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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白月光gl
作者：桃花千千
内容简介
 凤卿水身娇体软，顾盼生辉，一朝穿成书里主角（攻）的心上白月光，那些白月光或清纯或娇艳，或高冷或软萌，她们是主角求而不得，得而又失的心、尖、血。 那些或冷淡或阴鸷或嗜血或权倾天下的主角们，总是对白月光百般呵护万般娇宠，任其索取将一颗真心奉上，可书里的女主（受）却说：你不配得到她的爱。、她不是真的爱你，只是习惯。、我和她才是真爱。、她已经爱上了我。、以前我是替身，现在么，已经变了。 对此凤卿水表示：让我静静的变成蚊子血不行么？ 你说什么？ 身后咬牙切齿声传来，主角望着月光，分外恼怒的说：小没良心的，我是你的，你要也得（dai）要，不要也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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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01
*
“卿卿，走，一起去买吃的，我快饿死了。”
上午十点，圣淮高中，早上没来及吃饭的言诺，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
她趴在桌上，望着同桌兼死党，声音有气无力。
“呵呵呵。”
一连呵了三声，不多不少，一早上都没怎么说话的凤卿水，特别冷酷无情的拒绝了言诺：“不去！”
“哎？你不给你家墨染曈买酸奶啦？”惊讶的瞪大了眼，言诺这才发现，今天的死党好像变得有些奇怪。
“你和墨染曈吵架了？”除了这个原因，言诺想不出别的。要知道她家死党，自转进圣淮高中之后，就对墨染曈，一见钟情。自此放下身段，穷追不舍，追了好长时间，两人才成了圣淮高中，一对极为有名的情侣。
死党有多喜欢墨染曈，言诺知道。有时候她都觉得死党是为墨染曈着了魔。
因为在她看来，墨染曈也就皮囊长得好点儿，算是凑合，可她家死党呢，家世显赫，模样出挑，除了性格有些大大咧咧，就是，一精雕细琢宛若骄阳的小仙女。
言诺敢发誓，整个圣淮，不光只有她觉得墨染曈配不上她家死党，估计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有这个想法。
凤卿水：“……”
圣淮是所私立贵族高中，能进来的，不是家里有钱有势，就是成绩很好，被特招进来的。
凤卿水和言诺属于前者，而墨染曈，则属于后者。
圣淮不分普通班和加强班，但如凤卿水言诺这种成绩吊车尾的人，还是自觉地坐在了教室最后排。
不想跟言诺这个“背叛者”说话，凤卿水拿起桌上水杯，到前面讲台边上的饮水机，接水，由着言诺在后面放亮了嗓子咋咋呼呼：“喂喂卿卿，你怎么不理我？”
“墨染曈，你真跟卿卿吵架了？”
“快哄哄啊？”
墨染曈的座位就在正对饮水机的第一排，闻言，她抬头看向凤卿水，冷淡的眼底也存了些狐疑。
她没跟她吵架，也不会吵。
毕竟才十几岁，稚嫩青涩，学生时代的墨染曈，远不如书里那个洁癖霸总深不可测，凤卿水意识到这点，讥讽一笑，她低头抿了口杯子里的水，没理墨染曈。
而是出了教室门，悠悠在走廊站着。
言诺：“卧槽，真吵架了？”
顾不得肚子饿不饿了，言诺赶紧从后门出去，一路拨开走廊上，嬉戏打闹，穿着校服的男同学、女同学。
“卿卿。”
凤卿水相貌极好，她刚转来不久就被评为圣淮的校花之一，对她有意思的少男少女有很多，只不过，因着凤卿水的家世，众人只敢远观。
这不，此刻站在凤卿水周边的青葱少男少女，有的，已经手足无措，耳尖微红了。
言诺边看边咂嘴，她知道死党长得好看，还是那种，连同头发丝儿、脚指甲，都十分精致漂亮的。
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从内心里升起，言诺凑到死党身边，小声问：“你跟墨染曈到底怎么了？”
凤卿水：“……”
她也想问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要让她碰到这种事？
浑浑噩噩了，一早上，凤卿水依旧没想明白，她明明有血有肉有思想，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几年，怎么会是，一本小说里面的人物，还是书里主角攻的白月光？
凤卿水不想相信她只是墨染曈的初恋，未来墨染曈还会跟所谓的主角受在一起，更不愿意相信，她会落得书中那样悲惨的结局，可是没办法，那本书把她的名字、相貌、性格、家世、人际关系、人生经历，叙述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此后的事情她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此前，那本小说里提到的，一字不错，都是真。
特别是，她印象深刻的某些场面。
她说出来的话都是那本小说里的。
而且，不止是她自己，那本书把她身边的人、物、景，也刻写的跟现实生活中，一样，容不得她不信。
《洁癖BOSS：千亿霸总的百分百甜心》，这个名字极为恶俗的GL小说，就是，一觉醒来突然出现在她脑海里的，容不得凤卿水不看。
这本长达数百万字的小说，简直就像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凤卿水只仔细瞧了她的那部分，剩下的，就囫囵吞枣，咬牙切齿的草草看完。
此刻，那本书依旧静静的，嘲讽似的悬浮在她脑海里，若是有可能，凤卿水真想将这本书搅碎成沫。
而言诺，她的死党，从小，一起长大，本该站在她这边，但在剧情后期，言诺却被主角受的真心感动，在她回国重新追求墨染曈的时候，几次帮助主角受。
堪称主角们的神级助攻。
所以言诺，被她称为，第三背叛者。
至于第一，当然是墨染曈了。
“哼。”
特别高贵冷艳范的瞥了眼言诺，凤卿水昂着下巴道：“你没良心，我才不告诉你。”
言诺：“……”
她这是傲娇吧傲娇吧傲娇吧傲娇吧？
言诺打扮中性，从小到大，经常被人说成假小子，她和凤卿水的相遇也着实戏剧姓。
就是在幼儿园做过家家游戏时，她们俩，一个当选了新郎，一个抽中了新娘，从此，她们就成了死党。
凤卿水不能否认两人的友谊，但她又实在气不过。故而，一早上阴阳怪气的态度，就是她对言诺的怨念。
许是因为，当初凤卿水追求墨染曈的事，闹得实在轰轰烈烈，因此，言诺的话并没有引起班里人的共鸣。
像什么凤卿水会和墨染曈吵架啥的。
这在他们看来，根本不可能。
十几分钟的课间休息转瞬既过，剩下的两节课，凤卿水继续茫茫然的魂游天外。
《洁癖BOSS：千亿霸总的百分百甜心》，当然是围绕主角受和主角攻来叙述的，至于她这个主角攻的白月光，在这本几百万的小说里，满打满算也才占了十万字。
虽然这十万字几乎陆续占了，文章的中后期篇幅。
书里的白月光，一开始只出现在墨染曈的脑海，和其他人的嘴里。比如主角攻触景生情，见物生回忆。又比如其他人在主角攻受面前，提及白月光等等。
她真正出场，是主角攻已经对主角受生出了感情。
凤卿水按照时间线，将她重要的人生轨迹，大致罗列了出来，有以下几点：
1、高中时代，对墨染曈，一见钟情，成功倒追。
2、在家里安排下出国，和墨染曈这个穷逼分手。
3、几年后回国，发现穷逼墨染曈，不仅变得颜更好气质更好，还成了有钱有势的千亿霸总，并且身边，还有了暧昧不清，相处起来很甜的主角受。
4、她嫉妒，她不甘，她生恨，她故意破坏主角攻受的感情，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墨染曈不肯放，做足了白莲花、心机婊、绿茶婊的事。
5、她自作自受，众叛亲离，黯然退场。
6、她为了钱财，自甘堕落嫁给中年富商，一生都在渴望得到墨染曈，悔恨年少时，抛弃墨染曈。
将这个人生轨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的凤卿水：“……”
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淡定的，又捧起杯子喝水，一口，一口，又一小口，等中午放学铃声响起，凤卿水觉得她有点撑。
“不用等我，我不去食堂吃饭。”
即使内心乱的要疯，凤卿水面上，依旧稳如老狗。
她优雅的从抽屉包包里掏出两张面纸，从后门出去，没理言诺的询问。
“我去，搞什么啊？”
烦躁的抓抓头发，言诺不顾教室还有人，狠拍桌子：“我说墨染曈，你是不是惹到卿卿了，快去道歉！”
停下刷题的墨染曈：“……”
圣淮高中的校服，一季两款，每款购买的套数不限，此时春末夏初，凤卿水上穿白衬衫，和，一件英伦风的黑色双排扣小西服，下穿及膝百褶裙，里面套了件黑色打底裤，看来是嫌冷。
怔愣的，望着长发披散，在阳光下更显精致贵气的少女，墨染曈抿抿唇，脸色隐隐有些发白。
“墨、染、曈！”
墨染曈：“我知道了。”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回应言诺，墨染曈放下笔，追了出去，却只是远远跟着，看着凤卿水进了厕所。
墨染曈不会在意别人的穿着打扮，更不会在意别人身上的，一些小细节。
只有她。
只有她。
墨染曈经常发现，自己的目光，会不由自主的，落在她身上。看她的衣服，看她的面孔，或是单纯的。
只看她。
凤卿水的涵养无疑是极好，她的贵气浑然天成，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哪怕是之前疯狂倒追她的时候，也不会引人反感，把度，掌握的极好。
阴郁的站在原地，墨染曈颤着睫毛，忍不住胡思乱想，她今天，一上午都没来找她，是厌烦了吗，果然，像她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又哪里会真正看上她？
她只是玩玩而已，玩玩而已。
未来的千亿霸总，在此刻，也只不过是个，会因为恋人的反常举动，而感到慌乱难过的稚嫩少女。
她空有千丝万绪却不擅对人言明，只能憋在心里。

第2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02
*
凤卿水从厕所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墨染曈。
患有严重洁癖的少女，一年四季，从来都是穿着长衣长裤，能不露出皮肉就不露出皮肉，只有那张白皙漂亮的脸，一直散发着清冷冷的光彩。
是的，洁癖。
若是没看那本小说，凤卿水还以为墨染曈只是单纯的不喜人碰，但现在她知道了，墨染曈患有严重的心理洁癖，一旦与别人接触就会想吐，当然也包括她。
唯有，一个例外，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主角受。
说起来也是可笑。
她们成为情侣的日子已经有了，一段时间，可是她们之间的亲密，比如牵手等，却少的可怜，几乎没有。
凤卿水不是那种强迫别人的人。
自从发现墨染曈对她的触碰有抵触，好像很厌恶，她就自觉规避，平日相处的时候，也都注意着不让两人有肢体接触，但现在想来，主角攻必定是主角受的，墨染曈的这个洁癖特性，不就是为了留有，一个干干净净的身子等着主角受来享用？
至于她这个白月光以及其它配角，当然是用来突出主角受的特殊了！
《洁癖BOSS：千亿霸总的百分百甜心》，这名字虽然恶俗，但涵盖的，令读者深感兴趣的梗却不少。
比如，主角攻患有洁癖，是个千亿总裁，性格霸道，有钱有势，再加上主角攻的颜值肯定极高，这样几个光环全部集中到，一个人身上，怎能不让读者喜欢？
更何况甜心什么的，一是点出主角受的特质，一是突出主角攻对主角受的宠爱，最后，则是小说基调。
一个甜文，宠文，总是很受欢迎的。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凤卿水迈着步子，悠悠的朝着墨染曈走去，说：“你在等我？”
这倒是稀奇。以往都是她黏着她。
墨染曈：“……嗯。”
圣淮这所贵族高中，占地极广，建的雄伟又阔气，此刻两人周身，只有零星学生路过，凤卿水学着墨染曈的样子，单字哦了声，也不再说话。
墨染曈：“……”
凤卿水：“……”
两人的相处，一直都是凤卿水主动，倒贴，调节气氛，她这一闭嘴，场面顿时尴尬起来。
墨染曈心中，忧丝更重，她微微蹙了蹙眉，语气因为不擅表达，而显得硬邦邦的：“一起去买吃的吧。”
凤卿水：“……”
想了想，凤卿水点头，正好，她也有话要对墨染曈说。两人没去食堂，而是在校园超市，买了许多零食。有面包，辣条，烤肠，果冻，酸奶，凤卿水买的都是墨染曈爱吃的口味。至于她，因为实在没什么胃口，只草草拿了两个巧克力，撕开吃掉，算作中餐。
花园游廊，两人在廊下面对面坐着。
凤卿水见墨染曈啃面包啃的心不在焉，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挑了挑眉。
不能否认，她现在依旧是喜欢墨染曈的，但那本书就像，一个尖锐的刺，深深的扎进了她心里，令她对终会背叛的墨染曈，产生了极为厌恶和抵触的心理。
这种感觉，就跟发现恋人出轨，捉奸在床，一样。
凤卿水嫌恶心。
那本张狂无比的小说，一直都在她脑海里，怒刷存在，凤卿水想着小说里描述的，主角攻受各种床咚，壁咚，啪啪啪，霸总邪魅一笑啥的，就恶寒不已。
若是她原本对墨染曈的喜欢有百分之百，那现在，这个百分之百，则，一直在降低，一直在降低。
更甚者，凤卿水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墨染曈了，毕竟那本小说太邪门，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中咒，就像言诺说的那样，这世上哪有多少，一见钟情？
自嘲一笑，凤卿水背靠廊柱，懒洋洋的瞌上眼皮。
墨染曈又将目光落在了凤卿水身上。
少女微歪着脑袋，她只能看到侧脸，有细碎的阳光，透过被层层藤蔓遮掩的廊顶倾泻下来，更衬得少女肌肤晶莹，睫毛纤长，就似坠入凡间的，小天使。
一口一口的，机械咬着面包，墨染曈味如嚼蜡，只盼望时间能够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可是，“你吃完了，那我们就谈谈吧。”
双手规规矩矩的交叠着置于腿上，凤卿水看着用面纸擦嘴的，低配版总裁，说：“我要出国留学了。”
这是凤卿水经过慎重考虑后所做出的选择。
她不想看到言诺，也不想看见墨染曈，更不想面对她的亲生哥哥，那个因为后期喜欢上主角受，转而对付她的二号背叛者。
闻言，墨染曈愣了愣，她在心里道了句还好，点头：“我等你。”
不是分手，真好。
凤卿水：“……”
“抱歉，是我没说明白，我不会再回国了，所以墨染曈，我们分手吧。”
管它什么主角攻受白月光炮灰啥的，她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么，国外可爱的女孩子那么多，她根本不必单吊在墨染曈这颗不靠谱，会爬墙的树上。不过，墨染曈说等她是认真的么，也对，她忘了，墨染曈是对白月光有点意思。不过这点情愫，套用墨染曈自己的话说，就是年少懵懂，荷尔蒙作祟，只是一种流于表面的喜欢。
对主角受，那才是热情似火的真爱。
书中主角受曾依偎在墨染曈怀里对白月光说：“她一直都不是真的爱你，只不过因为你是她的初恋，才令她念念不忘，一直在心里美化你的形象。”
真是，去特么初恋，去特么的美化。
墨染曈：“卿、卿卿。”
墨染曈的直觉向来很准，她知道凤卿水说的都是真话，可是，她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想追求追求，想舍弃就舍弃，这怎么可以。
这怎么可以！
苍白的脸，气的极速泛红，墨染曈罕见的强硬起来：“我不同意分手，虽然现在，我没法出国留学，但我会努力，日后去国外定居的。”
这下不等凤卿水说话，墨染曈便又说：“所以，如果你的分手理由只是这个，那你就不必再说了，唔！”
声音戛然而止。
墨染曈受惊的望着，被她推倒在地的凤卿水，颊面上还残存着，细微的热意。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这是因为你，你…”
“因为我突然亲了你的脸，所以，你就这样对我？”不在意的从地上起来，凤卿水，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笑：“墨染曈，我不是傻子，每次我一碰你，你的反应都很大。我知道你讨厌和别人接触，包括我。你会感到恶心，会犯呕想吐。所以墨染曈，这个分手的理由够不够？我们不合适，哪哪都不合适。”
“你这个样子，正常人都不会接受你，做普通朋友还行，但恋人，呵呵，还是算了吧。”
“所以分手吧，这样对你也好。”
“你不用在勉强自己忍耐我了。”

第3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03
*
阴凉的游廊下，凤卿水盈盈浅笑。
墨染曈知道，凤卿水这是在假笑，是那种官方式的，敷衍的，一点也不含有真情绪的笑。
“不，不是这样的。”
她见过她真正的笑。那时候的她，眉眼弯弯，笑音清脆，眼中闪着星子，露出几颗洁白的牙，有时还能看见她嘴里的粉红舌面。不想凤卿水这样误会她，墨染曈攥着纸巾，仰视凤卿水，声音颤抖，几乎用尽了力气：“我，我没有勉强自己忍耐你。”
虽然别人都以为，她是被凤卿水锲而不舍的高调追求所打动，就连凤卿水自己也是这样认为。
但，她能骗过所有人却欺骗不了自己，她喜欢她，比凤卿水所想的，还要更加喜欢她。
她一直都觉得，像凤卿水这样的富家女，对她肯定只是玩玩，做不得真，她不想让自己身陷泥潭，等她抽身离去时，她却丢了心，所以，她才装作很冷淡。
可是现在，墨染曈发现她错了，她无法忍受和凤卿水分手，哪怕，这人对她真的只是玩玩。
凤卿水失笑：“是，你没有勉强自己忍耐我。”
骗鬼哦！
“我真的没有，那只是身体的应激反应，不是我故意的，真的，你相信我。”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凤卿水，墨染曈眼眶泛红，似是要哭出来：“卿卿，我会改，你给我点时间，我会把这个习惯改掉的。”
十几岁的少女，春心萌动，哪怕明知两人的身份天差地别，前路茫茫，墨染曈依旧产生过幻想。
然而，一夜之间，画面崩碎，墨染曈不敢相信，昨日还对她亲昵有加的凤卿水，此刻竟然这样决绝。
“不要分手，卿卿。”
“不要。”
“你说要去国外，不会回来，那好，我会出国找你，几年，就几年的时间，你给我几年，等到那时，我的毛病也会没了，所以卿卿，别说分手了好不好？”
“墨染瞳。”
从没有见过这样脆弱示软的墨染瞳，凤卿水换位思考，也知道分手这件事对墨染瞳来说很突然，打击也很大，毕竟，她不知道那本小说，也不知道她的真正恋人是主角受，她现在，对她这个白月光还是有点感情的。
然，凤卿水可不打算体贴墨染瞳，对待，一个终会离去变心的恋人，她不快刀斩乱麻，难道还要傻傻的走着剧情，等到墨染瞳遇到主角受之后，厌弃她？
甚至是对付她么？
呵，凭什么，凭什么她付出了真心，又付出了时间，最后却为主角受做了嫁衣，得来的全是背叛？
墨染瞳喜欢她的时候，对她是一副作态，喜欢上主角受的时候，对她又是另一种作态，看过小说的凤卿水知道，墨染瞳这人冷心冷肺，睚眦必报，爱则欲其生，恨则欲其死，是个绝对的利己主义。
根本不想，再在墨染瞳身上浪费时间，凤卿水下颚绷紧，眸光有点冷。
“没有人会保证自己的心，一直不变的。”
“墨染瞳，你不要这么自私好不好，只用，一段虚无缥缈的话就想束缚住我，你不觉得可笑吗？”
“谁能确定几年后你我都没有变？”
书里的白月光，也是在出国留学之前和墨染瞳说分手，凤卿水想了想，觉得白月光和墨染瞳分手的重要原因，就是白月光觉得墨染瞳冷冷淡淡，根本不喜欢她。
毕竟，白月光对墨染瞳的喜欢是百分之百，她期待着墨染瞳的回应，每次看到墨染瞳抵触她时，她也不是不伤心，于是长此积累，白月光最后累了。
心下对那本小说的厌恶，少了一点点，凤卿水很庆幸自己如今陷得不深，没有书中那样可恨又可怜。
“卿卿。”
“墨染瞳，我知道你很理智，所以，请你现实点。”不愿跟未来的，千亿霸总主角攻结仇，引得对方怨恨报复，凤卿水努力克制自己的语气，一字字的，温柔如水：“不要冲动，你该明白，分手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墨染瞳：“……”
凤卿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堪，分手这件事，你知我知，别人问起，你可以随意回答，而眼下已是三月，再过几个月，你就该考上名校了吧？”
以墨染瞳的成绩，凤卿水不信她考不上，而，一旦离开圣淮，还会有谁知道她们谈过恋爱？
凤卿水的好意，墨染瞳明白，圣淮是所大染缸，一个家底很差的穷学生，在这里真的不算好过，更何况，她这个穷学生，还把圣淮这个有名的校花给占了。
墨染瞳几乎可以预见，若是凤卿水抛弃她的事情传出，会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的笑话讽刺她。
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墨染瞳低下了头，滚烫的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
怎么会是这样，明明她们互相喜欢，却就这样完了，都怪他/她们，都怪他/她们把她变成了这副样子。
墨染瞳很想对凤卿水说，她真的会一直等她，不会变心，但她知道凤卿水是不会信的。
空有承诺，不如不言。
“额。”
眼尖的发现墨染瞳哭了，凤卿水顿了顿，却终是没有选择出声安慰，而是默默离开。
本来，凤卿水是打算直接申请换班的。
她出国留学的事，还没跟凤父凤母说，掰着手指头算算，她恐怕还要在圣淮待上，一段时间，但见墨染瞳刚才那样，凤卿水也就歇了心思。
果然，低配版总裁就是低配版，动不动就哭，一点承受能力都没有，凤卿水很怕她这一转班，墨染瞳那边就把她怨上。好聚好散，这才是凤卿水追求的。
要给墨染瞳点适应时间。
凤卿水这样想着。
…
临近下午上课，一直在圣淮到处转悠的凤卿水，才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中，从前门进了教室。
眼角扫过墨染瞳已经在座位上，脸上也不见哭痕，凤卿水轻舒口气，却不料刚刚坐下，就听言诺对她说。
“原来你是因为要出国留学，舍不得墨染瞳，才会心情不好的啊，啧啧啧，亏我还以为你们俩吵架了，卿卿，你放心吧，墨染瞳已经跟我们保证，不会在你留学的日子里出轨，会一直等你，怎样，我们够意思吧？”
凤卿水：“……”
万、万、没、想、到、系、列。
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凤卿水指尖微颤，握住了杯子：“我、们？”
“对啊，你是咱们班的班花，你喜欢的人，我们当然会为你看着呀，你放心，咱班成绩好、消息灵通的有不少，不怕大学的时候，墨染瞳会跑掉。”
言诺话落，教室顿时闹哄哄的。
一个个的，都在跟凤卿水保证。
死死的扣着杯身，凤卿水假笑着拧开杯盖喝水，嘶，好凉，这个黑芝麻馅主角攻，真不愧，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瞧瞧这才多长时间，就把她给利用了。

第4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04
*
对墨染曈这个骚操作十分无语。
但为了墨染曈，凤卿水也就默认了。
对此，墨染曈想笑又想哭。她知道凤卿水很温柔，可是很快，她便享受不到了。
一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对于圣淮里的绝大多数学生来说，高三并不存在什么压力。
他们的未来，早已被铺好。
慢条斯理的收拾书桌，凤卿水婉拒了言诺，让其先走了。亲情，爱情，友情，自从看了脑海里的那本书，凤卿水简直不知道，还有什么情是牢不可破。三观尽碎，凤卿水发觉自己，已经再也做不到以往的大大咧咧。
被染成栗色的微卷长发，在夕阳的晕黄光线下，金灿灿的，墨染曈背着双肩包走近，眸光痴迷，仗着凤卿水不会当着同学的面，驳她面子，低下头说：“一起去奶茶店坐坐吧，你中午没吃什么东西，应该饿了。”
凤卿水：“嗯？”
这个年轻版主角攻是怎么回事？
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凤卿水见教室有人，点头。
奶茶店就在圣淮对面，装修不错，两人来吃过几次。发短信给司机，让他再等等。凤卿水和墨染曈，一路沉默着来到奶茶店。照着往常那样，点了两杯红豆奶茶，多糖，一盘糕点，一盘水果。
两人坐着无言，凤卿水有意不说话，只用牙签插着切成小块状的苹果肉，单手托腮，撑在桌子上，一小口一小口的嚼着，颇有点意兴阑珊的味道。
墨染曈喜甜，可眼下，她又哪里会吃的下去？
见凤卿水只吃水果，不理会别的，墨染曈将糕点往凤卿水那边挪了挪，有些苦涩的说：“就算快分手了，你也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吃点点心垫垫肚子吧。”
凤卿水：“……”
什么鬼？
愣了一下才明白墨染曈的意思，凤卿水失笑：“一顿没吃而已，我的胃，才没那么娇贵。这点心是给你买的，我不喜欢甜的，你吃吧。”
“怎么可能，你之前？”
明明很喜欢吃这里的甜点的。
“唔，我那是为了迁就你，不然我们两个，一个在吃，一个单看，多尴尬啊？”说迁就，是过了。之前的她，满心满眼都是墨染曈，只吃个糕点算什么。因为喜欢，为了爱，她可以为墨染曈做很多很多事。只是时过境迁，现在她的心态已变，自然是不想，再勉强自己。
“卿卿。”
“哎哎别哭，打住，这么开心的日子千万别掉泪。”被小霸总的柔弱爱哭给惊呆，凤卿水瞪大了眼，抽了桌上的纸巾给她：“你可是未来要当千亿总裁的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动不动就哭，多丢霸总们的脸面呀！”
墨染曈：“……”
接过面纸，擦了擦微湿的眼角，墨染曈望着凤卿水，扯着嘴角问：“卿卿是嫌弃我现在不是千亿霸总，所以才要跟我分手的吗？”
不，是因为你未来会是霸总，才要跟你分手！
在心里这样吐槽，凤卿水说：“你怎么会这样想？”
“因为，卿卿给的分手理由很荒谬，只有这个，我才能说服自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墨染曈抿了口奶茶，自嘲的道：“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卿卿，给不了卿卿想要的生活，我很穷，家庭很差，未来无期，卿卿就是嫌弃我穷，什么都没有，才要分手的吧？”
“说什么出国，什么以后可能会变心，卿卿就是为了摆脱我不是吗？其实不必的，我早就已经做好了，被卿卿玩弄后抛弃的准备。毕竟，像卿卿这样的高贵大小姐，又哪里会是我这种平凡女孩，可以得到的？”
“墨染曈！”
她到底在说些什么鬼东西！
“卿卿也知道言语伤人了？”
一句话堵住了凤卿水的怒火，墨染曈勾了勾唇，调皮的笑了笑：“这种滋味儿不好受吧，别气，我自然知道，卿卿是真心待我的，只是…”
眸光黯淡，墨染曈呢喃：“这时间未免也太短了。”
凤卿水：“呵。”
果然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什么场子都要找回来，不过，她是以为，她说她是未来的千亿总裁，是在讽刺她么，真是，没、见、识！
见精致如画的女孩儿，昂着下巴，斜睨着她，有点气呼呼的，墨染曈的心，竟诡异的好受了点儿。
知道撩拨人不能一下撩太多，墨染曈识趣的转移了话题：“卿卿什么时候出国？”
“快了。”
墨染曈：“这周末你要怎么过？”
凤卿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墨染曈，深切的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失落的看着凤卿水上车，消失不见，墨染曈靠着墙，心脏抽疼，着实有些喘不过气来。
凤家，凤卿水踏进别墅，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将头发染成金色的俊美青年。
脚步微顿，凤卿水唤了声：“哥。”
“哟，卿卿回来了，没跟你的小女朋友玩会儿吗？”妖妖的桃花眼，五官和凤卿水很像，青年嘴唇很薄，语气流里流气的，扭身看向凤卿水的眼底，满是笑意。
“没，爸爸妈妈呢？”
“唔，爸爸在公司，阿姨在厨房炖汤。”
青年名叫凤卿流，是凤卿水的亲生哥哥，同父异母，比她大六岁，两人关系很好。若是没有看到那本小说，凤卿水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风流肆意，从小疼她的青年，会内心冷毒，一直嫉恨她。
眼眶蹙然发热，凤卿水快步朝着楼梯口奔去，低头不看凤卿流：“我先楼上休息，吃饭的时候再下来。”
“好，等下我去喊你。”
“嗯。”
凤家别墅里的楼梯是回旋式，很长，踩在上面蹬蹬蹬的很响，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凤卿水总感觉凤卿流一直在注视她，眸光很凉，似是要刺进人的骨髓里。
“呵——”
唇角的笑意拉了下来，余光扫过凤母从厨房里出来，凤卿流打了个哈欠，又恢复成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卿卿说她吃晚饭的时候再下来。”
“这孩子，我做了她最喜欢的排骨汤，还想让她先尝尝味儿呢，算了。”
凤母名为白婉君，是个很有名的画家，气质温婉，即使四十有余，也依旧风韵犹存，特别美丽。
她叹了口气，没叫凤卿水，而是喊凤卿流：“你最爱的山药炖鸡也煲好了，我添了几味中药，对身体好，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你过来试试，不喜欢我再改。”
“好，爸爸的有吗？”
“他？他又不挑食！”
凤卿流：“……”
合着我们俩在您眼里就是很挑食了？
楼上，凤卿水躺在床上，又将《洁癖BOSS：千亿霸总的百分百甜心》，给粗粗翻阅了一遍，主要是看男配凤卿流的部分。
要说凤卿流这个男配，在整本书里的出场次数，要比她这个主角攻的白月光，多的多。
总结起来，就是万花丛中过的凤卿流，看上了主角受。从一开始的感趣，到真正爱上。从疯狂追求，到默默守护。直到小说中后期，白月光出现，针对主角受，凤卿流便新仇加旧恨，对白月光妹妹出手了。
书里说，凤卿流从小便不喜欢父亲再娶，不喜欢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妹妹。他觉得妹妹抢走了他的东西，觉得继母夺去了父亲的宠爱。但因为继母对他很好，妹妹也很可爱，一家人生活的很是温馨。他就忍啊忍啊，忍着内心的不忿，忍着内心里的嫉恨。直到白月光妹妹本性不改，开始抢他爱人的恋人，他就忍不住爆发了。
对此，凤卿水，一边躲在被窝小声抽噎，一边吼：“忍你妹啊，快把我的零花钱给吐出来！”
从小到大，凤卿流不知诓了她多少零花钱，结果，这个混蛋竟然是这样看她的！
抢抢抢，她抢他什么了？！

第5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05
一号背叛者：墨染瞳
二号背叛者：凤卿流
三号背叛者：言、诺
用钢笔在日记本上，一字字的写下这三行，凤卿水轻哼一声，在墨染瞳后面打了个大大的叉。
*
出国留学的事，很容易敲定。凤父凤母早有这个打算，只是，他/她们没有料到，凤卿水根本就没打算再回国。至于十分缺爱的凤卿流，虽说面上看不出什么，甚至还出声真情挽留，但深知他品性的凤卿水，又哪里会不知道，他在心里窃喜偷笑美滋滋？
即将摆脱小说白月光的身份，凤卿水非常高兴，她在家里窝了两天，上网搜集了很多M国的资料。
有风土人情，旅游胜地，还有各种小吃小店，等等等等，除了M国，她也顺势整理了其它国度的资料，毕竟，她又不缺钱，除了国内，她的选择多得不得了。
而就在凤卿水，对着电脑愉悦哼歌之时，墨染瞳，可谓生活的水深火热。
廉价的出租屋里，男男女女的啪啪啪交、合声不绝于耳，各种淫、词、艳、语，荤、话、骚、话，男人们的粗喘怒骂，以及女人们的放声浪、叫，一如往日那般传进墨染瞳耳里，令其作呕到不行。
用书桌抵住薄薄的房门，墨染瞳麻木的坐在床沿，望着窗外晦暗的天空出神。
突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了一下，没推开，墨染瞳转转眼珠，就听门外的嫖、客在扯着嗓子骂骂咧咧。
“艹，装什么纯，早有一天办了你？！…不过是一个婊、子生的孩子，整天装模作样给谁看？！…骨子里都是淫、贱的，妈的，早晚操、死你这个骚、货？！”
“齐哥，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哪里会知道你的好？”女人带着贬低谄媚的情、欲嗓音，引得其他人哄堂大笑，齐哥不甘的忘着木门，浑浊的眼里满是色、欲。
外面的情、色交易仍在继续，墨染瞳继续注视着天上烟云，好似是在发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良久，墨染曈才颤颤眼睫回神。
她从床上的双肩包里，摸出手机，给凤卿水发了短信，一字字的，打的极度认真。
“卿卿，我现在心情不好，你能陪我聊聊天吗？”
那边回信很快，墨染瞳点开，笑了。
“不要，我心情很好，才不想被你传染。”
眼前闪过凤卿水嘟着唇的傲娇模样，墨染瞳咧了咧嘴，眼泪就这样突兀的，砸在了手机键盘上。
紧紧攥着手机，像是握住唯一的救赎，墨染瞳理了理心情，用手背擦擦眼泪继续按键。
“你现在在做什么？”
“看资料呀，你呢？”
墨染瞳：“在家，想卿卿。”
凤卿水：“……”
“墨、染、瞳，你家在哪儿啊，我去接你出去玩儿，现在下午五点，玩到九、十点，我们就在外面酒店过夜，你拿着校服和书，明天我们一起去学校。”
若是数年后的霸总，肯定能从凤卿水的短信中看出什么，但此时，墨染瞳只觉得心下由阴转晴，巨大的雀跃与激动将她填满，使之再也不复之前的死气沉沉。
飞快的回了短信，告知地址，墨染瞳利落的收拾东西，掏出麻绳系在床脚，剩下的，从窗户那扔了出去。
三楼，墨染曈已经这样出去了很多次，从一开始的满是伤痕，到现在的游刃有余，墨染曈早已习惯。
干净繁华的大都市，总是掩藏着许多脏乱差地段，墨染曈站在地上，将绳子丢回去，便快步出了筒子楼。
两人约定的地点是在，一个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墨染曈到地方时，凤卿水才从凤家出发。
“刘叔，麻烦开快点，墨染曈就在那儿等着呢。”
“好嘞小姐。”
刘叔是接送她上下学的司机，知道她和墨染曈交往的事。凤卿水这次约墨染曈出来，可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她从那本书里，看到了墨染曈的一些经历。
因着那本数百万字的小说，都是以主角受为中心来写，凤卿水并不喜欢看，所以，她才会忽略不少细节。
那书里的墨染曈，一开场就是千亿霸总，身居高位，气势凌厉，直到中后期在主角受的陪同下，进行心理治疗，她的往事，才被慢慢剖开。
凤卿水知道墨染曈很穷，却不知道是这种穷法。
生活在那种环境之下，也难怪墨染曈会对别人的触碰，本能抵触，有心理阴影了。
毕竟是自己曾经喜欢，并且如今还是有点在意的人，既然现在知道了，凤卿水便不会坐视不理。
一路不时跟墨染曈发短信聊天，凤卿水感叹，自己这个白月光做的真是称职，可惜墨染曈这个渣货，一见主角受就各种狂霸拽酷帅，高高在上的不像个人了。
切。
半个小时后，凤卿水打开窗，让墨染曈上车。
“先去吃饭吧，中餐还是西餐，吃完饭去看电影，最近上映的片子都不错，你看看你喜欢哪个，咦？”
微微瞪大了眸，凤卿水看着放好书包，就将脑袋，搁在她肩上的墨染曈，愣了愣。
“你？”
你了一声，凤卿水便了悟。
这特么的隔着衣服呢，这货的洁癖没爆发也正常。
“卿卿。”
不同于筒子楼里的潮湿霉味，也不同于城市路口的尘土味儿，凤卿水身上的气息很清新，也很干净。
“卿卿，谢谢你。”
轻轻瞌起双眸，墨染曈在心里呢喃，卿卿，谢谢你，没有将我独自丢在地狱。
凤卿水：“……”
“谢你妹啊，快点起来选电影，我还等着买票呢！”受到了墨染曈的启发，凤卿水拉长袖子，隔着布料，一下下的戳着墨染曈脑颗，边戳边想。
一个手套就能解决的事，这货的洁癖也是没谁了。

第6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06
*
两人虽然年少，但都十分理智。
墨染瞳是因为成长环境，生性使然，而凤卿水，则是因为那本小说的缘故了。
褪去了以往的高调和大大咧咧，现在的凤卿水就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似的，变得墨染瞳也看不透了。
嘴角勾起抹若隐似无的古怪笑意，一瞬即逝，墨染瞳听话的坐直身体，一起和凤卿水探讨哪个影片好看。
两人，在影城下车，刘叔原路返回。
凤卿水带着墨染瞳先去吃饭，然后才买了爆米花可乐等看电影必备，取票等待。
看电影，逛夜市，去酒店，一个晚上，两人之间的相处平平淡淡，规规矩矩，毫无任何旖旎与暧昧。
墨染瞳不是不难过的。
一旦凤卿水抽身离去，不再炽热，她们的气氛只能用温凉水来形容，她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渐行渐远，那种无力，让她每每夜深人静时，都恨透了凤卿水的无情。
温柔又残忍。
这是墨染瞳从凤卿水身上感受到的。
“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深夜，墨染瞳侧躺在柔软干净的床上，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望着另张床上的女孩儿，低低问着。
她知道凤卿水没有睡着，她依旧很想挽回。
紧张的绷住呼吸，待听到，一声轻飘飘的嗯时，墨染瞳双拳紧握，指甲死死陷入肉里，笑了。
“卿卿，你知道吗，我从来就没想过，自己会在学生时代，一无所有时，就喜欢上了，一个攀不上的人，我很感谢你，是你给了我，一场美妙虚幻的梦，小心呵护我的自尊，没让我难堪，让我在这段感情里，品尝到了恋爱的甜，以及失恋的酸。”
“现在梦醒了，我又被打回原形了。”
说她在凤卿水面前寡言少语，倒不如说，是她根本不了解凤卿水的世界，生怕，一开口，就会闹出笑话。
她与凤卿水的见地认知，实在相差太大，她只能随着凤卿水的步调，一点点的，配合着凤卿水的节奏。
凤卿水：“……”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会在未来遇到有缘人。”一点也不担心主角攻会为情所困，要知道，一个数百万字的小说，可不是主角攻受、男配白月光就能撑起的。
在小说里，喜欢墨染曈，打着墨染曈主意的女人、男人有很多，他/她们才是这本小说的重要组成部分，被称为女配，男配。凤卿水已经不想在数这个女配、男配到底有几个了，反正，光是戏份比她这个白月光，还要多得多的女配，就有三四个，而其它，呵。
“而且，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很优秀，以后肯定能吸引到许多人恋慕。”
“你。”
墨染曈不明白，为何凤卿水总是在这种事情上变脸，她被凤卿水特殊对待惯了，一听这淡漠的语气就生气：“那你呢，也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吗！”
一想到，凤卿水日后会在国外和其他人谈恋爱，墨染曈就心疼胃疼哪哪都疼。
“当然，难道你想我，一辈子单身，太恶毒了吧。”完全不在乎墨染曈听了是何感受，凤卿水在念及小说剧情的时候，就是一炸、药桶，谁近炸谁。
“你！”
你了半天，墨染曈凶狠的撂下一句话：“我恨你！”
“恨就恨呗，我又不会少块肉，算了，不说了，快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你可是要考上名校的女人。”
“凤、卿、水！”
一字字的念着凤卿水的名，墨染曈呼吸急促，恨不得立刻下床，逮着凤卿水将其揍一顿。
“有事？”
凤卿水眉头微蹙，她觉得现在的墨染曈很不对劲，套用一个词来说，就是不知分寸。
她本就是个天之娇女，受尽宠爱，哪怕当初追求墨染曈的时候，太过不像自己，也并不代表，墨染曈能够对她呼来喝去，一句一个我恨你，阴阳怪气。
她觉得尊重是双方的。
她能尊重墨染曈，在相处过程中迁就她，体贴她，尽量不与她接触，反之，她也希望墨染曈能够尊重她。
“有、事？”
冷冷一笑，墨染曈咬牙切齿，但声音却哽咽呜咽了起来：“你就这样欺负我吧，反正欺负我的人有很多，也不差你一个。”
凤卿水：“……”
这样无理取闹的话，她是真没法接。
于是，一分钟，两分钟，等到墨染曈那边渐渐没声，似是缓过来了，凤卿水才望着，一团漆黑的天花板，冷静的说：“墨染曈，我从来没有欺负过你，一直说的都是事实，你能接受也好，不行也罢，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不是吗？”
她不知道墨染曈为何要哭。
眼泪这种东西，最无用了。
像剧情里的白月光，她失去所有，没了亲情爱情友情，一生凄苦，眼泪，这种东西她怕是早已流干了。
墨染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的处境，不知道她活的有多艰难，眼下她又抛弃了她，一点多余的念想和希望都不肯留给她。
欺负，这何止是欺负。
凤卿水：“那我需要知道些什么？”
见墨染曈半晌没说话，凤卿水失笑：“墨染曈，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要相信自己，你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的多，时光会抚平一切的感情和伤痕，也许几年后再回首，你会把此刻的自己当成黑历史。”
世人皆这般，爱你时，甜言蜜语，一颗真心，亲手奉上。可不爱时，却能用最恶毒的字眼，评判你，侮辱你，并感叹自己当初眼瞎，把你当成黑历史。剧情中的主角攻是这样，凤卿水想，墨染曈肯定也不例外。
“凤卿水，我会恨你的。”
依旧是那句话，墨染曈翻了个身，将整个脑袋缩进了被子：“你把我驱逐，又允许别人走进，我恨你。”
一连三个恨，令凤卿水有些恍惚。
原来，兜兜转转，主角攻还是对白月光产生了恨。
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这一夜光影交错，凤卿水做了噩梦，醒来时头晕眼花，很不舒服。

第7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07
*
翌、日。
凤卿水，头疼感冒的后果，就是她有气无力的趴在课桌上，任由言诺在耳边嗡嗡嗡说话，而苍白着一张俏脸，好似被人吸去了所有精力，唇上毫无血色。
“卿卿，你怎么了，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嗯？”
“说话呀，我可听墨染瞳说了，一周后你就要出国，嘤嘤嘤，真是的，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你走了我会很不习惯的！…卿卿卿卿，你干脆不要走了好不好，国内也挺好的，你看，你这一出国，就要好长时间见不到墨染瞳，多可惜呀！…所以听我的，别出国了。”
“嘤嘤卿卿，你别不看我啊，是不是我哪里做的，惹你生气了？…我道歉，现在就跟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现在能理我了么？”
“卿卿卿卿。”
很显然，言诺也察觉到了，凤卿水的有意疏离，一张白皙可爱的脸上满是懊恼，言诺揉了揉短短的碎发，开始在脑海里反思自己。
凤卿水扯了扯唇，她强打起精神坐直身子，浅笑道：“没有的事，你别多想，我不用去医务室，休息下就好了，至于出不出国，抱歉，这个我已经决定好了。”
一一回复言诺的询问，凤卿水这副无比淡定的样子，让言诺也是束手无措。
“卿卿。”
没有的事？她怎么可能会信？死党这副样子？是就差指着她的鼻子？说她怎么着怎么着她了吧？
“言诺，我头有点点痛，你让我安静休息下行吗？”出声打断了言诺的话，凤卿水柔柔浅笑着说完，便又重新趴在桌子上，只给言诺留下了，一个后脑勺。
言诺：“……”
几米外倚墙站着的墨染瞳，将言诺和凤卿水的话，从头听到了尾，心下诧异凤卿水对言诺的，态度转变，墨染瞳捏紧了手里的东西，走到了她们课桌前。
“这是从医务室拿来的药，你吃吧，应该会好点。”倾身，将用小塑料袋装好的几个纸药包，放到凤卿水面前，墨染瞳望着凤卿水倦怠疲惫的脸，顿了顿，低低道：“你要不要请假？”
虽说相处的时间，一秒秒缩减，她很想一直看着她，但，还是她的身体比较重要。
“唔，不用。”
懒洋洋的掀开眼，又闭上，凤卿水没看墨染瞳，说：“谢谢你啊，我等下吃。”
软刺猬，这是墨染瞳对凤卿水的形象比喻。
微微抿了抿唇，墨染瞳轻轻嗯了声，便转身回到座位，继续刷各种习题。
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要付出百倍、甚至是千倍的努力，墨染瞳知道考上名校，是她目前想要出头的唯一捷径，所以，她不会让任何东西干扰她读书。
凤卿水，凤、卿、水，在心里默念着凤卿水的名字，墨染瞳紧紧攥着水笔，努力审题，然后，才熟练的在草稿纸上，一笔一划的写下解题步骤。
以凤家的财力实力，凤卿水出国留学根本不必走，一般的流程，但某些必要的材料，还是要准备下的。
拖着沉重的身体，在圣淮里，慢吞吞的晃来晃去，因着如今，她要留学的消息已经传出，所以每出去转一圈，凤卿水都会收到很多糖果巧克力，以及各种明信片粉红信封等等，让人，一眼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凤卿水这个圣淮校花，可不只单单说说而已，她长的千娇百媚，家世又好，眸光流转之间惑人心扉，是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无瑕疵的精致大美女。
很多人都喜欢她。
如今这个社会，已经发展到同性可结婚、可生子的时代，只不过同性生子，必须要借助科技手段，价格昂贵，只有少数人能够承担得起费用，而剩下的那些同性恋人们，只能像供房子、供车子、供孩子一样，为了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开始努力赚钱。
对凤卿水表达爱意的学生有男有女，他/她们之中，有羞涩的丢下礼物就跑的，也有狂放的，大胆的，微红着眼眶说舍不得的，祝你幸福的，凤卿水浅笑盈盈的，将他/她们给的东西收下，并，一一道了谢。
不止其它班级，就连凤卿水所在的班级，也有偷偷往凤卿水桌兜里塞东西的。
望着那已经满了的桌兜，言诺抽抽嘴角，认命的借了个大书包，将那些东西全都扫了进去。
一整天，墨染瞳在课间，从前面走到后面，走了好几次，她神色阴郁，看着凤卿水座位上，那些愈来愈多的东西，暗自磨了磨牙。
坏女孩。
坏、人！
心下气的要死，却又不能发火，墨染瞳在心里给凤卿水记了一笔又一笔，满满的，都是待算的烂账。
下午最后一节课，连病带累的凤卿水，直接在课堂上沉沉睡了过去，待到放学铃声响起，言诺犹豫着想要叫醒她，却被墨染瞳给阻止了。
“你先走吧，我在这陪着她就好了。”
对待外人，墨染瞳，一向是冷冷淡淡的，她天生寡情，所有的外露情绪，都在成长过程中，被磋磨了干净，只有在凤卿水面前，她才会哭会笑。
言诺一愣，她抬眼看向扎着马尾，露出光洁额头的墨染瞳，点点头，温吞迟疑的问。
“墨染瞳，卿卿最近，有跟你说过我什么吗，我总觉得，她好像对我有什么成见。”
成见，言诺不想用这个词，但，这又是她的直观感受，墨染瞳身体微僵，她摇摇头，说：“没有。”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总觉得卿卿的变化很突兀，又是出国又是说分手，再也不联系，原来，她是对她有了很大的成见，而且，不止对她，卿卿对言诺也很不满，只不过，这成见产生的具体原因是什么，如果只是因为她不让她碰，那关言诺何事？
她与言诺是十几年的好友，总不该无故疏远吧？
短短一时间，突然对朋友、恋人双双产生成见？
这也太奇怪了！
心下这样想着，墨染瞳不动声色的轻哼一声。她讨厌死的不明不白。更何况，她才不承认自己已经出局。
永远都不。
“哦。”
有些失望，言诺看看墨染瞳，又看看凤卿水，说道：“那你帮我在卿卿面前说说好话，我先走了。”
“嗯。”
教室的人越来越少，夕阳西下，整个圣淮都被，一层金灿灿的光晕笼罩，这是日落之前的校园，也是墨染瞳记忆中，印象深刻的一幕。
只剩下两人的空旷教室，墨染瞳坐在言诺的位置上，安静刷着习题，而她身边，凤卿水熟熟酣睡，两人的呼吸逐渐调成了，一个频率。
时间，一分分过去，当凤卿水睁开眼睛时，可谓着实懵逼了好一会儿。
只见夜幕深沉，室内灯光明亮，面前的玻璃，正好显示着教室里的情景。微微眯了眯眼，玻璃里的自己，也同样眯了眯眼。嗓子有点干疼，凤卿水不想动弹，又重新瞌上了眼皮。一切都很安静。
后墙上的时针，在咔嚓咔嚓的匀速转动，一边笔尖在纸上的摩擦声，也一下下的，有种特殊的韵律。
凤卿水放空脑袋，几分钟后，她才有力气嘶哑出声：“我电话没响吗？”
这么晚了，家里应该给她打电话了才对。
浑身一僵，墨染曈放下水笔，歪了歪头，语气罕见的有些尴尬和羞涩：“我接了，说你在睡觉，然后对方就说知道了，挂了电话。”
凤卿水：“……”
缓缓起身，直勾勾的盯着墨染曈，直把对方盯的，不自然的撇开了头，她才麻木出声：“男的女的。”
“咳，男的，声音挺年轻，是你哥哥凤卿流对吧？”
之前，凤卿水和她说过，她的家庭状况，所以，墨染曈是应该能够确定的，而之所以说是应该，是因为卿卿给来电人的备注，竟然是二号混蛋。
二、号、混、蛋。
那前面不是应该还有个一号？
本着好奇，墨染曈是有那么几秒钟的冲动，想去查查凤卿水手机，但她，终是克制了自己，没有这样做。
余光扫到凤卿水的面色依旧很平静，平静的近乎冷酷，墨染曈心脏骤跳，立刻道歉：“对不起卿卿，我只是看你睡得很香，才替你接了电话，不是故意。”
凤卿水摇摇头。
她缓和了脸色，拿起桌上的杯子，喝水润喉。
墨染曈见状轻轻舒了口气，她看向凤卿水，求证：“你还回家吗？”
回、家？
不想回去面对混蛋凤卿流，凤卿水放下茶杯，道：“不了，还是睡酒店吧，衣服什么的，我会让人给我们送到酒店，现在收拾收拾东西走吧。”
“我们？”
“嗯，一个人睡酒店会害怕，你就留下陪陪我吧。”面不改色的撒着慌，凤卿水揉揉太阳穴，看到脚边以及桌兜里的大堆礼物也是头疼。
“好，你现在怎么样，还难受吗，头疼不疼，药起效没，用不用去看下医生？”
“不。”
“那这些东西怎么办，我们拿不完，干脆扔了吧？”
“不。”
“行吧，那就放这，反正我不拿，要拿你自己拿。”对别人送给凤卿水的零食告白信等很没好感，墨染曈将题册纸笔收起放回座位，便背着双肩包走到了教室外。
看起来超拽、超酷。
凤卿水：“……”

第8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08
*
摸摸鼻子关灯锁门，凤卿水最终也没有去拿那些东西，两人背着双肩包，在校园里静静走着，满天星子，夜幕渐深，墨染瞳看向凤卿水，想到言诺，幽幽开口：“言诺说你好像对她有了成见，最近在疏远她，她让我在你面前替她说说好话，等她问起，我要怎么回她？”
圣淮很大，花园，树林，湖泊，球场，各种绿植及建造的玩乐设施等应有尽有，两人此刻正走在操场边的羊肠小道上，天色昏暗，但操场上也极为热闹，有不少打篮球的少年或敞怀，或解开几个衬衫扣子，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一边，也有各自的啦啦队在叫喊。
蹙然听到墨染瞳的话，凤卿水微微一愣，她将目光从操场上的，那些少年身上抽离，眨了眨眼，敷衍道。
“随你吧。”
反正她也要走了，不管是主角攻男配还是言诺什么的，她都不想再管。
“呵，什么叫随我吧？她是你的死党，又不是我的，你们十几年的关系，你就这样随随便便处理，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凤卿水，你怎么能这样无情？她哪里惹你不快，你可以说她，可以跟她讲明白，可现在呢？你不说原因，就会冷处理，凤卿水，我看错你了。”
啰哩吧嗦的，硬邦邦的说完这段话，墨染瞳恼怒的看了凤卿水一眼，就抓着肩上的书包带子，噔噔噔的跑远了，徒留下，凤卿水愣在原地，一脸懵逼。
“……”
总觉得这个低配版主角攻好像崩坏了，而这点，在凤卿水慢悠悠的晃到圣淮大门前时，感受更甚。
“哟，我还以为你回家了，怎么还在这里，是在等我吗，那多不好意思啊？”
若论嘴皮子功夫，凤卿水不见得比墨染曈差，翘着嘴角、阴不阴阳不阳的讽刺了墨染曈一下，凤卿水见站在树下的墨染曈，一连控诉的望着她，好似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顿时想翻白眼。
墨染曈是不可能回家的。那个家对她来说，是泥沼，是地狱，是肮脏的污血，是毒瘤，是她永远也不想让凤卿水知道的存在。相比较来说，她宁愿接受凤卿水的无尽打骂。可是现实，墨染曈发现她不行，她连凤卿水的一波嘲讽技能都忍受不了，她被惯坏了。
索性凤卿水并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她走近墨染曈，掏出手机自然而然的说：“想吃什么？”
墨染曈成绩很好，在圣淮学费及杂费全免，甚至还有不少奖学金。但因着家庭原因，墨染曈向来节俭，精打细算，能省就省，很多地方都没去过、吃过、玩过。但自从和凤卿水成了情侣，她对这些也算有所了解。
毫不犹豫的报了几个菜名，墨染曈见凤卿水点头，说了声走吧，便微红着耳尖，小媳妇似的跟在后面。
一边开心，一边又酸涩。
最后凤卿水还是给了墨染曈答案，她在用完餐之后冷不丁的说了一段话，墨染曈先是错愕，随后抿唇。
“没有什么感情是天长地久，一直不变的，与其以后受伤，倒不如现在就断了个干干净净。”
老实说，墨染瞳并不同意凤卿水的话，但她作为同样被了断、被舍弃的一员，她能说什么呢？
离分别的日子愈来愈近，墨染瞳越来越焦躁，她很想折断凤卿水的翅膀，困住她的双脚，让她不要离开，但终究，还是太过弱小，实力不够。
从星期一，到星期四，凤卿水没回凤家，而是，一直带着墨染瞳住酒店，至于言诺那边，墨染瞳并没按照凤卿水的话回复她，而是留有余地。
给了两人回旋和好的机会。
周五这天，墨染瞳脑袋懵懵，一直在走神。她听不见老师讲课，也看不懂，练习册上的习题。她满脑子都是最后一天，最后一天了，心里空荡到不行。
可不是么，最后一天了，所有的材料都已备好，她也收到了国外代理人的通知。凤卿水勾着嘴角，面带微笑，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好心情。
“卿卿，出国留学就这么开心吗？”
面容苦涩，言诺望着死党，有种她这一走，她们就再也回不到过去的错觉。
“是啊。”
轻轻点头，凤卿水看向言诺，罕见的冲其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那你什么时候回国，我好有个准备，你手机号会换吗，有没有开通国际漫游，你的邮箱还是那个吗，平时放假和过年会不会回来，我们要怎么联系？”
“不知道，会换的，邮箱变了，不确定，不知道。”一点也不在意，言诺听了是何表情，凤卿水转转眼珠，开始整理桌兜，和地上几个书包里的大堆礼物。
这是别人的一份份心意，单纯真挚，有分寸，且又没有让她为难，打扰到她，凤卿水自然不会践踏无视。甚至和凤卿流言诺墨染瞳他/她们相比，这种她没付出什么，却能感受到的，一时关切，让凤卿水更为舒坦。
给刘叔发短信，让他傍晚开车来接她的时候，带上两个行李箱，凤卿水蹲在地上，像只贪吃护食的土拔鼠一样，将那些礼物翻了又翻，看了又看，引得教室内外的男同学、女同学，纷纷侧目。

第9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09
*
“凤同学，用帮忙吗？”
“对啊对啊，需要搭把手么，这么多表白信和礼物，凤同学可真受欢迎，我们都快羡慕嫉妒恨了。”
“呸，这话别人能说就是你不能说，你以为你偷偷塞进凤同学桌兜里的东西，我们都没看见，搞笑么？”
“咳咳咳咳咳咳咳。”
…
一时间教室里闹哄哄的，凤卿水蹲在地上笑了笑，婉言拒绝了他/她们的好意，而看到凤卿水这副样子，不少人都在心底暗暗舒口气，因为，他/她们都有偷偷摸摸的送心意，不过这几天，见凤卿水都没怎么去动那些东西，他/她们还以为，她会全都扔掉不管的。
“嘿嘿。”
“嘿个毛啊，人都快走了，就会傻笑，我说你也是个体面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猥琐，有本事去表白啊？”
教室外走廊，一个穿着干净校服，长相痞帅的黄发男生，看到凤卿水手里捏着，一个橘黄色的信封，不住打量时嘿嘿直笑，而他身边，一个同样长相不俗的黑发男生，见此，毫不犹豫的出声打击他，并翻了个白眼。
“嘿嘿，你懂什么，女神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更何况，我是那种不着调的，会挖墙角坏人幸福的人吗？”
圣淮大都是富家子弟，眼界开阔，心性远比同龄人成熟理智，就拿凤卿水所在的这个班级来说，他/她们虽然对凤卿水喜欢墨染瞳这事，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但，他/她们也没有在暗中，对墨染瞳使什么绊子。
黑发男生无语，他顺着死党的视线，去看凤卿水，就听死党在哎声感叹：“墨染瞳真好命啊。”
好命么，黑发男生点头。
凤卿水对墨染瞳有多好，他/她们都看在眼底，整个圣淮，不知有多少男男女女，对墨染瞳咬牙切齿。
“唔，墨染瞳，你不吃醋吗？”
墨染瞳的同桌是个长发乖乖女，性格腼腆，很是内向，平日很少说话，但此时，她却也忍不住开口。
脊背僵硬，墨染瞳死死攥着手里的圆珠笔，低着头，让人看不出她脸上、眼中的情绪。
“不。”
“也对，她那么喜欢你，除了你，眼中都没别人的。”乖乖女点头，然后便将注意力放到题册上，浑然不知她的话，给墨染瞳带来了怎样的影响。
她那么喜欢你，除了你，眼中都没别人的。
除了你，她眼中都没别人的。
除了你…
脑海中不断回响这句话，墨染瞳心脏抽疼，眼前直冒金星。忍不住低低的痛苦呻、吟出声，墨染瞳听着教室里的喧嚣，眼眶泛红，又死死憋住。不再是了，不再是了，她要抛弃她，抛、弃、她、了。
凤卿水。
…
滴答滴答的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很快的，就到了傍晚放学的时间，凤卿水坐在座位上，微笑着和同班同学打招呼、说再见，包括言诺。
教室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走，十几分钟之后，便只剩下了她和墨染瞳。
“咳。”
拿起桌上的杯子抿了口，又放下，凤卿水环顾左右，起身，走到墨染瞳身边站定。
“墨染瞳。”
穿着长衣长裤，扎着高高马尾的女孩儿，一直在认认真真的写题，好似外界的任何变化，都与她无关，凤卿水从上衣的校服兜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银行卡，勾了勾嘴角，放到了墨染瞳眼前的草稿纸上。
“这个给你，密码是我生日，你应该知道吧？”
墨染瞳：“……”
黑黝黝的瞳孔，剧烈的缩了缩，墨染瞳停下解题，抬头木木的盯着凤卿水，眼里隐隐有水光，一闪而过。
“咳，电视上不都是这样演的吗，分手了就要给分手费，我比她们还要有钱，所以，不能在这点上落伍。”第一次做这种事，凤卿水还是有点尴尬，她强撑着无所谓的态度，尽量不表现出心虚。
“凤、卿、水。”
情绪产生了变化，墨染瞳咬牙切齿的，念着凤卿水的名，似是要将其拆入腹中。
紧紧抿了抿下唇，墨染瞳红着眼睛，恼怒与恨意在里面交织，令凤卿水有些愣神。
“怎么，不用这么仇视我吧？”
眨了眨眼，凤卿水微微歪头，说的若无其事。
“我是浪费了你的时间，你的感情，但，我这不正在补偿你么？…墨染瞳，这是我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卡名是我的，所以，你取钱的时候千万不要输错密码！…不然，一但卡被吞了，倒霉的就是你了。”
她那天出来的匆忙，包包里只有这张卡，她也不想再麻烦，索性，就直接将这张卡给墨染瞳算了。
空旷静谧的教室，墨染瞳脑袋发晕。
她怒不可遏，心脏犹如被烈火灼烧，一样。
仇视的瞪着凤卿水，墨染瞳呼吸急促，将牙齿咬着咯咯响，胸口剧烈起伏，情绪十分激动。
“凤、卿、水，你特么把我当成什么了，把我们的感情当成什么了，你说啊？”
她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她怎么能这样糟践她！
凤卿水：“……”
“墨染瞳，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讲，声音小一点。”不明白自己该做的都做了，墨染瞳为什么还要生气，凤卿水指着桌子上的那张卡，生怕墨染瞳听不明白，说：“虽然我花钱比较凶，但这里面，还是有一百多万的，墨染瞳，我并没有看不起你，或是怎样怎样的意思，我只是想补偿，仅此而已。”
一百多万，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墨染瞳，却是一大笔财富。
凤卿水知道墨染瞳是条暂时搁浅的龙，依着最后的那点情分，她并不介意帮帮她。
反正，凤卿流那货，花她钱花的更多。
墨染瞳已经气到说不出来话。
她明白凤卿水的意思，可越是明白，她越是气。
她气凤卿水的理智，气她的狠心，总之她就是气她，哪怕她做的再完美，再让别人挑不出错。
“墨染瞳？”
见墨染瞳，一直不说话，凤卿水轻唔一声，点点头：“那就这样吧，再见。”
再也不见。
转身悠哉悠哉的回到座位上趴着，凤卿水慵懒惬意的打个哈欠，开始数秒等刘叔。
墨染瞳怔愣的看着那张银行卡，眼神空洞。
一百多万，这个钱也许是她这辈子都存不到的，别说只是一段感情，就是把她卖了，都卖不到这么多。
可是，“我恨你。”
阴郁冷戾的嗓音，让凤卿水颤颤眼睫，不予置否的轻嗯一声，教室逐渐陷入死寂。
约莫，十几分钟之后，有人拖着行李箱敲门。
“小姐。”
“唔，刘叔，你从后面进来吧，教室过道比较窄。”抬头见刘叔跟着学校保安，一起站在前门，凤卿水温柔开口，余光见墨染瞳还在座位上，没有离开。
“好的小姐。”
两人动作很快，不大一会儿，两个行李箱就都装满了，将那些空空的大书包叠在一起，放到桌上，凤卿水背着双肩包，想拖一个行李，被刘叔阻止。
“我来就好了，小姐，墨小姐她？”
一到教室门前，刘叔就看到了墨染瞳，虽说平时的墨染瞳就很沉默，但，这样不发一言的情况，还是少见，不过，想到自家小姐即将出国，刘叔也就了然了。
“我们已经谈好了，刘叔我们走吧，我妈在家吗？”
“夫人在的。”
“凤卿流呢？”
“少爷不在。”
…
聊天声，以及行李箱车轱辘与地面的摩擦声，愈来愈小，墨染瞳死死咬着下唇，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
凤卿水回家，白婉君自是将她说了一通，笑嘻嘻的抱着凤母的腰，凤卿水一边蹭着凤母，一边撒娇。
“妈妈妈妈我没钱了，今晚要做什么好吃的呀，嘤嘤嘤，一想到很快就吃不到妈妈做的饭了，我就觉得自己好可怜呀，嘤嘤嘤妈妈妈妈，我好舍不得你啊。”
“得了，我都想吐了，别这么腻歪我，钱等下给。”白婉君在和凤父，即将结婚时，就被极爱孙子的凤爷爷、凤奶奶，逼着签了婚前协议，说是两人财产公证，白婉君没资格分割凤父的财产，反之凤父也亦然。
凤爷爷、凤奶奶，像防贼一样防着白婉君，然而他/她们不知道，白婉君并不缺钱，她是书香门第，祖上曾世代为官，家里收藏的随便一副画，都是百万上下。
不明白书里的白月光为何最后会落得那个结局？
难不成白月光是心如死灰，故意折磨自己不成？
一时糊涂的凤卿水，完全忘记了书里的白月光，都是招惹了哪些人的嫌弃与报复。
像主角攻，主角受，男配凤卿流，还有其他主角受的追求者，守护者，以及恋慕主角攻的男配、女配、炮灰，等等等等，这些人的力量汇聚在一起，或明或暗，别说只是将她驱逐到国外，断了她的经济来源，就是弄死她，恐怕也就跟踩只蚂蚁似的。
乐呵呵的点头，凤卿水松开了凤母，冲其做个鬼脸：“那我就先看电视咯。”
“去吧去吧。”
出国留学的费用，凤父凤母早早，就给凤卿水准备好了，从楼上拿了卡，递给凤卿水，白婉君随口问了句：“你那个小女朋友呢，你出国留学了，她怎么办？”
“唔，暂时就这样吧，异国啥的，还没尝试过呢。”没跟白婉君说，她和墨染瞳已经分手，若不然，就冲这几天，她在外面鬼混不回家，白婉君就能打她。
“……”
等凤父和凤卿流，双双回来的时候，凤卿水免不得又被询问，轻车熟路的回答他们，一家人在饭桌上和和美美，看起来温馨极了。
吃完饭，凤卿水早早回了房。
一想到她很快就要彻底解放，她就忍不住在床上滚了又滚，嘿嘿嘿的笑个不停。
咚咚咚，房门被人敲响，凤卿水飞速下床，绷住表情，揉了揉脸颊，轻咳道：“谁？”
“是我卿卿，哥哥，你开门，哥哥给你买了礼物。”凤卿流的声音，依旧是吊儿郎当的，却又不失宠溺，凤卿水撇撇嘴，有心想打凤卿流一顿。
“什么礼物？是手链？手链？还是手链？手链？我说哥哥？你送礼物能不能有点新意？”
打开门，不耐烦的望着凤卿流，凤卿水鼓着腮帮，一副我很不爽的模样。
凤卿流愣了愣，他将手上的礼品盒举高，噗嗤笑了：“抱歉卿卿，是手链哦，哥哥下次再送你别的。”
呵呵，她才不信他的鬼话。
伸手将盒子拿过来，凤卿水看也没看，只问凤卿流：“哥哥还有别的事情么？”
“……”
“没有的话我就睡觉了，哥哥再见。”
“……”
是真好还是敷衍，总能从，一些日常生活小细节中体现出来，凤卿水为之前眼瞎的自己，感到十分无语。
筒子楼。
凌晨一点半，墨染瞳迎着月色，踏进了这里。
一张白皙清冷的脸上毫无血色，墨染瞳神色木然，眸光空洞，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一步步的踩着楼梯，墨染曈开门进屋，室内没有男人，也没有那个人老珠黄，堕落到泥潭里的女人。
用钥匙拧开反锁着的卧室，墨染曈试探的推了一下，门没开。又加了几分力，房门后面的书桌才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几分钟后，墨染曈成功进了卧室。
到卧室后，墨染曈又将房门反锁，书桌抵上，她趴在床上，连梳洗都没梳洗，就这样狼狈的睡了过去。
一夜至天明，清晨，墨染曈竟然闻到了饭香。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脚步声，墨染曈躺在床上细细听了会儿，明了外面只有那个女人。
“瞳瞳。”
女人见墨染曈出来，擦着劣质脂粉的脸上，扬起了一抹不熟练的笑。
她用手指着小木桌上的包子油条，烟嗓嘶嘶哑哑：“我刚才买的，还热乎着呢，你趁热吃。”
墨染曈没有说话，她看看木桌，又看看女人，沉默的走近洗手间，刷牙洗脸。
“瞳瞳。”
女人，一直局促的站在厅堂，看着墨染曈。
墨染曈在心里冷笑。她按部就班的洗漱完，出去。不耐的问女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瞳瞳，你十八了吧。”
“是又怎样？”
“你看，我把你养这么大也不容易，丽姐说，齐哥对你有意思，你跟了他，也不用再吃苦了。”
“……”
“瞳瞳。”
“够了，你不要喊我这个名字了，我听了很想吐。”一双阴沉沉的眸子里满是戾气，墨染曈望着女人，说道：“还有，这种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不然…”
“你愿意陪我一起去死的对吧？”

