气，但是他想要礼物啊！
别人都变得漂漂亮亮的了，为什么他不行？
黄岐灵好生气，冥思苦想了几天以后，终于憋不住咨询了自家的小助理，问道：“你如果想要别人送你个特定的礼物，应该怎么办？”
小助理很有经验的道：“当然是暗示啊，拼命暗示！”
“如果不熟呢？”黄岐灵问。
“那就先夸他。”小助理可太有经验了：“把他夸高兴了，再暗示他，成功率up！”
黄岐灵：“……”
他难道不想夸吗？
可是总导演不要他夸好不好？
问了半天问到了这样个结果，黄岐灵就更加烦躁了，自顾自生了好久的闷气。
其实如果是叶潺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事情就很好解决了。
不过是个套装，黄老师想要他还能不给吗？
但偏偏在《璀璨星河》最开始的忙碌过后，练习生们进入了疯狂准备公演舞台的阶段，该是导师发挥的时候，黄岐灵突然忙起来，也就没看到叶潺。
叶潺这头却是和几位老板忙得脚不沾地，因着冬夜集团面临着发布，他在节目组里面刚录制完，马不停蹄的就要赶去开会，筹备发布的细节，然后还有核对各项的数据，各方签字，确保产品和流程万无一失。
说起来，冬夜集团自从创办以来，可以说是雷厉风行，顺风顺水。
有了各位老板的关系，不管是公司的创立，流水线的生产，还是最后产品的发布，每个环节都做的非常到位。
而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最近真是辛苦各位了。”
这天晚上，在冬夜集团的大楼开完会，叶潺发现几位老板的脸上都有点疲态，感觉十分抱歉，道：“我这边一直不能特别能抽开身，大部分的时间都靠大家轮流顶着，真是不好意思。”
霍凌意和韩启琰等人一听，差点没笑出声来，摆手道：“道长太谦虚了，我们分工不是很明确吗？道长的任务就是为我们稳固生产线，监控产品质量还有维护自身的形象，我们整个冬夜集团旗下的产品全是在你的基础上才能成立的，您居功至伟，这些琐事您就别参与了。”
话虽这么说，叶潺还是觉得他们实在劳累，思索片刻，只能无奈道：“希望我们能有个漂亮的开门红，建立起专业团队后，就不必这么辛苦了。”
大家纷纷点头。
团队开创初期会劳心费神一些也正常，等到真的发展了起来，他们才能真正的放开手。
到了这里，大家也没什么特别需要拿出来说的了，最后又再次确认了下发布流程无误，便准备散会。
韩启琰看得出来叶潺压力有点大，也知道叶潺最近也是两头跑，其实应该比其他股东更加辛苦才对，便特地留了会。
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起身走到叶潺的身边，关心问道：“道长，最近节目录制还顺利吗？”
叶潺顿住脚步，扭头笑了下，道：“还挺顺利的。”
想了想，又道：“这次的赛制看起来挺新颖，练习生质量也不错，如果保持之前的剪辑和制造话题的水准，肯定能火。”
韩启琰登时就笑了。
《璀璨星河》会火是大家预料之中的事情，若非如此，韩启琰当时也不会特地把“发起人”这个位置交给叶潺了。
看起来节目组好像是在蹭叶潺的热度，但是韩启琰又何尝不是在给他一个跳板，能让他飞得更高？
“道长其实没必要想这么多。”思索片刻，韩启琰就打直球了，道：“压力也没必要这么大，我们这么多人共同撑着这个公司，道长没必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叶潺：“……”
他没想到韩启琰还挺敏锐的。
“其实我压力倒是不大。”叶潺有点不知道怎么说这种感觉，片刻后笑了下，道：“你可以看做是我首次创业的紧张吧。”
要是被别的修道者知道，叶潺有朝一日居然会紧张，那心情恐怕堪比见鬼。
但是叶潺现在的确是这样的，并且也不觉得紧张是件多么狼狈的事情，甚至还有点珍贵。
以前的他太自负了，自负得不食人间烟火，而如今换了条道来走，就变得越来越像个人了。
七情六欲，各种情绪交杂，叶潺才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活过似的。
“不过也没事。”叶潺最后道：“我运气不错，我们集团的产品不会有什么问题。”
韩启琰看着他，发现他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格外的豁达，给人无比放心的感觉。他太过通透，什么都想的很清楚，自己的担心倒是有些多余了。
静默片刻，韩启琰笑了笑道：“那就借道长吉言了。”
叶潺这话可不是乱说的。
他紫气加身，事业一帆风顺，只要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那这气运就会一直好下去。
当然了，这种气运是不会包括叶潺成神道路上遇到的一些小挫折的。
在某些时候看来，叶潺的热搜体质会产生更大的效应。
当天晚上叶潺回家睡得晚，第二天醒的时候也就有些迷迷糊糊。
蒋哥拨过来的电话却是无比响亮，震个不停。
叶潺艰难地摸过来手机看了眼，顿时有点头疼。
事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叶潺的资源安排得明明白白，接下来有什么大项目，雏冯铭就直接给他说了，蒋哥反倒是更多的在处理他的琐事，也就导致他每次找到自己，多半都没有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当叶潺刚接起来，就听到蒋哥在那边惊天动地的道：“潺潺！我的天啊！我们家房子塌了！”
叶潺：“……”
房子塌了就房子塌了。
还专门强调是自己家，听起来可太糟心了。
叶潺按了按隐隐作痛的眉心，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问道：“怎么了？”
他一醒，谢东出也就醒了，他本来就不需要那么多的睡眠，看着他正在准备处理事情，便率先起床去卫生间里面洗澡。
跟蒋哥通话，大部分时间都是蒋哥在说，而叶潺在听。谢东出在卫生间里，只能零星听到叶潺“嗯”了几声，还有几句安抚。
等他浑身冒着热气，擦着头发从里面出来，叶潺已经把电话打完了，满脸无语的看着自己。
“什么事？”谢东出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和漱口杯递给他。
“唉。”叶潺接过牙刷，片刻后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就是我吧，我又上热搜了。”
谢东出淡淡“哦”了声。
两人对视一眼，发现彼此的眼里都没有半点吃惊，要多镇定有多镇定。
习惯了，没办法。

第76章
在叶潺慢腾腾爬起来洗脸的空档，谢东出接过他的手机来看，这才理清楚了热搜是怎么回事。
就在昨天晚上，《璀璨星河》的化妆师小姐姐发微博了。
怎么说呢，最近节目组里那些在使用过冬夜集团首发药妆的人，其实都还蛮焦虑的。
虽然叶潺说了下个月月初就会发布，但是他们急啊，他们急不可耐的想要跟自家姐妹或者亲戚朋友安利这个产品了。但是品牌没有发布，他们也不好提前官方大肆宣传，就算宣传了也没有地方可以买，那能不焦虑吗？
而化妆师小姐姐的这条微博，就是焦虑到最后实在憋不住了才发出来的。
她是真心觉得，自己用了“冬季的约会”后，现在整个人都好了。
不知道怎么说，其实本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五官还是那个五官，肤色还是那个肤色，但是气色变得非常的好，整个人都看起来焕然一新。
灵气的本质本来就在于疏通经脉，当时叶潺说了灵植的各种功效以后，几位老板拿回去还做了单独的测试，将其功效的有效程度做了个细致的分类和记录，最后提取出来的有效成分也是分别用在了不同的产品上，刚推出来的这个套盒还是基础款，只是提升气色而已，等到了后面，还会有各种各样更加针对性的产品。
但是这对于化妆师姐姐来说，已经足够惊喜了！
前男友面膜也不过如此吧！
比前男友面膜的功效还要好！
化妆师姐姐实在喜不自胜，立马就发布了微博：
“来来来，看看对比图，我真的遇到神仙了！”
两周前和两周后的照片对比，效果的确非常惊人。
化妆师姐姐本来就是容易熬夜的那种，每天到了白天脸上就会显得很暗沉，早起的时候通常就是先敷面膜，再打粉底遮住暗沉。
可她现在只需要敷面膜就好了！什么熬夜面膜，都不如“冬夜的约会”好吗？
在她附的照片上，套装包装盒赫然入目，标志醒目：一片嫩绿的叶子作为打底，上面用漂亮温暖的字体写着“冬夜”两个字，看起来非常简单，但是却又给人非常舒服的感觉，除此之外便再没有了其他花里胡哨的包装，简约却又赏心悦目。
这件事其实叶潺知道，昨天化妆师小姐姐在发之前特地征求过他的同意。
叶潺倒是觉得没什么，就当做提前宣传了，冬夜集团几位大老板对这件事也没有意见。
化妆师姐姐宣泄完了自己的激动和亢奋之情，看到几声来自粉丝的称赞后，也就心满意足的关掉了微博。
热搜则是从半夜起来的。
事情的发展经过其实还有点复杂，以前叶潺要么就是被粉丝顶上去，要么就是被黑粉掐上去，要么就是被路人跟其他家的骂战给搞上去。
但是唯独这次，是被CP粉和黑粉同时送上去的。
起初的时候，化妆师小姐姐的评论区还挺和谐的，她本来就小有名气，在叶潺参与了《璀璨星河》的节目录制以后，发布了叶潺的后台照片，更是疯涨了一波叶潺的粉丝，于是在发布了那个微博以后，立马就有了一批叶潺的粉过来。
第一眼大家的反应都是：“哇，小姐姐好看，夸夸夸！”
但怎么说大家都是忠实的叶潺粉嘛，对自家偶像的敏感度还是很高的。
第二眼看去，大家顿时就觉得不对了。
这产品的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冬夜？下面的LOGO还是个叶子？
等下，这不就是我们家CP的名字吗？
我靠？我靠我靠！
粉丝们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急忙跑到留言区询问：“小姐姐，这个是什么产品呀，怎么之前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哦。”化妆师小姐姐早就料到肯定会有人问，笑嘻嘻的道：“这个是叶老师送给我哒！羡慕吧嘻嘻嘻。”
一部分粉丝顿时就嘤嘤嘤的哭了，觉得真的超级无敌羡慕啊！
但是CP粉直接就震惊了：还真的是和我们潺潺有关系！但是潺潺为什么要送“冬夜”的东西啊！
突如其来的发现，直接让CP粉们炸开了锅。
叶潺专注于事业，女友粉本来就不多，就算谈恋爱也没有人说什么，而且他跟谢东出实在是太般配了，不管是谁看了都会忍不住想磕，自从上次机场的事件闹出来以后，CP粉们就已经形成了规模，并且在这段时间内不断的壮大。
而现在一个品牌为“冬夜”的护肤品说明了什么？
这难道是叶潺自己创办的品牌？
但是自己创办品牌为什么要用CP的名字？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这名字意味着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CP粉们都要疯了，迅速的去扒起这个品牌相关的内容来。
叶潺这边瞒得其实很紧，在所有的工作准备充分前并没有走漏任何的风声，现在将这些套盒拿出来送礼，也是因为马上就要到发布的日期了，各方使用的反馈效果还算不错，他这才敢大大方方的拿出来送，只是粉丝想要扒出前因后果，还是得花点时间。
于是，就在粉丝们还没完整的捋出事件逻辑时，黑粉先开始跳脚了。
叶潺从出道开始黑粉就不断，更别说他现在红成这样，可以说是越红黑粉越多。
每次他们想抓叶潺的机会结果最后都被打脸，心里老就憋了一团火。
现在总算是找到途径，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开始嘲讽：
“三无产品，小姐姐小心使用啊，万一烂脸了怎么办？”
“什么产品效果会这么好？我看是激素吧，既然是化妆师，对自己使用的东西都半点没有研究吗？就这样还去给别人化妆？谁被你化妆烂了脸，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吧？”
字里行间，全是尖锐的讽刺。
事情就是从这里开始发酵的。
黑粉们的攻击向来不分场合，他们没有其他的阵地，就直接在化妆师小姐姐的评论区一通乱咬，没过多久，评论区就是一片乌烟瘴气。
粉丝们实在受不了。
你说你针对叶潺就针对叶潺吧，你跑到人家化妆师姐姐的微博下面闹什么闹？
起初粉丝们还会反击几句，跟黑粉针锋相对起来，但是很快叶潺的后援会就觉得这情况不太对，急忙叫回了那些还在气愤打字的姐妹，并且立马联系了化妆师小姐姐本人，冷静的处理这件事。
首先骂战肯定是不能在人家小姐姐的评论区展开的，这对人家小姐姐不利，对于叶潺的风评也不利，要人家小姐姐的粉丝和路人看到了怎么想？
好在化妆师小姐姐反应也很快，看到微博的动静后，立马跟叶潺的后援团商定，删了微博，发表了一则新的声明并且锁了评论。
后援团的姑娘们还挺愧疚，一个劲的跟化妆师小姐姐道歉。
小姐姐自己也挺愧疚的，没有半点怪他们的意思，就是有点担心，问道：“叶老师那边不会有事吧？”
对此，后援团姑娘们老淡定了：“没事儿，我们叶老师在热搜上买了房的，这热搜铁定少不了。”
事实证明，后援团才是最了解叶潺的人。
当天晚上，黑粉们发现引战没有引起来，而且还没有了地方撕逼，气得直跳脚，立马就跑到叶潺的微博上去骂人了。
说起来，黑粉们在经过这么多次打脸后还能顽强的有组织的攻击叶潺，还真不是偶然。
核心问题就在于，叶潺的仇家也多。
他自从出道以来，一路顺风顺水，不知道挡了多少人的路，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他的对家借着黑粉的掩护，肯定都是会下场的，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有可能会把叶潺给搞死的机会，反正他家的黑粉是出了名的疯，又有谁知道还有其他人在里面搅动风云呢？
于是在叶潺自己的粉丝还没有完全确认叶潺是不是要创办品牌的时候，黑粉反而先借题发挥，轰轰烈烈就闹了起来。
“叶潺这个人真的是，和脸过不去了是吧？才出道的时候靠着把别人揍毁容出道，现在还要靠三无的产品毁别人的脸？可真是个人才。”
“三无不三无先不说，这名字真的是看着就让人想呕，冬夜？真的是明晃晃的吸CP粉的血！”
“我真他妈笑死，别人都是对于CP避之不及，叶潺居然还拿来当品牌的名字，真怕别人不知道他卖腐呢？”
“卖腐是真是假都不知道，我看就一堆nt在那里高-潮，真搞笑，被你们家蒸煮吸了血还要帮他们输钱，简直恶心至极！”
“粉丝是睿智也就算了，蒸煮也是够够的，闹出来的时候不回应，感觉好像完全没有这回事，现在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全部靠着卖腐来吸引粉丝，真的是通好操作！我看您这一路走来就是这么上位的？您干脆也别上位了，您直接去申请吉尼斯纪录吧，世界上恶心人次数最多奖，非你莫属！”
看着这明晃晃针对CP的言论，CP粉们直接气炸了，拍着键盘就是一顿怒骂。
“到底是不是三无产品用不着你来说，人家让你用了吗？人家小姐姐脸越来越漂亮你嫉妒了吗？”
“人家爱取什么名字关你屁事！人家叫冬夜就是消费我们CP粉了？那我取名字叫你爹我就真成了你爹是不是！那你叫一声爹来听听啊乖儿子？”
“搞笑！每次都来针对我们叶潺，叶潺汝父？我看某些喷子就是些Nt，自家蒸煮上不来眼红别人了吧？有本事你让你们自家蒸煮也搞牌子啊，也卖腐啊，你看看到底是谁当了婊-子还立牌坊，我就想看看你们这些变脸怪能有多阴阳！”
“你认识叶老师么就在这里开喷？还喷人家上位呢我可真是笑死了。你仔细数数人家叶老师到底怎么火起来的，全都是出作品出作品出作品，现在作品堆起来比你们家蒸煮加起来分量都还重，人家用得着靠其他什么上位？哪次不都是被你们硬生生撕上去的？村里才通网怎么着？哦其实我还该感谢你们每次都送我们热度我们叶老师热度呢，真是好姐妹啊！”
“再退一万步说，我们爱怎么被消费怎么被消费，关你屁事！滚！”
粉丝们到现在也真是战斗能力惊人，一顿狂喷，喷得黑子怒急攻心。
他们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就死咬着叶潺消费CP粉的事情不放，和粉丝掐了个昏天暗地，再次成功的把叶潺给掐上热搜。
叶潺：“……”
冬夜集团所有老板：“……”
蒋哥打电话来的时候，微博还掐得厉害，现在叶潺洗漱完出来了，接了冬夜集团各位老板的电话都来到了公司，微博还在掐。
几位品牌创始人坐在会议室里，满头黑线，倒是没有生气，更多的是无语。
“道长。”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叶潺，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允许拿到礼物的人发微博宣扬冬夜集团的产品，是通过了大家共识的。只是没想到产生了如此巨大的海啸，掀起了腥风血雨，直接打乱了他们的发布计划。
“我们现在的条件是允许提前发布的。”霍凌意率先询问道：“我们需要立马采取措施吗？”
拥有一个成熟和有经验的团队，好处就体现在这里。
大家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半点都不怕变化，而且就以现在冬夜集团的规划安排来说，黑子根本就是把脸伸过来让他们打。
叶潺既然大大方方的送东西出去，那肯定是有质量保证的。
不然平白无故给黑子抓把柄吗？他又不是疯了。
再说“冬夜”这个品牌名字的故事，叶潺创办这个品牌的时候还没想到自己的CP粉也会叫这个，只能说这真的是个奇妙的缘分。
叶潺脑子里面一时间想法很多，思索片刻后才道：“提前发布倒是很简单，但是措施得再斟酌斟酌。”
“仔细想想，其实大家都没有在攻击我们创办品牌这件事，在意点却是在于我们品牌的名字，如此有针对性，我觉得不太像是没组织没纪律的黑子。”他看向坐在会议室的尾巴，正皱眉盯着手机的雏冯铭，询问道：“雏总，你觉得这件事里面，有哪些人的手笔？”
会议室内众人闻言，纷纷抬起头来。
雏冯铭也正好在想这件事。
没有组织的黑子始终不成气候，更别说现在品牌本身压根就没有什么问题，黑冬夜的理由非常刁钻。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撕得昏天暗地，那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故意要整叶潺了。
他最后再扫了眼手机上助理传来的一些资料和记录，直接锁了屏，凝眉道：“我们有个老对家，不知道你还记得不记得？”
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跟我们争《想与你相遇》发行权的光辉娱乐，我现在怀疑是他们在背后操控。”
叶潺觉得也是。
光辉娱乐那几个人跟疯狗似的，也就他们能做出这些事情了。
他其实还蛮烦这种纠缠不休，并且时不时在背后放冷箭的，当时说好了是正当的商业竞争，怎么就这么玩不起呢？
“如果大家觉得没问题的话，我们品牌可以提前发布，并且我还有其他的应对措施，晚点仔细告诉你们。”沉吟半晌，叶潺最后道：“不过光辉娱乐……”
“他们跳不了多久了。”雏冯铭道。

第77章
叶潺身为凤羽娱乐的艺人，又和雏冯铭是合作伙伴，这次出的这件事，当然得让凤羽来公关。
大家在会议室里商定了详细的反击方案后，便散了会，各自去做准备。
而外面只看到了热搜，并不知道他们想如何应对的粉丝，就有点着急了。
首当其冲的当然是叶潺跟谢东出的CP死忠：程珂艾和虞青。
从冬夜CP还没曝光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暗戳戳的歪歪起来，最近这段时间粉丝们疯狂产量和抠糖，她们都快磕瘟了。
所以现在这件事闹起来，最焦虑的也是她们，本来想直接打电话问叶潺的，但是又怕他现在自己都焦头烂额，直接拨过去会打扰到他，也就只能在外面干着急，到处打听消息。
打听着打听着，就打听到黄岐灵那里去了。
说起来也巧，黄岐灵也跟她们是一个情况。
作为见证了“冬夜的约会”是怎么在节目组里风靡起来的人，黄岐灵看到这个热搜的时候人都要气炸了，立马就想转发澄清。但是光他自己转发没什么作用，他还是想知道师祖到底是个什么计划，又怕现在直接打电话过去打扰到他，就四处打听，和程珂艾和虞青撞了车。
程珂艾和虞青一看，这不是跟潺哥在同个节目录制的嘉宾吗？迅速的拉了个三人小群，叫了声：“黄老师。”
“现在是怎么回事？”黄岐灵皱眉问。
“我们也不知道。”程珂艾道：“我们还想问你呢，你最近不是跟叶老师一起录节目吗？”
黄岐灵：“……”
他思索片刻，把节目里面的事情整理说了一遍，道：“叶老师要创品牌是真的，本来定在下个月初，但是现在应该计划被打乱了。”
程珂艾和虞青立马被震了震，道：“所以冬夜CP是真的？”
黄岐灵：？
“不是不是，我们不是那个意思。”程珂艾连忙解释：“我不是现在要磕CP，主要是因为黑子现在就在利用这点跳脚。叶老师他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取这个名字你知道吗？”
这个黄岐灵就不知道了。
他认识叶潺的时间比程珂艾和虞青要晚，这件事应该她们更清楚才是。
问题就是在于程珂艾和虞青从来没亲口问过呀！
磕CP不都是圈地自萌么，在正主没有亲口承认前，谁敢磕到正主面前呀。
现在可麻烦了，谁也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回事。
沉思片刻，程珂艾忽然道：“不过以我多年混圈的经验，现在潺哥这件事的重点不在于这件事本身怎么回事，而是在于怎么回应。这些黑子虽然平时也挺疯狗的，但是这次来得太气势汹汹了，感觉像是复仇。我怀疑是有人借这事在搞我们潺哥。”
此言一出，群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黄岐灵和虞青都没他敏锐，还真没考虑到这点。
但是他们有别的能力。
“这样吧。”黄岐灵道：“我起个卦。”
“我找个狐狸妹妹偷偷去看一眼。” 虞青同时开口。
这话说完，程珂艾忽然陷入了沉默。
她沉思许久，问道：“各位神仙既然如此神通广大，为什么不直接去看看我们潺哥现在是什么计划？”
黄岐灵&虞青：“……”
靠，好像很有道理啊！
不过这个办法最终还是没有实施。
主要是因为两人身在俗世，很多俗世的规则得遵守，他们可没叶潺那么刚，一把宝剑行天下，谁敢不服就抽他，又不是人人都能叫潺爹不是。
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等着了。
而这边，光辉娱乐也是格外的热闹。
“现在情况怎么样，凤羽那边有发声吗？”李总在室内焦虑的踱步，回头问道。
室内一共有三个人，除了光辉娱乐这位长期合作伙伴李总以外，还有光辉娱乐的老板陈总，以及陈总的助理。
助理一直在整理外面的消息，闻言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李总闻言，顿住了脚步，片刻才冷笑了声：“他们不会这就怕了吧？”
顿了顿，他的眼里又闪过一丝狠戾，道：“要真是这样，我还真的是高估他们了。”
光辉娱乐，当时叶潺参演的剧本《想与你相遇》的强力竞争者，亦是凤羽的老对头。
在很早之前，光辉娱乐因为影视业和唱片业并驾齐驱，在圈内混的风生水起，便很看不起凤羽这种单做影视业都做不起来的小公司，有事没事老是喜欢踩它一头。当时凤羽并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任他们拿捏，这让光辉娱乐非常舒心。
但是转折点就发生在《想与你相遇》的剧本这里。
当时《想与你相遇》这部剧拿到手的时候，光辉娱乐准备是当成大项目来做的，谁知道编剧反水，凤鸣接盘，居然直接让凤鸣做成了里程碑的项目。
而且这部剧的投资商还都是凤鸣下面的人，凤鸣自己制作自己发行，凭着这部剧，直接攀升到了影视业的前沿，各种资源是争先恐后的朝着那边投去，连自己的固定合作伙伴现在都有改投的趋势。
一直都是踩在凤鸣头上的光辉怎么能忍？
眼见着之前处处不如自己的对家，现在居然要爬到自己头上去了，而且就因为这么一部戏！
光辉娱乐真的是快气死了。
光辉娱乐的长期合作投资人，亦是光辉旗下艺人方庭的金主，李总更是气炸了。
要不是因为叶潺，这些原本都是他们的！
嫉妒在他们心里面疯长，并且滋生了各种各样复仇的念头，要不是因为《想与你相遇》当时实在太火，而且从品质到发行全都因为过硬的质量而无懈可击，光辉娱乐早就下手了，哪儿还会忍辱负重到今天？
但是所幸，叶潺身上又出现了新的突破口。
叶潺现在是娱乐圈内的顶流，粉丝数量庞大，不可避免的黑粉数量也在膨胀，但凡他稍微犯点错，那就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眼前高楼起，眼见高楼塌，可不就是这样？
最重要的是，这次叶潺竟有创立品牌的倾向，要是放任叶潺这样下去，还有谁能挡得住他？
于是光辉娱乐的老板和李总紧急集合在一起，在黑子的背后推了一把，顿时将整个火势都燃烧了起来。
“别着急，他们不会这么容易就怕了的。”陈总很了解凤羽，闻言淡淡开口：“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松懈，他们指不定就是在憋什么大招。”
“你说他们到底能憋出什么大招？”李总皱眉道：“最多就是提前公布他们要创办品牌的事情，但是他们这个名字起的就是黑点，这还能洗白？”
说实话，这次光辉之所以会攻击这么猛烈，也是吃准了“冬夜”这个名字吸血CP粉的点。
之前叶潺跟他助理的CP事件才闹出来的时候也就算了，他的粉丝群体能接受这件事，而且还磕得挺欢。
可这次完全不一样，这已经不是粉丝买账不买账的问题了，这是他作为个艺人道德问题，只要抓着这个点不放，绝对能把他踩到死！
现在？现在的热搜，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想到此处，李总又放松了下来，嗤笑道：“我反正不会相信。你呢，陈总？我听你这意思，似乎对他们很有信心？”
“并不，恰恰相反。”陈总看似风轻云淡，可在抬起眼帘的刹那，也能从他的眼里看到丝毫不加掩饰的厌恶与憎恨：“不管他们在憋什么大招，掀起再大的风浪，我都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能够踩死他们的机会。”
李总微微眯着眼看他。
如果说李总只是因为自己的投资被抢，并且在慈善晚会被叶潺当众击飞丢了颜面而恼羞成怒，那么陈总就是实打实的野心。
他既能将光辉娱乐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不可能没有点手段和腌臜，更别说现在遇到虎口夺食的畜生。
“他们想洗白，无非就是两个点。”陈总漫不经心地解释道：“第一个点，公开他跟他助理的情侣关系。但是这并不能洗白他的污点，反而更能证明他就是在利用CP粉。”
“第二个点。”他缓缓伸出两根手指：“证明这个名字起的时间点，比冬夜CP崛起的时间还要早。方法我都替他们想好了，就是出示他们品牌公司的各项成立书与合同，告诉粉丝他们并不是盯着冬夜CP粉的热度来的。”
“可这又有什么用？”陈总轻飘飘的往后一靠，道：“这个名字是什么时候定下来的重要吗？如果真的承认是很早定下来的，那更能说明他们一早盯着CP粉的热度了，甚至于冬夜CP热度的崛起也可能是他们一手营销的，你想想，这是不是细思恐极？”
李总猛地抬起头来。
不得不承认，从陈总这两个角度看来，叶潺的确是没有半点翻盘的可能。
“更何况。”陈总神色冷漠，凉凉地道：“这次攻击他们的主要对象根本就不是我们，藏好自己的马脚，粉丝就只能看到在外面跳脱的黑子。而黑子有多疯，想必圈内没人会不清楚吧？到时候咬死了谁误伤了谁，又有什么办法呢？”
此言一出，室内有着片刻的寂静，谁都没有说话。
凉意顺着夜风从窗外扑涌而来，助理低眉顺眼站在陈总身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次从化妆师小姐姐微博起头的大事件，接连着吵了好几天。
到现在其实大家心里都比较清楚了，叶潺是要创立品牌的，但是这个品牌还没有到发布的时候，只是当做礼物先送了点出去给别人使用。
这件事本身没有问题，但争议点在于，叶潺到底有没有利用“冬夜”这个名字来吸CP粉的血？
为着这个问题，网友们分成了两派，激烈对战，争执不下。粉丝也着急，迟迟没有等到叶潺那边发声回复。
“有人知道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吗？”对外，跟黑子们吵完架，粉丝自己内部又开了个会，“我们潺潺是确定要创立品牌没错吧？”
“没错，但是我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潺潺要用冬夜这个名字，所以我们磕的CP是真的吗？”
“同想问，所以我们磕的CP是真的吗？”
“按照我们潺潺的尿性，消费粉丝是不可能消费的，我们求着他消费他都懒得搭理我们，唯一的可能就是……我们磕的CP有可能真的是真的！”
“卧槽？”
“卧槽！”
大家讨论着讨论着，顿时被震惊得歪了楼，迅速投身进了“我磕的CP”到底是不是真的讨论中。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大家都吵得有点疲惫了，叶潺后援团不太想继续跟疯狗继续咬，便转换了只防御不进攻的休养生息的组织策略。
黑子们见到粉丝们撤退，以为她们已经认输，不自觉洋洋得意，准备宣告自己的胜利。
谁也不知道的是，就在这样的吵闹不休中，冬夜集团姗姗来迟，终于做足了准备。
大家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最先突然发现事情转机的。
这天晚上，大家正七七八八聊着，忽然间有人开口：
“我的天啊，姐妹们！你们知道谁发微博了吗？”

第78章
“谁？”大家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瞬间精神一振，急忙问道：“是潺潺发的吗？”
“不是潺潺，不对，潺潺转发了，但是首发不是潺潺，是科学研究院。”
“什么院？”粉丝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科学研究？”
“没错。就是科学研究院。”
这个名词非常罕见能在娱乐圈出现，所有的粉丝在经过确认后，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沉默。
半晌后，当她们看清楚科学研究院的官博到底发的什么内容后，更是陷入了迷茫。
“华国科学研究院V：不好意思来晚了。在经过长达数月的研究后，我们终于确定了治疗名为（名字太长在这里省略）罕见绝症的治疗方案。经过临床试验证明，一种名为‘仰息’的药草提取物中的有效成分对于这种病例颇见成效，并且在经过深入研究后，我们发现它对于其他癌症类病例也会产生作用，后面我们将会持续研究与关注。”
“在此，我们特地感谢@叶潺V提供的药草种子与种植方案，感谢叶潺同学为我国医学发展做出的突出贡献！感谢！”
微博很长，每个字大家都认识，但是连起来就读不懂了。
“不懂就问，所以科学研究院，跟我们潺潺有什么关系？”
一片沉默与寂静中，有人率先问起来。
其他人：“……”
过了会，有人试探着回答道：“我看这意思，好像是说我们潺潺提供了一种药草和种植方案，然后这种药草是能治愈罕见疾病的。他们在感谢我们潺潺为我国医学做出的突出贡献？”
这句话就简单多了，大家总算是稍微理解了一点。
但是仔细想想，怎么总觉得还是哪里不对劲。
所有人“……”
再是片刻的安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粉丝，突然“卧槽”一声叫了出来。
天啦！被国家科学研究院点名感谢？这到底是多大的殊荣？
国家社会上不知道有多少精英拼命奋斗想要达成这样的成就未能拿到，而作为演员和偶像的叶潺，顶着个和科学研究毫不相干的身份，居然不声不响就做出了这样的成绩。这和奥运会上优秀的田径选手突然得到了电子竞技世界冠军有什么区别？
简直就是平地惊雷好吗？
瞬间，粉丝们爆发出一阵狂笑，开始在网上疯狂在后援群里面敲键盘。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天啊，我快要笑死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黑子的脸疼不疼？神他妈三无产品，我们潺潺的贡献是经过科学院盖章的好吗？人家连这种治疗绝症的药都能搞得出来，还会拿个三无产品来骗人，别来搞笑了可以吗？”
“就是啊，还有那些说来吸血我们CP粉的，我们潺潺把他现在的成就随便拿出来用用就有大批的号召力，有国家认准的基础在，逼格还高，犯得着拿我们CP粉来开刀？我吸尼玛个大头鬼，傻逼玩意儿给爷爬吧，可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科学研究院的微博才刚发布的时候，的确没太多的人关注。
他们官方微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汇报最新科学研究进展，平时看的人习以为常，并没有发现有什
么问题；而平时不太看的人，就更加不会注意到，这里面居然还特地圈了叶潺的名字。
天知道现在粉丝有多激动。
这几天黑子们就跟疯了似的，见着人就乱咬。粉丝们虽然在拼尽全力维护叶潺，在和黑子们战斗，可怎么都比不上正主亲自打脸来得畅快。
就好像是自己所作所为全都有了意义，她们现在就是扬眉吐气！
黑子们却是直接被这件事给搞懵了。
在叶潺一直没有发声的这两天，他们撕得要多厉害就有多厉害，仿佛是抓到了叶潺的致命弱点，拼了命的要把他踩到脚底下，甚至看到叶潺粉丝的歇战，还自鸣得意赢的了这场战斗，隐约间似乎还能见到顶流的坍塌。
可现在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搞这么一出？
“假的！这都是叶潺自己买的！”随后而来的，就是席卷而来几近愤怒，“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合？”
“特地在这个时候发出来？洗白的目的也太明显了，真是恶臭。”
“神经病。”粉丝本来没想再搭理他们，看到这些疯狗都快给气笑了：“科学研究院的官方微博，你去给我买一个试试？你怎么不说盗号呢？我们家潺潺其实是个顶级黑客？”
“我站黑客一票，那可真是谢谢您哦，我们家潺潺又多个技能，在潺爹的位置上站得更稳了。”
黑子们本来就怒火中烧，被这样的发言激怒，顿时骂得更加猛烈。
“黑客你还多自豪是吧？违规违法违纪怎么还没见你们家蒸煮进去呢？”
粉丝们本来就挺暴躁了，听到他们这话那哪儿还能忍？不堪示弱再度撕了起来，顿时又是一片混乱。
这条科学研究院发的微博，就像是惊雷，势不可当地破开了之前血雨腥风不可开交的局面，骤然间将要倾覆的船稳了下来，
可这件事，其实只是个开始而已。
此时，冬夜集团的大楼。
“‘仰息’就是我们之前去质检的时候，送去研究院的灵植吧？”会议室内，霍凌意抬眉问道。
在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件事的时候，当事人也不例外，几位老板最近都聚集在这里，为叶潺现在所面对的舆论压力做反应与对策。
这么几天的隐忍不发声，并不代表他们什么都没做，恰恰相反的是，他们其实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就是那个。”叶潺点头道：“他们的研究节点正好赶上了我们这边出事的时候。”
这事儿还得从品牌创立初期说起。
“仰息”就是叶潺在才认识谢东出不久后，为了治疗他身上的重伤，砸了所有片酬进去买回来的珍稀灵植。而在大家确定“冬夜”要成立的时候，谢东出的伤势好得已经差不多了，但是“仰息”还剩下许多，反正放着也是放着，叶潺便借着大家把自家产品送去做质检的时候，把这些灵植直接捐给了科学研究院。
叶潺本来就有“医学奇迹”的名号在前，研究院那边一直很想知道他到底是靠什么战胜绝症的，收到灵植之后欣喜若狂，立马就回去进行了研究。
“仰息”身为稀有的灵植，花了这么多钱呢，本来在治疗普通人身体这块卓有成效，于是科学院很快就得出了喜人的结果，并且率先将这些结果告诉了叶潺，问他是否介意自己在各大平台对他做出的突出贡献进行表彰。
好巧不巧，叶潺在品牌发布的前期，被光辉娱乐所搅合。
而“冬夜”这个品牌的基础，就是来自于灵植。
黑子们死咬着不放的那些点，其实对叶潺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好解决的。
可他脾气不好，既然都有人把脸伸到他面前来了，那他还不能打得用力点？
于是“仰息”灵植的这件事，正好作为了事情的突破口。
“其实就算没有正好赶上，现在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也会想办法让他赶上的。”霍凌意闻言，轻飘飘说了句，又道：“不过现在舆论已经慢慢回来了。”
的确如此，看叶潺热闹的人不要太多，但难能可贵的是路人没有很偏颇，粉丝的战斗力也挺强的，就算黑子跟疯狗似的乱咬，他们也没有输阵。
不过，光是不输阵可不行。
“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时，雏冯铭问道：“潺潺，我们开直播？”
众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齐齐看向叶潺。
叶潺也正准备起身，闻言微微点头，在微博上发送了条消息。
“虽然挺不好意思的，我们打算直面流言。直播跟大家答疑，大家不见不散。”
消息才刚发出去，正撕得昏天暗地不可开交间的网友们骤然一顿，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开直播？
可不就是要正面回应了？
粉丝们一听，又是激动又是担忧，为马上就要得到正主的解释而高兴，又怕叶潺没说好话那些黑子跳得更加厉害；而黑子们就不管那么多了，迅速而疯狂的涌入直播间，转换了骂人的平台。骤然间，喷叶潺的话和鼓励他的话夹杂在一起，铺天盖地的涌来，几乎要将直播间挤炸。
叶潺一如既往的淡定，在直播厅坐下，先是看了眼屏幕上自家集团的标志，还有坐在旁边安静聆听的几位老板，再看了看直播间疯狂在刷屏企图用“加油”声来为叶潺保驾护航，清洗弹幕的粉丝，片刻后，忽然冲着镜头笑了出来。
“晚上好啊。”他嗓音清朗，骤然有如微风拂面。
没有见面的这几天，总有人会恶意揣测他是不是因为东窗事发，没有办法洗白了而在拼命的找公关想对策。甚至还有蹭热度的营销号，会采用“叶潺神色憔悴，为事业操心不已”这样的标题来博取网友的眼球。虽然粉丝不肯相信，但未免会为他担心。
而此时，看着屏幕内那张跃然而上，鲜活得让人惊艳赞叹的眉目，大家心里齐齐一震。
片刻后，在心里和键盘上同时疯狂的呐喊起来。
“啊啊啊啊啊！潺潺！”
接下来的进展非常迅速。
冬夜集团拖了这么几天，才拖到现在开直播，自然是要在今晚快刀斩乱麻的。
对黑子以及光辉娱乐重重的反击，还有自家公司提前发布品牌的高光时刻，从这里正式开始。
“我们的确是将一些比较特殊的植物送去了科学院，这东西主要是当时治疗我身上绝症的，我自己都被治好了，没理由不送去造福大众。”
“至于他怎么来的？那就是修道之人的秘密了，你们谁要是感兴趣，可以去找青沉山出家。”
“冬夜这个品牌的原材料，并不是‘仰息’，因为这材料还挺珍贵的。但是师出同源，经过了认证也经过了实验，不会有任何三无产品的问题。”
“冬夜这个名字是在我拍《相遇》的时候就定下来的名字，因为最大股东是我跟我哥，发起人也是我俩，没什么消费不消费的，别瞎折腾了。”
“品牌本来是打算下个月初的，只是因为正好在录制，提前送给大家用了，质检报告待会官微会发，我就不反复提了。”
“另外，感谢这几天为我战斗的姐妹，晚点官微抽奖送三万份礼盒，谢谢大家。”
叶潺今天晚上的状态非常好。
不光是容光焕发，唇边还笑，甚至说起话来时条理清晰，不疾不徐，听起来让人格外的舒服，娓娓道来间，就将所有的事情解释得清清楚楚。
说起来，自从叶潺公布自己是“道系偶像”，要做个专业的演员以后，他就很少专门出来营业。
别说营业，就是转发个官方宣传，粉丝们也都嗷嗷叫好吗？
更别说现在居然直播！
粉丝们简直喜极而泣，差点就要去感谢黑粉让他们得到这么个机会了——要不是昨晚撕逼这么厉害，他们家爱豆能这么勤快吗？
更重要的是，叶潺说了他们直面流言，是真的丝毫都不藏着掖着，行为坦荡，把能出示的材料都出示了个遍，要多锤就有多锤，半点都不参加。
“是真的是真的嗷嗷嗷！潺潺居然真的有品牌了！”
“让我理一理，冬夜集团的首发产品是药妆，而这些药妆的原材料和潺潺捐给科学院的师出同源，那四舍五入，我们用的就是科研产品？我们潺潺的品牌是获得了国家认证，荣耀加身的光辉品牌？”
“卧槽，还真的是这样……啊啊啊啊，官微发声了，官微来了官微来了！”
叶潺这边在直播的时候，冬夜集团的官方微博也迅速的配合起他来。
“弱弱的举手，转发抽奖在这里，质检书也放在下面了，感谢大家支持。”
其实早在几天前粉丝就已经扒到这个号了，但是因为上面什么都没有，也不敢确定，还在深挖找确凿的证据呢，现在看着它简直就是家人般的亲切！
另外，官微为了让粉丝放心，还详细的介绍了它们首次推出的产品功效和有效成分，解释得非常清楚，甚至连里面的运作机理都讲的明明白白。
粉丝一看，差点就感动哭了。
“爱了爱了，这也太专业了，虽然我看不太懂，但是我看出来了满满的诚意。”
“对对对，有很多骗子产品就是会扯一些比较玄乎的，但是冬夜真的好评，他的讲的基础理论都是现在业内已经达成共识，只是做的比较极致，而且化学反应也很神奇，天啦我突然好想知道我们潺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搞这些的，真的搞得好专业啊！”
“我从里面看到了钱的味道，搞这些需要好多钱吧。而且售价也不贵，我也没见着我们潺潺平时你接广告啊？突然担心潺潺。”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是，我突然很想给潺潺送钱，他不是一直都在拍戏么，不会把片酬全都砸进去了吧。”
大家是前所未有的激动而亢奋，脑洞大开，一扫昨天晚上的阴霾。
就在这个时候，昨天晚上正在努力的收集信息的后援团姐姐发声了。
他们在经历了多次叶潺上热搜之后的事件，早就被锻炼得心如止水，说话老淡定了：
“你们就别担心潺潺了，我觉得现在要担心的是对家。”
说完，直接把搜到的“冬夜”公司组织成分给扔了出来。
大家定睛一看，顿时连连“卧槽”。
“冬夜”也实在是太低调了吧！
叶潺率先发声，所以大家都以为这只是叶潺的产业，下意识的忽略了他在微博里面说的“最大股东”。
等他们拿到资料一看，其他的股东都有些谁来着？霍凌意，雏冯铭，韩启琰，商杜衡。
天啦！这到底是什么神仙阵容啊！就这样对手都敢来撕？
天知道这几位随便一个出来都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更别说现在全部凑在一起了！这是什么，这是巨头们的茶话会吗？
现在谁还敢说他们潺潺吸血CP粉！
谁还敢说他们产品是三无产品！
你给我们站出来啊，大声点！
粉丝们震惊完，后知后觉，差点就要笑疯了。随后看到这几位老板纷纷转发了叶潺的微博，表示支持，更是扬眉吐气，对着之前的黑子一通嘲讽：
“来吧，你们再说说三无产品试试，让我们来看看谁的脸今天还没被打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实在憋不住，这些黑子都是些傻逼吗？这种铁板都敢踢。”
“我也觉得我现在是傻逼，我居然之前还在为我们潺潺担心，原来他身边有如此多大佬！呵，男人。”
“这是史上打脸打得最痛的一次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
这系列操作来得实在太猛，一波接着一波，直把黑子们逼得节节败退。
黑子们就算再是死鸭子嘴硬，现在也没有办法再继续叫嚣了。
后面还有一些已经提前使用过冬夜集团产品的体验员出来现身说法，纷纷表示冬夜集团产品的效果是真的超级好，为冬夜集团再贡献了一份力量。
而在这样一片惊涛骇浪和血雨腥风中，叶潺和冬夜集团的几个tag，理所当然的爬上了热搜，稳稳占据了榜上前十的大半篇幅。
直播两个小时后，叶潺一面回答着直播间的各种问题，一面看着旁边的人给他递来的信息，确定现在舆论情况已经有了个颠覆性的翻转，总算是走上了正轨，这才轻轻的舒了口气，准备关掉直播。
粉丝们心疼叶潺最近这段时间的辛苦，又还要费心费力的跟大家解释，虽然恋恋不舍，却也连连催促他去休息。
不过在他下线前，粉丝们还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颇有些小心翼翼地道：“所以……潺潺呀，所以你跟你哥跟你有什么血缘关系吗？”
虽然大家现在都确认了，冬夜集团是很早就定下来的，CP粉反而是撞车的那个，但是他们对这个名字始终比较在意。
黑子们逮着叶潺开喷，很大程度上不就是因为品牌的名字和CP的名字重合了吗？现在粉丝们抓心挠肺，就想知道，这CP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你看看啊，小半年前就定下来的事情，说明他们俩早就在一起了，这也和之前粉丝扒出来的信息吻合。
甚至还能追溯到更早，毕竟要合伙，那肯定是能相互信任才行嘛，而且不是说在拍摄《国师》的时候他们俩就形影不离吗？
只是吧……叶潺在微博里面说谢东出是他哥，这就有点蛋疼了。
如果是亲哥，那他们的CP就要拆了，这尼玛是亲哥，这些各种在一起的痕迹就完全能解释了啊，还CP呢，CP个屁，这是亲情！
可万一是情同手足的兄弟情呢？
粉丝们又是谨慎，又是激动，企盼着叶潺的回答。
叶潺看到弹幕时还愣了下，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大大方方的笑道：“没有。”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好似包含了无数引人遐想的信息。
粉丝：“……”
粉丝：“…………”
啊啊啊啊啊啊啊！
粉丝们瞬间炸开了锅，蓦然无比沸腾。
所以不是亲哥，是哥哥！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光粉丝激动兴奋，叶潺自己在关掉直播的时候，心里也是微微一动。
他心说这下暗示得够明显了吧？
他就差把“你们磕的CP是真的”这几个字怼粉丝脸上啦！