第10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10
*
八年后。
凤卿水从机场出来，刘叔差点没认出来。
“小姐又变漂亮了。”
一袭纯白色的无袖及膝连衣裙，五官精致，画了淡妆，长长的栗色卷发披散，这样的凤卿水，看起来婀娜美丽，就似天边霞光，虚幻且惊艳，如烟花般璀璨。
凤卿水将粉红行李箱递给刘叔，笑了笑。
她这些年并不是从没回国，比如每次过年、白婉君和凤父的生日，她都会带着礼物回来。自四年前毕业，便一直在各个国家旅游玩乐的凤卿水，气质远比数年前更为温婉包容。她走过许多地方，增了不少见闻。性格如水，优雅而守礼，这是很多人对凤卿水的评价。
将落在面颊的发丝别到耳后，凤卿水刚想开口，就被，一阵阵剧烈的，像是要掀翻所有的尖叫声打断。
“啊啊啊啊—”
“夏以晴！夏以晴！”
“啊啊啊啊啊啊夏夏夏夏—”
“夏夏夏夏！我们爱你！啊啊啊啊啊！夏夏夏夏！”
…
夏以晴么，歪头看向声源处，凤卿水看不见被人群围住的主角受，夏影后，只在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那就是，按照《洁癖BOSS：千亿霸总的百分百甜心》所描写的，这个时间段，主角攻应该和主角受在一起了吧，毕竟，这个夏影后都火到国外去了。
“嗤，真是的，在公众场合大喊大叫，影响别人。”
其实刘叔本身并不在意这些，可谁让，他也听到了夏以晴三个字呢？
偷偷瞄了瞄凤卿水，刘叔见自家小姐的脸上毫无异色，貌似并不知道这位夏以晴的身份，不由轻舒口气。
“小姐，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谁曾想到，当初那个不善言辞家里很穷，经常跟着他家小姐的女孩儿，会成为墨氏财阀的掌舵人呢？
刘叔并不清楚，那时他家小姐，和墨染瞳最后是怎样谈的，他只知道，这八年中，他家小姐从没提过墨染瞳的名，也没有和墨染瞳再联系，至于墨染瞳，他不曾与她接触，只从网上看到，她和夏以晴在一起了，关系甚密，是夏以晴背后的金主/资本。
夏以晴的不少电影电视剧，都是她在投资。
“不用了，直接回家吧，刘叔，你知道爸爸突然让我回来，是怎么，一回事吗？”
“额。”
“嗯？”
直到两人上了车，刘叔依旧踌躇不言，凤卿水眉头微蹙，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姐，凤氏的经营，好像出现了，一些些问题。”终究是看着凤卿水长大的，刘叔还是透了些口风。
凤卿水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怎么可能？
那本小说里并没有写这点儿。甚至因为凤卿流和主角受的关系，凤家在凤卿流手上发展迅速，与墨染瞳的墨氏财阀强强联合，瓜分了不少大蛋糕。
凤卿水知道刘叔所说的一些些问题肯定不对，可是凤氏出问题了她能做什么，她在国外学的又不是管理？
既然不是图她的本事技能，那就是图她这个人咯。
一时间，凤卿水脑子里都是联姻联姻联姻，凤父凤卿流准备把她卖了换钱、换利益了，而这点，在她到了凤家，看见坐在沙发上，表情难堪的白婉君，以及面色尴尬，笑得极为勉强的凤父与凤卿流时，感觉更甚。
“妈妈，爸爸，哥哥。”
故作什么也不知的笑嘻嘻，凤卿水自然而然的走向白婉君，一边走，一边撒娇抱怨。
“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让我立刻买票回来啊，真是的，我可是正在水城玩的开心呢，妈妈你不知道，那里可美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卿卿。”
凤父刚说了两个字，就被白婉君给瞪了回去，风华不减的脸上，重新盈上笑意，白婉君接话，一语双关道：“是么，那下次妈妈陪你，一起去，就我们两个。”
“好的呀，一个人玩也挺无聊的。”
“嗤，你无聊，你在朋友圈里可不是这么写的，还有，你是一个人吗，那些帮你照相、出现在你说说相册里的人，都是假的，都是路人？”
白婉君和凤卿水的关系不像母女，倒像是损友。
笑嘻嘻的在凤母身边坐下，凤卿水勾着嘴角问凤父：“到底什么事啊爸爸，电话里你不说，我可担心了。”
“卿卿。”
凤父是个儒雅的男人，他真心喜欢白婉君，也同样宠爱凤卿水这个女儿，但在他心中，追根究底还是凤氏凤卿流比较重要，愧疚的看了眼白婉君，凤父试探的问：“你和墨染瞳墨总，曾经谈过恋爱？”
墨、染、瞳？
若不是脑海里的那本小说，一直高调的彰显存在，凤卿水没准都将墨染瞳夏以晴啥的，全都忘了，然而假设从不存在，八年已过，凤卿水还是记得墨染瞳。
“唔，如果爸爸说的这个墨染瞳，真是那个的话，是，就高中那会儿，不过，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怎么了，她现在成墨总了，变得这么厉害啊爸爸？”
一脸惊讶的看着凤父，凤父困窘不言，反倒是他身边的凤卿流，吊儿郎当的，不知是讽刺还是别的，开口：“是啊，她现在成了墨氏的董事长，可厉害了。”
凤卿水：“……”
凤卿流：“……”
“咳，卿卿不关注这些，不知道墨氏很正常。”
见凤卿水不说话，凤父当即打圆场，他乐呵呵的，开始违心夸赞那个趁火打劫的女人。
“卿卿，墨总可真是年少有为啊，她现在成了国内首富，是你们这辈最有出息的了。”
“哦。”
首富什么的，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不过，眼前这人毕竟是她父亲，凤卿水还是笑着给了反应。
“那我努力像她学习。”
凤父闻言一噎，而白婉君，则噗嗤一笑，她抓着凤卿水的手，望向凤父的眸光很冷。
“凤槐安，我警告你，卿卿是我们女儿，可不是什么，让你利用的工具。你想怎么处理公司的事务，我不管，那些财产都给谁，我也不管。我白婉君自问这么多年，从没亏欠你，亏欠凤家什么。你如果非要将卿卿往火坑里推，那好，我们离婚。反正财产什么的，我们婚前已经签了协议。凤家的钱，我和卿卿一分不要。而这些年你花费在卿卿身上的钱，我也会一一还给你。”
白婉君，在知道凤卿水被凤父叫回的时候，就一直在跟凤父讲道理、讲情分，软的硬的都用了。
可现在，凤父依旧不改，白婉君可不是软柿子。
“婉君，你？”
被白婉君的话吓了一跳，凤父反应过来，很生气。
“胡闹。”
凤父从没想过要和白婉君离婚，凤卿流亦是如此。他是个典型的缺爱型人格，白婉君这个继母对他很好，让他体会到了，从未体会过的母爱。所以，他对白婉君和凤卿水的态度，差别极大。毕竟，她们，一个是给予他爱，一个是跟他抢爱，他看不惯谁，不是很明了么。
已经成熟许多的面孔依旧俊美，凤卿流叹了叹气，好像很无奈似的。
“阿姨，你搞错了，爸爸从来没有要将卿卿推入火坑啊，虽然墨氏要跟我们合作的条件之一，就是卿卿。但，墨染瞳喜欢卿卿，卿卿也喜欢墨染瞳，她们两个互相喜欢。这明明就是几赢的局面，谁都不吃亏的。”
“几赢？”
白婉君冷笑：“墨染瞳是什么性子，不要告诉我，你们不知道？！…她阴毒心狠，睚眦必报，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能送进精神病院，更何况是其他人？…卿卿曾经甩了她，她现在提出，要拿卿卿当合作条件，不就是想借机折磨卿卿，报复卿卿吗？！…阿流，卿卿是你妹妹，亲生妹妹，你怎么忍心将她推给墨染瞳？！”
“唔，打断一下。”
忍不住出了声，凤卿水微抽着嘴角，犹豫的问凤母：“妈妈怎么知道是我甩了她？”
她记得，她并没有跟白婉君说过啊？
白婉君扭头瞪她一眼，很凶：“你什么我不知道？！你这人从小到大什么都拎得清，就是在感情上跟个傻子，一样。如果是墨染瞳甩了你，你肯定会死乞白赖的缠着她，一直往死胡同里钻，没准还会天天找我哭！…你走的太爽快，断的太干净了，除了是你不喜欢她了，把她给甩了，还能有什么理由？！”
凤卿水：“……”
这真是亲妈，亲妈！
不过转念一想，凤卿水觉得，白婉君说的很对。
像小说里的白月光，不就是走的不爽，断不干净，不仅在国外时常想念墨染瞳，悔恨分手，回国后更是傻傻的往枪口上撞，即使被人奚落、被人侮辱讽刺，也，一股脑的往牛角尖里冲，终生忘不掉墨染瞳么。
太可怕了。
心里，一阵恶寒，凤卿水听着白婉君，一个杠两人，暗暗为白婉君点了个赞。
很快的，凤父凤卿流杠不过白婉君，开始从凤卿水这边迂回，凤父腼着一张脸，和蔼的问。
“卿卿，你的意思呢，爸爸不是想强迫你，只不过，眼下和墨氏的合作至关重要，你如果不讨厌墨总，还有点点喜欢她，爸爸希望你。”
“凤、槐、安。”
“爸爸，我想知道你们关乎我的协议，具体是指？”一边安抚的顺着白婉君的脊背，一边看向凤父凤卿流，凤卿水对墨染瞳的举动很是不解。
她已经有了主角受，又怎么会想起她这个白月光？就算是想，也不该动用这种手段惹主角受吃醋啊？
虽说当初墨染瞳一口一个恨的，但，凤卿水实际上并没放在心底，只当墨染瞳是在发泄情绪，过了就会早早忘了，毕竟，时光能够磨灭一切浅薄的感情，无论是爱还是恨，那时的墨染瞳还太小，是个低配版总裁，有点小孩子心性，整天爱啊恨得喊打喊杀的也属正常。
凤父又囧了。
他觉得墨染瞳那些话，太过难以启齿，但终究，还是凤氏占了上风。
“她，她让你陪她三个月。”
“嗯？”
“陪吃，陪喝，陪…”
哦，三、陪啊。
很轻易的，就明了凤父未吐出的字眼，凤卿水点了点头，很果断的拒绝了。
“抱歉爸爸，我同意妈妈和你离婚。”
毕竟他现在都能为了利益让出她了，谁能保证，日后他不能为了更大的利益，让出白婉君？
有些事情不能让步，有些底线，也不能逾越，凤卿水完全不怂，因为她亲妈有钱。
有、钱，就不怕凤父和凤卿流。
有底气，就敢当面杠他们。
至于那个脑子坏掉的主角攻，去TM的。

第11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11
*
凤父和凤卿流，被眼下这种状况搞得很懵逼。
凤父没有想到，白婉君会因为这件事，闹着跟他离婚，而，一向听话乖顺软绵绵的凤卿水，也突然变得果敢而坚定，凤卿流亦是如此。
白婉君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温柔端庄，她在分寸上拿捏的极好，对他和凤卿水，从来都是一视同仁。
俊美的脸色有些难堪，凤卿流强行压下，没由来的怒气，压抑着对凤卿水说。
“卿卿不要这么小孩子气，现在都什么社会了，墨染瞳只是让你陪她三个月而已，三个月过后，谁也不会管你，你如果觉得面上无光，交易陪人什么的太难听，那你就当这是，一段短期的恋情就行了，这都随你。”
换女友比换衣服还快的凤卿流，一直觉得这就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完全无法理解白婉君和凤卿水的反应。
在他看来，她们是矫情。
凤卿水、白婉君：“……”
“唔，哥哥怎么变得这样虚伪了，刚刚还说我和墨染瞳互相喜欢来着，结果转眼，哥哥就用交易陪人，来形容我了？…啧啧啧，看来哥哥也很清楚，墨染瞳并不喜欢我，她此举，就是单纯的想要报复羞辱我嘛？”
若论嘴炮，凤卿水自认不输于任何人，将脑袋搭在白婉君肩上，凤卿水舒适的呻、吟几声，悠悠哉哉的说：“还有，哥哥搞清楚哦，我并不是小孩子气，而是，凭什么啊，理由呢？…凤家是哥哥的，凤氏是哥哥的，凭什么我要牺牲自己，来帮哥哥扫除麻烦，凭哥哥脸大么？…哥哥也太自以为是了，我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我可不是什么提线木偶，需要哥哥来安排我做事？”
“你。”
万万没想到凤卿水竟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凤卿流有些怀念以前那个单纯好骗傻乎乎的妹妹了。
“卿卿你放心，凤氏有你的一份，你也是我孩子。”原来症结在这里，眼下凤氏急需和墨氏合作，凤槐安在这点上，还是很分得清轻重的。
凤卿水眨了眨眼，她觉得凤父凤卿流很搞笑，之后她也确确实实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爸爸，你和哥哥也太逗了吧，哥哥中二病发作，觉得全世界都要围着他转，而你呢，自己感动了自己，以为大发善心给了我点儿股份，就足够让我感激涕零，肝脑涂地，可是，我不需要啊爸爸，我又不怎么贪心，钱够用就好了，妈妈有钱，我只要抱紧我妈大腿就好了，干嘛要委屈自己？”
见中二病哥哥气的瞪她，凤卿水翻翻白眼，怼道：“凤卿流，老实说我忍你很久了，你TM的算哪门子的哥哥，从小到大，你对你随随便便交的，一个女朋友，都比对我好，更何况是你的那些朋友兄弟了？…你虚伪我忍了，你敷衍，我也忍了，对了，你还欠我钱，零零总总的大概有几百万，你准备什么时候还？”
“哦，不打算还了，觉得那是我应该做的对不对？”
“呵，凤卿流，你脑子呢，我什么时候对不起你了，你特么的信不信，我现在就出钱，让你女朋友给你戴绿帽，当着你的面，跟别的男人上、床？”
“嗤，嫌弃我小孩子气，那你肯定很大气，不会介意你女朋友为了钱，为了利益，为了给你买酒喝，而给你戴、绿、帽的对不对？”
“凤卿流，你应该能原谅她吧，能吧能吧能吧？”
凤卿流：“……”
凤槐安、白婉君：“……”
凤卿水：“对了，还是那句话，我妈有钱，所以，即使你双标，嫌弃你女朋友脏，把你女朋友甩掉也没用，你换一个，我砸一个，一夜快活几十万到手，你女朋友才不会那么小孩子气的，不同意对不对？”
一连几个小孩子气，凤卿流简直快要无法直视这个词了，胸口剧烈的起伏，凤卿流死死瞪着凤卿水。
一时间语噎。
白婉君，也对凤卿水的能言巧辩，感到十分讶异，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一锤定音道。
“好了，谈话到此为止，再说其它也无用，凤槐安，我和卿卿的东西，明日我会带人来取，现在再见。”
白婉君受白家熏陶，文人骨子里的清高与骄傲，一样不缺，拉着凤卿水的手，从沙发上起来，往外面走。
白婉君是打定主意要跟凤槐安离婚了。
“婉君。”
凤槐安急了。
“爸爸不要喊了，你太让妈妈和我伤心了，再见。”语气，一点也听不出伤心的意思，凤卿水边走边冲凤父挥挥手，礼数周全，笑嘻嘻的。
门外，刘叔提着凤卿水的粉红行李箱，面色尴尬，显然是听见了他/她们的谈话。
噗嗤一笑，凤卿水亲昵的挽着，白婉君的胳膊，说：“去车库吧，备份钥匙刘叔你那儿有吧？”
“有，有的。”
一张脸异常扭曲，刘叔觉得，这天变得也太快了。
“呀，我不会开车哎，妈，你会么会么，看来我要抽空在国内考个驾照了，不对哎，妈妈有钱，我们可以请司机、请钟点工、请厨师的，嘤嘤嘤，妈妈太好了，果然有妈的孩子是个宝，凤卿流那个中二要当草了。”
围在车子旁喋喋不休，白婉君嘴角抽搐，无语。
白家主宅是，一座四合院，外表古朴，内里幽静，因着白婉君的美学主义，白宅被她亲自画图重设，今古结合，该有的设施应有尽有，比公寓什么的舒服多了。
白婉君要去处理离婚等一系列事务，凤卿水则无所事事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嗑瓜子。
凤父和凤卿流的联系方式，被她删除的删除，拉黑的拉黑，一番操作下来，凤卿水倒是彻底清闲下来。
…
凤宅。
事有轻重缓急，凤父在和凤卿流商谈无果后，只能腼着脸，跟墨染瞳打电话。
“墨总。”
对待墨染瞳这位商、场、新、锐，没人再敢轻视，儒雅的脸皮有些僵硬，凤槐安站在落地窗前，讪笑着道：“咳，很抱歉啊墨总，卿卿那孩子比较傲气，不愿意，你看你换个条件行吗，我这边可以再让些利润的。”
“……”
“墨总？墨总？”
“为什么不愿意？”
女人的声音很冷，凤槐安心尖颤抖，不知道该怎么回。卿卿为什么不愿意，这不是双方心知肚明的吗。怎么听墨染瞳这意思，好像对卿卿的拒绝很意外似的。
这边凤槐安沉默，那边墨染瞳也很执拗的，就要，一个答案，只是，两人的脑回路，显然并不在同个频道上，五秒，十秒，一分钟，两分钟，两边没人说话，凤槐安额角抽搐，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墨总？”
“……”
“呵呵，我还以为你挂电话了，那墨总，关乎合作的事情，我们抽个时间，再详谈一下好吗？”
“不想谈。”
凤槐安：“……”你这话我可真没法接。
墨氏总部，安静冷肃的会议室里，众人望着上首的黑发女人，大气都不敢喘，直到女人放下手机，冷冷的说了声继续，气氛才算有所松动。
幽幽深邃的眼中，满是气恼，直到会议结束，墨染瞳依旧，一言不发的坐着不动弹。
“咳，总裁，要去赴宴了。”
张水闫是墨染瞳的总助，算是她的心腹之一，长的，一脸斯文，戴着金丝眼睛，实际上却很精明。
此刻见墨染瞳好像忘记了接下来的行程，只呆呆的坐着，他轻咳一声，出声提醒。
墨染瞳颤颤眼睫，她看了眼身边的张水闫，又低下头：“她不愿意。”
嗯？谁不愿意？一瞬间张水闫的脑子有些懵，不过极好的业务能力，让他马上端正了态度。
很快的，他就找到了关键点。
“唔，不应该啊，总裁不是说，您和凤小姐当初之所以会分手，就是因为您的洁、洁癖，不让凤小姐碰，以及凤小姐要出国留学了吗？…那现在凤小姐回来了，您的洁癖也好的差不多了，为什么？”
与墨染瞳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对视，张水闫一噎，得，他家总裁就是因为不知道，才这么反常的。
依着有限的条件，推导出最可能、最合理的原因，张水闫想了又想，猜测。
“是不是因为她不知道总裁做的事啊，您这给吃给喝给睡，出钱出力出人还把自己给打包送了出去啥的，按理说，凤小姐不是应该很感动吗？”
墨染瞳依旧木木的望着张水闫。
“行吧，凤氏应该不会这么不靠谱，他们很需要墨氏注资，那现在，貌似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说道这里张水闫咽咽口水，他战战兢兢的望着墨染瞳，说出了那个可怕的推断：“是不是，凤小姐的口味已经变了，变得不喜欢您这款的了？”
毕竟凤小姐听起来是个很不错、很优秀的人，而这么好的人，肯定会有不少人前仆后继的，追求她的，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没准凤小姐已经有看顺眼的了。
墨染瞳：“……”
瞳孔剧烈的缩了缩，墨染瞳眸光极速变幻，最后定格在了明晃晃的笃定上。
“喜欢的。”
一字字的，十分肯定，墨染瞳看着张水闫，重复道：“她、喜、欢、的。”
张水闫：“……”您这自信是从哪里来的啊？
…
晚上白婉君回来，问凤卿水：“吃饭了么？”
“叫了外卖，妈，你说我要不要找个工作做做啊？”一双黑眸眨啊眨的，凤卿水瘫在沙发上，神采飞扬的。
白婉君笑：“你不是要抱妈妈大腿吗？”
凤卿水没心没肺的答：“是啊，可是时间久了，你会嫌弃我的，我要提前为自己做打算。”
“……”
在心里默念这是她女儿，是她女儿，而且还是亲生的，白婉君坐到凤卿水身边，说。
“你放心，我没时间嫌弃你，之前因为要兼顾家庭，很多展览活动我都没办法参加，但现在不同了，等这件事一了，我就要到处飞了。”
凤卿水唔了一声，她知道白婉君在画坛很出名，才华被缚什么的，她从小听到了不少，类似的话。

第12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12
*
第二天。
白婉君说话算话，一大早，就联系了搬家公司、律师、代理人团队等到了凤家，至于凤卿水，白婉君没让她去，说是她刚刚回国，让她好好的在家里倒时差。
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凤卿水起床吃完饭，便，一边指挥着扫地机器人，一边使用抹布拖布等，将整个四合院仔仔细细的打扫了一番。
白婉君等人直到傍晚才回来，凤卿水见其精神气不错，只是眉宇间有些小小的疲累，便彻底放下心来。
“妈，搞定了？”
凤卿水和白婉君的性子，在某些方面还是有点相像的，不，应该说，是白婉君比她还要果断。
“嗯，大致已经好了，就是还有些细节，很快的。”说到这里，白婉君有些愧疚，她摸了摸凤卿水的头，说：“委屈你了。”
“噗嗤，妈妈好逗啊，我有什么可委屈的，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羡慕我自由自在，无虑无忧。”
白衣黑裤，长发及腰，凤卿水甜甜笑着，不少搬家公司的人，在忙忙碌碌的同时，都会有意无意的看她。
白婉君听了点头，叹息。
“你真的长大了。”
曾经她很怕凤卿水感性太重，会受情伤，但现在，白婉君发现凤卿水已经脱胎换骨。
“妈，我都二十六了，不要再把我当成小孩儿啊。”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凤卿水见四合院的院子里，堆满了箱子，而且搬家公司的人，依旧在继续，当即好奇的问：“都拿回来了？我的东西没有漏掉吧？”
“没，你的东西我都有数，包括那些老旧的情书。”
凤卿水：“……”
白婉君只拿了两人的衣服首饰，包包化妆品，以及，一些贵重的或是具有情怀珍藏意义的东西，大都是小件，搬家公司在将所有的箱子卸下结完账就走了，剩下的，凤卿水和白婉君一起整理，很杂，但却不累。
一天过去，所有的事算是尘埃落定，凤卿水对此接受度很高，毕竟，早在看了《洁癖BOSS：千亿霸总的百分百甜心》那本书后，她的神经就已经十分粗壮。
作为一个刚刚归国心仍在飘的无业女人，凤卿水的作息规律还没白婉君好。
再次醒来的时候白婉君已然不在，凤卿水懒懒的穿衣洗漱，套拉着脑袋出门吃早餐。
“凤、卿、水。”
一字字的，咬牙切齿，见凤卿水终于从四合院里出来，等了很久的凤卿流，立刻从车上下来，向其走去。
连卿卿也不叫了，直接喊名，凤卿流黑眼圈很重，看来是没休息好。
“唔，我还以为是谁喊我，原来是我的中二病哥。”慢悠悠的扭头，又继续回头锁着大门，凤卿水的举动慢条斯理，看在凤卿流眼里，简直就是挑衅。
“凤、卿、水，你难道真要见死不救，狠心的看着凤氏出事不管吗？”
什么狂放邪肆，花花公子，风流却不下流，最近急到上火的凤卿流，哪还有什么风度贵气可言？
凤卿水十分无语，她将钥匙放到包包里，转身直视凤卿流，毫不客气的出声讥讽。
“你脑子是不是有坑，听不懂人话？…我们那天谈的够明白了，你干嘛还要来骚扰我？”
“脑子有坑？听不懂人话？骚扰？”
再次被凤卿水的伶牙俐齿给气到，凤卿流深深吸口气，努力压抑着浓浓的怒气。
“你以为我愿意来这儿骚扰你？可是墨染瞳只认定你了，我能怎么办？没有你，凤氏和墨氏的合作，根本就没办法进行，她连谈都不想谈。”
“所以呢？”
姑且不论凤卿流的话是真是假，凤卿水表情木木：“凤卿流，所以呢？”
凤卿流噎了噎，然后就蹙着俊眉，好言相劝。
“卿卿，听我的，你跟了墨染瞳是不会吃亏的，她是首富，不缺财物，随意从指缝里露出来的东西，就足够常人奋斗一辈子，所以，你不要这么倔强了好不好，凤氏现在真的很需要墨氏，很需要你。”
“呵呵。”
直接饶过凤卿流，凤卿水是半点也不想和他说话。
只可惜，凤卿流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要缠着她了，他跟着她去了街角的早餐包子店，不顾一众人诧异惊奇的眼神，西装革履的别扭坐在她对面，一直盯着她。
早饭，遛弯，逛超市，去菜市场，凤卿水故意去那些人多且拥挤的地方，目的就是劝退他。
凤卿流又何尝不知道凤卿水是有意的？
他黑着俊脸，憋着气，脸色是外现的烦躁和焦虑。
“凤卿水。”
不理。
“卿卿！…妹妹！…凤卿水！…大美人儿！”
不理。
“凤卿水，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答应这事，你说啊？”忍不住拽着凤卿水的衣袖，将她从脏乱吵的菜市场上扯离，僻静的小巷里，凤卿流额上青筋暴跳，声音很大。
颤了颤鸦羽色的，长而弯的眼睫，凤卿水不动声色的远离凤卿流一步，精致的面孔很是平静。
“我很好奇。”
微微翘了翘嘴角，凤卿水优雅平和的望着凤卿流：“哥哥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理所当然和勇气，认为我必须要为了凤氏牺牲自己，从而毫不犹豫的，将我推入墨染瞳那个火坑，任由墨染瞳欺负我、羞辱我？”
“这是其一。二，我的中二病哥，虽然我不懂商场，但也明白选择从来都不是唯一的。墨氏是不错，但次一点的，可以合作的对象绝不会没有。你不去游说他们，却一直怂恿我，哥哥，其实你也可以牺牲自己的呀。你这么优秀，跟别家联姻也能换来一大笔钱的。”
“三，哥哥的朋友不是很多吗？我的中二病哥，一向讲义气，对朋友掏心掏肺，两肋插刀。现在凤氏出现危机，哥哥可以去求助他/她们啊？他/她们通通都是富二代，现在大都接手了家族。我相信，在他/她们的帮助下，哥哥一定能闯过难关，更上辉煌的。”
而最令凤卿水好奇的，就是凤卿流这个重要男配，为何不去求助主角受，毕竟依着主角受和墨染瞳这个主角攻的关系，合作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这点，倒是不方便说。
“哥哥不牺牲自己，不去找别人，就单单利用我，想要拿捏我，呵，真是。”
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凤卿水眸光流转，清冷又疏离：“中二病哥不必再浪费时间了，我是不会答应的。”
凤卿流：“……”
他是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有偏见，却并不是傻，知道凤卿水是真的不会答应，凤卿流苦笑，有些颓废：“凤氏出事，他们落井下石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帮我。”
真朋友是有，但极少，他/她们同处一个圈子，资源就那么多，利益就那么多，眼下的凤氏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是待宰肥羊，一块很大的蛋糕，众人都在想着，要怎么吃，怎么瓜分比较好，又如何会帮他？
即使他的那些朋友，有的愿意看在情分上出手，其背后的家族也会极力阻止。
“哦。”
不予置否的点点头，凤卿水很冷静：“与我无关。”
凤卿流：“……”
“卿卿，你看这样行吗，我们各退一步，你答应和墨染瞳见一面，出现在谈判桌上，让凤氏再有一次生的机会，你放心，我和爸爸不会再强迫你。”
见凤卿水眉头微蹙，凤卿流当即保证。
“你不出现，墨染瞳根本连谈判合作的机会，都不给凤氏，我们现在只要一个机会，你可以随意拒绝墨染瞳，我们都没意见，卿卿，算是哥哥求你了，你就答应吧，爸爸身体不好，一旦凤氏出事，他会承受不住。”
沉默。
沉默。
半晌后，凤卿水双手环胸，冷笑：“原来，你们还知道是强迫啊，不过，要我答应也可以，凤卿流，你把一直以来，从我这里诓去的钱全都还给我，不多不少，四百万，算是折扣不少的价了。”
“……”
“怎么，不行？我的中二病哥，你这对外大方对内抠抠索索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你不给，好啊，我不奉陪了，你爱怎样怎样。”
“好，我给。”
磨了磨牙，凤卿流再次领教了凤卿水的难缠。
“现在就给。”
“……成交。”
晚上白婉君回来，凤卿水跟她说了这事，望着白婉君明显不同意的脸，凤卿水幽幽的叹了口气，望月自怜：“没办法，我们很穷的，这么好的敲、诈机会才不能放过。而且，一旦凤氏出事甚至是破产，凤卿流那个中二病货色，一定会不要脸的，跑来吸我们血的。妈妈，我们穷啊，还那么善良，我这样做也是未雨绸缪啊。”
白婉君：“……”
“说的好像你一出马，凤氏就会好了一样。”
毫不客气的翻了翻白眼，白婉君很想揍凤卿水一顿：“还有，收起你这副做作欠打的模样，妈妈手痒。”
“嘿嘿，妈妈想买什么，今天赚了一笔，我包了。”
笑嘻嘻的看着白婉君，凤卿水十分壕气。
能做的她都做了，日后便不会后悔。
凤卿水相信白婉君能明白。

第13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13
*
没两天。
凤卿流便联系了凤卿水。
敲定时间，挂断电话，凤卿水躺在葡萄藤下的摇椅上，任由稀疏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在身上。
八年了，命运的齿轮早已转动，脑海里的那本书依旧静静悬浮，无声嘲讽，凤卿水打定主意，不做书里的那个悲催白月光，至于缺少了白月光，主角攻受的感情线会如何变化发展等等，凤卿水表示那关她何事。
作为，一块促成这次谈判的敲门砖，一个半吊子不怎么有用的吉祥物，凤卿水是由凤卿流亲自来接的。
“嗤，我又不会跑。”
日常嘲讽凤卿流，凤卿水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本就精致美丽的面孔，因为化了淡妆而更为惹人惊艳。
凤卿流：“……”
在心里默念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你越生气她越开心，显然也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的凤卿流，发动车子问：“时间还早，可以先吃点早饭，你想吃什么？”
“不饿，我怕等下会吐。”
一点也不给凤卿流面子，凤卿水掏出手机点开游戏：“别跟我说话，你该干嘛干嘛，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凤卿流：“……”
游戏的音效很快就响彻车内，凤卿流噎了噎，说道：“这次的谈判地点是在墨氏总部，九点半开始，爸爸和其它人已经到了，情况不容乐观。”
“合作的主动权是在墨氏身上，一旦墨氏不同意注资，那凤氏的产业链就会断掉，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这次合作，实际上对双方都有利的，所以，我们还是有拿下的可能的。”
絮絮叨叨了一路，等到了墨氏，凤卿流望着，一言不发的凤卿水，无声的叹了口气。
站在，一栋高耸的摩天大楼下，凤卿流打了电话，不多时，便有墨氏的工作人员，开门迎上前。
“两位，这边请。”
两人随之走进了摩天大楼，凤卿水见来人总是不时看她，微微挑眉，在三人都进专用电梯的时候，开口问：“你认识我？”
张水闫一愣，然后耳尖红了红，点头。
凤卿流认识张水闫，他弯着眸，出声给凤卿水介绍：“卿卿，这位是墨染瞳的特助，张水闫。”
一听是墨染瞳的特助张水闫，凤卿水立刻冷下了脸，她稍稍抿了下嘴角，冷冷淡淡的道：“哦，你好。”
“凤小姐好。”
心下砰砰砰的乱跳，虽然张水闫经常听墨染瞳说，凤卿水这好那好，是个很温柔很体贴，同时相貌也异常好看的人，但亲眼见到，自觉已经有了抵抗力的张水闫，还是觉得这位凤小姐，比那些照片还要漂亮的多。
电梯，在顶层停下，这里是墨染瞳的办公地点，可见她对这次合作，唔，是对某人的重视。
凤卿水没想到自己刚出电梯，就碰上了墨染瞳，她还以为，这位如今的千亿霸总应该拿捏时间，直到最后的关键时刻才出现，凸显其尊贵的身份的。
所以，在措手不及毫无心理准备下，凤卿水懵了。
“墨总。”、“墨总。”…
张水闫和凤卿流在看到墨染瞳的时候，笑着喊道。
凤卿水飞快收敛起情绪，走出电梯，面无表情的望着墨染瞳，平静至极的道：“好久不见。”
墨染瞳：“……”
张水闫、凤卿流：“……”
“咳，凤少爷这边请，凤总和其他人都在会客室。”明了自家总裁，现在肯定是想和凤小姐单独相处，张水闫很有眼色的带着凤卿流离开。
偌大的顶层，除了墨染曈和张水闫的办公室外，就只有，一间会客室，冷清空旷的很，凤卿水有些不懂墨染瞳的操作，因为很显然，张水闫这位特助不会做违背她意愿的事，那眼下这是什么情况？
是嫌弃当面打脸还不够爽，先暗地里讥讽她一波？
“卿、卿卿。”
哪怕经常从照片里看到这人，墨染瞳仍然很激动，眼中的水光，一闪而过，墨染瞳念着凤卿水的名，语气嘶哑，好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凤卿水古怪的抽了抽嘴角，她望着西装革履黑发披肩，五官远比当初冷厉的墨染瞳，神色隐隐有些异样。
“卿卿，好久不见。”
话一开口，剩下的就好办了，常年不笑的脸上，扯出了一抹僵硬难堪的笑，墨染瞳指了指自己，说出了，一句让凤卿水完全懵圈的话。
“我，千亿总裁。”
凤卿水：“……”
“我，千亿总裁。”
一下比一下说的认真，墨染瞳见凤卿水，一脸的莫名其妙，顿时懊恼的泄气了：“你以前说过，我未来会成为千亿总裁的，现在我是了。”
哦，原来是这样。在墨染瞳没有出声嘲讽羞辱她的时候，良好的教养，也能让凤卿水装作表面上的心平气和。所以，点了点头，凤卿水木木道了句恭喜。
墨染瞳察觉到了凤卿水的冷淡，她微微歪头，望着一袭白裙，窈窕柔媚，肌肤剔透莹润到发光的凤卿水，迟疑的问：“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
凤卿水：“……”
这要让她怎么说？在人家的地盘上说不想看到她？凤卿水觉得她的情商还没低到这种程度呢？
但很显然她的情商也没高到哪去，墨染瞳看出了她的答案，当即气到不想跟她说话。
于是，一分钟，五分钟，两人在电梯门口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打破沉默。
“额，总裁。”
张水闫觉得他这个月奖金怕是没了。
从会客室出来，张水闫看向两人，对望来的总裁说：“九点半快到了，您看？”
“你自己处理，不是已经定下了吗，就按那个来。”语气有些冲，墨染瞳回头连恼带恨的瞪了凤卿水一眼，那表情好似在说，我都为你做到这种地步了，你为什么还要欺负我，不夸夸我，奖励我？
被怼了的张水闫，摸摸鼻子重新回到了会客室，凤父和凤卿流见他出现，很是紧张。
“凤总，凤少爷，此次交涉由我全权处理，现在我们来谈谈合作的具体细节吧。”
凤父凤卿流心中一喜，故作矜持的点点头。
“那个。”
凤卿水不得不开口了，她轻启红唇，幽幽的说道：“先说清楚，我可并没有答应要陪你三个月啊。”
陪吃陪喝陪、睡什么的，她真的好想打人。
“为什么。”
秀眉微微蹙起，墨染瞳不相信凤卿水真的不觊觎她：“我的病已经好了。”
“嗯？”
凤卿水不懂墨染瞳的意思。
“我说我的病已经好了，可以让你碰，让你睡了。”一字字的，字字认真，墨染瞳见凤卿水瞳孔皱缩，很惊讶的盯着她，眸光闪烁的羞赧说。
“你不是，一直都在肖想我的身体吗？当初就是因为我没法让你碰，你才不满之下跟我分手的！现在我好了，又给吃给喝给睡，你为什么不答应？”
“……”
“凤、卿、水。”
即使许久未见，墨染瞳依旧对凤卿水没有隔阂，她有些不满凤卿水的沉默，语气都加重了。
“你说话啊？！”
凤卿水抽了抽嘴角，心下无语。
脑子转的很快，凤卿水很快就意识到，她们双方都有误解，悠悠的叹了口气，凤卿水望着墨染瞳，轻声道：“墨染瞳，我想你是搞错了，我并不是因为你嗯，你不让我碰，才跟你分手的，原因不是这个。”
虽然不明白墨染瞳为何会这样，但，大体也没差。
“所以，我是不会陪你，唔，谁陪谁都不行的，你明白吗墨染瞳？”
“不明白。”
眼睛眨也不眨的回，墨染瞳固执的认为凤卿水说谎：“你敢发誓你对我从没觊觎，从没肖想过我的身体？”
凤卿水噎了一下，流汗：“这是两回事吧？”
没有觊觎过她，肖想过她的身体，这怎么可能，凤卿水直到现在还记得，初见墨染瞳时的怦然心动。
一见钟情什么的，这可不是玩笑话。
“对我来说就是一回事。”
幽邃深沉的眸子里满是晦涩，墨染瞳的目光直勾勾的，很是露骨：“你想要我，我就给你，白嫖也行。”
凤卿水：“……”
若论口无遮拦，是她输了。
很想摸摸墨染瞳的额头，看她是不是脑子烧坏掉了，凤卿水深深吸口气，努力保持微笑：“我不需要。”
“那你需要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
墨染瞳：“我不信。”
凤卿水：“呵呵呵。”
虽然事情的发展，跟凤卿水想象的偏差极大，但，这并不妨碍她的决定，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凤卿水说：“既然你原本就是要和凤氏合作，那我在与不在看来都没关系了，墨染瞳，打扰了。”
说着，她便转身要摁电梯。
“凤卿水，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残忍，我到底是哪里让你不满意了，你到底有没有心，你就只会欺负我。”有些事情墨染瞳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懂，她倔强的认为凤卿水喜欢她，一直喜欢她。
“你不知道我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你不知道我差点被人欺负，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在国外，隔着大洋，我难过的时候，你在逍遥，我被人欺负，需要被人保护的时候，你也不在。”
“你就只会欺负我，跟其他人一样！”
最后一句话，墨染瞳是吼出来的。

第14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14
*
一次次，这人转身就走，毫不犹豫。
她多么希望她能回头看看她。
可是没有，一次都没有。
眼眶急速泛红，却顽固的不肯落下眼泪，墨染瞳这副宛若孩子般的无理取闹样，让凤卿水歇了动作。
“墨染瞳。”
语气有些无奈，若是墨染瞳强硬，或是毫不留情的以势压人，嘲讽羞辱她，那她肯定会不甘示弱，将其怼到怀疑人生，可现在，面对这样的墨染瞳，凤卿水只能放软了态度，声音也温温柔柔的。
“你长大了，也成熟了，是个千亿总裁，是个首富了，所以，不要再说这么小孩子气的话了，好不好？”
“要说，我什么时候残忍，什么时候欺负你了，如果我没记错，当初我们是和平分手的不是吗，至于你差点被人欺负，需要保护时，我在国外什么的，墨染瞳，即使当时我在国内，也，也和我没多大关系吧？”
“毕竟我不是加害者，也不是旁观者，我是人而不是神，我又不能提前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被人欺负，又是谁欺负了你，你连这个也要怪我，对我有怨气？”
这简直莫名其妙。
“算了，这都已经过去了，墨染瞳，你应该抓住的是现在和未来，我没有心，可是别人会有，依着你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我想，应该会有不少人，挣着抢着的围在你身边，墨染瞳，你并不缺人陪的不是吗，最后，你看看你，再看看我，欺负你这个罪名我真担待不起。”
“不止我，相信其他人也一样。”
一字字，一句句，凤卿水努力以平常心说出来，她不懂墨染瞳为何这样激动，毕竟按照时间线，那些主角受、女配一二三、男配一二三以及各种各样的炮灰什么的，大都已经出现了才对。
“凤、卿、水！”
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墨染瞳气的要死。
她凝望淡定理智的凤卿水，一边掉眼泪，一边低吼：“你这不是欺负不是残忍又是什么？！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身边哪有人，哪有其他人啊？！当初是你不顾我的挽留，一直要分手的，我有答应吗，哪里来的和平分手？！还有，我有怨你吗，难道我连委屈一下，向你诉苦的资格都没有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
索性会客室的隔音很好，不然她们早被围观了，眼泪越流越凶，墨染瞳，一边用手背擦眼泪，一边哽咽：“你的关注点为什么总是这样奇怪，你为什么不问我，是谁欺负我了，为什么不问我，我是怎么逃出来的，你不问我有没有哭，有没有害怕，有没有受伤，你就只会欺负我，伤我心，说我怨你，抹黑我，无中生有。”
“就会欺负我。”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直到最后，墨染瞳已经啜泣到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凤卿水：“……”
到底是谁的关注点比较奇怪啊？
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刺痛，凤卿水压下多余的情绪，从包包里掏出面纸，走了两步，递到墨染瞳面前：“擦擦吧，都多大了还哭，很丑的。”
墨染瞳把头一撇，赌气道：“我不擦，丑死算了。”
凤卿水抽抽嘴角，试探道：“要不然，我帮你擦？”
墨染瞳立刻把头扭了回来。
凤卿水默，直接将纸巾塞到墨染瞳手里，木木的说：“自己擦，我才不要帮小丑怪。”
“你才小丑怪。”
无法容忍凤卿水，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她丑，墨染瞳当即就怼了回去，凤卿水眨了眨眼，心道这货果然还是那个，睚眦必报的主角攻。
等到墨染瞳情绪稳定，不再哭了，凤卿水便回到电梯前，摁了下键，墨染瞳见此又爆了，她攥着面纸，说：“凤卿水，你若是敢走，我就跟你拼了，鱼死网破！”
凤卿水：“……”
“我去吃早饭，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还拼了？”许是因为，墨染瞳刚刚的样子太震撼，凤卿水闻言并没生气，反而很想笑。
“老实说，我们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墨染瞳，鱼死网破，你怎么想的？”
“我，我也去。”
急步跟上前，墨染瞳见凤卿水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努力装作很硬气的样子：“我也没吃早饭。”
“呵，随你。”
两人乘专用电梯下去，凤卿水对墨氏周身的环境并不熟悉，因此，她是跟着墨染瞳走的。
两人最后来到了，一个高档餐厅，墨染瞳在凤卿水未开口之前，便熟练的点好了餐，看来是这里的常客。
“你都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包厢之中，墨染瞳定定望着凤卿水，眼角仍有微湿的痕迹，凤卿水抿唇，她颤颤眼睫，遂了墨染瞳的愿：“你说的差点被人欺负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
眼中闪烁着细碎的笑意，墨染瞳转转眼珠，轻快道：“就是在上大学之前，我妈妈强迫我嫁给别的男人，好多人一起堵我，就在家里，但索性，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她们怕死，我不怕，我先用自杀威胁他/她们，等他/她们一慌，我就用刀砍伤了几个人，逃了出来。”
“是么。”
沉默了一下，凤卿水垂下眼帘道：“厉害。”
“是啊，我也觉得自己很厉害，虽然脖子流了很多血，差点死掉，但。”
顿了顿，墨染瞳生硬的转移了话题，继续说。
“后来墨家人找来，我的学业才没有中止，而等我渐渐有权了，我就把当时的那些人，全都打个半死送进了监狱，那些人本就不干净，判的全是十几年朝上，至于我妈妈，你应该也听说了吧，她被我亲自送进了精神病院，因为我觉得她脑子有问题，她有病，精神病院就是她最好的归宿，她早该住在那里面。”
僻静的包厢，墨染瞳侃侃而谈，她见凤卿水头低着，不说话，也看不清表情，勾了勾嘴角，继续。
“墨家很复杂，就像养蛊，在那里，你若是不强势就会被人吞噬，一开始，他/她们看我是新来的，经常欺负我，当时我就想，如果你在，一定会保护好我。”
一滴晶莹的泪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落在了墨染瞳的心尖上。
见此，墨染瞳停下插刀，将脑袋凑上前，笑着问：“心疼了？”
嗓音甜的就像吃到糖豆的孩子。
凤卿水没回话，头也没抬，墨染瞳笑得更开心了：“我脖子上还有那道很丑的刀痕，你要不要看？”
“……”
“擦擦眼泪，多大的人了还哭，小丑怪。”
“……”
“要不要我帮你擦？”
凤卿水：“你、闭、嘴。”
再次对墨染瞳睚眦必报的性子，有了新的认知，凤卿水抬头，脸上已是，一片平静：“你非要这样？”
“谁让卿卿否认喜欢我，在乎我，觊觎我，你看，我这轻轻一试探，就把卿卿的真心给试出来了。”
“呵呵。”
凤卿水冷笑，打定主意不再和墨染瞳这货说话。
墨染瞳点的餐都是凤卿水喜欢的，凤卿水吃着吃着，就感觉到不对劲了，歪头看了眼对面吃得喜滋滋的墨染瞳，凤卿水终是没有问出你是不是调查我这句话。
付账的时候，墨染瞳刷的是凤卿水曾经给她的那张卡。对此，凤卿水已无力吐槽，可墨染瞳却不肯放过任何刷存在的机会。将卡紧紧攥着，墨染瞳十分戒备她：“这是我的了，你要我也不会再还你。”
…
#墨染瞳新女友#
#墨染瞳疑似和影后夏以晴分手#
#墨染瞳秘密约会#
#豪门秘辛？影后已成为过去式？#
短短一时间，这些话题都已上了微博热搜，并且还有包揽前排的架势。
无数网友纷纷点进，有惊讶的，恭喜的，哭泣的，不敢置信的，其中关乎夏以晴的粉丝，更是表示不信。
“天呐，这是假的吧假的吧，@演员夏以晴。”
“我嗑的CP呀，千万别拆。”
“我不信不信。”
我是夏以晴黑粉：“哈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夏以晴这个做作的白莲婊，早该糊到地心。”
网上讨论的热火朝天，对三个当事人都有褒有贬，不过，其它两人还好，关乎凤卿水的评论则贬的很多。
“目测又是一个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土鸡，怎么，现在的漂亮女人都这么不自爱吗，明明知道我墨大佬和夏夏是一对还不要脸的当三，@演员夏以晴，正宫在此，其它妖魔鬼怪都速速退散。”
“对的，保护我方夏夏。”
“这女人，一脸狐媚样，夏夏好可怜，夏夏不哭。”
…
作为被@无数次的当事人之一，夏以晴，当然也注意到了网上的事态发展，在看到照片上的，那个朦胧到完全看不清模样的女人，被她的粉丝或是其它网友，冠以漂亮狐媚等字眼时，夏以晴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点开营销号微博里的图片。
照片上，穿着定制西服的女人，和，一个只拍到背影的白裙栗发女子，并排走在街道上，西装女人侧头浅笑，那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可见其心情极好，夏以晴认出，这是墨氏总部附近，所以。
这个白裙女人就是卿流的妹妹，凤卿水吗。

第15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15
*
网上的话题愈演愈烈，很快的，营销号便趁着热度正高，放出了凤卿水的清晰正面照。
这一骚操作出来，现实生活中很多人都爆了。
于是，还没等众网友以及夏以晴的粉丝，从凤卿水的盛世美颜中反应过来，一条名字为，#谁才是真正正宫#，的话题，便突兀的抢占了热搜头条，让人一看就知道这热搜是明晃晃的买来的。
廖文宇V：
“妈的，老子第一次在社交平台上爆粗口，敢说我女神是小三，这群煞笔网友真是有胆的很啊？@演员夏以晴，谁才是正宫你他妈心里没点AC数吗，别人不知道你自己还能不知道？老实说我忍你很久了，一个娱乐圈的戏子而已，若非是你有自知之明的从没脸大承认过，老子花钱让你滚出圈信不信？还正宫，你们问过墨染瞳吗，她从高中开始，就只喜欢我女神，至于@演员夏以晴，呵，你们问她碰到过墨染瞳的，一丝头发没？”
若非是因为和谐，廖文宇真想以#一群煞笔#当成话题名称，反正他有的是钱，就挂在热搜第一，不怕别人看不到，不过现在也足够了。
他这个地图炮一轰出来，很多人都被炸懵了。
煞笔网友、娱乐圈的戏子而已、花钱让人滚出圈，这些囊括范围极广的词语，真是让人不生气都不行。
随后，众人撩开袖子就要回怼，可一点开廖文宇的头像，进入其主页，绝大多数人都默了。
某知名科技公司董事长，已认证的，大V。
而更惊悚的，是这条微博下的评论，一刷新就会多几条，而且那一溜排的，几乎都是各行各业的大佬。
秦丝丝V：“哈哈哈哈哈，八年不见，我女神风采依旧，老实说，这些网友真是神奇的很，没有的事都能传的神乎其神，我记得网上并没有她们俩的合照啊？”
古水连V：“故意引导的，娱乐圈的人不都是这样吗，为了火什么都干，哎，不说了，我要跪搓衣板了。”
张雅琴V：“一群网友自我高、潮而已，还嗑CP，不嫌牙疼吗？墨氏子公司旗下的影视公司之一，投资人家的电影电视剧，关墨染瞳什么事？八竿子打不着，我看他们是只认识墨染瞳一个吧？”
顾欣V：“雅雅真相了，谁让人家墨染瞳现在是首富呢，一提墨氏，就只知道墨染瞳，至于其他人，大概是他们眼瞎看不见，最后，@古水连V，虎摸你。”
古水连V@顾欣V：“别别，万一网上这群智障又在猜测我们俩有什么多恶心。”
顾欣V回：“也是，那我@你对象，@女神小甜心。”
女神小甜心V：“@古水连V，嘻嘻嘻嘻，女神回来了，我高兴，你可以免跪了，撒花撒花撒花。”
…
一条条的评论，几乎一分钟两三条，和别的大V相比，时间间隔很长，但其所代表的势力，却是那些营销号拍马都赶不上的。
廖文宇的微博，设置的是陌生人不能回复及转载，一众网友包括夏以晴的粉丝，都十分的愁大苦深，他/她们点开这个头像，惹不起，点开那个，噫，还是惹不起，女神小甜心这个看起来软萌萌的微博名字，被他/她们点开了很多次，然后，不说了，一个医学界天才，他/她们惹不起惹不起。
若是此刻发声的只有廖文宇一个，众人还能仗着这是在网上，匿名怼怼，但现在，这些各行各业的大佬凝聚在一起，所代表的资本足够让任何人重视。
君不见某些国家的资本势力都能影响国会，而这些人虽然远没有那么离谱，但碰碰一个娱乐圈，碰碰他们这些只会在网上蹦哒的网民还是很简单的。
于是乎，众人心里苦，被@的夏以晴也是心里苦，虽然还是有少许无知者在继续跳脚，但，大佬们都上阵了，其所属公司的公关团队也不是吃醋的。
一时间，网上的风向极速逆转，CP粉不敢冒头，夏以晴的粉丝也被恼羞成怒的网友嘲来嘲去。
“呵呵，某家粉踢到铁板了吧，到底是谁戏多，这下众人都有目共睹了吧？”
“就是就是，某些人也是脸大，故意引导，捕风捉影，自己又站在制高点，可进可退，这操作真骚。”
“是啊，我敢保证某人的团队，及脑残粉很快就要甩锅了，什么都是网友误会了，我们家夏夏可什么都没说，清清白白的好似一朵绝世白莲花。”
跟资本对抗，众人不会那么憨，但对于一个娱乐圈中的影后以及粉丝，所有人都不会怂。
被营销反噬，这个在娱乐圈中很常见的结果，发生在夏以晴身上，却让一众圈内圈外人目瞪口呆。
没办法，在他们的思维定式里，夏以晴背景深厚，不可招惹，已经和那位大佬绑定了。
所以，这是他们都弄错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奇影可是对夏以晴很好，恨不得用全公司的资源，捧她一人的？
等等，奇影，那条微博下的评论是怎么说的，是墨氏子公司旗下的影视公司之一。
唔，子公司之一，中的影视公司，又之一。
…
网上的纷纷闹闹凤卿水完全不知道。
她刚从国外回来，没有微博，也不上网。
她对夏以晴的印象就是在国外的海报上见过此人，知道她的样子，明了她已经火到国外去了，至于其他，凤卿水并没有自虐的爱好。
餐厅门口，凤卿水看着扯住她包包的墨染瞳，无奈：“你到底要怎样？”
她不怕墨染瞳高高在上拽的不似个人，就怕她这副可怜兮兮像是被人抛弃的小奶狗模样。
一双黑眸湿漉漉的，墨染瞳抿抿唇，故意昂着头。
阳光下，墨染瞳脖子上的那道长长刀疤分外明显，凤卿水瞳孔皱缩，心里又升起了某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墨染瞳勾了勾唇，她就知道这人是在乎她的，所以，“卿卿，我想了想，我现在是可以重新追求你的吧？”
一顿饭的时间足够让墨染瞳了解现在的凤卿水了。
已退为进，温水煮青蛙。
这是墨染瞳想到的方法。
“还重新追求？你有追求过我吗？”
毫不犹豫的翻了翻白眼，凤卿水见大街上人来人往，虽然没有朝她们这边看的，但她还是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别人拉拉扯扯。
“墨染瞳，你放手行吗，我们两个没可能的，还有，脚踏两只船什么的，你也太没品了吧。”
感觉墨染瞳好像变得，比那本书里的主角攻还要更渣，凤卿水恶寒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脚踏两只船？”
对这个词语很陌生，墨染瞳完全不知道凤卿水这话源自哪里，微微蹙了蹙秀眉，墨染瞳否定：“我没有。”
“而且，我并不认为我们不可能，你能对我一见钟情一次，就能两次三次无数次，只要我们一直见面，你终会对我再次一见钟情。”
墨染瞳说的很笃定。
凤卿水：“……”
这歪理大概也就只有她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了吧？
见凤卿水的表情颇为，一言难尽，墨染瞳颤颤眼睫：“你每年过年都会回凤家的对吗？…我每年都会在凤家外面守着，想象你能撇头看我一眼，可是没有，一次都没有。…我曾发誓要你主动来见我，凤卿水，我等了八年，你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
低低呢喃的女音，包涵着无限失落，凤卿水听了扯扯嘴角，有些无力。
“墨染瞳。”
完全不想分辨墨染瞳的言语举止是真实还是伪装，凤卿水扶额，道：“我有点乱，需要休息。”
墨染瞳：“……”
歪着脑袋，细细将凤卿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墨染瞳乖巧点头，松手，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凤卿水的唇。
“嗯？”
凤卿水吓了一跳，立刻退了一步。
墨染瞳眨眨眼睛，很无辜。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现在真的已经好了，可以让你碰了。所以，你如果有需求，可以随时联系我的，白嫖，其它，都可以。哪怕，是你给我钱，当作交易。”
墨染瞳的语速很慢，温吞吞的，凤卿水沉默几秒，直接转身离开了。
她不明白在那种环境之下长大，又差点被人强迫死掉的墨染瞳，为何会如此云淡风轻的，说出这些她本该十分痛恨的字眼，她也不想明白。
她身后，墨染瞳直勾勾的盯着她，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抬脚离开。
墨氏，墨染瞳回去的时候，张水闫已经和凤父凤卿流他们敲定的差不多了，直接回到总裁办公室，墨染瞳愣愣发了会儿呆，便冷静下来继续工作。
身为墨氏财阀的掌舵人，墨染瞳很忙，忙到一个特助十几个助理都不够用。
陆陆续续的有助理送上来各种文件，墨染瞳拿着笔，就像年少刷题时那般专注。
咚咚咚，张水闫敲门进来，说。
“总裁，已经谈好了，你需要再审核一下吗？”
墨染瞳摇头，看下电脑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拿给我直接签字吧。”
“嗯。”

第16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16
*
这次见到墨染瞳，凤卿水心里很乱。
毕竟，她一直以为墨染瞳肯定会像那本书里所写的那样，一边念着她这个白月光，一边在纠结心动自我怀疑中与主角受谈起了恋爱，渐渐将她这个白月光忘却。
故而，早在答应凤卿流的时候，凤卿水就已经做好了，会被标配版主角攻讽刺嘲弄的准备，可是现实呢？
墨染瞳不仅没有侮辱她，还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好像她这些年一直都在苦等她似的。
若是墨染瞳不是装的，那她当初的选择算什么？
若是墨染瞳真是装的，那这个主角攻的演技也未免太好了，要知道，纵观《洁癖BOSS：千亿霸总的百分百甜心》这本书，主角攻哭泣的次数，一共只有两次，一次是在剧情中后期，墨染瞳在主角受夏以晴的陪同下去看心理医生，在被医生催眠后不知梦见了什么哭了，一次，则是其母亲在精神病院死掉的时候。
而凤卿水虽然也在墨染瞳年少时，见过其哭泣的样子，但她从没想过，已经成为千亿霸总的墨染瞳？
还会在她面前哭？
一时间，固有的观念出现裂缝，凤卿水开始怀疑脑海里的那本书了。
思绪乱哄哄的，各种各样，似是要炸掉，凤卿水躺在床上，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赶紧睡觉。
于是，等到晚上白婉君回来，将她从床上拉起来时，就看见她眼睑下，有两个颜色很深的黑眼圈。
白婉君当即吓了一跳。
“妈，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我好想你。”
眨了眨水雾雾的，如同小鹿般的双眼，凤卿水委屈巴巴的，搂住白婉君的腰，又哼哼唧唧的喊了声妈。
“怎么了卿卿，有什么事跟我说，妈妈给你做主。”
温柔端庄的脸上凝满了心疼，白婉君从没见过凤卿水这般萎靡，轻轻揉了揉凤卿水的脑袋，白婉君拧眉：“是不是凤槐安和凤卿流他们父子俩又要你做什么了，卿卿别理他们，他们就是二。”
“不是他们。”
没想到白婉君也会说别人二，凤卿水噗嗤一笑，不好意思的退出了白婉君的怀抱。
“妈，如果你发现自己一直坚持的事情或许都是错的，你会怎么办？”
一边整理因为睡觉而略显凌乱的衣服，一边询问，凤卿水的语气蔫蔫的，与往常的温柔轻快大相径庭。
白婉君：“……”
“唔，或许，这也就是并不确定的意思是吗？”
明了这就是凤卿水异样的关键，白婉君思忖下问：“那卿卿现在是后悔了吗？”
以白婉君的智商自然明白凤卿水说的就是她自己。
后悔了吗？
不，她当然不后悔，哪怕墨染瞳真的不像那本书里所写的，她依旧不悔自己曾经所做出的全部决定。
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白婉君，凤卿水坐在床上拥着薄被，听着白婉君温温柔柔，慢条斯理的讲述。
“不后悔就好。卿卿，虽然妈妈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但你这个问题，妈妈正好知道答案。”
顿了下，白婉君说。
“首先，卿卿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确定你所坚持的事情是对是错，不然，卿卿还会继续纠结为此伤神下去做无用功的不是吗？其次，明了对错后，卿卿就可以付出行动。像对的话就继续坚持，错的话就加以改正，不过，具体的还是看情况，卿卿一切随心就好。”
见凤卿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白婉君继续说道：“卿卿，人的一生本来就充满了各种错误与遗憾，不可能完美，只要你没后悔，就不必太过纠结了。”
凤卿水想了下，也是。
“谢谢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白婉君笑了笑，摇头：“不用谢，妈妈也没做什么，好了，既然没事了，那就赶紧换衣服起床吧，看你这个样子，晚上肯定也没吃饭，妈妈这就给你去做。”
“别了妈，太麻烦了，我等下自己出去吃就好了。”凤卿水连忙阻止了白婉君。
“唔也行，对了卿卿，你认识廖文宇这个男生吗？”
凤卿水掀被的动作一顿，她歪了歪头，诚恳的说道：“不认识哎，怎么了？”
“那秦丝丝？古水连？张雅琴？顾欣呢？”
“不知道呢，是谁啊？”
白婉君：“……”
这丫头是真的没心没肺啊，也不知道那些人知道了，会做何感想，真是，她越来越不担心她会受情伤了。
优雅的翻了翻白眼，白婉君转身离开，幽幽的说道：“今天微博上挺热闹的，关于你的。”
什么玩意儿，凤卿水很懵。
下了床换衣，又洗了把脸，凤卿水跟白婉君打了声招呼便拎着包包素颜出门，只不过，她刚一出四合院，就见某个搅得她心神不宁、眼下她很想避开不见的、西装革履的女人，隔着一条柏油小路，站在对面的茂密梧桐树下，看她出来，女人还傻傻的朝她挥了挥手。
凤卿水：“……”
“卿卿卿卿，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出来，你要去哪。”完全没有总裁形象的撒丫子狂奔，墨染瞳飞快跑到凤卿水面前，眼睛亮亮的，好似很惊喜的样子。
凤卿水头疼的抚了抚额，她一边锁大门，一边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想你了。”
甜甜的说着好听的情话，墨染瞳伸手勾住了凤卿水的包包带子，眉眼弯弯的又解释。
“而且你主动来找我了，誓约破了。”
有些莫名的话，凤卿水却懂了，一言难尽的望着墨染曈，凤卿水很想敲开她脑壳，看她是不是缺了什么。
这个标配版主角攻？
怎么比当初那个低配版还要小孩子气、傻兮兮？

第17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17
*
“卿卿。”
墨染瞳并不是真的蠢，真的无知，相反，她对凤卿水的情绪变化十分之敏感。
一双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突然变得湿漉漉，墨染瞳咬咬下唇，巴掌大的精致面孔上氤氲着满满的失落：“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你看起来好像并不高兴。”
凤卿水没吭声，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所有。
眼下她最不想面对的就是墨染瞳。
她不会虚伪否认。
循序渐进，温水煮青蛙，将这两个词语默念几遍，墨染瞳勾着凤卿水的包包带子，语气有些可怜兮兮。
“那你当我不存在好了，卿卿，我保证不会让自己影响你的，你别生气，别嫌弃我好不好？”
凤卿水：“……”
“卿卿，你要去哪，这么晚了外面很危险的，你？”
“墨染瞳，请你离开可以吗，我现在不想看见你。”忍不住出声打断了墨染瞳的喋喋不休，凤卿水完全无法理解，墨染瞳为何表现的这般小心翼翼，眉宇间隐隐有抹烦躁，在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做错了的现在，凤卿水宁愿墨染瞳是书里那个霸道冷血，不会受伤的渣主角攻，也不愿她是现在这副模样。
凤卿水自认她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她会生气会情绪激动，会自私也会反省。
当初她会因为那本书出现，坚决果断的跟墨染瞳分了手，现在也会因为事情有异，而对墨染瞳产生愧疚。
不过，愧疚可以补偿，但不等于她要回头。
就像白婉君所说的那样，人的一生本来就充满了错误与遗憾，墨染瞳也可以成为她的遗憾之一。
眼下她迫切要做的，就是分辨那本书的真假。
在一切都还没有彻底明朗之前。
凤卿水并不想和墨染瞳再接触。
“卿卿。”
凤卿水的语气很温和，但墨染瞳还是捕捉到了，她的那丝不耐，瞳孔剧烈的缩了缩，墨染瞳受伤的望着凤卿水，细细的尾指，从凤卿水的包包带子上松开了。
“对不起。”
凤卿水：“……”
凤卿水：“那再见。”
礼貌的对着墨染瞳颔了颔首，凤卿水抬脚离开，窈窕美丽的倩影，很快就消失在小路转角。
古朴的四合院门前，墨染瞳愣愣站着，有些无措。
她盯着厚重的大门，有心想敲门进去，刷刷白婉君的好感，但终究，她还是没那么做。
不久，墨染瞳又恢复成了面无表情、死气沉沉样，她掏出手机，见屏蔽的高中群里，有人在@她，蹙眉。
“有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多，一直期待墨染瞳回应的夜猫子纷纷哀嚎，其中当属廖文宇最甚。
廖文宇：
“墨大佬啊墨大佬，我们知道你事务繁多，但是今天我女神都被夏以晴那货，欺负到头上去了。”
一连发了几张微博截图，廖文宇在众人怂恿下问：“墨大佬，这个夏以晴到底是个什么背景啊，奇影一直在捧她，还借用你的名号。”
？？？
先是发了问号，表示自己不怎么明白他的话，墨染瞳反应了半天，才想起奇影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是墨淋玉喜欢的人，具体的我不知道，奇影好像是墨淋玉的公司，什么名号？”
“……”
“……”
一溜排的省略号不知是表达对夏以晴的无语，还是对墨染瞳和墨淋玉的。
墨淋玉是墨染瞳同父异母的妹妹，众人知道墨染瞳一向很冷，自身居高位以来，也接触不到那些太过低端的人和事，所以连续发了好多张截图，廖文宇@墨染瞳：“这些你先看吧，具体的你可以找人查查，墨淋玉借着你的名号给夏以晴营销，反正挺糟心的。”
墨染瞳成为墨氏掌舵人也就这两年的事，在这之前，廖文宇秦丝丝等因着凤卿水的关系，也会不时助她。
抿了抿唇，墨染瞳将那些图片保存，说了声好。
正事说完，群里又开始乱七八糟的讨论别的，什么古水连这个怂货又跪搓衣板了，谁谁谁的投资失败了等等，墨染瞳看了一会儿就要叉掉，谁知廖文宇又@她了：“哪天把女神带出来，我们聚聚啊？”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说好，墨染瞳耳尖泛红，被他/她们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搞得很害羞。
“我会的！”
…
凤卿水在临近的餐厅点了几道菜，一碗米饭，一个汤，在吃饭之余，她想到了白婉君的话，便一脸懵逼的下载了微博，然后，她就发现这个世界好像魔幻了。
#谁才是正宫#、#影后夏以晴人设崩塌#、#论营销的各种反噬姿势#、#一代影后，为何这般#，等等等等，凤卿水问号脸点进去，惊叹号脸的退出了微博。
一个小时的功夫，足够让凤卿水了解到这次事件的起因、反转、高、潮以及暂时性的结果了，至于那些为她出声、喊她女神，也就是白婉君所问的廖文宇秦丝丝古水连张雅琴顾欣等人，凤卿水也明了他/她们都是圣淮的校友，没准她所珍藏的两箱情书中就有他/她们。
对于墨染瞳和夏以晴的关系，也许并不像那本书中所写的那样，凤卿水已经有了心里准备，所以，吃完饭回家，凤卿水打开电脑建了个表格，给《洁癖BOSS：千亿霸总的百分百甜心》那本书，弄了个大纲，将各个人物的人设、性格、相貌、年龄、家庭背景、大致人生经历，以及对谁谁谁有恨有爱等等，列的清清楚楚。
整整一夜。
凤卿水熬的眼睛都红了，才将表格勉强做完。
做完后，凤卿水将表格复制一份保存，将另一份分割开来，分别发给几家私人侦探事务所。
让他们去查是对是错。
躺倒在床上睡到下午，凤卿水醒来的时候，私人侦探都已陆陆续续的反馈了信息。
毕竟像一些姓名年龄长相特点家庭人员住址公司名称职位等等浅显的东西还是很容易辩证对错的。
望着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那满屏幕的，用红笔画出来的对勾，让凤卿水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果然，那本书里的背景及人物都是真实的，而书里关乎他/她们的大体描述，也一字不错。
真是，有点可怕。
一连两天，私家侦探发来的图片里全是对勾，没有一个叉叉。
之后的反馈愈来愈慢，愈来愈少，凤卿水看了下，明了剩下的，都是需要费些功夫的。
将大纲的重要人物又单独拎出来，凤卿水本不打算接触这些人，但现在，她必须要亲自查证下才能安心。
比如，本该喜欢/憎恶主角受的女配男配们有没有变，那些在书里纠缠墨染瞳的男男女女又有没有变，而更重要的，是她想知道主角受和墨染瞳的真实关系。
然，一直忙碌的凤卿水不知道，她所请的那些私人侦探，都被墨染瞳，一个不落的给请了过去。
墨氏总部的顶层会客室，在墨染瞳以及张水闫的威慑下，一众私人侦探没坚持多久，便抛却原本的职业道德，将凤卿水给出卖了彻底。
整合表格资料，打印出来，张水闫交给墨染瞳，说：“总裁，凤小姐怎么会让人查这么多人？”
而且，他家总裁也赫然在列。
墨染瞳不语，她看向一众私人侦探，幽幽冷冷的问：“没别的了？她还有说过什么吗？”
“没没。”
“她就是让我查查这些表格里面的内容是否正确。”
“就是就是，墨总，你现在知道的比我都多了，可以让我们离开了吗？”
…
颤了颤鸦羽色的眼睫，墨染瞳认真审视几人，点头：“你们继续查，但是，不要将今天的事，告诉她。”
一众私人侦探连忙保证说不会，忙不迭的在张水闫的引领下，走了出去。
安静的会客室里，墨染瞳专注看着表格。
她的面上依旧死气沉沉，看不出什么异样，但从楼下上来的张水闫，却连会客室都不敢进了。
约莫一个小时后，墨染瞳唤张水闫进来，她将双手置于表格之上，眸色晦暗，里面满是阴霾。
“总、总裁？”
为什么他家总裁突然变得这么可怕啊？
“夏以晴、墨淋玉、凤卿流、言诺、肖玲、水司…”一连说了好几个张水闫知道的人名，墨染瞳木木命令：“将他们的资料详详细细给我，越细越好，另外，找人帮那些私家侦探抹平痕迹，并敲打他们一下，省得。”
剩下的墨染瞳没有明说，张水闫却表示了解，用笔将那些人名记在随身携带的小本本上，张水闫很好奇：“那总裁的信息？要不要透给私家侦探？”
透给私家侦探就是透给凤小姐，张水闫目光微亮，就见他家总裁凉凉的扫了他一眼。
“你说呢？”
张水闫：“……”他没资格说。
“当然要，她要查我的感情史，我高兴都来不及。”
张水闫：“……”神他妈的感情史，别以为他看了几眼就记不住，他记忆力可是很好的，凤小姐明明是想将她的大致生平经历啥的全都查出来。
又两天，私家侦探反馈回来的依旧全是对勾。
脑海里的那本书，一如往常那般无声悬浮，毫无动静，凤卿水磨磨牙，暗骂道。
特么的到底是谁下了一大盘棋在玩她？！

第18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18
*
这本不知是预告还是什么破玩意儿的书，正确率、真实性高到可怕，话说凤卿水真的搞不懂？
它出现在她脑海里的目的是什么？
毕竟在那本书中，她只是一个被炮灰掉的，戏份极少的白月光，她生性理智，没有野心，若是它想搞事，也该出现在那些对主角攻受疯狂爱慕的女配、男配脑海里才对，而现在它这般，除了让她对终会背叛的主角攻产生恶感，提前结束这断注定不会有结果的关系之外，就没别的了，难不成，它只是单纯想拆散她和墨染瞳？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原因在哪？是谁做的？这样做有什么影响？布这么大的局就只为了分开她们？是谁拥有这么大的力量？
凤卿水是真的懵。
潜意识的，凤卿水遗忘了，也许没有那本书的提醒，她的结局会像书中白月光那样悲剧。
但无论如何，凤卿水可以确定的是，这本书来历不凡，除了她和那个不知怎的变得非常幼稚的千亿霸总墨染瞳之外，其它所有人，大都在它的预料或者说是掌控之下，而这点，在凤卿水看到那些叉叉时，感觉更甚。
私家侦探发来的资料中显示，墨染瞳这些年，一直单身，那些本该围在她身边的配角炮灰们，一个都没，就连她的命定CP主角受夏以晴，也没见她们有什么亲密，反而是夏以晴那边，配角龙套什么的，一个不少。
书里关乎墨染瞳的人生轨迹是对，但感情线什么的大部分都是错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张非常庞大、非常完整复杂的关系网，突然有一处出现真空，突兀又奇怪。
而那一处，就是墨染瞳。
一时间，凤卿水不知是该夸墨染瞳能干，不被那本书所桎梏，还是叹其他人都似木偶了。
随着时间流逝，真相渐渐明朗，凤卿水只想说，不怪她太天真，而是那本书太狡猾，真真真真真，几千几万个真真真里混合着一个假，她真心没能力分辨。
给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凤卿水便联系了言诺。
八年未见，她虽然觉得此时的言诺，肯定已经如那本书中所写的那样，心念主角受了，但还是想确认下。
这天下午，安静且具有情调的咖啡厅，凤卿水望着长发飘飘，一袭红裙，变得很有女人味儿的言诺，笑了：“好久不见言诺，你变化很大。”
曾经的假小子，变得妖娆且妩媚。
正是那本书里所描述的。
言诺：“……”
画着精致妆容的娇俏脸庞上满是复杂，言诺早在凤卿水上微博热搜的时候就明了她回来了。
优雅的端起咖啡抿了口，言诺深深吸口气，勉强道：“好久不见，你倒是没怎么变。”
这是真的，如今的凤卿水，一如当初那般精致漂亮，连眉宇间的神、韵都几乎没怎么变化。
顿了顿，言诺又道。
“说实话，我很意外你能主动联系我。”
曾经的言诺，以为她和凤卿水能当一辈子的死党，但现实，没有什么东西会一直不变，数年过去，凤卿水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是一个过客，她已然有了更为重要的朋友，关乎凤卿水，她的记忆早就模糊。
“是么，我也觉得挺意外，你现在过得怎么样，结婚了吗，有男朋友或是女朋友了吗？”
极快的，从言诺的言行举止中，得到了她想知道的答案，凤卿水勾了勾唇，开始胡乱侃大山。
言诺默，显然也是没想到，过去那个小仙女，现在竟然这么接地气，她定定望着凤卿水，想到了夏以晴。
不同于凤卿水的忽冷忽热，高高在上，夏以晴对谁都真诚热情，她虽然是个影后，在纷杂龌龊的娱乐圈中生存，但她却纯白良善，出淤泥而不染，是她这种内心肮脏的人最为向往的，念及前几天，夏以晴因为凤卿水的缘故，受到了伤害，言诺眨了眨眼，摇摇头，悠悠道：“没有，一直单身，那你呢，跟墨染瞳怎么样了。”
夏以晴喜欢墨染瞳，言诺知道。
她也曾明里暗里试探过墨染瞳对于夏以晴的看法，而结果，只能说墨染瞳只在乎凤卿水，别的人，对她来说就好似一副骷颅骨，不管长相如何都不会令她心动。
凤卿水闻言愣了愣，她古怪的抽抽嘴角，含糊道：“就、就那样吧，还好。”
看吧看吧，即使明知墨染瞳并不像那本书里所写的那样，她还是一时转不过念。
万万没想到，言诺竟然还不知道她和墨染瞳已经分手，凤卿水真不敢想，墨染瞳那货到底是怎样将谎话说得这么溜的，不，不对，依着那天廖文宇等人的作态，很显然他/她们也不知道，她和墨染瞳早已分手的事。
真是，服了她。
言诺点头，她虽然内心偏向夏以晴，却也并不是脑残，墨染瞳和凤卿水她俩，自高中时期就在一起，眼下这人回来了，她们甜甜蜜蜜的也很正常。
将瓷杯里的咖啡一饮而尽，言诺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她和凤卿水根本没有话聊。
尴尬，沉默，曾经无话不说的死党终是渐行渐远，十分钟后，实在坐不住的言诺，随便找个理由离开了。
“啧。”
温暖灿烂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上、身上、咖啡杯上，凤卿水慢条斯理的执起咖啡杯饮着，一张精致如画的脸笑意满满，完全看不出丁点失落。
墨染瞳走近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美景。
心脏砰砰砰地跳的飞快，墨染瞳坐到凤卿水身边道：“其实我一直很奇怪，八年前你为什么突然要和我分手，明明前一天我们还好好的，一夜之间你就变了。”
凤卿水：“……”
这货怎么神出鬼没的？
“而且不止是对我，你对言诺甚至是对凤卿流都有了成见。你和我分了手，对言诺冷淡，将凤卿流的手机号备注成二号混蛋，并且还决定出国，再也不回来。”
没有看凤卿水，墨染瞳低着头，手却在桌子底下，偷偷放在了凤卿水腿上，攥住了凤卿水的裙摆。
“你。”
凤卿水皱眉，不愉的看向墨染瞳。
墨染瞳不听不看不理，她眨了眨眼，继续木木的说：“短短的一时间里，你对恋人、死党、哥哥同时升起了不满，卿卿，这世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我可以肯定自己没有做错事，言诺也没，那你为何心性大变？是什么原因？真是偶然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凤卿水放下咖啡杯，面容严肃。
“卿卿，其实这些年我经常会想，你异常的原因。”终于抬起了头，墨染瞳看着凤卿水，一字字的冷静道：“现在我知道了。你让那些私家侦探查了很多人，其中有许多，你连接触都没接触，但那些资料却全是对的，包括隐私，一字不错。卿卿，就是因为那些资料，你才要和我分手的是吗，毕竟在资料里，我跟夏以晴是一对，还有不少我根本就没印象的人，喜欢我，纠缠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望着一副打死都不承认的凤卿水，墨染瞳悠悠笑了：“话说，之前我一直以为，你说我未来会成为千亿霸总，是在调侃我，但现在想来，你其实破绽很多。”
凤卿水：“……”
“卿卿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那些资料我都背全了，可以一条条的问卿卿是从哪里知道的。…想情报肯定都是有来源的，卿卿手里攥着那么多别人的隐私，一定是有人告诉你的对不对？…没关系，我有钱，不管那人是谁，他在哪儿，就算是砸钱，我也能将那人砸出来，当面与卿卿对质。…所以，卿卿讲的出情报来源吗？”
“不、用、再、说、了！”
一字一字，凤卿水说的咬牙切齿。
她倔强的与墨染瞳对视，一副我就这样就是不说，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无赖架势。
“卿卿。”
墨染瞳柔柔的笑了，她凑近凤卿水，眸中含着水光：“和好行吗，我不问你别的了，也不计较你负过我，让我苦等八年，我们两个和好好不好？”
两人挨的很近，从外面看，墨染瞳几乎要依偎在凤卿水怀里，眉头紧紧蹙着，凤卿水毫不客气的撇头回怼：“我什么时候负你了？”
她可是明确给过分手费的好不好？
墨染瞳：“……”
“是我的错，卿卿没有负我，是我混蛋负了卿卿。”一点也没有心理压力的说自己混蛋，墨染瞳试探性的，搂住了凤卿水的腰肢，见其没抗拒，才怯怯贴了上去。
“卿卿。”
小心翼翼的，将小脑袋瓜搭在了凤卿水肩上，墨染瞳明了此刻的凤卿水，心里肯定很乱，想了想，开口道：“我不急的，我们可以从头开始，慢慢熟悉，比如，我们可以定个相恋计划，规定交往几天可以牵手，几天可以约会，几天可以亲吻，几天可以做…”
“你闭嘴。”
实在听不下去了，凤卿水头疼的将墨染瞳推到一边：“你让我静静。”
“好，我就在这安静的等卿卿。”
被推开的墨染瞳也不恼，她勾着嘴角，戳凤卿水腰：“我相信卿卿会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的。”

第19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19
*
凤卿水：“……”
渐渐的，气氛变得寂静且暧、昧，凤卿水撇撇头，才发现整个咖啡厅已经被墨染瞳包场了，一言难尽的看向墨染瞳，凤卿水抽抽嘴角，在其笑吟吟的视线下问道：“你的洁癖是怎么好的？”
虽说这人的感情线，跟那本书里写的不一样，但其它，比如名字特质大致人生经历啥的，倒是都符合，而在那本书中，墨染瞳的洁癖属性直到最后也没好。
“卿卿不想静静了？”
夏日炎炎，光线正好，墨染瞳穿着定制的黑色女士西装，长衣长裤，脚踩黑色皮鞋，看起来清冷又禁欲，她端正的坐在凤卿水身边，温暖的阳光倾泄在她身上、脸上，使其一点也不似，在外人面前的死气沉沉。
当然了，她这么有活力主要也是因为某人在身边。
凤卿水不语，只定定望着墨染瞳，同时也格外冷酷无情的，将其胡乱摸蹭的爪子给拍开。
“啧，手好疼啊，卿卿的腰很软，为什么不让捏。”一点儿也不走心的喊疼，墨染瞳收回不老实的手，说：“其实也没什么，想必卿卿也知道，我的洁癖主要是由心理原因产生的，而一旦克服了那个障碍，就会好。”
“哦。”
听不大懂，凤卿水一副冷漠脸。
“卿卿，我原本以为会很难，可是后来我发现，卿卿是我的万能药，我想被卿卿碰触的感觉太强烈了。”嘴角勾起抹若有似无的诡谲笑意，墨染瞳直勾勾的盯着美人儿，目光露骨，像是在看块超级诱、人的肉。
凤卿水：“……”
“唔，清清这是害羞了吗，我好开心啊，卿卿答应与我和好吧，我有颜有权有钱，还有一颗忠贞爱卿卿的心，在这个世界上，我是最适合卿卿的恋人了呢。”
若说八年前的墨染瞳，在凤卿水面前是自卑不自信，那如今的千亿霸总，已然有了布网圈人的砝码。
无论如何，这人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努力遏制想要禁锢强迫这人的心，墨染瞳旖旎呢喃：“而且，我知道卿卿还是喜欢我的。…我这张脸，这个身子，卿卿是很想摸摸、碰碰的对吧。”
“墨、染、瞳。”
不再躲闪墨染瞳的注视，凤卿水脸色涨红又气又恼：“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说这种话？还有？我哪有害羞？我只是被你的没脸没皮给震惊了而已？”
可哭可闹，可暖可撩，这人哪里还是什么霸道总裁啊，分明是个怎样都行的百变娇娃。
“唔，是么。”
明了现在凤卿水之所以会情绪不稳，是因为她不久之前才拆穿了她，墨染瞳努努嘴巴，很会趁机占便宜了：“我倒觉得还好，毕竟在我心里卿卿早已是我的人。”
“墨染瞳。”
对墨染瞳有愧，也有心疼，凤卿水见逃避不了，说：“你猜的对，我是因为那些资料才跟你分的手，可你看，言诺变了，哥哥渣了，那些资料很神不是吗？”
“说实话，我并不后悔当初所做的一切决定，我不是赌徒，不会赌那万分之一的幸运。”
“墨染瞳，你可以报复，但我必定不会坐以待毙。”
一码归一码，凤卿水才不会任墨染瞳虐她。
墨染瞳：“……”
“你又关注到奇奇怪怪的点了，我都说不计较了。”不满的磨磨牙，墨染瞳猛地撞进凤卿水怀里，低吼道：“我就问你要不要跟我重新开始，你不要再想别的了。”
真是的，她是想折磨死她么。
“我。”
僵硬的任墨染瞳抱着，凤卿水眼睫轻颤，蹙着秀眉：“我不知道。”
八年了，按理说她对墨染瞳的感情，早该没有了才对，可是很奇怪，她不仅对她的亲近没有不适，反而，每每看到她脖子上的刀痕，她就会心烦气躁，有点疼。
一时间，凤卿水想起了之前墨染瞳说过的那句话。
“你能对我一见钟情一次，就能两次三次无数次。”
难不成，她这又是对墨染瞳，一见钟情了？
凤卿水囧。
“呐，不知道就说明，卿卿是不想拒绝我的对吧？”凤卿水身娇体软，柔若无骨，浑身上下软绵绵的，肌肤又嫩又滑，如同上好的白玉般晶莹剔透。
一边捏着凤卿水的细腰吃豆腐，一边用薄唇蹭着凤卿水的衣服，墨染瞳眯了眯眼，埋首在凤卿水胸前说：“那清清就干脆答应好了。”
“我考虑考虑。”
还是没有答应墨染瞳，但却已经松了口，墨染瞳不满也没办法，只能哼哼唧唧咬了口，凤卿水的肩胛肉。
两人在咖啡厅里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去附近的西餐厅中吃饭，中途墨染瞳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出去接了，回来后脸色就不怎么好看。
“是墨淋玉的电话。”
没等凤卿水问，墨染瞳就主动报备，她从那堆资料中看过墨淋玉，所以，委屈巴巴的看着凤卿水，她道：“她让我帮夏以晴解决麻烦，真是的，她之前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利用我给夏以晴作势，现在，被我警告后她还要利用我，卿卿，等下你帮我怼她，她欺负我。”
“……”
夏以晴这段日子并不好过。
不管是圈内或是圈外，她都被嘲到抬不起头。
虽然，围绕在她身边，喜欢恋慕她的配角炮灰们也不少，但身为主角受，她最大的金手指就是主角攻了。
千亿霸总，国内首富，这个背景身份可不是谁都能比的，哪怕是墨淋玉这个同样姓墨的女人，也不行。
是以，最近夏以晴以及心念她的那些人，样子都有些萎靡，望着夏以晴明明受了伤，却还勉强欢笑的苍白样子，墨淋玉心疼之下便不顾内心里的惧怕，撑着胆子给墨染瞳打了电话，求她帮帮夏以晴。
比如在媒体面前坐实她们俩之前的传言等等。
墨染瞳以前只知道，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胆子很小，得过且过，是那种没有抱负和野心的人，在墨家中实属异类，之前的争斗也没有波及到她，但经过资料提醒，这些天的细查，她又知道了墨淋玉的另一面。
例，忍辱偷生，藏拙，扮猪吃老虎等等。

第20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20
*
对于墨淋玉，凤卿水也知道。
她是墨染瞳的妹妹，前期性格软弱，是个小配角，戏份连言诺凤卿流都不如，但书本末，她因为夏以晴和墨染瞳反目成仇，成了反派BOSS，变得偏执且残忍。
并且与言诺凤卿流这些，和白月光有点渊源的配角不同，墨淋玉从，一开始就非常讨厌回国后的白月光，书中白月光的悲惨结局，她功不可没。
抿了口酸酸甜甜的果汁，凤卿水挑眉，幽幽的道：“我为什么要帮你怼她？你自己来不就行了？”
她才不信这人真拿墨淋玉没办法呢。
“卿卿，你就任由我被别人欺负么？”
可怜兮兮的望着凤卿水，墨染瞳双眸含水似要落泪：“我一直都希望卿卿能够救我于危难之中的。”
凤卿水：“……”
所以说这货还是怪她那时候没有出现帮她吧？
完全被墨染瞳拿捏住了软肋，凤卿水叹了口气，勾勾手指，示意墨染瞳将脑袋凑过来。
“卿卿？”
两人是隔着餐桌面对面坐的，墨染瞳困惑的倾身。
“疼吗？”
晶莹如玉的指尖，隔着布料点在墨染瞳的脖子上，曾经的墨染瞳因为心理洁癖，总是穿着长衣长裤，能不露出肌肤就不露出肌肤，但现在，洁癖好了的女人还是如此，甚至因为脖子上的伤疤，她将自己捂的更严实了，清幽的眸子里闪过抹淡淡的心疼，凤卿水知道，纵使重来一次她的选择仍不会变，但…
她的心，在此刻终究是起了波澜。
两人挨的很近，近的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脖颈上、被凤卿水点着的那片肌肤越来越热，酥酥麻麻的。
早知道里面就不穿高领白衬衫了，墨染瞳很懊恼。
“……疼的。”
双颊泛着薄红，墨染瞳盯着凤卿水，眼尾湿润，音色沙哑，透着些许可怜兮兮的意味儿。
“卿卿亲亲就不疼了。”
嘴角抽了抽，再抽了抽，凤卿水翻个白眼，毫不犹豫的收回手，一脸冷漠。
墨染瞳颇为遗憾，她摸摸泛痒的脖子，还是不死心：“卿卿，我们唔，说欢好最能增加感情了。”
“……”
见凤卿水又露出那种一言难尽的神态，墨染瞳叹息：“这都9102年了，卿卿为什么还是这么保守，听张水闫说，现在可流行先那啥后爱，先婚后爱了，卿卿，我看我们也干脆赶个潮流，先做先闪婚好不好？”
“不好。”
将果汁一饮而尽，凤卿水的情绪终于冷了点儿。
“那我们就先闪婚？一旦结婚我们就可以了吧？”说到这里，墨染瞳还一副挺可惜的样子。
“……”
对口无遮拦的墨染瞳真是怕了怕了，凤卿水闭嘴不言，专心吃饭，任墨染瞳坐在那儿独自叨叨。
因着和墨淋玉有约，两人用完餐又重新回到了那间咖啡厅，包了场。
天色渐渐昏暗，凤卿水坐在古藤椅上玩游戏，而墨染瞳，则近乎贪婪的盯着她看。
从小被娇养长大的凤卿水，浑身上下，每一丝、每一寸，都精致到了极点，她的皮囊堪称绝美，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身材比例，都是极品。
话说墨染瞳，一直都觉得凤卿水对她一见钟情，是在开玩笑，毕竟她那么好，怎么可能会看上当初那个一无所有，只会念书做题的她？
“很抱歉我来晚了。”
迎着风铃的脆响，进来的是一个红发红裙，面容与墨染瞳有着两三分相似的年轻女人，凤卿水和墨染瞳抬头看去，正好与快步走来的女人，对上了视线。
“这？”
墨淋玉没想到除了墨染瞳还有凤、凤卿水在，脚步微微一顿，墨淋玉硬着头皮，在她们对面坐下。
“姐。”
圆圆的茶色木桌上，摆放着三杯咖啡，一个仙人球，在外人面前，墨染瞳向来都是面无表情死气沉沉的。
拘谨的捧起咖啡杯子，墨淋玉对于墨家的现任掌舵人，是惧怕大于尊敬。
“嗯，你说的事我已经跟卿卿讲过了，她不同意。”毫不客气的将皮球踢给凤卿水，墨染瞳僵硬的扯扯嘴角，目光幽邃，令人不敢直视。
墨淋玉、凤卿水：“……”
墨染瞳在墨家以及圈子里的名号并不好，君不见，连白婉君这个温柔佛系的人，都知道她是个阴狠冷毒，能将自己的亲生母亲，送进精神病院的绝世狠人。
也正是因为这，凤槐安和凤卿流才会以为，墨染瞳要凤卿水陪她三个月，是想要报复和羞辱。
毕竟，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善待，一个抛弃过她的人？
“这，这位是凤卿水凤小姐吧，我听言诺提过你。”强与弱，墨淋玉自然是从弱的那个先入手。
脸上挂着标准化的笑，墨淋玉真诚温柔的夸赞道：“跟她说的一样，凤小姐很漂亮，瞧着也很面善。”
额，面善？
被墨淋玉的话给打败了，凤卿水退出手游，矜贵道：“嗯，你就是墨染瞳的妹妹吧。”
略为嫌弃的将墨淋玉扫了一遍，凤卿水昂着下巴：“看起来也挺稳重，怎么说的话做的事，这么不着调？”
若论嘴炮，她怕过谁？
将一个高傲不好惹的豪门公主扮演的十成十，凤卿水神色睥睨，语气不善。
“你姐姐已经有女朋友了，就是我，你难道不知道？…你让她在众多媒体面前说，她和那个叫做什么夏以晴的才是一对，你怎么想的？”
“当着我的面挖墙脚，你很厉害嘛？”
“你姐姐是什么身份，夏以晴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姐姐没有骂你，那是她善良，怎么，之前的事我还没找你们算账，现在你们这是又要隔应我？”
女、朋、友？
眼睛亮亮的，墨染瞳看看凤卿水，突然捂住了嘴。
嘻，不能笑。
“这。”
被凤卿水连珠带炮的一连串话语，说到怀疑人生，墨淋玉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回，就听女人又叭叭叭：“还有，你没听过亲兄弟明算账吗，依着你姐姐的身价，求她帮这么大的忙，怎么着也要一个亿吧？”
“卿卿！”
纵使明知墨淋玉没有一个亿，墨染瞳还是不高兴。
“你别说话，我还没骂你老招桃花，让我心烦呢。”歪头给了墨染瞳，一个凶凶的眼神，凤卿水将手机啪的一下，放到了桌子上，声音很响。
“说说吧妹妹，你要怎么着，反正我不同意。”
墨淋玉：“……”这就是言诺所说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这特么的超级泼辣好吗？
深深吸口气，隐下心中的戾气，墨淋玉讪讪的笑：“凤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姐姐和以晴不是真的要在一起，我没有想过要挖你墙角或是隔应你。”
“或许你没想，但你正在做。”
心下感觉这人跟凤父凤卿流一样有猫病，凤卿水笑：“墨家妹妹，给我个理由，答应你的理由。”
顿了顿，凤卿水又道。
“友情提醒，我这人特爱钱，只要钱给到位了，别说只是要墨染瞳弄个声明了，我还可以把她卖给你。”
“卿、卿！”
忍不住攥住了凤卿水手腕，墨染瞳阴鸷看向墨淋玉：“这件事不用再谈了，我不高兴，想封杀人。”
墨淋玉：“……”
“呐，墨家妹妹，你和夏以晴要努力赚钱了，不过，以墨染瞳的身价，你们怕是几辈子都攒不到。”
一点也不怕墨染瞳，凤卿水勾着嘴角，甚是玩味。
“我知道了。”
表情不怎么好看，墨淋玉又说了一些场面话，才一脸菜色的离开，连上好的咖啡都没有喝一口。
…
“啧啧，果然还是你厉害啊，一个封杀，一个我不高兴，她就不再想着胡说八道了。”
好气又好笑的戳了戳墨染瞳的脸，凤卿水很无语：“你明明自己就能把她搞定，非要多此一举。”
气不顺的哼了声，墨染瞳还在计较，凤卿水说的那些话，对此，凤卿水也是心累，她举着被墨染瞳勒红的那只手，唉声叹气的道。
“我的玻璃心小公主，我只是开开玩笑而已，你还生气？…你看看我的手腕，都被你捏红了，很疼好么？”
墨染瞳：“……”
我的，小、公、主，将这几个字暗暗咀嚼，墨染瞳蓦然从脸红到了耳根、脖颈，她紧紧抿着嘴角，眸光含情，面若朝霞，让凤卿水暗暗咋舌。
“咳，不好意思，一时口误口误，你别放在心上。”没想到墨染瞳这都能脸红，凤卿水干咳着撇开脑袋，却陡然被墨染瞳抱了个满怀。
“卿卿，卿卿，卿卿。”
一直念着凤卿水的名，墨染瞳十分激动，她将薄唇贴在凤卿水的右耳垂上，语无伦次的说着，很是急切：“和好吧，我什么都随你，我会听你话的，卿卿。”
凤卿水喂了两声，让她松开，然，墨染瞳不理不顾，不知是听到还是没听到。
“首富都这么闲的吗？你工作该积了很多吧？”
“卿卿一天不答应，我就一天不工作，让他们忙。”贪恋的捏了捏凤卿水的腰，墨染瞳眯了眯眼，感慨道：“好软，像棉花糖。”
凤卿水：“……”
棉花糖个毛线啊棉花糖？！

第21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21
*
生气了的凤卿水，反手捏了墨染曈的腰一把，说。
“你才像棉花糖。”
对一下傲娇，一下又变得非常黏人的墨染曈，已经有了少许抵抗力，凤卿水看了眼咖啡厅外的天空，道：“天色暗了墨染曈，我该回家了。”
“唔，卿卿还是不准备答应我是吗，真磨人，坏。”恶狠狠的磨了磨牙，墨染曈松开了凤卿水，哼哼唧唧：“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内卿卿必须要答应我。”
很霸气的，给了最后时限，墨染曈学着电视剧说：“不然，我就天凉凤破。”
愣了一下，凤卿水才明白天凉凤破的意思，嘴角狠狠抽了抽，凤卿水真是对墨染曈这个百变总裁无语了。
婉言谢绝了墨染曈要送她回去的好意，凤卿水打了个出租车，等到四合院的时候，白婉君已经在了。
“妈，你要做什么？”
看白婉君的房门开着，凤卿水敲门进去，就见白婉君，正往行李箱中塞东西，床上都是散乱的衣服。
“卿卿回来了，妈妈正要给你打电话呢，妈妈临时有事要出国几天，等下就会有人来接。”
凤卿水：“啊？”
“对了，我跟你爸爸的离婚手续已经全部办完了，他给了你四栋别墅，两辆跑车，房产证什么的我都放你房间桌子上了，你等下看看好了。”
白婉君看起来很急，凤卿水哑了一会，轻咳一声道：“我来帮你吧妈妈。”
“不用啦，你去休息吧，这有妈妈就好。”
凤卿水：“……”
将行李箱一合一拉，白婉君瞧瞧时间，松了口气。
撇头见凤卿水竟然还在房门口站着，白婉君先是一愣，然后笑：“怎么了？担心妈妈会想不开？卿卿，你也太看不起妈妈了吧？妈妈没你想的那样脆弱。”
凤卿水摇头，她神色复杂的望着白婉君，很失落：“妈妈都没告诉我，不动声色的就把手续办完了。”
“噗，还不是看你这些天很忙，妈妈不想打扰你。”
好气又好笑的来到凤卿水面前，白婉君揉了揉凤卿水的头发，道：“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妈妈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倒是你，事情搞清楚了吗？”
“嗯，差不多了。”
“那我就放心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白婉君的手机响了，凤卿水走进房间，拖着白婉君的行李箱，待白婉君挂断电话后说：“妈，我送你出去吧。”
白婉君莞尔，道了声好。
送完白婉君，凤卿水回到了房间，跟白婉君说的一样，她的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叠证，凤卿水草草看了下，便将它们统统扫进了抽屉。
洗澡换衣，又玩了会儿手机，凤卿水躺在床上碾转反侧，罕见的失眠了。
而今夜，不止凤卿水，墨染曈墨淋玉夏以晴言诺等人，通通没有睡意。
一个冷色调的房间，墨染曈穿着睡袍脸色绯红，一边在竹席上来回打滚，一边将某人怨了一遍又一遍。
嘤，都怪她，把她撩激动了却又不负责，讨厌！
至于墨淋玉夏以晴言诺三人，则因为墨淋玉的出师不利，聚在一起了。
“以晴，你别担心，我会想其它办法的。”
一间温馨粉粉的小公寓，三人坐在沙发上，表情都不太好看，墨淋玉是真心喜爱夏以晴的，要不然，她也不会让奇影只单单捧夏以晴，一人了。
她见不得夏以晴伤心，夏以晴痛了她会更痛，因此，一双眼睛满是晦涩，墨淋玉忍不住埋怨言诺情报不对：“什么通情达理，言诺，你真的和凤卿水是发小吗，我看她伶牙俐齿的厉害，还贪财，简直又俗又小气。”
言诺：“……”
因为夏以晴喜欢看别人穿红色，是以在夏以晴的撒娇卖萌下，言诺墨淋玉的红裙子最多。
眉头轻轻蹙起，言诺听不得墨淋玉这话，但也没有出声反驳，毕竟，她的心早已落在了夏以晴这儿。
就跟那本书里写的一样，言诺渐渐被主角受的真诚热情给打动，从一开始相助回国后的白月光，到成为主角攻受们的神级助攻，而现在，虽说白月光没有作死，墨染瞳也没有心系主角受，但因着凤卿水延后回国，这本小说的时间线，已经快要走到了最后，所以，言诺、墨淋玉等人，早已折服在主角受的魅力之下。
当然，也正是因为凤卿水延后回国，现在的言诺和凤卿流，也并没有太过厌恶白月光。
“阿玉，你别这样说。”
夏以晴身材娇小，相貌清丽，一双水眸澄澈见底，盈盈动人，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中，着实罕见。
她望着墨淋玉，明明脸色苍白，却还是强颜欢笑着：“本来就是我们强人所难。”
“以晴。”
墨淋玉最看不得夏以晴这样，她咬了咬唇，突然说：“要不我再去求求墨染瞳好了。”
“嗤，墨染瞳是谁，她向来说一不二，你不知道？”冷冷的嗤笑出声，言诺吹了吹指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要再做自取其辱的事了。万一惹恼了墨染瞳，她一气之下将以晴给封杀，你连哭都没地方哭。”
无视墨淋玉的愤怒，言诺看向夏以晴，态度软了：“以晴，你要不干脆退圈好了。”
娱乐圈，在言诺这种豪门人看来，根本就上不得什么台面，君不见，那些在娱乐圈中有名有地位的影帝影后小花小生们，在大佬面前就是陪酒陪笑的存在。
话说言诺早就不想夏以晴在娱乐圈中混了。
而眼下这个节骨眼，退圈正好。
“我，我喜欢演戏。”
不，她喜欢的是被人追捧，受万众瞩目的快、感。
对让她退圈的言诺，隐隐有些不耐，夏以晴颤颤眼睫，可怜兮兮的说：“言诺，我不想退圈。”
就算是退，她也要在事业最辉煌的时候激流勇退，成为娱乐圈中，一个不可逾越的传奇。
“好吧。”
又一次的妥协了，言诺想了想，说出了一个方案：“那你们看这样行吗，墨染瞳那边肯定是没戏，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不，应该说墨染瞳那边就没有戏过。”
顿了顿，言诺又说。
“其实，眼下跟之前的差别并不算大，只要奇影还在，以晴的资源就不会少。而网友都是健忘的，我们可以先找水军，将那些不好的言论压下，再爆几个别的明星的大料，转移网友视线。再之后，就是吸粉固粉。”
墨淋玉、夏以晴：“……”
言诺终究是圈外人，她说的，墨淋玉早已在做了，只是，少了墨染瞳的名号何其艰难。
夏以晴不再是唯一，即使背靠奇影，在圈里，还是有不少人敢踩她，更别提是那些冷嘲热讽的声音了。
夏以晴被捧惯了，她根本受不了由奢入俭，哪怕她如今的资源地位，还是比很多人要好，她依旧很不爽。
看到两人的表情，言诺也知道自己失言。
尴尬的摸摸鼻子，言诺转转眼珠，又想到一个点子：“要不让凤卿流做做工作，卿卿应该听凤卿流的话。”
“不行的。”
夏以晴摇了摇头，眸光黯淡：“我给他联系过了，他说凤卿水不会听他的，而且，凤伯父跟凤伯母已经离婚，凤卿水跟凤伯母，一起离开凤家了。”
“离婚？”
言诺不相信：“这怎么可能，伯父伯母很恩爱的！”
“这个，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事实，就是这样。”无辜的耸了耸肩，夏以晴并没有表现出幸灾乐祸。
言诺：“……”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夏以晴看看言诺，又看看墨淋玉，咬了咬下唇问。
“阿玉，凤卿水跟瞳，跟墨总的关系好吗？”
墨淋玉闻言一滞，然后苦笑，她知道夏以晴喜欢墨染瞳，可是怎么办呢，她已经陷进去了，没办法了。
“嗯。”
点了点头，墨淋玉实话实说：“她们俩的关系很好，姐姐很在乎凤卿水，很听凤卿水的话。”
虽然说出来有点囧，但墨淋玉就是这样感觉的。
“是吗。”
心下被嫉妒占据，夏以晴喜欢那个清冷强大的女人，对凤卿水也是理所当然的憎恨。
她曾通过墨淋玉言诺等人接触过墨染曈，可是没办法，那人每一次都没将她放在心上，她之与她，就好似空气，好似虚无，见过即忘，令人心揪。
然而越是难搞，她就越是想得到。
她喜欢墨染曈，喜欢到近乎疯狂。
三人商量到最后，也没商量出什么有用的点子，临走之前，墨淋玉望着夏以晴的小公寓，说：“以晴，这也太小了，也不安全，你住我那儿去吧。”
她曾提出给夏以晴，一栋别墅，可是却被其拒绝，墨淋玉在郁闷之下却也感慨，不愧是她的以晴，清纯不做作，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就是不一样。
夏以晴摇头，笑：“不用了，这里挺好的。”
“好吧。”
墨淋玉无奈离开了。
“墨淋玉等等，我们一起，以晴再见，有事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
墨染曈第二天就开掉了，一个人，并报了警。
肖玲，她的隐形保镖之一，资料上说，肖玲非常喜欢她，为此还设计伤害了，其它两个保镖。
致使他们，一轻伤，一重残。
肖玲做的隐蔽，墨染曈让人查了又查，才将证据搜集完整。望着肖玲的照片，墨染曈很不舒服，还想吐。照片上，肖玲很美艳，眼里的野心赤、裸、裸。
除了卿卿。
墨染曈非常厌恶这种被人窥觊的感觉。
她现在心情很不好，要卿卿亲亲抱抱才会好。

第22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22
*
一大早收到墨染曈撒娇求抱抱的微信，凤卿水脸都绿了，她没回信息，甚至还特别冷酷的将手机关了机。
对于墨染曈，凤卿水现在已然能将她和书中那个霸气外露、睚眦必报的渣渣主角攻分开。
但，这个墨染曈太黏人了，既不像书中的主角攻，更不像她记忆中，那个清冷克制的少女。
凤卿水觉得她需要缓缓。
墨氏总部，张水闫见他家总裁攥着手机也不工作，不禁干咳着问：“总裁，您和凤小姐吵架了？”
对于自家总裁截然不同的两面，张水闫早已习惯，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副我很内行的样子。
墨染曈轻轻哼了声，她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委屈：“卿卿不回我信息。”
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
在心里疯狂吐槽，但面上，张水闫却不敢表露出半分，他是墨染曈的特助，也是她的心腹，对墨染曈的性子能耐不说了如指掌，也能琢磨看出七八分。
他明白，除了对待凤小姐的时候，它家总裁比较掉双商之外，别的，她要比那些传言，还要深不可测。
沉吟了下，张水闫说：“是不是凤小姐还没起，没看见，总裁要不要先处理文件，我那里压了很多了。”
“不，卿卿一天不答应跟我好，我就一天不工作。”一点儿也不体贴手下，工作二字，墨染曈咬音极重，像是要透过张水闫，说给某个坏蛋听。
张水闫：“……”
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张水闫的面皮有些僵，他哑了一会儿，才总算没有控制不住的，在上司面前失态。
“这样不好吧？虽然总裁现在的资产也算丰厚？但离结婚养家？也还差了点吧？”
知道墨染曈的弱点在哪，张水闫开始昧着良心说谎：“凤小姐，一看就是那种需要精心娇养的人物，总裁真的不需要攒攒家底吗？”
墨染曈：“……”
眼睛一亮，又迅速黯淡，墨染曈咬了咬下唇，说：“不，等跟卿卿和好后我再攒，现在的家底还能拖上，一段时间。”
说到这儿，墨染曈猛然提高了嗓音，催促张水闫：“快快快！找人核算我的资产！我要拿给卿卿看！”
“额，行吧。”
若非了解墨染曈的性格，张水闫怕是以为她在说笑，愁眉苦脸的退出了总裁办公室，张水闫很想撞墙。
首富哎，她的资产要核对到猴年马月去，估计等核对完了，他也该被那些积压起来的事务，给埋了吧？
“卿卿卿卿。”
一边念着卿卿的名，一边给凤卿水打电话，待听到手机里的忙音时，墨染曈脸色涨红，心情更不好了。
将肖玲的照片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墨染曈大步流星的离开墨氏，直奔凤卿水所在的四合院。
…
凤卿水开机的时候，接到了张水闫的电话。
那人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一见电话通了，就开始对她大倒苦水，说墨染曈不工作只顾玩，让她好好管管，他/她们那些做下属的都快哭了，心超级累。
凤卿水黑着脸听完，然后木木的挂掉电话。
她能说什么？她还能说什么？
某人此刻就坐在她对面，还用那种十分哀怨的眼神看着她，好似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不可饶恕的事。
她再说重话，她怕是都要哭。
“卿卿，肖玲、就是资料上的那个肖玲，她真的觊觎我，资料上写的一件不错，好讨厌。”
眉头紧蹙，音色含怨，墨染瞳看凤卿水放下手机，有空理她了，便开始道委屈。
“你知道的卿卿，除了你，我最讨厌别人对我有贪欲，有色、欲了，他们好讨厌的，好脏。”
不，她不知道。
深深吸口气，勉强压下了想要狂怼的心，凤卿水为两人倒了水，才温柔悠悠的开口。
“墨染瞳，你不觉得你现在变化很大吗，我记得高中那会儿，你还挺安静的，一直都是我在说。”
“卿卿是嫌弃我话太多了么？”
秒懂凤卿水的意思，墨染瞳目不转睛，面不改色：“可是这样，才是我最真实的样子呢，那时候我什么都没，自尊心强，却也极度自卑，我话少是因为卿卿说的那些东西我都不懂，什么品牌车型杂志网络流行用语之类的，我都不知道，我怕开口说错了会被卿卿笑话。”
“我不想被卿卿看不起。”
如今的墨染瞳，已然成长到能够坦然面对，过去的所有黑历史，凤卿水被其说得一噎，几秒后，她垂眸：“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一度觉得当时的自己够体贴了，却不曾想，少女敏感的心还是被她无意间给刺到了。
“不用对不起，卿卿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
这是真的，这人很好，好到廖文宇他/她们直到现在还念念不忘，用鼻息低低哼了声，墨染瞳火、辣辣的隔着茶几凝望凤卿水，眼里情意满满，浓郁且醉人。
凤卿水一抬头就撞上了她的目光。
耳尖微红，凤卿水移开了视线，端起玻璃杯喝水。
墨染瞳笑了，也许卿卿自己都没发现，她一紧张就会喝水，有时还会故作淡定，自欺欺人。
“咳，那个。”
冷了冷情绪，凤卿水决定放弃这个话题，聊点别的：“你都不上班的吗？万一破产了怎么办？”
墨染瞳：“……”
“这都怪卿卿，谁让卿卿不回微信，也不和好的。”
一脸的理所当然，墨染瞳这副没脸没皮的作态，让凤卿水也是无奈，她抚了抚额头，整个人有气没处发：“那你也要给我些考虑时间，不要一直黏着我啊。”
深深觉得，两人的脑回路根本就不在同个频道上，凤卿水想了想，妥协了。
“好了，我答应了，你快回去上班吧。”
“真的？”
没想到幸福来的这样突然，墨染瞳见凤卿水又点了点头，当即兴奋的站起来跑到凤卿水那儿，一个猛扑，压在了凤卿水身上：“卿卿卿卿，你真的答应跟我和好了？没骗我？卿卿卿卿，你快说没骗我，快说快说！”
沙发很软，但凤卿水还是被墨染瞳撞的前胸后背一疼，眼角狠狠的抽搐，凤卿水咬牙切齿的说：“真的。”
再被她这样黏下去，她就该不顾形象的打人了。
“卿卿卿卿，卿卿卿卿…”
一直唤着卿卿的名字，墨染瞳将头埋进凤卿水胸口，整个人都在轻轻颤抖。
穿着定制西装的黑发女人，其实并不重，凤卿水颤颤眼睫，半敛起眸，将手放在了墨染瞳脑袋上。
头发很软，很蓬松，这人看起来清冷冷，但内里，却像个小孩儿，凤卿水恍惚间似乎看到了这样一幕。
云海之上，雾气缭绕，仙乐鸣鸣，金灿灿的云槐下，一身红衣的女人轻抚槐枝，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画面很快崩裂，凤卿水也快速回过了神，她拍拍墨染瞳，开始出声赶人了：“行了，你也该走了，别老找我腻歪，没听说秀恩爱死的快么？”
墨染瞳：“……”这人可真会破坏气氛！
见墨染曈不说话，也不起来，凤卿水以为她又在耍小孩子脾气，遂放软了声音，像哄宝宝一样。
“乖，你可是千亿总裁，身兼重任，刚刚张特助都找我哭诉了，你快去上班，晚上我陪你聊天好不好？”

第23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23
*
“不想去。”
闷闷开口，墨染瞳又说了一句让凤卿水绝倒的话。
“我想死在卿卿身上。”
我想死在爱妃肚皮上，一时间，凤卿水脑海里回响的都是这句带颜色的话，嘴角微微抽搐，凤卿水没好气的捶了捶某个昏君的头，什么诱哄愧疚啥的都没有了：“墨染瞳，你再不起来，再不走，我就收回刚才的话。”
这一句话完全戳中了墨染瞳的死穴，不情不愿的抬起了头，墨染瞳妥协了。
“那你亲我一口。”
墨染瞳长相极好，若不然她也不会被夏以晴看上，成为那本书里的渣渣主角攻。她本是属于清冷锋锐的那一挂，整个人都是透进骨子里的寒与冰。但现在，宛若冰雪消融，仙人堕落，墨染瞳妩媚含情的望着凤卿水，眼尾泛红，妖冶极了，若是换了个人恐怕都把持不住。
“不亲。”
视美色如骷颅，凤卿水点着墨染瞳眉心，下通牒：“墨染瞳，我不想将话再说第二遍。”
“行吧。”
今天已经够惊喜了，墨染瞳见好就收，她恋恋不舍的从凤卿水身上起来，边整理衣服上的褶皱，边嘀咕：“现在都这么厉害，等结婚了可怎么得了？”
见凤卿水眉毛一挑似要发飙，墨染瞳立刻转移话题：“那个卿卿，廖文宇秦丝丝古水连他们想举办高中同学聚会，一是好久没聚，一是想要看你，你要去吗？”
高中同学聚会？廖文宇他们？想了想，凤卿水道：“可以，订好时间告诉我。”
“嗯，到时候我们一起。”
“好。”
终于送走了墨染瞳，凤卿水长长舒了口气，深深觉得黏人的墨染瞳，远比剧情中那个还要可怕不好惹，接下来几天，凤卿水严防死守，不许墨染瞳再过来，她要考国内驾照，找了驾校报名，这几天不是在做题，在学车，就是在跟墨染瞳聊微信，安抚某个躁动不已的人。
凤父依着情分，给了她四栋别墅两辆跑车，房子在那儿不会跑，但车子，却还在凤宅的车库里面。
这天凤卿水到凤家取车，却没想凤父凤卿流都在。
车库前，凤卿水看着从别墅那赶来的，面带讨好的凤父以及，一脸别扭的凤卿流，脸上挂着得体疏离的笑：“爸爸，哥哥，我来取车。”
“嗯，取，取，卿卿先进屋吧，我让他们给你做，你最爱喝的排骨汤，你中午留下来吃饭好不好？”
凤槐安对白婉君、凤卿水的感情都很真，眼下凤氏危机过去，凤槐安的慈父心思便占了上风，他冲着凤卿水笑，是那种讪讪的，有点心虚可怜的笑。
“是啊卿卿，爸爸很想你，你就留下来陪陪他吧？”凤父凤卿流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白婉君说离就离，态度强硬，一家人就这样干干脆脆的散掉，凤父还好，他虽然伤心，但也能勉强做到镇定，但凤卿流就不行了。
他本就是个极度缺爱的人，又年轻气盛脾气火爆，这些天家里的冷清让他极度不适，哪怕是凤爷爷凤奶奶又给了他一些股份，也没有让他的心情好起来。
亲情爱情友情，他现在失了亲情，失了友情，就连爱情，夏以晴也不喜欢他。
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中晦涩满满，穿着桃粉色衬衫的凤卿流双手环胸，终于不再是吊儿郎当。
“不了爸爸哥哥，我报了驾校，这几天都在学车。”白皙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丝毫不悦与反感，凤卿水将被风吹到脸颊的头发，别到耳后，声音温温柔柔的很好听：“太阳好大啊，好热，哥哥帮我开车吧，你一辆，刘叔一辆，我现在没有驾照，怕出事。”
凤槐安、凤卿流：“……”
亭亭玉立着的女孩儿，态度让人挑不出一丝错，但他们又哪里看不出，她是在用软刀子杀人？
凤父苦笑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衰老了十几岁，有种迟暮将朽的感觉。
“卿流，你送卿卿回去吧。”
凤父脚步踉跄的哀叹着转身离开了。
“凤卿水，你非要这样吗，搞得谁都不开心，嗯？”一脸不高兴，凤卿流对凤卿水的不满由来已久。
凤卿水勾勾嘴角，斜睨着他，问：“你要不要开？”
凤卿流：“……”
“行，你厉害，你牛，你翅膀硬了谁都管不了你。”脸色铁青的充当司机，凤卿流开了空调，冷冷的问道：“开到哪？你们那个四合院可没有地方停两辆车吧？”
四合院那儿没有车库，虽然院子里也能停，但依着凤卿水白婉君的审美，是绝对不会让车子进院的。
至于马路边，凤卿流真怕这两辆豪车没停几天，就变得不成样子。
“唔，去绿野别墅那儿，然后再陪我买辆代步车。”
绿野，那四栋别墅之一，凤卿流知道地点，点点头：“行，你跟刘叔说下，你要买什么车？”
“小小的，粉粉的，可爱的，我学车用，不占地。”眉眼弯了弯，凤卿水坐在副驾驶上，提到粉字时笑了。
凤卿流先是不明所以，然后在瞄到他的粉衬衫后。
脸色涨红，气成河豚。
“凤、卿、水。”
“听得到，我的中二病哥不仅中二，还特别骚包，都多大年纪了还穿粉色桃粉色，真不嫌自己油腻吗？”
逮着机会就损凤卿流，对待这位二号背叛者，凤卿水十分的不客气。
脑海里的那本书，依旧哑声悬浮，凤卿水算了算，心道直至现在，她见过的书中人物并不多。
原本，她是打算亲自接触下主角受，以及那些男配女配们的，但因着墨染瞳的黏人，她也就歇了心思。
凤卿流很郁闷，自从领教了凤卿水的伶牙俐齿，他就再也没有做哥哥的感觉了。
憋住不说话，只开车，但过了一会，他还是忍不住：“真的不好看吗？”
他明明照了镜子，挺帅气的啊？
“当然，你也不想想你多大了，穿粉算什么好汉？”一边跟墨染瞳发微信，一边吐槽，凤卿水见墨染瞳问，晚上可不可以来找她，后面是三个大哭的表情，笑了。
“好啊。”
凤卿水回。

第24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24
*
什么叫做穿粉算什么好汉？
他明明很有男子气概好么？
没好气的瞪了笑眯眯的凤卿水一眼，凤卿流很暴躁：“你到底要买什么车？”
“中二病哥生气了？可是为什么？我没说什么啊？”
将目光从亮着的手机屏幕上移开，凤卿水歪了歪头，一脸不解。炎炎夏日，她穿的清凉。上身是一件黑色T恤，前面印有LOVE的可爱字样，下面是一件蓝色五分牛仔短裤，露出细白且笔直的小腿。她将长及腰部的栗色头发扎成一个丸子头，松散的绑在脑后，有零散的碎发自然而然的垂落在两颊，随着她的动作慵懒晃动。
凤卿水有一双非常迷人漂亮的眼。当她定定无辜、眼中含笑的看向你时，她能将你吸进去。
让你即使明知她在装模作样，也生不起来气。
凤卿流从小就知道凤卿水长得很好。他们俩是兄妹，五官有几分相似，他从小到大收到的情书不断，喜欢他的男孩子女孩子排着队的络绎不绝，对方也是同样。
可是现在，凤卿流发现凤卿水愈发迷人了。
时光好似不曾在她身上流逝，他渐渐从花花公子俊俏小哥变成了半个中年大叔，呸、不对，他永远年轻帅气，而她，却一如既往的盈盈动人。甚至和年少时的青涩稚嫩相比，现在的她更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
怒气堵在了嗓子眼里，凤卿流翻翻白眼破罐子破摔：“是，你没说什么！我不该生你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吗！”
“呵。”
不明意味的轻呵一声，凤卿水点头，煞有其事的说：“可以，只要等下哥哥掏钱给我买辆车就可以了。”
凤卿流当即一噎：“不是吧？你不知道我最近手头很紧吗？上次给你的四百万是我所有的闲钱了。”
“中二病哥以为我在开玩笑？”
挑了挑眉，凤卿水不予置否的道：“也是，我的中二病哥一向看不惯我，明明对谁都大方，就是对我抠，连几十万都不舍得出，真是…”
一言难尽的摇摇头，凤卿水唉声叹气：“我记得你有送你女朋友们钻石项链、别墅、跑车、鱼塘对吧？”
“鱼塘是什么鬼？”
凤卿流诧异的差点将刹车踩成油门。
“哦，不是鱼塘，是小酒庄，不过这都不是重点。”将手机塞进包包，凤卿水颤着眼睫，幽幽冷冷的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中二病哥一个事实，那就是，流水的女朋友铁打的妹妹，对我抠，你就是没良心，脑子有坑，念书念进下水道去了，白眼狼，傻叉，垃圾。”
很想停车就走的凤卿流：“……”
“你够了。”
她一直说他中二病，他忍了，但这一连串的形容词，他是真的忍不了。
“我买，我掏钱给你买还不行吗？”
他真是服了她了。
见凤卿流咬牙切齿，俊美的脸都扭曲了，凤卿水笑：“哥哥好勉强的样子，我看还是算了。”
“不勉强，哥哥一点都、不、勉、强。”
一字一字，咬音极重，明明车里开了空调，凤卿流还是额头冒汗，好似在烈阳下跑了一圈。
凤父和凤卿流一不开心，凤卿水就开心。
惹了她却什么事都没有，这怎么可能呢？
绿野别墅群建在城郊，依山傍水，绿荫葱葱，别墅与别墅间相隔甚远，是个练车的好地方。
一路上凤卿流都快被凤卿水怼火了。他一下车就狠狠抽了两支烟缓和心情，那凶狠的样子，让刘叔都怯。
“刘叔，你先回去吧，我和哥哥还有其他事要办。”浅笑盈盈的打发走了刘叔，车库中，凤卿水看着蹲在地上，一点儿也不顾及少爷形象的凤卿流，勾了勾唇道：“走了，哥哥该锻炼身体了，好虚的感觉。”
凤卿流：“……”
他好想打人怎么办？
憋屈的凤卿流，在给凤卿水买了一辆红色小轿车，并将车开回四合院那儿，停在门口后，当即便走了，那架势，看样子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凤卿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她回到屋里开了空调，瘫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刷手机，享受人生。
要说，凤卿水是真的不知道，以墨染曈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她是怎样做到工作聊天两不误的，反正她的信息，是两三分钟就有一条，准时准点的好像个机器。
是夜，墨染曈迎着月色来到四合院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那辆红色小轿车。
眼睛微微一亮，墨染曈望着台阶之上，一脸倦色，穿着睡衣，抱着海绵宝宝靠枕遮掩春色的凤卿水，问：“这是卿卿新买的车？”
“嗯，临时牌照还在上面贴着呢。”
打了个哈欠，凤卿水样子萎靡，懒洋洋的问墨染曈：“你怎么现在才来，好晚了，我都要睡觉了。”
“额。”
她是故意的呀。
不过这个可不能现在说，她还没进去呢。
将纸袋子藏在背后，墨染曈夸了句车真好看，又道了句，还是卿卿最好看。
凤卿水嘴角抽搐的往回走，显然是对这样的墨染曈很无力，而怀有别样心思的墨染曈呢，她窃喜的跟上去，狗腿的关门落锁，跟在凤卿水身后进了客厅。
“你手里拿的什么？”
给墨染曈倒了一杯水，凤卿水斜斜的躺在沙发上，拥着海绵宝宝，而墨染曈也随之坐到了她身边。
“换洗的衣服。”
一边回，墨染曈一边将装着衣服的纸袋放到一旁。
“什么？”
凤卿水怀疑自己听错了。
“衣服，换洗的衣服，今晚我要跟卿卿一起睡觉。”清冷冷的脸上，一片认真，若是凤卿水没有看见她泛红的耳尖，怕是以为她真的很淡定。
无语，想笑。
被墨染曈惊到瞌睡都跑了，凤卿水扬了扬眉，问：“你有意踩着点来的？”
“嗯。”
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墨染曈倾身凑近凤卿水，软软的询问：“可以么卿卿？我们现在是恋人了呢？”
凤卿水笑：“如果我回答不可以呢？”
墨染曈说：“那我也要跟卿卿睡一块。”
“……”
四目相视，凤卿水率先败下阵来，她轻嗯一声，说：“那就睡一块吧。”
“真的？”
“假的。”
“卿卿！”墨染曈生气了，眼眶极速泛红，她变脸之快，怕是夏影后来了都自愧不如。
“我就要跟你睡！”居高临下，表情凶凶，墨染曈下班之后特意换了衣服，此时，她穿的是一件黑色吊带长裙，脖颈上的刀疤，在客厅的灯光下十分明显。
凤卿水撇开了目光，垂眸嗯了一声。
若是将墨染曈比作一幅美丽的画卷，那这道刀疤，就是极为突兀的一笔，完全破坏了整幅画的美感，凤卿水知道，那本书中的主角攻，脖子上并没疤，所以，是因为她的异常，才导致墨染曈的人生轨迹生了变化吧。
“那，时间不早了卿卿，我们赶紧洗白白睡觉叭。”
听言，墨染曈很开心，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凤卿水：“……”
有点懂墨染曈为何这样兴奋，凤卿水眼皮狂跳，有些后悔了。后面甩着大尾巴狼的某人，只带了上班要穿的衣服，凤卿水将自己没穿过的睡袍，拿了一件给她。
可墨染曈竟然还不高兴。
“我要穿卿卿穿过的。”
黑发披肩，未施粉黛，五官精致带仙气的墨染曈，嘟着粉唇，表情不满，很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凤卿水没听，她将衣服丢给墨染曈后，便打开浴室：“你爱穿不穿，这是浴室，新的洗漱用品都在盥洗台下的柜子里，牙刷什么的你用之前先接热水烫下。”
说完，凤卿水便大步流星的离开卧室了。
一秒，一分钟，墨染曈望眼欲穿，见凤卿水还没回来，才磨磨牙生气的洗澡去了。
凤卿水去隔壁拿了一床薄被。屋里开了空调，盖毛毯会冷，这个正合适。
结果可想而知，早就幻想着与凤卿水同睡一床，亲亲搂搂抱抱的墨染曈，在看到床上那两个泾渭分明的被窝时，一腔热情瞬间结为冰点，整个人都傻了。
凤卿水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玩手机，她听见浴室那儿有动静，将脑袋从被窝里拱了起来。
“你好了？吹风机在梳妆台上，你自己拿。”
墨染曈：“……”
千言万语只化成了一句轻哼，墨染曈拢了拢浴袍，将开的很大的领口裹紧了些。
那人刚刚只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就又钻回被窝了，她还站这儿诱惑个什么诱、惑？
亏她在镜子前练好的姿势，可勾、人了。
墨染曈的某些奇奇怪怪的小心思，凤卿水是真的不明白，她只知道墨染曈故意将吹头发的声音搞得很大，明明可以关上浴室的门，她却没关。
暗叹这人真是越来越小孩子心性了，凤卿水摇摇头，继续看现代狗血爱情连续剧。
大床在不知什么时候陷下去了一点点，凤卿水之所以会发觉，是因为墨染曈隔着被子紧紧搂住了她腰肢。
“卿卿好可恶，说好的同床共枕，却跟分床睡没什么两样，不行，我要跟卿卿一个被窝，枕一个枕头。”
凤卿水：“……”
她们什么时候说好的？而且同床共枕是同睡一个被窝？共用一个枕头的意思？她怎么不知道？