第79章
今天是值得叶潺粉丝狂欢的一天。
他们不光是战胜了黑子，见证了“冬夜”品牌的诞生，甚至还确定了自家CP的关系。
是真的，这绝对是真的！
粉丝们疯狂落泪，看着自己手里面的小作文，觉得它真的实在是太香了。
可现在光辉娱乐，就非常的难受了。
总裁办公室内，陈总脸色阴沉的看着微博，站在他面前的助理战战兢兢，连冷汗都滴了下来。
室内一片寂静，静得如山雨欲来般的可怕。
片刻之后，是坐在沙发上的李总没忍住，率先掀翻了桌子，勃然大怒道：“怎么会这样！”
他和陈总的对策，本来应该万无一失才对。
在此之前，光辉娱乐一直处在非常有利的位置，切入点找的非常好，对方不管是什么样的借口都非常难洗。
可谁知道，不管他们考虑得再多，做了太多的对策，叶潺居然一条路都没有按照他们计划的走,
另辟蹊径，居然还真的就翻盘了！不仅是成功的将口碑逆转，更是将整个品牌的逼格拉高，势不可当的打出了品牌的名声！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和科学研究所搭上的关系，到底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张底牌？
李总都快要气疯了，掀翻了桌子后又在屋内暴躁乱走。
陈总虽然并没有他表现得这么浮躁，但是心情绝对不比他好过。
因为就在叶潺绝地反击的时候，光辉娱乐的后院也同时着火。
也不知道凤羽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们是幕后推手的，现在和他们有关的营销号疯狂跑路，甚至于一直和他们合作的对象也在被凤羽和兴华娱乐同时挖墙脚，直接打得他们措手不及，现在前面的事情没解决，内部就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光辉娱乐想踩着他们上位不成，现在反而是损失惨重。
这根本是要他们的命！
想到此处，陈总心里的无名火突然猛烈烧了起来，将面前桌上的东西哗啦啦全部掀翻在地，发出了忍无可忍的咆哮：“叶潺！凤羽！”
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不管光辉娱乐再怎么愤怒，凤羽和兴华这边该不手软的，也绝对不会手软。
现在他们已经确定了光辉娱乐就个随时会咬人的疯狗，还是要早点解决他们比较安心。
对此，雏冯铭还特定跟叶潺叮嘱过：“这件事过去，光辉娱乐恐怕不会死心，他们老板心眼小得很，最近潺潺你也多提防提防，别被他们阴了。”
叶潺微微点头。
他想也知道，对方没那么容易放弃，只要公司没垮，自己也就没那么容易完全松懈。
不过他并没有太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不济他还有一把剑不是，这世界上难道还有一剑不能解决的事情？
叶潺心态良好，在耽误了几天的时间后，便按部就班地回到了《璀璨星河》的节目组，进行接下来的录制。
最近品牌的事情闹得这么大，《璀璨星河》的众人对他担心得很，此时见到事态终于稳定，冬夜集团的名声打了出去，这才放了心。
“叶老师！”在见到叶潺刚回节目组的时候，大家一拥而上，冲着他竖起大拇指：“叶老师您可太牛逼了。”
国家认证啊，这尼玛可是普通人完全得不到的成就。
其实本来叶潺在娱乐圈内就是实力派的代表，盛世美颜不说，能和影帝飙戏，还能卖出被人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专辑数量，上节目还特别有梗。这样牛逼的艺人，提着灯笼都找不到。
谁知道叶潺居然还能无时无刻不在刷新他们的世界观，让他们知道，牛逼原来是没有止境的。
以至于现在大家看叶潺，眼里都不自觉带着点敬畏和崇拜。
叶潺：“……”
叶潺：“谢谢？”
他有点哭笑不得，道了谢以后就在大家叽叽喳喳的笑闹声中去了后台，做造型准备接下来的录制。
相比于网上现在还没有完全消散的话题热度，《璀璨星河》的空气显然要单纯清新得多。
练习生们这段时间完全没有手机，除了疯狂的练习就是练习，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甚至还在眼巴巴的期盼着今天能见到叶老师呢。
黄岐灵这个时候也来了。
在冬夜集团的事情趋于稳定以后，黄岐灵和他的姐妹团（？）总算是没那么焦虑了，但是程珂艾和虞青没能见到叶潺的本人，还是有点心有不甘，便拜托黄岐灵去替自己看看。
黄岐灵答应下来，跟着叶潺来到了化妆间。
说实话，比起那两位姐妹，黄岐灵的心里还憋着一股子火气。
纠其原因，主要还是因为自己本来可以发声的时候，没有足够的证据来为叶潺澄清，这让他感觉到无比的烦躁。
身为徒孙，他本来就应该为师祖排忧解难，可现在这算是怎么回事？
于是到了现在，他本来应该跟叶潺打招呼的时候，在化妆室门口站了半天，竟是半个字都没脸说，最后脸上一沉，不高兴的转头又走了。
刚想问他是不是要用化妆室的叶潺：“……”
他心里不由得感慨，不管外界在怎么变化，再怎么沧海桑田，黄老师可真是一如既往啊。
不过黄岐灵没那么快的准备放弃。
他自己认为，这事儿说到底是他的锅，可以卡一时，但是不能卡一世，他一定是还可以为师祖做些什么的。
可万万没想到的事，祸不单行，他这个事情还没解决，另外一个烦心的事情又来了。
当天录制完节目以后，黄岐灵回去跟小姐妹汇报完情况，程珂艾和虞青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黄老师黄老师，你有拿到‘冬夜的约会’签名版吗？我听说为了庆祝冬夜品牌的发布，抽奖的那三万套里面，有三百套是有他亲笔签名的。你跟他这么近，他有没有单独送给你？”
黄岐灵：“……”
他岂止是没拿到签名版，他连普通版都没能拿到好吗？
虽然现在“冬夜的约会”已经正式上架，想买到不是难事，但是这跟叶潺亲笔签名亲笔送的能比吗？
这样一句问话，差点直接把黄岐灵心给扎穿。
他被气得当场心肌梗塞，冷漠地关了群聊，不想再理会这两个恐怖的女人。
可这种事儿也不是说忘就能忘的，尤其黄岐灵本来就因为最开始送套装的时候漏了他而心有怨念，现在执念被提起来，越想越亏，越想越委屈！
于是在后面的节目录制中，黄岐灵导师的行为就变得越发的变态诡异了起来。
最先感受到变化的是练习生们。
初次舞台的公演下来，练习生们有了初步的排名，哭过笑过，又要紧张投入第二轮排练中。
黄岐灵去练习室指导他们唱歌的技巧，结束后不可避免的闲聊起来。大家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愈发发现这位被称为“魔鬼”的黄老师，其实面冷内热，也就不自觉放松了许多，欢天喜地的问道：“黄老师黄老师，您是不是最近有新专辑的计划呀？”
这里面很多人都是黄岐灵的粉，说到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黄岐灵微微点头，顿了片刻，却又淡淡道：“不过我应该会推迟发行了。”
大家一愣，问道：“为什么？”
“叶老师的新歌会先发。”黄岐灵道。
这句话乍一听来，其实还挺微妙的。
两个歌手不管关系如何，只要发布的专辑撞了档期，那就不可避免的会有竞争，甚至如果公司操作比较骚，还有可能导致粉丝打架。所以黄岐灵才说这句话的时候，大家还以为他是在避其锋芒，特地给叶老师腾出空间，顿时心里无比的感动。
妈妈呀，黄老师果然很偏心叶老师啊。
在评级的时候“什么都听叶老师”的不说，现在涉及到商业竞争，居然还如此忍让，要不是因为他们平时交集不算多，大家都要以为他们俩在搞CP了——不，就算交集少也有可能是CP，万一两人就是故意避嫌才不搭理对方呢？但是黄老师维护之心实在太明显，所以不自觉还是会真情流露……
短短的片刻间，所有的练习生瞬间脑补了无数的暧昧缱绻的大戏。
然后他就听黄岐灵忽然道：“叶老师非常强，我不可能打得过的，而且他是长辈，我礼让他是应该的。”
所有人的脑补瞬间一滞。
他在说什么？什么长辈？
“你们应该有听过他的歌吧。”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黄岐灵就皱眉道：“不会真的有人没听过吧？”
“……没有没有，听过听过。”练习生们疯狂摆手。
“那就好，你们应该多去听听他的歌。”黄岐灵点头道：“很好听。”
顿了顿，又道：“他在唱的时候其实没有用太多的技巧，但是情感很自然，心境非常的豁达，是很多人都达不到的境界。”
才刚刚说完，他又道：“新歌的技巧应该会更强。”
“不过就算他不用技巧也很好听。”
“他的声音非常出色，辨识度很高。”
“哦对了。”黄岐灵肃然起敬，“他最强的是他的天赋，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所有人：“……”
练习生们迷茫了。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黄岐灵神色冷峻，嘴里蹦出来的字也没特别激情，但却一句句的把叶潺全都夸了个遍，脑子里面所有的缱绻暧昧瞬间全部烟消云散，最后只剩下他铿锵有力，毫不掩饰的崇拜和赞扬：“在他出场的地方，绝对没有人能打败他！”
所有人：“……”
黄老师别夸了，你眼里的星星都要溢出来了！
其实这样的插曲，对于练习生来说还算是能接受。
毕竟他们从一开始录制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到黄岐灵偏心叶潺，现在震惊过后，最大的感慨也就是黄老师原来对叶老师不是粉丝的维护，是崇拜啊！
可黄岐灵的扭曲变态，对于其他倒是和导演组就非常恐怖了。
在第二次公演结束后，《璀璨星河》给练习生们安排了项体育竞技活动，也算是个品牌商的赞助活动。
所有的练习生们和导师们来到室内的体育馆做活动，抽签分组，拿到最高分的队伍能够拿到赞助商爸爸的奖励。
叶潺作为发起人，除了练习生以外戏份最多的人，当仁不让的就得担当大BOSS的角色，接受其他导师带领的队伍的挑战。
好巧不巧，黄岐灵和一位赞助商那边的特邀女嘉宾抽签成为了解说，坐在最高的台子上看大家玩。
女嘉宾也是头次来，看到场上气氛如此热烈，而自己的嘉宾却如此冷峻，便想率先挑起话题来打破黄岐灵的沉默，开玩笑地问道：“黄老师，你怎么一直盯着我们叶老师看？”
这话其实挺讨巧的，要是黄岐灵配合呢，还能制造点梗出来。
结果两人才刚拿起话筒，就把现场上所有的导师包括导演全都给吓得一个激灵，全部扭过头来。
到底是哪个不怕死的在玩火？
自从总导演跟你黄岐灵和叶潺分别谈过以后，两人就安分了不少。这些日子大家都在千万避免黄岐灵去惹叶老师，你说你惹他干嘛！
然后他们果然看到，黄岐灵的神色有着那么些微妙的变化。
他为什么要盯着叶老师看？那当然是因为他们叶老师好看。
他心说怎么还会有人不知道这点，便皱起眉头拿起了话筒，在总导演急得举起板子，要提醒嘉宾别乱说话之前，径直开口：“因为叶老师非常特别。”
总导演的手突然一顿：？
“哇塞！”眼见着气氛炒起来了，女嘉宾惊喜追问道：“请问换老师，您觉得叶老师哪里特别呢。”
“特别强。”黄岐灵道。
“具体是哪里强我能问问吗？”女嘉宾又眨眨眼。
这个时候的女嘉宾，只为节目效果着想，还没想到自己正踩着黄岐灵变态的边缘疯狂试探。
黄岐灵本来不愿意多说，他觉得这应该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知道的事。
但既然被闻起来了，黄岐灵思索片刻，还是解释了番，道：“是这样的，你看场上，我知道有几位同学是专门经过训练的，速度也快，各个维度能力也挺高。但是他们想打败叶老师是不可能的。”
顿了顿，他刻意强调道：“因为叶老师的速度比他们更快。”
没等嘉宾回答，他又道：“而且叶老师力气也很大。”
“叶老师的反应力也是普通人比不了的。”
“叶老师的身体素质也特别的强悍。”
“哦对了。”黄岐灵眼里忽然暴起精光：“叶老师的剑法还格外出众，天下罕见，绝无仅有！”
所有人：“……”
本来还想过来阻拦黄岐灵别挑事的导演和导师们全都惊呆了，他们眼睁睁看着原本应该跟叶老师极端不对付黄岐灵，忽然间神色肃穆，明明是在夸赞叶潺，但却好像是在说个什么非常神圣的事情，眼底充满了崇拜和敬意。
“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五分钟后，黄岐灵考虑到这是正式场合，稍微收敛了下，总结得掷地有声：“叶老师，没有弱点！”
所有人：“……”
不是，黄老师这是怎么了？
黄老师，被绑架了您就眨眨眼啊！

第80章
有句话说的好，不在沉默中变态，就在沉默中死亡。
黄岐灵选择了变态，甚至于当天下来以后，还有点小小的遗憾。
他是真的不会夸人，平时对于门派中的弟子虽然不至于苛责，但是也是讲道理居多。
虽然他觉得叶潺身上有非常非常多的闪光点，如果他让展开他说，他可以说三天，但是又要让叶潺觉得自己不是在刻意吹他，又要让他知道自己好像还是在吹他，还得在镜头面前保持个不崩坏的形象，真的好难啊！
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没发挥好。
妈的，他就不应该在意什么形象。
他就是想吹叶潺怎么了？弄得现在他都不知道叶潺听懂了没有。
叶潺……叶潺还真的是没听懂。
这态度的骤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实在是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叶潺当然也就更纳闷了。
他本来以为黄岐灵还有点讨厌他来着？
这突如其来一番吹捧，是怎么回事？
叶潺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也只能在节目录制结束后，回家去问谢东出。
黄岐灵这人其实还算通透，谢东出一看就懂，淡淡道：“问问他想要什么。”
叶潺心说黄岐灵那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缺什么的啊，还能想要什么？
他心里直犯嘀咕，但还是打算找时间去问问好了。
说起来，到了这个时候，《璀璨星河》的节目录制已经过半，叶潺除了每天在基地里面带带练习生，再去冬夜集团开开会看看现在的销售情况和发展方案，其他时候并没有太忙。最主要的是，等《璀璨星河》录制完成，叶潺又要进入空窗期了。
为此，雏冯铭特地把叶潺叫去公司，跟他好好商量这件事。
别看叶潺的合同现在还是凤鸣的普通艺人，但是在地位上几乎是能和雏冯铭平起平坐，是整个凤鸣最大的经济来源，当之无愧的一哥。
而且雏冯铭敬重他，现在几乎所有的资源都是他亲自去争取的。
等叶潺到了办公室，雏冯铭自然而然站了起来，给他倒水，一面问道：“潺潺，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叶潺现在不缺资源，知道他手里面肯定会有本子的，便问：“雏总的打算呢？”
雏冯铭听到这句话，简直不要太舒心。
他公司里这么多艺人，但是也就只有叶潺，红透半边天了说话还那么客气宽容，给足了自己尊重和信任。
雏冯铭当然要给他挑最好的啦，当即道：“还是两个，一个林老师的新本子，还有一个是综艺节目。我觉得都挺适合你的。”
说话间，他把资料递给了叶潺。
叶潺听到“林老师”三个字，心里微微一动。
林老师就是林长安，也就是《想与你相遇》的编剧。
跟叶潺合作过的人，通常都很喜欢邀请他继续第二次合作，林长安也不例外，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这次写的本子，灵感就来自于叶潺。当时在片场拍戏的时候，看到他跟谢东出的互动，简直就是灵感爆棚，在酒店熬夜写了个大纲。
准备回头写正文的时候，她又看到叶潺和谢东出的事情曝光，差点就要土拨鼠尖叫了，然后速度的去赶稿，同时千叮咛万嘱咐雏冯铭，让他千万让叶老师等自己这个剧本。
“原话我已经带到了啊，叶老师你看着办。”雏冯铭道。
顿了顿，又道：“而且我是希望你接这部电影的，按照林老师的说法，她是想为你拿个奖的。”
林长安的编剧水准有目共睹，叶潺当然放心，听到雏冯铭这么说，顿时好奇心起，问道：“什么时候能看到林老师的剧本？”
“稍微晚点吧，我看她现在为了这个剧本都快疯魔了。”雏冯铭无奈的摇摇头，道：“你可以先看看题材感不感兴趣，如果感兴趣的话，我觉得有点小困难需要你克服下。”
叶潺闻言，低头翻阅了下资料，顿时恍然大悟。
这又是个双男主配置的剧本，并且跟《相遇》不同的是，相遇的双A组合虽然很搭，但是在剧情设置上并不是官配，到了结局的时候很容易就将大家的剧内CP给冲淡。但是现在这部新的剧本不同，他的双男主有着非常深的感情纠葛，相互折磨又相互救赎，占据了巨大的篇幅。
现在跟叶潺熟悉的人都知道，叶潺在现实生活中是有官配的，冬夜CP到现在都快成为国民CP了，恐怕会对剧内CP的感官造成影响。
与此相对应的，如果粉丝们磕起了剧内CP，同时带出到真人的身上，那么势必会对叶潺公布自己感情有影响。他粉丝数量太多了，有派系很正常，怎么想都是难以两全的。
叶潺略微思索了下，并没有急着回答，只道：“我看看剧本再说。”
“行，我再去催催林老师，她为了你肯定会加快进度的。”雏冯铭答应下来，接着道：“对了，那个综艺你也看下吧，我听说他们曾经找过你，但是没有接，现在是含着泪求过来了。”
叶潺：“……”
他试探问道：“是《我在荒岛求生谈恋爱》？”
“他们果然提前找过你？”雏冯铭诧异道。
叶潺心情顿时有些复杂，道：“是啊。”
这就说来话长了。
雏冯铭说的这个综艺，是位名叫袁安的导演递过来的橄榄枝。
这位导演就是典型的冷门综艺导演。他拍摄的综艺其实都还挺火的，但是或许是因为综艺类型太偏了，就算火也不是每个人都吃得下，于是就导致喜欢这类题材的人非常喜欢，不喜欢的人也都听说过这部综艺，但是就是很少有去看的，慢慢的就变成了个偏才。
而就在叶潺跟谢东出的CP关系才刚刚曝光的时候，这位导演就给叶潺递来了个恋爱类型的综艺。
和现在各类其他的恋爱日常综艺不同，袁安导演的题材怎么可能普通呢，他要挑战的是《我在荒岛求生谈恋爱》，也就是《荒岛求生》的恋爱版。
当时怎么说呢，叶潺看完之后，一言难尽。
他觉得袁安导演是看网络小说看多了。
在荒岛直播美食有可能，在荒岛直播恋爱……你先问问哪些明星能做到吧，好吧。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的明星大多衣着光鲜亮丽，光是在荒岛求生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让他们又求生又谈恋爱的，肯定没什么人能够兼顾。但是，嘿嘿，这不是有叶老师您吗？叶老师您出身道门，肯定非常简单。”袁导苦口婆心的劝道：“而且公费恋爱唉，您难道不期待吗？”
话是这么多，但是当时叶潺并没有考虑好要不要将谢东出过度曝光。
他没有刻意隐瞒自己跟谢东出的关系，被粉丝发现是一回事，就算被问起来，他也会如实回答自己在谈恋爱。甚至于他现在都在做公开计划，让所有的粉丝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和谢东出谈恋爱。
可在镜头面前曝光他哥又是另外一回事，他从来没有想过将自己跟谢东出的关系当做是一种消费，参加这样的节目，他觉得对他哥并没有好处，反而可能会给他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最后还是拒绝了。
可袁安导演是真的很喜欢叶潺啊！
准确的来说是喜欢冬夜CP。
光看叶潺这张盛世美颜，就没几个导演不喜欢的，更别说谢东出更是帅得惨绝人寰，这两人就在镜头面前一坐，就算什么都不干也有非常火爆的人气好吗？而且叶潺后面的名气越来越大，上综艺也特别有梗，真的太适合录节目了！
“而且这个节目还是我们凤羽出品的！”袁安导演循循善诱：“到时候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个节目主角就是您，就是为了捧您而生的，您想定什么规则就定什么规则！”袁安导演差点跪了。
叶潺：“……”
叶潺甚至怀疑，他给自己这么好的条件，除了这是自家公司的节目以外，最重要的是，他压根找不到其他人能录。
毕竟现在没什么明星能够做到又能荒野求生又能悠然自得的谈恋爱，一听就是个坑，谁知道自己在求生的时候会爆发出什么坏脾气，到时候自己的情侣还等着自己去哄，这不是白受罪吗？他们看袁导的目光像是在看个智障。
那没办法呀，就算他有心，能参加这个节目的也只剩下叶潺了。
袁导为了实现自己这个脑洞，只能哭着来求他。
在叶潺首次拒绝后，他也没有放弃，暗戳戳的去问雏冯铭，问他能不能帮忙问问叶潺，带着谢东出一起出镜。
雏冯铭听完心情也很复杂，但还是如实的告诉了叶潺，道：“这事儿你自己考虑吧，现在反正你和你哥的事情炒得这么热，你本来就是打算给说法的。”
顿了顿，忽然道：“说不定可以巩固你们现实CP的印象，以后就不用受到剧本影响了呢。”
叶潺一听，蓦地豁然开朗。
说实话，他被雏冯铭这句话给说动了。
林长安这个剧本摆在眼前，叶潺虽然还没看到正式的内容，但是只要林长安的水平不崩，他是大概率会接的，而且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和感情有关的剧本，要想登顶神作，是绝对避免不了的。只要演的好，粉丝就绝对会拉郎配。
他实在不想自己跟其他演员，在离开了这部戏以后，还有人将他们扯成这种关系，他觉得这对他哥不公平。
所以说如果参加这档节目，明明白白的将自己跟谢东出的关系告诉粉丝，以后不会再有人乱拉郎配的话，他是愿意参加的。
就是不知道，谢东出到底会怎么想。
“我回去跟我哥商量下吧。”叶潺心思蠢蠢欲动，最后给出了这样一个回答。
叶潺在公司的时候看似淡定，可一离开凤羽，几乎是飞奔回家。
“哥，哥！”等到了小别墅，他推门就喊了起来，然后冲到了后院，看到了谢东出的身影。
说起来，最近谢东出也是难得的和他分开了片刻。
叶潺在外面工作，挣钱养家，谢东出则是呆在家里，你帮叶潺去整顿那几个小精怪。
当时在霍凌意的山庄里捉回来的几个小精怪，现在算是也算是冬夜集团的元老了。
冬夜集团还没有创办起来的时候，他们就在后院里面帮着种植水果，现在工厂和果园都搞起来了，光凭他们几个肯定也做不到，于是叶潺便考虑让小精怪们自己去招揽员工，工资就拿结出来的果子发，反正他们也只是吃灵气，还省了招普通工人的成本，一举两得。
只是如果小精怪多的话，到时候管理起来也麻烦，毕竟小精怪不像人那么好管理，狡诈不听话的比比皆是。
于是谢东出就在替叶潺写咒文，但凡是他们冬夜集团的员工，身有咒文，便必定得听其驱使。
星君亲自写下的咒文，更是有着天底下所有人都无法违抗的威慑力。
叶潺回来的时候，谢东出才刚刚在几位元老小精怪面前写完，比较重要的提前写好，剩下那些小员工就让元老们自己去搞定吧。
谢东出听到声音回过头来时，叶潺直接扑过去，一把将他出给抱住。
谢东出早就对他这飞扑的动作习以为常，稳稳的将他接住，低着脑袋淡淡看他，问道：“还顺利吗？”
“当然。”叶潺凑上去亲了亲他，颇有些得意的道：“你觉得我还能有不顺利的事情吗？”
谢东出无声的笑笑，看他风风火火的回来，唇瓣略有些干燥，便回去给他倒水。
叶潺黏在他身上不肯下来，吊着他往里面走，一面道：“就是有个剧本，还有一个综艺，我要给你看看。”
其实平时叶潺的剧本，谢东出也会看，此时叶潺专门提出来，他立马就知道了他的用意，问道：“是有哪里不妥？”
“不算不妥。”叶潺望着他的眼睛，非常认真的道：“我只是在考虑，是不是要让所有人都认识你。”
谢东出不由停了下来。
其实若非世俗，两人也不用考虑这些。
叶潺是何等的肆意妄为，天底下的人都只能听他的话，没有辩驳的余地。
可此时他身在世俗，作为个世俗的人，就要考虑世俗的事，更何况他走的道乃早与以前不同，以前是孤独道，如今从众星捧月中而生，他总得给捧他的人一个交代。
他现在的牵挂太多了。
可谢东出的牵挂只有他。
谢东出看他半晌，倒也没有多说，只道：“你决定就行。”
顿了顿，他淡淡道：“其他的事情我不在意。”
忽然有微风拂面，叶潺又闻到了淡淡的槐香，脑子里骤然清醒过来。
对啊，他真的是糊涂了。
他不应该来问谢东出的，谢东出什么都纵容他，只要他想做，谢东出没有什么不答应的。
更何况，两人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不论是曝光还是不曝光，于他而言，又有什么关系呢？
“好！”叶潺想到此处，顿时笑了起来，再次亲了亲谢东出的额头，眼睛都亮了起来：“那我们就全都接下来！”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等叶潺回去喝了水，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探着脑袋问道：“哥，天道那边有消息吗？”
说起来也是奇怪，就上次从阵法里面出来了以后，天道好像是非常惧怕谢东出，本来是打算来找谢东出报仇的，结果躲到现在都还没消息，搞得叶潺和谢东出还得去找他。
不过谢东出现在力量全部恢复，灵气复苏，连邪祟也都化去了，天道怕他也是正常的。
“我给他设了个圈套。”谢东出道。
叶潺一愣，好奇的抬起头来。
谢东出设的圈套非常简单，天道害怕谢东出，那么他现在急需力量来抗衡谢东出。在灵气逐渐复苏的时候，他能够增长力量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去收集当年琉璃影壁那些修道之人的残魄，将他们的力量化为己用。
琉璃影壁受到天道蛊惑时，有罪的人实在太多了。
有的人罪不可恕，直接在天谴降下的时候，被狂风撕碎，碎片洒落进苍茫大海，同时意识还在不断的重复着这种撕裂的痛苦。天谴永远不会让他们的伤口愈合，直到每块碎片，都被风化与冲刷得不留半点痕迹。
还有人只是帮凶，却仍然难辞其咎，他们在天谴过后只留下了一抹残魄，就像是之前的封印那样，有自己的意识，现在仍然在战战兢兢的躲藏。
“看看我们家的元老，能不能在天道前找到他们了。”谢东出漠然道。
有太多的事情需要等，现在急也急不来。
叶潺也比较有耐心，平时就按部就班的工作。谢东出看着他有的时候忙不过来，还会特地去替他接手冬夜集团的事情，两人分工合作，倒是比以前轻松不少。
不过这段时间因为事情有点多，叶潺反倒是漏了件重要的事，直到霍凌意提起来了才发现。
“道长，你还记得当时你中奖的那六千万吗？全部捐去做慈善的那些，还有你以前以自己的名义捐的款，现在全部有所成效了，你有没有打算要发布出来？”霍凌意在电话里面问。
叶潺听到这话，稍微呆了呆。
对哦，中彩票和做慈善事情，他投了以后还没时间去关注，没想到现在结果都出来了。
其实按理来说，他不管是中彩票也好，还是捐款也好，都是需要公开的。中彩票这件事不公开，指不定就会有神经病含沙射影说他闷声发大财，中了彩票也不知道干点好事之类的，而捐款主要是因为他自己捐的那些什么救援基金到后面总是要透明款项的，不可能藏得住。
只是到底怎么公开，就需要仔细斟酌了。
叶潺，作为在热搜位上买房的人，娱乐圈真正的顶流，现在一举一动都会被粉丝监控，一不留神就包揽了前排，真是防都防不住。
“这件事霍总有什么想法吗？”叶潺问道：“我自己这边还没拿定主意。”
“其实说实话，我也还没想好。”霍凌意老实交代道：“我觉得按照道长您的热度，想低调都低调不了，最后估计只能高调处理。但是要怎么高调得不惹人厌烦，还是得让雏总拿主意。”
叶潺微微点头，觉得也是。
虽然慈善这件事是霍凌意在帮他一手操办，但是自己毕竟是凤鸣的艺人，在这些事情上雏冯铭更有处理的经验。
“那我回头跟雏总聊聊再告诉您？”霍凌意问道。
“那就麻烦霍总了。”叶潺道。
两人都默认需要有个非常妥善的方案以后才能公开，当即就挂了电话，等着后续几位老板再商量。
但是谁都没想到的是，霍凌意这边慈善项目完成了以后，由于并没有捂得太死，倒是让某些人听到了风声。
“道教学院？”一直在盯着叶潺举动的光辉娱乐忽然发现了异样，陈总阴沉着张脸问道：“道教学院是什么？”