第25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25
*
“卿卿。”
晕黄色的壁灯下，穿着宽松浴袍的墨染瞳就好似美女蛇一样，她妖妖娆娆的依偎在凤卿水身侧，衣衫半裸，隔着薄被压着凤卿水，存在感十足。
一双幽幽神秘的眼，此刻泛着水光，柔软又蛊惑，墨染瞳抿了抿唇，半敛起眼皮，沙哑的又唤。
“卿卿。”
“喂喂喂，卿你个头，墨染瞳你够了。”
忍不住掀起被子一角，凤卿水脸色红润，是闷的：“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好好睡觉不行吗？”
手机突然暴露在空气之中，原本墨染瞳还听不太清的电视剧台词，顿时响彻了整个卧室。
“你为什么不爱我，我比她好看比她有魅力什么都比她强，你为什么爱她不爱我，你他妈眼瞎吗？”
凤卿水、墨染瞳：“……”
“咳，这个是最近很火的爱情偶像剧，你有空的时候可以看下，反套路的，挺搞笑的。”
尴尬的退出视频APP，凤卿水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什么郁闷啊不爽的都没了。
将凤卿水的表情变化尽收眸底，墨染瞳勾了勾唇，一抹细碎的笑意自眼中悄然闪过。
“真令人伤心啊，卿卿竟然说我无理取闹？”
从侧躺变成了盘腿坐在床上，墨染瞳任由大片肌肤露在外面，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凤卿水，似嗔似怨的道：“可是，我想跟卿卿亲昵有错吗，八年了，我独守空闺，夜夜孤冷，现在好不容易盼到卿卿，又和卿卿重新成了恋人情侣，结果，卿卿竟然用无理取闹来形容我？”
“我渴望卿卿、十分的渴望卿卿。”
“我自认自己相貌尚可，财力也尚可，然而，卿卿竟然宁愿去看那些相貌不如我，财力也不如我的人，也不愿意看我怜我，还嫌我烦，说我无理取闹。”
将刚刚听到的电视剧台词换换改改，墨染瞳的表情十分专注，一点儿也没有套用别人话语的心虚。
凤卿水面皮微抽，她毫不优雅的翻翻白眼，没好气：“你是在暗示我眼瞎？”
这直白欠揍的人设也真是没谁了，哭唧唧。
“嗯。”
很干脆的承认了，墨染瞳将散乱披着的头发拢到脑后，露出白皙精致的脖颈，以及宛若凝脂的锁骨。
“好看吗？”
不得不说，这幅场景真是诱惑。
美人儿慵懒的盘坐，衣衫凌乱，极尽妩媚，而且她还用那种明晃晃的眼神勾着你，蛊惑你，一副任你采撷，不管你做什么她都不会反抗的顺服姿态。
耳尖悄悄冲血，凤卿水眸光闪烁，声音有点别扭：“墨染瞳，你不要这样，我们循序渐进着来好吗？”
“不好，我就问你好不好看。”
很果断的，回绝了凤卿水的话，墨染瞳伸直了一只腿，大咧咧的，行为越发大胆肆无忌惮。
“墨染瞳。”
无力的抚了抚额，凤卿水对其伸出了手，妥协了：“进来吧，外面不冷吗？”
她喜欢将空调温度打的极低，眼见墨染瞳越露越多，她真是好气又好笑。
“冷。”
眼急手快的攥住了凤卿水的手，墨染瞳麻溜的进了被窝，紧紧抱着凤卿水，脸颊贴脸颊的蹭，黏人的很。
“卿卿卿卿，卿卿卿卿。”
真的好喜欢这人啊，为了她，她什么都可以做，哪怕，是她曾经最为厌恶的事。
“嗯。”
用鼻息轻轻哼了声，凤卿水任由墨染瞳搂着她发泄情绪，等墨染瞳逐渐安静了，她才将手搭在她腰上，说：“快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不吧。”
得寸进尺说的就是墨染瞳这种人了。
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攀附着凤卿水，墨染曈在凤卿水耳边哼哼唧唧，黏糊又不老实：“卿卿，我可以亲亲你，抱抱你，爱你吗？”
“……”
“卿卿卿卿，说可以，说可以。”
这人三岁，不能再多了，耳朵被墨染瞳撩的有点点痒，凤卿水一巴掌糊到墨染瞳脸上，说：“我累了。”
墨染瞳听了眼睛一亮。
“我不累，卿卿你躺着就好，别的我来。”
将凤卿水的无语当成默认，墨染瞳当即便将凤卿水压在身下，亲了上去。
不管是八年前还是八年后，两人从没这样亲密过，一时间凤卿水的脑袋有些眩晕，她的心脏砰砰砰的跳得飞快，眼前如烟花般绽放，一幕幕久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又极速退去，丝毫痕迹都没留下。
“卿卿。”
察觉到身下人态度软了，墨染瞳更加热情了。
因着亲生母亲的关系，墨染瞳对情、事什么的并不陌生，只不过与那些肮脏透顶的各种情、色交易不同，这人是她挚爱，她不会反感，更不会难受到想吐。
空调，一直在徐徐散发着冷气，然室内的气氛，却一直在升高升高，两人交叠在一起，床上床下一片凌乱，被子枕头衣服散落的一地都是。
事后，墨染瞳兴奋的根本睡不着，她欢喜的枕着凤卿水的胳膊，小鸟依人的依偎在凤卿水怀里，心脏每时每刻都在跳动着愉悦的音符。
“卿卿，卿卿，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不停的凤卿水耳边呢喃，墨染曈望着熟熟睡着、面若桃花的凤卿水，只觉得一颗心脏又甜又软，所有的苦涩与难过都几欲被这人抚平。
“卿卿，卿卿。”
…
凌晨三点多。
凤卿水是被墨染瞳给打，唔，是无意识给捶醒的。
睁开眼，就见一个拳头朝她挥来，凤卿水侧身往旁边一滚，便嘶了一声，好疼。
“不、不要，你们走开，不要碰我。”
“滚啊！不要碰我！”
“走、开！”
女人似乎是做了噩梦，凤卿水撇头望去，就见墨染瞳双手胡乱挥着，脸色狰狞，一边呓语，一边流泪。
凤卿水听了一会儿，便明白她是在做什么梦了。
年少无依，被人胁迫，她赌命逃了出来，却仍是心有所惧，时常陷入可怕的梦魇，无法逃脱，微微叹了口气，凤卿水抓住墨染瞳的双手，在其耳畔边低低呢喃。
“墨染瞳，别怕，我在这儿呢，我在。”
目光在墨染瞳脖颈间的刀疤上停留了一下，凤卿水颤了颤浓墨色的睫毛，在那疤痕上亲了一口，又一口。
“别怕，别怕，我在呢。”
“墨染曈，墨染曈。”佰禾搁
“瞳瞳。”
许是因为察觉到凤卿水的存在，墨染瞳抵抗的力道越来越弱，凤卿水取出床头柜上的湿纸巾，为墨染瞳擦汗以及眼泪，然后便一直守着她。
女人没有再做噩梦，也没有醒，凤卿水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
“卿卿卿卿，我出去买了灌汤包和粥，你快起来。”笑容满面，如沐春风，穿着西装制服的墨染瞳，站在床头，笑得傻兮兮，让凤卿水有些不忍直视。
“嗯。”
轻轻嗯了一声，凤卿水眨了眨眼，若无其事的问：“昨天夜里你做噩梦了，你知道吗？”
“唔？噩梦？”
一脸的茫然，墨染瞳说：“我真的有做噩梦，我没感觉哎？”
凤卿水细细审视了眼墨染瞳，见她不似说谎，摇头：“没，骗你的，你出去帮我倒杯水，把电视打开。”
“嗯嗯嗯。”
屁颠屁颠的转身出去了，这样乖巧听话的墨染瞳，哪还有丝毫千亿霸总的样子。
吃完早饭，凤卿水便将墨染瞳赶去上班。在家待了一整天，正午墨染瞳发微信说，高中同学聚会的时间地点已经定下了，是在两天后的周末，圣光泰酒店。
凤卿水跟白婉君打了几通电话，白婉君说她那边很忙，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身体仍在隐隐作痛，故而，当晚上墨染瞳说她还要留宿的时候，凤卿水一口否决了。
“卿卿，我保证乖乖的，什么都不做，超级乖的。”一手朝上作发誓状，墨染曈眸光很亮，布灵布灵的。
凤卿水想了想，点头，她要确认墨染曈做噩梦是偶尔还是常态，若是偶尔还好，若是常态，那…
“卿卿太好了。”
飞快的亲了凤卿水一口，墨染曈心满意足的，开始利用茶几办公。
毕竟要养家了，墨染曈决定她要好好工作，给卿卿赚更多更多的钱。
而见墨染曈在认真的处理事务，凤卿水想了想，也从书房里拿出个笔电，并将电视机的声音调小了点儿。
本着物尽其用，没有用也要开发出价值的原则，凤卿水打算将脑海里的那本书写出来，换点钱。
毕竟，她被它戏弄这么久，不找回点场子怎么行？
《洁癖BOSS：千亿霸总的百分百甜心》，凤卿水未换书名，只将其中的人名换了下，比如将夏以晴换成主角受，墨染曈换成主角攻，凤卿流换成白渣哥，她就写成白月光等等，而这本小说的一句话简介就是：
垃圾主角们不配有姓名！
凤卿水打字很快，没一会儿就写了很多，墨染曈中途看了几眼，夸了句，卿卿编的故事真好看。
而对此，凤卿水表示，有你无地自容的时候。
这夜，墨染曈又做了噩梦，只不过，在凤卿水有所准备的情况下，几分钟后，她便安静了下来。
捂着被墨染曈踹疼的小腿，凤卿水狠狠拧了把墨染曈的脸，算是报复回去了。
让你踹我，让我踹我。
你敢踹。
你就拧。

第26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26
*
一连两天。
墨染瞳夜夜做噩梦，她夜夜挨捶，若非是清醒时的墨染瞳实在乖巧，凤卿水恍惚间还以为这货是故意。
“卿卿，你竟然将我备注成这个？”
气势冲冲的走进衣帽间，墨染瞳攥着凤卿水的手机，骨节泛白，快步来到正在挑衣服的凤卿水身边。
“一号混蛋？我哪里混蛋了？”
即将参加同学聚会的墨染瞳依旧穿着正装，长衣长裤，将浑身上下，连带脖子上的疤痕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凤卿水随意扫了她和手机屏幕一眼，音色淡淡而清冷：“忘改了，还有，你未经允许偷看我手机还有理了？”
墨染瞳一噎，然后撇撇嘴巴，气焰萎靡了。
“我不是混蛋，你为什么要把我备注成一号混蛋。”
说到这儿，墨染瞳蹙然想起，凤卿水八年前就将凤卿流备注成二号混蛋，当时她还很好奇一号是谁来着，结果，万万没想到那个倒霉催的就是她自己。
“这不是因为那些资料，我看着生气么？”
将目光移回衣架，凤卿水指着一条红裙问墨染瞳：“你说我穿这件好看吗？”
“不好看。”
露的太多，又太短，墨染瞳不想凤卿水穿这么美给别人看，遂违心的说道：“卿卿不适合穿裙子。”
用手划着凤卿水的手机通讯录，果不其然，二号混蛋依旧是凤卿流的号码，然墨染瞳不知道的是，备注成三号混蛋的言诺已经被凤卿水删掉了。
毕竟，她们已成陌路，再留下也无用。
“不适合么？”
尽管知道墨染瞳是在说谎，但凤卿水还是遂了她的意，选了套比较简单的衬衫加牛仔裤。
车后座，墨染瞳毫不顾忌开车的张水闫，赖在凤卿水身上哼哼唧唧，黏黏糊糊的说着那些吃醋的话。
“廖文宇秦丝丝顾欣他/她们一直忘不掉你，说你是他们年少时的暗恋对象，还就在群里讲，可讨厌了。”
“那时候你收到了很多情书，他/她们之中有的在你走后，还跑来问我们是不是分手了，我当然说没了。”
“说到情书，那些情书你还留着的对不对？”
“我回去就把它们通通扔掉。”
一字字，一句句，那饱含着少女烂漫与小孩子气的，极为幼稚的话，令张水闫嘴角抽了又抽，抽了又抽。
“咳，总裁凤小姐，圣光泰酒店到了。”
被塞的狗粮有点多，张水闫表示他要好好消化下。
“嗯。”
不情不愿的坐直身体，墨染瞳边整理袖口，边说：“卿卿，等下不许你冲他们笑，不许你跟他们太亲近。”
“小话唠，你可闭嘴吧。”
一言难尽的看着墨染曈，凤卿水曲起食指弹了弹她眉心，又说了一句话便开门下车了。
“我忍你一路了。”
墨染瞳、张水闫：“……”
“我话很多么？”
一旦凤卿水不在，墨染瞳的表情语气都会立刻变冷，张水闫轻咳一声，尽管明知墨染瞳没看他，还是点头：“有点儿，在凤小姐面前，总裁貌似很活泼。”
“这样啊。”
思忖的眨了眨眼，墨染瞳摸摸额头，也下车了。
随后，凤卿水发现墨染瞳好像变了一个人，她高冷的走到她身边，也不说话，只用一双如同黑曜石般璀璨的眼珠盯着她，屈尊纡贵似的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凤卿水嘴角抽搐的，搭上了墨染瞳的手，她不懂她又在搞什么，不过，墨三岁总还是墨三岁就是了。
两人手牵着手走进圣光泰酒店，凤卿水刚想问墨染瞳包厢在哪儿，就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迎了上来。
“墨染瞳，女神。”
高中那会儿廖文宇染着黄毛，打扮的非主流，却依旧是掩盖不住的帅气，现在他剪了短发，露出硬朗英挺的五官，更是锐利逼人，通体贵气，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我有钱、我是钻石王老五的信号。
凤卿水不由多看了男人一眼，然后，她手疼。
“嗯。”
矜持的点了点头，作为首富，墨染瞳已经今非昔比，再不是当初那个清高自卑的小可怜了。
廖文宇没看墨染瞳，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凤卿水身上，果然，女神就是女神，不管过了多久还是那么好看，令人不服气都不行。
“你好，你是廖文宇是吧，前些天的事多谢你了。”
在来之前，凤卿水就通过墨染瞳了解了廖文宇秦丝丝顾欣他/她们，所以，浅浅的勾了勾嘴角，凤卿水毫不吝啬的对着廖文宇笑，让墨染瞳更加看不惯了。
“走了。”
语气有些凶，墨染瞳拽着凤卿水，眼睛悄悄红了。
“唔，不是吧，你这就生气了，果然是玻璃心啊。”眼尖的发现了墨染瞳的异样，凤卿水悄声嘀咕，顺便扭头跟站在原地，一脸懵逼的廖文宇解释。
“不好意思，我们吵架了，她现在心情不好。”
“没，没事。”
这次聚会邀请的人不多，十几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凤卿水跟他们聊了一会儿便熟悉了，反倒是墨染瞳，清冷冷的，一直与这场合格格不入。
“怎么了，还没消气啊？”
给墨染瞳拿了块甜甜的糕点，凤卿水想了想，掏出手机，将手机调到通讯录界面上给墨染瞳看。
只见一号混蛋没有了，将其取代的是亲爱的三字。
这备注虽然俗套，可墨染瞳就吃这套。
一瞬间眼睛变得亮亮的，墨染瞳看看屏幕又看看凤卿水，隐隐有两团火焰在眸里跳跃。
“高兴了？”
对墨染瞳的情绪变化十分敏感，凤卿水弯了弯眸说：“快吃点心吧，出来聚会就要开开心心的嘛？”
两人的互动，在众人看来就是秀恩爱，一头利落短发，性子大大咧咧的秦丝丝捂着胸口，故作悲伤的叹道：“嘤嘤嘤，果然这年头女神都是别人的，像我这种万年单身狗，就只有柠檬的份了。”
“是啊，不过卿卿女神真是厉害，当年谁都看不好她和墨染瞳，她却一直坚持，而结果。”
古水连的女朋友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嗤，女神眼光独到，哪里是你们能够比得上的。”
作为女神吹，廖文宇恨不得将凤卿水夸到天上去，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毕竟，谁能料想当初那个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脸还算不错的女生，会在若干年后成为首富，将他们这些精英子弟全都踩了下去？
之前他们都认为，墨染瞳是哪哪都配不上凤卿水，可是现在，他们所有人都在暗叹凤卿水眼光独到，看中了墨染曈这个万里无一的潜力股。

第27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27
*
对于众人的调侃凤卿水只是笑笑，老实说，她对他们的印象并不深，有的甚至是毫无记忆，不过大家都是左右逢源情商不低的成年人，相处起来倒也不会尴尬。
凤卿水背靠凤家和墨染瞳，故而，不管这些人的内心真实想法如何，表面上都不会不开眼的给她添堵。
回去的路上，墨染瞳神情蔫蔫，她见凤卿水眼中含笑还乐的哼歌，忍不住磨磨牙问：“卿卿很喜欢他们？”
有什么可喜欢的？那些人没她好看没她有钱没她身娇体软懂得服侍她？差爆了好吗？
“唔，很有趣不是吗？”
想想这个世界真是好玩儿。
所有人的性格成就等等都被定性，干巴巴到不行，每个人都在按部就班的活着，宛若提线木偶。
像那本小说中的白月光，她在前期也是占据各种优势的，无论是言诺还是凤卿流，无论是墨染瞳还是聚会上的那些人，他们初期都是偏向白月光的，然，白月光最终还是将一把好牌打到稀巴烂，手气差的神奇。
而现在除了墨染瞳，其他人毫无异常，言诺凤卿流由于长期接触主角受心有所变，而廖文宇秦丝丝等人却因着从未切实接触过主角受，而依旧偏向于她，不过凤卿水可以肯定，这个世界的天平，会一直朝着主角受那方倾斜，她所有的优势，都会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没有。
一切都如同那本书中所描述。
墨染瞳不懂凤卿水的脑回路，她撇撇嘴巴，反问道：“哪里有趣了？”
她觉得跟卿卿在一起才叫有趣，至于其他，呵。
“墨染瞳。”
夜幕深沉，七彩的霓虹灯影影绰绰，映在车内人身上显得光怪陆离，凤卿水没说哪里有趣，而是认真的问：“你会一直这样，不会变的吧。”
“嗯？”
不明白凤卿水的意思，墨染瞳眨了眨眼，聪明的回：“不管我如何改变，对卿卿的爱意都会一直不变。”
“唔，不对，应该说我会变得越来越爱卿卿。”
凤卿水：“……”完美的避过了雷。
刚将狗粮消化完了的张水闫，眼下又被塞了一把狗粮，凤卿水和墨染瞳都没在意他，继续黏黏糊糊。
处在热恋期间的小情侣，是半刻也不愿意分开，等到了四合院，两人洗完澡后便在客厅继续忙碌。
墨染瞳是处理大堆的公司事务，而凤卿水则是继续打字，《洁癖BOSS：千亿霸总的百分百甜心》这本小说在绿江网站上已经火了，众读者纷纷表示，这特么的是什么神仙文章啊，他们一边吃毒一边嗷嗷着还想吃。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沙雕的文，可是停不下来怎么办23333，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啊笑哭。”
“古早狗血文，集各种套路于一体，我从小学毕业后就没再看了，现在，嘤嘤嘤真香真好吃。”
“就冲大大日更两万的劲，粉了粉了。”
“第一次见到这么奇葩的太太，这是什么鬼名字啊，哈哈哈主角受主角攻白月光白渣哥，我要笑死了。”
“楼上看一句话简介，会发现真理哦。”
“噫，我真去看了，不行我要笑疯了，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神仙太太，写这么报社的文真的好吗？”
“经鉴定，主角受万人迷，主角攻好沙雕，其它女配男配炮灰不是喜欢主角受就是喜欢主角攻，果然这世界就是为了主角攻受专门设的吧？”
“哈哈哈哈哈，一吃一口毒，可就是停不下来。”
凤卿水打完字上传后看着评论也是笑，她挑了几条有趣的留言回复了，然后便关掉笔电伸伸懒腰悠悠的说：“很晚了，睡觉吧。”
“嗯。”
揉了揉眉心，墨染瞳将文件合上，笔电盖上，凑到凤卿水身边，搂住了凤卿水的腰。
“卿卿卿卿，我们可以做了么？”
自从吃到了肉，墨染瞳就每时每刻都想吃肉，只可惜恋人太霸道，这两天都不让吃。
“不可以。”
天天夜里锤她还想做，门都没有？！
“唔，行叭。”
心下觉得自家恋人真真是太保守了，墨染瞳转转眼珠，有了一个主意。
一夜过后，墨染瞳见凤卿水脸色苍白，不禁很忧虑：“卿卿生病了么？要不等下我们去医院看下吧？”
“不用了，我只是没睡够，你上班吧，不用管我。”某人夜里又捶醒她两次，还越哭越凶，凤卿水表示，再这样下去她会忍不住将某人踹下床的。
“唔，那你醒了跟我发微信报平安。”
“嗯。”
夏末秋初，外面是火辣辣的炎热，墨染瞳因为担心凤卿水而心情不佳，在被夏以晴拦住后，更是差极。
“墨、墨总，我们谈下好吗？”
目光隐秘，而又肆无忌惮的打量墨染瞳，夏以晴发现，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有魅力了。
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清冷又禁欲，墨氏总部楼下，夏以晴面露痴迷，幻想着墨染瞳穿上红衣该有多美。
“不想谈。”
若非因为那些资料，夏以晴在墨染瞳眼里就跟陌生人一样，秀眉微微蹙着，墨染瞳很不喜夏以晴的眼神。
“让一让。”
一点儿也不想和夏以晴说话，墨染瞳嗓音很冷。
“墨染瞳。”
眼见墨染瞳要走，夏以晴急了，这人最近连墨淋玉言诺都联系不上，她好不容易腼下脸来堵，岂能白来？
“你要做什么？”
侧身躲过了夏以晴伸过来的爪子，墨染瞳的脸色登时就拉了下来，宛若暴风雨来临，墨染瞳阴鸷的盯着夏以晴，一字字的道：“你想死吗，夏以晴？”
除了凤卿水，墨染瞳讨厌任何人碰她、觊觎她，虽然她的心理洁癖现在已经克服，但那种恶心想吐暴躁想打人的感觉却怎么也克服不了。
没办法，那些事情留给她的阴影太深刻了，除非没了记忆，不然她永远都过不了那个坎。
“对、对不起。”
夏以晴自然是知道墨染瞳不喜人碰的，眼见墨染瞳的表情越来越难堪，夏以晴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谈谈？谈什么？她们两个有什么好谈的？
打电话叫来保全，墨染瞳在保全战战兢兢的态度中指着夏以晴说：“记住她，以后不准她靠近这栋大楼。”
“是是墨总。”
那边张水闫停好车后赶来，墨染瞳冷冷看了他一眼，走了。
张水闫：“……”他做错了什么？
正是早高峰，墨氏总部下人来人往，之前因为墨染瞳站那儿的缘故，所有人都自动绕路，以墨染瞳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但现在见墨染瞳走了，而保全又在赶人，不少人都向夏以晴投去了好奇的目光，然后…
“咦，这不是那个被打脸的影后么？”
“是啊，好像叫什么夏以晴的，话说之前我一直以为她和我们总裁是一对，结果，算了不说了。”
“只有我很好奇总裁喜欢的那个女人是谁么？那张照片我看了，太美了叭，还有总裁的笑，好宠啊。”
“就是就是，不过看样子这个夏影后还不死心啊，竟然跑到这儿来了，这下丢人了吧。”
“哈哈哈是挺丢人的，要是我肯定尴尬死了，但是吧想想也是，我们总裁是什么人啊，傍上了她，不说做什么都一帆风顺，但下辈子肯定是什么都不愁了。”
“亏我之前还粉她，哎，转路人了，心累。”
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到夏以晴耳里，让其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所有人都对她指指点点，充满鄙夷。
一时间眼眶极速泛红，夏以晴快跑离开，跑到车上哭了起来。
从小到大，夏以晴向来深受别人喜爱，她的运气特别好，宛若上天的宠儿。
她在遇到墨染瞳之前从未栽过跟头，可是没办法，她在第一次看见墨染瞳的时候，内心就升起了一股冲动，那就是得到她，得到她，这已成了她的执念。
之后她想尽办法接近墨染瞳，然，那人对谁都不假辞色，连墨淋玉言诺都不能入她的眼，更何况是她？
她调查过墨染瞳的作息，发现她从来都是两点一线，除了有时出差需要飞往其它各地，她就是个死宅。
没什么夜生活和娱乐活动。
这样一个人，她想接触她很难，在网上传言升起，墨染瞳却没有动作的时候，她是存了希望的，可现在想想，以那人的习惯和身份，又哪里会关注到这些？
夏以晴难过，但更多的却是损了颜面的憋屈，她哭了一会儿冷静了下，想了想，发了条短信给某人。
中午，四合院，凤卿水醒来查看手机的时候，发现多了条陌生人信息，她随手点开，然后一愣，夏以晴？她约她做什么？她们两个至今都没见过吧？
摇摇头将短信删掉，号码拉黑，凤卿水点开微信给墨染瞳发了条信息说醒了，然后翻看私家侦探发来的资料。没错，私家侦探们依旧在调查那些资料，毕竟，那上面可是有不少灰色交易违法乱纪等信息的。
这些侦探都是她花重金请来的，能力一流，至今为止除了墨染瞳那货，别的人都没发现。
将资料转发给墨染瞳，由她再找人细细求证，凤卿水给私家侦探们结了尾款，让他们不用再往下查了。
从墨染瞳的资料中，找出曾经帮她治疗的心理医生电话，凤卿水和其约了下午五点见面。
跟心理医生聊了一下，果不其然，墨染瞳的心理障碍并没有完全根除，也根除不了。
她的心理防线很深，连催眠都没什么用。
所以，她这是要一直被锤了？

第28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28
*
凤卿水：“……”
不、她才不要呢。
于是等墨染瞳回来的时候凤卿水就跟她说这事了。
“啊？我每天夜里都会做噩梦？又哭又闹还打人？”一脸懵逼外加不敢置信，一见凤卿水就将其压在沙发上亲亲蹭蹭解馋的墨染瞳，听完叙述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嗯。”
对两人的亲密仍是有些羞赧，凤卿水耳尖泛红，没看墨染瞳的脸，而是盯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发丝出神。
剔透晶莹的栗色与如墨般的黑色，缠缠卷卷，分分合合，最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宛若两人的命运线。
“所以这些天夜里？卿卿都会被我吵醒？睡不好？”百分百相信凤卿水的话，墨染瞳皱着眉头从凤卿水身上起来，白皙精致的脸上满是严肃。
她望着凤卿水，气的腮帮都鼓：“卿卿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卿卿一直忍着。是不是等卿卿忍够了？厌倦了？就会把我踹掉找个睡相好的？”
当初这人都能因为她不让她碰而不满，那现在肯定也能因为这点儿理由抛弃她，她可都听张水闫说了，现在恋人们的分手理由千奇古怪，什么吃不到一起，追的不同星啥的，什么事情都能成为分手的理由。
而且光是成为恋人也不保险，现在的离婚率也高到可怕，真是，墨染瞳越想越难过，越想越焦躁。
霎那间，墨染瞳的思绪飘了好远，她将凤卿水扯起来，逼她与她对视，一双眸子红通通的。
凤卿水：“……”
“晕，你想到哪里去了？”
再次被墨染瞳的脑回路所震惊，索性，现在的凤卿水也已习惯了墨染瞳的无理取闹、小孩子气，摊了摊手，凤卿水无奈的解释着。
“我这不是才证实么？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你做噩梦是经常还是偶尔，所以这几天，一直都在观察。直到今天下午，我跟你的心理医生聊了下，才算确定你的心理障碍并没有根除完全，还会在睡梦中表露出些许。”
一手轻轻抚上墨染瞳的眉眼，凤卿水勾了勾唇，笑：“什么忍够了厌倦了踹了你再找个睡相好的，墨染瞳，在你看来我就是那么不靠谱么？”
“当然不是了。”
本能的否认，墨染瞳任由凤卿水碰她，哼唧着道：“可是卿卿这么好，总会有别的小妖精想要趁虚而入的，所以，我们之间必须无话不谈，亲密无间，一点缝隙都不给外面那些小妖精们留。”
没有挖不到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小三，自从听了这句话，墨染瞳真是怕了怕了。
凤卿水：“……”
小妖精？趁虚而入？这都是什么鬼？
见凤卿水又露出那种，一言难尽的表情，好像她说了什么难以启齿的话，墨染瞳轻咳一声，双颊有点热：“卿卿，我有弄疼你、伤到你么？”
“还好。”
不疼是不可能的，她是被她捶醒的好么，纤长弯弯的睫毛颤了颤，凤卿水望着墨染瞳，心平气和的说道：“墨染瞳，我们分床睡吧，虽然这样对你很抱歉。”
毕竟，她哭的挺凶的，哪怕她自己都不记得。
“两天，就两天的时间，让我缓缓。”
“不要。”
想都没想就拒绝，墨染瞳咬了咬嘴唇，态度很坚决：“我就要跟卿卿睡一块。”
“可？”
“卿卿把我双手双脚绑起来就是了，我不要分床。”灯光下，墨染瞳不以为然的说着，她眉眼清冷，天生寡情，除了凤卿水，她连自己都不怎么在意。
“那还是算了。”
绑人什么的，她还没那么不人道。
“唔，没关系卿卿，你绑轻点就好，我很乐意的。”虽然凤卿水的选择让她很高兴，心里甜滋滋，但墨染瞳也着实不想让凤卿水挨捶，心下打定主意，墨染瞳又说：“对了卿卿，早上夏以晴在墨氏楼下堵我，说要找我谈谈，我给拒了，让人把她赶走了。”
“哦？”
挑了挑秀眉，凤卿水十分讶异：“她也找我了。”
“什么？她什么意思？卿卿你可千万别听她的话！”很怕凤卿水，会因为轻信夏以晴的胡言乱语，而误会于她，墨染瞳急了，毕竟前车之鉴，令她不能不忧。
“你别慌，她只是发了信息约我见面，我没搭理，把短信删了，号码也拉黑了。”
对墨染瞳的反应很是无奈，凤卿水安抚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示意她安静下来。
“那就好。”
轻轻舒了口气，墨染瞳微微垂眸，眼里怒火交织，是针对夏以晴的。
真是，太放肆了，竟然将手伸到卿卿这。
从某些方面，墨染瞳跟书里那个主角攻还是很相像的，如睚眦必报，爱则欲其生恨则欲其死，等等特性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除了在面对凤卿水的时候，她很傻白甜外加百变之外，其它的，所有小看她的人无一不栽了大跟头，摔到头破血流，悔恨不已。
“卿卿，我们结婚吧。”
想完全占有她，将她纳入她的羽翼之下，墨染瞳神色炽热，隐隐有几丝癫狂。
“啊？”
怎么突然说起结婚了，太突然了叭？
摇了摇头，凤卿水说：“太快了，还是再等等，对了，你现在忙吗，陪我出去练会儿车。”
“不忙。”
夜晚，柏油小路上寂静无人，凤卿水开着红色小轿车，墨染瞳坐在副驾驶上，微风袭来，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一切都很美好。
…
依旧是那间小公寓，夏以晴都快气死了，她在约定的那个咖啡厅里，等了凤卿水两个多小时，结果那人不仅没来，等她打电话过去，才发现对方是将她拉黑了。
拉黑，多么让人吐血的事实啊，亏她还精心打扮，准备了很多很多话，然而，这样一拳打在棉花上，还白白浪费时间的感觉，让夏以晴憋屈到不行。
凤卿水，凤、卿、水，夏以晴深切觉得这人有毒，处处跟她作对。
“以晴，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吃点东西，凤卿水那人就是这样的，目中无人，一点教养都没有。”
轻柔的拍了拍夏以晴的背，墨淋玉一袭红裙，长长的酒红色卷发自然披散，眼中存着涓涓深情。
突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墨淋玉接了电话，尔后猛然从沙发上站起，俏脸煞白，大声质问：“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阿玉，出了什么事。”
隐隐约约听到了奇影、封杀什么的，夏以晴茫然抬头，心里隐隐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以晴。”
挂断电话，墨淋玉苦笑的摊开手，声音有气无力的：“奇影被墨染瞳收回，而你，被她封杀了。”

第29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29
*
作为有权有势别人都需跪舔的大佬。
墨染曈想要封杀一个人不要太简单。
凉丝丝的卧室，墨染曈故作骄矜的跪坐在床上，纯白色的浴袍松散，露出大片隐秘而又诱惑的春光。
凤卿水站在床畔，手上拿的是、墨染曈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硬塞给她的三条丝巾，嘴角狠狠的抽搐着，凤卿水欲哭无泪的看向墨染曈，心下好气又好笑：“你要不要这样？我都说没关系了？快起来好不好？”
果然墨三岁就是三岁，这奇葩的脑回路也是没谁。
“不、我就要卿卿绑我。”
直勾勾的盯着凤卿水，墨染曈表情冷淡，但眼神却很惑人，她媚眼如丝的冲着凤卿水抛媚眼，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维持一副高岭之花、不可侵犯的姿态不变的。
这下即使凤卿水再傻也该知道墨染曈是故意勾引她了，摇摇头，凤卿水哭笑不得：“你从哪里学来的。”
摆姿势、欲擒故纵、清冷的面皮下潜藏着露骨的色、情，看起来清纯又淫、扉，矛盾又刺激，让人忍不住想扒开她衣服摧残，逼迫她露出更多更多。
这样将人的劣根性拿捏极准，吸引人的目光与欲望的手段，很是不符墨染曈的性格与身份，不过，想到墨染曈一直以来的神做派，凤卿水也就淡定了。
“听多了。”
从小耳目渲染，哪怕墨染曈再不想知道也全都明白了，纤细白皙的皓腕交叠在一起，置于腿膝，墨染曈舔舔红唇，眸光流转之间顾盼生辉，暧昧蛊惑的说道：“卿卿现在不绑也行，我们来做点别的，做完后再绑。”
说到这，墨染曈歪了歪头，略显迟疑的说：“或者，卿卿是喜欢先绑后做，束缚play？”
见凤卿水不说话，墨染曈自顾自道：“这个我倒是没关系，虽然有点高难度，但，可以尝试下。”
凤卿水：“……”
凤卿水：“很好玩吗？”
将手里的丝巾放到床上，凤卿水倾身挑起了墨染曈下巴，语气木然：“你不是应该很讨厌吗？”
在那样的环境下生存，厌恶到产生心理障碍的程度，这样的墨染曈，凤卿水是真的想不通她为何这般？
这次是，上次也是，不，应该说从再次见面，这人就在若隐似无的透着求交欢、求蹂、躏的信号。
一双极为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清明与审视，凤卿水无视美色、诱惑，只想明白墨染曈。
“讨厌？”
乖乖的任凤卿水捏着下巴，墨染曈痴迷的看着栗发大美人儿，突然一扑一扭，将凤卿水压在了身下。
“傻卿卿，我怎么可能会讨厌啊。”
轻抚凤卿水因着来不及反应而微微瞪大的眼眸周围，墨染曈微微勾唇，笑道：“我想被卿卿碰触，想沾染上卿卿的气息，想让卿卿的目光，一直停在我身上。”
低头吻了吻凤卿水的嘴角，墨染曈的笑越来越诡异：“不过，我更想让卿卿为我疯狂，变得非我不可，戒不掉，忘不了，不管是我的人，还是这副身子。”
凤卿水一愣，然后说：“如果只是这样，你大可…”
大可不必这样的。
“卿卿，我好像被他/她们传染了。”
一手点上凤卿水的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墨染曈眼睫微颤，凝视凤卿水，笑意渐敛：“越是厌恶，就越是忘不掉，一墙之隔，所有的声音我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卿卿，我已经被他/她们同化了，我觉得，自己骨子里都沾染上那些淫、荡、放、浪的因子了。”
“我明白卿卿的意思，可，我是真的喜欢这样。”
“喜欢在卿卿面前这样。”
凤卿水：“……”
身上的女人眸光清亮，不似说谎，她看着她，模样有些怯怯的，像是怕她会不高兴，会厌恶。
深深吸口气，凤卿水一巴掌糊到墨染曈脑门上，说：“什么传染同化淫、荡、放、浪，墨染曈，不要将你自己跟那些人放在一起，他们不配，你记住，你是我看上的人，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可以相比的。”
“更何况…”
眸光闪了闪，凤卿水撇撇头，躲着墨染曈的注视，耳垂儿红到滴血：“你这样其实也很正常，因为不止是你，我、我也会想着诱惑你的。”
差点闪到了舌头，但为了不让墨染曈继续往死胡同里钻，凤卿水只能硬着头皮说：“所以，你不要觉得自己那个什么的，人的本性而已。你跟那些人天差地别，他们违法乱纪，是罪犯，而你是奉公守法的良民。”
“是吗。”
莞尔的笑了笑，墨染曈将头抵到凤卿水肩上，呢喃：“原来是这样，原来，卿卿也会想着诱惑我。”
“那…”
伸手解了凤卿水的浴袍系带，墨染曈色、情的揉捏着凤卿水腰肢，暗哑道：“卿卿现在就诱惑给我看。”
“墨染曈。”
白皙精致的脸迅速变红，宛若染了层艳红的胭脂，凤卿水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墨染曈死死的锢在身下。
自回到墨家后，墨染曈便特意训练了体能。
两人本就松松垮垮的浴袍，随着相互扭扯渐渐剥落，最后，谁也不记得是谁先吻上了谁，总之一夜贪欢，墨染曈在情、事过后，自己将自己绑了起来。
之后几天也是如此。
墨氏总部，墨染曈听张水闫说墨淋玉要见她，不禁蹙了蹙眉，说：“不见。”
因着那些资料，墨染曈对这位扮猪吃老虎的妹妹也有了提防，所以，现在的墨淋玉别说是因爱生恨，化为反派BOSS给墨染曈添堵了，她不破产就不错了。
张水闫点了点头就要离开，却见墨染曈盯着他问：“资产核算好了么。”
“快好了。”
“协议呢。”
一听自家总裁说协议，张水闫就忍不住心颤，那可是十分苛刻，对他家总裁很是不利的协议啊。
协议上规定，一旦他家总裁跟凤小姐离婚，那总裁的财产就会全归凤小姐所有。
直到现在还心里不淡定的张水闫表示，他家总裁就不怕凤小姐见钱眼开，非要离婚一脚踹了她吗？
抚了抚金丝眼镜，张水闫木木的说：“正在准备。”
“让他们快点，下班之前必须弄好。”
早上凤卿水说白婉君要回来了，让她不要过去了，墨染曈当场答应，但心里却在哼唧想着：
怎么可能不去？
她还要提亲呢！
摆摆手让张水闫离开，墨染曈闲来无事，便掏出手机，点进了凤卿水写的那本小说。
一开始，她还以为这本小说是卿卿自己编的，但看着看着，她也就回过来味儿了。
这特么的应该就是令卿卿离开她的罪魁祸首了。
真是…
垃圾小说，毁她半生。

第30章 洁癖总裁的心上白月光30
*
生气的墨染曈一边投雷一边刷负。
这精分的作态也算是一个奇景了。
然后晚上可想而知，当凤卿水打开大门，看见墨染曈拎着手提包笑盈盈的看着她时，整个人都懵了。
“我不是不让你来么？”
“我长得很见不得人？”脸色迅速拉了下来，随着相处的时间增加，墨染曈越来越知道，该怎样拿捏凤卿水的软肋了。微抬着下巴，露出脖颈上的那道刀疤，墨染曈神色冷傲，却给人一种故作坚强的感觉。
“不是。”
对墨染曈越来越无奈，也越来越包容她的百变属性，凤卿水摇摇头，侧身给墨染曈让了路：“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我妈在里面，对了，她不怎么喜欢你，你等下说话举止都注意点，别冲动，她说你你就忍着。”
何止是不喜欢，白婉君简直是将墨染曈视为洪水猛兽、人类败类中的败类好么。
一个能将自己亲生母亲送进精神病院的女人，阴毒心狠，狼心狗肺，这八字就是白婉君对墨染曈的印象。
“哎？丈母娘不喜欢我？我这么好？”
不满的嘟了嘟小嘴巴，墨染曈走到凤卿水身边，恼的掐了把凤卿水的腰：“一定是你在暗地里说我坏话了，讨厌，都把我吃干抹净了还这样，太过分了。”
凤卿水：“……”
到底是谁比较过分啊？
墨染曈掐的不重，很懂分寸，凤卿水翻翻白眼，一边关门落锁一边怼：“你自己什么名声你不知道？”
“那都是流言，做不得真。你竟然知道个中曲直也不替我解释几句，任由丈母娘误会，太太过分。”
嘴上得理不饶人，墨染曈又掐了把凤卿水的腰，撂下句狠话：“这笔我记下了。”
一笔又一笔，她在心里记了她很多烂账，至于要不要清算，该如何清算，那就要看这人的后续表现了。
“喂喂喂墨染曈，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妈才刚刚回来，我要解释也该有时间啊？”
关于她和墨染曈的事，一时半会根本说不清，所以凤卿水原本就是打算，等白婉君回来当面和她摊牌的。
“我让你不要来，你偏来，现在倒好，你把我的计划打乱了，却反而还怪我？…还有，丈母娘，谁是你丈母娘，哪个是你丈母娘，你把我妈喊这么老做什么？”
若论怼人，凤卿水至今为止从未输过，一双悠悠明净的眸子里流光四溢，凤卿水睨着墨染曈，双手环胸，一副有本事互相来伤害啊的表情。
“卿卿。”
一不小心将人撩炸毛了，墨染曈微微眯眼，乖巧的将脑袋凑上前，说：“我错了，别生气，给你亲。”
一会儿傲娇一会儿软绵，墨染曈表示，在卿卿面前她可以抛却所有，什么都能做。
“不亲。”
撇头不看墨染曈，但几秒后，凤卿水又转了回来：“一会儿见机行事，我妈挺好说话的，你别…”
“我知道了卿卿，把一切交给我吧。”
卿卿不亲，她就主动亲，偷了一个香的墨染曈直起身子，眉宇间满是窃窃的笑意。
“你啊。”
本能的捂住被墨染曈吻过的面颊，凤卿水审视墨染曈，发现这人，貌似是特意打扮过的。
以往这人都是下班就来，清汤挂面的，一身西装，极为简单，但今天，这人竟然开始注意细节了，比如化了淡妆，戴上领针、袖扣、女士腕表，头发也有特意打理过，真是，这人早就打定主意要来了吧？
“走吧。”
“嗯嗯。”
要说凤卿水，实际上也不怎么担心墨染曈，毕竟，墨三岁虽然有时只是三岁，但论其本质，她恐怕要比绝大多数人都要聪明有双商的多的多。
像国内首富，墨家掌舵人，她能稳稳的坐上那个位置，拥有那一切，就足够说明所有了。
然，当墨染曈进了客厅，对着白婉君说了第一句话，凤卿水就觉得，她放心的实在是太早太早了。
“姐姐长得真好看，比卿卿还好看。”
仿佛没有看到，白婉君在瞥到她和凤卿水一起出现时的惊愕表情，墨染曈自顾自的甩开凤卿水，走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白婉君，嘴角扬起，十分亲切话痨的说：“这位美人儿姐姐，自我介绍下，我叫墨染曈，是卿卿的女朋友，今天来见您，就是为了我跟卿卿的婚事。”
不等凤卿水和白婉君反应过来，她就献宝似的将手提包放到茶几上，往白婉君那边推了推。
“这是我的诚意，里面是我的全部资产概况，还有一份婚前协议，一份遗嘱。”
“协议，唔，就是等我跟卿卿结婚了，我所有的婚前财产都会过给卿卿一半，而一旦离婚，不管我跟卿卿谁对谁错，我都会净身出户，一分钱都没，而遗嘱，卿卿是我遗产的唯一继承者，美人姐姐，你打开看下。”
“白纸黑字，我说的一字不假。”
白婉君：“……”
凤卿水：“……”
墨染曈说话噼里啪啦的就跟倒豆子一样，但很神的，白婉君和凤卿水都一字不落的听清了她的话。
眼皮狠狠的跳了跳，凤卿水见此也不往里走了，她就站在玄关那儿，一言难尽的盯着墨染曈的侧脸。
白婉君先是受惊，随后无语，她歪头看向凤卿水，见后者对她点了点头，笑了笑，便了然了。
“墨、墨…”
白婉君显然是不知，该怎么称呼墨染曈这个地位超然、很不好惹的后辈。
“漂亮姐姐叫我染染就好。”
白婉君：“……”
“染染是吧，你坐，不用叫我姐姐，唤我伯母吧。”美人姐姐，漂亮姐姐，这奇葩又尴尬的称呼，她是怎么叫得出口的？
轻轻摸了摸，因为惊吓而砰砰乱跳的心，白婉君见凤卿水离得老远，一副置之度外事不关己的样子，无语：“卿卿去院子里给染染摘点葡萄，摘多点儿。”
自己生的女儿自己知道，凤卿水竟然能让墨染曈进门，那就表明她们两个已经和好了。
闻言，凤卿水微微一愣，然后点头：“好。”
她没跟白婉君说，她和墨染曈还没到谈婚论嫁的程度，她也不知道墨染曈会这样，因为她想了想，觉得她早晚还是要跟墨染曈结婚的。
凤卿水一走，场面便冷了下来，墨染曈在白婉君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而白婉君，则快速收敛了心情波动。
“伯母，我是真心对卿卿的。”
墨染曈说的真诚，表情急切，生怕白婉君不信。
“染、染染，我信你对卿卿的感情。”
毕竟那协议遗嘱的内容已经体现了这点儿。
“你很好，不管是模样还是别的都配得上卿卿，但是染染，我身为一个母亲，只想让卿卿一世安稳，平淡幸福的活着，说实话，你的性子并不适合卿卿。”
“伯母…”
墨染曈是谁呀？一个可以霸道可以柔弱的百变攻心王者，别说白婉君本身的性子就很善解人意了，哪怕是再固执、再难沟通的丈母娘，她也能寻到突破口。
已经明了白婉君对她的印象很差是源自于何，墨染曈酝酿酝酿情绪，便开始叙说她的悲惨史。
从小说到大，情绪不能太过激烈，也不能完全没有，像个死气沉沉的木头，引不起白婉君的共鸣。
于是，在一种涩然的，又充满淡淡悲戚的气氛中，墨染曈音调绵软，有时故作坚强的笑，有时又红了眼眶，特别是说到被齐哥丽姐等人，以及自己的亲生母亲所逼迫的时候，墨染曈表情麻木，让白婉君心疼极了。
墨染曈说，她是念着卿卿才活下来的，在无数个黑暗悲惨的日日夜夜，唯一支撑她走下去的。
就是卿卿，凤卿水。
墨染曈说的都是事实。因此，每每白婉君压下不忍与酸涩，观察其神情时，心里的触动都会更深。
凤卿水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星空，一旁的石桌上，摆放着一盘她刚刚摘好的紫色葡萄。
她自是知道，白婉君并不是真的要她摘葡萄，因此在意思意思弄了一盘后，她就偷懒了。
轻瞌起眼，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墨染曈的声音，在她耳畔边响起：“卿卿卿卿，伯母答应啦，我们一星期后订婚，三个月后结婚，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凤卿水：“……”
是挺意外的。
睁开眼，就见墨染曈笑的狡黠，像个吃到糖的孩子，凤卿水刚一张口，就被兴奋的墨染曈吻住了。
“唔。”
唇齿相贴，呼吸彼此交错，墨染曈吻的很用力，似是要吞掉她一样。
“卿卿卿卿，我好激动啊，不行，我要崩住，不能给伯母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舍的亲着凤卿水嘴角，墨染曈看到石桌上的葡萄，眼睛一亮：“这是卿卿摘得是吗，我可以拿走吗？”
“嗯。”
“嘻，卿卿真好。”
端起盘子，像是端着什么宝贝，墨染曈眉眼弯弯，一身西装婷婷站着的她，在星空下惑人极了。
凤卿水失神了一瞬，尔后回神，从摇椅上起来说：“你要走了？我送送你。”
“嗯嗯好呀。”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墨染曈喜不自禁，已经彻底放弃，对面部表情的管理。
凤卿水好笑的摇摇头，她将墨染曈送到门外，叮嘱她：“好好睡觉，别再绑自己了。”
“嗯嗯好呀。”
这人已经乐的傻了。
凤卿水无语，同时也很好奇，这二货是怎样说服白婉君的，她回到客厅去问，就见白婉君一边拭泪一边说：“这孩子命苦啊，又等了你八年，她那母亲，哎。”
凤卿水：“……”服了。
…
接下来一星期，墨染曈和白婉君都在忙着准备订婚宴，她们请了很多人，有亲人朋友，有同学，有合作伙伴，圈子里排得上号的名流，基本上能请的都请了。
这场订婚宴搞的非常盛大，墨染曈的十几个助理忙的团团转，一会儿联系这，一会儿复查那，生怕流程出错，他们BOSS要打人。
凤槐安和凤卿流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们没有想到，墨染曈竟然真的不计前嫌，和凤卿水重新在一起，还是有爱的那一种。
凤父想跟白婉君复婚。
白婉君明确的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
订婚宴上，夏以晴墨淋玉言诺等想要搞事的人，被墨染曈特意请来的保镖拒之门外。
夏以晴急疯了，然后晕了过去。

第31章 云槐x墨染曈
*
“恭喜了。”
廖文宇秦思思古水连张雅琴等人纷纷来道贺。
“谢谢。”
凤卿水和墨染曈穿着漂亮的晚礼服游走在会场，所到之处无一不是祝福夸赞之声。
在除却凤卿水以外的人面前，墨染曈大都是面无表情死气沉沉，而众人也早已习惯了她那样。但见今晚，一向冰冷淡漠、视人为空气死物的千亿霸总，竟然穿着纯黑色的鱼尾裙，脖系黑色纱巾，脸上含笑，身段柔软，翩翩如蝶似的追随另一个女人的脚步，眸光流转之间顾盼生辉，潋滟明媚，众人惊得差点眼珠子掉下来。
有人忍不住打趣调侃，但一触及女人眸底的凛冽冷光，便不自觉的摸摸鼻子，干咳着转移话题。
果然，即使外表装的再软也改变不了，女人是个择人而噬的凶兽本质，她现在高兴打了个盹，却并不代表他/她们可以放松戒备，随意的撩拨她。
这场订婚宴举办的十分完美成功，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凤卿水对于墨染曈的重要性，有人感叹凤家生了个好女儿，自此强强联合凤氏的资产肯定会翻了又翻，对此凤槐安和凤卿流只是笑，他们明了，只那一次就够了。
凤卿水已经彻底跟他们划清了界限。
订婚宴过后，墨染曈又开始准备婚礼，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她要给凤卿水最好的，自然是精中求精，每天花钱如流水，一点都不带心疼的。
而凤卿水的生活却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她每天不是学车考驾照就是打字上传小说，两个多月后，她的驾照考下来了，小说也上传完了。
《洁癖BOSS：千亿霸总的百分百甜心》，当最后一个标点符号敲下，凤卿水的心情，彻底平静了下来。
她将打字换来的钱取出来跟墨染曈吃了一顿饭，不动声色的翻过了这页。
墨染曈一直在追凤卿水上传的那部小说，她从最开始的生气郁闷，到哑然心痛，当看到书里的白月光一生悲惨时，她憋屈心酸的一天都没有吃下饭。
“那不是我。”
依偎在凤卿水怀里，凶凶的咬住了凤卿水的耳垂儿，墨染曈恶狠狠的磨了磨，闷闷的咕哝：“虽然很像，但那不是我，我的心里只有卿卿，我讨厌那本书。”
凤卿水唔了声，按住墨染曈的后脑勺，亲了上去。
夏以晴自那天晕倒后醒来，就失去了所有记忆，她脑袋里一片空白，谁都不记得，行为举止就像个刚刚出生的婴孩儿，单纯且憨傻，墨淋玉和言诺等人，最近一直都在忙着照顾她，没精力理会其它。
凤卿水和墨染曈的婚礼极为隆重，那排场，那耗资，一传到网上，众人都化为柠檬精。
而结婚当晚，墨染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凤卿水藏在书房的两箱情书拖出来，当着凤卿水的面哼唧着问：“给不给扔？给不给扔？不扔就不让你上、床！”
凤卿水嘴角抽搐着点头，就见墨染曈昂首挺胸的，拖着两个行李箱出去，那模样，好像一个得胜的将军。
不过凤卿水没有告诉墨染曈的是，那里面不只有情书，还有她的一个日记本。
在蹙然看完脑海里的那本书后，她不是不惊慌、不难过的，她将自己那段时间的所有心理历程，都写在了那本日记里，一页一页，杂乱无章，有惧怕也有愤懑。
不过，已经没关系了，一切都过去了。
然而很巧，墨染曈在扔情书的时候，还是发现了那个日记本，她本是无意间一扫，却在看到凤卿水的字迹时，眸光一亮，兴奋的将其从垃圾桶里拿了出来。
她翻开细看，良久，她眼眶红了。
“卿卿卿卿。”
是夜，墨染曈死死勾缠着凤卿水，任由无边无际的情、潮、快、慰将两人湮没。
空有承诺，不如不言。
她会用实际行动证明，她爱她，余下的每一天每一刻都在爱她，她们两个只属于彼此，谁都不能插足。
时间一天天过去。
许是因为被凤卿水宠的，墨染曈在凤卿水面前，越来越肆无忌惮。她高调的彰显着个性，在床上愈发像个妖精。与此同时，她做噩梦的频率也越来越低，约莫大半年后，她的心理障碍，便在不知不觉间消失。
凤卿水终于不再夜夜挨锤。
这个世界同性可生子，但凤卿水和墨染曈两人，都没有要孩子的打算，白婉君开明，没说什么，而墨家那边因为巴不得这样，也一个个的都举双手双脚赞成。
墨染曈慢慢将资料上的，那些有污点的人，一一处理了，或报警，或检举，或找人教训，她将凤卿水保护的密不透风，不让任何人有伤害她的可能。
凤卿水原本以为，这个世界的天平会渐渐朝主角受那边倾斜，直到某天逛街时见到言诺和夏、夏以晴？
她才意识到不对。
“好巧啊。”
因为爱情，言诺的眉眼都带着丝丝春意，她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短发，变成了凤卿水记忆中的那个人。
“唔，是挺巧的。”
商场里，凤卿水看着夏以晴，表情十分怪异。
怎么说呢，这人表情懵懂，紧紧黏着言诺，一直揪扯着言诺的衬衫衣摆玩儿，见她看她，她还会傻乎乎的对她笑，真是一点儿也不像夏以晴。
“那个，阿晴之前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见凤卿水一直盯着夏以晴看，言诺温柔的解释着：“她现在就像个小孩儿，什么常识都不懂。”
凤卿水：“哦。”
不怎么感兴趣，凤卿水点点头，说了句：“恭喜。”以她的眼力，自是能看出言诺的异样。
“谢谢。”
现在的阿晴很傻，犹如稚子，会做出很多让成年人无法忍受的，糟糕的事，墨淋玉和其他人已经受不了的离开，但言诺却很喜欢这个夏以晴。
阿晴每一天都在成长，言诺相信，总有一天阿晴会变得正常，回应她的心意。
两人又聊了几句，然后分开，凤卿水要给墨染曈买生日礼物，给其一个惊喜。
某精神病院，墨染曈微笑着对一个疯癫的女人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
“你会在这儿待一辈子，你有病。”
“你诅咒我不得好死，一辈子痛苦，可我现在有了一个，会疼我珍视我，包容我一切好的不好的人，你的诅咒落空了，我会幸福，很幸福。”
女人被绑在床上，疯狂尖叫，恶毒唾骂，墨染曈施施然的离开病房，特别优雅与矜贵。
“卿卿卿卿，我好喜欢啊。”
手里拿着凤卿水买的手链，墨染曈躺在床上，开心到来回打滚，她将剔透的手链对着灯光，越看越喜欢。
“喜欢就好。”
“卿卿卿卿，你会一辈子对我好的吧，对吧对吧？”如蛇般扭到坐在床边的凤卿水身上，墨染曈一边摸着凤卿水的腰，一边在凤卿水耳边低哑喘、息。
“卿卿卿卿…”
凤卿水被其扰到玩不了游戏，她无奈的将手机屏幕摁灭，垂着眸，低低嗯了声。
她能对她一见钟情一次，就能两次三次无数次，凤卿水想，墨染曈这货大概是她的劫，避不过的那种。
…
天界，万界池。
一个约莫八九岁大，头扎两个揪揪，眉心有一点朱红的女童，站在池畔，小脸严肃。
“司命。”
被封印的记忆快速复苏，从万界池中飘出来的墨染曈，一身红衣，精致绝艳，相貌虽倾世，却极冷。
她浮在半空，望着下方身体缩小的司命，恭谨的躬了躬身：“多谢司命相助。”
司命摇头，声音糯糯清亮，一本正经：“云槐呢？”
昔日有一朵奇云，其形似槐，又似烈焰，被称为云槐，云槐行踪飘忽，时隐时现，每千年出现一次。
而云槐每每出现，所到之处必定霞光万丈，仙乐鸣鸣，梵音作配，众仙啧啧称奇，想要靠近却不能。
云槐乃是天地间一奇物、一奇景，众仙早就料定云槐能化人，却不料，云槐整整化了十几万年。
“她…”
脸上有甜蜜又有酸涩，墨染曈望着万界池，苦笑：“还在里面。”
原来如此。
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感，司命说：“墨君不必介怀，云槐性子烈，她要轮回，不愿苏醒，谁也没办法。”
见墨染曈脸上的凄凉更甚，司命话音一转：“不过，云槐最在乎墨君，她对你一见钟情，为你砍了三生石七万多剑，本君相信，能让云槐醒来的只有墨君你。”
“一见钟情，哪有什么一见钟情啊。”
墨染曈喃喃。
云槐是云，缥缈无形，所视皆云烟，化人后的云槐说好听点是脸盲，记不住仙，说难听点就是目中无仙。
云槐喜酒，经常与众仙设酒宴，她在宴会角落偷看云槐，陆陆续续的看了一万多年。
说是云槐对她一见钟情，倒不如说，是她费尽心机，终于让那朵没心没肺的云，看到了她。
司命笑：“不管过程如何，总之云槐的眼里心里只有墨君，而墨君，也得偿所愿了不是吗？”
抿了抿唇，司命又道：“那位前段日子从万界池里出来了，气得不得了，现在正要月女写第二个剧本，打定主意，要让你爱她爱的死去活来，还有那件事也查清楚了，三生石上，之所以会突然出现你和那位的名字，是因为那位从下界寻来了七万多对有情人的心头血。”
“月女说，三生石吸收了那些心头血，便允了那位在上面写两个名字。”
墨染曈：“……”
“她、该、死！”
云槐之所以负气轮回，不愿苏醒，就是因为这。
之前，她的名字突然出现在三生石上，还是跟别的女仙一起，云槐在质问她到底喜欢谁后，便提剑砍向了三生石，虽说最后，云槐将那两个名字砍掉了。
但，在三生石认怂，主动将她们两个的名，印刻在上的时候，云槐也同样让三生石，抹掉了她们的名。
之后，云槐更是连看都没看她，就入了万界池。
见墨染曈周身戾气横生，神情阴狠，司命连忙道：“墨君不要冲动，我们式微，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唤醒云槐，我骗那位你也入了万界池，你一暴露，她一定会强行留下你的，墨、君！”
那位是帝女，她们不能硬碰硬，只能连哄带骗。
月女写的剧本能在万界池中生出一小世界，里面的规则也是遵循剧本，她骗那位，说自己能将墨君送进这些剧本世界，而在这些世界里，墨君只能依着剧本规则和她相识相爱，前提，是她要成为剧本里的主角之一。
那位高兴同意，便有了之前那个世界。
“墨君，再忍忍吧，只要云槐醒了，那位和其身后的靠山都不算什么。”
在云槐将三生石砍怂了之后，众仙都明了云槐法力之高强，怕是所有仙都比不上。
月女在剧本里给云槐留了个位置，一旦墨君进了剧本世界，云槐也会自然而然的被其吸引进入。
因为，墨君身上有云槐留下的灵魂印记。
墨染曈紧咬牙关，良久后点头，她厌恶这种无能为力，同时也对任性的云槐，生了几丝埋怨。
讨、厌，太讨厌了，坏、死、了。
墨染曈委屈。
“那就好，劳烦墨君在我的乾坤袋里静待几日。”
说罢，司命便将墨染曈收进了乾坤袋。
“司命，那个之后的夏以晴是怎么回事，她是谁？”乾坤袋里，墨染曈问。
“那个啊，是那位随便找来充数的，一个待投胎的鬼魂，所以她一开始才傻傻的，因为她本质上就是婴孩儿嘛，除了身体大了点，她跟婴儿没什么两样，心智都懵懂，啧，白白没了二十几年阳寿，这鬼魂真可怜。”
墨染曈无语，没再说话。
几天后，月女送来了一个新剧本，墨染曈看过后冷笑，点点头同意了。

第32章 病娇的娇气白月光01
*
“分手吧。”
雅致的咖啡厅里，凤卿水如是说道。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模样清秀气质有些阴郁的女孩儿，唔，应该说是个年轻女子。
只不过因为这人是娃娃脸，皮肤又是长期不见光的苍白，让人总是下意识的模糊她年龄，认为她很小。
一开始凤卿水追她的时候还有些下不去手，但耐不住实在心痒，再加上看了对方的身份证，知道对方实际上比她还大一岁，便放下心来把人勾搭到手了。
“……”
女人有社交恐惧症，一旦出现在人多的地方都会下意识的紧张，她穿着一身黑，黑T恤和黑色牛仔裤，齐刘海留的老长，遮挡住了眉眼，整个人看起来阴森森又丧丧，凤卿水每过一段时间都会给她剪刘海，可她这次出差两个月，回来后，这人的刘海又长到逼死强迫症。
“你、是在开玩笑吗。”
女人的声音很哑，似乎是因为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她的音调十分古怪，就像在吟唱一样，飘忽又朦胧。
凤卿水以往很喜欢她的独特，但现在，凤卿水只想呵呵呵，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再被她给迷惑。
“不。”
“墨染曈，我就是要跟你分手。”
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口，凤卿水看看腕表，下午一点四十五，她还有十五分钟就要上班。
精致的眉头蹙了蹙，凤卿水这幅隐隐有些不耐的样子，令对面的女人瞳孔皱缩，放在腿上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都陷入肉里也不嫌痛。
她歪了歪头，透着刘海看着凤卿水，有些艰难的问：“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你老是阴森森的盯着我、甚至大半夜的也不睡觉、就睁开眼睛看我、甚至还将手放在我脖子上啊？
天知道，某天凤卿水半夜想要上厕所的时候，一睁眼差点没被这人给吓死。
看过鬼故事吗？看过只有头发没有脑袋的女鬼吗？
特么的这人比女鬼还瘆人。
凤卿水永远都忘不了墨染曈那个样子。
她的脑袋就停在她上方，离的很近，似是要吻她，呼吸都喷洒在她脸上，但，那时候墨染曈的眼神，在月光中就好似变态一样，兴味又火热，好像她是什么珍奇待处理的物品，她正要亲自检查。
凤卿水当时就尖叫了一声，用双手将其推开。
然后弱不禁风的墨染曈，闷哼一声倒在了旁边，等她将壁灯开开，这人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常。
她安静不解的盯着她，弱弱的喊了声痛。
凤卿水：“……”
那时候的凤卿水，真以为自己看到的那幕是幻觉。她还傻傻的去亲她揉她，一直道歉安抚。
但，一次又一次，凤卿水是真的想无视都不能了，她跟好友说了这事，好友当时就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说墨染曈肯定有问题，说不定还是个心理变态。
她很不服气，跟好友吵，将墨染曈带到好友面前，介绍她们认识，让好友知道墨染曈是个安静的小可爱。
结果，“啧啧啧，你不知道在你没看她的时候，她看你那眼神，直勾勾的，就跟饿鬼看到猎物一样，卿卿，听我的，快点跟她分了，不然你会后悔的。”
饿鬼？猎物？
好友的形容让凤卿水升起了戒备。
她细细的观察墨染曈，发现这人真的有点不正常。
墨染曈是个画家，平日都在画室，很少出门。她不常说话，沉默的有些自闭，这些在凤卿水看来都算还好。但，凤卿水发现墨染曈一碰刀具，就会微微颤抖。
一开始她以为墨染曈是在害怕，但后来，她觉得墨染曈那个样子应该是……兴、兴奋？
直到某夜，墨染曈将手放在她脖颈间流连，还掐了掐，虽然没有用力，但装睡的凤卿水还是差点被吓死。