第81章
光辉娱乐，最近真的是内忧外患，感觉都快要疯了。
他们最近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冲，频繁受挫。自从《想与你相遇》的剧本被撬走以后就各种不顺，先是投资受挫，而后因为凤羽的名声大噪，合作伙伴急剧流失，在他们针对了冬夜集团和叶潺以后，自己内部的优秀人员更是在疯狂被撬墙角。
在这样的情况下，陈总焦头烂额，每天都处在一种极端暴躁的情绪下，对于叶潺更是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憎恨。
总有一天，他要让叶潺死在娱乐圈里。
他就不相信了，叶潺当了这么久的明星，还没有能够击垮他的黑料？
说实话，其实还真不太多。
叶潺出道这么久，做事情都很透明，做什么就说什么；就算真的是有，他都被撕上热搜这么多回了，那还不早就被扒得干干净净。
没扒出来那就是没有嘛！
但是光辉娱乐不肯放弃，处心积虑，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极端敏感，挖了不知道多久，还真让他们从特别偏门的地方挖出了条消息来。
而这条消息，无声无息的在网上蔓延开来的时候，叶潺并不知道。
他才刚录完今天的《璀璨星河》，收工后就直接往青沉山而去。
霍凌意这话还真是提醒他了，现在捐出去的这些基金初具效果，那么他后续的安排也得跟上。
仔细数数，中彩票的六千万建的学校，会有专门的人帮他走流程和管理；自己捐的赈灾基金，现在还没到用武之地；唯独道教学院这个项目，得他自己亲自安排才能搞定。
道教学院的事情说起来也没有多久，是叶潺在拍完《想与你相遇》，拿到了片酬以后才去跟霍凌意那边商量的。
钱才刚刚到位，但是念头却是起了很久了。
当时才来青沉山的时候，所有门内子弟都认他为师祖，但是那个剑法使得哦，实在是让叶潺没眼看，后面去考验他们基本的道法，更是一问三不知。当时叶潺就觉得，道门想要发展，没点系统
的教育是不行的，反正现在这模样肯定不行。
叶潺在魂魄易体前，所有门派的精英弟子，到达年纪以后都会去琉璃影壁学习，当时他还是里面的首席呢。
琉璃影壁也算是道门中最有能耐的地方了，除了精英弟子以外，道门内所有修为高深的大能皆立身于处，但凡人间浩劫，它便是首当其冲需要站出来的，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叶潺请星君降世，会是琉璃影壁的众人前来请他。
虽然说里面受到蛊惑的人多，但是教出来的弟子也的确非常优秀。当时叶潺便在想，若是用此等方式来教化道门，道门定然会变得更好。
再后来，因为修补阵法，弟子们被自己的阵法困在里面的事情，实在把叶潺气得够呛，更加坚定了他要快点推行道教学院的决心。
于是这件事就交给霍凌意一起操办了。
道教学院归根结底是个公益事业，毕竟不花钱，但是叶潺得提前跟苍心道长商量，毕竟自己没那么多的时间亲自来管，到时候招生和教学资源的事情还得让苍心道长这边多操心。
可谁知才走到山上，突然听到苍心道长拍着桌子，一声愤怒的咆哮：“他们敢！”
桌上的茶杯都被他拍的震了几震。
叶潺一愣，不由顿住脚步，朝着里面看去。
前段时间才刚刚举办了罗天大醮，道门内的香客陆续来过，今天青沉山内人就不是特别多。青沉山的弟子们都围在一起，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每个人都是气得头顶冒烟，就差动手了。
“他们什么不敢？”说话的是混入叶潺后援团，每天都在为自家师祖疯狂打榜的弟子，现在气得满院子乱转：“他们现在就闹起来了！”
“我看他们有病吧？”另外一个弟子难以置信：“我们师祖搞道教学院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出钱了吗？”
“他们出个几把！”牛鼻子道士脾气老暴躁了，立马撸起袖子就开始敲手机键盘，忍无可忍地道：“我看他们是想屁吃！”
叶潺：“……”
这些弟子平时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的，说话温声细语，没想到还是个两面人呢。
他觉得好笑，闻言又有些纳闷，出声道：“道教学院？是谁跟你们说道教学院的事情的？”
这是今天叶潺来找他们的目的没错，但是现在还没公开，青沉山的人怎么会知道？
院内的人愣住，回头时蓦地一震：“师祖？”
震惊过后就是惊喜，大家对师祖的尊敬半点都不掺假，刚才所有的愤怒瞬间烟消云散，急忙迎了上来，道：“师祖今天怎么来了？”
“来看看不行？”叶潺问道：“怎么回事？”
此言一出，大家的脸色又变得不好看了起来。
这事儿其实归根结底是网上的事儿，几位后援团弟子信息来得快，又正好在道观，所以当即就止不住气愤，齐齐大骂。
但是叶潺平时没事是不爱看微博的，比他们也知道得晚，现在要把这破事告诉他，大家还真不知道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叶潺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道长。”霍凌意刚才一直在打他的电话，直到现在才打通，轻轻的吐了口气，在电话那头道：“不好意思。”
顿了顿，又道：“我这边信息把控没有特别严格，本来预计晚点再发布的捐款的事情，现在泄露出去了。”
叶潺才听到的时候，还没有特别大的感觉。
他只是隐约觉得这剧情有点熟悉，可不就是跟上次品牌发布一样么。
可扭头看着青沉山众人焦虑的脸，他忽然心里一动，又觉得不对劲了。
捐款的事情提前曝光应该没太大风险才对，霍凌意这是在抱歉什么？
而且道教学院的事……又是怎么了？
经过多方的提醒，叶潺终于打开了微博，大约了解到了事情的起因后果。
等他看完以后，却是目瞪口呆，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事儿也实在……太神奇了点吧？
起初的起初，只不过是因为黑子被打了脸不肯放弃，处心积虑的要找机会反击，四处去扒叶潺的黑料，然后就扒到了他要建设道教学院的事情。
起初只是普通的爆料，说叶潺不声不响，居然在搞这种大动作。
现在大家都知道叶潺的身份，大多数都是来看热闹的，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嘻嘻哈哈的还觉得很稀奇呢。
但是黑子都是拿来当枪使的，背后的始作俑者，只需要稍微推波助澜，他们就能够掀起巨大的风浪。
争吵从一则营销号开始了。
营销号的通稿里面，指出了叶潺和青沉山的关系，又指出了现在创办道教学院的经济来源，其实是叶潺中的大奖，叶潺中奖的消息到现在还没有公开，但是业内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叶潺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做慈善。
从明面上来看，这篇营销号是在夸叶潺，中了大奖异常低调，而且还努力做慈善。
但是黑子们总能找到切入的角度，一看到这篇通稿就开始叫嚣：
“做慈善？你把他创办道教学院当做是做慈善？这真的不是在为自己谋利吗？”
“叶潺是青沉山的弟子，完全就是中了奖以后往自己娘家补贴啊，笑死我了，居然会有人把这个做慈善？”
“我觉得叶潺是真的该做点慈善了，每天从粉丝身上赚这么多钱，半点都不回馈社会吗？”
“这彩票钱里面也有我的一份吧，我买彩票从来没中过，全都到你那里去了吧？”
“叶潺再捐个学校吧，捐道教学院是什么操作？你是不是看不起九年义务教育？”
一通通的睿智发言，直接把粉丝们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这就真的硬黑呗？
现在是找不到黑点，都开始发疯乱咬了是吧？
粉丝们实在是看不懂，甚至连吵都不愿意跟他们吵，直接骂了句“神经病。”
但是问题的转折点就出现在青沉山这边。
黑子们眼看着叶潺的粉丝不接招，立马又将矛头转向了青沉山，在青沉山的官博下面开始疯狂刷屏。
“叶潺捐道教学院是建在青沉山吧？”
“青沉山的红利还是真的是吃得棒棒的，有这么个顶流帮你挣钱，真的是爽翻。”
“叶潺有挣钱吗？他的钱都拿给自己挥霍了吧，明明就是吃的别人慈善的钱，可怜人家小孩连学都没得上，叶潺还在这里花钱宣传封建迷信。”
一波接着一波，直接将青沉山微博给挤满了，搅得评论区乌烟瘴气。
青沉山的官博平时不怎么发东西的。
他们香客稳定，还不允许别人去拍摄，平时就挺高冷，但是现在突然被刷爆，而且还是刷的他们师祖的事情，这谁能忍？
苍心道长第一个忍不了。
看到微博以后他直接就炸了，回复了大大的一个字：“滚！”
再往下翻，他的上一条微博还是当时曝光叶潺是放骸门弟子的视频呢，维护叶潺之心可见一斑。
但是黑子们吧，不怕你回应，就是怕你不跟他吵，见状乐坏了，立马就开始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哈哈！戳到痛楚了是不是？有的人开始气急败坏了！”
“我看就是说中了才这么生气吧，呵呵，现在的道观真是歪风邪气，里里外外都不当个人！”
不过是转瞬之间，青沉山的官博又被爆了。
这也是为什么，叶潺刚来青沉山，听到大家如此暴躁。现在官博的私信里，还有香客在劝苍心道长别乱发言了呢，他们觉得就这点事情，惹了一群疯子，是真的得不偿失，青沉山多少年的历史啊，要是真的被这些疯狗给咬上搞得全网黑了，那得是件多恐怖的事情！
粉丝和路人却是全都看呆了。
他们还不知道这里面有光辉疯狂报复的成分在里面，只觉得这些黑子简直就是疯了。
但是凤羽反应得很快，雏冯铭立马就给叶潺打电话，本想问他怎么处理这件事。但是当时叶潺在来青沉山的路上，飞在天上没信号，他便又去给霍凌意打电话，确定了消息到底是从哪边流出来的，然后霍凌意才联系上了叶潺。
叶潺了解完事情的全部经过，没觉得多生气，首先产生的念头，竟是觉得有些好笑。
他倒是觉得挺费解的，这一个个的，也不是秋天啊，怎么全都赶着上来送人头。
“这一看就是光辉娱乐那边。”雏冯铭终于把电话打通过来的时候，也觉得很荒谬，道：“我看他们是疯了。”
他们也该疯的，凤羽这些日子挣钱挣得手软，在影视业内的地位也节节攀升，另外暗地里也在瓦解光辉的势力，光辉不得人心，抵抗不住合作伙伴和内部人员的流失，急得团团转，甚至因为恨上凤羽和叶潺，现在处理手段都变得格外的极端。
只是他们急得有点太过了。
不管是叶潺也好，还是凤鸣也好，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叶潺和雏冯铭甚至还觉得这简直就是……瞌睡来了正好有人送枕头。
他们本来就在犹豫到底怎么发布捐款的事情，结果光辉自己撞上枪口上来？
想到这里，叶潺差点没笑出声来，道：“既然他们这么热心，想帮着我们做宣传，就接着他们的话说吧。”
雏冯铭听了也挺高兴的。
他这边对于光辉的反击已经快到尾声了，现在有机会一举击破，他们觉得自己还会客气吗？
挂完电话，雏冯铭摩拳擦掌的就去安排了。
叶潺则是回过头来安抚诸位子弟，淡定道：“没事，不用管其他人怎么说，你现在要发什么消息随便，反正这事儿对家没得跑。”
大家在他看微博的时候，恼怒之余，还有一点忐忑。
他们也是平时牛鼻子脾气横惯了，没有考虑到自己这么冲动的回复会给叶潺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万一弄巧成拙怎么办？
可现在听到叶潺这句话，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还是他们家师祖霸气！
他们放骸门就该维持这个风格，该怼就怼，怼他妈的！
就是就在当天晚上，网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沸腾中，各方开始逐渐发声了。

第82章
青沉山得到了自家师祖的首肯，当然要怼回去。
苍心道长对此还专门反省了下，觉得是自己以前没有说清楚，以至于让大家都以为叶潺只是自己的普通门人。
于是这次他特地挑出来了两个言辞尖锐的微博，转发得比对方还有尖锐：
“首先，叶潺是我们的师祖，不是当前掌门的嫡传，而是开山祖师爷的嫡传！”
“其次，叶潺设立的道教学院适用范围在整个道门，并非青沉山，我们师祖所做乃是为道门做出的突出贡献。”
“我们青沉山统一认为，并没有什么没有说清楚的，还再有来叽叽歪歪的，滚！！！”
直白的两句，但是里面却充满了暴躁。
叶潺看到这回击，满头黑线，也懒得解释开山祖师嫡传=开山祖师=自己了。
还没有下场的粉丝们看到这里，却是瞬间全都笑翻。
“我的天啊！我最爱青沉山了！”
“这么多回复里面就是青沉山的最爽了，哈哈哈哈哈哈，第一个滚霸气，第二个滚比第一个还要霸气，爱了爱了！”
“不是，你们都没有注意到，原来我们潺潺是师祖吗？原来还不是普通道士？”
“我的天，这辈分也太高了吧？难道我们家潺潺已经几百岁了？这让天天以他麻麻自居的我情何以堪？”
“哈哈哈哈！楼上真相了，我也亲妈粉！”
“没事没事，辈分高不一定说明年纪就大，只是可能入门入的早，拜的师父不同，辈分自然就有差距。姐妹们都冷静点！”
“对对对，如果要真几百岁了，那我们潺潺就是神仙了！入股神仙完全不亏好吗？大家都来看看我们家的神仙！”
因为这次黑叶潺黑得实在太没有水准，粉丝们整体的气氛还算是欢乐，很快就把这事情给揭过去了。
但是光辉娱乐怎么可能就这么快放弃？
他们还处心积虑的打探到了叶潺中奖的消息呢！
青沉山的回应反而给了他们可乘之机，他们立马就拿着中奖的事情进行了反击：
“合着叶潺成你们师祖了，拿着做慈善的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真的是受不了现在还欢呼的人，你们是得了什么综合征吗？三观有什么问题？这些钱拿出来做什么不好？偏偏要拿去做道教学院？”
“抵制封建迷信！大家都来举报，明年就让他们关门！”
在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下，粉丝们终于被这些睿智发言给惹怒了。
一句“神经病”骂出来，都觉得是侮辱了“神经病”这个词。
粉丝们实在是忍不了了，愤怒回击：
“到底是谁三观有问题？你们搞清楚这到底是谁的钱！”
“不管叶潺是中奖的还是他自己挣的，那都是他的，他做慈善那是值得称赞，他要是不做，那也是他的本分，人家爱怎么用怎么用，关你屁事！”
“我看有的人就是脑子有毛病，红眼病外加嫉妒心，真以为自己是太上皇可以指点江山呢，我看人家现在小学三年级的都比你有礼貌！”
“别说小学三年级了，我幼儿园的侄儿都知道不是他的东西他没有资格发表评论。就在这里瞎几把乱黑的，我呸！！全都不配当人！”
黑子们见状，顿时火冒三丈，当即又跟粉丝撕了起来。
这种结果就是光辉娱乐想要的，反正只要叶潺这件事洗不掉，总有些路人会觉得叶潺这件事做的不对。
道门之事本来就比较偏，世界上总有些人觉得这不是正道，拿此做文章，要是再涉及到封建迷信，指不定就会触犯某些底线。
但是他们全都忘记了，道教协会是以合法的形式存在的。
人家罗天大醮都能大张旗鼓，隆重的举办这么多天，而且还被官方报道，那就是被国家承认的好吗？
现在哪儿还有什么封建迷信，这些道观的存在全都是物质文化遗产，这些网友失心疯了吗来搞这一套？
凤羽这边完全没有想到光辉娱乐最后会想出这些损招出来，真的是要怎么好笑怎么好笑。
但是他们也没有急着动光辉。
对方自己作死，该死总是会死的。
可在临死之前，他们可得好好的看一场好戏。
就在大家吵闹不休的时候，一个名为“殷弘基金会”的组织发消息了。
配的文字也挺齐全的：“看大家吃瓜这么热闹，我也来凑凑热闹好了。”
说起来，殷弘基金会创办也挺久了，名声在外，不可小觑。
这个基金会本来是由娱乐圈内某个已经息影的大佬创办的，他本来就热爱慈善，息影后在慈善上更是亲力亲为，在各种天灾人祸面前展现出了惊人的毅力和救援能力，深受民间的喜爱。随后随着基金会的壮大，他们涉及的慈善事业越来越多，也有其他的大佬们陆续加入，比较年轻的网友们可能都对这些名字没有印象，可在彼此的业内，却是鼎鼎大名。
于是，殷弘基金会到现在，可谓是代表了基金会的最高水平。
平时他发表微博的时候都还算正经，一板一眼的报道基金会的账务和资金流动去向。
而如今突然这么皮，大家们顿时就联想到了：莫非叶潺捐的这个道教学院，就是通过殷弘基金会来实施的？
事实证明，不仅如此。
殷弘基金会文案虽然皮，但是数据给的非常详实。
他们如实记录了叶潺自从给他们基金会捐款以后的每一笔钱和每一笔去向。
因为全是数字，所以粉丝们第一眼看去还有点懵。有行动力比较快的粉丝，看完之后直接惊了，连连“卧槽”。
可就算是这几个字，也无法表达他们的震惊。
到了最后，盘旋在他们脑子里面的念头只有一句：
“我们潺哥，不是，潺爹，他是疯了吗！”
其他还没看懂的粉丝，一看大家称呼都变了，急忙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有没有课代表啊！快点来解释一下啊！”
课代表很快就来了，立马开出了分析贴，将殷弘基金会给出的数据做出了准确的分析。
“因为数额比较大，殷弘基金会也没有给出解释，有些粉丝可能不太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含义，那么楼主就带大家好好的分析一下。”
“首先是大家最关心的彩票奖金，我们大家都知道，潺爹一共中了六千万。这个数额可以在福利彩票的官网查证，只有少没有多，潺爹报给我们的是中奖金额，而并非实际到手的金额，大家都知道拿到这么多金额，扣税也是个不小的数目。”
“然后我们再看潺爹向基金会捐款的总数额，一亿三。大家明白这个数据是什么意思吗？说明潺爹中奖六千万，但是捐的比中奖数额两倍还要多！他不光是把中奖的钱全部捐了出去，还自掏腰包又捐了七千万！根据我刚才说的扣税规则，只有多没有少！”
“接着继续，这一亿三，到底都去了哪儿呢？有六千万捐了学校，正在修建，只是没有曝光；还有六千万拿来做赈灾基金，也就是说如果以后有任何天灾人祸发生了，比如地震洪水泥石流，殷弘基金会组织为这些灾难捐款捐物资的话，首当其冲用的就是潺爹的捐款；然后再看最后他做道教学院的钱，一千万。呵呵。”
最后“呵呵”这两个字，极尽嘲讽。
叶潺的粉丝，包括围观的路人，看到这里全都疯了！
所以之前闹得这么凶的道教学院，其实更中奖不中奖的没有任何关系，这完全就是他个人出钱啊！
而且出的钱半点都不多好不好！在前面那一亿二面前，这一千万完全不够看！
粉丝们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又是震撼又是惊喜，对着之前的黑子就是一顿狂喷：
“刚才还叫嚣的，出来啊！看看你潺爹怎么做慈善的！”
“我可真是笑死了，现在还有人说我们潺爹不会做慈善吗？你他妈再说啊，看看脸会不会给你打烂！”
“我就想问你们，现在有谁做慈善能做到这种地步！”
“六千万说捐就捐，现在谁还有这种魄力！”
光辉娱乐和黑子全都傻眼了。
他们得到的消息只是叶潺“中奖”和叶潺“创办道教学院”，完全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出啊！
光辉娱乐的老总，包括李总和方庭在内，倏然发现自己，犯了个巨大的错误。
“我们被骗了！”光辉娱乐的总裁在办公室里发出巨大的咆哮：“这是个圈套！他们在搞我们！”
“快点去洗，这件事给我压下去，赶紧洗！”他愤怒得几乎掀翻了桌子。
但是事情到了这里，怎么可能还洗得掉？
这个开帖子分析的楼主，最后还给了个疑问给大家：
“其实我就是很好奇，就算刨去之前潺爹中奖的六千万，也还有七千万是他自己出的，我们也都知道潺爹是年前刚出道的，期间也就拍了两部戏加一部综艺，广告屈指可数，我现在几秒钟就能数完，那么潺爹捐的这七千万，到底是不是他倾家荡产捐的？”
这样一说，大家顿时心里连连卧槽。
“还有创办冬夜的初始投资金额呢。”有人补充道：“据我所知，潺爹家父母双亡，没有经济来源，除了自己现在的事业。”
“卧槽！”大家连番受到刺激，简直不敢想。
那他们潺潺现在，到底得有多穷！
具体的金额是在后援团姐妹们费尽心思后才扒出来的。
叶潺拿到的片酬当然不会摆在明面上，但是列文虎克女孩何等聪明，他们直接从叶潺参加的这些节目和参演电视剧的同期片酬来推断他的，最后由七零八落的拼凑出来，得出了个大概的结论，那就是：叶潺真的是倾家荡产！
片酬和广告费根本就没多少钱，他全部都投资在慈善里面了。
就算他参投的《想与你相遇》挣了钱，但是现在还没全部收回来，收回来的部分也全都拿去还品牌的债了！
天啦！作为娱乐圈现在最大的顶流，他居然能穷成这样！
粉丝们当即就是一顿爆哭：
“潺潺，不对，潺爹，您真的是我亲爹，我求您了，以后对自己好点行不行？”
“你别这么傻呀，我们都知道你以前患了绝症现在感恩这个世界，但是你也为自己考虑考虑好不好？”
“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哥考虑呀，你还得养家的啊呜呜呜呜……”
顿时间，吵架不想吵架了，扬眉吐气的也扬眉吐气够了，原本是个快乐刺激的打脸反转，一瞬间竟全都变成了阿伟火葬场，还哭的特别惨烈的那种。
也就是在当天晚上，叶潺手底下所有相关的产品，品牌也好，唱片也好，销量激增，直接迎来了一夜之间的报复性消费。
叶潺，目瞪口呆。

第83章
说实话，叶潺没打算拿这件事来卖惨。
但是怎么说呢，有一种惨叫做你粉丝觉得你惨。
就算叶潺在微博上哭笑不得，发消息说自己真的没那么惨，大家也都不听。
你当时患绝症的时候还说自己手断了都是小事呢！
这男人坏得很，我信你个鬼！
反正就这样，叶潺不光没能被光辉娱乐搞下去，反而越搞越红，甚至连热搜榜都有点容不下他了。
一夜之间，销售额暴涨到个非常恐怖的数字，看得叶潺实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思来想去，叶潺觉得要怪就只能怪他哥吧。
哎，谁让他气运这么好呢。
紫气傍身，命运之子，这天下可真的就唯他一个了。
不过，这件事到了这里，也总算是告一段落。
这个事儿来得气势汹汹，过程风起云涌，最后结束也结束得很快，大家沉浸在叶潺的惨状中无法自拔，也没空去网上刷什么热度吵什么架了。
叶潺把该交代的事情都给粉丝交代了清楚，光辉那边自然也没有讨好好果子吃。
他能够主抓到叶潺这样的把柄，不计代价地像是疯狗一样乱咬一通，已经是强弩之末。
在把自己全部暴露出来以后，自然也不会得到什么好下场。
不过这件事就交给凤羽去办，叶潺并没有参与，以至于后续光辉娱乐到底是怎么被扒出来，又是怎么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被臭骂，到最后怎么身败名裂的，全都是谢东出看了微博以后讲给他听的，叶潺听完以后神清气爽，连饭都多吃了两碗。
雏冯铭这边忙碌的时候，冬夜集团也没有闲下来，因为这次粉丝的报复性消费，冬夜是真的赚了挺多钱，正好全砸在了研发部门那边，然后询问叶潺对于新产品有没有什么意见。
按照当时叶潺跟大家的规划，药妆这条线两年内出产品都可以，但是品牌的其他支线，却是可以尽快推出。
叶潺现在对于灵气的分辨能力急剧提高，但说到新产品，还是把虞青给请过来了，让她来介绍他们青丘内各种灵植的功效。
大家见到虞青还挺诧异的，从来没想到过原来他就是供货商，但是接受得也比较快，毕竟叶老师身边，什么神人没见到啊。
当即虞青就把各种可选的方案提交了几位老板，大家决定先回去做下定量测试，然后再出结果，反正药妆这一块也在持续做，除了面霜面膜，还有水乳精华，再展开来还有各类化妆品，粉底点痘膏，什么都行。
至于新的支线产品，那能做的就更多了。大家打算先往什么洗发水沐浴露方向还有熏香等日用品方向做着，再走一条备选的保健品的路，什么灵植落下的叶子做的枕头，树枝拆出来做的躺椅……反正能利用的太多了，让部门慢慢研究着，反正以现在这个势头来看，他们投资回本指日可待。
韩启琰还提到一个事情，问道：“道长，要不要将我们的品牌植入节目里面？”
叶潺诧异道：“现在还有广告位？”
韩启琰微微笑道：“广告永远不会嫌多。”
这样倒也挺好。
如今《璀璨星河》正在热播，看这个的年轻人不少，而且不管是节目还是冬夜集团，都是自家人的项目，强强联合，半点成本都没有，就算是赞助费都是左手倒右手，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节目虽然眼见着要录制完了，但是能剪辑出来播出的还多呢，能插广告的空档多得是。
想到此处，叶潺便点头道：“行，回头我先给练习生每人送一盒。”
这样安排下来，等第二天叶潺回到《璀璨星河》节目录制的时候，所有的练习生们都收到了“冬夜的约会”礼盒。
练习生们先是目瞪口呆，显然是被这惊喜砸晕了，旋即就是满室的欢呼乱跳。
“叶老师，我们爱你！”
天知道他们好想要这个套装！
前段时间他送给总导演的时候，大家还不知道，甚至因为节目组收了手机，连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还是跟化妆师姐姐聊天的时候，探头探脑看到化妆师姐姐刷微博，这才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再一看化妆师姐姐的脸，天啦，谁不想变得漂漂亮亮！
练习生们最近心思正躁动着呢，想看能不能说服叶潺替他们代购一下，谁知道这就直接送给他们了，你说他们这能不开心吗？
大家瞬间觉得这个节目都参加得分外超值！
不过有的人欢喜，就必定有的人怨念颇深。
叶潺发放礼物的时候，黄岐灵就站在旁边。
他的目光落在练习生手里带着叶潺亲笔签名的套装盒子，几乎都要将它洞穿。
好几十个呢，应该有多的吧。
这次应该送给他了吧？
他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脑子里面的碎碎念几乎要把自己的理智都给挤炸了。结果他眼睁睁的看着套装一个个的减少，看着拿到礼物的练习生们欢天喜地，直到最后礼物发完了，一个没剩，黄岐灵都还没收到自己的那份。
黄岐灵：“……”
这样下去，他都要扭曲了！
黄岐灵的脸色越来越冷峻，冷峻中还透露出一丝倔强和委屈。
甚至到了最后还有点自暴自弃的赌气！
不就是个礼物吗？师祖他还不送，他就不要啦！
只可惜这样的赌气并没有维持过三分钟。
等练习生们的礼物发放完毕，大家闹腾着激动抱回寝室的时候，叶潺就要给导师和工作人员给礼物了。
研发部那边其实进度还算快，叶潺在提出新产品的方案前，他们就在自己测试套装之外的其他的产品，现在叶潺手里面就有少量能够试用的唇膏。
正在研发出来的产品送给练习生们不太合适，毕竟那么多人呢，虽然不至于用出问题，但是半成品始终上不去台面。
但是送给导师们的就不一样了，导师们跟叶潺熟啊，看到化妆师姐姐有这么显著的效果之后，简直就是眼巴巴的求着叶潺多给他们点，有任何新品赶紧给他们上了，叶潺思索再三，还是把新产品给提过来了。
给她们的时候，叶潺还特地嘱咐：“要是用起来有任何奇怪的感觉记得早点跟我说。”
他倒是不担心会有害，就是怕灵气太充沛了他们一时间不太适应。
大家一看，简直高兴死啦，瞬间变得跟刚才那些没成熟的练习生们似的一样欢天喜地，疯狂点头：“没问题！”
然后蹭蹭蹭的转头就跑，迫不及待想要尝试新产品。
这次，叶潺就没有再漏掉黄岐灵了，只是因为黄岐灵比较特殊，对普通的灵气没什么感觉，于是叶潺给他的东西里面，还附带了点稀有的灵植。
黄岐灵起初不知道还有自己的份，目光冷漠的洞穿着其他导师拿到的礼物，心情已经跌落到低谷，对收到礼物这件事不抱希望了。
甚至于他开始在反省，师祖是不是还是觉得自己之前对他太不尊敬了。
不是，其实也没有，师祖不会介意这些，他只是就应该有自己的威严，没有义务对他单独照顾。
这样想想，黄岐灵的心情稍微平静点了。
平静点了……才怪啊！
他还是好想要啊！
就在黄岐灵气得七窍生烟的时候，叶潺将最后一个礼物盒递给他，试探性的问道：“要吗？”
黄岐灵：“……”
他半晌没动静，慢慢的接了过来。
也没笑，就跟平时似的，冷淡得像个酷哥。
然而等叶潺把所有的礼物都发完了，大家挨个散场的时候，黄岐灵背转过身去，缓缓弯腰，在心里用力挥拳，爆发出呐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师祖终于给他送礼物了！
而且还是特别的！
什么威严不威严的，师祖最好了呜呜呜！
无意间余光捕捉到他这番动静的叶潺：“……”
虽然他的表情，叶潺并没有看到，但是对方抖动的肩膀完全没有办法掩盖，还颤得跟抽风似的，也不知道是哭是笑。
没必要吧……叶潺的第一个念头是：他送的东西也不差啊。
可惊奇的看了他半晌后，叶潺忽然福至心灵，竟是悟了。
等等，他难道这是在高兴？
难怪不得他前段时间这么夸自己呢，就是想要礼物啊。
早说啊，礼物有什么难的，真是。
叶潺思来想去，越想越是好笑，差点没给笑疯。
这这天开始，《璀璨星河》的录制中，大家惊恐的发现，黄老师又变态了。
他这次的变态，并不是像以前那样，神色冷峻，冷不丁的会爆几句夸赞叶老师的话出来。
现在的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心情忽然变得舒畅起来，每天来教室的时候，大家都能看到他剑眉星目变得格外舒朗，你跟他说话，他还能略微挑起眉头回复你，最恐怖的是，他无时无刻，真的是无时无刻不捏着一支唇膏，讲到半途若是觉得唇膏没了淡了，立马就会去补一点点。
所有练习生看得毛骨悚然。
说实话，他们还是觉得之前的那个魔鬼黄老师比较能让人接受。
现在的黄老师，虽然更好说话了……但是怎么越看越觉得可怕啊！
就这样，在每天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念头中，练习生们逐渐度过了在《璀璨星河》里面最激烈的竞争和最难熬的训练日子。
在年关之际，《璀璨星河》录制全部结束，头部练习生们成团出道，决赛当日节目热度直线上蹿，一跃成为今年最火选秀综艺。
叶潺这边，在结束了节目录制后，立马发布了新的专辑，算是承接上了《璀璨星河》的热度。
而接下来，他就得考虑后续的资源了。
也正好这个时候，袁安导演带着《荒岛求生》的节目班底，林长安编剧带着自己的剧本，同时找上了门来。

第84章
先来的是林长安，跟以前那安静温顺的模样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心情过分激动，她直接打破了外在形象，恢复了本心，来得风风火火，直接将剧本塞到叶潺的手里，郑重道：“叶老师，让您久等了！”
叶潺先没看剧本，没忍住多看了几眼林长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熬夜赶稿的缘故，她的脸色看起来比以前憔悴多了，眼底是散不去的淤青。但是眼底却有精光，显然对现在这个本子非常满意。
“没关系的，林老师。”叶潺实在佩服她的热情，没忍住道：“我会给你留出时间的，你没必要这么赶。”
“不！”林长安果断道：“你一定要先看看。”
叶潺：“……”行吧。
他其实很相信林长安的实力，但是林长安都这么说了，他不由得也有点好奇，这次她到底会写出什么样的剧本来？
结果等他坐在桌边安安静静的翻阅起来，顿觉惊为天人。
太厉害了！
就算这个剧本只是初稿还没有精修，但是其框架和脑洞也是格外惊人，文字极富张力，比《想与你相遇》更加惊艳，说是林长安现在的巅峰都不为过。
剧本名为《明月》，乍一看去，不知所云。
但其实这是隐喻两位男主角非常重要的线索。
没错，又是林长安非常擅长的双男主配置。而主角中的主角名叫明隐，他是驻守边关的少将军，一把极其锋利的武器。在蛮人进攻的时候一骑当千，于浑身浴血时取得敌方首级，但凡有镇守城中，边关牢不可破。由此，他也从赫赫战功中，由少将军慢慢的晋为了存安将军。
存安，他存即安，从名字来看就可知其显赫，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即使今年他也才二十三岁而已。
如果只是简单的骁勇善战，年少有为，那么林长安就不会被称为现在神级的编剧了。
这位存安将军有着轻微的疯病。
或许不应该说是病，他整个人的性格就有点像疯子，偏执执拗，肆意妄为，擅长以暴制暴，从来不掩饰自己对于杀戮的喜爱。在蛮族入侵的时候这种杀戮成为了家国的安全感，可当蛮族投降，边关安稳的时候，朝内主张和平的人越来越多，试图说服存安将军不要再大肆入侵，穷兵黩武。
但是每次存安将军给出的意见只是轻轻一晒：“陛下觉得我们的边疆够宽阔了吗？”
认真说来，明隐并没有想要征服天下的野心，他只是有杀戮的欲望。
只是在君王面前，他总是彰显得自己想要开疆拓土，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病态。
可是这样的表现让君王更加不安，事实上他跟明隐年纪差不多大，曾亲眼见证明隐冷漠拿刀把人从中劈成两半，脸颊溅落了血珠，可明隐却眼睛都不眨。于是他从小就很惧怕这位疯魔般的男人，在边关稳定的时候，不自觉就倾向了主和派的意见。
当时明隐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负责提出意见而已，朝中需要这样的意见，至于采纳不采纳，那是陛下自己的事情。
这个时候的明隐，还没有特别的疯。
直到有一天，他捡到一个流落在外的蛮族少年。
明隐很是好奇，自己如此残暴嗜血，为什么还会有流落在外的蛮族，并且这位蛮族少年并不惧怕他，就算自己居高临下俯视跪着的他，锋利的刀锋割破他的脸颊，他也愿意伸出自己的手，握紧了刀刃，慢慢的道：“陛下，我愿意做您最忠诚的奴隶。”
“陛下”两个字，瞬间刺到了明隐的心脏。
他微微的眯着眼，俯下身来，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位少年的眼睛。
他发现这也是一把武器……不，他自己才是武器，眼前这人，是他的工具。
只是他觉得有点好笑——还真的有人因为他想做陛下？
原来他的伪装如此到位，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真的有篡位的野心。
这样也好，若有一日他真的因此而死，那他也无所谓，他这样的病态偏执，且狂热嗜血的人，早就该死了。
从这里开始，故事才算是真正的展开。
眼前的这位少年便是另外一个男主，名叫越雀。比起明隐的狂妄肆意，他显然更加的隐忍，此后效忠于明隐，陪伴他杀了许许多多的人，明隐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件非常趁手的工具，也或许是因为他实在太过好用，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明隐跟他的关系都非常的好。
好到什么地步？
明隐替他牵马，越雀坐在马上，低头看着明隐，平静问道：“陛下，您喜欢这样吗？”
越雀在上，明隐在下。
明隐耸了耸肩，露出微笑：“我只喜欢你。”
后面的事情不言而喻。
虽然明隐的措辞从来都没有过服输，又是尖锐又是毫不留情面，就算是在下，也会抓着越雀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告诉他他只是自己的卑躬屈膝的奴隶，踩在脚底下所有的土地都是属于他的。
可明隐自己心里面也清楚，在这肆意妄为和狂妄下，自己是喜欢他的，否则有的时候也不会在短暂的时候，趴在他的膝上小睡，像是只暴躁半天终于安静下来，打呼噜的猫。
这样的明隐，看起来像是个坏得明明白白的反派。
但他也是里面最可怜的人。
他的疯病来自于他的出身，在数次的遗弃与背叛下，他高烧未愈，在暴雨的泥泞路上磕磕绊绊的行走，那时候他如此渴望一轮明月，可最终也只是倒在了凄风楚雨里，差点再也醒不过来。
而此时，他的疯病在越雀的放纵下变得愈发的肆无忌惮，以至于他对越雀的喜欢，变成了一种非死即伤的爱。
在剧本的前中期，越雀的本来面目就已经显露了出来。
越雀从来都不是他的工具，甚至于不是他的武器，他才是真正想要得到这个天下并且摧毁这个天下的人。他并非蛮族，却也憎恨着中原，就在明隐还小的时候，发着高烧在泥泞的暴雨中哭泣前行的时候，他就在他的后面，比他哭得还要厉害，拼了命的想要冲出去救他，却被人在后面严厉的拽住，警告道：“他是必须要死的！有人害怕他，想要他死！”
直到现在，越雀频繁从噩梦中惊醒，扭头看着这个已经从小孩长成轮廓分明，成熟硬朗的男人，专注凝视着他安静睡颜，捂着绞痛的胃和病得几欲呕吐的嘴，眼睫剧烈颤抖，冷汗淋漓。
谁能想得到，每天叫嚣着要开疆拓土的明隐，其实只是个心魔缠身，患有疯病的孩子。
而他身边那把看似只会杀人，热爱鲜血刺激的武器，才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野心。
当年迫使明隐变疯的人，无情的折磨着他，却又在发现他并没有死去后捡回来利用了他。给他存安将军的位置，让他在边疆为自己厮杀，这是何等的恶心？恶心得越雀反胃，恶心得他疯了似的想要把那个人从王座上拉下来摧毁。
最恶心的是，那人还把明隐变成了国土上，王座前的一堵墙。
若是他成功的踏碎了这片国土，明隐则不复存在。
若是他失败了，被人说杀，明隐永远不知道真相，只会因为爱人的失去变得更疯。
明隐啊。
越雀在夜中吻了吻他的眼睫，幽幽的叹息。
他如此爱他。
当天晚上，明隐做了个梦。
他梦到自己回到了才捡回来越雀的那天，两人走在黄沙漫漫的苍茫落日中，明隐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道：“你真的是蛮族吗？”
“是的，陛下。”越雀的眼睛淡却很透，透得一眼就能看到底。
“那你为什么脸上没有黥面？”
“我若有黥面，就没有资格陪在你身边了。”
明隐脸上流露出一抹讥笑：“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我可从来不相信蛮族愿意卑躬屈膝地做奴隶。”
“亦是守护你的月亮。”越雀道。
当时明隐看他，仿佛真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明月。
看完了剧本，叶潺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
……
林长安的剧本感染力，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强。
别看整个故事基调挺虐的，但整体是刀中带糖，刀着刀着就糖，糖着糖着就刀，糖里带着玻璃渣，那酸爽，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剧本里面到处都充满了撒糖的小细节，比如明隐尤其喜欢睡在越雀的腿上——林长安在明隐这个角色的塑造上，简直是发挥到了极致。他的定位非常像猫，时不时会非常的暴躁，可蜷起来安静休息的时候，又会让人忍不住想要抚摸他的颈毛，听他发出舒服且轻微的呼噜。而此时的越雀，才会真正的流露出一丝笑意。
还有就比如说明隐生性多疑，还很疯，时不时发疯的时候，越雀就会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别这样，陛下，您这样实在太丢脸了。”
旋即明隐就会冷静下来，淡淡睨他一眼，说道：“放肆。”
诸如此类的多不胜数。
叶潺无法想象，这居然还是没有精心修订的版本，而且结局也还没有写完。
他看完后立马扭头去看林长安，还没开口呢，林长安眼泪就掉下来了：“别问我结局呜呜呜，我一想到这可能是个悲剧，我就不知道怎么写结局。”
叶潺：“……”
林老师沉浸在自己的剧本里，完全无法自拔。
说实话，如果叶潺自己去演，估计也会这样。
主要是这个剧本实在是太好了。
叶潺感慨了声，忽然想到之前雏冯铭说过的话，又问道：“你是说这个本子是写给我拿去冲奖的？”
“对。”林长安点头道：“您觉得可以吗？”
“非常可以！”叶潺立马道：“待会我们就去凤羽把和合同签了，我让雏总那边先把拍摄准备起来，结局你这边慢慢写。”
他看了以后，连心动的过程都没有，只想立马拍它。
“没问题。”林长安很高兴，连忙道：“您这边答应就好。”
恋恋不舍的又翻了翻剧本，叶潺问道：“越雀是谁来演？”
“还没定。”林长安摇摇头：“我觉得现在圈里的人都不是很合适，要找个年轻的，有演技的，耐操的……”
看得出来林长安是真的特别特别喜欢自己这个本子了，要求提了一大串，最后道：“等拍摄班子定下来，导演也会帮我选的。”
叶潺微微点头。
说实话这个剧本非常打擦边球，两位男主角的关系看起来是君臣，看起来是主仆，但是里面的暗示非常多，细节也非常的到位，几乎就在明示两人的特殊关系，到时候拍不出来指不定会让观众们多开心。
所以越雀的演员还真得好好选选。
而且吧……叶潺不自觉有些牙酸，他也不知道这部戏里面到底有多少涩情的部分，现在看起来明面上的接触是没有的，有也是借位，但是到时候剪辑出来，那意味可就浓厚了，也不知道他哥会怎么想，粉丝会怎么想。
看来还真的提前把自己跟他哥的关系公布出来才行。
现实中的CP先组起来，省得粉丝到时候看了剧把剧内CP带到真人上去。
这样想着，叶潺对于袁导的那个写作《荒岛求生》，读作《我在荒岛求生谈恋爱》就稍微有了点期待。
袁导是紧接着林长安后面来的。
袁导这个人吧，算是综艺节目录制中的一朵奇葩了。你说他不强吧，他能够把冷门的东西拍得无比惊艳；你说他强吧，他又特别特别偏爱冷门，每次脑子里面都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想法。
而且他拍东西还特别任性，就像是现在，他实在太喜欢叶潺了，恨不得整个节目都拿来捧叶潺。
现在上门来的时候，他也跟叶潺清清楚楚的说明了自己的意图，搓着手紧张地道：“是这样的，叶老师，我们这个节目呢，固定嘉宾就是您和您助理。其他的嘉宾全都作为临时嘉宾，就是被邀请过来的做客的，您才是这个节目当家作主的人，您能理解吧？”
“……”叶潺点头道：“能，你就是请不到别人。”
现在的明星没几个愿意去荒野求生的，那多吃苦。愿意去的都是名气不大的，袁导又不乐意请，觉得配不上叶潺的咖位。
袁导听完脸都红了，憨笑道：“哎呀，哎呀，叶老师您知道就行，别说出来啊。”
说完，又连忙道：“不过我还有一个固定嘉宾的人选，如果他档期空的话，我会让他来陪你的。”
叶潺：“……”
让他来干嘛，让他来当电灯泡吗？
叶潺其实已经打算将这个节目作为巩固冬夜CP的营业节目了，和袁导的想法其实也差不多，所以他现在也不纠结到底有没有其他嘉宾，到底是不是固定嘉宾了，略有些无语地道：“其实都没关系，你自己安排就好，准备好了以后通知我。”
袁导一听，大喜过望，激动道：“叶老师，我爱您！”
叶潺：“……”
这，这就不必了吧。
袁导的综艺节目已经准备了很久了，只要叶潺有档期，立马就可以开拍。
正好最近这段时间叶潺空了下来，便率先去录制《荒岛求生》。
袁导这边也是雷厉风行，迅速组建好了团队，定好了场地，然后在凤羽的共同协商下，在叶潺出发的前一周进行了宣传和曝光。
袁导既然算是娱乐圈人的奇人，自然也有一定的名气，才刚刚宣布自己要录制新综艺，就有粉丝蜂拥而至，气氛非常乐呵。
“袁导来了，袁导又来了！”
“袁导大半年没露面了吧，我好想看看他这次到底拍什么？”
“别猜，反正也猜不到，袁导总会给我们惊喜啊哈哈哈……呃？”
大家笑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劲啊。
袁导接着刚才那条节目即将开播的微博，又紧接着公布了嘉宾阵容。
嘉宾一共有五位，三位固定的两位临时的。在官方公布的图片上，两位临时嘉宾的位置打了问号，甚至于有一位固定嘉宾也打了问号，最后只留下两张极具冲击力的脸：叶潺和谢东出。直接占据了所有画面，锋利的气息跃然而上，几乎就要破纸而出。
袁导的粉丝：？
慕名而来的冬夜CP粉：？
他们起初还以为自己眼睛瞎了。
沉默一分钟后，不知道是谁先敲了字：“固定嘉宾：叶潺，谢东出……等下，看看谢东出这张熟悉的脸，这是我们潺爹他哥吧，我没有记错吧？”
谢东出的脸远比他的名字更加广为人知，大家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没有做梦，慢慢的，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天啊！我磕的CP营业了啊啊啊啊啊！”
骤然间，网上掀起了惊涛骇浪，冬夜CP粉们直接疯了。