第33章 病娇的娇气白月光02
*
墨染瞳的手很冷很瘦。
骨节突出掌心有薄茧。
凤卿水平常总喜欢握住墨染瞳的手，给她捂热，为她抹护手霜，但效果却几乎没有。
那夜在墨染瞳将冰冰冷冷的硌人爪子放在她脖子上时，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尖叫就堵在嗓子眼里。
若非是这人还算有良心，克制着没有使力，凤卿水是真的不知道，最后会怎样收场。
同床共枕，话不多却非常乖巧软软的恋人。
一想到墨染瞳孱弱安静的面皮下，是一颗蠢蠢欲动想要伤害弄死她的心，凤卿水就不寒而栗。
她那夜昏昏沉沉熬到天明，一听到手机闹铃的声音就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麻利的将自己收拾好，拎着包包出门，连妆都没化头发也没梳。
当时她很庆幸这人日夜颠倒早上很少会起得来，若不然，那日魂不守舍的她会不会露馅还不好说。
她直奔到好友家里，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才在好友惊诧担忧的表情下，断断续续的将事情说清。
好友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然后便恨铁不成钢的说：“我就说让你小心她跟她分手了，可你偏不听，她那个样子报警也没用，警察也管不了，你没受伤又没证据，没准她到时候一哭一撇嘴，警察还会凶你。”
凤卿水：“……”
是了，这是真的，虽然墨染瞳平时看起来阴沉沉的令人很不喜，但当她撩起刘海，用一双黑眸定定安静的看着你时，你就会发现她很乖很软，忍不住去怜惜。
凤卿水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她性格要强，早早的就从孤儿院里独立了出来。
她在大学毕业后买了车房，而墨染瞳就住在她对面，是她的邻居。
一开始她对这个邻居并无印象，因为没见过，直到某天她们在电梯里相遇，她就对墨染瞳一见钟情了。
没错，狗血的一见钟情，虽然当时的墨染瞳穿的十分随便，刘海遮挡住了眉眼，只露出了下半张脸，很不起眼，但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她身上。
唔，女孩儿很瘦很小，头低着，气质很阴郁。
许是发现了她在看她，女孩儿微微歪头，一双黑眸在刘海下若隐若现，模样很是杀马特。
可，她就是该死的被其吸引了，移不开眼。
之后的事情不说也知道了。
她勾搭她，她被她勾搭，墨染瞳对她的故意亲近，并没有表现出反感，一副敞开心扉任她进入的姿态。
故而很快的，墨染瞳就被她追到手了。
现在想想，以这人孤僻至死的性格，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和她成了恋人，也许早在那个时候，她在墨染瞳眼里，就是一个有趣愚蠢，自投罗网的小猎物吧？
打了个冷颤回过了神，凤卿水轻咳一声，幽幽的说：“非要有为什么？情侣之间分分合合不是很正常么？”
她自好友家里出来，就跟公司申请了长期调研，昨天才从外地回来，在这期间，她故意冷着墨染瞳，想来这人也该察觉到了什么才对。
墨染瞳：“……”
正午的阳光很刺眼，她能出屋来到这间咖啡厅，也是做够了心理准备的，她就好似一只生活在黑暗下水道里的肮脏老鼠，畏光，又不喜人多热闹。
而凤卿水则与她截然相反。
凤卿水喜欢笑，明媚阳光，容貌艳丽，穿衣打扮精致时尚，和她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是你先追我的。”
一字一字，墨染瞳用特异的音调说着。
“是啊。”
点了点头，凤卿水没说其它，多说多错，好友说，像墨染瞳这种人不能刺激，她是反社会人格，一旦情绪激动兴奋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沉默，沉默。
凤卿水看了下腕表说：“我两点上班，到公司楼上需要五分钟，墨染瞳，我还能在这里待五、六分钟。”
“我不同意分手。”
声音有点嘶哑，似是用尽了力气，墨染瞳起身，在凤卿水讶异的目光下，坐到她身边，伸出了两只爪爪。
“疼。”
只见墨染瞳的两只手心，一边有四个带血丝的月牙，凤卿水一看就明了是怎么回事了，不禁很生气。
“你有病吗？指甲这么长了也不剪？”
布艺沙发很软，可凤卿水的身体却更软，墨染瞳饥渴的舔了舔唇，头低得更低了。
没有桌子阻挡，凤卿水的好身材就完全暴露在了她眼中，不同于她的干瘪瘪，凤卿水前凸后翘丰、乳、肥、臀，墨染瞳最喜欢的，就是在床上膜拜亲吻这人的身体，她很香，很甜，很软，她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凤卿水是公司中高层，衣着很正式。
此时，她上面穿的是一件白衬衫外套黑色小西装，下面是一件黑色紧身包臀裙，里面没有穿丝袜，一双腿又白又细又直，鞋子高跟。
六十二天十二小时零三分。
她没有亲吻过这具身体了。
喉咙剧烈的滚了滚，墨染瞳浑身发颤，嘴里快速分泌着口水，极为难耐。
“弄疼你了？”
一指点着墨染瞳的右掌心，凤卿水又摁了摁其中一个浸着血丝的月牙，说：“活该你。”
头发不剪也就算了，连指甲长了都不剪，真是…
无话可说。
她真是脑子有坑才会喜欢上这个小邋遢，不，应该说是个大邋遢，她明明比她还要大一岁。
“卿卿，不分手。”
一手拨开碍眼的刘海，露出这人最喜欢的眉眼，墨染瞳转了转漆黑色的眼珠，一张娃娃脸上面无表情，但其言语却格外色、情。
“回家，我让你舒服，比以往都要舒服，在床上。”
凤卿水：“……”
如玉般白皙的脸飞速爆红，凤卿水看看前后左右，赶紧捂上墨染瞳的嘴，生恐这人在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不过，想到这人以往在床上就够大胆色、情精力充肺了，凤卿水身体发热，一时间脑海里全是那种高、潮迭起欲、仙、欲、死的画面与记忆。
不得不说，墨染瞳很符合她的口味。
她们很合拍，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这人总能让她欲罢不能沉迷于她，可是，为毛偏偏有病？
还是那种吓死人的病？
有些气闷的瞪了墨染瞳一眼，凤卿水松开了她，说：“就分手，墨染瞳，限你两天之内从我家里搬回去，我要把房子卖了，不住那儿了。”
烦躁之下说话有点不过脑子的凤卿水，刚说完就懊悔了，她猛地细看墨染瞳的脸，果不其然，墨染瞳的清秀娃娃脸已经扭曲到不成样子。
“分手？搬回去？卖房子？不住那儿？”
一字字的重复凤卿水说过的几个词，墨染瞳扯扯嘴角，一双黝黑的眸子里满是诡谲。
她张了张口，轻柔说：“卿卿可以再重复一遍吗？”
凤卿水：“……”
“啧，卿卿害怕了，刚刚不是还大胆的很吗，嗯？”眼中的恶意与愤怒越发不加掩饰，墨染瞳伸出指尖挑起了凤卿水下巴，将脑袋凑了上去。
“惹了我就想走，卿卿，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若是你敢分手离开，我就捏碎你的腿骨，将你锁在床上，日日夜夜玩弄。”
“卿卿大概是不知道，我好想画你啊。”
用你的身体做颜料。
墨染瞳在笑，是那种快意兴奋的笑，她在凤卿水震惊难言的表情下舔了舔唇，娃娃脸都激动到酡红。
她斜睨着凤卿水，有些跃跃欲试，那神态仿佛在说：“离开吧，快点离开吧，只要你敢分手离开，我就不用再克制自己，辛辛苦苦的伪装了。”
凤卿水：“……”
一把将墨染瞳搂进怀里，凤卿水摁住墨染瞳的后脑勺，不让她抬头。
“你是不是傻，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敢这样，你就不怕被别人看到了，报警把你抓起来送进精神病院？”
被凤卿水的动作，搞得很懵的墨染瞳，闻言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她隔着衬衫咬了咬凤卿水的胸脯，察觉到凤卿水的僵硬，她停下动作，嗤嗤的边笑边说。
“那晚卿卿醒着的对不对？”
突兀的出差两个月，回来就要分手，再加上对她这副样子也没意外，墨染瞳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了。
有趣，实在是太太有趣了。
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有趣呢。
有趣到她都舍不得作画了。
“啊。”
事已至此再隐瞒也没用了，凤卿水点点头，木木说：“醒着的。”
“那卿卿是觉得我那个样子很可怕才要分手的吗。”一手暧昧的摩挲着凤卿水的腰肢，引起其阵阵战栗，墨染瞳难耐的咬了咬下嘴唇，用疼痛加深自己的理智。
“可是，我已经很克制了啊。”
无数次，无数次她都想让她停止呼吸，变成睡美人儿，可是每一次她都忍住了。
“卿卿，我的心里住着一头凶兽，能锁住她的就只有你哦，一旦你离开了，呵。”
抬头冲着凤卿水扬起了一个甜甜诡异的笑，墨染瞳退出了凤卿水的怀抱，站起来拨下刘海，又恢复成了阴森森却格外弱不禁风的模样。
她转身离开，音调甜腻，有种梦幻的不真实感。
“下班记得回家哦卿卿，我走了。”
凤卿水：“……”
…
“怎么样了，谈好了么。”
要说诺蓝第一次见到墨染瞳的时候，也觉得好友是在大惊小怪，因为当时的凤卿水特意用卡子，将墨染瞳的刘海卡了上去，还给她穿了一身红，看起来可爱的很，但，墨染瞳对凤卿水的心思实在是太过赤、裸裸了。
在察觉到她的注视时，墨染瞳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还朝她扬起了一抹恶意满满，充满警告的笑。
她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明晃晃的彰显着占有欲。

第34章 病娇的娇气白月光03
*
凤卿水：“……”
怎么才算谈好？
被威胁了算不？
“不是吧卿卿？你不会还舍不得墨染瞳那小妞吧？”诺蓝是凤卿水所在公司的总经理，她们俩是大学同学兼闺蜜，诺蓝是富家女，这个公司就是家里让她练手的。
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诺蓝是个雷厉风行的干练女汉子，最讨厌在感情上你打我挨的渣攻贱受们了。
“你醒醒啊卿卿，墨染瞳那小妞蔫坏蔫坏的，是个危险分子，你可不能被她的乖巧外表给骗到。”
总监办公室，诺蓝坐在凤卿水对面，隔着办公桌训：“她危险你听到没有，你个审美观有异的家伙，墨染瞳那小妞长的不好看身材也不好，你到底迷上她哪点？”
凤卿水这人多漂亮啊，在美女如云的大学里都是数一数一的校花，结果呢，她拒绝了无数追求者，就看上了那颗带毒的豆芽菜，诺蓝真想撬开她脑壳。
“我告诉你啊凤卿水，如果你敢犯那个什么的喜欢上一个虐待你、伤害你的人，我跟你绝交噢。”
别人她管不着，毕竟眼不见心不烦人家爱谁谁关她毛事，但凤卿水，诺蓝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她没有虐待我伤害我，而且，墨染瞳哪有你说的这样差，她模样清秀还会画画，身材不好但皮肤白啊？”
不喜欢别人将墨染瞳说的一无是处，凤卿水懒懒的掀起眼皮，凤眸明亮潋滟，使整间办公室都增色了几分：“再说了，感情是靠这些外在吗，诺蓝你太肤浅了。”
肤浅？
她竟然说她肤浅？
一口气噎在嗓子里差点没提上来，诺蓝猛咳了几声：“咳咳咳，你，你。”
“好了，墨染瞳没有欺骗我，她暴露本性了。”
将刚才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当然，某些荤话还是要咽进肚子里的，微微蹙了蹙秀眉，凤卿水望着诺蓝问：“你说我该怎么办？”
诺蓝一噎，老实的摇了摇头，她连恋爱都没谈过，而墨染瞳又太过棘手，想了想，诺蓝试探的说。
“要不我找人揍她一顿，把她揍怕？”
被凤卿水挑着眉毛轻飘飘的一扫，诺蓝立刻拍大腿：“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可是正经人，坏事我们不做。”
顿了顿，她又说：“可是卿卿，她威胁你哎，虽然可能只是吓吓你，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
“我知道。”
点点头，凤卿水垂下眼帘，转动圆珠笔在纸上一按：“我晚上不回去，继续住酒店。”
“唔，要不卿卿你去我那住几天吧，酒店不舒服。”
凤卿水想了想，点头。
…
晚上七点，以往凤卿水这个点已经在家了，可是今天，布置的极为温馨整洁的公寓里，墨染瞳坐在深蓝色的布艺沙发上，笑得极为肆意愉悦。
她在等那人回来，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八点，九点，十点，墨染瞳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完全没了笑。
她木木的将特意梳上去的刘海放下来，整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头埋进双膝，一言不发。
客厅很安静，良久，墨染瞳抬起了憋红的一张脸，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给凤卿水打电话。
一个又一个，一连十几个，对方果然没接。
又发了微信，还是没有回。
墨染瞳笑了，笑声清脆诡异，她的上半张脸在头发的掩盖下看不甚清，但她的嘴角，却咧到了一个夸张的弧度，她拿着手机走进画室，不多时，在诺蓝家里看电视的凤卿水，就尖叫一声把手机扔掉了。
“怎么了怎么了？”
诺蓝从厨房探出脑袋，手里拿着盘水果沙拉。
“没，你继续。”
脸色难堪的捡起地上的手机，凤卿水将那张血淋淋的图片放大，神情更苍白了。
她跑到阳台那儿给墨染瞳打电话，一个又一个，不知多少通后墨染瞳接了。
“你搞什么？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是画的吗？”
一只伤痕累累渗着血珠的手臂，若非是凤卿水十分了解墨染瞳的画技，怕是要吓死。
凤卿水很愤怒，可她的愤怒换来的却是墨染瞳的笑：“卿卿挂了我十六通电话。”
嗓音格外轻柔的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墨染瞳躺在画室冰冷冷的地板上，眼睛执拗的盯着天花板，柔笑道：“我现在就在画室哦，地上很凉，美术刀就在脚边，若是半个小时后卿卿还不回，我就真的自、残哦。”
“墨染瞳。”
一双凤眸中满是厉色，隐隐有两簇艳红的火焰在里面燃烧，凤卿水攥紧手机，低斥：“你、敢。”
身体本能的一抖，墨染瞳侧躺着将整个身体缩成一团，抿抿唇硬气的挂断电话，关了手机。
嘟嘟嘟嘟，听筒里的忙音，让凤卿水的眉头皱得死紧，她捂着跳得飞快，好像快要窒息的心脏转身，就见诺蓝一脸果然如此的站在阳台拉门那儿。
“你要回去了？”
虽然不知道墨染瞳跟凤卿水说了什么，但看凤卿水这副样子，诺蓝就明白一定是墨染瞳放大招了。
“嗯。”
嗓子有点干，凤卿水猛地拍拍额头，让自己不至于失控：“给我沙拉，我路上吃，顺便帮我多加点冰。”
诺蓝挑眉，知道此时她再劝说也没用，便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儿，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一路上凤卿水将冰块咬的咯嘣咯嘣响，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冲进画室打开灯。
“墨染曈。”
只见凌乱的画室里，一身黑衣的瘦小女人孤零零的侧躺在地板上，她说的不错，她脚边是有美工刀，还不止一把，红的黄的，在凤卿水看来分外刺眼。
走过去将美工刀踢远，凤卿水对听见声音脸朝下，故意不看她的女人说：“起来。”
墨染曈不动，凤卿水冷笑：“你不起来我就走了。”
“不许。”
僵硬的转过了脑袋，墨染曈撩开刘海，阴森森的说：“说好的半个小时，我现在已经失血过多死了。”
凤卿水：“……”
那她是在跟鬼说话？而且谁跟她说好了？
“路上红绿灯太多了，墨染曈，别闹别扭快起来。”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好脾气，凤卿水没发火，反而很温和：“地上又脏又凉，还有你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颜料，快去洗掉，不然等下你就不要再上、床了。”
黑眼珠转了转，墨染曈木木说：“尸体不会洗澡。”
“你。”
一手指着墨染曈，凤卿水转身就走：“爱洗不洗。”
一直目送凤卿水离开画室，一分钟，五分钟，墨染曈死死的盯着门口，将下唇瓣都咬出了血。
凤卿水，一到画室门口就和墨染曈扭曲阴鸷的眼神对上了，顿了顿，她道：“浴缸里放好了热水，尸体不会洗澡，总该会泡澡吧？”

第35章 病娇的娇气白月光04
*
墨染曈：“……”
“尸、体、不、会、泡、澡。”
一字一字的吐字极慢，墨染曈面无表情的舔了舔唇上的血，一双黑黝黝的眸子却出奇的亮。
凤卿水噎了噎。
她双手环胸扯了扯嘴角、问：“你故意找事？”
见墨染曈不吭声，一副默认的姿态，凤卿水悠悠笑：“墨染曈，你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吗，又脏又丑又邋遢，跟个小乞丐一样？今天有人问我，说我这么漂亮这么好，为什么会看上你这个哪都不行，一无是处的女人？墨染曈，你确定自己还要继续这样下去么，万一哪天我烦了厌了，我们可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呢？”
瞳孔剧烈的缩了缩，墨染曈阴冷的注视着凤卿水，犹如暗中窥伺猎物的毒蛇一样：“你不会。”
“不会？这可不一定呢？”
斜斜的依着门框，凤卿水莞尔的说道：“外面小鲜肉小美女那么多，温柔的娇俏的可爱的艳丽的会撒娇的，哪像你，整天阴沉沉的待在屋里，长得丑还老爱撒泼，烦你厌你再踹了你找其他人不是很正常吗？”
“你！”
一瞬间，脑袋里轰隆隆的像是要炸掉，墨染曈猛地往旁边一滚，背对凤卿水浑身颤抖：“我不丑不邋遢，是你先追我的，是你先追我的，你别逼我，别逼我。”
声音由小到大，有些神神叨叨，墨染曈额上青筋暴跳，她瞪着被凤卿水踢远的美工刀，手伸出去又缩回。
伸出去，又缩回。
以此往复，她将牙齿咬的咯咯响，眼睛都忍红了。
凤卿水被其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吓了一跳，但见墨染曈除了这些就没做别的，凤卿水便稍稍放下了心。
毕竟，她是故意刺激她的。
她要看看她的承受底线在哪儿，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炸、药桶，她总该了解其威力与爆炸前奏才对。
“墨染曈。”
叹了口气走进画室，不知这人背对着她，在做什么的凤卿水，一步步来到墨染曈身边蹲下，碰了碰她的腰：“别闹了好不好，现在半夜十一点多了，我困了。”
墨染曈不说话，凤卿水就静静的等，约莫五分钟后，墨染曈哑着声音说：“尸体不会泡澡，也不会动。”
凤卿水：“……”
她这是跟她杠上了？打定主意要让她先妥协？
不得不说，墨染曈这个邋遢鬼真是将凤卿水吃得死死的，微微弯了弯眸，凤卿水哭笑不得的说：“我错了，那我抱着你去，你不开口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
“等下别反抗，不然你一弄估计我们俩都要摔倒。”
她是女人，能独自开矿泉水瓶盖，但力气却也没有特别的大，墨染曈虽然骨架小，也瘦，然她实际上并不矮，整体算算应该也有个八、九十斤。
一手扶起墨染曈的背，一手穿过墨染曈的腿弯，某个刚刚还说着尸体不会动的女人，一被凤卿水抱起，就咬着唇瓣将胳膊上的脏污颜料，蹭到了凤卿水的小西装、白衬衫上，一边蹭，还一边说。
“你才脏丑邋遢，你最脏丑邋遢。”
凤卿水眼皮直跳，她有心想将墨染曈扔出去，但一撇到墨染曈泛着红血丝的眸，就蹙了蹙眉头说：“折磨自己很好玩？你的嘴角疼吗？手心疼吗？”
“嗯。”
凶凶的嗯了一声，墨染曈突然将脑袋抵在凤卿水的心口上，眸底闪过抹浓浓的贪婪。
真鲜活啊，心脏一下一下跳得沉稳而有力，好想…
“好了，脱掉衣服，先用花洒冲下然后再进浴缸。”将墨染曈放到浴室便要走，然下一秒，她的衣摆就被墨染曈给攥住了，狐疑的歪了歪头，凤卿水见墨染曈抿着嘴角也不说话，不由猜测道：“你想让我帮你洗？”
墨染曈僵硬的点头，黑眸无神，有些麻木的味道。
凤卿水：“……”这是装尸体装上瘾了？
“好吧。”
墨染曈日夜颠倒是个夜猫子，她却不是，一手揉揉太阳穴，一手点了点墨染曈的眉心，凤卿水幽幽的说道：“我去拿睡衣，你先把衣服脱掉。”
事实证明墨染曈的动作还是很麻利的。
等凤卿水再次走进浴室的时候，她已经脱得光溜溜的站在花洒下了。
目不斜视的，将衣服放在一个干净的篮筐里，凤卿水脱掉西装外套走近墨染曈，也不怕淋湿衣服。
“低头弯腰，我先给你洗头。”
拿起淋浴头试了下水温，凤卿水对墨染曈的身、体并无太大的兴趣，毕竟她有的她都有，而且比她的还要好，然，墨染曈可不是这样想的。
她在凤卿水面前，一向有一股迷之自信。
她一边享受凤卿水的伺候，一边等着凤卿水呼吸急速扑倒她，可她等了半天，等到凤卿水将她抱着放进了浴缸，她也没等到凤卿水的失态。
一脸懵逼外加不解恍惚的墨染曈：“……”
“怎么了，看起来傻傻的，还真当自己是尸体了？”给墨染曈戴好了粉红色的浴帽，这下，墨染曈的清秀娃娃脸便完全暴露在了她面前。
好笑的捏了捏墨染曈的脸颊软肉，凤卿水指了指自己，说：“你看看，因为你，我衣服都湿了。”
凤卿水是半蹲着的。
因此墨染曈一低头，就能看到凤卿水身上的湿衣服。
她的白衬衫和黑色裙子早已被水浸湿透，所以，此刻的凤卿水几乎是半透着的，看起来格外…
“唔。”
腾的一下，脸色艳若朝霞，墨染曈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就见凤卿水已经站起走开，拉上了浴室的帘子。
深色的布帘挂在浴缸与花洒之间，墨染曈懊恼又庆幸的鼓了鼓腮帮，开始大刺刺的盯着浴帘看。
嗯，她在脱衣服，在洗头，在抹沐浴露，在…
墨染曈摸摸鼻子，没有血。
夜渐渐深了，可凤卿水却仍在忙活，她将某个一直装尸体的女人，湿发吹干抱上、床，然后才吹自己的。
等一切尘埃落定，凤卿水躺在床上，无声的叹道，幸好明后天是周末，若不然，她上班大概会迟到。
“喂喂墨染曈，你别碰我，好好睡觉，明早起来我给你剪头发和指甲，你别动了，快点睡！。”
用手将凑到跟前的墨染曈推开，凤卿水真是服了她：“要装尸体就一直装，你不睡觉我还要睡呢。”
可墨染曈会听她的吗，当然不了。
不顾凤卿水的阻挡钻进她怀里，墨染曈攀在凤卿水身上，犹如藤蔓一样，死死的锢住凤卿水的身体。
凤卿水：“……”
她好想打人。
这个墨染曈。
这个小邋遢，她真是太惯着她了！

第36章 病娇的娇气白月光05
*
又困又累的凤卿水在推拒无果后便由着墨染曈了。
她不信这个混蛋真能杀了她、很快便沉沉睡了去。
夜渐深，银白色的月芒透过落地窗倾泻在床上，墨染曈睁着一双毫无睡意的眼，直勾勾的盯着近在咫尺的漂亮女人。女人的脸很美很精致，即使离得这么近也看不出丝毫瑕疵。清醒时的女人明媚温柔，一双悠悠明净的凤眼宛若艳阳般璀璨，令她每每视之都会被其灼伤。
而睡着时的女人则有些小孩子气。
墨染曈记得，一开始同床时凤卿水的睡姿很规矩，但渐渐的，随着两人的亲密凤卿水便把她当成了抱枕。
就似现在这样。
女人紧紧搂着她，一只腿毫无顾忌的搭在她身上，好似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任其摆布的洋娃娃。
是的，洋娃娃。
这人总爱打扮她，给她剪头发剪指甲，又给她选衣服，不顾她的意愿将她装扮成另一个人。
一个她自己喜欢、符合她自己审美观的人。
脏、丑、邋遢、小乞丐、一无是处，脑海里闪过这些形容词，墨染瞳眸色渐深，隐隐有几分讥讽在里面。
果然，她开始慢慢嫌弃她了，明明最开始是她先招惹她、追求她的，她那时就是这样，阴沉沉的不讨喜，她既然早就知道她是这性格，为什么直到现在才不满？
她都已经为她变得再也不像自己了，她怎么能？
胸膛剧烈的起伏，墨染瞳咬唇将手搭在凤卿水脖子上，很想一下子掐死她算了。
毕竟，她初始的想法就是弄死她不是吗？
她一向讨厌别人的窥测与审视，那些落在她身上的各种各样的眼神，每每都会令她焦躁想发疯，当在电梯里初遇这人时，这人毫不掩饰的打量让她着实不喜。
她冰冷冷的看了这人一眼，意在警告，也是想记住这个让她讨厌的人，以便日后有机会报复。
说实话，墨染瞳对凤卿水的第一眼感官并不好，因为凤卿水精致明艳，还用那种好奇赤、裸裸的目光看她，那让习惯了在黑暗中独处，讨厌别人的她非常别扭。
后来她知道这人是她邻居，也看出了这人对她有意思，她冷眼旁观的看着凤卿水犯蠢，看着凤卿水堂而皇之、不知死活的侵入她领地，惹到了她而不自知。
她打定主意要给凤卿水，一个致命的教训。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在意这人，贪恋这人的一切，她开始主动入侵这人的家，将这人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打上了她的烙印。
墨染瞳知道自己变化很大。
她的心被另一人占据，也生出了野望，想让这人的眼里心里只有她。
她学会了讨好伪装，学会了克制与忍耐，她在不知不觉间丢了心，可是这人呢，她从始至终都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摆弄不会反抗的洋娃娃。
她喜欢的，是她的安静和乖巧，而不是她这个人。
就像正午，凤卿水要跟她分手，就是因为她不乖，而凤卿水不久之前，之所以会说那些话，会用那些不好的词语形容她，也是因为她不听话的耍小性子。
所以说，一旦她的本性暴露，凤卿水就会逐渐变得不喜欢，甚至是厌恶抵触她，因为凤卿水真正爱着喜欢着的，是那个完全符合她心意，可以任由她装饰把玩、没有思想的布偶，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有个性的人。
她不想有朝一日被她厌弃丢掉，所以，就这样杀了她吧，只要把她的心脏挖出来吃掉，她就不能变心，她们便可以永永远远的在一起了。

第37章 病娇的娇气白月光06
*
大脑因为这个想法而兴奋。
墨染瞳激动的盯着凤卿水。
一双黑眸灼热而又病、态。
弄死她、吃掉她、将她磨成颜料作画永永远远的珍藏，等等等等，这些在平日里她只能小心压抑着的诡异念头，此刻全因内心里的激荡，一股脑的倾泄了出来。
手下渐渐用力，陷入熟睡之中的女人，便不适的轻蹙眉头，一副即将转醒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墨染瞳猛然惊回神，她整个人犹如被火烫伤似的收回了手，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说到底，她在明了凤卿水想要分手的缘由后还是变了，她近乎本能的不愿让凤卿水看到她又掐她脖子。
“唔别动。”
亲昵的用额头蹭蹭怀中人的滑嫩面颊，凤卿水抱着洋娃娃墨染瞳翻了个身，继续将大半重量压在她身上。
这是凤卿水自己都不知道的、她的另一面。
墨染瞳：“……”
莫名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墨染瞳见凤卿水并没清醒而是又睡了过去，先是轻轻舒了口气，然后她就愣了。
已经睁开的黑色双眸中，满是懊恼和不满，墨染瞳气呼呼的鼓起腮帮，为自己刚才的做派感到丢脸。
看看，每次都是这样，每次她都下不了手，明明她是真的很想弄死她藏在身边的，可是无数次，这人在她脑海里死了无数次，她都没能成功的杀掉她。
身上的女人很软很香，她的鼻翼间都是她的气息，一开始，墨染瞳被她紧紧的当抱枕搂着还很不适，但慢慢的，她却喜欢上了这种紧密依偎交贴的感觉，真是…
彻底的堕落掉了。
“卿卿、讨厌。”
一字字的，咬牙切齿，这人怎么可以这样讨厌啊？
一直喜欢她？将目光投注在她身上不好吗？为什么要说她？为什么说要踹了她去找别人？难道她不知道这会令她发疯？令她再也控制不住的伤害她么？
她是愿意当一个洋娃娃的，只要她别分手不离开，她可以放弃自我，当她一辈子的洋娃娃布偶。
她会努力扼制住那些想要弄死她的念头，努力将自己伪装成一副乖巧听话、任她摆弄的模样。
只要她，一直在她身边。
反手抱紧了凤卿水，墨染瞳咧了咧嘴，音调很古怪：“求你了卿卿，不要再刺激我了好么，你不知道我每每忍的有多幸苦，那些怎样把你弄死，怎样把你的身体分开碾碎，以另一种形态留在我身边的念头，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我脑海里充斥着，我会因此想法而兴奋，而跃跃欲试，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我一边想要伤害你，一边又格外贪恋你的体温，你的声音，贪恋你，看我时的眼神，抚摸我时的温柔，贪恋你的一切一切，贪恋到，无法接受你的死亡。”
“可是，那些阴暗的杀念真的是无时不在啊。”
“我为你找了很多不能杀、不能死的理由说服自己，比如，你很有趣，蠢的可爱，傻的要死，一旦你死了就没人会喜欢我，纵容我，用自己的体温暖着我了。”
“卿卿。”
请你继续的喜欢我纵容我吧，若不然的话。
“我的心里真的住着头凶兽，那道阀门如今已岌岌可危，它叫嚣着想要突破枷锁放纵，唯有你唯有你。”
墨染瞳的轻缓呢喃，在寂静的暗夜里，十分诡异恐怖，沉沉睡着陷入甜美梦境的凤卿水没听到。
若是听到了，她怕是会在第一时间，捂住墨染瞳那张说起话来吓死人不偿命的嘴。
分手不成反被威胁，之后又认命的伺候那个，一直装尸体的女人，凤卿水这一夜睡得很死。
翌日，她是被阳光刺醒的。
“嗯。”
缓缓的颤着眼睫，掀开眼皮，凤卿水慵懒的伸展四肢，唔，墨染瞳那货就趴在她身上，展不了。
无奈的轻笑一声，凤卿水放弃动作，开始迎着光，微眯着眼睛打量墨染瞳。
啧，白嫩嫩的脸庞红扑扑的，应该是晒的，她们的落地窗帘向来是拉一半，留一半，月光、阳光都能照的进来，伸手将墨染瞳颊面上的头发别到一边，凤卿水用指腹轻蹭墨染瞳的娃娃脸，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真是，这样酣酣睡着的墨染瞳，身上没了那股子阴郁森然的气质，看起来真的像个小孩子。
手上的力道逐渐加大，凤卿水轻哼着捏了捏，墨染瞳的下巴软肉，便小心翼翼的分开两人。
下床走进浴室洗漱，凤卿水边刷牙边想，墨染瞳那货就是个病娇，即使外表再乖巧安静也改变不了这点。
没错，病娇。
凤卿水在诺蓝家百度了一下，得到的答案就是这。
周末双休，凤卿水洗漱完换好衣服之后看看时间，九点半多一点，冰箱里还有食材。
想了想，凤卿水放弃了叫外卖或者出去吃的打算，直接套上围裙做了起来。
凤卿水和墨染瞳都会做饭，厨艺都不错，以往凤卿水上班忙的时候，晚饭都是墨染瞳在做，而现在？
自从发现墨染瞳一碰刀具就会兴奋，凤卿水真是后怕的要死，恨不得将之前那个无知无觉的自己打一顿。
两个人，凤卿水从冰箱里拿出一条鱼、半只鸡、一根西葫芦、少许辣椒和青菜。
饭菜的香味儿飘到了卧室，墨染瞳可爱的抽了抽小鼻子，挣扎着醒了。
再望清床上只有她自己一人时，墨染瞳猛地攥紧了床单，紧抿嘴巴，神情又凶又戾。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的放松了自己，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面无表情的，很是麻木。
“哟，醒了？”
余光扫到墨染瞳穿着红裙子站在厨房门口，凤卿水一边炒菜一边挑眉：“竟然穿裙子了，真是稀奇。”
若是不知道，或者说没看过墨染瞳的真实面孔，凤卿水见到这货穿红裙子肯定很高兴，但眼下嘛？
阴森森的气质，瞧不清的面孔，再加上如鲜血般的裙子，凤卿水莫名觉得，这样子的墨染瞳更像个鬼了。
“你不喜欢？”
敏锐的察觉出，凤卿水的情绪并不高，墨染瞳咬唇：“不好看吗？”
她以为她会喜欢的。
“嗯，不怎么适合你，不过还好，等吃完饭我把你刘海剪下就可以了。”
发型对一个人的形象气质真的很重要，至少，墨染瞳就没漂亮到怎样作都好看的程度。
“哦。”
在变态因子还没有调动起来前，墨染瞳在凤卿水面前还是很乖很安静的。
一双清明纯粹的黑眸湿漉漉的，墨染瞳望了凤卿水一会儿，回到卧室拿了两个黑色的发卡，进了厨房。
“嗯？你拿卡子做什么？”
被墨染瞳的动作搞到很懵逼，凤卿水思忖了下，猜：“你是要我帮你把刘海卡上去？”
见墨染瞳点头，凤卿水抽抽嘴角，无语了。
话说她好想吼，这么简单的事你自己不会弄么，但一思及墨染瞳的病娇属性，以及她之所以会这样做也是想讨她欢心，让她喜欢，凤卿水就萎了。
“乖，我在炒菜，手上都是油烟不方便，你先去客厅坐下看电视，等我把饭做好了，再给你弄好不好？”
顺着她，别刺激她。
这是度娘告诉她的。
说这样做，能增加在病娇手上生存的时间及几率。
索性，凤卿水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对墨染瞳的，但，能增加生存的时间及几率什么的，这话的潜在意思，不就是说她最终还是会被病娇给弄死，这样做只能延缓？
凤卿水：“……”
三个菜做好，凤卿水将其端到了外面茶几上，还有两碗米饭，洗了手为墨染瞳卡上刘海。
这一下，顺眼多了。
“我要把家里收拾一遍，包括画室那，你介意吗？”吃饭的时候，凤卿水突兀的问。
这是她的家，原本她是不需要征求墨染瞳的意见的，但凤卿水一向体贴尊重人，次次都会问。
摇摇头，墨染瞳直勾勾的盯着凤卿水，挑起嘴角说：“只要不分手，我会一直乖。”
有些云里雾里的话，凤卿水却听懂了。
“好的。”
没有多说什么，凤卿水打定主意要将家里翻个遍，特别是画室，她要看看墨染瞳有没有藏什么危险物品。
“卿卿也可以把对面那个家收拾一遍。”
墨染瞳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凤卿水这样做的目的，不过，她在凤卿水面前向来没什么秘密，没什么可隐瞒的，除了，她这颗阴暗腐烂的心。
不过，现在她这点都被凤卿水知道了。
嘻嘻。
“可以，钥匙给我，话说我还没仔细看过你家呢。”
追墨染瞳的时候，她只去过她家的客厅厨房和卫生间，再之后，墨染瞳就搬过来了。
想到这，凤卿水就很奇怪，以墨染瞳的性子，为什么会选择来她家？
毕竟，一个陌生的环境，不是应该令她这种人分外不适，甚至是焦躁不安到想发疯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看起来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凤卿水在饭后先是为墨染瞳剪刘海、剪了指甲，然后，她便指使墨染瞳洗碗洗衣服。
而她自己，则开始大扫除，重点是那间画室。
画室里不怎么整洁，浅褐色的木质地板上，有一层薄薄的灰，中间有一处倒是很亮。
凤卿水想了下，囧了。
这是墨染瞳昨天蹭的。
脏，凌乱，光线昏暗，凤卿水以前还曾在暗中感慨过墨染瞳为毛喜欢将画室弄成这副鬼样子，现在想想，她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画室不大，凤卿水进入后将门反锁，边打扫边翻。
然后，凤卿水很快就发现，除了一些必备的画画工具外，画室里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没有，干净到不像话，完全不像是一个病娇该有的画室。
如鲜血呢？小动物的尸体呢？泛黄的日记本呢？
度娘上就是这样讲的呀，说病娇大都会有自残或是残害别人的倾向，一般他们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都会先拿小动物练手，毕竟在这个法制健全的社会里，伤害小动物，远比伤害人要简单的多，代价也小得多。
所以说，墨染曈病得还很轻？
狐疑之下，凤卿水掀开了画布，看到了画板，随之：“……”
一阵长久的沉默，凤卿水遍体生寒，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见，四四方方的画板上，是一幅她的裸、体画，这也就算了，毕竟外人也进不来这间画室。
令凤卿水很是无法接受的，是墨染曈这个混球竟然将她画的满身是血，四肢，脖颈，嘴角，那殷红色的血珠逼真的很，给人的感觉就是那血，似要沁出来一样，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血腥味儿，不光如此，墨染曈还用一条漆黑厚重的粗铁链，将她的身体绑了一圈又一圈。
说是裸、体，其实露出来的部位并不多。
再仔细看看，凤卿水发现画里的她四肢都折了，两只脚将断未断，两只手是已经跟身体分开了半厘米。
凤卿水：“……”
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言难尽的盯着这幅画，凤卿水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将画揭下来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她又翻翻墨染曈的其它画，结果还好，都很正常。
再也没法将墨染曈当成小乖乖看的凤卿水，不得不怀疑墨染曈是故意让她看到这幅画的。
其意在警告，或者只是单纯的想让她明了她的心。
阳台那儿，墨染曈站在轻微震动的洗衣机旁，余光扫过房门紧闭的画室，嘴角愉悦的勾了勾。
…
诺蓝敲门的时候，凤卿水正在墨染曈家里左翻右看，没听见，是墨染曈开的门。
身体猛地一僵，诺蓝戒备的看着墨染曈，冷声问：“卿卿呢？”
不是已经被这颗毒豆芽给害了吧？
墨染曈：“……”
紧抿着嘴角不说话，墨染曈不喜欢诺蓝，应该说，除了凤卿水以外，她就没有喜欢的东西。
不管是人是物，就连画画，她也不喜欢。
“喂喂，墨染曈我警告你，不许伤害卿卿，不然？”见墨染曈沉默，诺蓝慌了，她想去揪墨染曈的衣领，却在墨染曈陡然变戾的神色中，后退了一步。
妈妈啊，特么的这个女人是变态、是神经病啊，她真是服了凤卿水那货的审美观了。
特么的这女人一看就阴森森的不正常，整个人邪乎邪乎的，她到底是怎么下得去手、下得去嘴的？
忍住拔腿就跑的冲动，诺蓝掏出手机，故作凶狠：“你、你别过来，不然我报警，打110哦。”
墨染曈：“……”
撩了撩长到肩膀的黑发，墨染曈冷冷望着诺蓝犯蠢，突然眉眼弯弯，学着诺蓝平日里的音调，古怪的说：“卿卿，你那么漂亮那么好，为什么会看上墨染曈那个哪都不行、一无是处的女人？”
“你！”
为什么学她说话？而且说得还是她的心里话？
被墨染曈突如其来的作态吓了一跳，诺蓝现在真是怕了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实际上却好似魔鬼的女人。
她又后退两步，浑身汗毛直立。
“我？”
阴森森的对着诺蓝龇了龇牙，墨染曈变脸之快，怕是影帝影后都赶不上。
“诺、蓝，果然是你在搞鬼，想拆散我和卿卿。”
眼中的恶意毫不掩饰，墨染曈连凤卿水说她坏话都会嫉恨，更何况是其他人了。
一字一字的吐字，宛若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正在索命，墨染曈的声调音线本就古怪森然，平日里说话都给人一种凉丝丝的感觉，更别提此刻了。
诺蓝：“……”
凤卿水那货找这么个女朋友简直就是在坑友啊。
额上冷汗直冒，正当诺蓝思索着怎么回比较安全保险的时候，墨染曈又变脸了。
她面无表情的冲着诺蓝点点头，轻飘飘的回屋了。
诺蓝问号懵逼脸。
“诺蓝，你怎么来了？”
一身朴素布衣，头戴由报纸折成的纸帽，手拿抹布和拖把，凤卿水一边锁墨染曈房子的门，一边问诺蓝。
“来看你死了没有。”
一见到凤卿水，诺蓝立刻满血复活，她长腿一跨来到凤卿水身边，压低了音量说：“太吓人了，墨染曈那小妞真是太吓人了，我刚刚还以为你被她弄死了，正要打110报警呢。”
“噗，有那么夸张吗？”
忍不住笑出了声，没从墨染曈家里发现异常的凤卿水，显然是心情极好：“她只是比正常人稍微不正常了些，病状轻微，还算可控，你放心，她不会伤我的。”
“你确定？”
病状轻微？还算可控？
她们说的是一个人吗？
“确定，你相信我好不好，走，进去吧，过道热。”一到家里放好工具，凤卿水就迫不及待的拿掉纸帽走向浴室，不过，望着亦步亦趋，显然是要跟她一起进浴室的诺蓝，凤卿水很无语。
“我洗澡你也要跟着？”
诺蓝点头：“可以么，我怕墨染曈那小妞。”
“不可以。”
阴森森的望着诺蓝，站在画室门口的墨染曈，道：“我不许。”

第38章 病娇的娇气白月光07
*
诺、蓝：“……”
凤卿水：“……”
两人都被突然出声的墨染曈吓了一跳，诺蓝条件反射性的钻到凤卿水背后，也是很怕很怂了。
凤卿水无语了，她剜了眼诺蓝，无奈的对墨染曈说：“别老是神出鬼没的，诺蓝胆子小，你别吓她。”
墨染曈不吭声，她阴鸷的盯着诺蓝，神色很冷。
自从知道凤卿水已经发现了她的真实面孔，墨染曈便不愿意再在外人面前伪装了，不喜诺蓝离凤卿水这般近，墨染曈双手紧握成拳，刚想抬脚就听凤卿水又说：“即使你不说我也不会让诺蓝进去啊，她是朋友，你是恋人，在我洗澡的时候只有你有资格进浴室。”
“墨染曈，你是我唯一的恋人，唯一的。”
弱化别人的存在，彰显病娇的特殊地位，凤卿水觉得墨染曈还可以抢救下，没准她安抚安抚着她就好了。
“卿卿。”
一双冷眸飞快氤氲着绵绵情意，如桃花般妩媚，墨染曈双颊泛红，娇羞的想将刘海放下挡脸。
可是她一摸才想起，她的刘海被剪短了，也没卡。
懊恼的鼓了鼓腮帮，墨染曈立刻将手放下，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看着凤卿水，整个人楚楚惹人怜。
“我的乖乖。”
忍不住小声嘀咕，将墨染曈的神情变化从始至终看在眼底的诺蓝，忍着身上的颤栗与鸡皮疙瘩对凤卿水说：“你怎么办到的？特么的更吓人了好么？”
一会儿恶意满满，一会儿又如陷入爱河里的天真少女般烂漫羞涩，诺蓝觉得墨染曈这小妞演恐怖片都不用化妆拼演技的，她只需本色出演就足够了。
凤卿水：“……”
她也怕啊？可是她能怎么办？哭着也要谈恋爱啊？
有些意外她的情话效果竟然这么棒，凤卿水边眨眼边回忆，发现追这人的时候，她都没怎么说情话。
这不正常。
凤卿水又想想，明了是墨染曈太好追了，她那时几乎没怎么勾搭，只稍微明示暗示了下，她们俩就成了。
莞尔的笑了笑，凤卿水对墨染曈点点头，说：“嗯，乖了，别吓诺蓝，她是客人，我们要好好招待。”
转身给了诺蓝一个好好表现你懂得的眼神，凤卿水越过诺蓝走进浴室，在关门的时候说：“好么瞳瞳？”
瞳瞳？
卿卿唤她瞳瞳？
清秀的娃娃脸上一片绯色，墨染曈赶紧扶住画室的门框，头晕乎乎的，如同喝醉了一般。
诺蓝暗骂凤卿水见色忘义，一点儿也不为她着想，她瞪了眼浴室的门，又看看墨染曈，顿时扭曲着一张脸，挨着墙壁挪到了客厅，找了个喜剧片坐在沙发上看。
片子里的欢笑，让诺蓝一直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她将牢牢攥着的手机放到茶几上，揉了揉发红的手。
余光扫过墨染曈看了她一眼走向厨、厨房？
诺蓝咽了咽口水，很怕这人会拿出一把刀。
厨房里，墨染曈端起果盘后望着削皮刀，想了想，没拿，她直接从冰箱里拿出两个苹果洗了，啪叽一声放到茶几上，面无表情的木木说：“吃。”
诺蓝：“……”
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诺蓝见墨染曈坐的离她老远，却直勾勾的盯着她，硬着头皮拿了个苹果咬了一口。
“好吃么。”
对怎么待客并不熟悉，墨染曈有些紧张，生怕自己做的不好凤卿水会生气。
诺蓝噎了噎，她艰难的说了声好吃，开始不着痕迹的打量墨染曈。
没了那股子阴郁病态的气质，刘海不再长到遮脸的墨染曈，即使没什么表情，也格外的秀气可人。
这是…弱弱的、小呆瓜模样的妞么？
诺蓝突然有些理解凤卿水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人了。

第39章 病娇的娇气白月光08
*
两人相安无事。
等到凤卿水出来的时候。
诺蓝已经渐渐恢复平常。
趁着墨染瞳去卧室拿吹风机的功夫，诺蓝对着凤卿水竖了个大拇指，低声说。
“服了，训的不错，但小心那小妞反噬，说实话我现在看她乖也是毛毛的，生怕下一秒她就扑上来砍我。”
凤卿水听了无语，毫不客气的冲诺蓝翻了个白眼：“什么训？这只是恋人间的相互磨合啊？”
不喜诺蓝的用词，凤卿水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回：“诺蓝，墨染瞳是人不是兽，她可能是有点不正常，但她依然有人性，知冷知热，你别当她是异类好么。”
“她对别人的心思变化很敏感的，你这样做反而会刺激她，加深她对你的感官，还是不好的那种感官。”
诺蓝：“……”
“你别吓我好不好？我才不信墨染瞳有这么神呢？”她是谁，一个从小跟着长辈在诡谲莫测的商场中浸淫多年的老油条，一旦她想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别说只是一个整天待在屋里的画家，就连那些老狐狸都看不穿。
不想被病娇恨上、惦记上的诺蓝，已经打定主意要跟墨染瞳和谐相处了，因为看凤卿水这样，就知道她是不会跟墨染瞳分手的，至于凤卿水的安危。
诺蓝觉得，她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比较好。
诺蓝想的凤卿水又如何不懂，她翻了翻白眼也是醉：“她是不神，可她本来就对你印象不好，更何况，你想想你跟墨染瞳见过几次面，而每次见面的时候你都是怎么对她看她的，你的那些不满是就差说出来了好么？”
“诺蓝，你和墨染曈一个是我朋友一个是我恋人，以往你对她不喜，我觉得这要慢慢来所以就没说什么，但是现在，明了墨染瞳的性子，我就不得不提醒你了。”
“不管是之前还是刚才，你在面对墨染瞳的时候，情绪心思什么的，真真是让人一目了然。”
“连我都能一眼看明白，更何况是墨染瞳？”
见诺蓝瞪圆眼珠，一副真的假的表情，凤卿水笑：“诺蓝，曈曈只是什么都不说，将一切都放在了心底。”
诺蓝大吃一惊。好友这话的潜在意思，就是墨染曈那货早就知道了她看不上她，也许现在那货，早已经在心里给她记了一笔又一笔了？
诺蓝：“……”
要完。
两人交谈的声音不大，但墨染瞳还是模模糊糊的，听到了几个词，倚着冰冷冷的墙壁，扣着门框，墨染瞳望着淡蓝色的，铺得整洁的床铺，抿了抿嘴巴，将诺蓝的名字从黑名单里抹了去，放到了灰名单里。
故意搞出声音，用吹风机碰了下墙，墨染瞳目不斜视的走了出去，径直来到凤卿水身边。
“我给卿卿吹。”
眼睛亮亮的，好似少女怀春之际，面对情人时的娇羞可爱模样，凤卿水点点头，觉得心脏被击了一下。
诺蓝如今是看到墨染瞳就怵，她小心翼翼的夸赞着墨染瞳，生怕这货真的嫉恨她。
面对诺蓝的主动示好，墨染瞳很坦然，她面无表情的对待诺蓝，只在凤卿水望不到的地方，对其龇龇牙。
像个小恶魔。
虽说墨染瞳讨厌出门，但因着凤卿水的情话轰炸，三人还是在外面吃的饭。
临走前，楼栋下，诺蓝在车上急切的问凤卿水。
“怎样怎样，我表现的好不好，有没有加分啊？”
凤卿水点头，冲其道了谢，毕竟诺蓝其实完全不必讨好墨染瞳的，病娇虽可怕，但依着诺蓝和墨染瞳的人生轨迹线，越过她，她们便不会交织在一起。
诺蓝摆摆手，说：“谢什么谢啊，我们俩是什么关系，我刚问了专业人士了，她说像墨染瞳这种其实还好，至少是你在掌控她，而不是她在拿捏玩弄你，有的，啧啧啧，可惨了。”
“我再回去问问我哥，让他介绍个更专业的。”
一连啧了三声，诺蓝拍了拍凤卿水的肩膀，走了。
凤卿水笑着转身，一抬头，就发现墨染瞳站在八楼的窗户那儿，就是画室，一双沉郁的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她，身上的红裙更衬得其脸色惨白，瘦小凄然。
蓦然有一种，自己是在一个恐怖片里的错觉，凤卿水仰头看看天空，乌云压顶，要下暴雨了。
啧，这下氛围更像鬼片了。
挑眉，冲着墨染瞳做了个飞吻的姿势，凤卿水双眼含笑，看着猛地将窗帘拉上躲起来的红脸女孩儿，轻哼：“就算是恐怖片我也要把它掰成一个爱情片儿。”
顿了顿，凤卿水摸摸下巴，思忖道。
“要不，直接掰成爱情动作片好了？”
楼上，昏暗的画室里，墨染瞳抱头蹲下，脸上充血，心脏砰砰砰的似是要跳出来。
“卿卿。”
呼吸十分急促，墨染瞳想着刚刚那个画面，整个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
黯淡的天空下，一身白裙的明媚女人站在树下，眉眼飞扬，青春肆意，这人是她的，是她的。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蹲了好一会儿，墨染瞳才总算平复了心境，她站起来拉开窗帘，下面已没了那个女人。
走到画架前坐下，墨染瞳在凳子上一边心不在焉的画着画，一边竖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唔，大门开了，她回来了，她走近了，又近了。
又…
耳边传来一阵温热，墨染瞳僵着身子不敢动，任由凤卿水亲吻她的耳垂、面颊、唇角。
“曈曈？”
一双略微狭长的凤眸里笑意渐浓，凤卿水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喜欢撩拨、逗弄这人了。
看她害羞，因为她而不知所措，这种感觉。
会上瘾的。
微微弯腰，将身子压在墨染瞳的背上，凤卿水音色沙哑，两指轻轻挑起墨染瞳下巴，温温柔柔的揉捏着：“我记得曈曈貌似有说过，只要我不跟你说分手，你就会让我舒服，比以往还要舒服的，嗯？”
墨染曈：“……”
“卿卿。”
墨染瞳露在外面的肌肤迅速变红，犹如煮熟的虾子一样，凤卿水看的有趣，她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说：“现在时机正好，曈曈要不要履行承诺，马上就要电闪雷鸣了，什么声音都传不出去呢。”
啪嗒一声，墨染瞳执着的画笔掉了。
凤卿水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刚想调侃墨染瞳几句，就被手腕上的疼痛转移了注意力。
“好啊。”
吐字极慢极重，墨染瞳用两只冰冰冷冷的爪子扣住凤卿水搭在她领口的，那只手的手腕，黑眸逐渐幽深，扭头直勾勾的盯着凤卿水，一字一字：“我会努力的。”
凤卿水先是一愣，对这样惊悚诡谲的墨染曈并不害怕，反而还笑出了声：“是么，我很期待。”
外面暴雨骤降，还伴着阵阵闪电，轰隆隆的雷鸣。
屋子里气氛渐热。
…
一天半的时间，墨染瞳真是很努力很努力了，等到周一的时候，凤卿水不得已，请了一天的假。
“什么情况，不会是墨染瞳怎么着你了，受伤没？”一听凤卿水不能来上班了，诺蓝立刻警惕起来。
毕竟现在的墨染曈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十足的危险分子，还是随时都有可能暴起伤人的那种。
也不怪她什么事都开始往不好的那种方向想。
凤卿水柔笑，她暖于诺蓝的担心，故意幽幽的说：“就，就是年轻气盛，一时没把持住胡来了些，没办法，谁让曈曈实在是太美太诱人太可口了呢。”
诺蓝：“……”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诺蓝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怼道：“你丫的悠着点吧，那瘆人丫头…”
诺蓝说到这，就不再往下说了。
凤卿水点点头，笑着道：“我有分寸的。”
她身边，墨染曈站在床边，清秀的娃娃脸上一片薄红，凤卿水挂掉电话就看到了墨染曈这幅痴汉样。
无语的翻翻白眼，凤卿水伸出小脚丫踹了踹她，训：“都是你不知节制，下次再这样就不让你上来了。”
“卿卿。”
挨踹的墨染曈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很惊喜的样子，她跃跃欲试的还想继续，音线是另类的萎靡软绵。
“你不上班，我们继续好不好？”
“不好。”
真想将枕头砸到墨染曈脸上，凤卿水微眯着眼，表情十分危险：“墨染曈，你再这样我就真的生气了，我现在饿了，你快去叫外卖，再将浴缸放满热水。”
“好吧。”
一听凤卿水要生气，墨染曈立刻萎了，她老老实实的叫了外卖放好水，乖巧的不行。
…
对于墨染瞳，凤卿水现在不说了解全部，也算是了解七八分了，和一般的病娇不同，墨染瞳自控力很强，大部分的时候不算危险，而在危险的时候，她亲亲逗逗也就差不多了，将自己全身浸泡在热水里，凤卿水半躺在浴缸之中，精致明艳的眉眼上满是春情。
不得不说，这个结果令她十分满意。
一，她舍不得墨染瞳，却也不想让自己死在、或者是伤在墨染瞳这个病娇手上，眼下这种平衡很好。
二，她才不要跟一个罪犯在一起。
小脑袋被热气熏的昏昏沉沉，凤卿水闭上眼睛，差点就这样睡了过去。
《我的危险恋人》
讲述的是，一个心理医生与一个病娇的故事，而故事的起初，是在病娇已经弄死了几个人后。

第40章 病娇的娇气白月光09
*
这个故事是以心理医师为视角。
主要以各种诡异的案件为基础。
描写的，是这个思维缜密的心理医生，在协助警方揭露各个案件的真凶之余，也看清楚了病娇墨染曈的真实面孔，一个因为白月光的背叛而黑化堕落的刽子手。
这位心理医生名叫云思，性格冷淡，经常穿着一身洁白医袍，是个冰美人儿。
云思与墨染曈的初遇是在一个连环凶杀案里，当时的墨染曈作为几个犯罪嫌疑人之一，被警方叫去问话，而云思就在一边旁听，目的是想以专业知识来剖析墨染曈的性格、心里状态、以及她是否说谎等等。
墨染曈给云思的第一眼印象可谓是着实惊艳。
因为墨染曈明明模样只是清秀，却异常的魅惑妖异神秘勾人，给人的感觉极其矛盾，是个谜一样的女人。
云思被墨染曈所吸引，便故意问了几个尖锐的问题，想引起墨染曈的注意，对此墨染曈并没有生气，她侃侃而谈条理清晰，一边惑人的笑着，一边有理有据的将云思的问题一一解答，摘清了自己的嫌疑。
结果也是如此。
墨染曈并非是那场凶杀案的凶手，她是无辜的。
云思和墨染曈两人在这场案件里相识相知，云思在与墨染曈的数次针锋相对中渐渐喜欢上了对方。
她向对方告白，而墨染曈却委婉有礼的拒绝了她。
云思很失望，却并没有放弃，她开始时常找机会出现在墨染曈身边，与她谈天说地，给她煲汤做饭，对墨染曈嘘寒问暖，想让墨染曈潜移默化的熟悉她的存在。
一开始墨染曈表现的很淡定，她就好像一个完美到毫无瑕疵的女人，魅力外放，令人沉迷逐渐无法自拔。
云思也因这越来越喜欢墨染曈。
虽说职业的本能会令云思有时觉得墨染曈很诡异、很危险，但那种玄之又玄的念头往往只有一瞬，云思抓不住也摸不着，自然是无法看重进而发现事情的真相。
可渐渐的，墨染曈在云思面前有些绷不住了。
也许是因为越来越在乎，墨染曈开始不让云思接近，冷着脸让她滚，说她再也不想看见她。
对此云思当然很困惑了。
因为，一直以来墨染曈对她还是很温和，很好的，这样反常的作态一定是有猫腻，云思不傻。
于是，云思不顾墨染曈的抵触，执意要凑近她。
面对云思的纠缠，墨染曈越来越焦躁，越来越阴晴不定，暴露出的破绽也越来越多，故而很快的，云思便发现墨染曈的心理、精神是有问题的。
在发现这一点之后，墨染曈的真实面孔，就慢慢的在云思面前展露开。
比如阴郁、易暴躁、病态执拗、一碰刀具就会兴奋的颤抖、喜欢鲜血、喜欢将养的小兔子小龙猫解刨杀掉、喜欢画各种阴森诡异的画、喜欢阴鸷冷冷的看人…
作为一个心理医生，云思自然明白墨染曈的状态很危险，但同时，云思也明白墨染曈之所以会抵触她的亲近，是因为怕伤了她。
这时候的云思，已经完全被墨染曈所迷，近乎疯狂的爱上了她，所以，在知道墨染曈对她也有意思的云思，又怎么可能会放弃呢？
她选择直接与墨染曈摊牌，固执的要和墨染曈在一起，对此墨染曈很诧异，她神色复杂的看着云思，半晌后摇摇头，嘴角含笑，像安抚小孩子那样对云思说道：“乖，我这人不值得你喜欢，会要命的。”
“要命就要命。”
当时云思凶巴巴的说了这一句，并主动扑倒了墨染曈，吻上了她心心念念的，墨染曈的唇。
一夜春情，云思和墨染曈就这样在一起了。
两人在一起之后，云思提出，要治疗墨染曈的精神病，墨染曈犹豫了下，答应了。
她主动配合云思治疗。
无论是催眠吃药还是心理疏导，她都顺从的很。
一段时间过去，两人相处和谐，感情也越来越好，云思以为墨染曈的精神病已经被她控制住了，且有渐渐转好的趋势，却不料，她以为的只是她以为。
墨染曈在她发现不到的地方越发扭曲阴暗，甚至因着云思，墨染曈对人的心理这一块，也有了研究。
她会了催眠，也知道了，怎样能更快引发人堕落。
不过，墨染曈在云思面前，一直伪装的很好，她不想让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平静又毁掉，只能一再压抑。
墨染曈是人不是神，人都会有疏漏、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墨染曈之后又陆陆续续的牵扯进了几个案子。
虽说她每每都能安全脱身，但，还是让人起了怀疑，而云思，就是这些人的其中之一。
在云思的有心探查之下，终于，墨染曈暴露了。
云思发现了墨染曈的日记本，那上面，墨染曈将她过去所做的恶行全都写出来了。
那上面有她杀死初恋白月光的事，有她怎样弄死和白月光十分相似的，其它几个女孩儿的事，还有的，就是她最近引诱别人犯罪的事，一件一件，大到杀人，小到今天又虐杀了几个小动物，云思看的遍体生寒。
她仓促的将日记本放回原位，神情恍惚，很快便在墨染曈面前露了馅。
墨染曈套明情况后将人囚禁，她痴痴的抚摸着云思的眉眼，温柔古怪的说：“思思，你知道吗，你跟她真的很像，可是她为什么要背叛我呢，为什么要出、轨找别的女人呢，难道我还不够好么？”
“我也不想杀她的，可是，她很不乖，非要逃。”
“果然还是尸体好，不会动更跑不了。”
…
墨染曈说了很多很多，而云思也从中大致明白了，墨染曈的状况。
原来，墨染曈的初恋白月光因为受不了她而出、轨要分手，墨染曈本就有精神、心理方面的问题，在经受到这一巨大的刺激后，很冲动的就将白月光给囚禁了。
而囚禁后的白月光不乖，老是想逃，不仅没有安抚墨染曈，反而还老是刺激她。
于是，有病的墨染曈就将白月光给弄死了。
之后，墨染曈的病情加重，一看到跟白月光很相像的女孩儿，就忍不住接近、引诱。
一旦对方上钩，喜欢上了她，就将人弄死。
尸体都处理的很好。
再后来，就是差不多跟她相遇后的事情了，墨染曈没再杀人，却不停的教唆别人犯下恶行。
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根本就没好。
“原来，你之前所说的会要命，是真的啊？”
无奈的望着墨染曈，云思苦笑：“墨染曈，我爱你，可是你直到现在还想着那个已经死掉的女人。”
她疯狂的爱上了她，哪怕明知她是个恶魔，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砰砰乱跳的心。
一双凤眸温柔似水，云思不顾被绑住的四肢，对坐在床边摸她脸，神色阴晴不定，十分危险的墨染曈说：“墨染曈，我想对你说，为了你，我愿意与全世界为敌，你说世界是反的就是反的，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墨染曈听了浑身俱震，以她的智商，自是知道云思的意思，她不敢置信的盯着云思，半晌之后猛地摇头：“不、我不信，你一定是为了逃走，才这样说的。”
“你只是想麻痹我。”
云思无奈，她知道这事不能急，便只是软软安慰了墨染曈几句，说时间会证明一切。
就这样云思每天很乖，一个星期后，墨染曈便信了云思，放了她。
经此一事，两人的感情更好了，云思质问墨染曈是不是还想着白月光，是不是一开始就拿她当替身看？
而墨染曈则回：“不，我早就不爱她了，你是我唯一的珍宝，她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云思开心了，笑：“说实话，我实在想不通，你这么完美这么有魅力，凤卿水为什么会出轨？”
闻言，墨染曈颤了颤眼睫，垂下眸没有回答。
她没有告诉云思，那时候的她，既不好看性格也不好，若她现在是一百分，那当时的她怕是连五分都没。
她自己都不会喜欢上那个自己。
她很聪明，在白月光死后便渐渐改变了自己，从衣着打扮到修养谈吐，从外在到内涵，她每看中一个想要弄死的目标，都会改变自己让目标人物主动接近她。
她享受那种别人为她疯魔、疯狂喜欢上她的感觉。
…
被强行灌入整本书剧情的凤卿水：“……”
“墨染曈！墨、染、曈！”
脸色由粉变白，又由白变红，凤卿水表情难堪，愤怒的大叫着墨染曈的名字，把墨染曈吓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
忙不迭的从床上下来，跑进浴室，墨染曈在看见凤卿水的裸、体时双颊一红，然后就乖巧的捏着裙摆，蹲在了浴缸旁，一双黑眸湿漉漉的，有些害羞。
“卿卿。”
女人软绵糯糯的语调让凤卿水的怒气一滞，但她一看见脑海里的那本书，顿时就眸光一戾，一手捏起墨染曈的下巴，冷笑：“给我来个魅惑妖异的勾人眼神。”
让我好好看看那个一百分的该死女人是什么样。
闻言，墨染曈很懵，她被凤卿水捏的不舒服，但还是乖乖的昂着脑袋没有动。
一分钟后，墨染曈见凤卿水坚持，便鼓了鼓腮帮，想着魅惑妖异勾人这些词，眼神慢慢变化了，变成了…
死鱼眼。
凤卿水：“……”

第41章 病娇的娇气白月光10
*
明亮的浴室里，模样清秀的女孩儿微抬着下巴，表情分外蠢萌，最后，她整张娃娃脸都皱成一团了。
“我不会卿卿。”
不满的嘟了嘟唇，墨染曈觉得眼下半躺在浴缸里的凤卿水，才是真的魅惑妖异与勾人，一双水润润的眸子不停往凤卿水的裸、体上瞄，墨染曈眼珠乱转，一下看凤卿水怒气冲冲的脸，一下又看凤卿水粉粉嫩嫩的身子，小脸越来越红，颇有点目不暇接大饱眼福的味道。
凤卿水现在简直是要气炸，她手下逐渐用力，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对墨染曈说些什么？
毕竟令她愤怒的点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无论是墨染曈竟然敢杀了她跟那个劳什子鬼云思在一起，还说她早就不爱她了，云思是她唯一的珍宝等等等等，亦或是墨染曈的病情会越来越严重，最后会控制不住的杀人变坏还治不好啥的，她都气得要命。
现在她脑海里一片乱麻、胸口闷到不行。
“卿卿。”
情意绵绵的望着凤卿水，墨染曈眨了眨眼睛软软说：“你捏痛我了。”
“就是让你痛！”
知道痛了、才会明了别人被杀、被伤时有多痛，墨染曈不开口还好，一出声，凤卿水立刻暴躁了。
猛地凑近墨染曈，凤卿水两手齐上扯着墨染曈的双颊，语气很凶很凶：“好你个墨五分，胆子挺大啊，够撩够骚包的啊？！还觉得自己是个一百分的满值完美女人？你特么的是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很好的？”
“我告诉你，你现在是墨五分，那时候连五分都不如，你特么的就是个变态、垃圾、杀人犯、该回炉！”
“你他妈的自己都觉得现在的自己只是五分了，那我离开你找别人不是很正常吗，你是哪里来的混蛋观念觉得我非你不可，觉得我找别人就是背叛就是原罪？”
“弄死我之后还跟别人卿卿我我，你很行啊！”
“墨染曈我告诉你，如果你敢伤害我一丝一毫，我立刻把你揍到爹妈都不认识！”
“就你这小身板还想囚禁我？”
“你打得过我吗？”
一字字，一句句，凤卿水跟炮仗一样，眼睛通红，浑身微微颤抖，浴缸里的水，也不停的哗啦啦的响。
这场景实在诱惑，墨染曈根本听不太清凤卿水在讲什么，她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双手搂着凤卿水的脖子，极为难耐的说：“卿卿，我想要。”
这句话对凤卿水来说，宛若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来。
她看看裸着的自己，又看看一副小色鬼模样的墨染曈，嘴角抽搐，收回了手，又将墨染曈的爪子给拨开。
是她一时冲动了。
这货现在还只是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墨五分，不是书里那个完美变态，会魅惑的笑着，也会主动勾、引人，进退有度与人侃侃而谈的墨一百。
所以，她不该冲她发火的。
“卿卿。”
被凤卿水宠惯的墨染曈，才不管刚刚凤卿水的推拒呢，她将身子往前倾，爪子摁在了凤卿水的胸、锁骨上：“你诱惑我，所以你也想要了对不对，我们做吧？”
凤卿水：“……”
神特么的不该发火，她现在很想拿这个傻货出气。
所以，“做？”
眉毛轻佻，端的是妩媚与风流，凤卿水眸底闪过抹古怪之色，有些不怀好意：“好啊，你进来。”
见墨染曈眼睛一亮，当即便站起来要脱衣服，凤卿水出声阻止了她：“直接进来，裙子不用脱。”
“唔？”
原来卿卿喜欢这样么？
抬脚进了浴缸，墨染曈兴奋的将凤卿水压在身下，唇循着凤卿水的唇，吻了上去。
两人相贴，耳鬓厮磨，浴室里的气氛逐渐暧昧，突然，墨染曈唔了一声，软到在凤卿水身上，眼尾泛红。
“怎么，舒服吗？”
一手在这人的敏感处，有技巧的揉搓挑、逗着，凤卿水笑的玩味，令墨染曈更加难耐情、动了。
“卿卿。”
黑眸里雾气弥漫，墨染曈只迷惘了一瞬，便勾着嘴角放松身子，任凤卿水漫不经心的玩弄。
衣服湿了黏在皮肤上并不舒服，墨染曈用温热的唇瓣，蹭着凤卿水的耳垂儿，音调怪异却不失柔软的说：“卿卿，我可以随你摆布，当你一辈子的洋娃娃。”
“哦？”
不懂洋娃娃是什么梗，凤卿水危险的眯了眯眼，说：“那就乖乖趴好，不许动。”
两人早已同居，对彼此的身体都很熟悉，故而不多时，墨染曈便被凤卿水撩拨的不上不下，不住喘息。
许是因为察觉到了凤卿水的不愉，墨染曈一直很乖，她默默忍着不断升腾的情、潮，没有再对凤卿水动手动脚，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阵刺耳熟悉的手机铃声传进浴室，墨染曈浑身无力，而凤卿水则笑着停止了刺激：“好像是外卖到了，墨染曈，你快出去拿外卖吧。”
墨染曈：“……”
“怎么，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在洗澡，又饿的头晕眼花，只能劳烦你了呀。”
墨染曈：“……”
“你、故、意、的。”
一字一字，吐字模糊，墨染瞳阴郁着一张脸站起来，刚刚抬脚，就身子一软栽到了凤卿水身上。
这一下，真的是超级痛了，凤卿水脸色扭曲，蓦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墨染瞳见此弯了弯眸，她又一次爬起来，稳稳当当的出去接了电话。
让外卖员直接将外卖放在门口，墨染瞳看看自己湿透的连衣裙，拿了套干净的衣服，重新回到了浴室。
身体里的燥热情、欲依旧未平息，墨染瞳站在花洒下，用凉水匆匆洗了下身子，全程一直盯着凤卿水看。
对此，凤卿水直接无视之。
毕竟，她现在憋了一肚子的火，对墨染瞳是越看越烦，越看越讨厌。
理智告诉她这个墨五分是无辜的，但情感上，凤卿水一看见墨染瞳就会想起脑海里那本书的内容。
她现在真是想将墨染瞳揍成猪头的心都有了。
墨一百，去她喵的墨一百。
她要墨染瞳一直停在五分。