第85章
袁导发的那条微博全文其实是：“固定嘉宾：叶潺，谢东出，神秘嘉宾。”
本来嘛，这个神秘嘉宾是拿来让大家猜的，但是想也知道，叶潺和谢东出的名字并排放在一起，大家怎么可能去费尽心思猜神秘嘉宾！
“我的天我差点笑断气了，导演是不是傻啊，如果你把神秘嘉宾的名字放出来，我们谢哥的名字放进神秘嘉宾，我们还有可能猜一下，但是现在是什么鬼？我们心里面只有冬夜CP好吗？”
“不是，我其实我是怀疑导演是故意的，写下神秘嘉宾，就是不想让那个神秘嘉宾看起来太凄惨，到时候大家都去讨论冬夜CP，不去管剩下的那位嘉宾，那也实在太可怜了吧哈哈哈哈哈！”
“同意同意，我是导演就是想蹭我们冬夜CP的热度，故意隐藏另外一个嘉宾名字的！”
“所以这个节目就是专门为了我们冬夜CP搞的吗？”
“姐妹你自信点，就是专门为我们CP搞的！”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过年了！冬夜CP是真的！”
“啊啊啊啊啊啊！我也疯球了，我磕的CP营业了！”
粉丝们开心的开心，发疯的发疯，在这消息公布的瞬间，奔走相告，沸腾不止，激动的如同过年。
反正不管这个是什么节目，他们都追定了！
就这样，《荒野求生》只是公布了阵容，就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甚至直接爆上了热搜，不得不说冬夜CP力量无比强大。
一周后，《荒野求生》的节目直播正式开始。
说实话，叶潺觉得，娱乐圈内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荒岛求生了，毕竟他这个人也不是娇生惯养的，风餐露宿对他而言没有半点问题。
但是没想到的是，袁安导演还真的给他多请了个固定嘉宾来当电灯泡。
叶潺乘坐的飞机才刚刚落地，蓦地就撞见了身姿挺拔，剑眉星目的年轻人站在门口等他，扭过头来时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恭顺的打招呼：“师祖。”
“黄老师？”叶潺还真没想到在这里会撞见熟面孔，顿时有些惊奇。
他后知后觉，觉得袁导为了这节目，可真是煞费苦心。
这么多明星里面，要咖位大还要能吃苦，也就黄岐灵比较合适了。
袁导其实也是试试，毕竟当时在《璀璨星河》节目播出的时候，大家都说你黄岐灵特别维护叶潺，听起来关系就挺好，便打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把他求来拍摄，谁知道黄岐灵一听到叶潺的名字就答应了，可差点把袁导给激动坏。
当下他就摸着脑袋，对着叶潺憨笑道：“怎么样，叶老师，我找的人还可以？”
“可以。”叶潺笑道：“黄老师挺好的。”
就上次知道黄岐灵等自己礼物等了大半个月，叶潺就对他半点芥蒂都没有了，现在甚至还看着他就想笑，莫名有股子看着徒孙的慈爱。
“哎唷您满意可真是太好了！”袁导一拍大腿，差点喜极而泣：“这是除了您以外唯一愿意来当固定嘉宾的人选了，要是黄老师不肯来或者您不满意，这个小破节目真的就太萧条了。”
叶潺：“……”
有的时候他是真的不明白，袁导怎么就能这么执着呢？
“嘿嘿，那我们准备出发了。”袁导笑了声，问道：“叶老师，规则你知道吗？还需要我继续说吗？”
“说呗。”来都来了，叶潺也很快的进入了录制的状态，笑道：“我知道，不代表观众朋友知道吧。”
这个时候，直播间已经架起来了。
大量的粉丝在录制开始的瞬间蜂拥而至，疯狂的发起了弹幕，为冬夜CP嗷嗷乱叫落泪的，还有喊黄岐灵名字的，甚至还有为不知名原因疯狂土拨鼠尖叫的，几乎是将整个屏幕充满，险些挡得连人都看不到。
袁安导演便简单的将规则介绍了遍。
荒野求生节目在国内着实不多，袁安导演也没打算搞得特别凶险，什么都不给嘉宾，主要还是要看看嘉宾在空无一物的荒岛上，如何创造。
固定嘉宾只有三位，就是叶潺，谢东出跟黄岐灵。每周都会有两位临时嘉宾空投过来，而固定嘉宾的任务，就是保证临时嘉宾能够在岛上吃饱穿暖，而且最后还能够平平安安的离岛。
当时叶潺看完规则，就觉得吧……袁安导演不愧是知名的冷门导演。
人家荒岛求生都是追求刺激，他这个荒岛求生完全就是RPG啊！
这样倒也没什么问题，反正叶潺来参加这个节目就是为了秀恩爱，具体内容是什么，都对他而言没有难度。
但是等几个人上了岛，叶潺才发现，岛上的条件比他想的还要艰苦。
环境倒是挺好，因为偏僻，沙子与海水非常干净，一眼看去澄澈透亮，就像是普通人梦寐以求的度假圣地。就是在这圣地里面，吃的住的，全部没有，需要叶潺等人自己去寻找。
袁安导演想的很好，也很鸡贼。
什么都没有，肯定很容易考验两个人的感情，而且特别容易升温。
什么我劈柴来你做饭啊，我不小心受伤了要你吹吹啊，这么一来二去，爆点不就有了吗嘻嘻嘻。
没错，他到现在都还没放弃《我在荒岛求生谈恋爱》的想法，既然都把叶潺跟谢东出骗过来了，怎么也要实现自己的理想对不对！
结果才刚上岛，设备才刚刚架起来，他就看到叶潺四处转了圈，对岛上的基本情况有个了解后，扭头问袁导道：“我们可以先建房子吗？”
首日录制，袁导还是给了任务卡的，闻言微微一愣，道：“可以是可以……”
叶潺点了点头，跟谢东出道：“哥，那我们先建房子吧，我晚上不想睡外面。”
主要就是不太方便。
虽然是来秀恩爱的，但是有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他可没脸暴露在荒郊野外。
谢东出全都听他的，淡淡应了声“好”。
袁安导演在旁边好心的提醒道：“我建议你们先做吃的，毕竟干完体力活容易饿。”
“哦，那没事。”叶潺淡定的道：“我辟谷，我哥也是。”
说完，扭头去看黄岐灵，问道：“黄老师你呢？”
黄岐灵虽然也是固定嘉宾，但比起叶潺这位主咖来说低调不少，自从上岛后就没怎么说过话。
他平时的表情本来看起来就比较冷峻，不说话倒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是在这看似平静的外表下，黄岐灵现在的心情，比所有人想的都还要澎湃。
开玩笑，他到底为什么接下这个节目？当然是因为他要来看师祖和星君谈恋爱啊，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和师祖以外还没其他人知道谢东出的真实身份，这种感觉就跟看神仙恋爱似的，止不住的就是激动不已。
他才不单纯是来当电灯泡的。
他甚至非常上道，闻言回头，非常冷静地道：“我也是。”
袁安导演：“……”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荒野求生》综艺，才刚刚开播，就已经翻车了。
本来是想来看看冬夜CP如何谈恋爱，谁知道还没看到暧昧情节，就差点笑到头掉。
“我的天啊，我怎么都没想到，袁导的心会这么大，你请了俩道士去荒岛求生？”
“谢哥应该也是道士吧，就算不是，估计受我们潺潺的影响也会有修炼。辟谷？精彩精彩！”
“这下好玩了，连吃的都不用找，换哪儿都能求生。”
袁安导演也很无语啊。
他只是想看他心目中的CP谈恋爱啊，他做的其实是恋爱节目好不好！
算了，反正这个节目的重要嘉宾只有叶潺，他爱干嘛干嘛吧。
袁导出师未捷，最后只能闭嘴。
粉丝们笑够了，也终于认真的看起了节目。但是可想而知，只要有冬夜CP在的镜头，那弹幕就绝对不会停，粉丝们的情绪也绝对会持续亢奋。
无他，谢东出实在是太夺人眼球了。
之前无意间流露出来的照片也好，视频也好，谢东出都很少以正面出现。大家只能靠着其轮廓和模糊的侧脸去揣摩他的五官。
现在总算看到了正脸，直接是被开屏暴击，被震得齐齐尖叫起来。
这也实在是太帅了吧！
本来叶潺就已经是盛世美颜了，老天爷赏饭吃的脸，不管什么时候看都是无比的惊艳。而谢东出站在他的身边，竟是丝毫不会逊色，他有着跟叶潺截然不同却又无比融洽的气质，眉眼锋利，神色淡漠，就简单的往那里一站，却好似有山岳海川的灵气扑面而来。
你就说粉丝怎么可能不疯狂！
就在镜头给到他的刹那，所有的粉丝都在失控地模仿土拨鼠：
绝配！他和叶潺就是绝配！
神仙CP，不接受任何反驳！
然后，这种拔高声音的呐喊，很快又变成了此起彼伏的笑声。
无他，叶潺早就说过，荒野求生对他说实在太简单了，还不如给他来个大逃杀刺激。
几个人要搭房子，就得先去砍树。节目组早就给他们设计好了这一环，工具放在了特定的地方，只要他们搜寻一圈，很快就能找到。
但是叶潺并没有去找。
他就往前走了几步，随意扫了扫里面比较适合的树，正要拔剑，黄岐灵突然道：“师祖且慢。”
叶潺扭头去看，只见黄岐灵凛然而立，道：“我来。”说完倏然拔剑，手起刀落，然后所有的工作人员，包括观看直播的粉丝，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棵环抱那么粗的树，缓缓的倒下，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所有人：“……”
大家都惊呆了。
黄岐灵收剑，姿态飒爽，眼底流露出一丝讥诮。
呵，这点小事，还需要劳烦师祖？
“啊啊啊啊啊啊啊！”
直播间的观众骤然沸腾。
他们从前只知道黄岐灵唱歌唱得好听，不知道砍树也这么在行啊！
“灵灵也好帅啊啊啊啊啊！”
“我靠，这就是真正的道士吗？太强了吧。”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节目！爱了爱了！”
蓦然间，直播间的人气飙升，在如浪潮般无与伦比的沸腾中直冲榜首。
袁导目瞪口呆：“……”
虽然事情好像并不像他预想的那样发展，但是好像节目效果异常的好呢。
就，就还挺秃然的。
……
《荒野求生》选择了直播的方式，那就意味着信息量会很大，稍微离开会，就会错过很多信息。
袁导在这边目瞪口呆，粉丝们嗷嗷乱叫失控发疯之际，就有刚刚才来的观众，迟迟搞不清楚状况。
就比如此时正守在直播间前的黄岐灵助理。
在他的印象里面，黄岐灵还是那个不喜欢叶潺的黄岐灵，这次参加节目他都没弄懂到底是为什么。
而此时看到黄岐灵倏然拔剑，好像还很潇洒很享受的样子，小助理真的是满脸震惊，小小的脑袋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所以黄岐灵为什么要叫叶潺师祖？
啊，叶潺现在的确是青沉山是道教的师祖没错，但是他也没听说黄岐灵是跟叶潺一个派别的啊，这尼玛还用上这等尊称？
最主要的是……他妈的，当时不是黄岐灵亲口说叶潺太世俗的吗？
你现在这争宠的表现，变得比他还世俗你知道吗？
小助理也觉得挺秃然的，抱着脑袋愤懑不平，许久都发不出声。
但不管怎么说，《荒岛求生》这个节目，迎来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开门红。
这里面的几位嘉宾都自带流量，直播间人气爆满，嘉宾们梗还多，行为出乎意料，直接就引爆了当天的话题热度和流量。
随后，在岛上砍树的几个人，用很快的速度完成了小木屋。
小木屋最后是分为了三栋，叶潺跟谢东出一栋，黄岐灵一栋，明天还会来两个临时嘉宾，临时嘉宾再住一栋。
除此之外，几个人还自己动手打造了些家具。
到了这个时候，CP粉们终于看到自己想看的了。
谢东出第一个做的就是摇摇椅。
大家都是天赋异禀之人，做什么东西不是信手拈来？他随便扫了眼教程，很快的就把摇摇椅给叶潺做出来了，就让叶潺躺着旁边看他。
以前在小别墅的时候，都是谢东出睡摇摇椅，叶潺在旁边忙活，哪儿有过这种待遇，简直高兴死啦，立马就爬上去，舒舒服服的躺下。
谢东出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轻笑。
这声音并没有收录进直播间，但是镜头却直接收进了谢东出的特写。
他不笑的时候，凛冽如刀，可看着叶潺的时候，忽如春风拂面，冰雪消融。
粉丝呆了片刻，蓦地捧着脸发出了掀翻顶棚的尖叫，血槽全空，瞬间全部阵亡！
《荒野求生》播出后的当天晚上，冬夜CP的热度立即就攀升到了顶峰。
所有CP粉都在激动的呐喊，他们磕的CP是真的，他们磕的CP绝对是真的！这还不是真的他们就要自杀啦！
让人惊奇的是，黄岐灵的热度居然也在节节攀升。
主要还是因为黄岐灵的表情实在太精彩了，就算什么的不说也能让人笑翻天。
直播能将每个人的微表情尽收眼底，黄岐灵这边虽然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冷峻，也不太说话，但是眉眼间直接流露出了一出大戏。
在观众看来，他简直就是最虐的那只单身狗，而且还是被骗进来杀的那种。
在冬夜CP秀恩爱的时候，他在埋着脑袋专注自己做家具，时不时看看着对CP，眼底隐约流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其实是在惊叹师祖和星君如此深厚的感情）；在别人并肩看星星的时候，他独自睡在床上辗转难眠，凝眉沉思（其实是在为两位神仙的爱情默然感慨）。
甚至还有人给他做了单身狗表情包，什么“黄岐灵心很累”，“黄岐灵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黄岐灵也想谈恋爱”，“黄岐灵流着眼泪表示自己很幸福”——其实都是黄岐灵在旁边磕CP磕得内心激荡难平的时候，却在粉丝的眼里呈现出了截然相反的意思。
这些表情包才刚做出来，就再次笑死了一批粉丝，大家嘻嘻哈哈，带着前所未有的欢乐，带着《荒野求生》登顶榜首。
黄岐灵亦是心满意足，看似冷峻的目光中写尽了充实与快乐。
可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对于叶潺来说，这才只是开始呢。
录制节目的首天，叶潺拿到任务卡后，按部就班的照着节目组的流程走，造好了房子，又勉为其难的捡了点野果子充当晚餐，算是完成了今天的生存。可思来想去，总觉得这样下去有点无聊，荒野求生是真的没有什么好玩的，每天在这里砍树，粉丝看着也没什么意思。
主要是也没其他的嘉宾能看。要换做其他节目吧，一个嘉宾没看点还切台，但是《荒岛求生》也就这么几个人，他们要是太没挑战性就真的没看的了。
思索片刻，叶潺先去找了袁导，问道：“袁导，我们这节目是凤羽出品的我没记错吧？”
袁导起初还不知道他准备做什么，立马就表态道：“那当然！雏老板特地叮嘱，这个节目全程为您服务，您就是主角，您就是superstar！”
叶潺：“……”
他满头黑线：“你说得这么明白真的好吗？”
“嘿嘿。”袁导笑道：“大家都知道的，黄老师也知道，毕竟您家自己的投资，应该的，应该的。”
顿了顿，他又破罐子破摔道：“反正我这破节目也请不到别人，除了您以外，谁还愿意来这里玩啊。您愿意来，当然整个组围着您转啦。”
叶潺：“……”
好了好了，可以了。
“是这样的。”叶潺思索片刻，道：“我觉得我们规则可以改改，你也看到了，我和我哥还有黄老师，光是生存难度有点小，观众也没看头。”
哎呀！还有这等好事，自己给自己添加难度！
袁导受宠若惊，立马保证道：“没问题，您想要什么尽管跟我说！只要好玩，我们的规则跟着您改！”
“那就好。”叶潺笑笑，道：“我回去想想，明天告诉你。”
说完，他补充道：“不过袁导你记得你自己的话啊，规则跟着我改，别反悔。”
“那当然！”此时的袁导，还不知道自己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拍着胸部保证：“绝对不反悔！”
他心说再怎么样也就是今天这种程度了吧，道长的本事他算是见识到了，还能怎的？
结果就在当天晚上，就在摄像机关闭的刹那，叶潺躺在床上，凝眉思索。
片刻后，他忽然爬过去抱住谢东出的胳膊，小小声问道：“哥，你喜欢这个岛吗？”
所有观众：“……”

第86章
当天晚上这句话到底怎么在网上炸的先不提，第二天是临时嘉宾到访的日子。
临时嘉宾将在这里呆上一周，而固定嘉宾则需要在这段时间内负责临时嘉宾的饮食起居。
房子昨天已经建好，做饭的事情怎么都逃不掉的。
叶潺和黄岐灵都习惯早起打坐，摄像机还没有开启，两人就已经把能吃的东西带回来了，摆在旁边，等着谢东出做。
谢东出在叶潺录制《川渝风味》的时候学过一手，做得还算不错，袁导循着香味出来，没忍住吸了吸鼻子，道：“怎么这么香？”
源头还没找到呢，忽然看到叶潺正悠悠的睡在吊床上，晃荡着个腿，震惊道：“你怎么会有吊床？”
节目组在正式开始录制前，就已经来岛上搜寻过了，有些地方是埋了物资的，需要嘉宾们去寻找，但是吊床什么鬼？他们怎么可能安排这种东西在岛上？又不是来度假的。
如果袁导这个时候能看到弹幕，那肯定能从疯了般刷屏的弹幕中发掘到真相，甚至还在拼命提醒他别问了，千万别问，现在撤退还来得及。
“哦。”但是此时在现场，袁导只听叶潺淡定的道：“是这样的，我把这个岛买了。”
袁导：？？
什么玩意儿？
他买了什么？
袁导扭头四周看了看，回过头来时脸上仍然写着不可置信：“你，你把岛买了？不是，你什么时候去买的？买了岛人家为什么会送你吊床？”
顿了顿，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惊悚道：“我记得你的钱明明全都捐了，难道你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宝藏？”
此话一出，弹幕全部都沸腾了起来。
对啊！他们也好想问，他们潺潺都穷得要死了，到底是哪里来的钱买岛啊！
昨天晚上，对于众粉丝来说真的是个不眠夜。
他们围绕着叶潺，主要有两个话题讨论。
第一个话题是，原来叶潺和他哥真的是睡一起的，粉丝们都快磕瘟了，边磕边流泪，磕得夜不能寐，这CP还他妈不是真的她们都要怀疑人生了好吗？
第二个话题，就是在疯狂讨论叶潺买岛的事情。
而讨论的重点，便是叶潺到底是开玩笑还是真的要买岛。
他们潺爹就是个傻的，什么钱都捐去公益了，就算粉丝们在报复性的消费为他送钱，但是也不至于暴富到突然能买岛的地步？
而且昨天晚上大家知道他想买岛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买的。是晚上吗？他是神仙？连觉都不用睡的？
叶潺还没有回答，远处的海滩边，忽然有船靠近的声音。
袁导还以为是嘉宾到了，扭头去看，却见船已经靠岸，里面走出来一个挺拔的身影，脸部轮廓分明，神色很淡。
帅倒是挺帅，但是袁导好像没见过他。
是带临时嘉宾来的工作人员？也不像啊。
正迷茫间，叶潺从吊床上坐起来了，冲着他笑道：“霍总。”
“道长。”霍凌意礼貌道：“不好意思，大家今天都有事，没能及时到，就只能委托我帮忙了。”
“没事儿。”叶潺道：“大家都是投资人，谁来都一样，有能做主的就行。”
袁导：“……”
所有观众：“……？”
不是，等下。
所以合着叶潺压根没钱买岛，但是把投资商给骗来了？！
“我想起来了，这位霍总也是冬夜的合伙人！”
“对对对！而且还是个房地产的大佬，冬夜才官宣的时候我特地去看过他！”
“哇塞，这位大佬是真的很牛逼，这几年不光在搞房地产，他的资产反正我们普通人完全没有办法想象。没想到他和潺爹的关系会这么好。”
“我靠，所以说我们潺爹真的买了岛？”
“而且你们不觉得很感动吗？这个岛是买给我们谢哥的哎！”
“不不不不是买，听我说，是这样的，潺爹没钱，但是潺爹可以骗人来投资，开发这个岛，所以潺爹空手套白狼，得了个岛。”
“空手套白狼套了个岛可还行，这操作我惊呆了。有没有姐妹解释下，这样真的可以？”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绝世爱情！就算我没有钱，我骗钱也要买给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天啦，楼上的真的是个鬼才！”
“请把鬼才这个名字颁发给我们潺爹，真的是你，从出道开始就是骚操作，简直骚操作之王，信不信马上就会上热搜？”
“我信了！”
“我信了！”
“信了+9999！”
“……”
弹幕在疯狂的刷屏间，袁导是直接给懵了，半晌才道：“所以你们这是……准备干什么？”
“想在这边创办个海上乐园。”霍凌意昨天晚上接到叶潺的电话，就已经考虑好了，冲着袁导客客气气地颔首道：“所以后面这段时间可能会稍微有点吵，麻烦袁导了。”
袁导：“……”
“不是，等下！”他急急忙忙的去看叶潺，还是很难以置信：“叶老师，我没懂啊！您这是在改造生态？”
“差不多吧。”叶潺提醒道：“这是你昨天答应我的，规则随便我。”
袁导：“……”
他以为最多只是换个玩法差不多了啊！
“这是换玩法吧。”叶潺挑眉道：“最终目的没变啊反正都是在荒岛求生，具体怎么求生，当然是怎么好玩怎么来？”
袁导：“…………”
袁导足足沉默了有五分钟，脑子才慢慢的转过来。
他懂了，他这下终于懂了。
原来叶潺的坑在这里等着他呢。
这个节目不叫什么《荒岛求生》，更不叫什么《我在荒岛谈恋爱》。
他妈的，它叫做《荒岛基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荒岛基建》可真行，我的真是要笑死了。”
“我的天啊，所以我们潺爹真的直接把节目属性给改了？活久见啊！袁导要被气死了！”
“虽然我也觉得很坑爹，可为什么我这么开心哈哈哈哈！也就只有我们潺爹能有这样的魄力了吧？这玩得可太骚了！”
“没办法呀，人家自己的节目，人家不是想玩什么玩什么？”
“我看袁导都要绝望了，完全放弃抵抗。”
“而且这个节目大部分的流量都是冲着潺爹和谢妈来的吧，反正他俩好玩就行，主题是什么都没关系啦！”
“说到这里，等等，我们的冬夜CP在干什么！镜头呢，镜头康起来啊！”
“……”
谢东出在给叶潺盛饭。
昨天晚上叶潺说了想买岛以后，立马就在他们冬夜品牌的群里面发了消息，说这里有个比较合适的投资项目，问他们要不要来。
老板们全都是夜猫子，闻言精神一振，立马就道：“什么项目？”
跟着叶潺投资，包挣不赔，血赚不亏，没有人会不答应的。
于是叶潺便说了下自己的设想。
他没什么别的要求，就是要把整个岛改造成度假胜地，这么好的环境放着不开发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想法一说出来，霍凌意是率先表示赞同的，他最近也正准备往海岛的方向开发，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和其他人的合资，现在可不就是个好的机会？
岛的建设是有点贵而且耗时间，但是大家都耗得起，冬夜现在的盈利状态非常好，刚刚发布以后就取得了巨大的反响，现在不管是主线分支都走上了正轨，状态饱满，三年之内必定能够达成他们所设定的市值，半点都不着急。
反而是现在的这个岛，还真是可以作为新的试点来开发。
霍凌意作为这一块的大佬，当然愿意尝试，连夜就联系上了这座海岛本来的负责人，合同还没办，但是已经说清楚了现在住在岛上的是他的老板，吊床就是这么空投过来的。他早上过来则是想看看场地，资源都是现成的，能动工当然尽快动工的好。
等他和叶潺简单的逛了圈海岛，锅还是热的，大家都在等他们吃饭。
叶潺自然而然的坐在谢东出的身边，接过筷子，听霍凌意道：“我们之前有做过这方面的规划，只是一直没时间去看岛，跟这里的面积其实差不多，可以直接拿来用。”
“那也实在太巧了。”叶潺眼前一亮，道：“节省了不少时间。”
“没错。”霍凌意微微点头，简要的介绍道：“我们原定的方案是，将这里当做对外开放的度假山庄，这里的面积也很大，可以提供给剧组作为影视拍摄的地点和各类婚纱拍照点；但光是这样就有点太浪费了，最好还是能打造成商业区……”
袁导看到霍凌意的瞬间，就知道自己这个节目肯定变味了，而且绝对变不回去了，现在干脆就放弃了挣扎，满脸麻木的在旁边听着。
反正他拍这个节目也只是想看冬夜CP互动，基建就基建吧，能互动就行。
但是他是真的没想到过，居然还有人在海岛上建商业区的。
他们潺爹可真的是哦，什么都敢想。
霍凌意的规划看起来不难，行动起来也是雷厉风行。
早上跟叶潺敲定了计划，下午就租了船送材料过来了。
大批的专业人员到岗，有专门规划建筑区域的，有搬运物资准备修建新场地的。有些需要腾出地方来修建设施的，那就得伐木清理场地，清理出来的树木和各类草植也有各自的用途，部分就地取材，部分用工程队成熟的方式修建，一时之间，忙的热火朝天。
两位临时嘉宾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三位固定嘉宾正坐在沙滩边非常放松的度假，黄岐灵最是规矩，凝眉玩手上的雕刻，而叶潺睡在吊床上，正探着脑袋在谢东出的耳朵边说什么似的。
在他们背后的不远处，被树木遮盖的地方却是非常热闹，各种工具的声响漫天，各式人员来来往往，瞬间竟是让人感觉穿梭到了工地。
程珂艾和虞青，作为冬夜CP的坚实拥护者，《荒岛基建》的首位临时嘉宾，站在船头时，竟是半晌说不出话。
她们是知道叶潺来参加这个节目会比较轻松，但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这怎么拆迁队都来了？
“程老师，虞老师！”袁导一见到两人，立马从让人头晕眼花的规划会里面跳了出来，激动不已：“你们可算是来了！”
程珂艾&虞青：“……”
她们总觉得袁导看到自己这两人像是看到了救星。
但是她们似乎也没法救得了这个节目？
两人过来就是为了近距离磕CP的，跟袁导握了手后就朝着叶潺那边走去。
说实话，叶潺跟谢东出的相处非常自然，程珂艾和虞青分别跟叶潺在不同的剧组呆过，看到过他们的状态，完全是那种好像在一起非常非常久了，久到气氛完美融合的感觉，更像是相伴已久的家人，而不像是热恋的情侣，仿佛经历了岁月的沉淀，成熟且坚定，完全看不出来有粉红色泡泡。
更别说现在这旁边还坐了个电灯泡黄岐灵。
甚至再旁边还有个来工作的霍凌意！
这种工作的劲头让叶潺在这期节目里面更加的有了事业心，看到程珂艾和虞青来了以后，立马就道：“对了，你们来得正好，我想问问你们，如果你们现在是来这里度假的，最期待的是海景房还是娱乐设施。”
程珂艾和虞青顿时呆愣在原地。
她们直接叶潺这问题给问懵了，半天才道：“海，海景房？”
叶潺顿时打了个响指，冲着霍凌意笑道：“搬家具吧。”
程珂艾&虞青：“……？”
什么玩意儿？

第87章
于是，来参加节目的第一天，程珂艾和虞青就眼睁睁的见证了海景房的建成。
三栋木屋是昨天叶潺他们简陋搭好的，如今在工程人员的协助下迅速的进行了重组和扩建，三间房子再加上新的木料拼成了三室一厅，家具是从内地里运过来的，也好在这座海岛只是个内海，各种货物买来也方便，袁导就是披着个求生的皮在搞恋爱综艺，真要是什么绝地求生的荒岛，那各种物资只能靠空投了，他们哪儿还能建设得这么快。
最主要的是，霍凌意有钱。
既然他要开工，那当然是大刀阔斧的放手去做，半点都不心疼。
程珂艾和虞青来了半天，什么都没坐，就呆呆的坐在黄岐灵身边，半晌才道：“黄老师……你不够义气啊。”
都这么久了，黄岐灵都没在她们姐妹群说这件事。
黄岐灵……说实话，黄岐灵也压根没有想到这个节目会往这种方向发展，甚至于还有点难以置信，开始逐渐变成一种自我怀疑的状态。
他明明是来看神仙谈恋爱的，为什么最后会变成看神仙造房子？
明明昨天他还磕的非常高兴，今天画风怎么就全都变了？
但是黄岐灵不愧是黄岐灵，他不是纯粹的CP粉，他还是师祖和星君的信徒，两位想做什么他都能会全力支持。
“说了也没用。”黄岐灵非常冷静的道：“指不定他明天还想建城。”
程珂艾&虞青：“……”
真是好有道理！
以他们对叶潺的了解，真是觉得这句话半点都不夸张。
并且很快，两人也从不可思议的情绪中缓和了过来，转而震惊起了海岛的开发效率。
到了日落时分，海景房已经收拾完毕，并且整块海岛的地形基本规划完成。
叶潺当然也没能忘记节目组给的任务，给两位临时嘉宾的房间布置得非常的少女。
程珂艾和虞青简直就是满脸梦幻，走进自己的房间看了看，又是温馨又是浪漫，推开窗就是洒满了金光灿烂落日的海面，再退出来，差点哭了。
“叶老师！”
“潺哥！”
程珂艾和虞青捧着脸尖叫，“住在这里多少钱一晚？我要承包了！”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我也想承包了！”
“这到底是什么效率啊！他们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做出这么美轮美奂的别墅！”
“呜呜呜我哭了，这就是可怕的钞能力吗？”
“我本来是冲着冬夜CP来的，可是为什么我现在只想看基建！”
“没错，看他们造房子也好有意思呜呜呜呜。”
“不，你们来看CP的也没有看错，我今天下午特地盯着他们看了，潺爹和谢妈从来都没有分开过！我感觉他们真的像老夫老妻啊！”
“同意！就是各种事情都能非常协调，一看就是相处了非常久了！”
“而且，我告诉你们，潺爹的习惯都是跟着谢妈走的，这一看就是宠惯了的好不好！”
“我真的没想到，我们冬夜CP就算没有刻意撒糖，居然也能这么甜！”
“又是基建又是甜，《荒岛基建》，我爱了我爱了！”
“……”
光是海景别墅还不够。
叶潺问这两人的意思，并不是只挑一个来做，而只是选个先后顺序。海景别墅有了，接下来就是各项娱乐设施。
霍凌意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建立生态，在这个荒岛上也能有与世隔绝与闹市并存的感觉。海景别墅的范围是安静的梦幻的，然而顺着别墅往外延伸，娱乐设施会来越多，显得越来越商业，越来越像是一个海上乐园，届时不管是度假还是取景，不管是奢华的还是梦幻的，都能在这个生态下并存，并且相处得融洽和谐，生机盎然！
娱乐设施在一周的时间内就初现雏形。
整体还没有搭好，但是随着源源不断的材料和设备从海上运过来，放置到了指定的规划地点，大家一眼望去，皆可以想象以后的盛景。
本来是来磕CP的程珂艾和虞青，现在有事没事，远眺的时候眼里都充满了满足和希冀。
袁导可真是服了。
眼见着两位临时嘉宾就要刑满释放，明天就得回去的时候，袁导麻木的看着舒适的坐在落日下准备晚饭的几位大爷，问道：“你们这段时间玩得还开心吗？”
“开心！”程珂艾和虞青完全没听懂袁导话语里面的幽怨，甚至还颇有些遗憾的道：“就是我们大家都不太会做饭，给谢哥添麻烦了。”
这里面只有谢东出学过一手，其他人全都是干看着，有的时候还挺不好意思的。
不过他做的饭可真好吃啊，程珂艾和虞青感觉都要长胖惹。
袁导完全不懂他们这甜蜜的烦恼，只觉得神经嗡嗡作响，幽幽道：“那你们是不是下次还得叫几个大厨来？”
此言一出，正在百无聊赖的抻着腿，看旁边黄岐灵雕木头的叶潺，忽然扭头，好似才想起什么来，道：“对哦。”
袁导：？
叶潺面上突然露出了个堪比表情包的微笑，朝着袁导看来，补充道：“袁导提醒我了。”
袁导：“……”
妈的，他刚刚为什么要多嘴！
第二天是两位临时嘉宾离组的日子。
程珂艾和虞青走的时候，恋恋不舍，跟叶潺千叮铃万嘱咐：“等这里建好了一定要跟我们说啊，我们一定还会再来的！”
“当然。”叶潺欣然答应：“到时候给你们会员卡。”
两个闻言，感动得嘤嘤直哭，回去的路上就开始发微博：
“你们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叶老师选的地方真的超级绝美啊啊啊啊啊！”
下面的附图，是一个落日余晖下的海面，天与海色交融，形成绝美的画卷。
粉丝们表示……他们没有瞎，他们都看到了！
他们难道不想去吗？
妈的，可是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这座岛在哪里啊！
就算是知道了，他们也没有钱去好不好，这一看就是个有钱人的世界啊！可真是气死个人。
不过念头一转，大家又开始激动的猜测起来，叶潺最后跟袁导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袁导说让叶潺请两个厨子上岛，难道真的要实现了吗？
“我觉得有可能，非常有可能。我们潺爹是个说买岛就买岛的，区区两个厨子算什么？”
“那这个意思就是，我们以后看到的不光是《荒岛基建》，还有可能是《荒岛美食》？”
“哇哇哇别说了，我都有画面感了！”
“呜呜呜我真的好羡慕，日常羡慕。”
“日常羡慕+1，这真的是我第一次看到会有求生节目做成这样，袁导真不愧是综艺界的一朵奇葩！”
“我们潺爹也差不多是了。讲真潺爹的操作，只有我们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他真的是个神仙！”
“今天我又要为神仙落泪了。”
“落泪落泪，眼睛都哭瞎了……”
不得不说，粉丝是真的很会猜。
在他们疯狂的发酸打滚时，《荒岛基建》的第二周如期而至。
叶潺请来的大厨，也终于到了。
此时，陆佳铭站在即将靠岸的船上，心情刺激而忐忑，发憷得要命。
说实话，他之前只是单纯在看这个节目直播的时候，还和其他粉丝一样嗷嗷乱叫，可当他一听到自己第二周要来，整个人都傻了。
我的天，这么豪华个基建节目，他这么个小流量去了，会不会被喷啊。
虽然说陆佳铭也是在《川渝风味》这种顶尖综艺里的常驻嘉宾了，但是天知道《荒岛基建》火得有多快，开播的时候就自带流量不说，在播放这么段时间内直接凭借其无比新颖的内容和主咖叶潺的骚操作引爆了话题讨论度和热量，看看现在整天微博上都刷的是什么？
#今天你基建了吗？#
#求问今天荒岛什么进度了？#
#今天又是基建的一天！#
#什么时候荒岛开放？#
满屏都是基建！
谁还记得这原本是个恋爱……不是，求生节目啊！
由于直播基建，大家的满足感和参与感还挺高，仿佛这整栋海岛都是自己修的似的，天天都盼着它能够建成，但凡他取得了什么成就，粉丝们比自己得奖还高兴！
这或许就是养成的快乐吧。
你就说，在这种情况下，万众瞩目，陆佳铭能不紧张吗？
就这样，怀揣着忐忑的心情，等陆佳铭真正到达海岛的时候，仍然是大吃一惊。
这画面，比他想象的还要美。
落日长河下，金光披洒在木制小别墅的屋顶。大家做饭的灶台放在野外，篝火冉冉升起，青烟袅袅，无端给人无比祥和寂静的感觉。
而且，他的船还是叶潺亲自来迎接的！
为了给嘉宾们惊喜，临时嘉宾一般都是下午才到，到了以后就会接受固定嘉宾给他送的礼物，然后带他逛逛这座海道，最后请他吃晚饭，邀请他在这里住上一周——当然，最开始的安排不是这样的，最开始的安排是保证嘉宾能活着在海岛上坚持一周。
现在全都变了，袁导也麻木了，反正叶潺是老板，他爱怎样怎样吧。
眼见着叶潺走到自己面前，陆佳铭知道他这是来送礼物了，感动的都要落泪了，心说这次潺哥会给他什么惊喜呢？
要知道，虞青跟程珂艾来的时候，叶潺还特地问过她们想选什么呢，然后就让她们梦想成真了。
那这次叶潺会问他什么？
陆佳铭紧张得心里怦怦直跳。
是海上游乐园？还是丛林穿行？甚至是全新的雨林轨道？
陆佳铭脑子里面想了好多好多种荒岛项目，一个比一个好玩。
然后他就听叶潺问：“你是想要这个金铲子，还是这个银铲子呢？”
陆佳铭：？？
“算了。”叶潺故作神秘的问完，又觉得挺没有意思的，直接将铁铲子塞到了陆佳铭的手里，道：“别磨蹭了小陆，来吧，大家都等你做饭呢。”
陆佳铭：“……”
他呆呆的望着自己手里面的铲子，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别人都有别墅，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就是做饭！
为什么！

第88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陆！你只是个工具人！”
“工具人实惨！小陆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来参加一趟节目，居然会轮到这种下场！”
“我说真的，我每天看这个节目都笑得肚子疼！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
弹幕一如既往的快乐，热度仍然持续攀升。
而陆佳铭，在最后拿到了自己的铁锅铲以后，满腹委屈，最后也只能走过去，为这些大爷做饭。
节目组非常能理解他的心情，在屏幕上为他P了两行凄惨的眼泪，并且还附上了表情包：宝宝心里苦.jpg，又是引发弹幕一阵爆笑。
但是固定嘉宾非常满足。
谢东出都做了一周的饭了，叶潺也心疼他要死，陆佳铭来了简直就是让他放下了一个大心事。
于是在陆佳铭苦闷的挥舞着锅铲时，叶潺看着旁边正在泡茶的谢东出，悄悄的凑过去道：“哥，以后你只能给我一个人做饭。”
顿了顿，又觉得他哥给自己做饭也心疼，他哥这双手可不能老是干这种粗活，立马改口道：“不，你以后不能做饭了。”
谢东出这个时候，手上正提着茶壶。
别墅都建起来了，度假生活当然要更加享受才行，茶具是韩启琰那边托人送过来的，算是没能到场的赔礼道歉。
茶叶亦是上好的龙井，精致小巧的茶杯落在谢东出的手里，越发衬得他的手修长漂亮，骨节分明，右手提着开水壶冲茶时，雾气带着袅袅的茶香升腾起来，将他淡漠锋利的眉目映得模糊缥缈，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他听到这话，倒是也没回答，只是低声笑了下。
这个笑观众没看清，但是叶潺凑过去说话的时候大家看到了，弹幕顿时就是一阵疯狂的土拨鼠尖叫，疯狂的开始截屏。
陆佳铭毕竟是美食节目的常驻嘉宾，靠吃播出名，但是手艺绝对不输大厨，很快锅里便有了香气，和茶香混在一起，顿时让人食指大动。
等他将菜端出来的时候，他对着镜头，下意识的就介绍起来，轻咳了一声道：“镜头晚上这个菜是油爆小龙虾……”
观众们精神一振，瞬间感觉回到了《川渝风味》。
虽然《川渝风味》里面没有小龙虾，但是这辣椒的味道是相同的美妙，而且就连镜头也是如此的相似，特写拉近的时候，简直就是暴击！
“这个节目疯了吗！你到底还要不要搞基建了！”
“说好的基建，你为什么做起了美食！”
“我的天，真的好好吃啊呜呜呜，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看这个节目？”
“我手里面的老坛酸菜突然就不香了！”
“我甚至怀疑这个节目是为了报复我们这些观众才搞出来的！我前段时间什么都不做就想沉迷基建，而现在我明明吃饱了饭却又饿了！”
“啊啊啊啊啊！我真的好想上岛啊！”
“同想上岛！”
“想上岛+1”
“想上岛+2”
“想上岛+99999”
“……”
本来这座岛在经过开发以后，就足够有吸引力了。
而在陆佳铭来了以后，大家受到了美食和景色的双重暴击，当天晚上#上岛#的词条就已经登录热搜。
粉丝们都快疯魔了，到处打探消息，问到底用什么样的方式可以上岛，最后问到了叶潺后援团这边。
叶潺后援团说起来也是挺牛逼的。
粉着叶潺这样的顶流，而且还将粉丝管理得如此有组织有纪律，在该重拳出击的时候重拳出击，在没事的时候礼貌有加，对着谁都是“谢谢您照顾我们家潺潺”，赚足了路人的好感。而且因为有钱人小姐姐多，渠道广，私底下的信息还收集得特别齐全。
叶潺这次去的什么岛，其实并不能瞒过她们，只要认真打听，肯定是能打听到的。
但是现在后援团的姑娘们也在纠结，打听到是能打听到，他们到底应该怎么上岛啊？
直接租个船上去？应该会被节目组拦下来吧？
而且这么多粉丝呢，到时候又该带哪些人上去呢？
这事儿真是不管怎么想怎么麻烦，可是不去吧，他们真的好想去玩哦嘤嘤嘤。
思来想去，所有人都没有办法做抉择的时候，突然间有了个明晃晃的机会，摆在了他们面前。
有剧组正好在拍偶像剧，想租用《荒岛基建》这个岛的场景。
《荒岛基建》可谓是当季最火的综艺了，没有人能拒绝它的热度，就在叶潺等人提出来要把这个岛开发成为商用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剧组蠢蠢欲动，想要等到建完以后拿来做拍摄。
但是没想到有人会下手这么快，商圈还没建好呢，居然就抢着上前来谈合作了？
这个剧组也很鸡贼，租用现成的场景拍摄，省事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他们完全可以蹭《荒岛基建》的热度啊！直播啊老天爷，天知道这是对他们剧组多大的宣传，傻子才不上好吗？
对于叶潺来说，还没开张就有生意来，他当然是乐意的，欣然答应。
后援团知道这个消息，激动的就要哭了！
他们完全可以蹭这个剧组的船上岛啊！
到时候他们就说是去探班这个剧组的，远远的瞅一眼他们潺潺就好，绝对不给潺潺添麻烦！
而且这样也可以不用在后援团这么多姐妹里面筛选了，有能力的就去，没能力的就不去，就这么简单。
这个剧组也不算是出名，拍偶像片的嘛，完全就是为了吸一波流量，但是里面的女主演还算是不错，后援团的粉头以前在圈内工作，跟她认识，便立马联系上了她，问她能不能带几个人上岛，是去探班的。
女演员一听就知道他们压根不是探班自己，完全就是探班叶潺，满脑门黑线的答应了，叮嘱道：“人不能多啊，千万不能多。”
后援团还能不答应吗？
于是后援团的会长和骨干姐妹们，立马就在群里发布了上岛的事情，并且列出了长串严苛的条件作为挑选上船人员的挑选标准：什么粉叶潺超过多少年啊，特别守规矩啊，有能专门挪出来的时间啊，不晕船啊，而且自己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啊等等。
为了显示公平，任何信息都是公开透明。最后没有选择上的粉丝虽然可惜，哀叹声一片，但也没有因为嫉妒闹出什么事，毕竟这机会是后援团的会长自己争取来的，各方面已经仁至义尽，她们不符合条件没办法，只能哭着送别各位能够上船的大佬，真是恨不得让大家带着自己的眼睛过去。
准备齐全后，后援团的姐妹们，就蹭着剧组的船，驶向了海岛。
叶潺这边并不知道粉丝已经到了的事情，还在跟霍凌意商量这次剧组拍戏的效益。
剧组来这里拍戏，其实不光是《荒岛基建》给他们做宣传，同时剧组在发布的时候，也会给他们的海岛做宣传。毕竟叶潺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质量过硬，到时候如果效果好的话，肯定会有源源不断的客流量。
而自己项目这边，也要快点考虑建成的事情了。
按照最初的规划，海岛要建的是生态，既要包容剧组拍摄的安静环境，又要包容商圈，就有点像是建立在好莱坞影视基地和国内的横店。而此时随着建筑的推进和第一笔订单的接受，这种生态已经颇具规模。
“回头我会根据现在的流量情况和宣传力度做个整理，发到我们的群里面。”霍凌意觉得这次的开发绝对是赶上了个非常好的机会，笃定道：“只要建成就会赚，甚至于在还没建成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盈利！”
叶潺非常相信这点。
那边剧组来了以后，倒也没有太打扰节目的录制，因为不太方便泄露太多对方的拍摄内容，叶潺远远的看了看他们的录制，拍了张比较漂亮的路透发在了微博上，当做对他们的宣传，随后便吃着陆佳铭的美食，结束了今天的拍摄。
也正是摄像机收了起来以后，叶潺后援团的姐妹们才敢跑出来。
粉丝们也挺懂事的，生怕给节目组造成麻烦，出来时小心翼翼，确认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这才大口大口呼吸着海风，感动得热泪盈眶。
天啊，原来这就是冬夜海岛的感觉！
“冬夜海岛”是粉丝们给这个荒岛起的名字，毕竟是他们家潺爹开发来送给谢妈的，起这个名字完全没毛病嗷。
此时正逢落日，粉丝们一面拍着岛上绝丽的景色给没能上岛的后援团姐妹直播，激动地道：
“我们现在就去找潺爹，我听工作人员说他每天收工后都会跟我们谢妈去海边散步，我们马上就要磕到真的了！”
群里的粉丝闻言，顿时又是一阵嗷嗷乱叫，催促着她们赶紧去。
粉丝们亢奋地应了几声，说待会见到了再转播给她们，然后就收了手机，冲着叶潺那边找去。
叶潺今天倒是难得的没去散步，正准备送霍凌意回去。
两人最近在商量如何节约材料运输上岛的事情，成本大家倒是都能接受，但是现在投资商和网友全都在等着海岛修建完毕，现在的速度还是不够快。如果能够省下材料运输这个环节，肯定能挤出更多的时间专心在建设上。
于是叶潺就在琢磨，是不是可以直接搞个传送阵。
这个阵法比较复杂，以前叶潺很少用，而且如果没有其他灵器的支撑，他用起来也比较耗费精力。但是如果他真的能做好传送阵，对于海岛的建设的确能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最主要的是，叶潺有点想试试，现在自己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以他的自负，要是这点东西都做不出来，可真是白瞎了他的名声。
于是当天，就在霍凌意准备回去的时候，叶潺没让他上船，反倒是拉到了海景别墅这边，让他试试自己新写的阵法。
叶潺写的阵法向来朴素，沙滩上鬼画符似的勾勒两笔，字迹潦草狂野，一眼看去还以为是谁在海边玩时的信手涂鸦。可这加了叶潺自身灵气的痕迹，不论是风沙还是暴雨都不会褪去。
“传送阵那头我暂时写到了原材料的工厂，我们家那几个小精怪负责送过来。”叶潺带着霍凌意站在阵法面前，将五指伸展在空中，发现维持阵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轻松，满意地道：“现在我先去试试，霍总在这里等我下。”
霍凌意也是头次见到这么神奇的阵法，惊叹之余，忍不住提醒道：“道长小心点。”
叶潺对自己写的东西还是很有自信的，摆了摆手，转头就踏进了阵法内。
正好这时，粉丝们已经远远的看到了叶潺的身影。
叶潺的背影实在是太好认了，更别说海滩上一望无垠，抬头看去将什么景色都尽收眼底。粉丝们看到他的刹那，顿时没忍住在心里拔高音量叫了声，然后激动的朝着叶潺那边跑过去：“潺——”
还没喊完，叶潺的身影突然“嗖”的下就不见了。
粉丝：？
她们顿时停在原地，有些懵逼。
她们家潺爹呢？
刚才还在这里这么大个潺爹呢？
粉丝们实在费解，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而就在这时，叶潺实验完了自己的阵法，从原材料工厂那头又穿过传送门回来了，“嗖”的下出现在了粉丝的面前。
粉丝：？？
正在恍恍惚惚和迷茫间，在远处看着叶潺他们测试阵法的黄岐灵，忽然察觉到了粉丝的动作，从远处走过来，略有些疑惑地问了句：“你们在干什么？”
粉丝们愣了下，忽然如梦初醒，扭头又是惊喜又是紧张的叫了声：“黄，黄老师！”
眼见着黄岐灵目光里带着询问，粉丝急忙解释道：“那个，我们是上岛来看潺爹的，白天不敢打扰他拍摄，现在就想过去找他签个名。”
今天是剧组上岛的日子，岛上人员比往常复杂，黄岐灵才看到他们的时候还没多想，还以为只是哪里的工作人员。
结果听完这话，不免有些诧异，扭头看了看海边停靠着的船，发现只有剧组租的那艘，并没有看到其他的。
所以他们是跟着剧组来的？
他顿觉这些粉丝还挺有本事，心情莫名微妙，看到小姑娘们满脸“拜托拜托我们只是想来看看”的无辜可怜样，倒也没说什么重话，只是也不知道忽然想到什么，淡淡道：“那你们来得实在不够巧。”
粉丝们懵懂地眨了眨眼。
然后他就看到黄岐灵指了指海景别墅的方向。
粉丝们听话的扭头去看，蓦的被吓了跳。
哦凑！刚才明明还是四野空旷的海景别墅，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堆满了建筑材料。
满满当当，直接遮住了别墅的大门，都快堆成山啦！
“看看。”黄岐灵在旁抱着手臂，冷静地道：“你们潺爹还在为你们打拼天下呢。”
粉丝：“……”

第89章
黄岐灵的意思很明显了。
叶潺忙，为了给大家尽快呈现出来个海岛建设的雏形，他白天得录节目，收工后就得忙基建。
为了能够让各方的原材料都能够顺利的传送，叶潺得在多方设置传送点。所有的符箓都是他亲手写的，一晚上下来可把他给累得够呛。
粉丝们呆滞片刻后，看到她们家潺爹的身影已经被这些建筑材料给吞没，当即心疼得差点没哽咽出声，奔去群里面跟所有姐妹们嚎啕大哭：
“姐妹们，我们今天晚上看到潺爹了！”
“但是潺爹真的好辛苦，收工了还不能休息，还在跟合作伙伴一起修房子。”
“我们之前不是说这岛修得快吗？难怪不得这么快，全都是我们潺爹的血汗啊呜呜呜！”
因为别墅那边暂时被原材料给堆满了，所有工作人员都跑过去帮忙搬运，叶潺也被这群小山包给吞没。粉丝们兴势冲冲而去，没能拍到叶潺本人，最后只能远远的把这些小山包拍下来发到群里，还真是着实把大家吓了跳。
“我们每天看他们直播的时候，没有这么乱吧？难道他们每天收工以后就在整理这些？”
“那当然了，直播得讲究牌面啊，乱糟糟的录出来也不好看。”
“呜呜呜潺爹好辛苦，所有基建的大家都好辛苦。”
“是的是的，我再也不想催他们惹，大家慢慢搞吧，别累坏了……”
粉丝们的这番发现，还真是让后援团一顿好哭。哭完以后，在岛上的粉丝们也没好意思再去打扰叶潺了，只在白天叶潺录制节目的时候，悄悄躲在远处拍点其他角度的照片，发到群里给姐妹们共享，要么就是文字转播点摄像机外面的好玩的事情，大家也都心满意足。
不知不觉，海岛基建的雏形慢慢出来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因为天天看，还没有特别大的感觉，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当大家清晨打开直播间准备继续监工的时候，忽然间眼前一亮。
是换了颜色，还是把架子给拆了？怎么变化这么大？
海岛上，这段时间来租用场地进行拍摄的剧组占用的是海岛静处，而从这边延展出去一段，便是嘉宾们所住的别墅，仍旧是非常清静，很适合休息。
而从海景别墅延展出去，便越来越商业化了。
各式各样的娱乐设施逐渐展开，商铺跟娱乐设施交错，单独看来很像是个游乐园，却又远没有游乐园那样的拥挤嘈杂，就像是憩息在海岛上的流浪商人，货品充足却又少了几分市侩的气息，而多了几分浪漫。
直播前的观众都快要馋哭了。
“好厉害啊！我的天，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真的出来了！”
“对对对而且巨漂亮啊我的天，这就是神奇的钞能力吗？”
“讲道理看完了这么多天的直播，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买霍老板名下的房产了，效率又高质量还好，霍老板不差钱嘤嘤嘤嘤。”
“啊啊啊啊好想知道什么时候开放，我好想去玩啊！”
“现在雏形才刚刚出来，估计等正式开放还得一段时间吧？”
“雏形都出来了，正式开放还会远吗？”
就在大家纷纷猜猜之际，镜头内，叶潺也在逛海岛。
在阵法形成以后，效率的确提升了不少，而且叶潺还特地让家里那些小精怪找了些非人类的生命来干苦力，他们效率比普通人高，行动力强，建设起来简直就是事半功倍，否则光靠人力，还真免不了要多砸多少钱进去。
现在的效果，也却让他满意。
“按照我和投资人们的计划，海岛应该在年前就能开放了。”叶潺今早来的时候，提前看过网上讨论得激烈的话题，冲着镜头笑了笑：“大家过年假期的时候正好可以过来玩。”
过年是个很微妙的时间节点，在大家都在热热闹闹准备跨年的时候，很容易就会遗忘一些烦恼的事情。并且新年新气象嘛，也会在这个时间点选择出来放松度假，如果海岛这个时候放出来，的确是会吸引很多的游客。
观众一听，顿时精神振奋，在弹幕疯狂尖叫起来。
“不过我们的节目应该也快要结束了。”叶潺眨了眨眼，道：“我们的目标是在节目结束前给大家看到雏形，现在看来完成的还算不错？”
大家起初还没反应过来，也跟着眨了眨眼。
片刻以后，骤然领悟到了他这句话里含义的观众，猛地一震。
什么？《荒岛基建》就要结束了？
天啦，那不是就意味着他们建房子的乐趣就要消失了！
《荒岛基建》持续了多久，他们就看了多久的建房子，从一开始震惊于叶潺的骚操作，到后面兴致勃勃的看着海岛修建，眼睁睁看着明明是要拿来作为求生的地方，却逐渐变成了商圈，他们只是在镜头外陪伴着，却像是已经参与其中。
“呜呜呜我好舍不得啊！《荒岛基建》你们就不能多基建几天吗？”
“我也是！我好想亲眼看到他们建起来！”
“唉，这都是朕的江山啊！但是现在居然不准朕看呜呜呜。”
“不是！这些都是潺爹的江山好吗，你们最多就是个眼巴巴的望着的小太子。”
“哦对，这些都是孤……父王的江山啊！”
“也是孤父王的+1”
“也是孤父王的+2”
“也是孤父王的+9999，所以冬夜海岛，求求你们快点开放吧！”
“冬夜海岛？等下这名字是什么时候定下来的！”
“我也想知道！不过这名字真的好棒啊哈哈哈！”
“这或许是第一个用CP名字命名的海岛吧，我见证历史了！”
“……”
观众们想到此处激动无比，过了片刻，又因为《荒岛基建》的结束而悲从心来，哭着在弹幕刷不舍。
但是哭着哭着，他们又觉得不对劲了。
我靠，他们一开始是冲着CP来看这个节目的啊，为什么不知不觉就看了这么多期的基建，居然还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没事，反正直播录像都在这里，他们不怕吃不到糖！
于是就在直播结束的当天晚上，所有的CP粉全盘出动，剪辑的剪辑，P图的P图，写小作文的写小作文，迅速的将他们家冬夜CP的内容整理起来，发超话的发超话，发视频网站的发视频网站，几乎是爆肝似的产出。
由于数量巨大，积累了一个月的素材突然爆发，讨论热度剧增，竟是瞬间在粉丝们的嗷嗷乱叫中，冲上话题榜首，和《荒岛基建》结束的话题你追我赶，在第一二名遥遥领先。
可以说，现在和叶潺任何有关的东西，都已经成了火爆的象征。
如果说《荒岛基建》的结束标志着综艺告一段落，可是叶潺的人气不会。
所有人都还在等着海岛开放，他们好上去玩呢。
说实话，叶潺也挺舍不得《荒岛基建》的。
这些天的日子是难得的放松，虽然做阵法和商定规划比较花时间，可不用牵挂太多的事情，比他以前拍戏和跑通告的时候悠闲多了。
又录制了几天作为节目的收尾，《荒岛基建》终于全线收工。
远程基建的观众们，在线上哭嚎一片，甚至还自发组建起了活动，约定到时候等海岛开放了就一起来玩。
节目组这边跟叶潺打过招呼，陆陆续续的乘船离开，袁导在临别前简直热泪盈眶，握着叶潺的手道：“叶老师，您真的太神了，真的，我这是头一次把冷门节目做成热门节目，以后有这种机会我还找您！”
叶潺：“……”
这就不用了吧！
哪儿还有坑熟的！
叶潺满头黑线，简直不想跟他说话，摆摆手，让他赶紧走。
袁导含着热泪，恋恋不舍的跟他挥手，终于慢慢的随着船一起消失在了海岸线。
叶潺和谢东出没急着回去，还在岛上呆了会，沿着沙滩慢慢散步。
说起来，叶潺还挺遗憾的。
说是给他哥买岛，但是因为没钱，现在也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圆梦，纵然发展建设得不错，但始终不是叶潺最想要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实现梦想啊，唉。
叶潺看着远处落日的夕阳，天和海面衔接成一线，水面被映照得金光灿烂，宛如洒落的镀过色的绚丽银河，半晌，幽幽叹了口气。
“在想什么？”谢东出偏过头来。
“没什么。”叶潺脱了鞋，踩着柔软的细沙，闷闷不乐地道：“在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谢东出望着他片刻，无声的笑了起来。
他还真是从来没想到，他能从叶潺那里听到“不切实际”这几个字。
怎么？还有事情能难得到这个小孩？
“如果是岛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谢东出道：“我看过冬夜的报表，不出几年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叶潺一愣，诧异地看着他哥：“你看过报表？”
谢东出淡淡睨他一眼：“你觉得呢？”
事实上，他看的东西比叶潺想象的还要多。
叶潺天生聪慧，学什么东西都快，可他的爱好志在修道，不论是剑法还是引气入体，皆能快过普通人数倍。可做生意这种东西，他向来没有太多的耐心，谢东出不动声色地不知道替他解决了多少麻烦，只是这小孩有的时候心大得很，只要不告诉他，他就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现在他知道了，眼里猛地惊喜起来，道：“哥，那你现在是不是很厉害，可以替我去跟老板们开会了？”
说完，他又没忍住弯了弯眉眼，道：“这样我最近就能多腾点时间去修炼了。”
谢东出不由得侧过头来。
“我总觉得最近修炼到了瓶颈。”叶潺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心脏，道：“神格盈满，但是始终没有办法突破，我还是头次遇到这种情况。”
其实在他录这档节目以前，他就隐约有这种感觉了。
他现在的修炼和以前完全不同，如果说以前的他只需要凭借自己的天赋一路势如破竹，直冲云霄；那么现在他要突破则需要层层阻碍，毕竟他因为紫气交融，身上带着半边神格，走的道也和从前不同，再也不是简单的灵气运转。
而如此，他已经红到这种地步，信仰之力集满，神格却始终没有半点变化，叶潺总觉得不太舒服。
若是其他时候也罢，可现在天道还没出现，他总要为这种悬而未决的事情做好充分准备的。
谢东出与他息息相通，自然也明白他的状态，道：“你现在需要完善神格。”
“怎么完善神格？”叶潺好奇问道。
“成神。”谢东出道。
叶潺微微一愣，觉得这似是个悖论。
他本来就是因为没有完整的神格而不能提升修为，不能提升修为就无法成神，无法成神就无法拥有完整的神格。
环环相扣，就像是个死循环。
沉默的在沙滩边走了片刻，叶潺蓦的福至心灵，歪着脑袋问道：“哥，天道会消亡吗？”
“天道不会。”谢东出回答道：“暂时无人接替他的位置。”
叶潺心里微微一动。
当年五星七曜星君，原本是七位神君，正是因为无人成神，唯独紫气的化身力量可控天地，便将七位星君的位置化为一位，由他执掌，从此他就是天地，是神君之首，是万物之灵。
若是自己当时飞升的时候踏碎虚空，是否也要经过他的考验？
而现在自己身体内的这半边神格，是否算是得到了星君的认可？
“那我可以吗？”叶潺忽然停住脚步，问道：“若我杀了他，我是否可以接替天道？”
没错，这就是死循环的唯一解法。
以他的半神之身，杀掉天道，篡夺他的位置。
当年他如何想要篡夺星君之位的，现在叶潺就如何对他。
谢东出蓦的站定，回过头来。
此时落日几乎完全沉到了地平线下面，不管是《荒岛基建》的录制组还是租用海岛进行拍摄的隔壁剧组，全都已经离开，沙滩上非常清静，浪潮不断的扑涌退去，只留有最后一线微光从天空中撒下，勉强让四周还能看得清楚。
叶潺的昏暗的眼底，就盛着这么点璀璨的光芒，发现他的上衣被海风吹得翻飞，眉眼却似带着点笑。
或许是天性使然，叶潺就算是在笑，也会难掩他的桀骜和狂妄，眉头扬起，任由谁都无法忽视他的光芒。
就算此时是问句，谢东出也从里面听出了点狂妄的味道，甚至还带着点凛然的杀意。
他觉得自己可以。
谢东出也觉得他可以。
他的灵气日益丰满，品行端正，骨相漂亮，若世界上真的有谁可以做到弑神，天道不可以，但叶潺可以。
但是谢东出还在考虑，看了他片刻，不知为何只是无声的笑笑，回过头去接着往前走，道：“再说吧。”
叶潺：？
他看谢东出刚才那个表情，显然是觉得自己够资格了呀，干嘛再说？
而且天道别人当不好，那就是得换人呀，他怎么就不行了？
叶潺不服气，非要刨根问底，“为什么再说？不行，你必须现在告诉我！”
“做正神很累的。”谢东出道。
“那你不也是吗？”叶潺不依不饶：“你为什么就不觉得累？”
说完这话，他脑子里灵光乍现，好像明白了什么，狐疑盯着他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跳了才当不了天道？”
谢东出没有说话，却是低笑了声。
叶潺：“……”
啊啊啊啊他就是这么觉得！
“我平时都不是这么皮的！我没有你想的这么皮！”叶潺气得直接跳上谢东出的背，立马开始撒泼：“我不管！我一定要当！你不能拦着我！”
谢东出这背现在已经成为了叶潺撒泼专属，手上也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在他跳上来的瞬间就接住了他的双腿，也就笑，不说话，任由他发疯。
不过现在叶潺是越发的变本加厉，疯了会不解气，还低头去咬谢东出的脖子。
谢东出略微偏了偏脑袋，这一口便准确的咬在他的侧动脉上。
不疼，可是淡淡槐花的香气扑鼻而来。
两人向来没有什么温柔的说法，紫气于叶潺而言有瘾，每次从谢东出的身上尝到时，便像是饥渴症的戒断反应，恨不得发了狠的撕咬下去，槐花的香气更像是引-诱，幽幽钻入鼻息时，足够让人丧失理智。
而于谢东出而言，光是这个叶潺这个人，就足够他疯的了。
他微微松手，叶潺便从他的后背滑下来，他转身勾去叶潺的下巴吻下去，叶潺便仰起脸来抱住他的脖子。
花香越发的浓郁，混着风钻入鼻息。
清晨海边有风吹拂，两人的头发与上衣都被吹得翻卷起来。海水漫上沙滩，又很快褪去，叶潺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如同细碎金子的沙粒上，雪白的脚背映着刚刚头顶最后一线光亮，随后慢慢的消散无形。
黄昏散去，天色终于完全暗了下来。
就在距离两人不远的地方，有几个渺小的人影从礁石后面走出来，发出一声感慨的叹息。
“走吧，走吧，这下是真的结束了……”
若是黄岐灵在这里，定然认得，她们就是之前随着租用海岛的剧组而来的那几位后援团粉丝。
她们虽然来了挺多天了，但是一直都没有去打扰叶潺，只是远远地围观，激动兴奋自己的。到最后甚至还摆正了心态，想着反正都是她们在岛上呆的最后一天了，不管追星不追星，看个日落再走吧。
于是她们特地挑了块稳稳的礁石，既能感受黄昏还带着点微凉的海水，又能见证海上壮丽的落日。
看完以后，心满意足。
只是她们真正离开的时候，就连余光都没有捕捉到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熟悉的身影，说说笑笑的登上了最后一艘小船，慢慢远去。

第90章
“《荒岛基建》结束了，我们来总结下大家观看这档节目的感想吧。我先来：潺爹真任性，自家的节目可真了不起，整个节目组围着他转，到最后规则都不要了，简直就是满屏幕的荒唐。当然，这也充分说明了——我潺爹真的是爹。”
“霍总真有钱，我想问问霍总现在缺不缺个女儿。”
“黄岐灵老师真的优秀，以前只觉得他冷，没想到居然是个如此流弊全能的道长！”
“大家都说完了，那我说了：冬夜CP是真的！”
“冬夜CP是真的！”
“冬夜CP是真的啊啊啊啊啊！”
《荒岛求生》结束后的第三天，一条互动式微博慢慢爬了上来。
大家在评论区畅所欲言，发表自己对于这个节目的看法，但其中提及到最多的，就是“冬夜CP是真的”这句话。
虽然当时上岛的那些粉丝，临走前都没能看到两人少儿不宜的画面，可光看这个节目，两人的关系早已经昭然若揭。
来，仔细数数。
两人成双成对上这个节目，就足以证明很多事情了。
《荒岛求生》的全名可是叫《我在荒岛求生谈恋爱》，重点不在于求生，重点在谈恋爱！
并且即使这么长的录制时间内，大部分时间大家都在看基建，但也不得不说，冬夜CP是真的甜！
你见过耐心熬着粥，对方不回来他就不吃的吗？
你见过拿到材料第一件事就是做摇摇椅的吗？
你见过对方凑过来跟你耳边说话时，低垂着眼帘浅淡柔和的笑意吗？
最重要的是，你见过毫无关系的两个人，那么自然而然就睡一屋的吗？
没有啊！我靠潺爹和谢妈真的是去营业的啊！
仔细算来，冬夜CP真的是现在所有明星里面，磕得最凶，看起来也是最容易成的一对CP了。
磕的凶的原因，不光是因为叶潺拥有顶流般的人气，粉丝属性却都是事业粉和妈妈粉乃至于颜粉，女友粉数量少得可怜。
最主要的还是，这两个人实在是太般配了。
谢东出，现在还没有人扒出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有的人觉得他是什么名门望族出身，和谢东出一见如故，就直接从金主升级到了情侣关系，否则不会拥有这么清贵不可侵犯的气质；还有人认为他就是叶潺的保镖，单纯的助理，只是长得比较帅，但是这无法解释为什么叶潺会叫他哥。
还有人他是叶潺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然后谢东出为了支持他，放弃了自己的事业，甘愿来当他的助理。
众说纷纭，什么样的猜测都有。
但是不管是什么理由，那都没有办法否认，冬夜CP就是好磕。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本来就不加收敛，随着粉丝们的深扒，两个人在一起的痕迹顿时暴露无遗，两个人一起带情侣手镯都是轻的，什么在拍摄现场时谢东出天天都以叶潺的名义去送奶茶，两个人那个时候开始就没有分过房间，就连冬夜这个品牌用的就是他俩这个名字。
更别说还有各种细节，比如在任何的场合都能看到谢东出跟叶潺形影不离，叶潺站在聚光灯下，而谢东出站在阴影里面守护他，程珂艾这个死忠粉也关注了冬夜CP的超话，甚至连虞青都隐约有磕CP的痕迹。最绝的是两个人的互动方式和叶潺的态度。
在CP炒的这么火热的情况下都不避嫌，这不是默认是什么？
别人问他是不是亲哥，叶潺说不是，这不是承认是什么！
最最重要的是，谢东出他帅啊！就这张脸，老天爷赏饭吃都不够，是老天爷想让他吃撑啊！
看看娱乐圈里面的那些所谓的盛世美颜，每天都被营销号吹的神级容貌，跟他们谢妈一比，那完全就跟鱼目混珠似的好吗！说是蕴着天底下所有山岳海川的钟灵毓秀，那是开玩笑的吗？
而且就冲着这张脸，这个气质，也绝对不像是普通人，说不定就是什么隐藏身份的大佬！
甚至还有人推测出来，既然叶潺是青沉山的师祖，那么谢东出应该也是他们道门的大能！
不得不说，最后一个猜测已经快要接近真相了。
反正不管是哪个猜测，所有的粉丝都一致认为，叶潺跟谢东出绝配！而且还在无时无刻撒糖，都快磕瘟了好吗？
但是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问题：正主到底什么时候承认？
磕CP就是这样，就算所有人都磕，就算磕得再厉害，只要不承认，大家就没有安全感。
毕竟娱乐圈内真真假假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谁又能知道到底是怎么样呢？
每次想到这里，粉丝们心急如焚，简直恨不得按着脑袋逼他们拜堂。结婚证给劳资晒出来啊，蜜月给劳资度起来啊，你们到底还在等什么！
要是再不公布，他们心都要碎了呜呜呜。
事实上，如果叶潺现在能听到他们的心声，肯定会回复一句：“快了，快了，已经在准备了。”
毕竟参加这个节目，他就是为了把自己跟谢东出的CP形象固定下来不是。
于是，在节目录制结束，大家还在对里面的内容讨论得火热时，叶潺回到家里，先给蒋哥打了电话。
最开始叶潺跟谢东出关系才曝光的时候，叶潺还蠢蠢欲动说能隐婚来着，结果是蒋哥接受不了，说非要让粉丝缓缓。
叶潺心说现在粉丝也缓够了吧，连节目都上了。
蒋哥一听到他电话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幽幽的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抱着手臂道：“潺潺，你觉得我现在还拦得住你吗？你是不是不知道，你现在所有的工作都是雏总在帮你做，我不是你的经纪人，我只是你另外一个助理啊！”
他想到这里就是气！
天啊，潺潺明明就是他带出来的人，可潺潺实在太优秀了，现在雏总已经亲手接过了经纪人的工作……虽然也给蒋哥涨了工资提了职级，让他去管其他的经纪人，可他还是很气，他怎么就突然失去潺潺的抚养权啦！
但是气归气，蒋哥也明白雏总现在跟叶潺不光是老板和艺人的关系，而且还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两人直接对接，工作效率是最高的。
而自己，当经纪人到现在，也的确不能死守着叶潺不放，他的事业线还有的发展呢，是该放手叶潺，好好寻找自己的未来了。
“呜呜呜。”蒋哥说完，还是没控制住那颗敏感的心，道：“而且你跟你哥的CP这么好磕，呜呜呜……”
他也跟着磕起来啦！
叶潺听完蒋哥的话，差点没给笑死，挂了电话就跟谢东出说了这件事。
“哥。”他眨了眨眼，大大方方的问道：“你说我们结婚怎么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谢东出正在给他收拾刚换下来的衣服，按下了洗衣机的按钮，扭头淡淡看了过来。
连片刻的考虑都没有，谢东出重新折过身去阳台收他的内裤，泰然答道，“行啊。”
反正叶潺才是挣钱养家的那个不是。
什么万物之主，什么五星七曜星君，什么天地，那都不是他。
吃白食的人，是他。
叶潺心里微动，仿佛是知道了他所想，没忍住埋着脑袋闷闷笑了起来，最后竟是直接笑得颤倒在沙发上，停不下来。
这是属于两个人独有的默契。
他们之前的牵扯与感情，让他们没有办法像普通的少年人一样，充满青涩跟忐忑。他们的爱浓烈且久远，会有无止境的惊喜与感动，亦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与坦然。
不需要很多的言语。
两人相互间，什么都明白。
就在《荒岛基建》结束后不久，还没有到过年的时候，冬夜海岛竟是已经建成了。
没错，反正网友都叫它这个名字，索性官方就以这个命名了，反正都是冬夜集团的产业嘛，没毛病。
大家听说这个消息，惊喜得欢呼不止。他们也不知道之所以能按时交付，多亏了叶潺设置在各处各地，甚至在海岛的各个方向都写了好几个的传送阵，以及家里小精怪们在外招工找来的非人类生物的帮忙，只道冬夜集团有钱，为海岛建成的速度好好惊叹了把。
当时围观了节目全程，远程基建的观众们，不论如何都是要去看一眼自己云基建的成果的。
冬夜海岛正式开放的时候，正是寒冬。
大部分城市天气已经很冷了，但是海边却非常温暖，正好放假的观众粉丝们，在海岛开放的瞬间蜂拥而至，来得慢点竟是连门票都没有抢到。
“求问为什么海岛开放会有名额限制啊啊啊啊！这么大个海岛！”
“当然是因为人多了不好玩啊！每天限额五百个我觉得已经非常多了！”
“海岛度假就是要清静嘛，人太多了跟游乐园一样有什么意思？”
“道理我都懂，可是我没有抢到名额呜呜呜呜！”
“同楼上，我现在就是在家里爆哭！”
“我再跟你们说个恐怖的，现在排队已经排到几万号了，我觉得以我这个手速，年前根本就别想玩到好吗！”
“我的天啊！姐妹们能不能手下留情啊，有票的带我一个啊！”抢到票的粉丝，狂欢宛如提前过年；而没有抢到票的粉丝，哭嚎宛如像是在过清明，最后只能默默的看前方姐妹发来的战报。
在冬夜海岛远离大家的视线的这段时间，各类建筑设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直播的时候，大家看到的还基本都只是个轮廓，而此时骤然上岛，感受到的却是开屏暴击！
太美了！
船是冬夜海岛自己派发的船只，大家买到门票之后就不需要再付任何其他的费用，最后停靠的地点，也是整个海岛的入口。
此时正好日出，阳光刺破云层洒了下来，将海面上映照得金光灿烂。游客们下船的地点是有讲究的，视野开阔，能够在第一眼就看到前方林立的乐园，本就是焕然一新的娱乐场所，在金光的照耀下更是显得美不胜收。
建筑鳞次栉比，海浪的声音规律在背后拍打，粉丝们忍不住，先捧着脸爆发出了一声尖叫。
随后等他们踏上海岛，沿着海景别墅继续往里面走的时候，才是越发感觉到惊艳。
海景别墅在节目录制完成后已经没有人住了，但是这一块后面可能还会被其他的剧组承包，甚至于他们现在逛到的每个地点，以后都有可能出现在电影或者电视剧的镜头里面。
女孩们激动不已的在各个美不胜收的地方打卡，要是只想来休息的游客则可以坐在秋千或者是吊床上躺着。
之前《荒岛基建》节目录制时使用过的各种东西都没有带走，甚至于谢东出给叶潺做的摇摇椅，现在还在别墅门口躺着，每个粉丝都想上去摸一摸，摸完就忍不住红着脸尖叫，甚至还有人躺在上面拍照，然后配图发微博：
“四舍五入就是我和潺爹一起睡觉！谢妈别打我我还是爱你们的！”
除了这些以外，继续往里面走，则能够看到商业化的气息越来越明显。
不差钱的投资商充分的展现了自己的钞能力，体育竞技，博物馆，游玩项目，密集的购物点比比皆是，然而他的项目又极好的跟海岛联系在了一起，玩水能够在海上玩个尽兴，想要玩刺激的更是能在背后的密林里面找到栖身之地，休息的地点无一不是精挑细选，放眼看去全是盛景。
再从商圈出去，可以看到十里银滩，游客们可以绕着银滩返回。
通常若是走完所有的旅程，走到这里时已是落日。落日下的沙滩更是盛景，被烧的火红的天空与海平面连成一线，遥遥望去，让人叹而生畏。
结束了今天一天旅程的游客都快疯了。
到了离岛的时候，暮色开始四合，所有人下了船回到陆地，立马开始疯狂的发微博发帖子。
总的来说就两个字：
“吹爆！”