第42章 病娇的娇气白月光11
*
心情不好的凤卿水浑身都带刺。
墨染瞳可谓着实被扎了好多次。
身材被讽、什么都不做也被说、主动对凤卿水撒娇卖萌还是挨怼，这下墨染瞳可不干了。
她一向被凤卿水宠惯了，忍一次两次还行，多了。
看眼下这种情况就好了。
凶巴巴的将凤卿水压在沙发上，墨染瞳从来都不是一个，任打任骂还不还手的单纯可爱小白兔，她阴森森的对着凤卿水龇了龇牙，音调古怪而又执拗。
“卿卿若是不说出一个令我满意的理由，那我就只能将卿卿对我所做的事情，一一奉还给卿卿了。”
明媚娇艳的女人被她压在身下并无反抗，墨染瞳笑：“当然了，是以另外一种形式。”
凤卿水：“……”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胡乱发火对墨染瞳来说很不公平，是迁怒，没有理，但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啊？
她一看到墨染瞳，一瞄到脑海里的那本书，一想起那本书里的大篇内容，怒气就溢满了胸腔，理智全无。
超级气的。
微微蹙了蹙眉，凤卿水咬了下嘴唇，思忖半晌后说：“抱歉曈曈，我看我还是出去走走比较好。”
这话的另一层意思就是，我现在真的不想面对你，一看见你就忍不住想怼，对，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秒懂了凤卿水的意思，墨染瞳眸色微暗，阴冷的道：“不许。”
她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容许她走开？
双手摁住凤卿水的肩膀不让她动，墨染瞳半敛起眼皮，颤了颤鸦羽色的睫毛，直视凤卿水说。
“你将你在浴室里对我吼的那番话再吼一遍。”
当时她整个人的心思都在凤卿水的裸、体上，根本就没听太清她在吼什么，现在想想，这人之所以会变得阴阳怪气的原因，应该就是那儿了。
没有被凤卿水的言语态度，刺激的黑化更病态，对于墨染瞳来说，这人在她身边才是最重要的。
她说过，她可以任她玩弄摆布当个洋娃娃。
只要她不想着分手离开。
“墨染瞳。”
那时她是事发突然，一时气昏了头才会不经大脑的说出那些话，现在智商回来了，她自然是讲不出口了。
轻轻叹了口气，凤卿水先是捏了捏，墨染瞳的清秀娃娃脸，然后便搂住墨染瞳的脖子，瞌上了眼。
“好了，我知道了，让我安静的抱一会儿，好吗？”
这人是墨五分，不是墨一百，她现在什么都没做，很无辜，她不该将两者混为一谈。
敏锐的，察觉出凤卿水的气息变了，墨染瞳勾了勾唇，乖乖的任凤卿水抱着，不再说话。
装饰的十分温馨的客厅里，沙发上的两女一上一下，一躺一趴，随着时间流逝，放空思绪的凤卿水，渐渐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而墨染瞳，则一直没动没睡。
木木的，像个真的洋娃娃。
这一觉，凤卿水睡了个昏天暗地，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室内已经暗了。
“卿卿醒了？”
长时间维持着一个姿势很难受，因此，墨染瞳一见凤卿水醒了，顿时从她身上下来了。
走到玄关那儿开了客厅里的灯，墨染瞳又慢吞吞的挪到了凤卿水身边，一双黑眸定定的看着她。
“有好些吗？”
模样清秀，音调怪异，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女人，即使是一身艳丽红裙，也改变不了她的那股子阴郁气质。
凤卿水淡淡嗯了声，不得不说，这样不完美、不讨别人喜欢、不圆滑的墨染瞳，令她安心不少。
“天黑了啊。”
揉着泛酸的手腕坐起来，凤卿水对着墨染瞳勾唇：“晚饭出去吃？”
墨染瞳认真看了凤卿水两眼，见她真的好了，点头：“吃小龙虾。”
“啧，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做给你吃呢。”
墨染瞳：“……”
在未接收那本书的剧情之前，凤卿水是觉得墨染瞳的病娇属性很弱，是属于症状轻微的那种，因为从种种迹象来看，她跟一般的病娇真不一样，但，看到剧情之后，凤卿水便明了，墨染瞳这货乃是病娇中的病娇，她现在乖，只是克制伪装的比较好而已。
要说，凤卿水才不信书里的墨一百，是因为白月光出、轨闹分手才堕落成刽子手呢，纵观全书，虽然那本书是以心理医生为视角写的，有很多东西并没有表现出来，但从墨一百的心理活动，以及回忆自述里凤卿水明白，墨一百从开始就是存着杀心的，她想弄死白月光。
不管白月光有没有出、轨，她都会杀掉白月光，区别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她的心一直都在蠢蠢欲动，白月光的刺激只是个借口。
墨一百骗了云思。
书中的结局是墨一百将那本日记烧掉，而云思也帮她抹除其它线索，给她打掩护。
她们在半年后离开了那座城市，去了一个谁都不认识她们的地方，之后，那座陌生的城市也连续发生了血案，因为云思，墨一百没有再杀人，可是她却利用越来越娴熟的心理学、催眠等等手段，不断引诱别人犯罪，而云思，她当真的做到了她所说的。
她站在了墨一百那边，不管墨一百是正是邪。
反观墨五分。
在确定这货的真面目后，具体的，就是两个多月前墨染瞳将手搭在她脖子上的那晚，凤卿水就知道，墨五分想弄死她，刚开始她很怕，要不然也不会一走两个月，但自从，从度娘上知道病娇这个词以及其属性后，凤卿水便渐渐有些明白，毕竟是病娇嘛，越喜欢一个人就越想彻底占有，病娇墨染瞳完全忍受不了失去她，而她的死亡，就是避免两人分离的最好方式。
只不过，凤卿水不信墨染瞳真的会做，因为恶念谁都有，就像她不也咬牙切齿的，想将墨染瞳揍成猪头？
她没做，凤卿水相信，墨五分也不会真的杀了她。
…
想了很久总算将思路稍稍理顺，翌日，总监办公室，凤卿水心不在焉老是走神的模样，令诺蓝十分无语。
“喂喂喂，你怎么了卿卿，别老是发呆，我在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啊？”
而且，她干嘛用那种打量审视的新奇眼神看着她，她们俩几乎天天见面，她今天也没做什么改变啊？
“哦。”
仍是将目光停在诺蓝身上、脸上，凤卿水古怪的抽抽嘴角，最后还是没有忍住问。
“诺蓝，你喜欢我，一直都在打着我的主意？”
怕诺蓝不懂，凤卿水加了句：“是恋人那种喜欢。”
“什么？”
诺蓝怀疑自己听错了。
见凤卿水的表情十分认真，诺蓝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受惊的后退几步，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卿卿，你别吓我，开这种玩笑好不好，我可不想被你家那位小病娇给盯上。”
凤卿水这话要是传进了墨染瞳耳里。
诺蓝觉得她怕是要凉凉。
凤卿水：“……”她就说嘛，诺蓝要是喜欢她，以她的聪明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而且，她也不喜欢诺蓝，所以，书里的白月光是怎么背着墨染瞳和诺蓝在一起的？
那书真假，凤卿水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儿。

第43章 病娇的娇气白月光12
*
“什么重要的事？”
心情变好的凤卿水开始干正事了。
“你先说你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你受啥刺激了？”
她们俩是大学室友兼死党，她要是喜欢她还能等到现在？是、凤卿水这货是长的好看很有魅力，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公司，都有不少人明里暗里的爱慕她？但近水楼台先得月，她要是有那个念头早就讲了？她在感情上又不是那种我爱你，但我就是死活不说的性子，她相信凤卿水应该明白的，可是为什么这货还会问她这种话，还是在已经发现了墨染瞳是个病娇的情况下？
难不成？是凤卿水这货终于想通了？她想甩了墨染瞳那小妞？要拿她当借口？这是先试探试探她口风？
一时间诺蓝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苦笑，她咬咬牙，重新坐回了位置，隔着办公桌，一副英勇赴死的模样。
“好了我答应你，跟你装情侣骗墨染瞳，但记住是装，等你跟墨染瞳分手了，我可是要立刻恢复单身的。”
大不了就是死了。
为了好友她赌了。
凤卿水听了问号脸，一副你到底在说什么的表情？
诺蓝看了奇怪：“你不是想利用我跟墨染瞳分手吗？没关系我直接答应你！谁让我们是死党兼闺蜜？让你单独面对墨染瞳是有点危险？我俩一起她也打不过！”
“谁说我要跟曈曈分手了？”
终于搞清楚了诺蓝的意思，凤卿水有点明白书本里的白月光出、轨是怎么回事了，不过这也不一定对，因为凤卿水不再认为她会死，墨染瞳会变成墨一百。
她们和那本书里所写的是不一样的。
“我和曈曈好的很，才不会分开呢。”
诺蓝愣：“那你干嘛问我那种话？我喜不喜欢你？打没打你主意？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不知道？”
凤卿水听了眉眼弯弯的回：“唔，这不是最近觉得我的魅力又变大了嘛，就找个人随便问问，诈你的。”
诺蓝：“……”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了。
毫不客气的翻了翻白眼，诺蓝解开了真丝衬衫从上往下数的第二颗扣子，一手托腮一手敲桌，粗声粗气道：“我哥，诺徊你知道吧，就是那个不着调的、不从商反而行医的哥，前两天我让他给我介绍个专业的、权威的心理医生，他早上回我了，说他有个学长刚从国外进修回来不久，正是从事心理这方面的，晚上介绍给我认识，到时候一起？”
为了凤卿水，诺蓝真是操碎了心，没办法，谁让她是个急性子，凤卿水对墨染瞳的真放心，让她左思右想的，总也安不下心。
虽说，墨染瞳那小妞在凤卿水面前是很乖。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墨染瞳反噬呢？
所以，还是找个专业的人亲自看看比较好。
凤卿水闻言愣了愣，她望着诺蓝，想了想，轻轻说了声好，虽说书本里的墨一百怎么治都治不好，最后还越来越严重，但，凤卿水觉得墨五分还是有希望的。
“那好，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再来找你，我走了。”
“好的。”
诺蓝是总经理，有她自己的办公室，只不过，这货向来喜欢找凤卿水说话，在总监办公室的时间，比在她自己办公室的时间，要多的多。
…
中午和诺蓝一起吃了煲仔饭，下午又有条不紊的处理各种事务，临近下班的时候，凤卿水掏出手机，点开对话框给墨染瞳发了信息。
“我今天有事要晚点回去，你自己叫外卖吃吧。”
那边回的信息很快，凤卿水一看，笑了。
墨染瞳虽然不爱说话，但打字速度却极快，因此，这才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噼里啪啦发了一大堆话。
“你在哪儿？什么事？什么时候会回来？跟谁一起？地点在哪儿？都有什么人？会喝酒吗？我不要吃外卖，想吃你做的，卿卿我好想你，你不要去了好不好？”
凤卿水慢悠悠的打。
“曈曈，这么多问题你让我怎么回啊？”
“我现在呢，在公司，等下和诺蓝一起去，地点不知道，见谁不知道，不会喝酒，你不叫外卖的话，我可以给你带饭回去，你想吃什么，我看着买。”
这是要必须去了。
画室里，墨染瞳望着凤卿水发来的信息，蹙了蹙秀眉，她咬了咬下嘴唇，打了一些想吃的菜后点击发送。
“卿卿，走了。”
一下班，诺蓝就立刻来到凤卿水办公室，不时看表：“诺徊催了好几次了，他在会所里等急了。”
“哦。”
对等下要见的人并不怎么好奇，凤卿水除了在第一次看到墨染瞳的时候，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之外，其它的，不管对方是谁她都淡定到不行。
此时此刻，奢华且保密性不错的会所里，诺徊和安曲相对而坐在一个包间中，一冷淡一张扬。
“我说诺徊，你妹妹到底什么时候来啊，在这干巴巴的坐着，不能喝酒也不能约、呸，多无趣啊。”
安曲安曲，取安静曲和之意，只可惜安曲这货是完全按照名字反过来长得，他不仅风流邪肆不着调，还找了一个跟性格相差很大的工作，就是心理咨询师。
诺徊蹙了蹙眉，他穿着做工考究的西装，浑身上下都透着股严谨老干部的意味儿。
很显然，他对这位不正经的学长十分看不惯。
“快了。”
声音冷清，犹如水滴青川，诺徊拿着手机站起来说：“我去让人准备餐点饮料，你有什么特别不喜的？”
“随便，我不挑食，都行。”
无聊到瘫在真皮沙发上玩游戏，安曲这幅样子，令诺徊的眉头，皱的更明显了。
他跟安曲关系很好，两人互相看不惯对方，他觉得安曲懒散，安曲觉得他装，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谁也没有改变谁，就这样一直怪异的交好了下去。
凤卿水和诺蓝来到这个包间时，已是半个小时后。
“哥，我来了，你点的什么东西，我快饿死了都。”一进门，诺蓝就不见外的抱怨撒娇，凤卿水跟在诺蓝身边，对远远望来的两个男人，笑着点了点头。
长发及腰，精致明艳，眸光流转之间惑人心扉。
这是一个无论是皮相还是骨相都属上成的女人。
诺徊和安曲有些失神。
“啧。”
诺蓝就知道会这样，她家好友，一向是个大杀器，君不见上大学那会儿，这货一出现真会造成围堵尖叫。
“哥，怎么样，卿卿长得很好看吧？”
表情有些嘚瑟，诺蓝将凤卿水拉到诺徊面前，开始对凤卿水介绍：“卿卿，这就是我哥，诺徊，那边？”
看了眼一旁沙发上，白衬衫、西装裤，桃花眼、笑嘻嘻，感觉比他哥还要年轻的俊秀男人，诺蓝有些愣，这人就是她哥介绍的心理医生，怎么看着很不靠谱？
还有，这人真是她哥学长？
诺蓝觉得她哥长得真老气。
“两位好，我叫安曲哦，安全感的安，安曲的曲。”一双天然含笑的眸子里满是兴味，安曲看着凤卿水，说：“这位就是凤小姐吗，我很乐意给你安全感的哟。”
此话一出，想要说话的诺蓝凤卿水诺徊都沉默了。
凤卿水和诺徊是无语，而诺蓝则是纯粹被安曲的胆大包天，给吓到了，像看傻逼一样，一言难尽的看向安曲，诺蓝想，这个蠢货男人怕是活不长了。
安曲：“……”
“怎、怎么了？”
他是说错什么了吗？
诺家妹妹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呵——”
凉凉的轻笑一声，诺蓝大步流星的走向餐桌，并招呼凤卿水过去：“卿卿快来，边吃边聊，我好饿。”
对安曲这位专业的、权威的心理医生有些失望，诺蓝便不想，在他身上多费心了。
凤卿水有礼的说：“诺先生？”
询问似的看向，坐在真皮沙发上的英俊男人，待他点头，凤卿水才笑着应了诺蓝：“好。”
看着凤卿水窈窕欣长的背影，诺徊如墨般幽深的琉璃双眸中，闪过抹细碎的笑意，他舒展了冷硬的眉峰，就见安曲猛地从一边蹦起来，凑到他面前低低的问道：“我刚刚那话有问题？”
有问题？
诺徊眼中的笑意更浓郁了。
他从诺蓝口中听说过凤卿水和墨染曈的事，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吗？”
安曲回：“当然了，你说你妹妹的朋友需要，一个高明的心理医生的帮助，我这不就来了。”
“那人就是凤小姐，凤卿水，我又没老。”
记忆还是很好的。
诺徊点头，说：“你不久之后就会明白了。”
他家妹妹的性格他了解，天不怕地不怕，一派强硬比汉子还汉子，可是两天前，诺蓝竟然跟他说，她差点被一个小丫头给吓死了，诺徊当时的感受就是：“……”
很懵，不信，觉得诺蓝是在说谎。
再进一步了解，他又感觉那个叫凤卿水的很莫名其妙，简直就是在找死嫌命长，那么危险的女人都敢碰。
今日一见，他：“……”
那个叫墨染曈的小丫头，是有多好看多有魅力，才会令这人念念不忘，怎样都要和她谈恋爱的？
另一边，凤卿水问诺蓝：“你哥不着调？他会急？”
那么沉稳气场强大的一个男人，怎么也不像诺蓝口中的不着调哥，急性子啊，话说她第一眼都认错了，以为诺徊才是那个心理医生。
“嘿嘿，在我们家看来，我哥不从商就是不着调。”尴尬的挠了挠头发，诺蓝偷偷往诺徊安曲那儿看了一眼，见他们没注意到餐桌这边，才凑到凤卿水耳边说道：“卿卿你不知道，我哥很有经商天赋，比我强了…”
顿了顿，诺蓝两根食指交叉，比了个十。
“原来如此。”
…
原本陌生的人，吃过一顿饭就会变得熟悉，安曲可惜的撇撇嘴，说：“原来凤小姐已经有女朋友了啊。”
而且找他就是因为她女朋友的心理状况不太好。
“嗯。”
有些忧挂墨染曈现在有没有饿到，凤卿水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说：“抱歉，很晚了我要先走了，安医生，我们约个时间，我会带瞳瞳过来见你。”
安曲点头，涉及本质工作，他的面容也严肃起来：“这周六吧，我会抽一下午的时间，给她做测试。”
“谢谢。”
诺蓝见凤卿水拿包，道：“我也走，卿卿我送你。”她们来时就开了一辆车，诺蓝是知道，凤卿水要给墨染曈那小妞买晚饭的。
诺徊说：“我和安曲送送你们。”
四人一起出了会所，凤卿水笑盈盈的对诺徊、安曲道了谢，不经意的一撇头，她就愣了。
只见，会所大门的正下方，或明或灭的灯光下，一席白裙的墨染曈黑发披散，阴森森的站在广场上，不知已经站了多长时间，神情十分压抑。
迎着她的目光，墨染曈一步步朝她走来，明明是个弱不禁风的女人，但那外放的气势，却令人颤栗恐惧。
这是，更病态了？
“瞳瞳？”
下了阶梯走向女人，凤卿水亲昵的搂住了墨染曈的腰，将人拦在半路，不让她接近诺蓝几人，柔柔笑语：“你怎么来了，我正要去给你买晚饭呢。”
墨染曈：“……”
怒气微微一滞，墨染曈伸出双手死死扣住凤卿水的腰肢，扭头恶意诡笑的盯着，一脸惊讶的诺徊安曲。
我的，这人是我的。
对着三人龇了龇小白牙。
墨染曈又将诺蓝移回了黑名单。
安曲：“……”卧槽卧槽卧槽，这个好似从鬼片里爬出来的瘦小女人，不会就是他的病人吧？

第44章 病娇的娇气白月光13
*
从没见过墨染曈这种女人。
诺徊和安曲都被震惊到了。
两人相互看看，又不约而同的看向诺蓝，待见到对方一脸惨白的点点头时，他们默了。
“哥。”
被墨染曈的诡笑、眼神、弄得浑身上下从里到外凉嗖嗖的，诺蓝蹭到诺徊身后弱弱的哭唧唧。
“嘤嘤嘤哥，我觉得墨染曈那小妞肯定又怨上我了，都怪你们偏偏约在会所这地方，她一定是误会了。”
诺徊、安曲：“……”
“她是病娇又是反社会人格，除了卿卿对谁都敌视，我觉得她现在肯定把你们也一起恨上了，对了，卿卿说墨染曈对别人的视线心理变化很敏感的，你俩千万别拿异样的眼神看她，她会反感进而在心下惦记上的。”
诺徊、安曲：“……”
两人不用想就知道这个惦记必定不是什么好词，因此很快的，他们就转换了表情变得不动声色高深莫测。
这不怪他们怂。
而是任谁被墨染曈这般阴冷的盯着都会浑身发凉。
不同于他们以往遇到过的那些、内心极度阴暗的人，这个白裙女人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很奇怪。
真要具体的形容起来，那就是有她在的地方就好像身处恐怖片现场，她能把一切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
天上星子璀璨，清风袭袭吹来，广场上，凤卿水笑着捏了捏墨染曈的下巴，很轻易的便让其软了下来。
撇头直勾勾的望着凤卿水不说话，墨染曈的眸光湿漉漉的，里面蕴含的埋怨倔强让凤卿水看的一清二楚。
“啧。”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凤卿水点着墨染曈的嘴角说：“不说话是生气了？你冷不冷吃饭了吗？”
墨染曈：“……”
“冷，没吃。”
古怪的调子，在夜色灯光中分外缥缈，凤卿水笑着掰开了墨染曈放在她腰间的手，在对方逐渐变冷、变扭曲的眸光中与其十指交扣，勾唇：“那就在会所吃？”
凤卿水不傻，知道墨染曈会来这儿等她，一定是在她手机里安装了定位软件，看到了她就在会所，而这人又很宅，一定是没来过会所酒吧KTV这类地方。
所以…
牵着墨染曈的手，慢悠悠的走上阶梯，凤卿水看了眼躲在诺徊身后，苦巴着脸的诺蓝，有礼的对诺徊说：“瞳瞳想在这里吃饭，诺先生可以替我们订个包厢吗？”
像这种高级会所，一般都是会员制的，需要一定的社会身份，凤卿水的个人条件达不到，至于墨染曈。
凤卿水直接略过。
夜晚，明亮的灿光下，一身工装的妖媚女人浅笑盈盈不卑不亢，诺徊将目光从凤卿水身上移到一旁紧抿着唇，变得木木不再吓人的墨染曈身上，沉默几秒说：“就刚刚那个吧，我再去点餐，你们和蓝蓝先过去。”
“也好，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瞳瞳你想吃什么，我让我哥点。”接收到凤卿水的暗示，诺蓝立刻抢在诺徊前头说话，她贼激动的望着墨染曈，跟上了发条似的，心口不一的夸：“你这身衣服穿的很漂亮啊，卿卿一定喜欢。”
“是啊，我很喜欢呢。”
笑眯眯的，亲了亲两人十指交扣着的手，凤卿水这幅不顾旁人在场狂秀恩爱的模样，让诺蓝诺徊安曲三人都有些接受不能，而墨染曈则很欢喜。
心中的怨气戾气，一点点的在消融，墨染曈浑身气场渐敛，眸光微闪，双颊也泛着些许红意。
诺蓝看了直咋舌，但警报暂时解除，她还是松了口气，墨染曈不回话不要紧，诺蓝拍拍自家哥哥的肩，说：“哥，瞳瞳喜欢吃海鲜。”
不，应该说是凤卿水喜欢吃海鲜，不过都一样，一般来说凤卿水的喜好就是墨染曈的喜好，除了，人。
“嗯。”
站在门口，看着三个女人进去，隐隐的，诺徊听到了凤卿水柔和且带着笑意的声音。
“瞳瞳，刚刚那两人一个是诺徊，诺蓝的哥哥，另一个是诺蓝哥哥的学长，看，这是会所的大堂，那边水池里有鱼，你要看吗，这边是电梯，会所里有吃饭的地方，我刚就在那儿，还有棋牌室，游泳馆，唱歌的，不过我也是第一次来，没去过…”
“诺徊，你说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干嘛喜欢上这么一个危险的丫头，话说，我终于明白那个谜题了。”
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身为心理咨询师，安曲对于墨染曈的危险程度认知，远比其他人来的都要深。
“这小丫头三观扭曲，麻木，不在乎其他人，对外界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恐怕人命在她眼里跟蚂蚁老鼠什么的没两样，但同时，她依恋喜爱凤小姐，对凤小姐的占有欲很强，不容别人窥觊，凤小姐是她逆鳞。”
会所门口人来人往，安曲靠着一根鎏金柱子，眯眼：“我暂且不知道，这丫头对凤小姐的感情，是对玩具的占有欲还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不会放过觊觎凤小姐的人，还好还好。”
还好他口花花的时候这瘆人丫头不在。
“不是玩具。”
诺徊看着安曲，冷硬锋锐的脸上，一派认真不赞同：“玩具是由人来控制的。”
而那样一个耀眼夺目的人，怎会由的别人掌控她？
安曲点头：“也对，看得出来墨、墨染曈对吧，看的出来她很听凤小姐的话，凤小姐一哄，她就软了。”
没错，就是哄。
身为一个心理咨询师，安曲可以看出凤卿水的一言一行，都透着哄和安抚的意味儿。
诺徊：“……”
由凤卿水牵着将会所大致看了遍，墨染曈在包间里转转眼珠，确保真的没什么，才安安静静的待在凤卿水身边，不怎么说话，就当自己是个清秀可爱的洋娃娃。
之前墨染曈不在时，是由诺蓝和安曲控场，但现在，则是凤卿水在控了。
菜上来后，凤卿水一边为墨染曈剥虾敲蟹，一边和诺蓝三人聊天，她时刻注意墨染曈的情绪及神色，等墨染曈吃的差不多了，才指了指安曲说：“瞳瞳，安曲是一位心理咨询师，这周六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找他。”
话落，室内一片寂静。
墨染曈不是傻子，相反，她很聪明。
原来卿卿来这儿竟是为了她，墨染曈停下筷子，先是眼睛亮亮的望着凤卿水，又面无表情的望了眼，笑容逐渐僵硬的俊秀男人，低低哦了声。
心理咨询师。
要说墨染曈其实并不意外凤卿水会带她看医生。
毕竟，这人从来都是属于光明的，她躲了她两个月，现在决定面对，她此举也是表达了这个信号。
她不会离开她，不会放弃她。

第45章 病娇的娇气白月光14
*
墨染瞳的肤色是长期宅在家里不见阳光的苍白。
因此她一脸红很容易就被诺徊诺蓝等人发现了。
对此诺蓝轻轻松口气、而安曲则眯了眯桃花眸。
身为一个专业优异的心理医生，安曲对于墨染瞳这种人的了解远比诺蓝诺徊甚至是凤卿水还要甚，他明了眼前这位看起来秀气白净弱不禁风的女孩儿，内里十分的诡谲与危险，就像他在会所门口对诺徊所说的那样，她这种人三观不正麻木不仁，弄个不好很容易犯罪。
而墨染瞳如此看中凤小姐也有好有坏，因为很显然，墨染瞳能在暴、乱的时候由于凤小姐的安抚而很快平静，也能因为凤小姐的刺激而变得更坏更难控制，而更令人感到无奈的是他们并不知这种刺激的点在哪儿，也许是凤小姐有意，也许是无意，那些有意识的还好，他能在了解之后对墨染瞳加以治疗，但那些无意识的…
一个担子沉甸甸的压在心里面。
安曲觉得他未来真是有的忙了。
凤卿水不知道安曲的压力山大，她见墨染瞳羞涩的面颊、耳尖都红了，心下觉得十分好笑。
果然，墨五分就是墨五分，与书里那个完美诱人、伪装能力强、危险级别SSS的墨一百相比，她就是个低配简单版，危险级别嗯，勉强给她评个B+吧。
“吃好了么，要不要再吃点儿？”
语气温温柔柔的，凤卿水不想让墨染瞳病情加重。
墨染瞳：“……”
“要。”
一双圆溜溜的黑眸湿漉漉的凝望凤卿水，墨染瞳这副乖乖巧巧软软甜甜的模样，让诺蓝等人心下戚戚嘴角抽搐，而凤卿水则见怪不怪淡定的很：“好。”
继续为墨染瞳剥虾敲蟹，在凤卿水看来，只要这货不发疯不伤人，让她为其剥一辈子的虾蟹都行。
墨染瞳瘦瘦小小，胃口也不大，但今晚也许是有外人在场，她吃到小肚子鼓鼓，嘴巴嚼不动了才停下。
对于墨染瞳的这些小心思，凤卿水约莫能猜的出来，她想，这货之所以会一直吃，应该是想秀恩爱。
或者说，是她觉得她们这样应该会让诺蓝安曲诺徊等人知难而退，其意在警告并彰显她们两个有多情深？
真是劳什子知难而退，他/她们对她又没啥兴趣。
凤卿水有点囧。
“太晚了，诺蓝你不用送了，我和曈曈打车回去。”会所门口，凤卿水牵着墨染瞳的手，如是说道。
她望着一旁的诺徊安曲，又对他们道了谢。
诺蓝听了直拧眉：“那怎么行，最近打车不安全，额，卿卿，要不你开我车吧，我等下坐我哥的。”
在墨染瞳的幽幽注视下飞速改口，诺蓝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的聪明与机灵了。
“也好。”
没有发现墨染瞳又在用眼神威胁人，凤卿水接过车钥匙，又拉着诺蓝稍稍走远了点儿。
“等下帮我问你哥多少钱，我微信转给你。”
一码归一码，墨染瞳吃的那顿饭她还是要掏票的。
诺蓝知道凤卿水的性子，她眼角抽搐无力的摆手：“行我知道了，你快回家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拜拜。”
“拜。”
副驾驶上，诺蓝问了诺徊，就收到对方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坐后排的安曲也是笑，诺蓝尴尬的摸摸头发，说：“卿卿就是这样，哥。”
闻言，诺徊默默报了个数字，诺蓝发了过去。
安曲对凤卿水和墨染曈的事情很感趣，他单手托腮，桃花眸中流光四溢的：“诺蓝妹妹，凤小姐和小鬼她们俩谁追的谁？怎么会在一起的？”
诺蓝妹妹…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诺蓝在安曲看不到的地方翻了翻白眼，但还是实话实说：“是卿卿追的墨染曈，她们俩是邻居，卿卿对墨染曈一见钟情。”
安曲、诺徊：“……”

第46章 病娇的娇气白月光15
*
一见钟情？
还是凤小姐对那个瘆人丫头？
这是搞错了吧？
安曲嘴角抽搐，就连冷静自持的诺徊也缩缩瞳孔。
察觉到自家哥哥以及安曲的异样，诺蓝叹息：“你俩别不信，这是真的，一开始听卿卿说她对某人一见钟情的时候我也不信，因为你们也见了，卿卿多好看啊，比娱乐圈里的那些小花旦小明星们漂亮有魅力多了，以她那个先天条件，说是别人对她一见钟情还差不多。”
思及大学那会儿，有多少男同学女同学对她家好友起了心思，诺蓝摇头摊手：“可是事实就是事实，我们再不信也没办法，卿卿对墨染曈一见钟情，而且还是主动追的人，这只能说，是她们两个有缘分天生相配吧。”
天生相配，这话说出来诺蓝自己都嫌别扭的慌，安曲捏了捏嗓子，确保自己不会笑出来才弯着桃花眸言道：“咳，我不是不信…就是感觉很惊奇…”
惊奇到他都怀疑凤小姐的审美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一抹灵光划过脑海，安曲赶紧问：“诺蓝妹妹，凤小姐是不是被小鬼给骗了，比如，当时小鬼很无害。”
墨染曈那类人都是高智商的存在，也许，一开始凤小姐是被墨染曈伪装出来的无害模样给骗到了，而等到墨染曈暴露本性或者说是露出马脚的时候，凤小姐已然情根深种，离不开墨染曈那个瘆人丫头了。
故而，在万般无奈之下，凤小姐便想治疗墨染曈。
以此便寻到了他。
“骗？”
无暇顾及安曲一口一个小鬼的称呼墨染曈，诺蓝回头看着他，语含惊奇，显然是很意外：“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嘛，不过说骗也不至于，因为在卿卿面前，墨染曈一直都是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卿卿还说墨染曈那货是个甜甜软软的小可爱呢，只是…”
“你是心理医生，自然也该知道墨染曈那货有多诡谲病态，卿卿被其偶尔的举止给吓到了，一连出差躲了两个月，刚刚回来没几天，然后，然后你就知道了。”
安曲：“……”
诺蓝：“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趁现在赶紧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你能把墨染曈治好。”
安曲：“……”
看出了安曲脸上的为难之色，诺蓝脸一黑，磨牙道：“别告诉我，你治不好墨染曈那小妞。”
一顿饭下来，诺蓝也从哥哥那里知道了安曲的能耐，若是连安曲都对墨染曈束手无策，诺蓝真想撞墙。
“咳，诺蓝妹妹，小鬼那病，不，不应该说是病，一般的性格以及三观塑成是很复杂的，对于小鬼的问题，我只能尽力，要说根治、治好，我无法保证。”
要知道，心理问题并不是感冒发烧，有对症的药。
也许一番测试下来？
小鬼还显示没病呢？
对上诺蓝那不知该怎样形容的扭曲表情，安曲摸摸鼻子，怂怂道：“真的，诺蓝妹妹若是不信任我，可以问问其他人，心理问题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它不像身体有毛病那样会疼会痛，你说小鬼真的有病吗，也许在她看来，我们这些人才是有病，需要治治。”
这种人安曲遇到过。
那是一个十分聪慧智多近妖的男人，在他看来，除了他的人类都蠢极，与牲畜也没差，有很大的缺陷，所以他能毫不犹豫的拿人做实验，为的就是想要研究一种促进人类脑部发育，让人类，能够变成他的同类的药。
结果可想而知，那人造就成了累累血债，直到被抓时还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振振有词，将审讯人员辩得哑口无言，双方的脑电波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安曲不怕墨染曈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人，就怕墨染曈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
因为，一般的高智商罪犯都会将自己从内到外修行的犹如铁桶，他/她们想法成熟思维独特，自有一套三观，外界的声音观念等很难渗透，连洗脑都洗不了。
诺蓝：“……”
墨染曈那小妞总是阴森森的，像看傻子一样的盯着她，不会就是觉得她有病吧？
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诺蓝一言难尽的凝望自家哥哥，小脸都白了。
开车的诺徊见到了，想了想，他说。
“没事的蓝蓝，如果将墨染曈比喻成一头危险至极的凶兽，那凤、凤小姐就是能牵制这头凶兽的厚重锁链，只要凤小姐还在，墨染曈就是可控的。”
“你好像对凤小姐很有信心。”
诺蓝听了没吭声，倒是安曲接了话。
诺徊点头，那样一个惊艳绝绝的人物，他不信，她会让一个墨染曈给难住。
凤卿水不知诺蓝等人在讨论她，她在扫到诺蓝发来的微信后，便将手机递给了墨染曈，让她替她转钱。
要说，凤卿水对墨染曈可以说是毫不设防，她的银行卡密码，微信支付宝密码，以及付款密码等等墨染曈全都知道，不过，凤卿水倒是没问过墨染曈的。
心里有了计较，凤卿水一边开车，一边将心思用在墨染曈身上，两人的目光不时相撞。
深夜的马路车辆很少，凤卿水开车不快，求稳。
墨染曈心情不错，她低头玩着凤卿水的手机，主要是瞧凤卿水与别人的聊天记录，以及短信和通话记录，嘴角一直翘着，气质清甜而柔软，无害的紧。
而且，她看凤卿水的眸光特别水润，忽闪忽闪的，让凤卿水心下好笑，但面上却不显。
见墨染曈心满意足的将手机放下，凤卿水笑问：“看完了？有什么异议你可以说出来我给你解释解释？”
“不用。”
一点也不在意凤卿水的调侃，墨染曈神色认真的道：“没什么值得解释的。”
那简洁的几乎不能再简洁的对话，即便是醋精如她，也没有可发作的余地。
“噗。”
被墨染曈的一本正经给逗笑，凤卿水看到不远处，有一家冷饮店，顿时眸光一亮，问：“瞳瞳渴么，要不要下去买两杯凉茶加冰块？”
凤卿水在吃上几乎百无禁忌，对于她来说，什么好吃的与什么好吃的不宜同食这话，简直是故意折磨人。
天气闷热，她很想嚼冰块喝冷饮，然墨染曈可不会依她，很干脆的拒绝了。
“瞳瞳。”
“咳，现在不能喝凉的，乖。”
尽管被凤卿水婉转勾人的音调，唤的耳尖微红，墨染曈依旧耐着性子解释。
这样的她，虽然有些笨拙，但却比会所门口，那个恐怖阴鸷的她可爱多了。
不多时，两人回到家里，凤卿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正在倒水的墨染曈勾勾手指：“来，我们谈谈。”
谈谈？谈什么？
身体微不可查的一僵，墨染曈继续手上的动作，望着逐渐蓄满水的两个透明玻璃杯出神。
卿卿是生气了吗？
气她今晚出现在会所，气她不信任她，气她在别人面前出丑，暴露本性，给她丢脸了…
眼眶微微泛红，喉咙有些堵，墨染曈在倒好水之后，慢吞吞的将热水壶放好，又慢吞吞的拿着两个玻璃杯走到凤卿水身边坐下，将杯子放在茶几上，紧挨着。
“瞳瞳。”
笑着捏了捏墨染曈的下巴软肉，凤卿水叹息着道：“别胡思乱想些乱七八糟的了，我只是想问你，你是不是在我的手机里安装了定位软件，我也想装一个，毕竟，我也想时时刻刻知道瞳瞳在哪里，有没有危险啊。”
一直谨记要安抚病娇，彰显病娇的特殊，让病娇放心，以防病娇再黑化，凤卿水见墨染曈的脸色由阴转晴，双颊也透着薄红，眼底的笑意一闪而逝。
“好。”
声音细弱蚊蝇，墨染曈羞涩的瞧着卿卿，歪了歪头：“卿、卿卿不生气？”
生气？
挑挑眉，凤卿水道：“不啊，我很开心瞳瞳这么在意我，所以定位软件是瞳瞳自己装的还是找人装的？”
这两者区别可大了。
墨染曈：“我、我自己。”
突然发现，她好像从没跟卿卿说过她擅长电脑，墨染曈苦恼的蹙蹙眉，小心翼翼的瞅着凤卿水的脸色，说：“我除了画画之外，还会一点点的黑客技能。”
凤卿水：“……”
凤卿水可不信墨染曈所说的一点点真是一点点。
很想将以前粗心大意的自己揍一顿，凤卿水暗暗一算，得，她对墨染曈这货真是一无所知。
她不知道她的身份背景，也不知道她可有亲朋，最主要的，是她竟然没有让墨染曈这货上交财产，一直都在花她自己的钱，这简直不科学。
握了握爪爪，凤卿水下定决心，抬眸对墨染曈扬起了一抹笑：“瞳瞳。”
“嗯？”
卿卿为什么笑的这般诡异，墨染曈默默想着。
“瞳瞳，既然我们两个决定在一起，还是一辈子的那种，那你是不是该将银行卡什么的都交给我保管啊，我看别人家都这样，我会每周给你零花钱，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只不过…”
“我愿意。”
眼神从迷茫渐渐变亮，墨染曈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我这就去对面拿，卿卿你等着。”
“嗯。”
十分淡定的看着墨染曈去拿“钱”，不过，在知道那卡里的余额是十位数时，凤卿水蹙然觉得很烫手。
问，她家恋人到底是怎么赚这么多钱的。
这不是她认识的墨五分啊。

第47章 病娇的娇气白月光16
*
捏着薄薄的、泛着特殊光泽的银行卡。
凤卿水确定自己是小看这个墨五分了。
诚然，和《我的危险恋人》那本书里的墨一百相比，现在的墨五分段位不够还很嫩，不过，书里的墨染曈能够成为墨一百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就似书里所写的那样，墨染曈在杀死白月光的时候还不过五分，而在弄死白月光之后，墨染曈便彻底堕落成了刽子手。
她渴望被人喜欢，被人疯狂迷恋，特别是与背叛过她的白月光，在某些方面很是相似的那些女人。
她在遇到那些女人之后，便处心积虑的改变自己，好让那些女人无法自拔的爱上她，在这期间，墨染曈一直都在不间断的充实自己，从穿着打扮到谈吐修养，从外在到内涵，墨染曈渐渐的从五分蜕变成了墨一百，成为了一个完美惑人妩媚妖异的百分百无瑕疵女人。
本来，凤卿水以为墨五分除了画画什么都不会，毕竟，除了她自己心大从没问过墨染曈本人之外，那本书对墨染曈的身世背景能力状况等描写的也很少，不管是墨五分还是墨一百，在书里都是十分神秘，邪乎乎的。
但从这十位数的存款来看，墨五分必定不普通。
一时间凤卿水又将脑海里那本膈应人的小说粗粗翻阅了一遍，她先是蹙眉，随后在思索之中想到了答案。
首先，墨五分肯定是不缺钱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在弄死白月光之后，啥都不干专门猎艳。
要知道，书中墨染曈看上的那些目标人物，在性格上可是各式各样，她们之中有清高的，有华贵的，当然也有贪财的，墨染曈在那些女人身上的花费用心并不少，她很会对症下药，很快便将那些女人撩的五迷三道。
爱她爱到不行。
虽然，最后那些女人无不例外的，都被墨染曈给残忍的弄死了，哦不，女主云思还活得好好的。
从书中的描述来看，墨染曈智商很高，学东西飞快，要不然，她也不会在短短几年之内进化成了墨一百。
其次，墨五分本身也不能小觑。
尽管平时看着弱不禁风，沉默到近乎自闭，不显山不漏水，但，一个能成为墨一百，且现在也有囚禁杀人倾向，最重要的就是这货即使弄死人也能不被别人发现，扫尾扫的十分漂亮的人物，她再小看就是傻叉。
“卿卿？”
见凤卿水一直捏着银行卡不说话，精致明艳的脸上也一派凝重，墨染曈心里咯噔一下。
她本能的往凤卿水那边靠了靠，委屈的咬着下唇。
她不是故意藏着银行卡不上交的，只是她一直都没想起来，毕竟自从搬来卿卿这里之后，她的吃穿用度都是卿卿亲自准备的，她什么都不缺，也没掏钱的地方。
真是…
心里蓦然泛起股甜丝丝的感觉，墨染曈伸出右手小指，悄悄缠住了凤卿水的，一双黑黝黝圆溜溜的眸子直勾勾的凝望凤卿水，双方越来越近，直至肩挨着肩。
当凤卿水从思忖中清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墨染曈这幅委屈巴巴的可怜模样。
凤眸闪了闪，凤卿水晃了晃左手上的银行卡，轻笑着解释，眼含戏谑：“我只是被瞳瞳的能干给惊到了，这么多钱，瞳瞳这是想包、养我么？”
哪怕明知眼前这个墨五分，并不是书本里那个，会给别的女人花钱钱的墨染曈，凤卿水还是吃了味。
现在这卡到了她手中。
其他女人就别想再用。
哼。
…包、包养？
被凤卿水的用词给吓到了，墨染曈连忙摇头，耳尖脖颈红了一大片：“不不，这钱现在是卿卿的了。”
就算是包养，也是卿卿包养她。
“瞳瞳。”
忍不住亲了墨染曈嘴角一口，凤卿水好心情的眯了眯眼，勾唇说：“好的，时间不早了，洗洗睡觉吧。”
将十位数的银行卡塞到包包里，凤卿水从沙发上站起，想了想，弯腰将茶几上的手机塞到脸红的某人怀里：“呐，你是夜猫子，定位软件的事就交给你了。”
凤卿水发现，她越对墨染曈不客气，墨染曈就越开心，果不其然，听到这话的墨染曈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她紧紧攥着手机，骨节泛白凸出，用力点了点头。
凤卿水见此，好笑不已。
她打了个哈欠走向卧房，无不玩味的想着。
貌似最近墨染曈的心情真是越来越好了，害羞无害的时间越来越多，阴鸷森然的时候越发减少。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她的情话轰炸？
目不转睛的盯着凤卿水，墨染曈的眼睛亮得出奇。
对于两人的关系变化，心思敏感的墨染曈自是体会的更深，墨染曈觉得，自她与卿卿摊牌，也就是在咖啡厅里暴露本性之后，卿卿待她，就比以往亲密了不少。
也许这是她的错觉，但，她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
卿卿在意她，毫不顾忌的说爱她，说她与旁人不同，是她独一无二的恋人、伴侣。
她不再恐惧自己会露馅，不再害怕有朝一日，卿卿会因为发现她的本性而远离她恐惧她、甚至是憎恶她。
只要一想到卿卿已经接受了完完全全，正常不正常的她，墨染曈就激动的无法自己。
她被卿卿的爱意包裹，所有的敏感点、柔软点都被卿卿若隐似无的抚慰撩拨。
这真是再幸福不过了。
淡粉的唇，在不知不觉间咧起了一抹傻笑，墨染曈羞涩的摸了摸滚烫的面颊，不知想到什么，她的笑容又渐渐隐了下去。
“不能。”
不能破坏这一切，哪怕是她自己也不行。
墨染曈的呢喃古怪而执拗，她微微垂眸，半敛起眼皮，遮挡住了眼底的晦涩。
…
时间一转便到了周六，这期间，凤卿水也断断续续的，从墨染曈口中知道了她的一些往事。
比如，她和她一样，父母双亡，都是孤儿。
只不过，墨染曈从小被人收养，三年前，她的养父母车祸去世，她便离开了那座城市，来到了这儿。
那十位数的财产，其中有一千多万是她养父母留给她的，她将这些钱作为原始资金投入股市运作，就…
enenenenenenen。
凤卿水没想到墨染曈还会炒股。
特么的这货不是宅的要死，有社交恐惧症，一到人多的地方就会紧张，整天只知道在家里画画么？
对了，还有画。
要说以凤卿水的眼力，也是知道墨染曈画技不错的，只是，凤卿水没想到墨染曈这么不错，她的作品在业内很有名，一张画最低都是百万起步。
真是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吓一跳，原以为她喜欢上的是个小邋遢、杀马特、病娇中的病娇，却没曾想，这货内里竟然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日头渐渐往西，下午两点半左右。
安曲是挂在一所正规医院下，当凤卿水，带着墨染曈敲门进去的时候，就见安曲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厚厚的一叠纸质资料，这是……待会儿做测试用的？
“凤小姐，墨小姐。”
安曲穿着白大褂，戴上金丝眼镜，俊秀的脸上扬着浅笑，一副斯文败类样。
因着墨染曈这瘆人丫头在场，安曲并没有口花花，他邀请凤卿水和墨染曈就坐，脸皮微微有点僵。
没办法，墨染曈的视线太阴冷刺骨了，若不是良好的自制力让他能装的什么事都没有，气氛一定很尴尬。
挑剔的将安曲左左右右扫了一圈，墨染曈用鼻息小小的哼了一声，心下有了思量。
“安医生。”
示意墨染曈坐在凳子上，凤卿水将手肘搁在墨染曈肩上，没坐，一身张扬的红裙看起来犹如烈焰一般。
“来的时候我已经跟瞳瞳说好了，她会好好配合你的，我等下就在门外走廊那儿等着，有事喊我。”
事到如今，凤卿水不得不承认墨染曈很危险。
就像第一次见到安曲诺徊那晚，凤卿水事后想想也有些后怕，毕竟，那时的墨染曈一看就是黑化来找麻烦的，倘若她当时稍微不注意点儿，怕是…
摸了摸鼻头，凤卿水对着安曲笑了笑，善意满满。
安曲：“……”
其实他很想让凤小姐在一旁监督来着，因为，单独面对这个瘆人丫头什么的，他还是有点怂。
“卿卿。”
一双阴郁的黑眸，在看向凤卿水的时候总是闪烁着亮晶晶的光，墨染曈甜甜的笑了笑，音色绵软吐字清晰：“我会乖乖的，卿卿放心。”
安曲：“……”
凤卿水：“……”
戳了戳墨染曈的脸颊，又笑了笑，凤卿水点点头没有说话，转身出去了。
坐在廊椅上，凤卿水看着脑海里的那本书，心情不太美妙，因为，若是按照这本书的剧情线，那她现在已经被墨染曈那货给囚禁了。
思及之后的墨染曈会将白月光弄死，在，一而再再而三的犯下血案，凤卿水就噎到不行。
还有云思，书里的那个主角受，凤卿水不知道现实中的云思，会不会也喜欢墨染曈，但凤卿水可以保证，若是墨染曈那货对云思有意思，她就将其揍成猪头。

第48章 病娇的娇气白月光17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约莫两三个小时后、墨染曈才出来。
当看到廊椅上慵懒坐着的凤卿水，墨染曈眸光一亮，原本木木阴郁的神色迅速焕然发光，整个人犹如被注入生机似的鲜活了过来，让跟来的安曲看的啧啧称奇。
“卿卿。”
和凤卿水一样，墨染曈穿的也是红色及膝连衣裙，只不过，不同于凤卿水的前凸后翘妩媚诱惑，设计性感的红裙套在墨染曈身上，只显出一股别样的娇俏可爱。
她蹬蹬蹬的跑到凤卿水跟前，小脸快速驼红。
“好了？”
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凤卿水仰头看着墨染曈，唔，看不出和之前有什么差别。
视线越过墨染曈，落在脸色隐隐有些发白的安曲身上，凤卿水眼神闪烁，心里咯噔一下。
“卿卿。”
不满卿卿就这样无视她，墨染曈转身对着安曲龇了龇牙，神情阴鸷，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安曲身体微僵，他努力无视墨染曈，对凤卿水说：“凤小姐，我们来谈谈吧。”
凤卿水：“好。”
就算安曲不说，她也会找他聊聊，将手机放回随身携带的包包里，凤卿水瞥了眼作怪的墨染曈，对安曲道：“安医生先进去吧，我随后就来，麻烦你了。”
安曲：“……”
艰难的扯了扯嘴角点点头，安曲离开的步伐有些凌乱，显然又是墨染曈在用眼神扎人了。
“瞳、瞳。”
一字一字，含着警告不悦的意味儿，墨染曈一回头就见凤卿水蹙着秀眉，一脸严肃的盯着她，顿时傻了。
惊愕与还未来得及收敛的诡谲神情，就这样定格在脸上，显得墨染曈的清秀娃娃脸分外怪异。
十几秒后，墨染曈才变幻了神色，套拉着脑袋委委屈屈的唤：“卿、卿卿…”
可怜兮兮的语气，凤卿水不为所动，她示意墨染曈坐在她身边，冷着俏脸，凉凉的说：“瞳瞳，我不想有朝一日你会被人关在精神病院。”
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她都敢这样？
凤卿水觉得这货真是越发长进了。
不顾墨染曈的表情继续说着，凤卿水音色如玉碎，直直的刺进墨染曈的灵魂深处，让其激动到想流热泪：“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不想因为某些问题而中断。”
“瞳瞳，你能明白我的心思吗，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会很难，但，我们两个一起努力好不好？”
“我喜欢你，无论你是什么样子的，我都喜欢，只是瞳瞳，我说的这个样子，不包括犯罪。”
“除此之外，我可以包容你的所有。”
凤卿水虽然很喜欢这个小邋遢，但生而为人，必有所束，凤卿水不会像云思那般，可以毫无底线的站在墨一百那边，为其销毁犯罪证据，一生都在为其遮掩。
在她看来，一旦墨五分闹出了人命，或是变成了墨一百，那不好意思，她们俩完了。
她是万万不会喜欢上那种人的。
墨染曈：“……”
在一起一辈子，一起努力，无论你是什么样子的我都喜欢，包容你的所有……耳边不断回响卿卿说的这些话，墨染曈猛地扑进凤卿水怀里，双手死死锢着凤卿水的腰，越来越紧：“卿卿，卿卿。”
声音有些哽咽，墨染曈双眼通红，只觉得一颗心又烫又酸：“我错了，我会克制自己的，对不起。”
纵使墨染曈再不正常，也是知道卿卿能够看上她，是她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所以，她不能再任性，将卿卿推得越来越远了。
“不用说对不起，毕竟本性难改，只能慢慢来。”
安抚的顺着，墨染曈的瘦弱脊背，凤卿水挑唇道：“好了，我要去见安医生了，你在这儿乖乖待着，不要乱跑，等我出来一起去吃大餐好不好？”
“唔。”
“怎么，害怕了，没关系，我保证不管我从安医生那儿听到了什么，都不会生气。”
“…不是因为这个。”
怯怯抬头，墨染曈吻了吻凤卿水下巴，软软的说：“我、我是担心你会不舒服。”
不舒服？
怎么个不舒服法？
凤卿水挑眉，颇为自信的回：“不会。”
她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无论待会儿，安曲说了什么骇人听闻的话，她都能冷静淡定。
担心墨染曈独自待在外面会焦躁不安，凤卿水又温声安慰了一会儿，才进去。
“安抚好了？”
面对凤卿水，安曲是显而易见的放松，他弯着桃花眸调笑，心里面的寒气，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很多。
“嗯。”
点点头，在安曲对面坐下，两人中间隔着一张办公桌，上面厚厚的一沓资料都是关乎墨染曈的。
顺着凤卿水的视线低头，安曲苦笑一声，扶了扶眼睛框，叹息着道：“凤小姐，说实话，您家那位是我见过最诡异的一个病患了。”
凤卿水不语，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索性安曲也急着将憋在心里的话吐露出来，真是…
太特么吓人了，墨染曈那个鬼丫头太瘆人了。
“一开始，她表现的跟个正常人一样，虽然有些冷淡沉默不爱说话，但测试的结果，也表明她正常。”
顿了顿，安曲继续说：“我是知道她有些异样的，所以，我就直言拆穿了她，并说，你不希望她这样。”
“然后，她就变了。”
一脸诡笑外加阴森森，盯着他仿佛在盯着一个死人，安曲打了个寒颤，在凤卿水了然的目光下认真叙述：“我想，你应该见过她的那一面，恶意，危险，一会儿阴鸷的看人，一会儿又笑的邪性，仿佛所有压抑着的本性在一瞬间爆发，看人的目光火热又病态，很…”
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具体该怎样形容，安曲干脆放弃：“不过这也说明她很在意你，因为你，她愿意将本性暴露在我面前，并努力配合着我做测试。”
虽然，她很不爽，想要弄死他就是了。
“随后呢？”
凤卿水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安曲笑：“看来凤小姐很了解墨小姐。”
凤卿水古怪的抽抽嘴角：“安医生可以叫我卿水，叫瞳瞳小染瞳瞳，老是凤小姐墨小姐的叫挺奇怪的。”
安曲一愣，说：“那卿水也直接喊我安曲吧。”
凤卿水点点头。
“咳，说正事，刚才说了，鬼、啊不对，瞳瞳配合度很高，什么问题都答了，在这之后我又跟她聊了下，让她将全部的恶意都释放出来，我好了解。”
凤卿水：“……”
这货，算了不说也罢。
见红裙美人儿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安曲摸摸鼻子：“抱歉，我也知道这很冲动，不过也是因为这儿，我对瞳瞳的认知又多了一层。”
“她很危险，极度危险，有强烈的反社会倾向，漠视生命，喜欢掌控一切，将别人，或者说是生灵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快感，同时，她很聪慧，伪装能力强，要不然一开始的测试也不会显示正常，卿水，说真的，若是不好好引导，未来她会成为一个可怕的人。”
可怕么，也对，墨一百就很可怕，她不光自己杀人，还教唆引诱别人杀人，简直是坏到骨子里了。
凤卿水嗯了声：“我知道了，能治好么。”
安曲将面前的一沓资料翻了翻，俊秀的脸庞很严肃：“没有把握，但必须试试，卿水，我要回去找找资料想下方案，你能跟我说说瞳瞳的其他事吗？”
“唔。”
墨五分平日很安静，虽然穿着打扮很怪异，性格也很古怪，但，在她没发现她的真面目时，她一直都觉得墨五分是个甜甜的软妹子，后来，她发现了墨五分的品性，经过观察也确实对墨五分有所了解，比如，墨五分对她有杀心，一拿刀具就会兴奋，很在意她的想法，一旦察觉到她有敷衍，墨五分就会生气撒泼…
等等等等，凤卿水说了很多，断断续续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也亏得安曲能耐着性子记录。
最后，安曲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笔尖在有杀心上停留了：“…你、你知道瞳瞳想杀了你？”
“嗯，度娘上不就是这样写的嘛，病娇越喜欢一个人，就越想弄死那人，独占之类的。”
安曲：“……”
对凤卿水不以为然的淡定作态表示佩服，但，安曲还是委婉的说着：“卿水，你看现在我们正好有空，要不要我也给你测测？”
他很怀疑卿水实际上也有毛病。
凤卿水：“……”
“不用。”
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凤卿水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对了安曲，你之后在面对瞳瞳的时候注意点儿，她很聪慧，什么东西一学就会，你小心她偷师。”
“偷师？”
“对，你小心她把你的本事学了去祸害别人，比如催眠什么的，你千万不要小瞧她的能力。”
剧情中就是这样，墨一百在女主云思治疗她的时候，就暗暗将云思会的给学了。
她就像一个BUG，成长蜕变速度惊人。
安曲：“……”开玩笑的吧？
虽心里这样想的，但面上，安曲依旧表示自己会注意，他用手背在额头上摸了一把，虚汗莫名。

第49章 病娇的娇气白月光18
*
两人又谈了会儿。
最后安曲表示墨染曈是不是曾经遭受过什么创伤阴影才会导致她性格上的扭曲。
对此凤卿水肯定的摇头。
她之前也有过这样的念头，并特地询问过墨染曈，结果很无奈，墨染曈虽说是个孤儿，但她养父母却对她极好，甚至称得上是溺爱，她的偏执病态乃是天生，并且早在很小的时候，墨染曈就懂得了隐藏自己。
不要小看孩童时期的墨小小，她打小聪慧过人，早早就明白了自己的与众不同。
凤卿水不知道那时的墨染曈是如何想的，总之，她并没有让别人发现她的异样，在家里，她一直伪装成乖乖女，而在学校，她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学生。
她的成绩不算顶尖，只在绘画上小有天赋，她平平淡淡的长大，从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除了养父母之外，别人对她的印象都不深，若是真要用几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内向、沉默、阴郁、不爱打扮。
安曲听了很惊奇：“这么说瞳瞳小时候还算正常？”至少，那瘆人丫头当时并不会随随便便的吓人。
凤卿水摇头，表情颇为复杂：“不，她只是害怕别人拿她当异类看，本能作祟而已，而且，随着年龄增长，她已经学会了利用其它方法发泄情绪，比如画一些血腥暴、乱的画，又比如用工具刀划桌椅甚至是自己，她在绘画上的天赋并非是表现出来的那样，她…”
“她似乎一直都在藏拙，让自己尽量平庸。”
这点凤卿水深有体会，因为若不是阴差阳错，她找墨染曈要卡，恐怕她也不会知道墨五分竟然这么优秀？
那些绘画上的，理财上的，墨五分真的让她意外。
“藏拙，平庸。”
细细咀嚼这两个词，安曲尝试着解析墨染曈的思维：“如何在沙滩上不被别人发现，自然是成为一粒沙子，完美融入进去最好，瞳瞳有反社会倾向，她想要做坏事，自然会想到做完坏事后该怎样，一个平庸且什么都不擅长又不容易被人记住的人，自然很好，当然，这也许只是瞳瞳的性格使然，因为你也说过，她对别人的视线窥探分外反感，她不想被人注目，故而。”
剩下的话安曲并没有再说，凤卿水却明白了，她勾唇笑了笑，本就明艳的脸，更为夺目：“也许吧。”
安曲失神片刻，他暗自感叹墨染曈那丫头真是走了狗屎运，都这样还有似凤卿水这般的女人喜欢她。
“那安曲，今天就到这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微信联系，真是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安曲笑了笑：“我可不敢，你都不知道瞳瞳的独占欲有多严重，我怕她会撕了我。”
“咳，别担心，有我在，她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耳尖微微泛红，对于安曲的调侃，凤卿水还是很不好意思，而且…
“安曲，你是男人，若是论起力气，瞳瞳可比你小多了，真要打起来，你们俩还不一定谁撕了谁呢。”
“噗哧——”
被凤卿水认真的模样给逗乐，安曲摆摆手，笑着道：“卿水，这话千万不要让瞳瞳知道，不然我怕她真会找我约战，好了，时间不早了，瞳瞳也该等急了。”
凤卿水：“那再见。”
安、曲：“嗯再见。”
安曲看着吊儿郎当的不着调，但相处起来，凤卿水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嘴角勾着出了门，然后，一下子就与墨染曈的视线对上了，唇角边的笑意愈来愈大，凤卿水步履从容的走了过去，悠悠的道：“你一直看着这边？”
“嗯嗯，卿卿卿卿，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不停的在凤卿水身上扫来扫去，凤卿水揉了揉墨染曈的头发，没有坐，站着笑道：“怎么个不舒服法？是被安曲的描述给吓到？还是别的？…瞳瞳，我想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以为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本性如何吗？…我说过，我喜欢你，全部的你，我不介意你有多恶，只要…”
“我不会做坏事的！”
迅速接了凤卿水的话，墨染曈坐在椅子上，抬头仰视着绝艳无双的恋人，清秀的脸上一派严肃。
“卿卿，我会努力克制自己的。”
趁着卿卿进去的这段时间，墨染曈细细将遇到卿卿之后的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最后，墨染曈发现，卿卿真是太太太太好了，她不仅容许自己入侵她的家，还一直照料她，衣食住行都没让她花钱。
而且，卿卿在发现她的真面目后也没有放弃她。
虽说她躲了她两个月，又想跟她分手，可是墨染曈知道，与她做的那些事情相比，卿卿对她够纵容了。
所以，她也要为卿卿做点什么。
至少，能让卿卿为她少费点心。
“卿卿。”
数天下来，墨染曈的齐刘海已经有点遮眼皮了，她的眼珠又黑又亮，映着整张娃娃脸都变得好看了几分。
凤卿水眸光微闪，对于墨染曈的话不予置否，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那本书在前，凤卿水其实已经做好了墨染曈不会变正常的打算，不过，漂亮话还是要说的。
“我信你。”
轻轻捏了捏墨染曈的面颊，凤卿水的声音很温和：“走吧，去吃晚饭，你想吃什么？”
“唔，糯米丸子，香辣鱼片，三鲜汤，油焖大虾…”一连说了好几道菜名，墨染曈从椅子上站起，伸出一只手，与凤卿水十指交扣。
凤卿水轻笑着点头，一边拉着凤卿水往外走，一边说：“好，反正你上交了很多钱，不怕吃穷我。”
墨染曈：“……”
忙了一天，身体和精神都格外疲惫，故而，在吃完晚餐回家后，凤卿水和墨染曈都已经很累很累了。
慢吞吞的洗漱完后躺在床上，凤卿水听着空调的声音昏昏欲睡，而一旁刚洗好澡的墨染曈则蠢蠢欲动。
“卿卿卿卿。”
亲昵的趴到凤卿水身上，两人相贴，墨染曈不顾凤卿水的微弱抵抗，吻上了她的唇。
轻轻的，带着细微的痒意，酥的凤卿水一个激灵，蹙然睁开了眼。
凤卿水：“……”
壁灯晕黄，距离太近，导致人的面孔有些失真，更何况墨染曈长得只是清秀，还算不上漂亮，因此出乎意料之外的，凤卿水蹙然被墨染曈给丑到了。
无语的抽了抽面皮，凤卿水定了定神，一巴掌糊到墨染曈额头上，并将人给推到了一边。
“好好睡觉，不要动手动脚。”
墨染曈：“卿、卿。”
不敢相信卿卿竟然拒绝她，墨染曈先是呆愣，随后整个人都炸了。
气呼呼的鼓了鼓腮帮，墨染曈抿着唇瓣重新凑近凤卿水，一副我并不怕你推的硬气模样。
凤卿水见此无奈，只能任墨染曈压在身上，她将墨染曈的刘海往两旁拨了拨，使之五官露出更多。
称不上惊艳，但是也不丑了。
“哼。”
轻轻哼了一声，墨染曈没有阻止凤卿水的动作。
冷气一直从空调口那儿徐徐吹来，凤卿水点了点墨染曈的眉心，声音、动作都透着股沁人心魂的温柔。
“很累了瞳瞳，乖乖睡觉不要乱动好么？”
“唔。”
墨染曈能在凤卿水敷衍无视她的时候露出獠牙，却无法对这样的凤卿水说半句重话。
一时间墨染曈十分犹豫，她一不想就这样什么都不做草草睡觉，一不想拒绝这样的凤卿水，于是乎，墨染曈做出了凤卿水最喜欢的一个样子。
她直勾勾的望着凤卿水，双眸间含着水意，湿漉漉的，连声音都怯怯的，透着股莫名的委屈。
“可是，我想要卿卿啊，压抑本性克制自己很难过的，只有亲亲抱抱卿卿我才有动力继续。”
凤卿水：“……”
我信你个鬼。
莫名读懂了凤卿水的眼神，墨染曈哼唧着咬了口凤卿水的下巴，使劲撒娇：“卿卿卿卿，卿卿卿卿，就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反正明天周日你也不用上班，我们可以一起睡懒觉的，卿卿卿卿。”
凤卿水挑了挑眉：“一起，睡懒觉？”
神色很耐人寻味。
墨染曈想了想，迅速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是卿卿睡懒觉，明早我会给卿卿买饭，伺候卿卿洗漱穿衣，中饭跟晚饭我做，顺带下星期不要零花钱了。”
为了今天能交、欢，墨染曈真是费尽脑汁了。
闻言，凤卿水狠狠抽了抽嘴角，她凉凉的望着墨染曈，直到墨染曈受不了，躲闪着她的目光，才一手摁住墨染曈的后脑勺，暧昧的说：“记住你的话。”
“嗯嗯，哎？”
卿卿这是答应了？
一瞬间墨染曈的眼睛亮极，她求证似的看向凤卿水，在见到凤卿水点头时，立刻动作了。
“卿卿卿卿。”
真的好喜欢卿卿啊，想把她藏在屋里日日夜夜缠绵，不让别人看到，想把她吃进肚子里，再也分不了。
可是不行呢，纵容自己的后果就是她会彻彻底底的失去这人，她怕。
怕的很。