第91章
“海岛真的超值！这就是钞能力吗？我真的爱了！”
“冬夜海岛绝对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海岛！真的，不光是因为景色漂亮，在这个性价比下面绝对是超值好吗？而且还有我们潺爹和谢妈录制过的痕迹，我今天逛拍照了，真的就不够我拍的，哪儿哪儿都漂亮！”
“姐妹们听我吹一句，冬夜海岛，赶紧入股，血赚不亏！”
“……”
在旅客初次的体验下，冬夜海岛好评如潮，随后各种预约和订单蜂拥而至，来拍戏的，拍各种片子的，来度假的，想包月的，比比皆是。一时之间，火爆无两，连预约都预约不到！
对于叶潺跟各位投资商们来说，也是符合预期了。
冬夜海岛可谓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直播基建本身就是个巨大的噱头，几乎所有的观众都参与在了里面，自然就会对于冬夜海岛有着别样的好感；而冬夜CP效应更是在粉丝那里发挥到了极致，等粉丝上岛以后，发现到处都是他们磕的CP所留下来的印记，自然会磕得尖叫。
而且冬夜海岛本来质量就够硬。
规划书是老早就已经定好了的，前前后后经过了不知道多少版的迭代，放在冬夜海岛上使用时更是极其的完善。
而且投资商谁都不差钱，不计成本的砸下去，所有的规模和质量都远超普通商业化的海岛。在加上带游客上岛和离岛的时候时间点设计得非常巧妙，让每个游客都是沐浴着日出而来，乘着灿烂的日落而去，满载而归，记忆里全是梦幻的美好。
这样都不火，真的是白亏了叶潺满身的气运。
眼看着所有的事情都走入正轨，叶潺也要准备专心修道了。
上次跟谢东出说的事可不是在开玩笑，他想要获得完整的神格，就得杀掉天道。谢东出虽然说着不适合他，可心里却是已然默许。
而要杀掉天道，他现在得好好的提升自己。
虽然暂时间那半边神格充盈，没有再进步的空间，但是他还有其他的杀手锏呢：自己的心剑和天雷。
心剑是他自己以前走的那条道修成的，是属于他自己的武器；而天雷则是叶潺魂魄易体后带过来的，原本属于五星七曜星君，而他则是暂时能够使用，等自己神格突破的时候，才能拥有自己的天雷。
而这两个杀手锏，都得靠他的心境支撑，
要想心境稳固，叶潺就不得不暂时脱离世俗，把时间空出来好好的修身养性。
工作上倒是还好，叶潺现在全部时间都给《明月》空出来了，而《明月》要等到年后才会拍，他正好处在休息期。
公司的事情就得交给谢东出了，冬夜集团现在蒸蒸日上，可有得谢东出一顿好忙。
于是就在冬夜海岛刚刚开放，大家都在为自家CP嘤嘤哭泣的时候，叶潺和谢东出短暂分开了一段时间。
谢东出早出晚归，突然变成养家的老攻；叶潺则是慢悠悠的前往了青沉山，开始了自己的闭关。
当然，叶潺的闭关也很轻松就对了。
闲来无事给剑法和天雷搓搓熟练度，晚上睡不着觉就借着月色打坐，其他大把的空闲时间，还能指导指导青沉山的弟子们修炼。
青沉山的弟子起初非常惊喜。
天啦，师祖亲自指点，这倒是什么百年难遇的大好机会？
然而不过是两天过后，整个青沉山就充满了恐怖的气氛。
弟子们白天经历完师祖的敲打，晚上回去关着门，坐在床上满脸呆滞，流露出如同社畜般的麻木。
半个小时后，等大家都聚齐了，突然抱成一团，嚎啕大哭。
麻麻呀！师祖他真的好严厉，他真的好可怕！
叶潺没教过人，教学方式非常粗暴。反正在他看来，修道无非就是看重领悟和实战，大家领悟力不行，那回去多背点书，笨鸟还能先飞呢；实战不行，经脉打不开，灵气运转不顺畅，那多打打就完事了，人的极限总是会在重压下不断突破，他自己亲身实践过，完全没问题。
但是这就哭了弟子们，他们在出家前也是祖国的花朵，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辣手！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青沉山的弟子们在这样的无情摧残下，觉得不能就自己受罪，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门派的好朋友。
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玄机门。
玄机门的道长在上次上古阵法修缮事件中，因为跟青沉山的弟子同时被困，危难之中产生了友谊。此次听说青沉山的师祖已经回山，正不吝指点光大弟子，顿时精神一振，便要打算来拜访师祖。
青沉山弟子本着自己最后一丝良心，提醒道：“我们师祖是真的……要求很高。”
“这有什么？”玄机门的道长们振袖敛容，肃然道：“修道之路，从来就没有捷径。”
青沉山弟子：“……”
青沉山弟子幽幽道：“那你们一定要坚持哦。”
“那当然。”玄机门的道长满身浩然正气：“不管再困难，哪儿有临阵脱逃的道理，若真是如此，不但是对师祖不敬，更是愧对我道门教诲！”
三天以后。
青沉山的修炼地。
玄机门道长们被揍得满院子乱跑，嗷嗷乱叫，哭着求饶：“师祖别打了，师祖别打了！啊啊啊啊啊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错了！”
要不是现在大门紧闭，不在他们乱窜的方向上，他们恐怕都要直接跑了！
青沉山弟子们就站在旁边，捂着自己身上的伤口，露出了虚弱且满足的笑容。
“忍忍，再忍忍。修道之路，从来就没有捷径。”甚至还虚伪的关心了起来！
玄机门弟子：“……”
他们来之前哪儿知道是这样啊！
玄机门弟子，现在除了掌门以外，就以黄岐灵为尊。黄岐灵师兄看起来挺冷峻的，但是真正开始教东西的时候非常耐心，哪儿有师祖这么粗暴！
好吧，他们也得承认在这种暴打下进步得是很快，但是也太绝望了吧呜呜呜！
道门子弟们狂哭不止，叶潺提着剑站在后面，却是被气得够呛，连追都不想再追。
真是……他本来以为自己魂魄易体这么久以后，已经对现在道家天赋有足够的认知了。
但谁知道啊，真是一山还比一山高，一个还比一个蠢！
他眼见着道场旁边被自己揍哭的人全部乖如鹌鹑般站成一排，又是委屈又是绝望，面无表情看了片刻，最终还是将剑一扔，索然无味的道：“算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记得你们每个人的状态，明天如果还是这个状态，没有半点进步，那就别来找我了，省得挨打。”
所有弟子：“……”
“师祖，我们明白惹！”大家纷纷痛哭流涕。
其他门派过来交流，观望了全程的掌门人，不由自主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也好在我们不用受这种折腾，我们这把老骨头，是真的遭不住。”
苍心道长幽幽的看他们一眼：“你们怎么知道自己又不用？”
所有掌门：？
他们脸上顿时流露出了震惊与惊恐：“我们为什么也要？”
“那当然是，修道之路，从来就没有捷径。”苍心道长现学现用，脸上充满了“我不好也不会让你好”的诡异与沧桑。
所有掌门：“……”
拉人下水的状态是会传染人的。在青沉山受了折磨的道长，不管是弟子还是掌门，最后纷纷把自己道友拉了过来。骤然间，青沉山浩浩荡荡，挤满了道门各派的弟子，向来清静幽寂的青沉山，也瞬间变得鸡飞狗跳，每天充满了惊天动地的哀嚎。
最后是叶潺自己给教烦了。
弟子实在太多，但是天资看得过去的还真没几个，最后索性指名点姓的把黄岐灵叫了过来，让黄岐灵负责分组和挑选。那些扛得住的弟子就留下，扛不住的就算了，也别老折磨人，搞得叶潺跟个魔鬼似的。
黄岐灵也算得上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了，是叶潺难得认可的人。
听完师祖的要求，他神色冷峻地提着剑，往道场前一站，骤然气势凛然锋利，别说还真挺有震慑力的。
叶潺对他非常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辛苦了。”
黄岐灵被他这么没收力气的一拍，差点腿一软就给跪下去了，费了不知道多大的功夫才稳住自己没在所有弟子面前破功，回头时满脸黑线。
叶潺都快笑疯了，转头去找了苍心道长，跟他说起正事来。
在青沉山的这些日子，叶潺仔细观察了道门弟子的状态，始终还是觉得，现在的道门弟子还需要强度更大，更有体系的训练。
以前也罢，灵气衰败，道门不管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挽救颓势，大家为各自的门派奔波都还忙不过来呢，哪儿还会有齐心修道。
可如今灵气复苏，神君归位，从前阻隔在修道者眼前的高山被彻底打碎，道门前途一片光明。只是经历了长久黑暗的修道者们暂时还没有摸清楚路在哪里，叶潺需要给他们引路。
而道教学院就是这样一条路。
道教学院没有门派之分，为整个道门教化弟子，集百家之长，以先辈为驱，为后人引路，正是发扬道门的最好途径。
在叶潺才把道教学院捐出来的时候，道门还特地开了个会，所有德高望重的掌门都聚集在一起，为学院的正式开放而努力，又因为青沉山和叶潺关系匪浅，就拥有了得天独厚的优势，能够承担更多的责任，自然也就比其他门派更加繁忙。
叶潺委托大家重建道教学院，大家便得研究从前琉璃影壁留下来的资料，去旧革新，把教制给整理下来，还有各种入学条件的制定，各家书籍的汇总和博学收集，如果这个道教学院真的创办起来，所有门派间相互交流，定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情。
但现在叶潺看着道门弟子这情况……他心情一言难尽，想着干脆开个试讲班算了。
“试讲班？”苍心道长这头才刚刚练完剑，气喘吁吁的回院子里休息，闻言立马站了起来，诧异道：“师祖想在道教学院正式开放前，先创办个小班？”
“对，就是小班。”叶潺点头道：“等你们整理完资料，把教制折腾出来，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去。我没法一直在青沉山呆着，等我走了大家没地方学习请教也挺麻烦的，所以想先挑些有天赋的弟子出来，作为首批开班的实验，若是他们成长得不错，便能回来带其他的弟子。”
苍心道长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
不错，谁知道道教学院正式开放会到什么时候去？
可若是能先让精英弟子感受教化，博采众长，发展起来，便能在短时间内就支撑起整个道门！
不管到了何时，精英弟子都是中流砥柱。当年道门还没有这么多的条条框框，没有形成现在这规模的时候，正是精英弟子们逆流而上，脱颖而出，随后带着各自的道法在天下各地立足，在天下间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可除了各立门户，发展百家所长，道门本身还是交融且密不可分的，不光是有着相同的信仰与追求，还因为大家师出同源，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脉。
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师祖稍等。”苍心道长念及此处，越是激动，“我去把其他掌门人请过来。”这些日子大家都挤在山上，苍心道长要叫人也不麻烦。很快院子里就聚集了各门各派的道长，闻言皆是非常惊喜，道：“师祖的办法甚好！”
说完又忍不住和同伴交头接耳起来，满脸都是止不住的兴奋。
叶潺见着大家答应，便笑了起来：“行，那挑选弟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不用太多，十来个就可以，天赋要过得去，不然他们跟不上试讲班的进度。”
大家纷纷点头，在高兴之余，心里又不免有些紧张和忐忑，也不知对于叶潺而言，“天赋过得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标准。
“对了。”苍心道长还想起另外一件事，不由问道：“师祖，那试讲班由谁来授课？您亲自授课吗？”
他估计这也不现实。
叶潺最近能暂住在青沉山，都得是他们攒了八百辈子的好运，正好撞见这么一回了。
还让他亲自授课？这些弟子能不能扛得住师祖的摧残不说，他们师祖教得也烦啊。
叶潺也这么想。
他脾气这么大，是真不适合授课，万一哪天不耐烦把人家弟子给掀了可咋整。
不过暂时间，他也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我想想吧。”叶潺最后道：“你们先把试讲班办起来等着我，反正就这几天的事情，找不到我就自己教。”
大家慌不迭的道了声辛苦，见着叶潺说完，又忍不住聚在一起激动讨论起来。
叶潺转身朝着外面走，同时琢磨着这件事，心说要不然请小青牛来当老师？
小青牛常伴星君左右，在星君沉寂时更是代星君掌刑，整个道门都对他格外推崇，让他来授课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此后若是等道教学院全部创办起来，他还可以当院长，镇守学院，让其成为道门百花齐放却又融合统一的中枢纽带，集天下灵气，哺育四方。
越想，叶潺还真觉得可行，当天回去就打算跟谢东出说这件事。
只是没想到，谢东出还没联系上，家里那几个小精怪先跑上了山来，兴势冲冲地喊：“老板，老板！找到啦！”
叶潺正在后山百无聊赖的玩水，挥剑时轰鸣而下的瀑布尽数被引在刃上，随后他轻飘飘的一挥，刹那间水花伴随着星光四溅，璀璨无比。
他听到声音后回头，纤长浓密的睫毛间还沾着点湿润，就像是初春化掉的雪水，挑眉道：“找到什么了？”
“残魄！”小精怪满眼都放着光：“是您叫我们去找的那些从琉璃影壁留下来的残魄呀！”

第92章
这可还真的是意外之喜了。
这几只小精怪，原本是当时霍凌意才认识叶潺时，把他请去度假山庄抓回来的那几只。
叶潺将他们带回家种了会树以后，又让他们去了山上的果园帮忙，现在已经是冬夜集团的元老人物了。前段时间正逢冬夜集团需要扩招，叶潺和谢东出两人便将这几只小精怪升级成了人事主管，让他们自己去外面招点非人类生物来帮忙干活。
聘请它们当做员工成本低，而且好养活，全部走正式的员工合同，但是成本不知道比普通职员低了多少。
除此之外，叶潺还特地叮嘱他们，在外面招人的时候记得留意一些气息比较特别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就是当年琉璃影壁里一些修道者化成的残魄。
这些残魄没有其他的特点，就是当年在请星君时犯了大错，被天谴所罚。他们并非是真正的弑神者，只是起了贪念和恶念，并且在弑神时成为了帮凶，天谴后只留下了一缕残魂，长得其实跟这些小精怪差不多，只是记忆变得模糊，智慧被剥夺，而且多半混得很惨。
天谴不允许他们混得很好。
这几位已经高升成人事主管的小精怪，现在可谓是对叶潺忠心耿耿，才察觉到这些气息以后就立马开始行动，把他们全部都抓了回来——这些残魄力量犹在，说起来还挺难打的，但是小精怪是谁啊，他们现在可是冬夜集团的元老，吃了这么久的灵植，智慧比之前高不知道多少，又是设计又是哄骗的，充分发挥了自己的种族的狡猾，最后成功把他们封印了起来。
现在呈现在叶潺面前的，就是这么一幕。
好几个跟小精怪模样相似的残魄被倒塞在花盆里，脑袋全部被淹没，只剩下胳膊和双腿在空中疯狂挥舞，发出暴躁的唔唔唔的声音，显然非常生气。
而特地来邀功的小精怪们，正得意洋洋的叉腰站在旁边，道：“老板，就是他们了。”
说完，看着这些残魄居然还叫得更大声了，恼羞成怒，一把将土里面的小精怪拔-出来，虎着张脸严厉道：“闭嘴，不许喊了！”
但是就这两嗓子，怎么可能威胁得到残魄？
残魄受了天谴，长成了小精怪的模样，自然也沾了小精怪的秉性，早就抛弃了当年为人时候的道德与自制，变得贪婪狡猾且暴怒。
他们才刚能开口，吐掉嘴巴里面的泥就开始怒骂：“你们这些骗子！凭什么抓着老子！有种出来单挑啊！你们以为老子怕你们吗？还开公司，开个屁的公司，老子要把你们全都鲨了！骨灰都给你扬咯！气死老子咯，老子跟你拼了啊啊啊啊啊！”
他们是真的很生气！
天知道这些精怪是怎么骗他们的，看到他们在外生存困难，人人喊打，便说带他们去做生意，五险一金包吃包住，时不时还可以吃一口灵气。残魄们有罪孽在身，本来就莫名其妙会受到各种各样的磕绊，日子过得极其倒霉，纵然身上有力量也无处使用，现在听到有地方可以混饭吃，居然还可以吸食灵气，简直就是喜出望外，立马就跟着小精怪走了。
结果现在呢？这些老人贩子咯！
他们才刚刚签完合同，咒法加身，直接就被起来了！还遭受到了这么惨绝人寰的对待。
这到底是什么黑心公司！
反正他们不管，他们就是非常愤怒。
叶潺听着他们各种各样的祖安输出，也不生气，在旁边笑得半死。
他总觉得这幕在每次抓到这种小精怪类型的生物时都会上演，这些东西不光是蠢，而且居然还蠢得有模有样。
随后在他们这种蠢，放在自己曾经的同门身上，叶潺就越发觉得滑稽了。
他尤然记得，当年琉璃影壁如何盛大，它就像是现在叶潺想要创办的道教学院一样，是整个道门的中枢纽带。各大门派百花齐放，而琉璃影壁源远流长，没有门派之别，只有道法长存；大能在此坐镇，长辈在此教学，而修道少年则从四海八荒前来求学，繁盛兴旺。
只是可惜，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或是尊崇他者，或是嫉妒他者，或者害怕他者，各式各样鲜活的面孔，只因心生恶念，贪婪不绝。如今变得如此丑陋愚蠢，麻木可笑。
想到此处，叶潺的唇边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说不清楚是讥讽还是嘲弄。
不知过了多久，眼看着他们还在吵闹不休，叶潺“唰”的声拔出剑来，所有残魄瞬间噤若寒蝉。
“行了吧？”叶潺简单粗暴的让他们失语，拨开面前的几个小精怪，走了过去，蹲下身来，露出了个堪比表情包的微笑：“叫他们把你们带回来的是我，你要不要试试跟我单挑？“
所有残魄：“……”
按理来说，残魄在被天谴以后，记忆是非常模糊的。
天谴让他们舍弃了所有未人的自制与思维，沉沦在狡猾和贪婪中，没有了复杂的思维，只剩下会被人无限嘲笑还自以为是的愚蠢。他们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亦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受这无尽的惩罚。
可他们现在看着叶潺，却莫名的心里发怵，连话都不敢再说，甚至非常能够确认，只要敢惹毛了叶潺，这把剑绝对会砍到他们身上。
骤然间，残魄憋屈的闭嘴，什么话都不敢再说了。
小精怪在旁边嗤笑了声：“哼，蠢货。”
叶潺：“……”
你们好像才被抓住的时候也这样子吧？
他满头黑线，又是好笑得不行，看了这些残魄不知道多久，才轻飘飘的道：“是这样的，我让他们把你们带回来呢，也不是想虐待你们，是真的想请你们帮忙。我们又不是什么黑心公司，是走过正规流程的，干不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只要你们认真听话，好好打工，有什么是不能好好商量的呢，对不对？”
残魄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有些惊疑不定。
本来按照他们现在的智慧，应当叶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但小精怪骗他们在前，他们也就多了一丝防备。
叶潺也不着急，就悠悠地坐在瀑布边的大石头上，等着他们回答。
让他们帮忙是假，监视才是真。
自从谢东出封印解开，所有的紫气尽数回到他的身体里面以后，天道就没有办法再打他的主意，甚至现在连邪祟的力量都没有办法使用，见着谢东出就是死，于是干脆不吭声不出来了，四处躲藏，想尽办法积攒自己的力量。
而他最后能使用的力量，也只有这些残魄。
残魄好歹也是当年琉璃影壁出来的人，若是天道能将其化为己用，说不定还能有殊死一搏的机会。
由此，叶潺就一定要将他们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只是现在，残魄们实在有些狐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叶潺，左右摇摆，实在拿不定主意。
他们甚至还想跟叶潺讨价还价：“如果我们能来帮忙，那我们以后能有灵气可以吃吗？”
残魄比起精怪来对灵气的需求更大，提到“灵气”这两个字的时候，连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有啊，当然有。”叶潺非常淡定：“完成任务就行。”
这么好？残魄们完全继承了小精怪的贪婪，立马忘记了被骗的事情，嚷嚷起来：“那你要给我们最好的！你要记住是你要我们帮忙的！不是我们——”
话音未落，叶潺“唰”地声再次拔剑，刀刃在月色下反射着寒光。
又是一片死寂，残魄们感觉到这杀气几乎要逼着自己脑门而来，冷汗差点都要下来了。
“你们什么？”叶潺微微眯着眼问道。
所有残魄：“……”
“没没没，没有什么！”残魄们被吓得嚎啕大哭，赶紧什么都答应了下来。
虽然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委屈，但是没关系，但是为了灵气，他们可以忍辱负重！
当然，以他们现在的智商，他们这个时候也完全忘记了，管他们是不是忍辱负重，签完合同自己身上就会有咒文，叶潺随时都可以轻松拿捏他们。
但是小精怪们就有点不高兴了。
等残魄高高兴兴被重新封进土里面，小精怪们立马就叫嚣起来了，好生气：“为什么要给他们灵气！”
虽然说吧，现在跟冬夜集团签了合同的员工，按理来说的确是可以吃灵气的，每天一颗灵植结出来的苹果，够他们吃得饱饱的了，而且公司还有完善的员工福利体系，时不时还会给大家一点小惊喜……但是就这几个玩意儿？就这些煞笔蠢货，凭什么给他们灵气啊？
叶潺听起来觉得好笑，把他们从自己的肩膀上弹开，幽幽地道：“那也要他们拿得到才行。”
残魄们跟小精怪们虽然同属于冬夜的员工，但是合同签的可不是一个合同。
为了针对他们，连写在他们的符咒都跟其他人不一样。
叶潺不可能就让他们这么好过的，当即就拎着他们去找了苍心道长。
在这个时候找到残魄，也不只是让人惊喜，于叶潺而言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大冬天里送温暖。
白天里大家都还在说试讲班缺个授课的，现在可不就来了？
苍心道长最近沉迷修炼，在叶潺的教导下隐约有突破境界之势，大半夜的也没睡觉，而是对月打坐，看到叶潺过来还被吓了跳，急忙睁眼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恭敬道：“师祖……”
叶潺直接把残魄扔给了苍心道长，道：“这几个东西，先把他们扔进试讲班吧。”
“试讲班？”苍心道长一愣，低头去看。
起初他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这下看完，顿时有些震惊，“他们？”
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看起来跟个精怪似的，丑陋蠢笨，现在被倒插在花盆里，双腿直挺挺的立在空中，僵硬得跟枯死的树苗似的。
不是，这东西怎么能投进试讲班？
按照大家今天的讨论敲定的计划，试讲班挑的全是精英弟子和德高望重的修道者啊，到时候他们道教学院也是走的精英路线，那就是道门中的常青藤。这几个精怪似的玩意儿算是什么东西，自己平时去给人做法的时候不知道驱逐了多少，烦不胜烦，他们也配授课？
然后叶潺就道：“嗯，毕竟以前还是我师兄弟呢。”
苍心道长手一抖，差点就把残魄给丢了。
这尼玛！师兄弟？
那不也还是他们师祖吗？
可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过也别对他们客气就是了。”叶潺淡淡道：“都是受过天谴的罪人。”
苍心道长：“……”
天谴是什么，修道之人最能理解了。
若非十恶不赦之人，又怎么会触怒天意？
苍心道长再看手里面拎着的那几个残魄，目光就有点复杂了。
残魄虽然在被封印中，但是察觉到杀意，还是没忍住瑟瑟发抖起来。
“可到时候他们会怎么授课？”苍心道长困惑道：“他们难道还记得之前学过的道法？”
“记得，虽然神志不清，智慧被夺，但这些道法可是当时他们作恶的工具，时不时还会被自己的道法所惩罚，自食其果，怎么会不记得？”叶潺笑了笑，道：“就算不记得，我也会想办法让他们想起来的。”
顿了顿，又道：“实在不行废了他们，只教口诀还不会？”
苍心道长：“……”
不知道为什么，他家师祖看起来好像在笑，可总让人觉得凉飕飕的。
“明天我会把小青牛也叫过来，我打算让他做院长，有他在，没人敢作恶的。”叶潺最后道。
苍心道长一听，还没想起来小青牛是谁。
呆愣半秒，再是一震。
卧槽，星君跟前的小青牛？
这可是神君啊！他家师祖连这等人物都请得来？
苍心道长的手不住颤抖，差点感激涕零。
叶潺心说连星君他都睡了，天道都要被他给杀了，还有谁请不来的？
想到此处，叶潺竟是心情大好，笑着摆了摆手，便朝着山下走去。
平时不提还好，现在心念一动，他才忽然想起来，好像跟谢东出很久没有见面了。
就自从两人交换了身份，自己上山修炼，而谢东出去帮他忙公司的事情以后，双方就处在个非常闲适的独处时光里，连联系都很少。
叶潺实在是有点想他了。
他本来想直接趁夜下山回去，明早再过来，可走到半途，叶潺又记起另外一件事情来。
当时自己请星君降世，却请来了天下浩劫，山川动荡，而后自己被关进山谷里出不来，对于星君所有的感应全部消失。而此时他跟谢东出相处这么久，气息交融，共情深刻，还能否感应到他呢？
叶潺微微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中本来繁星密布，皓月皎洁，可当他注视过去的时，湛蓝色的云雾中竟是隐约浮现出一抹紫气，旋即又隐没在了苍茫夜色中。
叶潺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第93章
冬夜集团的大楼，此时灯光还没有熄灭。
此时的冬夜集团，已经从规模不大的新兴团队，扩张成了昼夜不休的庞大公司。他创办时间并不长，却在短时间内迅速的膨胀，到如今各种各样的规章制度与组织结构稳定成熟，这样的速度直是让人咋舌。
而冬夜集团的员工，也从最开始只是倾慕其名声，到了现在以集团为荣，走到哪里都是腰杆笔直，意气风发。
无他，冬夜集团不管从什么方面来说，都是大家梦寐以求的企业。
公司的地段好，环境优雅轻松，完全不像是其他写字楼格子间那样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分配给每个人的座位又是宽敞又是温暖，甚至于开窗就能看到一篇漂亮的绿野，办公室中间大家不爱坐，便直接组建了个小型的休息厅，沙发躺椅充足，咖啡机饮料机零视角随处可见。
这简直比家里还要舒适好吗？
更别说冬夜集团的福利惊人。
老板财大气粗，半点都不缺钱，只要销售额达到阶段目标就开始大肆发奖金，动不动就团建，一年内不管大节小节全部发豪华礼品，感动得员工都快哭了，每天都在自己的朋友圈安利自家神仙公司，上进心更是充沛饱满，势必要为自家公司打下一片江山！
而且冬夜集团的发展前景，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实在是太广阔了。
“冬夜”是个品牌，当时推出的药妆套装不过只是试水产品，后续还会有各种各样的支线同时发展。本来公司基础奠定得就好，现在新产品的研发进度还尤其喜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一飞冲天，达到让所有人都叹为观止的位置。
要知道，公司越好，员工越好，他们可是无时无刻不在吃着公司红利呢。
于是自愿加班成了公司的传统，就算是这么晚了，大楼也还灯火通明。
十八楼秘书办的小姑娘们，终于处理完了今天的工作，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准备收工回家。
公司楼下的班车十二点就已经收工了，但是从公司打车回家是报销的，小姑娘们完全不用担心费用问题，便商量着一会在楼下吃个夜宵再走。
说说笑笑间经过总裁办公室的时候，里面的灯还亮着。
“我们霍总可真辛苦啊。”小姑娘感叹道：“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我听说他都是在自家公司和这边两头跑，还真是少见到这么忙碌的老板了。”
“哎？是霍总吗？我还以为是谢总，最近不都是谢总在公司？”她的同事惊奇道。
“什么，是谢总？”小姑娘震惊扭头：“我前几天不是请假了吗？我以为谢总只呆几天，原来他还没走？”
“那当然。”她的同事往办公室那边飞快瞥了一眼，凑过脑袋压低了声音道：“我们谢总是代替潺爹来的，不会有人不知道吧？潺爹不知道最近在忙什么，也不营业，到处都见不到人，我们谢总就替他上班了。来的时候雷厉风行，处理工作比潺爹还快，真的超级强！”
“哎，那没事儿。反正我们谢总和潺爹两个，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总要有人负责公司嘛嘻嘻嘻，潺爹好好拍戏就行了，让他老攻来养家，老攻累了就给他加个油：老攻冲鸭！啊，这到底是什么幸福美满的神仙CP，我哭惹呜呜呜呜。”
“呜呜呜我也是，我现在就在想，他们明明都这样了，怎么还不公开啊！”
“估计是要等个时间吧，你看潺爹最近不是销声匿迹了吗，估计还在忙，你公开以后不得度蜜月秀恩爱什么的？总得先把事情处理完吧。”
“说的也是，那么问题来了，潺爹到底在忙什么呢？”
“嗯……说不定是怀孕了。”
“？？！”
同事们猛地停住脚步，难以置信的看着说话的小姑娘。
小姑娘自己也被自己这个念头惊呆了，捂着嘴，满脸爆红。
对视片刻后，大家齐齐爆发出一声压抑却激动的尖叫：“啊啊啊啊！”
她们可以！她们真的可以！
叶潺：“……”
刚刚到达，就站在办公室的窗边，远远看着这群小姑娘们尖叫着越走越远的背影，心情格外复杂。
这都是什么鬼，他最近明明是在拯救苍生，怎么就被谣传成这样了。
还，还怀孕呢。
他就算想也没有这个功能好不好！
叶潺可真是满头黑线，见着她们下电梯走了，便直接朝着总裁办公室而去。
越走，脚步越是轻快。
叶潺的心情是真的很好。
当年那件事出了以后，他本来还以为自己从此跟星君切断联系，再也没有机会感应到他存在。可方才的那道紫气，却像是倏然重新迸发生机的灵感，骤然间连遍布全身的神经和在脉络中流动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跟星君的联系，又回来了！
这不同于两人的共情——这种气息交融更像是一种饥渴症，时不时会让他发狂。
而与星君的感应，却像是夜中最璀璨的那颗星星，让自己无时无刻都能看到他，找到他，见到他，为他欣喜若狂。
他觉得谢东出也应该是如此。
事实的确如此，谢东出在办公室内，原本是在替叶潺处理事情的，可就在叶潺在青沉山看到紫气的刹那，他就起身推开窗户，抱着手臂淡然立在墙边。
当叶潺轻轻拧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夜风蓦的从窗外吹涌而来，将窗帘与谢东出的发丝吹得翻飞起来。
叶潺骤然对上他的脸，就这样停在了门边。
他发现谢东出最近似乎剪了点头发，烫卷的头发稍稍短了些，整个五官显得更加突出锋利了。
亦或许是叶潺这些天都没有见到他，蓦的间竟是被这张脸帅到，心头怦怦狂跳。
然后他看到谢东出歪了歪脑袋，带着点浅薄的笑意：“后门都给你开了，还不认路？”
就像是脑子里突然有烟花炸开，叶潺只听得轰鸣一声，像是忽然间失去了理智，反手将门锁住，轻手轻脚的走到谢东出面前，抱住他的脖子。
“哥。”他小声道：“你刚才不知道，我在外面听到有人说，我可能怀孕了。”
其实谢东出怎么会不知道。
他坐在这里，就这么点距离，他什么都听得到。
可这小孩话里的意思实在是太明显了。
谢东出的眼睫低垂，正好对上叶潺那双漂亮的眼睛，就像是浸泡在清潭里的明月，干净澄澈，透亮得惊心动魄。
而现在，这双漂亮的眼睛里面，明晃晃的写满了暗示。
谢东出止不住低笑，俯身头去吻他，唇瓣刚刚相接的时候，就像是星火骤然间擦出了燎原之势，簇然烧的无比旺盛。
“没有。”安静的夜间，叶潺好似听到谢东出低得几不可闻的声音：“但或许可以试试。”窗外骤然吹刮进狂风，轻薄的纱帘在空中乱舞。
明明是这样冷的冬天了，室内却是热得空气都躁动起来。
叶潺察觉到身下滚烫的温度，登时倒吸了口气，双手胡乱的四处挥了下，没抓到东西，最后迷迷瞪瞪的被对方的手握住，放在了他的头顶。叶潺这才好似终于找到安全感般，用力攥着他的发丝，纤长的睫毛带着点不知是泪还是汗的水珠，剧烈颤抖着，骤然间竟是连脚背都止不住的绷紧。
冬夜集团的灯，几近清晨才彻底熄灭。
窗外的风不知道何时停的，叶潺满心餍足，懒洋洋的缩在沙发上，捧着杯子喝热水。
谢东出洗完澡出来，俯身用拧干的帕子给他擦脸，淡淡问道：“你那边没问题了？”
“还好，我就那样。”叶潺现在连脚指头都不想动，只能抬抬脑袋蹭蹭他的手，打着哈欠道：“不过残魄找到了。”
谢东出微微点头。
仔细算算，也正好在他估算的时间内。
两人现在约定好要互相替对方做事，叶潺替他杀掉天道篡夺神位，谢东出替他处理俗事，接下来肯定还得分开一段时间。可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两人都对彼此身处的状态有着充分的了解和信任，就算是没有见面，也无时无刻不有着一线交融的气息牵引。
这样可真好。
叶潺说完话，脑子里的念头止不住的乱飘，又忍不住轻轻感慨了声。
谢东出擦干净他的脸，将帕子放在一旁，回过头问道：“我把小青牛叫过去给你？”
叶潺随便应了声，并没有在这件事上放太久的注意力，反倒是歪了歪脑袋，眼睛眨也不眨地看了谢东出半晌后，忽然凑过去亲了亲他，微笑道：“哥哥。”
谢东出安静对上他的目光。
“我爱你。”叶潺道。
谢东出无声的笑笑，落下温柔的吻：“我也是。”
……
叶潺回到青沉山时，天刚蒙蒙亮。
小青牛收到星君的命令，在山上等他，原本站得东倒西歪，在看到叶潺的刹那，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招手道：“神君！”
叶潺脚步一顿，有些惊奇的看着他。
神君……还真没有人对他用过这种称呼。
“哎，别在意这些细节。”小青牛笑道：“星君都跟我说了，反正你要篡位，早晚都是神君的。更何况你身体内还有半边神格，我应该这样叫你的。”
叶潺忍不住多瞅了他几眼，觉得小青牛现在，对自己的接受度好像很高啊。
事实还真是这样，之前小青牛才认识叶潺的时候，只知道他是星君青睐之人，守着星君的神迹多年，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感觉。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他越看叶潺，越觉得……惊为天人。
他身上的半边神格带给他的只是助力，只是改变了他修为的方式，可不管是灵气的积累还是修为的提升都是他自己攒起来的。小青牛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此蓬勃有生命力的身体与经脉，亦是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这么大的胆子，敢弑神来破局。
或许是被这种做法震撼到了，更或许是一路看来，对叶潺的了解更深，小青牛简直迫不及待想看到他弑神了。
“那好吧。”叶潺瞧着他这样子，笑得不行，道：“我先带你去看看我的师兄弟们。”