第50章 病娇的娇气白月光19
*
接下来的日子渐渐形成了规律。
墨染曈每隔三四天去安曲那儿治疗，一开始凤卿水还会每次都陪着，但后来墨染曈自己也能单独去了。
从发现墨染曈的不正常起直到现在，就连凤卿水也十分佩服自己的淡定与冷静，可是这有什么法子呢，她自己选的恋爱，害怕也要谈完，更何况墨染曈这货真是完全戳中了她的点，无论是她那只能算作清秀的面孔，还是她那特立独行的诡异气质，都让她迷恋到不行。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凤卿水本身就是对墨染曈一见钟情，她不知道墨五分在旁人眼中具体是怎样的形象，但在她心里，墨五分安安静静的时候是个软软甜甜的小可爱，就算是失控呈现出病娇状态的时候也…
也有丝丝可爱。
要知道最初在电梯里遇到墨染曈的时候，墨染曈还是个刘海长到遮脸的杀马特呢。
当然了，凤卿水也知道自己是在无形之中将墨染曈给美化了，但是没办法，在没触及到底线的时候，凤卿水也管不住自己那颗砰砰直跳往左偏的心。
“哟？一脸的春心荡漾？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就见一身黑色正装的凤卿水，坐在办公桌那儿双手托腮，凤眸含情，脸上带笑的，诺蓝看的直吸气，说完又摇头晃脑的埋怨自己是个笨蛋：“瞧瞧我这个猪脑子，你除了会想墨染曈那个小妞之外还会想谁，啧啧卿卿，我看你还不如直接让墨染曈那个小妞，来我们公司上班算了，就当你助理，这样你就可以有事助理干，没事干，呸，我什么都没说。”
在凤卿水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捂住了嘴，诺蓝等凤卿水移开视线，才怯怯放下手，走到凤卿水对面坐下。
“咳，卿卿，瞳瞳最近还好吗，治疗有没有效果，话说我都好久没有见到瞳瞳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变。”
脸上还残存着些许尴尬，诺蓝想，她以后再也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段子了。
一顺嘴就说出来什么的，真的超级囧。
“好久？”
对睁眼说瞎话的诺蓝无语，凤卿水直接拆穿了她：“前两天我们三个还在一起吃饭。”
诺蓝闻言讪笑：“这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凤卿水：“……”
诺、蓝：“咳，怎么了，卿卿你怎么拿这种眼神看我，我、我是说错了什么嘛？”
说老实话，虽然诺蓝瞧起来比凤卿水精明干练、有男友力，但实际上，诺蓝有时在面对凤卿水的时候还是很怂的，一开始察觉这点儿的诺蓝，还以为是自己搞错了，毕竟卿卿看着多软多媚多女人啊，可是，一连好几次的教训，让诺蓝留下了各种辛酸泪，也是很苦了。
不过，在那之后，诺蓝也练就了一个技能，那就是，她每次都能在卿卿心情变坏的前一秒发现。
“呵。”
深深看了眼诺蓝，凤卿水皮笑肉不笑：“如果我记得不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话是形容恋人或是知己的，怎么，你是想挖我墙角，还是想和瞳瞳成为知己？”
诺蓝：“……”
都不要。
“卿卿，我错了，你别气，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呀。”
干笑着道歉，诺蓝见凤卿水没有表示，先是懊恼，随后脑中灵光一闪，说：“对了卿卿，今天早上来上班的路上我差点认错人了，就在一中门口那儿，那人的背影跟你好像，我差点就摇下车窗喊你名字了。”
“嗯？”
“真的啊卿卿，我没骗你，那人往一中里面去了。”
见凤卿水挑了挑眉似是不信，诺蓝急了：“那人的背影真的特别像你，就连正面也有三四分像，特别是笑的时候，超级像，卿卿，你说她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家人啊，那人好像是一中教职工，要不要我找人查查？”
“……”
“卿卿，你咋了啊，脸色这么白，别吓我啊，是不是一听有人跟你很像，你就激动坏了，没关系的卿卿，我们先查查，再找人偷偷做鉴定，你别着急。”
“……”
眼尖的发现诺蓝想要站起来安慰她，凤卿水连忙道：“我没事，诺蓝，你说那人的背影真的跟我很像？”
“对啊。”
看凤卿水出声了，诺蓝轻舒口气，她拍了拍胸口，说：“我们俩认识这么久，连我都能认错，你说呢？”
凤卿水：“……”往一中里面去、背影很像、面容也有三四分像、特别是笑的时候，这种种迹象，不得不让凤卿水怀疑，诺蓝看到的人，是方青青。
方青青，一中的老师，知书达理，性格温柔。
在《我的危险恋人》这本小说里，方青青就是墨一百在弄死白月光后，选择的第一个下手目标。
剧情中，墨一百在看到方青青的第一眼，就下定决心要得到这个，与白月光有些相似的女人的心，她调查了方青青的资料，想尽办法与方青青接触，制造各种巧合，最终，方青青成功的沦陷了。
只不过，那时的墨一百已经烂到了骨子里，她的心中没有柔软，只有浓浓的杀意与玩弄猎物、看到猎物落入网中的快意，这段感情从开始就是个骗局，墨一百不爱方青青，她只是想看这个与白月光相像的女人，爱上她时的模样，而一旦方青青爱上了，她也就没兴趣了。
所以，方青青是墨一百弄死的第二个人。
不知怎的，凤卿水莫名不爽。
“…卿卿，卿卿？”
挥挥手，诺蓝对凤卿水的走神感到十分担忧。
“唔。”
眸光闪了闪，凤卿水回神后对着诺蓝笑了笑，音色如常，仿佛一点也没受影响：“我知道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只是长的相似而已，不用大惊小怪，而且…”
顿了顿，凤卿水奇怪的瞅着诺蓝，好似要将其看透：“你这听人说话老爱走神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我虽然从小生活在孤儿院，父母早亡，却并不代表我对他/她们一点印象都没有，诺蓝，我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们家只有我一个，什么亲戚都没有。”
若是与她长得相似的人都是她亲戚，那有趣了。
墨一百为她寻得亲戚可不少，还包括女主云思。
“额。”
诺蓝尴尬的挠头，这话她没法接。
凤卿水揉了揉眉心：“好了，不说这些事了，你找我来是去吃中饭的吧，想好去哪里了么？”
大约人就是这样，选择困难症，每每吃饭的时候都会纠结吃什么，从大学到现在，诺蓝和凤卿水在饭点前经常说的就是，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真是……有趣的很。
“嗯，下面十二楼新开了家烤肉店，我们去尝尝。”
“行。”
…
晚七点，凤卿水回到了家，墨染曈正在画室里画画，听到客厅里的声音，立刻放下画笔出来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整，墨染曈也适应了凤卿水的作息，不再是夜猫子了。
“卿卿，你回来啦。”
不得不说，安曲的治疗还是很有效果的，至少表面上，墨染曈已经愿意改变自己的外观形象了。
只见迎面走来的娇小女孩儿，穿着白色的可爱蓬蓬裙，一头及肩的黑色碎发凌乱披散，不同于以往凤卿水给她剪得中规中矩的齐刘海，薄薄的、并且往内弯曲、跟脸型相适应的空气刘海，一看就是找人专门设计的。
天知道，当某天墨染曈顶着这身造型回来的时候她有多震惊，当时她问墨染曈是怎么回事，墨染曈害羞着没说话，只问她好不好看。
她说好看，墨染曈就绽放了极为绚丽的笑颜。
最后还是她问了安曲，才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是安曲劝说墨染曈换个造型，好讨她的喜欢，并一路陪同着作参、谋的，对此，凤卿水十分讶异，因为，那可是死宅死宅又对天下人抱有恶意的墨染曈啊，她怎么可能会乐意去美容院那种人多的地方，还任由陌生人摆弄她头发，给她设计发型还有衣服穿搭的？
她将疑问说出，手机那头的安曲就笑了。
“卿水，你别小看瞳瞳对你的心意，为了你，她可是能做很多的，当然，我让她换造型，也是治疗的步骤之一，毕竟，她之前那个形象，也就你觉得不错吧？”
讲真，安曲真是越来越佩服凤卿水的心大了，越是了解墨染曈，他越是佩服。
凤卿水：“……”
凤卿水无语，只能僵硬的转移话题，问安曲墨染曈花了他多少钱，毕竟，那货现在可是个穷光蛋，身上的钱从来不超过三十块，所以，做造型以及那好几套衣服的钱，只能是安曲出的了。
思绪转回，凤卿水嗯了声。
她不知道墨五分这般是朝着墨一百那方变化，还是往好的那面，但，这样的墨五分看着还挺赏心悦目的。
凤卿水认真的想着。
不过，思及那个还未见面的方青青，凤卿水抿了抿嘴角，原本柔软的面孔显而易见的冷了下来。
可怜的墨染曈还不知道凤卿水已经给她记了一笔。

第51章 病娇的娇气白月光20
*
“卿卿。”
现如今墨染曈在凤卿水面前是越来越软了。
不提在凤卿水发现其本性之后，她的言行举止应激措施有多诡谲压抑，哪怕是在那之前，她也是时时刻刻紧绷着神经，生怕一不留神就会暴露自己的。
明亮的客厅里，墨染曈清秀的小脸上氤氲着含羞带怯的驼红，一双黑黝黝的双眸里也漾着令人心醉的含情柔光，若非是凤卿水眼下已经深刻了解其本性，恐怕还真的以为这货是个弱不禁风的乖巧姑娘。
“嗯？”
随手拨了拨墨染曈的空气刘海，凤卿水将不爽压在了心底，毕竟墨五分可不是墨一百，至少现在还不是。
“卿卿，晚饭我做好了哦，还有这个给你看，我又卖了两幅画，钱已经打进那张卡里了。”
邀功似的将手机短信拿给凤卿水看，那上面是银行方面传来的信息，显示有两百多万入账。
凤卿水：“……”
小邋遢赚钱好快，让她莫名亚历山大。
轻咳一声，凤卿水在墨染曈陡然变亮的眼神中点了点她的下唇，夸：“真乖，竟然没有想着藏私房钱。”
也不怕她携款跑掉。
墨染曈鼓腮：“唔…我才不会藏私房钱呢。”她喜欢将一切都交付给卿卿，更喜欢从卿卿那里索取。
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凤卿水的手指，墨染曈见凤卿水触电似的收回了手，先是不满的瞪大了眸，随后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嗤嗤笑了，模样很像一只偷腥的猫。
凤卿水不明所以，却也不会傻傻的追问，墨染曈做了三菜一汤，许是算准了她回来的时间，都还是热的。
吃完饭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凤卿水等墨染曈刷好碗后出来，忍不住感慨：“瞳瞳真是越来越贤惠了。”
“那卿卿喜欢么？”
捏着裙摆在凤卿水身边坐下，墨染曈定定的望着凤卿水，眼里、心里只存在着凤卿水一人。
墨染曈在凤卿水面前一直都有一股迷之自信，然而这并不是无中生有，因为自见到凤卿水的第一眼起，墨染曈就知道这人觊觎她、想得到她、对她有欲望。
一见钟情什么的，墨染曈有自信的资本。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飞快，凤卿水也不知道向来淡定如她，为何总会因为墨染曈而失了平常心。
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凤卿水眸光潋滟，喃喃道：“很喜欢。”
“嘻。”
看来安曲那厮说的不错，只要她稍稍改变，卿卿就会更加迷恋她。
整个人像是钻进了蜜罐，甜的沁人，墨染曈眉眼弯弯，本就稚嫩的娃娃脸，看起来更为显小。
两人间的相处十分甜蜜，一夜过去，凤卿水早晨上班的时候，想了想，驱车到了一中那儿。
七点多，一中校门口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凤卿水坐在车里等了约莫二十分钟，看到了疑似方青青的女人。
女人模样温婉，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头发盘在脑后，一手挽着包包，一手拎着疑似豆浆的东西，笑容可人，脚步轻快，白皙如玉的脸上画着淡淡的妆。
说实话，在凤卿水看来她和这人并不像，不过，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有正面的，有侧面的，还有张背影，凤卿水先是将正面发给了诺蓝，问她是不是这人，随后又将那张背影的图片发给了墨染曈，并问：“别人刚刚发给我的，瞳瞳猜猜这是谁？”
不出十秒，信息回了。
墨染曈：“谁？”
凤卿水：“…我啊？”
墨染曈：“………………”

第52章 病娇的娇气白月光21
*
墨染曈没说是她，凤卿水勾勾唇，她思索着要不要改天带墨染曈来看看方青青，到时候若是墨染曈没什么异样还自罢了，若是……enen，她就将墨染曈一顿猛揍。
而诺蓝那边也回信息了，她说就是照片上的这人，还问凤卿水现在在哪儿，怎么会弄到这张照片的云云。
凤卿水回她说是路过一中门口偶然碰到的，毕竟她总不能说，她是因为其一番话就专门来一中这儿傻傻的等，还一等等了二十多分钟吧？
若是她真的这样说了，诺蓝肯定会笑话死她。
对于方青青、“李青青”、“王青青”甚至是女主云思等人，凤卿水是有点点在乎，不过凤卿水并未觉得这有何不对，就似她很讨厌墨五分会变成书里的墨一百那样，她也很烦墨五分会被方青青云思等人给吸引。
这并非吃醋，只是糟心。
书里的白月光到如今已经死亡下线了，凤卿水不知道在剧情线改动之后，那些人物事故等还会不会出现在墨染曈周围，但左右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无论最后的结局是好是坏，凤卿水都不怕。
反正，不过是一个墨染曈墨五分而已，喜欢归喜欢，但她并不觉得少了墨五分就活不下去、会痛苦万分。
明艳的凤眸中有两团赤红色的烈焰燃烧，凤卿水眉头微蹙着揉太阳穴，不知道脑袋为何会突然痛。
《我的危险恋人》是以云思为视角写的，里面出场的人物多和云思有直接间接的关联，然而现在，在以凤卿水和墨染曈为主的关系网中，多是书中没有的人物。
像诺蓝诺徊和安曲，在那本书里就连名字都没有。
也是，书里关乎白月光的文字都少得可怜。
下午，医院诊室，安曲放下钢笔，对墨染曈说道：“三点四十多，时间还早，要不要出去逛逛？”
对待墨染曈这位病人，安曲可谓是慎重至极，他一点点的分析她的性格、心态乃至思维方式，努力寻找一个可以切入治疗的点。
不过事实并不乐观，安曲找到了那个点。
就是卿水。
对于这个算不上什么意外的结果，安曲真是无力又无奈，他一直都知道墨染曈是个大麻烦，似她这种人，治好的概率不足万分之一，他只能利用所学给她下各种限制，让其能够一直保持“正常”或是偏正常的状态。
“不。”
很果断的拒绝了，除了凤卿水之外，墨染曈跟任何人在一起都不自在，哪怕是安曲这个狗头军师。
卿卿常说她很宅，墨染曈很赞同。
因为只有宅着的时候才不会碰到那么多好烦的人。
“瞳瞳，我看你的头发好像长了，需要修剪，你不想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让卿水惊艳心动么？”
很懂墨染曈的痒痒点在哪儿，安曲勾了勾唇，斯文俊秀的脸上，一派戏谑。
“虽说无论你是什么样的卿水都会喜欢你，但感情嘛，也是需要一点点的惊喜和情趣的，你看我推荐给你的那些浪漫连续剧，一人被另一人所惊艳，那之后…”
宛若干柴遇烈火，感情极速升温。
天知道，当墨染曈说她自己，只是个任凤卿水摆弄的洋娃娃时，安曲有多心累。
他花了老大的时间才将墨染曈那奇葩的思想给掰正，告诉她卿水喜欢打扮她也是爱她的一种证明，毕竟，以卿水的性格，若是不爱，怕是连碰都懒的碰人一下。
墨染曈：“……”
听到安曲这话，墨染曈很显然心动了，她直勾勾的盯着安曲，眸光奇异诡谲，周身的气场很足。
安曲扶着镜框笑。
他之所以带着墨染曈出去，就是想让墨染曈感受这个世界，进而再接纳这个世界，话说，安曲自己都不怎么相信真善美的存在，但眼下，他却恨不得将这些东西，都一股脑的塞进墨染曈脑子里。

第53章 病娇的娇气白月光22
*
由于墨染曈的缘故。
安曲这段时间很少出去野了。
因此当在商场里掏卡准备付账的时候，听到一声似嘲似笑的男音时，安曲一时之间还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哟安少，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这品味？”
只见此刻从门外走进服装店里的一男一女都是容姿美好之人，刚刚说话轻佻的就是其中那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身材高大，鼻梁挺直，五官深邃英俊犹如刀刻，本该是个天骄，只是脸上的那份倨傲与古怪的笑，却完全破坏了那份观感。
男人大刺刺的搂着艳丽女人的腰肢，直直的走向安曲与墨染曈，他近距离的又打量了墨染曈一圈，随后嘴角一撇挑眉看向安曲，那意外的神情仿佛在说：
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劲了？
无它，墨染曈最近迷上了跟卿卿穿情侣装，她从网上订了几套灰扑扑的西装，套在身上着实不咋地好看。
再加上这时的墨染曈，因为出来逛街见得人多导致心情不好脸色也差，故而本就只是清秀的她，在阅尽千帆的男人看来简直是不入流，他根本瞧不上。
…难看、身材差、没气质、畏畏缩缩、除了皮肤还算白皙之外毫无优点，这就是男人对于墨染曈的印象。
安曲：“……”
递卡的动作一顿，尔后又恢复正常，安曲深深吸口气，暗恼自己反应太慢，没有第一时间阻止男人作死。
果不其然，墨染曈的表情已经变了。
原本木木僵硬的脸色飞速变得阴郁而冷戾，一双黑黝黝的眸子也直勾勾的盯着男人，阴沉沉的，很瘆人。
笑话，当初她在第一次见到卿卿的时候，都能因为其毫不掩饰的打量而心生恶意，想要设套、弄死卿卿。
更何况是眼前这个男人？
诡异的勾了勾嘴角，墨染曈捋了捋只能似有似无，遮住眉毛的空气刘海，还是不太习惯将眼睛露在外面。
“瞳瞳。”
跟凤卿水的想法一样，安曲也很怕墨染曈在外面露出这幅危险不正常的状态，小声的唤了声瞳瞳，安曲侧过身挡在墨染曈的面前，笑着对神情不太自然的男人说：“林深，我和瞳瞳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说真的，安曲都要给林深跪了，不作死就不会死，林深这种作态，安曲真是为其捏把汗。
林深：“……”
不是那种关系？
都是在一个圈子里混的谁还能不知道谁呀？
虽然被墨染曈看的心里直打鼓，林深还是挑衅的说：“不是那种关系你还能给人家买买买？”
仗着身高的优势瞄到了墨染曈，林深啧了一声，说：“看着还挺凶，不过就这细胳膊细腿吓唬谁呀？”
林深身边的妖艳女人听了也抿了抿红唇媚笑着道：“林少，别吓到人家小姑娘。”
高档服装店里人不多，导购将刷好的银行卡递给安曲，良好的职业修养让她并未对这种场景表露出好奇。
安曲接了卡就想走，他提着墨染曈的衣服，小心的凑到墨染曈耳旁，不顾其周身的低气压小声说。
“别跟这个蠢货计较，我们去找卿水好不好？”
墨染曈心眼小，戾气重，稍不顺心就会将人记在小本本上，身为墨染曈的心理医生，安曲可是知道这瘆人丫头的黑名单里有很多很多人的。
唔，他自己貌似就在黑名单里。
墨染曈心里关押着一头凶兽，卿水是遏制这条凶兽的枷锁，但凶兽也是会成长的。
这个黑名单里的人每多一个，就代表着，墨染曈对这个世界的恶意又多了一分，若是长此以往，怕是即使有卿水在，凶兽也会突破禁锢露出獠牙，所以，对于林深的出现安曲真是感觉很糟心了。
“呵。”
轻轻呵了一声，墨染曈冷冷的瞥了眼安曲，没说好还是不好。

第54章 病娇的娇气白月光23
*
安曲：“……”
“瞳瞳。”
墨染曈没动，安曲更不敢碰她，抿了抿粉白色的薄唇，安曲柔声的道：“林深这个蠢货的性格就是这样，嘴欠心软，他只是说说而已，你别放在心上好不好？”
要知道这瘆人丫头可是连卿水都想着弄死的狠人，安曲生怕出事，只能小心翼翼的反复规劝：“要不然你现在打他骂他出出气，有我在，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安曲不怕墨染曈将心里的阴暗念头，透过别的方式马上发泄出来，就怕这人将什么都埋在心里记在心底。
见墨染曈还没什么反应，安曲顿了顿又道：“瞳瞳，你不想立刻见到卿水，将买好的礼物送给她么，我们现在就走，等到了卿卿公司那，她应该正好下班。”
“瞳瞳。”
一字字一句句，安曲苦口婆心，态度端的是低声下气，然这幅景象在林深看来可谓是足够惊吓了。
“卧槽安曲你没毛病吧？这么丑的丫头都能看上？”一冲动就说了脏话暴露出了二货原型，安曲听了当即眉头一紧，站直身子对林深厉喝：“你快把嘴巴闭上。”
脸色很是难堪，安曲知道墨染曈最在意的就是卿水了，她讨厌别人说她丑，更厌恶别人说她配不上卿水，而林深虽然不知道卿水的存在，也不知道墨染曈和卿水的关系，但这带有贬低字眼的话已经在某些方面，触碰到了墨染曈的逆鳞，所以，双眸中满是严肃，安曲生气的望着林深，一字字的愤怒说道。
“林深，我刚刚已经说过我跟瞳瞳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了，什么丑不丑的！…姑且不论真心喜欢一个人就不会在乎她的外貌，再者瞳瞳丑么，你干嘛睁眼说瞎话！…林深，你是男人的话就给瞳瞳道歉，真庸俗！”
墨染曈：“……”
林深导购及那个妖艳女人：“……”
这片空间诡异的寂了几秒，墨染曈直勾勾的盯着安曲的背，林深导购以及那个妖艳女人也无语的看着他。
汇集众人目光的安曲不为所动，正义凛然，他等了一会儿不见林深开口，磨了磨牙，明晃晃的威胁：“林深，你如果不道歉的话，我晚上可就登门拜访了。”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谁还不知道谁的事？
若是林深继续作死，他不介意去告黑状。
林深：“……”
英俊的脸庞由白转红，红了又白，林深诡异惊奇的瞅了瞅安曲身后的女人，又一言难尽的望着安曲。
他想说，他们两个到底是谁睁眼说瞎话，谁庸俗，要知道安曲的颜控属性在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而这个名叫瞳瞳的女人，也是确确实实的丑，没错，在看遍了美人儿的林深眼中，墨染曈的清秀跟丑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林深并没有蠢到骨子里，他跟安曲有些交情，对于安曲的性格也有所了解，于是乎，一时间林深开始怀疑这个瞳瞳，是不是有什么深厚的背景了。
秉着安曲没道理坑害自己的原则，林深耸耸肩膀：“好吧，我道歉。”
松开女人，往前走了一步，林深越过安曲看向墨染曈，毫无心理压力的，没脸没皮吊儿郎当的说。
“唔，大美人儿不丑，一点都不丑，刚才是我口误，大美人儿还想买什么，我包了。”
“林、深。”
安曲眼下是真的很想打死这个欠揍的二货了。
“怎么了，我不是正在道歉赔罪么？”
安曲：“……”
看安曲语塞，林深得意的挑眉：“难不成你是见我要为瞳瞳花钱吃醋了？可你们两个不是没关系么？”
不是没关系，是没你想的那种关系。
不想再跟这个说话没分寸的，不着调的蠢蛋辩解，安曲扭头去看墨染曈，问她的意思：“行么瞳瞳？”
墨染曈：“……”
热闹的商场，亮到刺眼的灯光，摆放的错落有致的衣服，以及人来人往。
这种场合本该是她避都唯恐不及的，可是现在她却能平静视之，虽然，这种平静维持不了多久。
而这一切都是…
目光在安曲柔软真诚的脸上稍稍停留了一会儿，墨染曈摇头，音调古怪而缥缈：“不了，去找卿卿。”
“好的。”
轻轻松了口气，安曲斜睨着林深，张嘴无声的说道：“有时间我会跟你好好聊聊的。”
林深：“……”
不，他并不想聊。
虽说林深并不知道他是哪里惹毛了安曲，但本能的，他觉得接下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要躲他。
四人交错的时候，墨染曈突然停下脚步，歪头看着林深身边那个从始至终，只说了一句话的漂亮女人。
她与她对视，表情平板木木。
安曲与林深不明所以，但被墨染曈淡淡盯着的女人，却有一种灵魂被看透的惊悸感。
她张了张口，笑容僵硬，眸光闪烁，然墨染曈没等她说话，就直接走了。
车上，安曲一边开车一边问坐在后车座上的墨染曈：“那人有什么问题吗？”
安曲明白，墨染曈不会无缘无故的对某个人好奇，所以，那人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点才对。
墨染曈不语，她捋了捋刘海，闭目养神。
看到这一幕，安曲弯了弯桃花眸，一开始他对墨染曈的印象就是瘆人、危险、浑身上下都透着恐怖阴森的气息，但相处下来，他对墨染曈也渐渐改观了不少。
就像卿水所说的，墨染曈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虽说是那种异样的可爱。
当凤卿水下班之后上车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望着副驾驶上的大包小包，凤卿水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打量墨染曈，一边捏了捏其下巴，一边调侃的说：“越来越会花钱了，要是以后我养不起了怎么办？”
两人相处，凤卿水软的时候，墨染曈必定比她更软，故而，白皙的娃娃脸上，沾染上了羞人的薄红，墨染曈柔情似水的目光在或明或灭的灯光中格外醉人，她紧张的蹭了蹭裙缝，喃喃道：“我、我会养卿卿。”
“哦？”
表情十分惊奇，凤卿水故作狐疑的问：“可你哪来的钱养我呢，你把钱给我了，那就是我的钱了呀，还是说，你不打算将赚的钱上交给我了？”
安曲：“噗。”
忍不住笑出了声，安曲看了眼后视镜，连忙摆手：“别看我，你们继续，我不笑就是了。”
墨染曈闷闷的咬了咬下唇，她委屈巴巴的撞进凤卿水怀里，音色似只小奶猫：“那我以后不花钱了。”
凤卿水听了笑着揉墨染曈的头发：“啧，你傻不傻呀，我开玩笑的你都听不出来？…钱你尽管花，多买点好看的首饰和衣服，反正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带不走的，留着也没用，能享受就享受呗？”
一直以来，凤卿水都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些不一样，比如，她欲望不强，对事物及生死都看的很淡。
换句话说就是很佛系。
视线掠过墨染曈身上，那跟她同款的衣服，凤卿水加了句：“不过，你这审美观可是要在加强加强了。”
正常的那种审美观。
“卿卿。”
贪恋的嗅着凤卿水身上的香气，墨染曈搂着凤卿水的腰，将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安曲习以为常的朝着一家中餐馆开车，因着职业的关系，他与凤卿水墨染曈的关系好上不少。
套用卿水的话说就是，墨染曈跟谁交朋友她都不放心，既怕人受伤，又怕墨染曈受刺激，只有他。
只有他这种身份的人能在墨染曈面前好好的保护自己又能不让墨染曈的病情加重。
当时听到这话的安曲：“……”
行吧，你好看你说的算，都听你的。
“卿卿，我给你买了礼物。”
从上衣兜里掏出一条粉红色的银链，墨染曈稍稍抬头，捏着看不太清颜色与形状的链子问：“喜欢么。”
凤卿水：“……”
安曲：“……”这货就不能在光线好的，有情调的地方送么，果然，墨染曈神马情商都没有。
凤卿水眯了眯眼，她接过手链，审视了一下，说：“好看，我很喜欢，瞳瞳有心了。”
“嘻嘻。”
心里甜滋滋的，宛如被泡进了蜜糖，墨染曈亲了口凤卿水的下巴，软软的道：“卿卿，我被人欺负了。”
“嗯？”
凤卿水有点不信会有人欺负墨五分。
“就是在买衣服的时候。”
叽里咕噜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墨染曈智商高记性好，因此她能完整的复述那些话。
凤卿水听了身体一僵，她默念着林深的名字，飞快将脑海里的那本书翻到某一页。
“瞳瞳。”
看完后，凤卿水的神情颇为复杂，她一边摩挲着戴在左手腕上的手链，一边幽幽的发问。
“那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么。”
故意压重的嗓音，连开车的安曲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墨染曈心神一凛，她摸不清卿卿这话的意思，但…
“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不对劲，他可能会有危险。”
安曲：“哈？”
墨染曈没理安曲，只向凤卿水解释：“我感觉到了，她跟我很像，是我的…”
同类二字墨染曈怎么也说不出口，凤卿水勾唇。
颜情，后期被墨染曈蛊惑着犯罪的人之一，而林深，就是被颜情所杀的人之一。

第55章 病娇的娇气白月光24
*
墨染曈能坦白。
凤卿水很高兴。
因为这就代表着墨染曈还是墨五分，并没有向书里那个魅惑妖异、完美无瑕的刽子手墨一百靠近。
然安曲可就不淡定了，他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嗓子发干，差点将油门当成了刹车踩：“…真的假的？”
跟墨染曈很像，那岂不是代表着很吓人？
一时间安曲开始努力回忆那个女人的情况，可是很抱歉，他当时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林深和墨染曈身上，对于林深身边的那个女人还真没什么印象。
“嗯，不会错的。”
没有再无视安曲，墨染曈仰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凤卿水，有些讨好的说：“卿卿，我没有隐瞒什么了。”
行驶着的昏暗车子里，紧挨着她的墨染曈就好似夜之魔魅，即使长相再普通也引诱着她沉沦。
凤卿水不受控制的亲了她一口，低低笑出了声：“我知道。”即使没有脑海里的那本书，凤卿水也明白墨五分不会瞒她，因为，她们彼此都想跟对方走完一辈子啊，墨染曈在努力的遏制其本性，她也在拼命的拉住她。
在悬崖的边缘。
脸色蓦得红了，犹如染了层艳艳的胭脂，墨染曈傻傻的捂着被卿卿亲吻过的脸颊，支支吾吾：“卿卿。”
她想说，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她还是不要亲她动手动脚了，等、等回家了，她可以随便她怎么摆弄。
“嗯？”
音色有些暗哑，凤卿水故意将调子转了又转，饶有兴致的看着墨染曈因为她的勾、引而不知所措口干舌燥：“难道瞳瞳不喜欢我这样对你么？”
墨染曈：“…喜、喜欢的。”
怎么可能不喜欢呢，她巴不得卿卿一直亲她。
“卿卿，我是你一辈子的洋娃娃。”
所以，不管你怎么玩、怎么弄都没关系。
献祭似的将脑袋搁在凤卿水肩上，墨染曈紧紧锢着凤卿水的腰，轻轻合上了眼睛。
“嗯哼？”
一直没懂洋娃娃的梗，凤卿水也不在意，倒是被迫塞了一嘴狗粮的安曲，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不过他也明白，这世上只有卿水能让墨染曈这般乖顺，若是换了旁人，别说是老老实实的当洋娃娃了，墨染曈这瘆人丫头能将胆子肥了的对方撕了、宰了。
“咳，那我是不是该通知林深，让他悠着点。”
人命关天，林深虽然是个二世祖，但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至于那些风月场所的花花交易，不都是你情我愿么，安曲不知道那个女人对林深有没有敌意，但听了墨染曈的话，他觉得还是知会下林深比较好。
当然了，即便是墨染曈不说林深可能会有危险，安曲也会告诉林深。
就像卿水向他、诺徊以及诺家妹妹坦白墨染曈的本性那样，似墨染曈这般有一定反社会倾向的危险人物，与其深处的人理应有一定的知情权、选择权。
“嗯。”
轻轻嗯了声，凤卿水的思绪渐渐飘向了远处。
《我的危险恋人》这本书中里描述了不少案件，有大有小，最严重的是几起连环凶杀案，而颜情，就是其中一起恶性连环凶杀案的真凶，至于其它的…
对于书中那些只用寥寥几语描述，即使她翻了几遍书，也瞧不出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人物等线索的案子，凤卿水实在是无能为力，但除此之外，她倒是可以请私家侦探调查调查，反正嘛，她现在有的是钱，花不完，都是墨五分上交的，有十位数的票票呢。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每月上涨中。
原本，凤卿水是没打算这么早做这些事的，毕竟《我的危险恋人》最开头的案子就是发生在几年后，那时候，白月光以及与白月光相仿的女人已经死了好几个，墨五分完全进化成了墨一百，正要和云思相遇。
她是想，有她活着那些名叫方青青、“李青青”、“王青青”的女人肯定不会有事，所以最近不弄也行。
但现在，颜情提前出场了，还被墨五分判定为跟她很像，那她自然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想剧情中的各个案子现在还没发生，她即使是请私家侦探，在前期也根本调查不出什么，凤卿水眉头微蹙，准备回家列个计划，再跟侦探事务所签个长期合同。
以防万一。
车子最后停在了那家中餐馆，凤卿水和墨染曈安曲在简单的吃完饭后，便要回家。
安曲的公寓跟凤卿水和墨染曈是在一条路上，因此送人什么的倒是方便的很。
凤卿水一进门就揉了揉墨染曈的脑袋进了书房，而墨染曈则一边整理买来的衣服，一边甜滋滋的品味凤卿水对于她的喜欢、在意、以及迷恋，至于安曲，他在家左思右想的实在焦躁，索性直接出门到了林深的家。
“卧槽，你至于吗？”
在自家父上、母上意味深长的表情下将安曲领到偏厅，林深直接炸毛了。
他手指哆嗦的指着，坐在沙发上的安曲，凶巴巴的：“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小气？不就是调侃了你和那个叫做瞳瞳的几句？你竟然真的上门来揭我的短了？”
天杀的！
自己好心却被敌视的安曲：“……”
毫不客气的翻了翻白眼，安曲双手环胸，很不客气：“要不是怕电话里说不清事，你以为我想来？”
林深一脸怀疑的看着安曲。
有什么事在电话里说不清，安曲这厮就是太坏了。
安曲：“……”
一言难尽的望着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的林深，安曲深深吸口气，总算克制住了想怼、想走人的冲动。
“林大少，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你身边的那个女人有问题，唔，就是下午的那个。”
将墨染曈的事情，以及她对那个女人的评价大致说了一遍，安曲不怕林深不信，因为……“瞳瞳的事情诺徊也知道，林深，你应该知道诺徊的品性的。”
没错，没有继承家业的诺徊，在富二代的圈子里评价很高，就像此刻，林深听到诺徊的名字后，表情已经由呆滞转化为惊疑不定，他将信将疑的看了眼安曲，掏出手机去阳台那儿打了个电话。

第56章 病娇的娇气白月光25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电话打完，林深整个人都升华了，他游魂似的晃到安曲对面坐下，一张英俊的脸庞格外苍白。
没错，此时表面强装镇定的林深已经快吓尿了。
诺徊说，那个名叫墨染曈的小女孩儿是个阴郁沉默、三观不正、麻木不仁、鬼魅森然、随时都有可能暴起捅人（以下省略数百字）的小魔头，重点，这些字眼可不是什么夸大的修饰词，而是瞳瞳小魔头的真正品性。
同时，为了怕林深不信，诺徊还拿诺蓝当例子。
唔，诺蓝其人，林深如雷贯耳，一个从小天不怕地不怕打遍同龄二代的假小子，林深幼时还挨过她的揍。
一听诺蓝在瞳瞳小魔头面前怂的跟个鹌鹑似的，林深当即打了个寒颤，内心犹如被狗啃了般惊悸。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呀。”
越想越意难平，林深啪的一声将手机摔到茶几上，两条大长腿不停的抖啊抖的：“你说说，我一个好好的五好青年竟然这么倒霉催的遇上这种事？…只不过是在逛夜店的时候恰好遇上看对眼而已，颜、哼不对，还是那个女人主动攀上我的，我也没做什么逼迫混账事啊？”
林深自觉和某些纨绔子弟相比他已经很正经了，一不偷一不抢又不以势压人啥的。
都是双方你情我愿的事怎么他就陷入危险之中了？
安曲听了连连嗤笑出声，他昂着下巴斜睨着林深，鄙夷道：“你是猪脑子么？还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姑且不论瞳瞳也不是百分百肯定？就算那个女人真的有问题？我也不觉得她会比瞳瞳更加危险呢？”
瞳瞳现在只是因着卿水的缘故自愿被束缚，安曲明白，一旦墨染曈心里的凶兽挣脱牢笼，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就算那个女人心里阴暗想害人，也不一定会伤害你呀？…就像你说的，你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她也许只是单纯的看上你了，并没有其他意思呢？”
林深：“……”
“再者，哪怕瞳瞳的意思都是对的，那个女人不对劲，她想弄死的目标其中就有你，你有危险，我也不觉得你林深一个大男人，会对付不了一个手无寸铁、力气还没你大的女人，伤在或是死在她手上呢？”
安曲不知道剧情中林深最后死了，他说的毫不心虚：“我来就是想跟你提个醒，以免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我会良心不安，林深，你千万别多想那些有的没的，自己吓自己。…具体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是继续跟那个女人在一起还是散，都可以，你考虑清楚就行。”
安曲说完就一副要离开的架势。
林深：“……”
“卧槽，你别走啊，我现在心里好慌。”
急的直拍大腿，林深出声制止安曲，额上冒着虚汗：“你丫的说的话有问题啊，什么叫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对付不了一个手无寸铁、力气还没我大的女人？…我的安少爷，这种事是这样算的么？…一个有心，一个无意，一个处心积虑，一个不知不觉，若是颜情真的有意害我，办法多的是好么？…比如睡觉的时候拿刀砍我，给我下药，用剃须刀割破我的喉咙，推我下楼…”
林深越说脸色越白，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东西，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大串，最后，他看着对面沙发上直翻白眼的安曲，一锤定音：“所以说，颜情哪里是手无寸铁的柔弱女人啊，我现在很惶恐好不好？”
安曲默。
他木木的盯着林深，直把林深看的不自在，才慢条斯理的开口：“你，察觉到了那个女人的不对劲？”
要不然，他也不会表现的这般，这般…
一言难尽。
就好像他已经万分笃定那个名叫颜情的女人会害他一样。安曲想，也许林深这个二货跟卿水一样，都发现了枕边人的怪异之处。不过，林深现在的状态，显然是最初见到墨染曈骇人模样的卿水，不愿相信，得过且过，直到迫不得已才开始正视这个问题。
“额。”
被安曲给问住了，林深脸色一红，尴尬不言。
怎么可能会什么都不知道呢？
他林深又不是一个傻子智障。
颜情的伪装并不完美，只是，他一直以来都觉得是自己想差了，没放到心里去罢了。
见此，安曲又是一声嗤笑，不是每个人都是卿水，也不是每个小变态都是墨染曈，林深这种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的行为，在安曲看来无疑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卿水是有能力拿捏住瞳瞳小变态，可他林深呢？
他能让颜情心甘情愿的当洋娃娃么？
安曲嗤之以鼻。
“看来你们俩还是真爱啊？”
阴不阴阳不阳的说了这一句，安曲挑了挑眉毛，说：“反正事情我已经说了，剩下的就不关我事了。”
林深：“…你不是心理医生么，现在我的内心遭受到了极大的打击，都快自闭了，我需要你的疏导。”
“是么，抱歉，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不工作，再说了，你也不是我的患者，我没义务要替你服务。”
林深：“那我现在就是你的患者了。”
“哦？”
懒洋洋的掀掀眼皮，安曲勾唇，桃花眼中含着戏谑：“那你要明天先去医院挂号呢。”
等不及明天现在慌得要死的林深：“……”
两人一番拌嘴，安曲在半个小时后还是成功的离开了，按照他的话说，林深有什么可怕的？
颜情又不在，林宅还有那么多人。
…
林深颜情的事凤卿水也在找人跟进，准确的说，是所有跟剧情有关系的潜在、未来犯罪者，都是这般。
这是一笔极为庞大的支出，不过做完这件事之后，凤卿水到底也轻松、放心了不少。
她也有调查女主云思，得到的结果却是云思如今还在国外进修心理学，要一两年后才能回来，看来，云思的前半生那条线并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改变。
回归正题，凤卿水通过侦探事务所，以及从安曲那儿不时听说的消息，对于林深颜情的事也了解甚深。
比如，林深在进过一番纠结之后，还是决定跟颜情分手，可是颜情却不同意，她死缠烂打，甚至还去林深的公司闹，撒泼打滚，宣誓所有权，而在这期间，颜情并没有暴露本性，表现的就跟个为爱痴狂的女人似的。
不过，在林深躲避不了深受其扰又交了个新恋人之后，颜情出手了。
她高贵冷艳的邀林深去一个度假山庄，说是她已经想通了，要跟林深好好谈谈，好聚好散。
颜情这个计划，若是林深不知道她有隐藏面目还好，一定会成功，但现在，林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然而，颜情的凶残程度最后还是超乎人意料，她近乎丧心病狂的做了个炸、弹，想要林深死无全尸。
虽说这个计划因为林深戒备，以及侦探事务所的人暗中帮忙并没有成功，但，林深的胳膊、半张脸、一只腿还是差点废了，一连在医院躺了三四个月才好全。
而从安曲口中，凤卿水了解，颜情实际上并不喜欢林深，她所有的作，都来源于内心里的执拗，骨子里的骄傲与不服，她坚定的认为似林深这种花花二世祖，最终会喜欢上全部的她，是她的囊中之物。
所以，在发现现实与想象不符，林深彻底与她断绝来往之后，她被刺激到了。
对此，凤卿水：“……”
这是曾经受过情伤么？
《我的危险恋人》中没有提到这点，凤卿水也不在意，毕竟对她来说，似颜情墨一百这种人，绝对不会在她心底留下什么痕迹。
也许她们都曾经受过伤，也许她们曾经都遇到过很坏的人，经历过很糟糕的事，但，祸不及他人，她们可以报复罪魁祸首，找无辜之人做什么？
如林深，如白月光，如与白月光很是相似的那些女人，以及书中受过伤害的更多人，他们何其可怜？
也许他们之中有广义上的坏人，但罪不至死，毕竟，谁能说他一辈子都没有犯过错呢？
“卿卿。”
冬季，天上飘着雪花，映着整座城市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落地窗前，穿着卡其色针织衫的墨染曈收回目光，蹬蹬蹬的跑向厨房，音色绵软又深情。
“卿卿，我喜欢你。”
林深和颜情的事情墨染曈也知道，她庆幸卿卿喜欢她、没有放弃她，也庆幸自己没有真的伤害过卿卿。
“超喜欢的。”
曾几何时，她也是要弄死卿卿，并差点付出行动的，因为她实在是太喜欢卿卿了，喜欢到想永远珍藏，容不得她离开，只有将她磨成颜料画成画才安心。
“幸好颜情的阴谋没有得逞。”
不然，也许卿卿会有心理阴影的也说不定。
凤卿水：“……”
“是吗？”
正在烧菜的凤卿水撇头看了眼墨染曈，笑了笑。
这个世界大概只有她知道，颜情能失败，也有墨一百没有在其中搞事加持的缘故在里面。
这时候的颜情没有经过墨一百的引诱指导，段位还没那么深，墨一百才是这本书里最大的BOSS。

第57章 病娇的娇气白月光26
*
不过、这样的墨一百。
她是不会让她出现的。
屋子里有暖气，源源不断的热量从地上、墙上散发出来，直烘的人双颊泛红，在飘雪的时节里还有点热。
凤卿水穿的是与墨染曈同款的情侣针织衫，只不过墨染曈的是卡其色，她的是粉红色。
此刻她窈窕站着，专注的望着锅里，从侧面看整个人美的如同一幅画般，肌肤如雪，身材前凸后翘，及腰的墨色长发用一根浅灰色的发带松松散散的系着，更别提她那迎着光的半张面孔，宛若精雕细琢，堪称倾国。
墨染曈痴痴的看着，哪怕是与卿卿朝夕相处，她还是经常会被卿卿的容貌给惊艳到。
不过她到底不是庸俗之人，她真正爱着的是卿卿这个人，而不是她的外貌、皮囊，要说墨染曈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无论卿卿是什么样子的，她终将被她俘获。
就如同卿卿眼下非常喜欢容姿普通的她一样。
墨染曈很是自恋的想着。
于是乎，心情颇为美妙的墨染曈，没有仔细分辨凤卿水的语气含义，她可爱的抽抽小鼻头，哒哒哒的跑到凤卿水身后搂住了她的腰，整个人都贴在了凤卿水身上，心满意足的直哼哼：“卿卿都做了什么啊，好香。”
自打入冬以来，不需要正常上下班打卡的墨染曈就开启了赖床模式，她每天都很晚起来，早早入睡，整个人像是黏在了床上，让凤卿水好笑不已，只能依她。
“唔，红烧鲫鱼，清炒莴笋，三鲜汤，虾饺，小米粥，莴笋快烧好了，你先把别的摆到桌子上去。”
手上翻炒的动作不停，对于墨染曈非同寻常的黏人，凤卿水也很受用。
墨染曈用面颊蹭着凤卿水的背，不想动。
凤卿水：“……”
“啧，真懒。”
歪头用沾着油渍的手，惩罚似的轻轻挠了下墨染曈的下巴，凤卿水见她还没洗漱，毫不留情的出声赶人。
“去去去，刷牙洗脸梳头，饭我自己摆，给你五、唔，六分钟的时间，别耽误我吃饭。”
现如今，凤卿水在墨染曈面前是越来越不客气，这是两人在无形之中磨合成的相处之道。
墨染曈：“…嘤，那行叭。”
如果说剧情中墨一百的生活是波澜壮阔，刺激万分，那现在墨五分的生活就是如水般平静、清甜。
吃完饭的两人半躺在深蓝色的布艺沙发上看电视，墨染曈窝在凤卿水怀里，不时亲亲凤卿水下巴偷个香。
客厅里除了电视机里的声音之外，一片静谧。
突然，凤卿水颤了颤眼睫，红唇轻启，幽幽的道：“瞳瞳，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墨染曈一愣，蓦得很是心虚。
毕竟她是什么货色她最清楚。
她很坏，超级坏，大大的坏。
索性凤卿水也没想墨染曈回答，她一手握住墨染曈的一只手，十指交扣：“初见你时，我觉得你很特别，很吸引我，虽然那时候的你看起来很阴郁，刘海老长，模样杀马特，但怎么说呢，喜欢就是喜欢了。…追求你的时候，我觉得你虽然内向，不爱说话，但也不失为安静可爱，虽说中间我也有察觉到你的异样吧，但我都是下意识忽略，直到，那晚你将手搭在我脖子上。”
说到这里，凤卿水敏感的察觉到墨染曈的身体变僵硬了，她勾唇一笑，继续说。
“之后，我开始逐渐了解更多样的你，比如，你有一定的危险性，有时会变的很可怕，喜欢刀具，一碰就会兴奋到发抖，你宅不是因为你患有社交恐惧症，而是因为你厌恶别人看你、审视你、窥探你的内心。”
“包括你刘海长到遮眼这点。”
“你讨厌与别人对视。”
等等等等，凤卿水说了很多很多，而墨染曈也从一开始的羞赧不自然，转化为淡定。
她乖巧的依偎着凤卿水，听她说她。
凤卿水：“…但不管怎样，我喜欢你，瞳瞳。”
用最温柔缠绵的声音说着情话，凤卿水抬起两人交扣着的手亲了亲，潋滟的凤眸中荡漾着无边的情意。
“无论你是阴郁还是开朗，是墨色，还是纯白。”
墨染曈：“……”
墨染曈已经完全傻掉了。
虽说凤卿水经常说情话，但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这种满含慎重与深情，令她灵魂都在颤栗酥麻的情话，她第一次从卿卿口中听到。
“卿卿。”
没有时间跟卿卿计较，她以往是不是在敷衍她，墨染曈只觉得自己所有的观感都快麻痹，她死死的压着凤卿水，失语，只不停唤着卿卿的名字：“卿卿，卿卿…”
凤卿水见此莞尔，不停顺着墨染曈的脊背安抚。
…
时光荏苒，一晃两年多过去。
在这期间，墨染曈一直在接受安曲的心理辅导，从不间断，因为，“众人”都知道她的问题并没有好。
她爆发过一次。
心里的杀意不断升腾，一会儿恶意兴奋的盯着凤卿水，一会儿又满脸扭曲挣扎，尖叫的让卿卿远离她。
当时的墨染曈为了保持理智，差点将自己的舌头咬掉，她推开卿卿跑向画室，反锁着门，不停用美工刀刺自己，想用痛疼清醒，又想跟心里的恶同归于尽。
最后，还是凤卿水叫来了急救车，并喊来了安曲诺蓝诺徊三个，强行破门，才救了浑身是血的墨染曈。
而事后由安曲套话，凤卿水等人才明白墨染曈之所以突然受刺激，起因仅仅是因为凤卿水跟一个漂亮的女人（凤卿水公司的合作伙伴）相谈甚欢，而那个女人不是诺蓝，她不认识，所以就一时没崩住。
对此，诺蓝诺徊凤卿水：“……”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最后还是安曲以毒攻毒，将墨染曈心里的那头凶兽，给彻底蹂、躏焉了。
这件事在成功之前安曲一直保密。
后来等墨染曈的情况彻底稳定下来，凤卿水等人好奇的问他，他才答秘诀：“是深度催眠。”
“墨染曈被催眠，所在的场景是那天，她完全顺从了本能的欲望，成功的杀死了卿水。”
说到这，安曲看向凤卿水，表情颇为复杂。
“你之前跟我说墨染曈很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小心她偷师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但…”
叹了口气，安曲继续说：“那次催眠能成功，还是多亏了瞳瞳，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学了这些，那天，我的催眠对她起的作用很小，最后还是她主动配合，并顺着我的思路自己催眠了自己，才…”
“我不知道睡梦中，墨染曈到底看到、遭受到了什么，总之她一开始的时候还算平静，脸上甚至还扬起了一丝笑意，但后来，她却越来越痛苦，一直无意识的，歇斯底里的尖叫，不停唤着你的名字。”
凤卿水听了沉默，诺蓝却咂舌：“就这样？”
一个噩梦就能让墨染曈那小妞更加老实了？
安曲：“就这样。”
诺蓝：“……”
诺徊：“以毒攻毒？这倒是不错？墨染曈的另一面，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卿水死，觉得这样她才会安心，开心，但实际上，亲手杀死最爱并且爱她的人，没了人陪伴，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守着一个空旷旷再也画不出画的家，她能忍受这样的日子一个月，但一年两年，甚至是十几年，她终究会为此而悔恨终生。”
毕竟，一个鲜活的，会关心她、喜欢她、照顾她、迷恋她的女人，可比一个死物强多了。
只要墨染曈在余生中有丁点儿后悔。
之后便是诛心，会越来越痛的那种。
安曲笑着点头：“正解，我就是这样想的。”
诺蓝点着下巴若有所思，她歪头想跟凤卿水说话，却发现凤卿水已经不见了人影。
诺蓝：“见、色、忘、义。”
墨染曈那小妞到底给她家好友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看着不满的诺蓝，安曲跟诺徊相互看看摇头失笑。
不用想他们都知道凤卿水是去看墨染曈了，干净明亮的画室里，凤卿水走到墨染曈身边，开门见山的问。
一开始墨染曈并没有回答，直到半晌后，她才红着眼眶，哑着嗓子说：“卿卿，那太可怕了，我到处找不到你，哭着喊你，你也不会理我，我要疯了。”
寂寞、绝望、后悔、思念、极致的空虚，种种令人崩溃窒息想死的情绪一直折磨着她，连带着内心里的那头凶兽，都在这种日复一日的煎熬中奄奄一息。
“不过，这也并非没有好处。”
指着自己的心口，墨染曈仰视凤卿水，笑的很甜：“我能感觉的到，它，彻底老实了，被驯服了。”
凤卿水：“……”
驯服，这不是什么好词，凤卿水叹息一声，抱住了墨染曈，在其耳畔低语：“抱歉。”
抱歉么，不，应该是她对卿卿说抱歉才对。
她差点就伤了她。
她无法原谅自己。
之后，墨染曈表现的很平和，虽说偶尔也会病娇下，但，她一直都没有再失控、失去理智。
同时，凤卿水下单的那些侦探事务所也在不停运作，钱也一直在烧。
而在佛系的凤卿水看来，凶案能多制止一件，或是将悲剧扼杀在摇篮之中，这钱就花的值了些。
由于凤卿水介入剧情线改变，书中本该牵扯到墨一百的案件并没有发生。所以，墨一百与女主云思相遇的第一个场景，就这样直接被pass掉了。
不过，也许是剧情的强大，又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凤卿水和墨染曈在逛街的时候，还是碰上了女主云思。
不过，云思貌似对墨染曈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全程看着的凤卿水有点囧。

第58章 云槐x墨染曈
*
墨染曈这货不认识云思。
凤卿水却是从资料中看过云思的模样的。
老实说，云思真的和她这个剧情中的白月光很像，比方青青、“李青青”、“王青青”她们要像的多。
许是因为现在已然入了系统，云思在周末的时候也穿的非常正式，比如今天，她上面穿着白衬衫加浅灰色的西装马甲，下面是一件黑色未到膝的工裙，脚踩高跟，外面套了一个半长的白大褂，看起来时尚又干练。
颤了颤鸦羽色的睫毛，掩饰住内心里的诧异和惊奇，凤卿水听着两人争执，嘴角翘了翘，又翘了翘。
没错，两人在争执一件衣服，各不相让。
“这、是、我、先、看、上、的。”
一字一顿，音调古怪执拗，墨染曈不满的望着云思，腮帮鼓鼓，但其清秀的娃娃脸却使她看起来很可爱。
凤眸瞥向墨染曈，并没有什么惊艳异样的情绪在里面，云思的声音很温柔，但态度却很明显了：“抱歉小姐，我真的很喜欢这件红裙子，你能把它让给我么？”
“不，这是我先看上的。”
讨厌，实在是太讨厌了，这人为什么要抢她的裙子，明明这是她先看上、先定下的，为什么要“抢”呢？
呼吸有些急促，墨染曈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个不知所谓的蠢女人，心下十分不爽。
被墨染曈看的浑身一寒，云思瞳孔微缩，很诧异。
无它，云思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女人竟然能够通过表情、语气、肢体动作无声无息的给人下心理暗示，难道这人还是她的同行不成？
“可…”
她也是非常喜欢这条红裙子了，还想再争取下。
墨染曈生气了，是真的生气了，她刚想发火，手腕上就多了一处柔软的触感。
“好了，我们去别的店里看看。”
见两人之间没擦出什么火花，凤卿水便停止了看戏，她从一旁出来，对着因为她的出现，而目瞪口呆的云思点点头说：“这件衣服我们不需要了，你请便吧。”
想想也是，剧情中云思看上的是墨一百，而不是墨五分，云思真正喜欢的，是那个漂亮妖异，神秘勾人，会魅惑的笑着，也会条理清晰侃侃而谈，完美到毫无瑕疵的，十分矛盾的，谜一样的女人，而墨五分？
不，现在已经降低到墨三、哦，二分呢？
近来少了许多那种奇奇怪怪的气质，墨染曈的魅力也随之下降了不少，当然，凤卿水并不这样觉得，这还是诺蓝“冒死”偷偷告诉她的，毕竟，一个普普通通的清秀小姑娘，不说满大街都是，但也不会少就是了。
“卿卿。”
墨染曈不想走，她觉得那件裙子卿卿穿上一定会很好看，她想要。
“闭嘴，再啰嗦就把你下个月的零花钱全扣光光。”
扣光光，墨染曈立马萎了，她最近很喜欢吃一家店里的冰激凌，可是卿卿不让多吃，她只能偷偷的。
云思：“……”
明明衣服到手了，云思却莫名的不开心，她站在原地，静静看着那两个渐渐远去的背影，眉头紧皱。
好奇怪，是暗示还没有去掉吗，不然，她怎么心里乱糟糟的，好像失去了什么，有点怅然若失。
还有刚刚那个女人，长得跟她好像，真是…
讨厌的很。
另边，墨染曈与凤卿水十指交扣，软软的哼唧着：“卿卿，我觉得那条红裙子特别适合你。”
“哦？”
牵着人，走到另一家高档的服装店里，凤卿水一边看衣服，一边玩味的说。
“那还是算了吧，你的品位我可不要苟同。”
墨染曈：“…卿卿坏。”
“坏？我哪里坏了？对了？你觉得刚刚那个女人怎样？好看吗？样子有没有跟我很像？”
当初的方青青她没有带墨染曈去看，但现在既然撞上云思了，她就有必要问问了。
“像？”
皱了皱秀气的眉头，墨染曈嘴巴一撇，很是嫌弃了：“一点都不像，她丑死了，讨厌。”
凤卿水：“……”
行叭，这回答也算是勉勉强强能过关了。
自这次遇到云思，凤卿水便再也没有见到她，毕竟，她们两人的关系网完全不同，想要碰面也要靠运气。
而完全脱离了剧情线，凤卿水这一生，有一挚爱，有两三挚友，挺值。
…
万界池畔。
从池中飘出来的帝女脸色都铁青了，她阴鸷的盯着司命，声音极为严厉：“司命，你要如何解释？”
一次又一次，连续两次的失败让帝女不得不怀疑司命是故意的，她气的脸色发白，掩藏在宽大袖子中的纤纤玉指都在颤抖，凤卿水，凤、卿、水。
“我问你，凤卿水是不是云槐？！”
司命依旧是那副孩童模样，只是脸色却愈发苍白，她不卑不亢的与帝女对望，一本正经的道：“帝姬想要司命解释什么？剧本是月女写的，帝姬也已审核，司命虽然镇守万界池，却也无力撼动万界池中的规则。”
“你！”
手指指着司命，帝女胸口剧烈起伏，却无法对司命做什么，毕竟，天帝地位虽高，但也没有无缘无故处置一个仙的权利，更别提她只是帝女，司命还是仙上仙。