第94章
此时的残魄，已经被苍心道长带到了其他掌门人和精心挑选出来的试讲班弟子面前。
院子内，十几双眼睛无言的注视着花盆。
花盆内，残魄浑身僵硬，坐在土里动都不敢动，跟围观自己的道长们大眼瞪小眼。
片刻之后，残魄觉得自己实在不能这样下去了，“哇呀呀”大叫着跳了起来，朝着外面就要冲出去。
这么多人都围着他们，一看就没安好心，待会要是轮流揍他们怎么办？那还不得趁着叶潺没在的时候赶紧跑？
可谁知道，残魄连壮胆子的一声怒吼都没能喊完，旁边就忽然探出一只手，把他们全部捉住，微微眯着眼看着他们。
“去哪儿啊？”叶潺露出个堪比表情包的微笑：“跑这么快？”
残魄：“……”
他们难得没有见到叶潺拔剑，其实本来应该不应该那么怕的。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叶潺这个笑容实在太过恐怖，他们做贼心虚，瞬间竟是被吓得肝胆欲裂，直接暴哭了出来：“不，不去哪儿！”
本来几个残魄长得就丑，哭起来嗓门还大，直接嚎得叶潺太阳穴突突直跳，忍无可忍道：“闭嘴！”
顿时间，所有残魄又噤若寒蝉，甚至还打了个哭嗝，最后爬回到了自己的花盆里，抱着自己像个可怜的鹌鹑。
所有人：“……”
弟子们都看呆了，掌门人也是满脑门的汗，回过身来朝着叶潺俯身，恭顺地道：“师祖。”
叶潺微微点头，没忍住“啧”了声道：“就这么点东西你们都搞不定？”
“不是，师祖。”苍心道长擦了擦额头，连忙解释道：“昨天师祖不是说让我带回来给试讲班授课吗？我这就把事情通知到大家了。但是这些……师叔吧，他们根本就不记得道法，怎么问都不知道，我们这才在这里等他们想，结果他们想着想着，也就变成您刚刚看到的那样了。”
叶潺“哦”了声，淡定朝着残魄那边看去。
残魄不敢动，埋着脑袋，连声音都不敢吭。
“《放骸剑法》，你们都不记得？”叶潺好奇问。
残魄面面相觑，摇摇头。
“这都不记得啊。”叶潺顿时就笑了：“我才创剑法的时候，你们说我狂妄自负，说我目中无人。又因为剑法剑走偏锋说它歪门邪道，用者心思不纯，结果后来琉璃影壁的断剑塔内，我看到你们偷学我的剑法，被我送塔顶挂了三天，这都不记得了？”
残魄：“……！”
他们经过天谴以后，记忆非常模糊，活得浑浑噩噩，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甚至于被精怪的特质所影响，变得越来越狡猾丑恶。
可叶潺这样一戳，他们忽然如被刺激到什么，吓得脱口就道：“放，放骸剑法，以气为势……”
磕磕绊绊，居然还把全文给背出来了。
叶潺听完，非常满意，点头道：“看来我当时没冤枉你们啊。对了，那个《天地初学》也背下吧。别告诉我你们这也不记得了啊。”
他甚至都没有说出来相关的故事，但是那目光里的威胁意味实在太浓，残魄们瞬间一震，抢先背道：“天地初学，天地有灵，灵从地而起……”
背到后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到了自己曾经受的委屈，慢慢的哽咽起来，背得抽抽搭搭。
到了最后，竟是突然忍不住“哇”的一声爆哭出来，哭着哭着还不敢停，打着嗝继续背：“聚集于天，反哺于万物……呜呜呜，嗝！”
“看。”叶潺轻飘飘的道：“这不是什么都记得么。”
然后背着手，悠悠的踱步出去了。
所有人：“……”
他们目瞪口呆的看了看残魄，又看了看叶潺离开时潇洒的背影，心里蓦的被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所笼罩。
太，太惨了，残魄实在太惨了。
就连他们都忍不住升起一丝同情。
他们师祖，不愧是当年修道霸主，这也实在太恐怖了吧！
不管怎么说，反正残魄把道法全部都记了起来，总算是能授课了。
试讲班开放的第一天，叶潺还特地去看过。
授课的地点在青沉山特地辟出来后院，紧邻着巍峨的山脉，放眼望去还能看到连绵不绝的苍翠葱郁，环境清幽，格外适合学习。
残魄坐在讲坛上，磕磕绊绊的讲道法，十几位精挑细选出来的弟子专注的坐在下面听讲。
叶潺跟小青牛坐在最后一排，抱着手臂看向台上。叶潺还不太满意呢，挑剔道：“背东西磕绊也就算了，怎么讲注解和理解也还这么结巴，他们当时到底是怎么有资格进到琉璃影壁的？”
小青牛安抚道：“神君，您别看他们，你把头扭过去装作发呆的样子，他们肯定就不会紧张了……哎，就这样，你听，是不是不结巴了。”
叶潺：“……”
行吧。
不过几堂课上下来，其实还挺不错，弟子们得到这么清晰的释义，顿时豁然开朗，下课以后还特地去找残魄们问学问，学习气氛非常浓厚。
叶潺觉得这样下去，试讲班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便让小青牛在这里坐镇，其他门派掌门继续准备道教学院的正式开放，而自己则是准备下山了。
临走前，小青牛沉吟片刻，问出了自己的疑惑：“神君，我觉得你好像是在强迫他们回想之前的事，这样做可能会有风险。”
“无妨。”叶潺微微一笑：“这正是星君想要看到的。等他们把最关键的事情回想起来……那就有好戏看了。”
把残魄送去道教学院这事儿，就算当时叶潺看起来好像没有询问谢东出就做了决定，却其实仍是谢东出圈套里面的一环。
叶潺与他心有灵犀，很多事情本不需要过多赘述的。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天道伏诛，自己能不能顺利突破神格。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叶潺轻轻松松的离开青沉山，准备跟谢东出团聚。
正好除夕就要到了。
冬夜集团在法定节假日之前就给员工放了假，员工们欢天喜地，拿了奖金就跑去庆祝假期，老板们也各自回家休息，将所有工作都放下。
放假的人当然也包括谢东出。
这个时候的城市非常热闹，每个角落都充满了过年的氛围。
到了晚上，更是到处张灯结彩，满大街都是出来玩人，天空中很早就燃放起了烟花，一朵朵的盛放得格外灿烂，孔明灯一盏盏的在空中摇曳，散发着橘黄色温暖的光芒，小孩的欢笑奔跑声到处都是，音乐喷泉也在快乐奏响。
叶潺特地来公司楼下接谢东出，看到他从里面出来，立马惊喜地扑了上去，眼睛亮晶晶的：“哥哥！”
谢东出习惯性的将他稳稳接住，淡淡笑道：“这么早？”
“不早了。”叶潺冲着他笑，连漂亮的眉眼都弯了起来：“走，吃饭去。”
谢东出其实是真的辟谷，但是叶潺爱吃，谢东出就陪他去吃。
两人忙完这段时间，还真是久违的这样出来玩。叶潺将最近青沉山的事情简要的跟谢东出说了，然后又问了问集团的进展，两人有搭没搭的交换着信息，不急不缓，吃完饭后又去了河边散步，看着被风吹拂的水面波光粼粼，听着远处若有若无闹市的嘈杂，牵着手慢悠悠的，走了很长一段路。
这头，小精怪们跟普通员工一样，最近也放假，蹭蹭蹭就提前回了小别墅，替叶潺收快递。
叶潺跟谢东出两人到家的时候，院子里面就已经堆了一大摞各方送来的礼物了，有其他合作伙伴送来的，公司送来的，还有朋友和粉丝送来的，各种各样，一眼看去挤得跟座小山似的。
“老板老板！”小精怪见到叶潺都快蹦起来了，非常自豪的挺了挺胸膛，“我们全都整理好了！”
不得不说，有他们在家，叶潺还真是省了好多事。
“谢啦。”叶潺笑着说了句，让他们去后院自己吃果子去，倒是也没急着拆礼物，而是先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啊，差点忘记了件事。”刚走到卧室，叶潺站定住脚步，回头询问道：“你说我们要不要买点年货？”
他以前也没怎么过过年，不过看大家似乎都要买，那他们好像也不能落下？
谢东出也是入乡随俗，微微颔首，道：“那明天再去。”
“耶！”叶潺高兴得直接扑倒在床上，掰着手指头数：“我看他们好像还要买-春联什么的，反正东西又多又杂，算了我干脆直接找霍总他们给我一份清单好了，他们买什么我们买什么。就是不知道如果吃的买多了，我们两个人能不能吃得过来，算了，我估计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来拜年，全送给他们。”
他这个角度正好处在灯下，脸颊映着柔和的橘黄色，倒是平添了几分温软与乖巧。
谢东出无声的看他半晌，走过去吻了吻他的鬓角，答道：“好。”
接下来的几天假期，叶潺跟谢东出就全是在家休息了。
闲来无事，两人甚至还在院子外面种了许多腊梅，风一吹便是沁鼻的幽香。
到了除夕节那天晚上，大家阖家团圆的日子，叶潺跟谢东出出门了一趟，主要是去看了看四海八荒有没有什么异样。通常到了这样的日子，看起来歌舞升平，却也是最容易出现危险的，若是有哪里上古遗留下来的阵法松动，到时候大家哭都哭不出来。
到家的时候正是除夕节最热闹的时候，天空中烟花不断，夺目绚烂，甚至还飘着点雪。
叶潺的肩膀和衣服全都沾着细碎的雪花，走进屋子时融得差不多了，只是略有些湿润。
叶外套脱下来，谢东出便顺手将他接住，放在了旁边。
“哥哥。”叶潺脱完外套又脱毛衣，最后只剩下件单薄的衬衣，这才感觉舒了口气，然后爬到了窗边坐下，扭头冲着他笑道：“我们好像还是第一次在一起过年吧？”
谢东出站在原地，无声地看着他。
屋内没有开灯，叶潺半边侧脸映着窗外烟花的光芒，埋藏在阴影里面的轮廓不甚清晰，眼底如落着璀璨的星星。
他心里忽然微微一动，走过去从背后抱他，不轻不重的咬在他肩膀上，低声道：“嗯。”
“不过过完年你又得上班，我也得开工，还挺麻烦。干脆你别上班了，你还是陪我吧。”叶潺想了想道。
“好。”谢东出的吻又从他的肩落在他的唇上，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后面打算做什么？”
“后面再说吧。”叶潺侧过头来回应他，含糊不清的道：“戏……总是要拍的。”
其实算起来，叶潺应该算是他这个年纪发展得最迅速的艺人了。
全年无休，从出道开始就如同楷模般的疯狂拍戏和录制节目，在热搜位上买房，几乎从来都没有间断过热度。几乎从来没有人有过他这样的际遇，能够一来就得到如此大手笔的投资，将品牌和衍生业务发展得有声有色。
现在可能还看不出来，但是再等几年，冬夜品牌定然会在全国乃至向着海外占有一席之地。
最重要的是，叶潺这个名字，也会响彻大江南北。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现在，叶潺被谢东出一吻就受不了，索性回过身来抱他。
他此时的位置又比谢东出高了，坐在窗台上俯着身去寻谢东出的唇，谢东出掐着他的腰，呼吸交缠，双方的体温竟是在不知不觉间，烫得灼人。
饥渴症像是永远都好不了，这吻来得又急又烈，如火燎原。
但是偏偏有人这么不懂事。
屋外突然有东西“啪”的声砸在了窗台上。
两人置若罔闻，就算是那声音就在背后也没停。
窗帘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上了，外面的东西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越发的着急，只能疯狂急促的敲窗。
就这样叶潺跟谢东出也没有管，叶潺的双腿夹着谢东出的腰，谢东出抱着他往后微微退了几步，便直接上了床，柔软的被子和淡淡槐花的香气加深了奢靡的气息，正好有巨大的烟花炸开，再是灿烂却也没能被漆黑屋内重重喘息的人看见，也将那敲窗的声音掩盖。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拼命敲窗都没敲开的小青牛：“……”
因为事发突然，小青牛来得很急，生怕耽误时间，腿都差点跑断了，结果一来就以他那格外敏锐的耳朵听到屋内异样的声音，脸上精彩纷呈，吓得旁边的小精怪战战兢兢，哆哆嗦嗦，一时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
这两位老板到底在做什么！
他真的有超级重要的事情啊啊啊啊啊！

第95章
不管再重要的事情，对叶潺来说都没有他哥重要。
两个人最近好不容易才放假，又是年轻气盛又是心心相印，要不是突然被人打扰，他们整晚都不会睡的好吧？
啧，坏人好事，要遭天谴的。
叶潺可真是老大不满意。
不过考虑到小青牛的心理面积，两个小时后，叶潺还是跟谢东出出来了，好像才刚刚洗了澡，头发还带着点湿润。
叶潺有点食髓知味，不过也还算过得去，现在心情大好，推门出来时扬眉道：“怎么了？”
小青牛：“……”
还能怎么了！
他们再这样耽误下去世界都要毁灭啦！
小青牛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赌气道：“残魄跑了。”
残魄跑了。
这事才发现的时候，小青牛可真是好好被震了把。
从残魄上次在道教学院试讲班的情况来看，他们好像还挺能融入这里的环境的，每天都被弟子们围着讲学，生活充实，包吃包住，简直就是完美的生活，怎么看都好得不行。当时小青牛看他们老老实实，也很久没再发过脾气，便稍微放松了点看管，转头去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可就在今天晚上，小青牛才刚回青沉山，突然发现他们的气息突然消失了！
小青牛可真是被吓坏了，气息消失了就代表残魄有能力挣脱束缚，那么之前下在他们身上的咒法就失去了作用。
本来这些残魄就是叶潺指名点姓要特殊关照和监视的的，现在他们全跑了，那小青牛首当其冲，岂不是要被锤死？他脸色都吓白了好吗？
叶潺和谢东出却是挺淡定，闻言对视一眼，道：“还真跑了。”
小青牛急急的道：“那这下可怎么办？那是星君亲自写的咒法，他们到底是怎么解开的？”
“没事儿。”叶潺安抚道：“你也知道是星君亲自写的咒法。”
那么只能说明，谢东出想让他们解开，他们才能解开。
“走吧，我们先上山。”叶潺接着道：“我知道他们在哪儿。”
叶潺说的这座山，其实就是现在整个冬夜集团的原材料生产场所，灵植栽种基地，公司把整个山头都承包了下来，种满了灵植。
可小青牛听到这地方，却莫名有些紧张。
这座山距离小别墅稍微有点远，地方却是非常的开阔，一眼望去完全看不到头，现在冬夜品牌所有的原材料都是来自于这里，如果残魄来到了这里，并且试图摧毁这里的话，那对冬夜集团还真是个不小的打击，到时候自己距离死还远吗？
就这样忐忑着，几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谁知他们才刚刚站稳，忽然不远处就有熟悉的叫骂声传来：“放开老子！放开老子！你们这些偷袭狗！有种来跟老子单挑啊！”
小青牛：“……”
得，还是熟悉的蠢。
众人循声而去，只见几个残魄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跑来的，显得非常狼狈，亦是不知道中了什么圈套，被倒挂在树上，被风吹得在空中摇摆，脑袋都晃晕了，居然还在那里骂，边骂边呕，呕完以后就更想骂了，简直就是个祖安原住民。
叶潺看到他们就想笑，随手一剑劈过去，直接擦着他们的耳朵过去，震得几道残魄猛地抬头，仍然在空中剧烈摇晃，有着片刻的停滞。
但是若是仔细去看他们的脸色，会发现他们现在只有异常的屈辱，没有半点隐忍。
在呆愣片刻后，更加勃然大怒，继续骂了起来：“你以为我会怕你们吗？我告诉你们，你们很快就要完蛋了！”
小青牛瞠目结舌：“他们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为什么突然之间胆子变得这么大？
要知道以前这些残魄看到叶潺就瑟瑟发抖，就算他不拔剑都怕得要死的。
他们不怕死吗？
叶潺当然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胆子变得这么大，自然是他们有所依仗啊！
于是他也就没生气，好脾气的等残魄们骂完，这才似笑非笑的道：“你们继续，反正骂得越凶，待会儿死相越惨，你们自己选吧。”
残魄现在才不受他的威胁，正要张口，忽见得叶潺抱着手臂，悠悠的道：“我也挺想看看，他到底是能打得过我们，还是能救你们呢？”
小青牛微微愣住，一时竟是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谁。
所有残魄，脸色却是骤然变化，仿佛见鬼般的看着叶潺。
他怎么会知道他们仰仗的是谁？
如果他知道是谁，那他是不是早有准备？
天知道残魄们是下定了多久的决心，才选择去联系天道。
这些日子以来，残魄们的记忆也是差不多恢复了，慢慢的想起了许多琉璃影壁的事情，但是智力却没有恢复，仍然是天谴之后那样的蠢笨。于是他们只记得对于叶潺的恨与怕，感受到之前在琉璃影壁被叶潺欺压的苦闷，慢慢对现在的环境不满意了起来。
叶潺说是让他们好好工作，然后就能给灵气，但经过他们的实践……他们越来越感觉像是画饼了。
这工作也太苦了吧！
他们去试讲班讲课，面对的是一群道门弟子。试讲班挑出来的道门弟子本来就天资出众，勤奋上进，知道残魄们虽然有罪，但却是师祖那个时代的神人，自然就是孜孜不倦，每次下课后蜂拥而至，朝残魄们请教。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但是几乎每天都是这样，有的时候甚至到了大半夜他们都还要备课！
残魄们签了非常严苛的条约，绝对不能早退，绝对不能不耐烦，否则咒法就要起作用啦。
可是他们哪儿吃过这种苦，自从他们变成精怪的模样后，早就已经习惯了懒惰和偷奸耍滑，突然让他们这么拼命，这谁受得了？
最关键的是，他们在试讲班结束前，是吃不到灵气的！
修道弟子的伙食倒是开得很好，毕竟道教学院都开了，叶潺也不会吝啬这么点灵植，每天给他们送去的东西都是带有灵气的水果和茶饮，可把残魄们给谗哭了。
为什么他们没有！为什么！
他们只记得自己签过合同，条约对他们有约束力，现在他们不能偷不能抢，遇到这种情况也只能干看着。
可看着一两回可以，不能天天都这么看着呀！
尤其是他们为了能给道门弟子们答疑解惑，这几天拼命的在回想从前学过的东西，想着想着，忽然觉得不对劲啊。
自己身上的咒法是能解开的啊！
他们本来想直接解开，然后跑了了事。但是在授课班的经历实在是憋屈，他们一面担心叶潺到时候会重新把他们抓回来，一面又抑制不住蠢蠢欲动想要报复的心，最终心里一横，打算干脆把叶潺家果园给毁了算球，谁让叶潺不给他们吃灵气，哼，他活该！
于是就在封印解开的当夜，残魄们连夜跑去了果园，看到灵气四溢的果园都快要馋哭了，不管不顾扑上去就大快朵颐。
结果差点就把他们给朵颐没了。
叶潺这这么大片的果园呢，平时也没什么人守着，那是因为阵法加持，普通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来做什么事情，更别提这些残破了，对阵法更是敏感，才吃两口，瞬间就重新禁锢住，直接吊在了树上。
残魄们顿时懵逼，他们都还没吃两口呢！
灵气的香气就在鼻息之间，风一吹就到处四溢，然而他们被捆在树上的时候，别说吃灵气了，完全就动弹，还被风吹得头晕。
到了这里，他们再是怎么蠢，也明白过来了。
叶潺这就是在故意放任他们跑掉，然后想来个瓮中捉鳖！
残魄们勃然大怒，在树上破口大骂，然后此时果园空无一人，他们就算骂得再是厉害也没有人听。他们骂了半天没能解气不说，反而越骂越是憋屈，同时灵气不断的在他们的鼻息间飘香，他们闻到吃不到，心里更是暴躁，终于在骂了几个小时后，理智崩溃了。
他们不管！他们要复仇！
对付叶潺，残魄们没有其他的办法，在他们的记忆里面，唯独天道可以对付叶潺，毕竟天道也曾经害得叶潺被关进山谷永远出不来嘛。
虽然他们也惧怕天道，但是在此时，愤怒已经将他们吞没，就算天道来了又怎么样，只要他们能对付叶潺，那自己就是得到了胜利！
残魄可通天道，只是他们一直因为刻在骨子里面的畏惧，从来都是小心翼翼，收敛自己的气息，生怕被他们找到。
可此时他们已经对叶潺的愤怒冲昏了头脑，下定了决心要向天道告状，立马就开启了通向天道的阵法。
可是他们也没能料到，为什么叶潺也能知道这件事？
而且他为什么半点都不害怕天道！
甚至现在叶潺看着他们，目光里面充满了怜悯，仿佛像在看一团智障。
抬头看着天空的时候，叶潺又有些摩拳擦掌，颇有些感慨的道：“哎，好久没有动手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没轻没重啊……”
所有残魄，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恐惧。
叶潺，他是魔鬼吗？

第96章
此时，叶潺已经确定，谢东出所设的圈套已经奏效，残魄如此蠢笨，还真的把天道给引了过来。
跟残魄说完这些，叶潺便将他们扔开，不再言语，抬头看着天空。
残魄们知晓自己就要完了，更是大骂声不绝，可也不知道怎么，他们越骂，声音越是支离破碎，就算是被慢慢分化了般，到最后都快听不清了。
此时若是有人看他们，定然会发现，他们身上如同被锈蚀了般，不断的产生漆黑的洞口，这些洞口慢慢的将他们吞没，直到最后所有的残魄都在惨叫声中消失于无形，像是青烟般被风吹散，不留半点痕迹。
天色已经慢慢的变了。
普通的人眼里看不到，但是叶潺和谢东出的眼中看来，此时已是异象重生。紫气与灵气交融的极光如同泼墨一般的倾洒在夜幕上，然而此时的光里还夹杂着暴怒的黑色雷电，这样的雷电带着邪气，翻涌着铺天盖地而来。
“天道终于来了。”叶潺轻轻地道。
当时怜悯世人的天道早已经不在，岁月与风沙的侵蚀，还有对于力量的渴望几乎让他入魔。
而如今他感应到了残魄的存在，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扑涌而来。
他的欲望和野心彰显无疑，若是能够吞噬残魄，若是能够与星君一战，那他势必会成为世界的新主！
叶潺当然也看到了他的野心，可半点都不觉得害怕，目光专注地看着翻滚的云层，语气里甚至还带着点兴奋的颤栗：“哥哥，我的机会来了。”
谢东出跟天道当然是有恩怨的。
当年不论是四十八道死箓，还是四海八荒的封印，都和天道脱不了干系。星君险些陨落，连月亮几乎都要沉沦。
但是叶潺在这件事里，亦是受害者，他憋着这股子火气已经很久了。
更何况他踩着半边的神格，要想成神就得淌过最后一道坎，势必要亲手杀了天道。
这是叶潺的考验，谢东出当然不会跟他争，淡淡点头，稍稍退后了两步，随手勾了个结界出来。
小青牛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想到叶潺所说的篡位弑神之言，亦是激动不已，跟着退后几步，腾出了空间。
在结界里面，所有和灵气有关的气息骤然清晰，所有人的五官也变得愈发的敏感。
而正在此时，黑色的雷电和翻涌的乌云也终于到了眼前，倏然间有道青黑色的影子从里面缓缓而出，狂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尔等孽障！”
天道来时，世界如有电闪雷鸣。
更别说他此时放声狂笑，笑声里充满了嘲讽，直是震耳欲聋。
他是实在看不起叶潺。
如果是谢东出亲自跟他动手，说不定天道还会畏惧一二。
可眼前的是谁？黄口小儿，仗着自己的天赋，便真以为能够翻天，可真的是笑话。
未等叶潺回答，他忽的又勃然大怒：“你可知弑神的下场？”
刹那间，天道降临时的威压带着四周狂风涌动，结界和现实世界交叠，山上所有的果树都在狂风中剧烈颤抖，天空黑得吓人，唯独叶潺的剑带着金色的光芒，照亮了一方。
此时的叶潺，站在天空之下，被巨大的黑青色的阴影所笼罩，渺小得如同蜉蝣。
可他提剑凛然而立，姿态自负，笑得比天道还要猖狂：“谁是孽障，那还说不定呢。”
顿了顿，眉眼里忽的映出一道雪光，振声道：“更何况，弑神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旋即手上的金光忽然暴涨，叶潺一跃而起，朝着那道青黑色的阴影劈去！
骤然间，天地变色，纵然现在天道有罪，可胆敢挑战天道之人，势必会承受远超常人的压力。
叶潺微一眨眼，睫毛和发间便凝结成了寒霜，在那把剑劈斩而下的刹那，握着剑柄的虎口忽然裂开，血流如注。发丝与衣服在狂风中飞舞，隐约可见有紫气与青色交织的符文顺着皮肤密密麻麻的爬上来，其中还带着血色，光芒大绽！
……
城市的另外一端，别墅区。
黄岐灵忽然从夜中惊醒。
今晚的夜黑得吓人，还带着诡异的安静，就仿佛连虫鸣和风声都停了。
这些异样对于普通人而言并不算得什么，毕竟深更半夜的时候本来就比较安静，除了修道者，没有人能够察觉到如此细微的变化。
但是黄岐灵现在心里非常的烦躁。
这和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关系，这股子烦躁来得又是莫名又是突然，好像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般，有种山雨欲来的烦闷。
他从床上起来，打开窗户，却发现并不是要下雨的天气，别墅外面虽然有些阴沉沉的，但是月亮还在。
沉吟半晌，黄岐灵给自家的掌门人打了个电话，开门见山的就问道：“今晚有什么异常吗？”
黄岐灵作为现在道门中的天资出众的弟子，天赋亦是近年来的佼佼者，敏锐程度已经不是道门弟子能比的。电话接通的时候，掌门人还在打坐，闻言愣了愣，诧异道：“你察觉到什么了吗？是否需要我们帮忙卜测一卦？”
“……卜吧。”黄岐灵烦闷的念头挥之不去，顿了顿又道：“卜完若是有任何其他的事情，记得召集其他门派，此事可能和师祖有关。”
掌门闻言，大惊失色。
都已经到了召集其他门派的地步，甚至还和师祖有关，这事听起来就是可能引发轩然大波的大事，挂了电话立马去办。
黄岐灵站在窗边片刻，实在放心不下，索性直接带着剑出门。
他的天赋，除了对于道的理解比你其他弟子更加深刻，剑法更加出众，还有一部分来自于天生对于灵气的敏感程度。
就在这段时间，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灵气的复苏。
灵气的复苏其实没有那么快，当年星君陨落，灵气衰退用了几百年之久，而如今虽然星君归位，可要这世界重新充盈，绝对不是一蹴而就。
但是他感觉到了，空气中有那么丝微妙的变化。
而此时，这种变化就来得更明显了，某个地方有着巨大的异动，并且急迫的需要他去看。
到如今，除了叶潺跟谢东出，也没有其他人能有这种本事弄出这么大的异动了。
这在潜意识里，是黄岐灵绝对不能错过的事情，他凭着直觉，竟是直接奔向了冬夜集团的灵植基地。
而此时，叶潺的剑光倏然被黑色的电光撞上，他的身形比起天空中几乎要压毁整个天下的黑青色阴影而言极其的渺小，可就在电光剧烈碰撞的刹那，他的光芒竟是比起对方还来要更胜一筹，骤然间天空中惊天动地的雷声作响，打得你急急冲来的黄岐灵脚步心脏蓦的一跳，停在了原地。
恰恰好，他的脚迈入结界。
就像是默片忽然有了声音，像是失聪的人忽然在闹市中恢复了听力，原本来时无比清静的四周，骤然间裹挟着无比嘈杂的噪音扑来。
狂风吹着树叶的声音，电闪雷鸣的声音，然后刀剑的剧烈碰撞，几乎没下都撞在他的心口，仿佛肺部被撕裂，刹那间几乎呕吐。
然而就在这时，一滴血落在了他的手背。
黄岐灵愣住，不由得仰起头来，又是一滴血，落在了他的鼻梁。
随后是越来越多的血液。
这些血液里，也不知道是夹杂了什么样的能力，他能嗅到一丝灵气和紫气交融的味道。而这丝味道沾染在他的皮肤上，卷入他的鼻息时，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几欲呕吐的感觉减轻了许多，纵然脸色煞白，却是能够站稳在这结界中了。
只是这血腥味实在太浓。
他呆呆的看了不知道多久，只感觉天空里仿佛下着一场血雨，并且这血雨中，独属于叶潺的气息越来越浓。
黄岐灵：“……”
“星君！”他蓦的明白过来，心头狠颤，几乎是飞奔着就朝着山上冲去，“星君，让师祖回来！他会死的！”
他一面叫一面跑，几乎要发疯：“师祖他会死的！”
他总算是明白今晚这股烦闷的感觉到底来自于哪里。
为什么天空会如此的黑，四周会如此的寂静，寂静得好像是另外一个虚空。
而这里，却又如此的嘈杂，反复所有的混乱都集中在了这里。
是天道！是天道回来了！
而如今，叶潺竟是在与天道为战！
虽然被方才那些血液缓解了不少恶心的感觉，黄岐灵却仍然是止不住的五脏六腑要命的翻涌，从山脚跑到山顶，一路不知道吐了多少次，直吐得脸色惨白如纸，还要往上爬的时候，忽然觉得身体一轻，有人在背后提了他一把。
“星君！”黄岐灵猛地扭头。
谢东出淡漠的松开了手。
在这种情况下，普通的修道之人早是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便如黄岐灵般，会吐得死去活来，然而谢东出就站在这里，脸上清淡得没有半分其他的情绪，仿佛山川五岳都被他稳稳的踩在脚下，除非他开了口，否则就算是想山崩地裂，也给他缩回去。
“来了就好好看。”谢东出淡声道：“别吵。”
黄岐灵：“……”
他怎么能不吵？
星君知道现在叶潺是什么情况吗？
他怎么会放任叶潺去斗天道？
不是，他是知道天道总有一日会复仇，可他想的是他来而来以后被谢东出擒住，然后该算账的算账，该清理的清理，从来没想到这会是叶潺上去解决的呀！
叶潺的修为再高，他也是人，哪里有人去弑神的！没见得血都流得这么厉害！
然而显然，谢东出对叶潺有着十足的信心。
他不慌不躁，只是偶尔落下余光，瞥了眼低落在自己手臂上的血珠。
香甜得有些过分了。
并且他还能清晰的感觉到，这血珠里的紫气，越来越淡了。
从前的叶潺，身体内紫气与灵气交融。而若是成功的弑神，突破神格，那紫气就会消散，他身体里面所有的灵气转换为神气，将凌驾于世间所有人。
这般说来，师祖……他就要赢了吗？

第97章
事实的确如此，在叶潺拔剑的那个刹那，天道就感受到了他的凛冽剑气。
叶潺没什么别的，一剑气吞山河，一剑开天辟地。
天道从来没有想到，他在被天雷劈得魂魄易体，来到了这里以后，竟还会有如此的强大的力量，脸色骤变，在他劈下来的瞬间几乎是以全部的力量积攒起来作为抵抗。
在这一次抵抗以后，他便准备反击，因为他觉得叶潺只有这一剑。
弑神本就是负担累累，他能有多大的能力？无非就只有这一剑而已。
可谁知道，在他挡下这一剑以后，接踵而至的就是第二剑，第三剑，乃至更多剑！
叶潺的剑快，并且一剑比一剑重，猝不及防竟是将天道打得没有办法还手。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从第一剑开始的清冽，再到后面的混杂与浓厚，他的剑不仅没有因为伤势而变缓，反而是打得越来越凶。
“你这是找死！”天道在起初的措手不及过去以后，瞬间暴怒，蓦然间电光暴涨，又朝着叶潺砸去。
他的每次发怒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力，如同牵引着汹涌的海水，带着千钧的雷霆，黑色的电光亮起时，仿佛能将整座山脉劈断。
叶潺只是抬头轻飘飘的看了一眼。
他提剑再是上前，额头几乎就要抵着天道劈来的那道剑光，突然轻嗤了一声。
他觉得世人都实在太低估他了。
不论是从前的道门也好，还是现在的天道也好。
他再是狂妄自负，也是有着狂妄自负的资本，从前他身在人世，便只能在人世使出这么多的力量，而并非他的上限如此。
而今他身带神格，修为暴涨，面对着非人世之物，难道他还能继续压着自己吗？
他的上限，可不止如此！
随着他这声轻笑，叶潺手上的剑忽然间带起金色的雷光——这才是真正的天雷，从他魂魄易体的那天开始就跟着他，是五星七曜星君用来保护他的东西，亦是自己神格的证明。当时这道天雷还没有金光，可在经过这么多时间的消化以后，慢慢的和神格融合，即将彻彻底底变成独属于叶潺自己的东西。
而融合了剑意与天雷的这一击，无人能挡。
“你且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取代你成为天道者，究竟是什么样子。”
这一句很轻，轻得几乎都要埋没在了这片巨大的嘈杂中。
然而天道的眼底，却映出了对方凛冽而立的影子，那道灿烂的雷光落下时，不光是将他自己照亮，还将自己青黑色的污秽照亮，仿佛自己只是一滩令人厌恶的烂泥，藏身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暴露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随后，一剑用力落下，地动山摇。
此时此刻，果园已经堆满了人。
黄岐灵打电话过去后，玄机门的掌门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马就去算了卦。
这种问卜和普通随时随地就可以起卦的情况不同，他们是借用上古神器，再向神君借用灵力，从而推演重要事情的真相。
……
谁知这推演结果一出来，玄机门齐齐震动。
竟果然如同黄岐灵所说，是天大的事情！
天道竟然要易主？
玄机门实在无法独立承担这件事，迅速的将这个消息告知了道门，而其他门派听闻此事，也死骤然变色，再联想到黄岐灵说的话，这事儿还和师祖有关系，立马疯了似的朝着冬夜集团的灵植基地赶来。
等他们靠近基地的时候，就算是他们的这点修为，已经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了世间灵气的变动。
可他们毕竟没有黄岐灵那么好的天资和敏感度，也正逢天道之争斗得最关键的时候，才走到山下，他们就感觉到了一阵难抑的头晕目眩。
“怎么回事？”
几位掌门人强撑着痛苦，相互扶持，努力习惯这样的灵力波动。
“看看天上。”不知道是哪位掌门人先道。
众人齐齐看去，骤然间又是猛地一震。
他们看到了提剑而起的叶潺。
那道身影于距离地上太远，距离他们也太小，完全看不清楚脸。可他们完全能够凭借那人的气息和那把带着电光的剑来分辨，那就是他们的师祖。
随后，又是几滴血落在了大家的身上。
呆了片刻，大家如梦初醒，震惊之余，做了和黄岐灵相同的事情，几乎是疯了似的奔了上去，焦急的喊道：“师祖，师祖！”
想与天道作对，他是会死的啊！
谁都知道叶潺狂妄，可却完全没有人想过，他会做上与神争斗的事情！
不论如何，他们都是凡人之躯，这些落下来的鲜血就是证明，若是稍有不慎，他们师祖死在这里可怎么办！
所有人都疯了，今晚集结在这里的道门弟子，浩浩荡荡的上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帮助叶潺，可就想距离他更近一点。
若是师祖不行，他们愿意将自己微薄的力量也全部给他！
随后他们就看到，遥遥站在山顶上的那两个人。
谢东出站得淡漠，没有半分情绪，
黄岐灵立于他的身后，仿佛是受到了什么灵魂般的震颤，颤抖着声音，半晌才开口：“所以……我们师祖，他就要成神了是吗？”
他的感觉又变了。
他本来以为，叶潺同天道战斗，定然会越战越疲惫。
可是没有，他剑刃上的雷光愈发的明亮，落下来的血珠越发的清冽，清冽得甚至还带了点香气。
那是一种与众不同的，从来没有见过的香气。
和他来时，灵气与紫气交杂的味道不同，是独属于叶潺自己的幽香。
而就在此时，天空中忽然光华四溢。天道暴怒，要以雷霆之力劈天裂地，然而叶潺再次举剑，发丝狂舞，丝毫不惧。
忽然间，最后一滴血珠，落在了谢东出的额头。
他用手轻轻的沾了一点，淡漠的看了看指尖的腥红，旋即轻轻的沾了沾唇瓣，那股子幽香便倏然钻入口腔与鼻息，甜得让人发腻。
“是。”又是过了片刻，谢东出才慢慢放下了手，缓缓掀起眼帘，答道：“他神格已立，天道输了。”
或许是为了印证他这句话，就在他说完的刹那，倏然间，金灿灿的剑光压过了漆黑的雷光，叶潺的发丝狂舞，一斩而下。
……
“嘭！”
忽然有烟花在空中炸开。
今天是除夕夜，大家沉浸在热热闹闹的跨年气氛中，放完鞭炮又去看联欢晚会，有的家庭因为聚会喝得烂醉如泥，笑声不断；有的家庭则是因为老人扛不住困意，早早的就关了电视休息。
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跨年过去，烟花爆竹声也逐渐淡去，最后回归于一片寂静。
可守完岁已经上床睡觉的人，到了此时又突然被这声巨响给炸醒了。怎么到了这个点还有烟花？
大家好奇的很，没忍住掀开窗帘去看。
可这一看，蓦的倒吸了口凉气，惊奇的睁大了眼睛。
漂亮。
实在是太漂亮了！
说是烟花还不准确，普通的烟花实在是太过小气，天空中炸开的色彩比烟花还要更漂亮，就像是斑斓的银河倏然炸开，又像是浩渺宇宙的爆炸和重组，闪亮细碎的物质骤然间散落得漫天都是，浩浩荡荡得让人心头狂跳，璀璨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都这么晚了，为什么会有烟花？”有人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问了句。
“这不是烟花。”其他人也不清楚，只感觉自己的神思在看到这奇景的刹那都变得清明，呆呆的看了不知道多久，才道：“这是自然现象。”
是人世间百年难得的馈赠。
没有人知道这突如其来的绚烂到底是怎么来的，但是在除夕夜，很多准备通宵的人迅速的捕捉到了这种自然现象，飞快的拍照发微博，甚至还有天文学家连夜转发视频，做出了一种比较“科学”的解释，但是言语中仍然透露着对这种神奇现象的尊敬与向往。
守完岁的大家，顷刻间竟是又热闹起来。
而此时的冬夜山，所有浩浩荡荡想要上山的道长们，都被这奇景所吸引，怔怔的抬头望着。
修道者的感知，比起普通人更加敏锐，除了这浩瀚散落的星河，他们还看到了那到青黑色身形的散去，看到了黑色雷电的陨落。
而他们熟悉的那个身影，亦是褪去了浓重的紫气，带着纯净的天雷站在了顶端，淡然俯瞰着自己的手下败将。
方才由他身上的喷薄而出的血液早就已经凝固结痂，纵然衣服沾血，纵然发丝凌乱，可眉目确实凌厉如旧，甚至连气质都比从前还要锋芒毕露。
“行了。”叶潺收回手来，轻嗤道：“新神登基，你退下吧。”
随着他这话，倏然间所有翻滚的乌云散去，天空拨云见月，清冷的月辉洒下，照亮他傲然而立的身形。
新神登基，旧神已死。
叶潺神格已成，万物复苏，灵气昂然，天上地下，就连山岳海川，都在用一种臣服的方式，来承认他的位置。
而所有的修道者，呆呆的望着，顷刻间，竟是抑制不住的泪流满脸。
他们是何等幸运，能看到如此盛大的神君降临。

第98章
跌落在地的天道面如死灰。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最终竟是败得如此彻底。
此时此刻，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拥有的所有力量正从自己身上流失，不管是原本属于自己血脉的也好还是借来的抢来的夺来的也好，而眼前的叶潺模样却愈发的清朗。茫然的盯了叶潺片刻，他的心里突然爆发出更加强烈的愤怒与憎恨！
凭什么！
他谋略多年，连五星七曜星君都能陨落，为什么他会打不过这等小儿！
叶潺是谁？没有人比他更加明白了。他的阴谋与计划不知道筹备了多少年，这位人世间惊才绝艳的天才，自然也会引起他的注意，当时的自己，只是将他当做是引星君降世的工具而已，谁让那时候天上地下，只有他一个人能够与星君有所感应，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个少年狂妄自负，还真以为自己能掌控事件所有，纵然强行替五星七曜星君加了道生机，可那也没有关系，反正在这以后他也被关起来，自信摧毁从此一蹶不振，稍有不慎，甚至还会死掉，可真是愚笨得可笑。
当年的一切一切，看起来都在他的计划中。
可现在是为什么？只是被五星七曜星君收回了所有的紫气而已，自己为什么就打不过他？
天道越发心有不甘，瞬间几乎失去理智，带着一声尖锐的咆哮，再次化作厉光朝着叶潺扑去。
但是这次叶潺连看都没看他，背着手，转身往山下去了。
而天道恶狠狠的扑到一半，忽然被人从背后拎了起来，旋即是那人淡淡的声音传来：“你们俩的恩怨结束了？”
这话并不是在问天道，而是在问叶潺。
叶潺落地距离谢东出有那么短距离，闻言回过头来，忽然展颜一笑，弯着眉眼道：“嗯，谢谢哥哥。”
谢东出站定在原地。
他没有再走，而是安静地目送着叶潺下山，眉目里难得带了几分温软。
等到叶潺的身影消失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才漠然低头，跟天道对视。
谢东出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天道却瞬间被恐惧淹没，浑身止不住的颤栗。
他对谢东出做了什么，他自己心里最是清楚。
四肢尽断，剜心掏肺，碾碎神魂，流干血液。
日日夜夜，如潮水般反反复复，没有尽头。
现在谢东出会怎么对他？
突然间，天道猛地一声惨叫，叫声撕破长空，传遍四野。
随后又骤然截断，仿佛声带撕裂，任何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叶潺脚步不停。
背后的惨叫声与他而言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他将天道踩成了踏板，让他成为了自己成神的工具，剩下的该让他哥去解决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听到这声音，叶潺是全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他哥能够大仇得报，他比谁都要高兴。
于是下山的路，他的脚步也轻快许多。
“师祖！”最先跟上来的是黄岐灵，他是最早来的，亦是所有修道者中唯一看完了全程的，现在震撼的心情无与伦比，急切的追了叶潺几步，却又近乡情怯似的，在他背后的几步顿住，有些哽咽。
他有点无法描述这种感情。
如今的叶潺站在自己的面前，早就已经脱离了凡骨。
人还是那个人，气质却已是截然不同，一举一动，似都牵引着世间万物的灵气，牵引着山岳海川，举足轻重，光芒万丈。
他们道门之人，没有人能够抵抗这样的崇拜与感动。
试问谁看到新神的诞生，会无动于衷呢？
于是就算黄岐灵叫住他，亦是说不出话。
叶潺却是笑了下，道：“走吧，跟我走。”
他现在是有事情要交代的。
在成神前，他为道门人共同的师祖，而如今他虽为新的天道，却并不会抛弃他们。
等到了山下，面对浩浩荡荡哭成一片的道门底子，叶潺淡定自若，开口道：“待会等我们星君下来，你们把那玩意儿带回去教学啊。”
所有人正哭着呢，闻言骤然一顿。
那玩意儿？带回去教学？
不是，虽然陨落即将成魔，但是那也是曾经的天道啊，拿去给他们教学？
大家正还有点懵呢，猛然间又发现自己错漏了非常震惊的信息。
等等，星君？
谁又是星君？！
道门众弟子，怎么都没有想到过。
他们的师祖变成了天道不说，就连一直跟在师祖身边那个身份不明的人，居然就是万物之主？
天啊天啊天啊天啊！
神仙居然真的下凡了！
尤其是青沉山的众人，回想当时叶潺跟谢东出刚来时，自己居然在他们面前请星君之力的蠢样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青沉山弟子，疯了。
叶潺当时想，要是自己现在告诉他们，其实他们的师祖，也是开山祖师，这两个身份是同个人，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感想。
但是看到大家满脸见鬼，泪水还没干就被震惊得合不拢下巴的样子，差点没给笑死，索性挥挥手，也没有多提。
该知道的，他们总会知道的。
没过多久，谢东出也从山上下来了。
也不知道他对天道到底做了什么，那团青黑色的气早已经不成人形，被他随手封印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中。作恶者最终得尝自己种下的苦果，曾经因为他而惩罚在别人身上的天谴，现在千百倍的落在了他的身上，不过须臾，他就被折磨得神形具散，于胸腔中挤出了最后的，痛苦的无声咆哮。
将瓶子交到恭恭敬敬又战战兢兢的苍心道长手里，两人便准备走了。
苍心道长看到谢东出，差点腿一软，直接就要跪下去了，问道：“星星星星星君……”
叶潺顿住脚步，带着点笑回头看他。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别人的耳中听到“星君”两个字。
好听。
这两个字，竟是从未有过如此悦耳的时候。
谢东出知道他什么意思，淡淡道：“不用担心，它出不来，怎么用残魄的，就怎么用他吧，他没这个胆子搞其他的。”
有了星君如此保证，苍心道长总算是放了点心。
但是对着对旧天道仅存的敬畏，苍心道长还是没忍住，将瓶子小心翼翼捧在自己眼前，仔细去看。
只见瓶内，青黑色的气上，隐约写着四十八道符箓，字迹张牙舞爪，像是鬼画符般潦草。
叶潺跟谢东出回家的时候，叶潺还在问呢：“哥，四十八道符箓，真的能让他反省？”
“不是四十八道。”谢东出淡淡道：“是八十四。”
顿了顿，道：“还有其他人受过的天谴，一并奉还。”
叶潺一愣，顿时恍然。
弑神乃是大罪，天谴哪儿那么容易让人好过，当年谢东出遭受如何的折磨，现在便要加倍的还回来。而这八十四道加下去，差点就要让天道魂飞魄散，一声惨叫之后，就再也没有力气叫声第二声，随后他的神魂被碾碎，将要承受反反复复没有止境如潮水般袭来的痛苦和折磨，永远的堕入深渊。
而在他逐渐习惯这些痛苦以后，他将带着痛苦，在授课班去慢慢偿清这些罪孽。
只是，恐怕是永远都偿还不完了。
反正不管怎样，今天这件事解决，叶潺是身心舒畅。
他因为神格的建立，更是觉得浑身轻快，跟谢东出走回去的时候，连脚步都是雀跃的。
方才碎裂开来的璀璨星河仍然还没有消散，本来今晚已经准备入睡的人又重新沸腾起来，冲着天空不断的拍照录视频，大街上也全都是人，惊喜的跳跃呐喊。这世间无声无息的发生着改变，就好像随着新天道的登基，所有人都焕然一新了起来。
叶潺跟谢东出一起回到小别墅，慢慢的从闹市中回到了清静的家里。
路上又开始落雪，可此时细碎的雪花落在叶潺的身上，却是多了几分亲昵。
叶潺仰起头来，微微眨了眨眼，又看着前方谢东出的背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经历了这么场战斗后他半点不觉得累，甚至精神还特别好。
谢东出习惯性的在后面开门，叶潺落在他的身后，莫名有些蠢蠢欲动。
说起来，他是真的没想到，那些残魄会这么巧今天叛变，明明他想跟他哥好好过个年来着。
但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似乎也不晚？
两人在离开前，还有点食髓知味，事情都没做完呢。
四下太-安静了，安静的仿佛只有开门的声音，还有彼此的心跳，就连谢东出都没有说话。
直到门打开，谢东出微微侧身让他先进去，叶潺便先进去，脱了鞋还没有换上新的，背后的门突然关上，他被人从背后抱住再往后轻轻一带，叶潺的直接被带得转了回去，“嘭”的声背就砸在了门板上。
谢东出垂下眼帘，鼻尖抵着他的，近得呼吸交缠。
叶潺的心直是怦怦狂跳。
就从刚才叶潺战胜天道下来后，其实第一个本就应该找谢东出的，那个时候就算是天道跟他并肩，可谢东出仍然一直在看着自己。他本能就想要扑过去抱着他哥，欢天喜地的告诉他，自己赢了。
可当时的人实在太多了，天道的事情也要收尾。
直到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谢东出终于轻轻说了句：“恭喜。”
恭喜他新神加冕。
也恭喜他大仇得报。
叶潺的心突然提到顶端，就像是踩在了云层，比起方才斩杀天道时还要剧烈和飘荡。
他抱着谢东出的脖子，仰起眼帘来吻他，眼睫剧颤，片刻之后竟是没有忍住，抵着谢东出的额头，低低的笑出声来。

第99章
今天晚上的这场热闹，一直持续到凌晨。
绚烂的奇景刷爆了整个朋友圈和微博，以至于早上蒋哥起来给叶潺打电话的时候，还在兴奋的说这件事呢：“潺潺！你看到没，昨晚那个！”
叶潺昨晚压根就没怎么睡，才洗了澡，懒洋洋的趴在床上等他哥吹头发，道：“嗯，我搞的。”
蒋哥的激情骤然停住：“……”
他觉得自己应该震惊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听到这消息，又觉得好像是什么常规操作，半点都不奇怪。
顿了半晌，蒋哥默默的将手机拿起来，按掉了挂断。
叶潺愣了下，顿时在床上笑得肩膀直抖。
谢东出在他背后浅浅地落下了个吻，起身道：“起床吃饭吧，一会有人会来拜年。”
知道叶潺住处的也就那么几个，来拜年的人也没有其他的，就是冬夜的那几位合伙老板。
所有人来的第一句话，势必要提到昨天晚上的奇景。
“道长，您看到了吗？昨晚的异像！”
叶潺也挺淡定，再次回复：“我知道，我搞的。”
所有人：“……”
他们重复了次蒋哥的感受，现在看着叶潺，竟是有些一言难尽。
叶潺便问道：“对了，你们今天来找我拜年，还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霍凌意率先回过神来，将报表递给叶潺看，眼底含着笑意，道：“叶老板，先看看我们的经营情况吧。”
这两份报表是分别是冬夜集团和冬夜海岛的。
本来最近都是谢东出在替叶潺上班，但是谢东出对这些数值实在太清楚了，反倒不如让叶潺了解了解情况。
叶潺并看不懂上面的结构，大篇的表格加上密密麻麻数字看得他有点眼花，但是最后的收益率和金额写的很清楚，赚的比大家首年定的目标还要多。
集团刚开创的时候，投资的确很夸张，毕竟是这么多老板的合资，并且业务扩张也非常的迅猛，疯狂砸钱就没停过，前几年都将处在一个亏损的状态，但是按照现在的势头，利润率滚得越来越大，亏损会逐年拉得越来越小，而且收回成本的速度会越来越快。
接下来是冬夜集团的那一份。
因为投资人其实都一样，所以冬夜海岛也归于冬夜集团。只不过大家都倾向于将轻资产和重资产分离，所以这暂时算是冬夜集团的一个分部，后续霍凌意继续加大在这一块开发的时候，会直接抽出来作为子公司存在，仍旧向几位股东汇报。
而现在冬夜海岛的情况，也是欣欣向荣。
除夕的时候，海岛也没有歇业，更有直接把家人带去海岛上过年的，在岛上拍到了和城里看到的不同的绚丽盛景，发在网上又火了一把，现在预约人数都快排到明年去了，并且海上的商圈也是有收费项目的，所以海岛这一块的利润非常可观。
总体来说，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只要这条产业链一直这样发展下去，叶潺再买个岛都指日可待。
叶潺心情还挺好的，收下了报表，笑道：“回头看看我们的新品。”
新品的研发是一直都在进行中的，除了最开始的那个套装以外，其他药妆品类也将持续上市，届时消费出口将会进一步扩大，利润率也会逐步提高。
大家想到这里，也都觉得轻松愉快，笑着应了声。
说了没多久，大家又将事情提到了叶潺接下来的事业身上，问道：“对了道长，《明月》是不是要准备拍了？”
《明月》这个剧本是年前林长安送过来的。
林长安太喜欢这个剧本了，在她自己看来，已经是她编剧生涯的巅峰之作，在撰写的时候就因为太沉浸差点没出得来。叶潺也特别喜欢，现在一直在等她剧本的最终版本。
“快了，最近剧组那边已经在准备围读会了。”叶潺回忆了下日期，道：“开机发布会就在下个月月初。”
大家纷纷点头，感慨道：“那你这次的压力还挺大的。”
林长安这个本子，包括整个剧组的目标，其实都是拿奖。
这次跟着叶潺拍摄的王导就不用说了，他几乎都成了叶潺的御用导演，叶潺这边像个劳模似的，本子又好，制作班底又不差钱，他完全没有时间去接触其他的项目，索性就一直跟着叶潺跑，期盼着什么时候能获得个大奖弥补他职业生涯的空缺，让他死而无憾。
而凤羽现在也缺乏这样轰动的大项目。
之前《想与你相遇》已经的确够火了，但这是盈利项目，他们还需要个有逼格有奖项的项目来奠定凤羽的地位，让他稳稳的坐在现在影视业的一线。
作为主演的叶潺，这次压力能不大吗？
当然，这压力只是别人看起来的压力，叶潺对自己有信心，也就觉得还好，笑道：“到时候看吧。”
几位老板过来拜了年，待会还得去其他地方，聊完这事，便准备走了。
叶潺将他们送出门外，目送他们的车辆远去。
蒋哥没走，他心里憋着有事情没说，回来后看着叶潺半天，才终于道：“潺潺啊……”
叶潺“嗯”了声，好奇的扭头过来。
谢东出闻言，亦是停住了脚步，站在了叶潺身边。
蒋哥莫名有些紧张，道：“你上次打电话给我不是说要公开吗？怎么还不公开？”
说到这话时，他的紧张不是普通的紧张，反而更像是……自己磕的CP马上就要承认了的那种惊险刺激，眼里的期盼和激动都要溢出来了。
叶潺：“……”
他没忍住，竟是笑了出来。
说实话，叶潺自己对这件事还有点在意。
谈恋爱就是谈恋爱，粉丝能接受，他也没什么不好说的，要是不能接受，那也只能说拜拜，毕竟他这个人不是靠脸吃饭，是靠事业吃饭，他自问自己没有亏待过任何粉丝，也没有对事业有过任何敷衍，他问心无愧，难道还不能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于是叶潺道：“就在拍摄前吧。”
他不想再继续等，也不想到时候双男主的戏份公布了，大家又来给他和另外一位男主炒CP，他和他哥都接受不了。
戏里的CP可以，戏外的不行。
蒋哥闻言，顿时眼睛都亮了，亢奋道：“行，那我给你安排。”
顿了顿，忽然又道：“等开机仪式的时候，我给你俩都准备一套衣服吧。”
叶潺的服装提供是他签了代言的那家高奢品牌，最近总算是抽空把广告拍了，虽然代言得异常低调，但还是在粉丝中掀起了大波，毕竟这是很多流量想了很久都想不来的牌子——其他的专业演员也是，很少有这样的机会。
但是叶潺的热搜实在是太多了，资源也密集。说是不营业，但就宣传微博也都像是个工作狂魔似的，消息从来都没断过，于是代言的热度并没有维持太长的时间，叶潺还觉得挺对不起合作商，便想着在其他地方多提升点他们的知名度。
于是蒋哥这样一说，他就明白了蒋哥的意思，点头道：“好。”
说完，他回头又去看谢东出，发现谢东出也正好淡淡的看来。
两人的目光相撞，骤然间仿佛连眉眼都软和下来。
蒋哥：“……”
他觉得此时此刻，他不应该在这里。
他应该在车底。
这件事敲定，叶潺接下来就要专心的准备《明月》的拍摄。
之前林长安给剧本过来的时候，还只有剧本，其他什么都没有。而现在经过凤羽的一番操作，班底已经完全搭建了起来。
投资方和导演联合编剧一起，给这部剧饰演“越雀”的人找到了，是王导在戏剧学院去挖的一个新人，名叫谈檀，没有参加过什么项目，但是文化课和专业课成绩都很好，眉眼虽然不算是特别惊艳，但是一眼看去让人觉得非常舒服。
试戏的当天，叶潺也在场。
这小孩来的时候非常紧张，看起来还像是个叶潺的粉，他推门进来一看到叶潺，瞬间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崩紧了，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道：“叶叶叶叶……叶老师！”
叶潺笑得肩膀直抖，道：“你别紧张，要是顺利的话，你以后是要跟我搭戏的。”
听到叶老师的鼓励，谈檀就更紧张了，差点没哭。
但是好在试镜的过程非常顺利。
王导果然目光如炬，平时看起来非常羞涩的大男孩，一旦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周身气质骤然一变，陡然锋利起来，然而看人的目光又很是平静，像是眼底藏着点腥风血雨，隐忍到了极致，好似积攒到了眸中时候便会如火山喷发般爆发出滚烫的岩浆，骤然将人吞没。
“非常好！”大家眼前一亮，当即就定了下来，“你就是越雀了。”
谈檀收了戏，吁气时满头大汗，腼腆地说了声“谢谢”。
角色定了下来，剧组这边就雷厉风行地出了官宣。
当时还没有拍摄什么海报，只做了一张极致简单但是色调又极致暗沉的图放在官博上。
画面一片昏暗，看起来好像是个院子，院子背后是清雅的竹帘，院子的石桌上摆了两幅碗筷，可桌前却没有人，唯独右上角有一轮明月落下来，与孤独相伴。
中间用小楷文字，写了这样一段话——
明隐是个冷血的疯子。
这种疯病止于边关的落日。
他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被自己剑刃割破脸颊的少年：
“你就是我卑躬屈膝的奴隶？”
越雀握住他的刀刃，低声回答：
“亦是陪伴你的明月。”
明隐是个杀伐嗜血的暴君。
这种残暴止于茫原的微风。
越雀垂着眼帘，平静问道：
“陛下喜欢这样？”
越雀在马上，而明隐牵马。
明隐握着缰绳，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
“我只喜欢你。”
明隐的人生共有两个阶段。
篡位前，他身居高位，让人胆寒，有着囊括所有疆土的野心。
后来，他在苍茫的莽原，爱上明月。

第100章
这个宣传图的背景本来就是暗色，配着这轮圆月是扑面而来的凉意，随后又有金色的流火泼墨似的点缀在上面，像是漫天的黄沙，又像是夜间还燃着烽火的边关，又添了几分大气。
字写得很细很小，放在这样的磅礴又带着冷意的的图上，即使用的普通的灰白色，竟也不知道怎的显露出了几分刺目惊心。
不得不说，真的是个经过设计后非常让人惊艳的海报。
粉丝们被狠狠一震，直接懵逼了，寂静半晌无声。
“这……怎么感觉好虐啊。”
“这是双男主吧？我没记错是双男主，那么明隐和越雀就是主角了？”
“是好虐的感觉，但是又好带感，我靠我的心居然在怦怦直跳你敢信？”
“岂止是怦怦直跳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鸡皮疙瘩+1”
“鸡皮疙瘩+2”
“鸡皮疙瘩……不是，姐妹们我又读了几遍，我越读越想尖叫，越读越想吹怎么办？我会不会显得太过激动与不合群，为什么你们都是满脸茫然的样子？”
“茫然是因为没反应过来，但是现在我可以了，我——”
在最开始被这宣传图砸到的猝不及防过去，粉丝们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越看越是心惊。
说到这里时面面相觑半晌，终于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捧着脸蓦的拔高音量。
“啊啊啊啊啊啊！”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文案？什么神仙剧本！”
“光是看这个配图和文字我都能想象得到这部剧有多好看了！
“虽然看起来是好虐，但是呜呜呜我好爱啊，林老师真的戳中我的心了。”
“听说是林老师目前阶段的巅峰之作，期待！”
“嗷嗷嗷嗷感动到哭，你们快点拍求求你们了！”
文案是林长安亲自写的，自然有她独特的文字魅力，大家本就剧组有着充足的信任，现在看懂官宣文字之后简直嗷嗷乱叫，在网上疯狂呐喊，拼命打字抒发着对于这部剧剧情的猜测，期待着《明月》的诞生。
剧组这边，开工得也非常准时。
围读会是谢东出陪叶潺去的。
大家老早就习惯他俩形影不离了，倒是没有太在意，站起来冲着两人笑着打招呼：“叶老师，你们来得好早。”
这个时候才刚过完年没多久，天气还有点冷，拍戏的地方又是山里，冷风冻得刺骨，屋子内稍微暖和点，大家围着个烧得炽热的烤炉而坐，不断搓着手，还真是围读开会的既视感。
“这还早？”叶潺挑了下眉头，“再晚点导演要骂我了。”
“这儿还有谁敢骂叶老师？”大家全都笑了出来，自觉腾了个地方给他，正好是在谈檀的身边，“来来来，你先坐着，你们两男主就坐在一起。”
饰演越雀的小孩一听就这话有点脸红，没忍住悄悄地打量了下叶潺，飞快的又收回了目光，羞涩道：“叶老师好。”
随后更加拘谨的瞅了瞅他背后的谢东出，礼貌乖顺道：“谢哥好。”
说完，扭过头去时似是没忍住埋着脑袋，偷着乐了声，拼命压着嘴角一点点笑。
叶潺：“……”
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孩在看到自己谢东出同框后，表现出了种异乎寻常的激动和兴奋，瞧他高兴的这样子，就差满脸写着“我磕到了”了。
叶潺他这模样，还有点惊奇，心说怎么呢，冬夜CP还真成了全民CP不成？
但是谈檀追星归追星，这种情绪在围读会上还是收敛得很好。
小孩非常懂事，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围读正式开始前又是青涩又是稚嫩，等大家正式开始，他就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认真沉稳，微微抿着唇，好像真的就变成了剧里的那个越雀，隐忍着所有事。
围读会非常顺利。
其实除了谈檀以外，《明月》这部剧里面还有特别多的新人。
叶潺跟谈檀占据了非常大的戏份，还有一些比如饰演君王和将军的是老戏骨，而余下的就全是导演和制作方精心挑选出来的好苗子。
大家都以为第一次围读会花的时间会比较长，但其实还提前收工了。
导演见状，简直就是眉开眼笑，下来后直接把叶潺给留住了。
“叶老师。”眼见着其他的演员们陆陆续续上了车准备回去，导演收回目光，忽然飘忽一笑，搓着手非常鸡贼地道：“是这样的，叶老师，虽然今天大家都很顺利，但毕竟都是新人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会有点经验不够的地方，我会要求他们每天都来，您能不能也跟着过来指导指导？”
叶潺顿时就明白了。
导演这贪心着呢。
他本来准备着首日的围读会进展会稍微慢点，如果要指点这些新人的话肯定会稍微麻烦些，但是没想到大家都没犯什么毛病。
导演高兴的同时，当然是希望以后日日都这么顺利，便大言不惭的拉上了叶潺。
叶潺倒是觉得没什么，他很喜欢《明月》的剧本，也很喜欢现在这个剧组，本来就是每天都要来的，闻言笑了笑道：“小事情，你放心吧。”
导演顿时眼睛亮起，激动得好像剧组又多了几分新希望，连忙道：“好好好，叶老师你答应了不能反悔啊，你可千万天天都要来。”
可把叶潺乐得不行。
事实证明，导演的这番担心还是有道理的。
《明月》这个剧本着实厉害，制作班底强大，投资多不差钱，现在热度也是高得不行，新人们都
是铆足了劲进来的，生怕给剧组拖后腿。
但是实力在那里摆着，首日没问题，但是后面进度一旦开始拉快，各种基本功不甚扎实的问题和经验不足的问题就显露出来，叶潺倒是没有半点不耐烦，任何遇到问题的就一字字的教，比起当时在青沉山上教学的时候不知道多了多少倍。
大家受益匪浅，对叶老师感动得泪眼汪汪。
甚至连走的时候都是哭着送叶老师上车的！
“呜呜呜叶老师您明天记得早点来啊！”
“叶老师您路上小心点啊！”
“叶老师晚安我们都会想您的。”
叶潺：“……”
这拍戏居然还莫名给他拍出了支教的错觉？
就这样陆陆续续的忙了好多天，围读会进度过大半，叶潺自认为已经对剧本滚瓜烂熟，回来后就不再看了，直接扔到旁边，趴在床上刷起了手机。
说起来，距离官宣《明月》的拍摄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但是讨论度居然还没有消。
因为资料比较少，但是你文案和宣传图又实在太吸引人，大家在《明月》的超话里不由自主的就讨论起了《明月》的剧情，甚至还从林长安过往最喜欢写的套路和风格来分析这部戏可能的方向，可谓非常硬核了。
当然，这里面还涉及到一些叶潺一直以来就比较关心的事情。
剧内CP。
《明月》一看就是个兄弟情，明隐和越雀，这不就是明越明月么，暗示得还不够明显？
然后大家就津津乐道起了剧内的CP来，倒是鲜有人牵扯到剧外，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冬夜CP给人的影响力实在太大，大家自动就把明隐跟叶潺给分开了。
叶潺看到这里总算是放了心，回头跟谢东出说这件事，还道：“我觉得就算是他们想联系，按照现在我们另外一位男主的样子，估计也会让他们失望。”
他想到这里就啧啧称奇，道：“你看这小孩每次看着我俩都跟看什么似的，除了剧内的感情外，我跟他实在是炒不起CP来，我估计他自己都没这心思。”
当时叶潺趴在床上等谢东出给他擦头发，说话的时候闭着眼，毛巾擦了以后还带着点湿润的发丝垂落下来，看灯光下看起来格外的软和。
谢东出听完倒也没什么表示，神色平静地继续地给他擦发梢湿漉漉的水珠。
叶潺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回答，奇怪的问了句：“哥哥？”
过了会，他才等到谢东出漫不经心地道：“那他在上，你在下呢？”
叶潺：“……”
这是《明月》里面最经典的一幕。
当时明隐牵着马，走在前面，而越雀坐在马上，平静的看着明隐，问了他这句话：“陛下在下，我在上，陛下喜欢这样吗？”
明隐只是耸了耸肩：“我只喜欢你。”
围读会的时候气氛其实还好，毕竟那么多人在呢。
大家都是专业的，知道本子里面是什么，当然也就非常淡定。
可此时叶潺一听，一回想起来，这里面的暧昧扑面而来，吓得一个激灵，吓得连忙转过身来，急急的道：“不是，哥你听我解释！”
以他多年的直觉，他哥只是又开始吃醋了！
谁知还没能解释呢，猝然间迎上谢东出的漆黑如同深渊的眉目，几乎是触着他的脸颊。
叶潺：“……”
他莫名心里咯噔一声，有了点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谢东出把替他擦头发的毛巾放在了旁边，就这样沉寂坐在床边看他。
“哥？”叶潺试探道。
话音未落，他忽然察觉到有滚烫的温度覆盖了上来。谢东出的手落在他的腰际，又将他按了回去，叶潺吓得魂不附体，感觉到有温热的吻落在他背脊上的时候，又是猛地一个哆嗦，慌张道：
“哥，哥，头发，头发还是湿的啊啊啊啊哥！”
反正待会也还是要湿的，其实也无所谓了。
谢东出没有回答，又在他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其实并不怎么痛，叶潺却是不由得轻轻的抽了口气，顿时间连什么力气都使不上，直接软倒在了床上，后续要说的所有话都淹没在了沉重的呼吸与细碎的喘息中。
在一片湿热的恍惚间，叶潺最后的一个念头是：
完了。
今晚又没得睡了。

第101章
结果到了最后，是叶潺亲自去跟导演和编剧解释的。
第二天，围读会结束，叶潺非常为难拉上了两人，硬着头皮道：“是这样的，我这几天觉得吧，我们剧本里面有些话太直白了，不太合适。”
说实话叶潺现在还有些腰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都成神了腰还会痛——反正痛就完事了，僵硬站直了身子，颇费口舌的解释：“就比如昨天那句对话，什么你在上我在下的，大家能意会就行了，我说这种话真的不合适。”
导演：“……”
他非常懂的看了看叶潺，再看了看不远处在给叶潺倒茶的谢东出，那人身形挺拔，漫不经心的将水杯放在饮水机下面，露出的一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手腕上的金色细镯折射着微微的凛光，漂亮得惊心动魄。
然后目光有点动容
唉，小年轻啊，正好。
他不由得又感慨了句，扭头去看林长安，让编剧拿主意。
林长安作为撰写剧本的人，最近看大家围读会的情况，多多少少也在调整剧本，此时听到叶潺这话，倒是觉得有些道理。
沉吟片刻，她当机立断，立马拍板道：“没问题！我知道叶老师的意思，没有直白说出来的暧昧更加动人，我现在就去修剧本。”
她现在可是时刻处在剧本的状态里面拔不出来，说完拔腿就跑，回酒店了。
叶潺重重的松了口气，总算是逃过一劫。
就是这事儿同步给其他演员的时候，大家的眼睛瞬间都亮起来了。
甚至还有点激动！
果不其然，他们冬夜CP就是这么的纯洁无双，不可冒犯！
其中最激动的当属谈檀。
其实他起初也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妥，但是毕竟这本来就是个爱情故事嘛，这句话还是他们的重要梗，所以当时也没有多说什么，现在知道林长安愿意调整台词，差点高兴得没哭出声来，忍不住多看了不远处谢东出几眼。
这删得可也太好了！
虽然谢东出从来没找过他的麻烦……可是他害怕啊！
作为叶潺的小迷弟，冬夜CP铁杆粉，要是这些不删，他都没脸见他偶像啦呜呜呜。
……
四月份，正是万物复苏的好季节，各种各样的合作邀约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本来是叶潺难得的没作品的沉寂期，各家公司艺人全部松了口气，感觉自己终于有机会避开这位霸屏的大佬了，感动得喜极而泣，开始筹谋着怎么在这位大佬不在的的时候强占粉丝资源。
可谁知道，他们这口气还没能松下去呢，就收到《想与你相遇》签约海外的消息。
这部剧本来受众就比较光，剧情紧凑，精彩程度让人拍案叫绝，从前在国内开播的时候就已经火出圈外，到现在终于成功的将流量变现，许多语言的国家争先购买版权，意味着叶潺马上就要走出国门，被其他大陆的人们所认知了。
到了此时，他真正的做到了，有曝光的时候埋头拍戏，等前一部资源的热度下去，新的曝光又起来了，名气越来越大，让人想不知道都不行。
这种热度在《明月》开机仪式到来时，瞬间达到了高潮。
其他剧组都是率先开机然后围读，《明月》剧组却是非要把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以后才开始，可把粉丝们和观众们给等坏了。
等开机仪式终于来了的当天，现场沸腾不止，而守在直播面前的粉丝们也是激动无比。
“开机了开机了，潺潺的新电影终于开机了！”
“嗷嗷嗷《明月》，我盼了好久好久，终于要开拍了吗？我激动得现在想去楼下跑圈！”
“我们潺潺真的是工作狂了我的天，距离上一部戏过去还没几个月吧？”
“想知道这次还是不是边拍边播，还是边拍边播我哭爆！”
“有没有人知道今天潺潺跟谁一起走红毯？”
“应该是两位男主一起走吧？上次拍相遇的时候不就是这样？”
“上次是双A组合，这次也不知道是什么。”
“没事没事，反正看就完事！”
“惹，我的潺潺！为什么潺潺还不出场？”
“……”
开机仪式的场地早已经聚满了人，大家都在急不可耐地等着剧组的人现身。
镜头给向了出口，大家都是翘首期盼，间隙疯狂刷着弹幕。
“就算没潺潺出来，剧组其他老师露个脸也行啊。”
“呜呜呜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好急。”
“来了来了来了！姐妹们，潺潺来了！”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率先发现了端倪，激动惊呼起来。
在大家瞩目和急切的期盼中，叶潺终于出现在了红毯的另一侧。
车内，叶潺已经做好了准备。
有人在小声急切的问他：“确定吗？潺潺，你准备好了吗？待会你说暗号我就配合你。”
叶潺扭头去看，是蒋哥紧张且激动地看着自己。
“没问题。”叶潺没忍住笑了下，微微点头，打开了车门下车。
他的车辆停靠在红毯边上时，粉丝们就已经化身了土拨鼠，而这种尖叫声在叶潺的腿迈出车门，旋即身形全然展露出来的时候达到了顶峰。现在的粉丝几乎都要喊破了音，而网上观看直播的观众更是疯了似的喊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啊，潺潺今天真的好帅啊！！”
大家上次见到叶潺，已经是年前录制《璀璨星河》选秀节目的时候了。
那个时候的叶潺还没有完整的神格，就已经足够让粉丝们尖叫。而此时的他，在经过略微的修饰之后，更是在聚光灯下散发出风发的意气和无比璀璨的光芒，唇边含笑，眉目流转间，是比从前更加吸引人的凌厉与张狂。
现在的媒体对着他一顿狂拍，直播的镜头也瞬间拉到了他的身上。
叶潺冲着镜头微微一笑，迈步就往前面走。
红毯并不长，他作为开机仪式的首位，可谓是紧紧的攥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疯狂叫他的名字，刷着弹幕，为他呐喊。
可就在这时，粉丝中终于有人回味过来，发现不对劲了：
“等等，原来潺潺不是跟主角一起走，他是自己在走！”
“我靠，真的没有，而且另外一位男主演也没有出现？”
“出现了出现了，就在潺潺的后面，但是潺潺的气场太强啦哈哈哈哈我们一时都没有注意到他！”
“哈哈哈哈哈不要紧，等我们看完潺潺就来看你！”
“啊啊啊啊啊但是潺潺很快就要走完了，潺潺你走慢点啊！”
“卧槽！不是，潺爹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急，前面有谁在等你吗？”
“就是啊！前面有你老公吗？”
“等等，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楼上的姐妹你是什么魔鬼，前面真的有潺爹他老公！”
“？？？？”
“？？？？”
“！！！！”
在粉丝们疯狂的问号中，大家追随着叶潺的身影往前看，倏然间发现，在红毯的尽头，旁侧的阴影处，静静的站了个人。
这个人好似从来都格格不入，纵然他身姿挺拔，拥有一张蕴着天底下所有钟灵毓秀，让人看一眼完全挪不开目光的轮廓分明的脸，可他就是让人不敢靠近，就往这里一站，也是莫名其妙的让人发憷，连看都不敢多看。
于是，他这样的引人瞩目便无端被削减了许多存在感。
尤其是当他站在阴影里面，安静的看红毯上那人发光的时候。
可一旦注意到他，所有人的心里便是如同惊雷般炸开。
就像是上次参加《相遇》的首映礼一样，谢东出身为叶潺的助理，穿的却跟他是同样的高奢品牌，并且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和叶潺的情侣款。相同款式的服装，颜色一致的领结，甚至于袖口与领口的刺绣都是相互搭衬。
而叶潺走得这么快，也正是奔着他而去。
就好像是投奔他怀中的月亮。
等到快要脱离镜头的视线范围时，叶潺忽又停住，冲着镜头粲然一笑，道：“大家记得看微博啊。”
随后摆了摆手，再次转身而去。
所有的粉丝都愣了愣。
微博？
什么微博？
大家都知道叶潺很少很少发微博，他是道系偶像，没有这个习惯，《明隐》开机发布会的微博大家都已经看过了，他还会发什么微博？
大家猝不及防，急忙去看，这一看，发现叶潺的微博还真发图片了。
也许是他的经纪人在操作，几乎就是在叶潺说这话的同一秒发出的。
只见照片上，是叶潺跟谢东出坐在摩天轮的车厢上的场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那个时候太阳还没有落山，夕阳将天空烧的火红，而处在最高点的摩天轮车厢便满映着这样的颜色，连带着两人的连都被照得通红，另外半边却因为背光，落在了阴影里。
两人并肩而坐，安静的望着窗外的夕阳，谢东出扭头时看不见脸，而叶潺唇边含笑，整个画面都是无比的美好安静。
粉丝们全都懵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平时磕CP磕得凶，但是从来都没见过叶潺自己发这样的照片。
配的文字倒是很清楚，简简单单，清晰明了：
“感谢多年以来的陪伴，往后余生，也辛苦你了。”
大家抬头去看，正好这时，叶潺已经完全走到了红毯尽头。
旁边就是工作人员站的地方，虽然单独和媒体辟开，可是吵闹声格外的沸腾，唯独谢东出所站的位置，如同是方安静的小世界。叶潺大步的走出红毯，风风火火的就奔着他而去。
他伸手扶了叶潺一把，双手交握的时候，手腕上细色的金环不经意的相撞，在喧嚣声中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
此景入目，还能有谁不明白的？
室内有着片刻的窒息于安静。
下个瞬间，不论是场内还是场外，所有的粉丝拔高声音，在脑内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冬夜CP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