第59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01
*
“那墨君如今在哪儿？”
放弃这个话题，帝女雍容华贵的脸上一派焦躁。
“司命，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她倾慕墨君，想与其结为仙侣，可是墨君却看上了那个狂的彻底、目中无仙的云槐，彻底无视她的心意。
为了能跟墨君在一起，她命人费尽心思的去寻那些有情之人的心尖血滴在三生石上，得到了她们俩的缘。
可是没想到，三生石竟然因为惧怕云槐之威，怂得直接抹去了她们两个的名字，当真是气煞仙也。
她不甘，她不忿，她本想趁着云槐跳进万界池中不在天界的时候强逼墨君，让她俩生米煮成熟饭，却没料，墨君竟然也跑进了万界池里，让她一时没有抓住她。
因为仙力消耗而变小的司命：“……”
见司命沉默，帝女谪仙般的俏脸更难看了，她从诞生时就是天帝之女，身份尊贵，仙仆成群，除了在墨君这件事上栽了跟头之外，还没仙扫过她的颜面，果然…
跟云槐那厮交情颇深的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仙。
“哼，司命，你既然能将墨君送进我所在的，剧本中的那个小世界，自然也该知道墨君到底在哪儿。”
一声轻哼，帝女负手而立，明晃晃的威胁：“你不愿告诉我，是看不起我的身份，想让天帝亲自来谈？”
她不愿惊动父君，但若是司命欺人太甚，一直对她隐瞒，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帝姬言重了。”
稚嫩的面孔上依旧云淡风轻，好似并不在意帝女的恐吓，司命单手掐一诀，凝望帝姬，不卑不亢的说道：“司命不开口，并非是看不起帝姬，而是真的不知，无话可说，想必帝姬也该知道，司命虽然镇守万界池，却也无力撼动万界池中的规则，万界池神秘莫测，莫说是司命，诸如天帝魔帝之流也撼动不了。”
说到这儿，司命顿了顿，她眉心的那点朱红在耀耀仙光中熠熠生辉，更衬得其粉白的小脸端庄威严。
“司命能仗着身份便利，将墨君送进月女的剧本世界，已是耗费了极大心神，别的，实在是无能为力。”
帝女听了一声冷笑：“哼，无能为力？”
司命当她是傻子吗？
“你莫要左言右他，司命，我不需要你去改变万界池里的什么规则，我就问你墨君在哪儿？”
只要知道墨君在哪儿，她就能想方设法的将其从万界池中带出来，到时候，就容不得墨君不愿不从了。
对帝女打的心思了然，司命心中好笑，面上却不显：“万界池中的大小世界数不胜数，司命也不知。”
看帝女又要发作，司命叹息一声，道：“帝姬，司命能将墨君送进月女所写的剧本世界里，一是因为月女的剧本世界是属于刚成形的小世界，规则还不完全，故而，我才能稍加干涉，将帝姬和墨君悄悄送进去；二，则是司命这里有一道墨君的本源仙气，司命只知道墨君和云槐一样，如今是在万界池里，却不知她们具体是在哪个世界，又或是，在界与界之间的哪道虚空缝隙。”
“所以，司命说是能将墨君送进剧本世界，其实，司命送的是墨君的一缕本源仙气，而墨君本身，则是受本源仙气的牵引，而自动进入的。”
帝女：“……”
这解释仔细想想倒也说得通。
不过，帝女总觉得司命不会这么老实，恐是诓她。
望着一脸怀疑的帝女，司命淡笑道：“帝姬，司命知道帝姬心悦墨君，想将墨君从万界池里带出来，不过，司命劝帝姬打消这个念头，因为，除了月女所写的剧本世界之外，万界池里的其他世界对外来者很是排斥，这点儿帝姬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其它仙或是天帝，而且，就算是剧本世界也只能进入寥寥几次，一旦剧本世界变得完整坚固，想要再去就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况且，没有任何人神仙，知道万界池里到底有多少世界，一旦进入，恐会迷失。”
“到时候，莫说是找到墨君，带出墨君，怕是连帝姬自己也会沉沦在万千世界里，难以返回天界。”
帝女：“……”
这些身为帝女的她自然知道，只是知道归知道，既然云槐墨君能闯，那她的仙仆自然也行。
没错，帝女没想着自己去，一众仙仆外加各种法宝，在帝女看来必定能擒到墨君。
反正她是仙，她有无尽的时间可以等，不过，在没确定墨君到底在哪的情况下，这个念头她也只能想想。
淡淡的，故作矜傲的嗯了一声，帝女傻了才会向司命吐露自己的想法，她转身看向万界池水，挑眉问着：“既然如此，那云槐是如何进入剧本世界的。”
月女写的剧本世界与万界池中的其它世界相比，可谓是少之又少，云槐能一次又一次的准确闯入，她才不信是什么巧合，眼下，帝女已经断定凤卿水便是云槐。
司命额了一声，摇摇头，说了一个中规中矩的答案：“若凤卿水真是云槐，想必也是用了什么秘法。”
而既然是秘法，她又怎么可能会清楚的知道？
听出了司命话里的潜在含义，帝女抿了抿唇，半敛起了眸，看来，她是注定要与云槐正面刚，硬碰硬了。
想到这里，帝女突然对着司命轻轻一笑，语气玩味：“也罢，既然司命是真的不知，我便也不问了。”
“我又想出了一个剧本，司命可愿听听？”
没有傻傻的向司命索要墨君的那道本源仙气。
帝女明白，眼下在这仙界，她还无法明抢什么东西，一旦她做了，司命与其它仙发难，父君也保不住她。
她还要寻墨君，才不要关禁闭，受惩罚浪费时间。
司命：“愿闻其详。”
帝女：“这个剧本倒也简单，墨君无权无势，却有着极大的野心，她为了往上爬而不得已攀附于我。”
司命：“……”
不得已，帝女这是虐恋情深上、瘾了？
司命无语，帝女却越说越溜：“因为只有我，只有我能满足墨君的全部欲望，无论是权力欲还是其它。”
“一开始的墨君，处心积虑的接近我，只想利用我来达到出人头地的目的，并为此不择手段，可是后来，她却真正喜欢上了我，决定与我共享富贵荣华。”
司命：“……”
这不是下界常说的凤凰男、凤凰女人设么？
帝女没提云槐，司命也没不知趣的问，然而数日后，司命和墨染曈看着月女送来的剧本，双双失语。
凤卿水，一个有钱有势貌美如花，红唇似血，撩人到不行的万人迷，重点是，这个万人迷浪荡轻浮，喜爱美色，极为重、欲，是上流社会公认的交、际、花，圈养了不少小狼狗、小奶狗、小白脸们，各式各样的，可谓是尝遍了美人，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
她将美色利用的彻底，玩弄别人的身体与心。
见此，司命及墨染曈：“……”
月女银发银眸，面容清冷矜贵，但其性格却…
看看她写的那些剧本就能猜出一二了。
“凤卿水这个角色人设是帝女主动要求的。”
月女无视司命的一言难尽，以及墨染曈极为难看的脸色，嘴巴一咧，笑嘻嘻的道：“咱们的帝女脑洞真大，上个世界她是想当墨君的唯一，你们想想，你堕落到了淤泥里，只有我，只有我愿背叛全世界，站在你身边，支持你，这种感情多么令人感动，想要爱上啊？”
并不觉得感动想要爱上的墨染曈：“……”
“咳。”
掩嘴轻轻咳了一声，司命扯了扯有些放飞自我的，月女的袖摆，示意她别说了。
墨君有多在乎云槐，几乎没有仙不知道，故而对于帝女这个罪魁祸首，墨君怕是撕了对方的心都有了。
“唔。”
月女并不傻，她看了看墨染曈，讪讪闭上了嘴。
“有影响吗？”
一遍又一遍的翻着，这令她极为反感和想吐的剧本，墨染曈抚了抚有些难受，有些痛的心脏，冰冷冷的说：“这么多笔墨，会影响到云槐吗？”
前两个世界，对于云槐的笔墨描写并不多，在整个剧本中占据的篇幅很小，可是这次，知晓了卿卿也就是云槐的存在，帝女可谓狠下了心。
司命：“……”
月女：“……应该，不会吧？”
万界池中剧本世界里的规则，是要遵循她写的剧本没错，可，前两个世界云槐都没按剧本走啊？
不，也不是完全没按照。
剧本对于云槐的影响还是很深的，但在关乎墨君的问题上，云槐并没有依着剧情线。
当然，在这点上没有按照剧情线走的还有墨君。
想到这儿，月女又笃定了几分：“墨君放心，云槐是不会因为这些文字而移情别恋的，她仙力浑厚，神魂乃是无形无实质的云，万界池对其的桎梏该是不深。”
怕墨君不信，月女又道：“墨君可以想想前两个剧本，云槐不就是没怎么受影响么？”
“可…”
墨染曈咬了咬下唇，不知该如何开口。
月女不解的歪歪头。
司命看着，稍一思索，明白了：“我想，墨君应是怕云槐会因剧本的影响，而变成剧本里的性格吧。”
前两个世界还好，云槐即使性格再变也不会出格，可是这次，凤卿水的剧本人设真是…
不堪。
至少，跟云槐的本性乃是天差地别。
墨染曈沉默，她颤了颤眼睫，心脏犹如被钝刀一丝丝的磨，酸疼不已。
是的，她怕。
她怕云槐会受剧本的影响变得跟剧本里一样。
不，哪怕是不一样，哪怕云槐只有剧情人设的十分之一，百分之一二，她也不愿。
她不愿云槐碰别人，不愿她看别人，她是她的，也只是她的，她无法容忍云槐将目光投注在别人身上，跟别人有亲密接触，甚至是爱抚、亲吻、交合。
乃至更过分的结婚生子。
其实她连想都不愿深想。
虽说，一旦进入剧本世界，她跟云槐都会失去记忆，算是重新来过不全是她们了，但，她就是不愿。
她们的身心只属于彼此，无论何时都不容人插足。
一直以来，墨染曈都对仙人下界历情劫这件事非常抵触，因为，明明在天界相互喜欢的两个仙，却在历经情劫的时候各自成家，互相有了恋人，另一半，子女。
而且还不止一次，一个。
仙人在千百次的轮回中堪破情劫，重回天界，墨染曈不知道他们在天界重逢的时候是如何想的，是心存芥蒂，还是会毫无心理压力的重新在一起，口口声声说爱，毕竟，他们在度情劫的时候是没有任何仙界记忆的。
失忆轮回，那就是一个全新的人，多好的借口啊。
但之与墨染曈…
这种操作还不如让她去死。
不管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背叛恋人，亦或是被恋人背叛，她都如鲠在喉，心魔横生。
她曾与云槐说过这事，云槐当时便笑，她不满的瞪着她，云槐笑过后，一边晃动火红的云槐枝，一边说：“你傻呀，没谁规定一个人、神、仙等只能喜欢一个人、神、仙等呀，你想那么多干嘛？…额，你别瞪我，其实我对仙人历情劫之前之后爱过多少谁、有过多少谁并不在乎，只要，他们别将曾经的恋人们对比就好！”
“就像那个什么仙啊，一回天界就将曾经在轮回中喜欢过的人，贬低的什么都不是，这就很恶心了。”
“她对那个什么仙说，她最爱她了，她是她的挚爱，是她的心头宝，至于她在情劫中所遇到的那些人，渺小卑微，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当时我路过的时候真想抽她，那些个什么甜言蜜语她不知对多少人这样说过，没有记忆时也就罢了，一生一世为一新人，但她都回归仙位什么都想起来了，还这样说，又更过分的，将那些曾经与她相爱的人否定，真是欠揍、欠抽。”
“话说，我真的想不明白，明明都是喜欢过的，爱过的，宠过的，相处过的，为何会褒一贬其他人？”
“她是在质疑自己的眼光，还是真的那般混账？”
“不过算了，他们爱谁谁，与我何干？”
当时听完话的墨染曈：“……”不愧是一朵没心没肺的云，比她洒脱多了，不过…
“那你呢，若是你历情劫，会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见一爱一吗，你刚刚说了，你不在乎有过多少谁呢？”站在云槐下，她轻抚枝叶，一字字的，阴恻恻的问。
云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墨染曈你是在吃醋吗，我当然不会，我刚刚说了，那是他们，他们爱谁谁，与我何干？！…我看上了你，自然眼中便没有别人，区区轮回，区区情劫还奈何不了我，你别胡思乱想了？！”
“那，若是…”
“若是你不小心背叛我了，那我就不要你了，反正天界那么大，下界那么多，不止你墨染曈…”
剩下的话云槐还没说，便被脸色煞白的墨染曈，紧紧抱住了树干，望着一直说她不会背叛，不会背叛的绝色女仙，云槐悠悠的变成人形，笑眯眯的任其搂着。
脑海里的记忆如此鲜明，可是现实，那人已不在。
墨染曈周身的气息很悲伤，很荒凉，月女看看司命，又看向墨君，眨了眨银色的眸，宽慰道。
“请墨君放心，云槐眼光极高，自化形以来的数万年，只对你一见钟情，必定看不上万界池的那些凡人，更何况，我的剧本也不是必须百分百遵循规则，就像墨君你，就从来没有按照规则，喜欢上剧本里的帝女，和帝女在一起呀，云槐仙力可比你高，你要信她。”
墨染曈：“……”
“我、相、信、云、槐。”
相信云槐不会像剧本中所写的那样，与一个又一个人亲密，交合，谈情说爱，对鱼水之欢极为热衷。
猛地合上剧本，墨染曈深深吸口气，惨白的一张脸：“月女，司命，开始吧。”
见状，月女与司命对视一眼，没有拆穿她的强撑。
…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
…
七月的天十分闷热。
哪怕是夜晚也没有丝毫凉爽之意。
但人嘛，总归是喜爱热闹的，宅在家里吹空调续命虽也很好，但还是有不少人，乐于出去享受夜生活。
约莫晚上九、十点钟，高楼耸立，五彩缤纷的不夜城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喧嚣的很。
而在不夜城的一角，一间名叫蓝色的清吧里，却音色舒缓，情调雅致，凉丝丝的冷气伴着曲调一吹，让人整个都安静下来，仿佛连疲惫郁燥的灵魂都一起洗涤。
这里是海都有名的女同酒吧，保密性强，有不少白领、精英、以及娱乐圈里的女明星，人多却并不拥挤。
这是凤卿水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她坐在卡座，神情慵懒，一边背靠沙发品着玻璃杯里的橘红色鸡尾酒，一边似笑非笑的与那些或隐秘、或直白、但眼底都存着淡淡欲望与觊觎的目光对视。
她笑容很浅，但意外的诱人，宛若暗夜里吸人精魄的妖邪，让人明知很危险，却无法控制的想要靠近。
哪怕最后会自我毁灭也在所不惜。
这是一个尤物。
一个让人恨不得死在她身上的绝顶尤物。
不少人这般想着。
蓝色酒吧很有格调，接待的客人，也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但酒吧嘛，再有格调本质上还是不变的。
来这里的人，少数就是单纯的喝喝酒，听听歌，聊聊天，发泄发泄一下，但多数，就是来寻刺激，发展一下你情我愿的一、夜情甚至是几夜情的。
故而，不少人都将主意打在了凤卿水身上。
若得此尤物一晚，也算是与人吹嘘的资本。
“啧啧。”
那些窥视的目光越来越肆无忌惮，赤、裸裸的，好似要扒掉凤卿水的衣物，将其里里外外瞧个透彻，蓝雅啧啧两声，看向毫不在意只勾人媚笑着的凤卿水，呼吸一滞，轻咳道：“真要命。”
真要命啊，哪怕她时常见到凤卿水，还是会被其迷得一愣，连她都是这般，更何况是其他人了。
“嗯哼？”
红唇微挑，道不尽的风流与魅惑，身为帝都首屈一指的大美人儿，凤卿水的容貌和气质，都是无人能及，精致到每根头发丝儿，以及每一丝每一寸的皮肉的。
都道是美人儿在骨不在皮，可凤卿水，单单是外在的皮相，就足够令人惊艳痴迷至无法自拔了。
此刻她穿着一身艳红色的皮裙，将丰满的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染成艳红色的，海藻般的卷发柔顺披散，裸露在外的肌肤，更是犹如牛奶般细腻丝滑，还若隐似无的散发着要命的醇香，直勾的人想要立刻扑上去。
舔舐，轻咬。
圈子里的人，有人看不惯凤卿水，觉得她淫、荡不堪不检点，但更多的，却是想将目光死死黏在凤卿水身上，无论男女，都想获得她的垂青与怜爱。
她就是一个撩人而不自知时，就将人撩到不能自已，一旦自知就没有任何人能够逃脱掉她手掌心的魔女。
哪怕是身份再高、阅历再深、地位再矜贵、再冷心冷情冷肺的人也逃不掉。
蓝雅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夸张的大口吸了下气，蓝色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一会儿一变，让人炫目眼花的炫彩灯光，因此，在浅浅柔和的淡紫色光线下，凤卿水精致绝艳的面孔，给予人的冲击力是非常大的。
蓝雅吸气完，找回呼吸，看着凤卿水，小声尖叫：“别哼了，你能不能正经些，我魂都快没有啦！”
真是的，蓝雅内心简直是要泪流满面。
她是多作死才会跟着她从帝都到海都。
这一路上，她都要被其诱的快失控了。
“好好的帝都你不待，非要来这热得要死的海都，卿卿，你来这到底是要干嘛呀？…我问了一路了，你都不告诉我，再这样下去，我就不理你了！”
虽撂着狠话，但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委屈的很。
凤卿水看的有趣，她轻轻摇了摇酒液，音色轻佻：“那就不理了？”
蓝雅：“……”
“哼，你总是这样，就不会哄哄我吗，说一两句好听的话能死呀，有那么困难吗？！”
身为蓝家的小公主，蓝雅可是非常受宠的，然，自从遇上了凤卿水，蓝雅就一直吃瘪。
凤卿水笑而不语。
又过了半晌，她放下已经空空的酒杯，一指点着小巧的鼻尖，含笑着道：“其实也没什么，我不是海市大学毕业的么，现在好像有个什么演讲，我之前捐过几栋楼，就邀请我来给学弟学妹们传授成功的经验来了。”
蓝雅：“……”
不是吧？
帝都圈子里谁不知道凤卿水是靠美、咳，发家的。
一时间蓝雅的表情非常怪异。
她尴尬的看着凤卿水撩人心魂的面孔，脸色涨红，不自然的撇开了目光。
她不想揭露凤卿水的伤疤。
不管这人，在其他人的眼中是什么样的，在她心里，她一直都是她可望不可触及的存在。
然，蓝雅这一转头，立刻便怒了。
“你做什么？！”
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幼崽儿，蓝雅飞速站起，伸出胳膊，啪叽一声，打掉一个女人的咸猪手，气的直发抖。
“混蛋！”
竟然想碰卿卿的脸！
“喂，都是来玩的，你一惊一乍做什么，玩不起？”来人短发，穿着中性，故意将眉毛描粗，是个纯T。
她五官还好，气质尚可，有地位，要不然也不会被蓝色接待，不过，许是长期流连欢场，纵欲久了，她看起来很油很腻很轻浮，此时她一双眼珠滴溜溜的转，虽望向蓝雅，但余光却不住的往凤卿水脸上、身上瞧。
“玩不起就别来呀？”
十分享受周围人暗暗聚焦的滋味儿，女人故作潇洒的撩了撩头发，从上衣衬衫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到凤卿水眼前，以表面平静暗自得意的语气说：“交个朋友怎么样？…我叫徐南，是一家网络公司的总经理…”
海都很大，但女同这个圈子却不大，徐南在海都这个圈子里也挺有名的。
她口才好，懂得调情，花钱又大方，颜值也算及格，因此，她几乎无往不利，炮、友换了一茬又一茬。
她从凤卿水出现的时候就瞄准她了。
当然了，不止是她徐南，自这个长得不似真人的妖异女人，进了蓝色酒吧起，就吸引了许多人。
她就像一只陷入狼群的羔羊，周围啊，都是饿狼。
“你。”
蓝雅很生气。
徐南没理蓝雅，若是以往，蓝雅这种小美人也能引起她的性、趣，但有凤卿水作对比，她就十分看不上。
被人炯炯盯着的凤卿水很悠闲，她勾了勾唇，眼皮微抬，一双水润含情的桃花眼浅笑的凝视徐南，摇头：“抱歉哦，太丑，不交。”
顿了顿，她又加了句：“也不约，我很挑的。”
蓝雅：“……”
徐南：“……”
正大光明偷听的人以及远处望向这边的人：“……”她们根本听不清，但看徐南的脸色，便知被拒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个丑八怪，卿卿看不上你，你快滚好嘛？！”
蓝雅很嘚瑟，她从小被宠到大，不像别的富家小姐那般有礼规矩，她天性未束，想笑就笑，想骂就骂，有些被保护极好的天真。
徐南脸上挂不住，她暗暗磨了磨牙，用力捏着名片：“小姐，不给个面子吗，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凤卿水：“…唔，我知道呀，你叫徐南，是一家网络公司的总经理。”
将徐南说过的话重复一遍，凤卿水眨巴眨巴眼睛，故作无辜的说：“我又不傻，记忆力可是很好的。”
徐南：“……”
“呀，难不成是你有失忆症，忘了刚才说的话了？”颇为遗憾的摇摇头，又叹息一声，凤卿水一副看傻子模样的看着徐南，一边揉着鼻尖，一边又叹气。
蓝雅笑的肚子都快痛了。
不是不知道凤卿水的尖锐与毒舌，但每次见到，她还是忍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南死死盯了凤卿水一会儿，在蓝雅的笑声中仍下名片走了，她步子很快，表情不善，自觉很丢脸。
她走到之前的位置坐下，一起来的人都在劝她，一人说那美人儿像个带刺玫瑰，看起来就很不好惹，一人又说凤卿水长得这般好看，没准是被人圈养的金丝雀，因为她们在海都混了这么多年，却从没听过这号人物。
等等等等，好不热闹，徐南郁闷的喝酒，但目光依旧不时望向凤卿水，显然是得不到的在骚动。
自徐南开始，凤卿水又连续拒绝了好些个人，她们之中有清冷的，酷酷的，纯T居多。
其中也不是没有条件很好的，但凤卿水是谁呀，她什么样子的美人儿、掌权者没见过，只要她想，想当她情、人床、伴的能从海都排到帝都。
蓝雅已经快被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女人烦死了。
她郁闷的喝了一杯又一杯鸡尾酒，眼眶红红，微醺：“卿卿我们走吧，我不喜欢这里。”
她不喜欢这些人用充满欲望与异彩的眼神看着凤卿水，将其当成猎物，玩物。
凤卿水：“…不急。”
绝色的面孔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凤卿水又点了几杯鸡尾酒，微瞌起眸子听着酒吧里的乐音。
蓝雅无法，只能坐着。
今夜的蓝色酒吧不算平静，不少人的内心都在蠢蠢欲动，要知道，海都女同的圈子就这么大，好不容易出现了这么一个妖精，那些自诩自身不错的人都想得手。
“艹啊，这是哪里来的妖精，好想上。”
“你去啊，去上她，盘她！…她拒绝了徐南，又拒绝了洛奇，小安，水水等等好些个质量不错我喜欢的女人！…这么高傲，谁都看不上，你快去盘她，教训她！”
“……”
“哇，这女人好漂亮，是明星吗，我怎么没见过？…啊，她看我了，还对我笑了，妈妈呀，我恋爱了！”
“以前我以为总监那货长得就够妖孽了，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那个妖孽长得更妖孽的，真是…要命。”
“啧，真想死在她身上，将她酝酝酿酿。”
…
墨染曈今天上班来的比较晚。
她是附近海市大学的学生，刚刚大一，英语专业。
她是从大山里飞出来的金凤凰，家里代代都是穷苦农民，家庭成员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一个弟弟，三个妹妹，原本她是不叫墨染曈这么个文雅名字的。
她本名招娣，顾名思义，就是她爸爸妈妈想要个宝贝蛋儿，爷爷奶奶想要个孙子，才给她取了这么个名字，可是不知怎的，她爸妈连续生了四个女儿，才得了一个带把的儿子，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她家里穷，很穷很穷，本就穷苦的人家又生了五个孩子，那就…
更特么穷了。
而墨染曈这个名字，是招娣自己给自己改的。
她是家里的老大，又是女孩儿，本该上完小学后便辍学，跟村里的其他女孩儿一样，或在家里帮忙，一旦年龄大点儿就找个人嫁了，给家里赚点钱花花，亦或是跟着村里的人去大城市打工，每月给家里补贴，给弟弟赚房子，赚彩礼，当然了，她的三个妹妹也是如此。
然，墨染曈是个有野心的。
她成绩好，智商高，早熟，上小学的时候有跟老师去山外的县里、市里参加过比赛，看过城市的繁华。
所以，眼界开阔心大了的墨染曈，不甘自己一生都被困在大山里，最后变得跟村里的其他人一样。
愚昧，迂腐，短视，满脸沧桑，一生都在为柴米油盐，家里长家里短的叹息，宛若被时代遗忘似的。
被束缚在一个很小很小的地界里。
多可怕。
故而，在家里要墨染曈辍学的时候，墨染曈贯彻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并求到了村长和村里的老师那里，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终于跟家里达成了一致。
家里同意她上学，但不会出钱。
所有的学费杂费都要她自己赚。
而且，她下学后还要帮忙干活。
墨染曈咬牙答应了，她天赋不错，哪怕没有钱买辅导资料各种卷子以及报一系列的加强培训班，靠着老师及同学好心给予的那一点课外资源，成绩也名列前茅。
就这样，她靠着奖学金和一些小买卖，倒也磕磕绊绊的读完了初中，高中，考上了海市大学。
如她所愿的来到了大都市。
可，想象跟现实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在大城市里的生活，并不如墨染曈以为的那样美好。
她没有多少钱，身上的衣服很旧，洗的都发白，很土，跟买一件衣服就要几百块，一套化妆品就要几千块，一个包包就要上万上十万的同学相比，她素的寒碜。
要不是因为她那张脸还算白净漂亮，能将垃圾货穿成地摊货，怕是早成为别人眼中的异类、笑话了。
就这样，在一个快节奏高消费，全员小康大款土豪遍地走的海都里上学，墨染曈很自卑。
她意识到，在这座城市，这所大学，成绩好并不代表什么，唯有钱、权、富贵，才算的上真正的立足。
所以，墨染曈开始变得贪财，贪权，贪利。
她想往上爬。
不愿沦成泥。
于是乎，墨染曈这一年来除了完成必要的课业之外，便是做兼职，做兼职，做兼职…
没法，身为一个根正苗红在社会主义熏陶下的五好青年，墨染曈虽然很想赚大钱，也暂时没走什么歪路。
没放假的时候墨染曈能一天做俩兼职，现在放暑假了，墨染曈一天做四个。
她今天之所以来晚，就是上一份兼职耽搁的有些久了，蓝色酒吧这里，是她四个兼职中最赚钱的一份，所以，她每天工作的都很认真。
按照之前的约定，她如今每月要给家里寄一千块钱，无论放不放假，课业有多重。
因而，自来到海都起，墨染曈就没有再回去过了，一是不想，一是要赚钱，她的学费是用的助学贷款，所以，哪怕日子艰苦了些，倒也还过得去。
…
蓝色酒吧里的领班，对墨染曈的印象不错，并没有计较她这次的迟到。
麻利的换上侍者工作服，墨染曈熟练的托着托盘给客人们送酒，正好也听到了客人们的嘀咕。
面对这种状况，墨染曈已习以为常，毕竟，虽说蓝色是个清吧，接待的女客也有一定涵养，但色、欲是贯穿人的身心与灵魂的，那些龌龊之事墨染曈都在蓝色看过不少，更何况是听人说荤话？
她面色不变，只认真工作，对那些字眼左耳进右耳出，只是，无意间的一瞥，却令墨染曈直接愣了。
只见，淡紫色的灯光下，一个如妖如灵、美得不似凡人的女人坐在一角卡座，在周围如狼似虎的目光中浅笑喝酒，眸光流转、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与诱惑。
她…
“怎么，你也看上了？”
肩膀被人用托盘一撞，墨染曈转头，就见一起上班的同事，笑嘻嘻的看着她：“别浪费心思了，她那种人，怎么会看上我们这种啥都没有，不起眼的小角色？…你看那边的徐南，那边的水大小姐，都会被拒过的！…我听她们说，这人该是大佬养的情、妇，以前没见过，许是才被允许出来透透气放松的，总之你别去惹！”
“我们招惹不起。”
“她想教训我们，比踩死只蚂蚁也困难不了多少。”
墨染曈：“……”
脸上渐渐失去血色，墨染曈抿了抿唇，没理同事，直接转身走了。
心脏如同团乱麻，接下来，墨染曈神思恍惚，工作连连出错，再又一次听到那些不干净的字眼时，墨染曈忍无可忍，将托盘的酒液泼到了那人脸上。
被打她也认了，工作丢了她也认了，没有人知道，墨染曈爱上了一个纸片人。
自在学校毕业墙上看到其中一张毕业照起，她就疯魔似的，再也忘不了。

第60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02
*
墨染曈有手机。
一个只能接打电话收发短信照照相的老人机。
当然了，那照出来的相片糊得要死。
平日里，墨染曈很少会将手机拿出来，因为嫌丢脸，怕别人询问她是从哪里买的，怎么会看上这种手机，没买最新款的智能机等等，怕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她。
她手机里有张照片，也只有这么一张，就是她从那张毕业照上，照的一个女人的单人像。
那张照出来的相片很模糊，几乎将女人的美貌完全遮掩，只留下了一个虚幻的、却不失诱惑力的轮廓。
而墨染曈，就将这张照片当成宝贝，每日翻看。
然眼下一直为其疯魔为其跌宕、为其尝遍所有心酸与绝望的纸片人突然出现在不远处，只要她愿意就可以走上前看看她，甚至是与她说话与她产生肢体接触，墨染曈一时激动，再也记不起要谨小慎微低调不惹事了。
“你有病啊？！”
徐南很气，一而再再而三的丢脸，她很想杀人。
“去让你们经理过来？！”
周围的人噤若寒蝉，徐南一边怒斥墨染曈一边抽纸擦脸，她自持身份，不愿跟墨染曈这种小人物纠缠。
尽管她很气就是了。
墨染曈沉默的点头，她已经做好了会被辞退、被清算、甚至是被人堵在哪里拳打脚踢的准备。
她并不后悔，只怪，自己没钱没权没势，没能将这些满口荤话玷污她、她…
墨染曈失落的叹了口气。
她没资格说什么，她什么都不是，跟她没什关系。
…
“卿卿，那边好像出事了。”
蓝色酒吧不小，但耐不住两方离得近，蓝雅又暗戳戳的一直盯着那些觊觎凤卿水的女人，所以，一见徐南那边围了些人，她立刻便发现了。
“哦？”顺着蓝雅指的方向看去，凤卿水在看见其中一人时挑了挑眉，白皙如玉的脸上闪过抹玩味之色。
“那我们就去看看，瞧瞧热闹吧。”
说罢，凤卿水放下酒杯，盈盈站起，走了，独留下呆滞的蓝雅坐在原位：“……？”
卿卿什么时候喜欢看热闹了？
反应过来的蓝雅立刻跟上，她从小学了武术、空手道、跆拳道、散打，所以，尽管看起来娇娇小小柔柔软软的，但实际上，帝都圈子里还真没什么人敢惹她，无论是高大威猛的男人，还是相对力气比较小些的女人。
没法，一般人打不过她，而能打得过她的，也不敢打，毕竟她一受伤受委屈，整个蓝家都会为她撑腰。
很少有人能够受得住这种架势。
两人走近，正好见蓝色经理弯腰给徐南赔笑道歉，一旁穿着侍者衣物的秀气女人低着头、木木的，身边还有脸色不太好的蓝色领班，毕竟，墨染曈这个侍者是她招来的，这下出了问题，很有可能会牵连到她。
凤卿水停下脚步听了会儿，徐南咄咄逼人，蓝色经理表情讪讪，一个劲的表示会处理墨染曈，将其开掉。
目光落在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解释什么的秀气女人身上，凤卿水饶有趣味的将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这毫不掩饰的动作，令墨染曈有所察觉的看过去，随后…
！！！
被墨染曈憨傻惊异的脸红表情给逗笑，凤卿水眉眼弯弯，嘴角上扬，本就夺人心魂的她此时宛若开大般，让人止不住的往她身上、脸上瞧，好似入了迷障。
日思夜想的貌美女人在对她笑？
墨染曈嗓子发干，只觉得周围的一切全都消失不见，眼里、心里、耳畔，只有这个女人的笑容与笑声，什么徐南，什么蓝色经理蓝色领班，都去他妈的吧。
艹，真…
真是浪。
墨染曈这般想着，脸色倏尔变得铁青，她僵硬的转回视线低下头，双手握成拳，死死咬着牙关。
“嗯？”
微微歪头，眨了眨眼，凤卿水不解的瞧了小侍者的后脑勺一眼，悠悠上前：“这是怎么了？”
曾有人说凤卿水的嗓音就跟海妖似的，充满蛊惑，让人忍不住听了还想听，像是上了瘾。
此时凤卿水特意将调子压得柔软，她望向徐南蓝色经理领班等人，笑的妩媚且妖娆。
徐南等人：“……”
怒气蓦得一滞，徐南慌乱的用手遮挡住了被酒液浸湿未干的衬衫布料，不想在美人儿面前失了形象。
徐南：“没，没事。”
众人：“……”这变脸的速度，可以混娱乐圈了。
“这样啊。”点点头，凤卿水看看蓝色经理及领班，又看看跟徐南坐在一起的几位女客，直把一众人看的脸色涨红，十分不自在，才轻轻一笑，说：“相逢即是有缘，今晚蓝色我包场了，所有的酒，我请。”
众人听了一呆。
包场，这一晚下去要几百甚至是上千万吧？
毕竟蓝色消费不低，接待的女客，也都是有一定经济能力，这些人来蓝色一次，最低消费都是人均大几千，像现在这样，一旦有人出钱这个消息传出去，怕是消费额又会往上翻了几翻。
蓝色经理有些迟疑：“…这？”
按理说，这个台阶她应该欢天喜地的顺坡下，但谁让眼前这位女客长得太惊艳了呢，蓝色经理本身就是个T，此时瞧着凤卿水，她竟有些怜香惜玉。
呸，蓝色经理在心里唾弃自己，因为美色，她竟然连商人逐利这条准则都快坚持不住了。
“就这样决定了。”
没有钱花不出去的道理，凤卿水随意的摆摆手，又指向一直低头的侍者，也就是墨染曈，清清淡淡的说：“她，我看着不错，今晚就让她单独服务我吧。”
哎哎？
蓝色经理看着漂亮女客，又若有所思的看向一旁做错事的自家服务员，几秒后，毫不犹豫的点头：“行。”
众人以及没来得及制止的蓝雅：“……”
槽多无口，她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凤卿水向来不在乎别人是如何看她、评判她的，因此，毫不犹豫的走到墨染曈面前站定，凤卿水轻佻的抬起墨染曈下巴，先是瞧瞧她的脸，又细细看着她的眼，满意的点点头。
“还算不错。”
至于怎么个不错法，各人有各人的解释法。
墨染曈已经完全呆住了。
不过，任谁站在她这个角度，恐怕都是呆滞。
“走吧。”
墨染曈：“……”
面前的女人松开了她的下巴，又好像跟她说了什么话，墨染曈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却本能的跟在了对方身后，脚步虚浮，好像下一秒就要摔倒。
这一幕幕落在众人眼里，想法各异，有人蠢蠢欲动，但一听那人包场了蓝色，便都歇了心思。
徐南的脸色已经阴沉如墨汁了，她身边，不久之前还说凤卿水是金丝雀的女人，夸张的拍桌子小声尖叫：“豪，真豪啊，一掷百千万的，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位不是大佬的金丝雀，特么的她就是大佬本人啊？！”
她们这些人，哪怕是其中最有钱的徐南也做不出这事，大几百万的，她们情愿买辆跑车买买首饰晒在朋友圈微博啥的，也不会白白扔了出去。
毕竟，她们家里虽然富有，但她们家里，却不是只有她们一个，在这个家族继承人普遍为男性的社会里，她们这些人顶多分到家族产业的一些小股份，每年吃分红，别的，就莫想那么多了。
像某些不受宠的，就只有少许不动产。
百千万的，在她们看来已经挺多的了。
一人瞅着徐南的臭脸，笑着接道：“那可不一定，没准这位是个心野的，想寻下额外的刺激呢？”
花着大佬的钱给大佬戴绿帽，这操作…
真骚。
徐南沉默着没有说话，但表情，却稍微好看些了。
另一边，全程懵逼的蓝雅直到回到原位才像是暂停键取消似的一跳：“卿卿！”
瞪着卿卿，又瞪向同样茫然的侍者，蓝雅将墨染曈扫了好几遍，也没看出她是有哪点好，能够入卿卿的眼：“你干嘛为了她白扔这么多钱？”
卿卿赚钱并不容易，蓝雅直接化身为暴躁蓝雅怼道：“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她能干嘛？”
听到这话的凤卿水和墨染曈：“……”
一阵诡异的沉默，凤卿水知道蓝雅这丫头对她有什么误解，但，也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罢了。
倒是墨染曈，她冷冷的刺了蓝雅一眼，没看凤卿水，继续望着地面当背景板。
她能说什么，她有什么资格说？
在这样的场合，以这种身份面对这个令她魂牵梦绕的女人，墨染曈只觉得万分难堪。
在她的设想中，她是会以一种平等甚至是可以成为她后台的姿态，与她相见的。
凤卿水：“…蓝雅，你先坐。”
用眼神示意蓝雅稍安勿躁，凤卿水看着背地里痴汉她的女人，勾唇：“喂，抬头，你都会些什么？”百合阁
这问题…
墨染曈木木的与凤卿水对望，不语。
啧，还有点小脾气，凤卿水心下莞尔，但面上，她却一脸嫌弃想退货的道：“你什么都不会啊，那…”
“我都会。”
声音有些干涩，有些僵硬，墨染曈眼珠漆黑，一字字的说：“你要我做什么，我都能做到。”

第61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03
*
凤卿水：“……”
蓝、雅：“……”
“你都会，我要你做什么，你都能做到？”一字字的，尾音上挑，凤卿水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音色醉人：“小丫头，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你在想想？”大家都是成年人，没人会看不出这句回答的可操作性有多大，虽说凤卿水已经先知似的明了这人对她有多痴迷，但，现实也不一定会是书里所写的那样呀？
“我想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人不喜欢别人说谎，更不喜欢别人说话不算话，不守信，不遵约。”
葱白如玉的指尖，在大理石制成的桌面上点啊点的，凤卿水说的清缓且温柔，但那漫不经心的作态，却有一种另类的危险：“你说，我要你做的你都能做到，那若是我让你出卖身体、出卖良知、出卖身家性命呢？”
墨染曈：“……”
“我不是小丫头！”坐在那儿的女人，有着倾城倾世绝艳无双的无上美貌，她走到哪儿，都会吸引无数人的注意，有无数人为她疯狂、为她呐喊、为她神魂颠倒。
像海市大学里就有她的传说，那些在论坛上点击火爆的相片与小故事，成了一代又一代学弟学妹们的精神食粮，她就似他们努力追逐的信仰，而她，就是这些人的其中之一，墨染曈曾在学校的教室、花园走廊、图书馆、草地上的石头等等地方，看到用刀刻的凤卿水三字，那一笔一划，深沉执拗，旁边还有零星爱语，署名不一，初见时，墨染曈又气又恼，她神经质的用刀将那些东西划掉，重刻上她的署名，但渐渐的，她却无力了。
她是谁？
一个卑微的不能再卑微，连光明正大的说喜欢她都不能，只能躲在暗地里偷偷痴汉她的人，她有什么资格做这些，又有什么资格将她们两个的名字放在一起？
“我不是小丫头，我已经成年了。”
有多少人恋慕这人，就有更多的人嫉妒敌视她，凤卿水在海市大学里的风评好坏参半，光墨染曈听过的那些不好的传言，就多的数不清。
比如，有人传凤卿水出身贫寒，是靠着美色、靠着出卖身体步入上流社会的，因为，一开始凤卿水进入海市大学的时候，吃穿用度都很普通，跟其他人也没什么两样，但自某一天她从上亿豪车下来，被人拍到照片放在论坛上传遍校园起，就变得奢侈起来，她的那些衣服首饰包包等有人估了价，要上千万多。
还有人传，凤卿水表面高冷，不好接近，但实际上却浪的不行，她一连傍了好几个大佬，还常常偷吃约、炮，被很多人那个过，是海市大学之耻。
当然，也有人说凤卿水是帝都某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大佬所包养的一个小情、人，大佬占有欲很强，不让凤卿水和别人多有接触，只让她当他一人的金丝雀。
这些传言被描述的绘声绘色，墨染曈听在耳里，看在眼底，却仍是没有改变，自身对于她的渴望。
眼下她在蓝色酒吧这种地方看见凤卿水，墨染曈面上不显，但内心，却觉得那些传言怕是有一二分是真的，然，她能怎么办呢？
一颗心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来愈不像自己的，她日思夜想，碾转反侧，怀抱着老旧手机里的那张照片眼眶红红，只因，她十分明确她们两个的差距有多大。
那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这好像永远也无法逾越的距离让她近乎绝望，她是那么的想拥有她。
想的心都要碎了。
她早就已经发誓，她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往上爬，直至站在高处，有资格朝她伸手。
而此时，一条通天的捷径就在她面前，只要她抬抬脚就能触及，墨染曈眸光闪动，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宛若被人劈成两半，一半兴奋惊喜，一半心酸忧伤。
不见时还好，不管她的内心是失落还是愤懑都只能对着一个纸片人，而现在，一个活生生的她就在眼前，墨染曈深深吸口气，语气有些微不可查的涩意。
“我已经成年了，所以，我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我还是刚刚那句回答，你要我做什么，我都能做到。”
语言博大精深，一句相同的话，但因为语境的不同，也能给人以不同的涵义。
像现在，夜晚，酒吧，纸醉迷金，钱、色交易…
一系列的词语让墨染曈不得不将凤卿水的问话给想歪，当然了，不止是墨染曈，蓝雅也是如此。
在帝都里耳目渲染了那么久，蓝雅也是知道，凤卿水在某些方面是相当开放的，眼下这两人的一问一答令她既惊诧又生气，因为她陡然明白，方才卿卿为何会去那个叫做徐南的女人那儿，凑热闹了。
原来，卿卿是看上了这个不起眼的女侍者？！
原来，卿卿竟然是真的看上了这个女侍者？！
“卿卿！”
又妒又恼的蓝雅炸毛了。
“嗯？”随意的看了蓝雅一眼，凤卿水递给了她一瓶酒，说：“小孩子家家先不要说话，自己喝酒玩。”
蓝雅：“……”她这是失宠了吗？
蓝雅委屈了，墨染曈也委屈了，一股莫名的酸意从心脏流入四肢百骸，又弥漫至眼眶，墨染曈死死的盯着凤卿水，双眸在灯光下泛着粼粼水光。
嘶，这人不是蔫坏蔫坏的心机girl么，怎么？
一抹讶异自眼中一闪而逝，凤卿水瞧着墨染曈，点点头，轻笑着说：“那既然如此，我明白了，你去帮我拿两瓶酒吧，要度数低的，再来两杯冰水。”
墨染曈听完愣了，她细细瞧着凤卿水，见她不似说谎，蓦然生出一种被戏耍的恼怒。
这种感觉，就是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做好了献身被包养被玩弄的准备，却发现对方只是拿她当服务员，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想多了，她只是随口说说。
可，去他妈的自作多情想多了。
她如果没有这种意思，为什么要说那种带有歧义的话，什么她会什么，出卖身体出卖良知出卖身家性命啥的，以她的聪明才智难道不懂这都暗示些什么吗？
这是在酒吧，酒吧啊！
墨染曈：“…好，您稍等。”回答的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墨染曈躬身离去，背影僵硬。
凤卿水：“……”
啧。
摇摇头收回视线，凤卿水嘴角翘着，显然是心情不错，一旁傻傻抱着酒瓶的蓝雅见此更委屈了，她撇着嘴巴，小声控诉：“卿卿，你是不是喜欢上别的狗了？”
凤卿水懵逼脸。
“就是这个服务员啊，你是不是看上她了，卿卿，你也太花心了吧，我要哭了。”
说着，蓝雅就眨巴眨巴眼睛想要流泪。
花心凤：“……”能把自己比喻成狗也是个人才。
“别，别哭啊。”
凤卿水不怕蓝家，但怕蓝雅的几位哥哥天天来找她茬、烦她，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掏出一包湿巾，凤卿水抽出一张递给蓝雅，说：“快擦擦脸，我哪有喜欢上她呀，才第一次见面而已，没那么快的。”
蓝雅：“……”这话她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呢？
放下酒瓶，将纸巾折了折敷在眼上一小会儿，蓝雅溜号似的想着，幸好她用的化妆品都是防花防水的，要不然，她就要在卿卿面前丢脸了。
“你没有喜欢上她，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
蓝雅的声音闷闷的，有些吃醋，因为她跟了卿卿这么长时间，卿卿也只是包了她吃住玩，她想买什么东西还要她自己花钱，这根本不公平。
明明她们俩人的关系更亲密些！
凤卿水无语，她歪歪头，疑惑：“我撒钱是因为我今晚心情好，跟她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这些钱又不多，随便花出去而已，你心疼？”
蓝雅：“……”
端着托盘回来的墨染曈：“……”
两人被凤卿水诡异的脑回路，弄得不知该做何反应，索性最后都麻木到面无表情。
凤卿水又喝了些酒，也没对墨染曈再表示什么，倒是蓝雅，像是跟墨染曈杠上似的，一直让她拿酒拿酒拿酒，直到她把自己喝醉，趴在桌子上不动才算了。
这时，时间已接近午夜十二点，凤卿水看看桌上的酒，又看看蓝雅，单手托腮对一旁规矩站着的墨染曈说：“太晚了，我要走了，你要一起么？”
凤卿水千杯不醉，因而神智还算清明，然酒液本身就诱人，喝了那么多酒，凤卿水更像个妖精了。
墨染曈不语，她感受着双腿因为长时间站着，而产生的疼痛与酸麻，半晌后，才喃喃的说：“你，又是在随口花花开玩笑，逗我玩吗？”
是不是像她这种有钱人都是这样？
随心所欲，也不在乎会不会伤人？
然，这样阅历不深，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的墨染曈，在凤卿水看来真是太嫩了，她有趣的挑眉，不以为然道：“啊，是啊，是在逗你玩，那你要不要跟我走？”
墨染曈：“……要。”
有人说，极度自卑的人，自尊心都会特别特别的强，这话墨染曈也认同。
只是，在自尊与这人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第62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04
*
对于墨染曈的回答凤卿水有些意外。
但仔细品品、这好像又在情理之中。
其实，她这次特意从帝都赶来酷暑地图正中央的海都，并非是对蓝雅所说的那样，去海市大学参加什么颁奖演讲，而是因为突然出现在她脑子里的一本书。
那本名叫《先契后爱》的书是时下最流行的网络小说，里面出场的重要主人公她也熟悉，就是她的死对头——洛氏集团的现任女总裁，洛思琪。
说起洛思琪，就不得不阐述下她们两人间的渊源。
从幼儿园、到小学到初中到高中，她和洛思琪是同班同学但一向两看相厌，直到考大学的时候，她离开帝都来到这海市大学才算错开，可以说，她们是命中注定的对手，因而当看到洛思琪的名字出现在《先契后爱》上时，她顿时就来了兴趣，将这本小说翻看的很仔细。
而这一翻可不得了，凤卿水发现了《先契后爱》的特殊之处，那就是，这本书里的主人公洛思琪，原来真的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洛思琪，而好死不死，她自己的名字也出现在了《先契后爱》上，真真是有缘的紧。
《先契后爱》这本小说是围绕洛思琪与一个从大山里飞出来的凤凰女写的，这位凤凰女就叫墨染曈。
在没看这本小说之前，凤卿水肯定不会相信，一向面甜心苦表里不一的腹黑狐狸洛思琪，竟然会那么铁憨憨的爱上一个明显动机不纯的心机girl，还被对方伤心伤肝伤肺，骗财骗身骗心，最终连洛氏都落在了对方手上，自己一无所有，只能当一朵攀附于对方的菟丝花，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拿着洛家的东西，讨好另一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就是她的死对头，也就是她凤卿水。
天知道，当凤卿水看到这里时简直快要笑出来，但后来，她却渐渐笑不出了。
因为书中的凤凰女，慢慢发现了，她的心上白月光并不如她想象的那般纯洁美好，她对白月光失望了，又被一直痴缠她的洛思琪给感动，最后她俩he了，而她这个白、呸不对，是黑月光的下场就相当凄惨了。
她在群那个的时候死在了床上，书里说她是自作自受，一点也不让人同情，只是唏嘘。
凤卿水：“……”
行吧，谁让她们俩是主角，而她只是个白月光呢？
看完《先契后爱》时凤卿水久久不能平静，她站在卧室的阳台上眺望远方，直至夜幕降临才总算想通了。
也是，她活在这个世上，所触所见皆是真实，因此，哪怕这里真是一个小说世界，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她可不会像书里所写的那样，死的那般难堪，还有洛思琪和墨染曈，她现在看她们俩十分不顺眼，很想教训教训她们怎么破呢？
说做就做，凤卿水从来都不是一个拖拖拉拉的性子，她决定先从贪得无厌的凤凰女那边入手，至于洛思琪，小说前半部分将她描述的那么惨，那么没有自我，她怎舍得破坏，不在一旁嗑瓜子看戏呢？
没错，凤卿水打算先将墨染曈勾引到手，等调、教好了，再派其去勾搭洛思琪，让小说的前半部分保持不变，毕竟，一开始的凤凰女是真心痴迷她这个白月光的，《先契后爱》里清清楚楚的写了，墨染曈之所以会算计洛思琪，与洛思琪结婚并处心积虑的架空洛思琪，就是想借用洛家的权势搭上她，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书里的墨染曈曾经这样说过：“我有一心上人，为了她，我可以不择手段的往上爬。”
而面对这样一个疯狂迷恋她的女人，凤卿水表示，她就是闭着眼睛也能将其弄到手，调、教好。
至于失败…
不存在的。
至于后期墨染曈会不会像书里那样，因为看透她这个白月光而失望，喜欢上洛思琪，凤卿水表示，反正她逗人折磨人已经爽了，又看洛思琪笑话看的很开心，其余的，管她呢，左右不过一个段位不太够的小丫头，以及一个手下败将而已，凤卿水完全不担心会被反噬。
心思回转，凤卿水望着墨染曈，一双桃花眼里流光四溢，很像只正要做坏事的猫崽儿。
“那，你叫什么名字？”
故作不知她的名，凤卿水对于墨染曈的上道很满意，她又将其重新打量了一遍，心理暗暗评价。
与书中那个心机颇深、一肚子坏水的墨染曈相比，眼下刚从大山里出来不久，涉世未深的墨染曈可谓是稚嫩好戏耍的很，蓝色酒吧里的侍者衣服既规矩又好看，是一件衬衫加马甲，以及一件黑色西装裤，此时被墨染曈穿在身上，倒是令其清冷贵气了几分，也不土了。
老实说，墨染曈的五官很漂亮，貌似还是墨家村的No.1，凤卿水记得书中有过这样一个片段，就是随着墨染曈愈来越大，墨家爷奶以及父母都在怀疑墨染曈是不是抱错了，因为渐渐窈窕的墨染曈白白净净，宛若观音座下的童子，跟他们，跟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不一样。
按照村里老人们的话说，就是墨染曈这丫头长得太俊了，一看就不是他们小山村能够养出来的。
这也是墨家人答应墨染曈继续上学的原因之一。
因为在他们看来，墨染曈这娃的未来会不得了。
只是，凤卿水见过的漂亮人实在是太多了，毫不夸张的说，她自己就是其中最最漂亮的那一个，因此，墨染曈身上的唯一闪光点，就这样被凤卿水给无视了。
墨染曈：“……”
墨染曈很敏感，一向擅于解读别人的情绪，待发现心心念念的人，对她兴致不高时，墨染曈咬了咬舌尖，想以疼痛换回自己的理智：“墨，墨染曈。”
没关系。
墨染曈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再不济也没有以前孤枕难眠，只能对着一个纸片人解相思时更悲催了，她现在还可以跟她说话，与她对视，甚至是可以碰碰她，她该知足了。
“唔。”
对墨染曈周身的落寞视而不见，凤卿水挠了挠鼻尖，夸：“墨染曈啊，好名字，我们两个的名字很配。”
墨染曈：“……”
凤卿水：“……啊，对了，我好像还没向你自我介绍过，我叫凤卿水，龙凤的凤，爱卿的卿，水火的水，你要记在心里哦，不许忘！”
撩人而已，超级简单，在凤卿水看来，墨染曈这人已经逃不出她布下的网了。
头疼的瞧着醉倒在桌子上的蓝雅，凤卿水抚了抚额，毫不客气的开始使唤墨染曈：“你扶着她，她叫蓝雅，蓝色的蓝，雅致的雅，你们俩应该差不多大。”
都是天真好骗的小丫头。
墨染曈犹豫，她不想扶这个醉鬼，但更不想让这人扶她，轻轻叹了口气，墨染曈嗯了声，答应了。
…
结账的时候有一件趣事。
凤卿水办了张蓝色的贵宾卡，往里面充了一千五百万，蓝色有扣费的权限，凤卿水也不担心它会乱扣。
办卡的时候墨染曈就扶着蓝雅站在一旁，蓝色经理也在场，凤卿水见蓝色经理的一双眼，总是止不住的往她和墨染曈身上瞧，噗哧一笑，问：“你在干嘛？”
这年头，做生意的都这么傻萌傻萌的吗？
“额。”小动作被美人儿发现，蓝色经理很是尴尬，她冲着美人儿摇头，又瞄了眼墨染曈，小声求证的问：“那个，小墨还回来上班么？”
要是她被这么个阔绰貌美的大佬给看上，别说还要上班，她连这家酒吧都想白送给对方啊大哭？！
凤卿水沉吟了一下：“这个你要问墨、问瞳瞳了。”
瞳瞳？
她们已经这么亲密了么？
蓝色经理泪流满面，她望向小墨，却发现小墨脸色通红，耳尖充血，顿时牙酸，更想哭了。
墨染曈：“…回来的，经理。”
她喜欢的是凤卿水这个人，而不是她的钱，她虽然愿意被她包、养，然这只因，她太想亲近她了。
她从没想过向对方索取钱财，哪怕她真的很穷。
蓝色酒吧里的人来来去去，关注凤卿水这边的人始终很多，这下见极品尤物要走，众人包括已经被凤卿水拒过的人都在蠢蠢欲动，可，还没等她们动作，就有一队穿着黑西装，戴着黑墨镜，看着就很不好惹的男人进到酒吧，将那个极品尤物给簇拥了出去。
众人：“……”
果然是特意被放出来透透气的金丝雀么？
一辆黑色的加长版轿车上，凤卿水挑了挑眉，对青年的行为不予置否。
“就这么不放心蓝雅啊，她也长大了呢？”
青年和蓝雅有几分相像，是蓝雅的哥哥，排行老三，此时他听了凤卿水这话，顿时一言难尽的看着她，对，他是不放心蓝雅，因为蓝雅跟她在一起！
“你住哪儿，我送你。”青年按了按眉心，人接到了，他也能对老大老二交待了。
“不了，我还有事，拜。”
毫不留恋的下了车，蓝雅已经被墨染曈放进了另一辆车，有保镖们在照看。
凤卿水环顾四周，在保镖外围看到了墨染曈，她抬脚朝对方走近，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敲车窗。
“别忘了给我打钱，照顾你妹妹的费用。”
青年：“……”

第63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05
*
没了蓝雅。
二人世界。
对于这点儿，凤卿水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因为她现在并不喜欢墨染曈，所以哪怕是在一个半封闭的环境里，也生不出什么暧、昧旖旎的心思来。
她就安安静静的坐在豪车后排，眸子微闭，前面的司机，正开车往海都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行驶，也不敢打扰她，至于坐在一旁的墨染曈，其一张青涩却不失白皙漂亮的脸蛋红扑扑，有些紧张，又有些隐秘的欢喜。
她不时盯着凤卿水的侧脸看，又飞速移开目光，一次又一次，不知在脑补些什么。
两个人一个无心，一个有意，凤卿水不是没有察觉墨染曈总在看她，只不过她并没将这点放在心上，甚至还乐见其成罢了，毕竟她的终极目标就是将墨染曈调、教好了，再将其推到洛思琪那儿走《先契后爱》的剧情，墨染曈现在越迷恋她、爱慕她，这个计划就越稳当。
豪车内的冷气徐徐扩散，一点也不复外面的炎热，凤卿水靠着抱枕放空思绪醒酒，两人一路无话。
这样的场面本该很是尴尬，然凤卿水和墨染曈却都没有感觉，她们俩一个是无所谓一个是没空想，直到车子停在了酒店门口，一直茫然晕乎的墨染曈才陡然惊醒，脸色更红，作势要帮凤卿水拎包：“那个，凤唔…”
不知是该叫凤卿水的全名还是称呼她为学姐、卿水、卿卿、凤小姐，墨染曈哑了下，索性直接模糊了称呼：“您的包我来拎着吧？”
您？
有些意外墨染曈竟然对她用您字，凤卿水摸了摸下巴挑挑眉，目光投向内后视镜里的自己：肌肤瓷白如玉，五官端正漂亮，眼角额上也没有细纹，看起来跟二八少女也不遑多让，所以，她是哪里需要被称作您了？
有些不爽，凤卿水语气都有点冷了：“不用，你拿你自己的就好，下车吧，对了，你身份证带了没？”
“带、带了。”
从蓝色酒吧离开的时候，她又去更衣室那里拿了双肩包，但因为赶时间，怕这人等的久了会生气，她就没有换衣服，现在还穿着蓝色酒吧的女侍者服。
“那就好。”
酒店她已经入住过，现在只要再将墨染曈的身份信息登记上去就好，这一步骤进行的很快，凤卿水拎着名牌包包踢踏踢踏的走在前面，而墨染曈则像个小媳妇似的，不太自在的跟随其后，脸上的红一直都没消下去。
两人乘电梯上十六楼，司机要办理蓝雅的退房手续，还在一楼大厅，电梯里，凤卿水无意间发现了一个问题，她无语的看看自己脚下的高跟鞋，又看看墨染曈穿的黑色平底小皮鞋，再对比下两人的身高，默了。
话说，她有这么矮么？
穿着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才比墨染曈高那么一丢丢，真是，她越来越看墨染曈这个人不顺眼了。
敏锐的，发现了凤卿水周身的低气压，墨染曈瞳孔皱缩，大脑好像被针刺了一下，一个激灵。
这人是不是后悔了啊？
后悔带她来开、房了！
也是，她是那么的美、那么好，又身在云端，什么样的男人女人没有见过，怎么会看上她这个一穷二白，也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丫头片子？！
她一定是酒醒了，想反悔了，看不上她了！
等等等等，自见到凤卿水起，墨染曈就没停下自己的脑补，或开心或绝望或自我怀疑或酸涩难捱，种种复杂难辨的情绪都可以排上一场大戏了。
墨染曈：“…那个。”
失魂落魄的跟着凤卿水出了电梯，走在走廊，又进了一个，貌似很大地上还铺着羊绒地毯的房间，墨染曈在纠结要不要主动开口离去，省得，等这人出声撵她了，她就真的一点点的自尊都没有了。
然，只听啪的一声，门被反扣，墨染曈惊愕的望去，就见大多数时候都在笑盈盈的，保持美好形象的心上人，脸色猛地拉了下来，看起来阴沉又不好说话。
“你刚刚在车上称呼我什么？”
《先契后爱》中称她为黑月光，凤卿水并不否认，她这个人脾气很不好，又格外小气记仇，她并不打算在墨染曈面前遮掩这点，一是不屑，一是想对剧情宣战。
剧情中不是说墨染曈是因为察觉到白月光的真面目而心生失望转爱洛思琪的吗？
她倒要看看，她在一开始就暴露本性，墨染曈还会不会被她调、教成功，一点也离不开她？！
“额。”
情不自禁的将双肩包抱在胸前，死死扣住，墨染曈被凤卿水的气势所逼，后退一小步，轻喃：“您？”
“我有那么老吗？”
凶巴巴的瞪着墨染曈，凤卿水双手环胸，倚着墙壁，下巴微昂，模样高傲又尖酸。
却还是美的惊心动魄。
墨染曈：“……”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只是，只是尊敬您。”着急的辩解，墨染曈额上直冒冷汗，慌忙道：“如果您，不，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称呼你为，为…”
怎么想也想不到确切适当的称呼，墨染曈都要哭了，她眼眶红红的望着凤卿水，就见对方冷笑一声，道：“以后叫我主人！”
墨染曈傻了：“什、什么？”主人？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怎么可能？她？她…
凤卿水蹙眉：“你聋了？听力有问题？我说你以后要叫我主人！你有意见？”
想让一个人听她话又离不开她，有很多办法，凤卿水不想浪费时间，就选择了其中最简便的一种。
那便是，以外力将忠诚与奴性刻入一个人的骨子里，她要是反抗，她有的是手段收拾她。
墨染曈：“……”
心里直发寒，一股彻骨的冷意自胸膛涌出，墨染曈死死的咬住唇瓣，不说话，不动弹，只一双眼定定的盯着凤卿水，眸间的情绪复杂难辨，有爱，有痴迷，有痛苦，还有微不可查的恨，渐渐的，这些情绪慢慢从其眼中消失，只因，一颗颗晶莹滚烫的泪珠从那双眼里落下，模糊了墨染曈的视线，砸碎了凤卿水的刻薄。
凤卿水：“……”
“哭什么哭？！”
果然小鬼头最烦人了，软弱又抗压能力差，凤卿水抿了抿唇，一分钟后，她见墨染曈还哭，烦躁的走开：“有意见你随时可以走，不过走了就别来找我了。”
将价值几十万的包包，粗暴的扔到床上，凤卿水直接将墨染曈当成隐形人，自做自的，直接从衣柜里拿了一套睡衣去了浴室，没一会儿，哗啦啦的水声传到外面，让墨染曈更加难过了。
怎么会这样呢？
抱着双肩包不知所措，墨染曈揉了揉眼，看着近在眼前的门，想走出去，又不舍。
不是没有听过有钱人的爱好千奇百怪，折磨人的手段更是什么样的都有，像墨染曈，就曾听室友说过不少奇葩事，比如，她们学校某个专业的系花被某某大佬包、养，一夜过后，膝盖都青了，身上还有鞭痕、咬痕，还有参加富二代聚会几天不见踪影的，群趴受伤进医院家长来学校闹事的，墨染曈从来都不是傻白甜…
可，她没想到这人竟然也是那般。
主人…
她竟然想让她叫其主人？
胸口很闷，有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墨染曈回想过往种种，耳朵都在轰鸣。
她特意搜集过很多凤卿水的照片，可她最喜欢的，仍是她手机上的那一张。
因为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她啊。
第一次的怦然心动。
第一次的热泪盈眶。
第一次那么想得到一个人，拥有她，陪着她。
许许多多的第一次，让她在没见过她真人的时候，就已经爱她爱到无法自拔，她为了她那么拼命的做兼职赚钱，不顾自己的身体，就是想离她近些，再近些，可是，她为什么要这般糟践她的感情呢？
她原以为她是什么都可以的，可是现在，让她退缩一会儿，逃避一下好不好？
…
当凤卿水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墨染曈已然不在，轻轻勾了勾嘴角，凤卿水对此并不在意。
左右她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现在只是刚刚开始。
躺在软软的大床上很快入眠，凤卿水没心没肺的，心大的很，她这一世被人捧惯了，惯坏了，从小到大有无数人奉承她、夸赞她、喜欢她、恨不得将一颗心掏给她，任她踩任她训又任她在头上嘚瑟。
她虽从未接受过别人，但也觉得真心特别不值钱。
…墨、染、曈？
她跟其他人有什么区别？
不，她还不如其他人呢，其他人有钱有权有势情商高又会逗人玩落得下面子，而她呢，啥都没有。
不，她还跟她有仇。
虽然那是她单方面决定结的仇。
一夜好眠，翌日凤卿水神清气爽的起来，一看手机，有母校发来的信息，询问她上午能否准时到场。
凤卿水回了句可以。
《先契后爱》里她并没有参加母校的这次活动，反倒是洛思琪，经常上财经杂志的她，受邀参加了。
也就是在这个场合，她与墨染曈遇见了。

第64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06
*
凤卿水并没有打算斩断两人的初遇。
有些事情、有困难有挑战才好玩啊。
要去母校，凤卿水选了一套简单的红色短袖衫和黑色牛仔裤，那一看就不是凡品的布料款式与针脚，不管是谁也不能说她这样穿是不尊重人，穿的不正式。
凤卿水挑眉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眸光潋滟，神色、诱、人，明明只是极为朴素的衣服却被她穿的清新脱俗、哪哪都好看，不是凤卿水吹，若单论颜值，她可以打遍帝都那一圈子的贵族名媛小姐们，至于其它地方有没有长得比她漂亮的，凤卿水表示，她反正是没见过，而她也没听别人见过，至于洛思琪？
一个整天戴眼镜装斯文、打扮老土好似修女的冰山面瘫女而已，看着老实诚恳好骗禁欲，其实腹黑精明的不行，若非是看到了《先契后爱》，凤卿水还以为这厮是个性、冷、感，永远都不会爱上另一个人呢？！
洗漱好换完衣服画了淡妆，凤卿水见时间还早，打电话叫了一份早餐，又叫了一个洗衣服务。
过了一会儿，凤卿水听见门铃响了，她从梳妆台上站起，离门口越近，那一到惊讶与关心的声音就越清晰：“您好小姐，您没事吧，您是住哪个房间？怎么？”
凤卿水：“……”
快步上前打开门，果不其然，门外除了上来送餐的服务员之外，还有一个貌似在门外睡了一夜的墨染曈？
见她出来，服务员与瘫坐在地上、靠着墙的墨染曈都朝她望来，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蹙，凤卿水总觉得此刻墨染曈的眼神，就好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儿，湿漉漉的，可怜的很，可是，去他妈的可怜啊？！
她自己睡在外面找罪受关她什么事啊？腿长在她身上？她自己想走不就走了？现在露出这幅表情给谁看？
许是因为一夜都没怎么睡好，地上的墨染曈看起来很疲惫，她身上穿的那套侍者服，已经变得皱巴巴，上面还沾有灰尘，狼狈的很。
眉头皱的更深，凤卿水侧过身，一边让服务员进去一边说：“她是来找我的，麻烦你再送份早餐上来。”
等服务员放下早餐走了，凤卿水才凉凉看着墨染曈：“还不起来？”
语气很恶劣。
墨染曈：“…腿，腿麻了，起不来。”她不是一整夜都在走廊这儿睡的，她昨晚其实都已经走出酒店了，只是，她在马路上走了大半夜，又在便利店外的台阶上坐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发现，天大地大，竟无她的容身之处了，她迫切的想要回到有她在的地方，好似着了魔。
“啧，真麻烦。”
屈尊降贵的朝墨染曈伸出了一双手，凤卿水眉眼如画，但神情、语气都异常不耐烦：“快点起来进屋，万一被别人看见了，以为我在欺负你怎么办？”
难道你欺负我不是事实吗？
默默的，将这句话咽进了肚子里，墨染曈凝望近在眼前的那一只手，洁白，细腻，指尖圆润，连指甲盖都是粉嫩粉嫩的颜色，精致到了极点，宛若一个工艺品。
悄悄的吞了口唾沫，墨染曈暗想自己真是疯了。
明明遭受了那样的对待，明明能够设想出以后的惨状，可她此时竟有一种荒谬的想法，那就是，亲上去。
亲上去，哪怕为此死了都值得。
墨染曈：“……”
被自己的变、态想法吓了一跳，墨染曈受惊的抬头，就见凤卿水的脸色更加不耐了，看样子，她要是再不站起来，对方就要发火了。
深深吸口气，墨染曈伸手，搭在了凤卿水手腕上。
唔，入手的感觉丝滑、温热、柔软、又有许多微弱的细小电流，墨染曈心驰神往了一瞬，借力站了起来。
“嘶。”
本就麻到毫无知觉的一双腿，因为突然用力酸爽极了，墨染曈紧紧攥着凤卿水的手腕，空余的另一只手，则扣着双肩包，贴着墙，努力不给凤卿水造成负担。
约莫两分钟后，凤卿水率先开口：“好了没。”
没好。
与她手碰手的感觉太过美好，墨染曈半敛起眸，几秒后，主动放开了凤卿水。
凤卿水：“……既然好了，那就快进来，你先去洗澡，等下吃饭，对了，你带了换洗衣服吧？”
甩甩手，将陌生人残留在她肌肤上的温度甩出去，凤卿水瞧着莫名可怜的墨染曈，心道，她跟一个刚刚成年的小丫头片子较真个什么劲？
再有，她现在若是对她好些，她不就，更容易对她死心塌地吗？
不过，对人好也要适度，凤卿水并不打算放过墨染曈这个跟洛思琪一路的货色，眼下是法治社会，她没法对她们做什么过分的事，但小惩大诫，她就小小的折腾她一下，也算是先为自己出口郁气了。
“没。”
重新踩在了羊绒地毯上，墨染曈嗓子很哑，因为这一夜她走了太多路，又没喝水补充水分：“背包里的衣服是我昨天穿过的，本来打算回去洗的，可…”
“我给你找件。”
出声打断了墨染曈的喋喋不休，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像只烦人的苍蝇似的，嗡嗡嗡，凤卿水掩住了门，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扔给了一直老实跟着她的墨染曈：“送你了。”
从大山里飞出来的落魄凤凰女，怕是从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凤卿水都快被自己的善良感动哭了，她见墨染曈神情呆愣，像是不喜欢，顿时拉下脸，凉凉的嘲讽道：“怎么？嫌弃这是我穿过的衣服？你知道这套衣服多少钱吗？卖了你都赔不起！还不快谢谢我？”
墨染曈：“……”
一言难尽的望着心上人，墨染曈不明白，这人为什么，总是强行摆出一副丑恶的嘴脸。
没错，就是强行，两分钟的亲密接触，让墨染曈对凤卿水突然有了改观，毕竟，若是她真的如她所表现的这般蛮横不讲理，她不会扶她，更不会扶了她两分钟。
心下有了计较，墨染曈决定试探一下凤卿水的底线，于是，直接转身进了浴室洗澡洗漱，她不要回话。
就不回。
凤卿水：“……”
行的吧，一大清早的，她就先放过她。
五星级酒店的早餐不错，至少在挑剔的凤卿水看来，也能入口，吃饭途中，另一份早餐也被服务员送来了，以及换下来的衣服，也被服务员拿去清洗了。
等墨染曈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凤卿水已经吃完饭，在阳台那儿发呆了。
没有再搞什么幺蛾子，墨染曈老老实实的坐下吃早饭，乖巧到不行。
…
在某些时候，凤卿水是格外冷漠与自我的，就像现在，两人在海市大学门口分开，凤卿水连句告别的话都没跟墨染曈说，直接跨步离去，毫无任何留恋的意思。
攥着衣摆给自己打气，墨染曈想，没关系，这一天她已经得到的够多了，她现在身上还穿着她的衣服呢。
慢慢来，不着急。
凤卿水能够火遍海市大学，也不全靠她那张脸，想当初，她的成绩是全系第一，任何科目都是优。
捐了几栋楼的凤卿水，获得的待遇还是很好的，但与金融大亨、洛氏主人洛思琪相比，就有很大差别了。
两人在一间会客室中相见，隔了不少人，凤卿水眯了眯眼，嗤笑一声移开了目光。
果然，又是那副棺材脸，还穿着厚厚的西装，看起来又傻又蠢，也不怕热坏。
洛思琪同样看到了凤卿水。
无它，凤卿水太漂亮了，在人群当中好像会发光，让人随便一扫，就能注意到她。
镜片后的眸光一闪，洛思琪越过前来搭讪的几人，直直的朝着凤卿水走去：“你怎么在这儿？”
声音很寡淡，平平板板毫无声线起伏的，好似个机器人，凤卿水顾忌着有人在场，没有翻白眼给她，但口气也不算多好：“受母校邀请，怎能不来？”
洛思琪：“……”
她是在骗鬼吗？
一向作天作地天老二她老大，待在哪儿都横得不行，恨不得要所有人宠着顺着才高兴的她，会因什么母校的邀请从帝都来到这海都？
洛思琪被其气笑了。
一直跟着洛思琪的副校长，见她们俩似乎认识，顿时一笑：“凤同学，那你跟洛总好好聊聊，顺便跟她介绍下我们海大的文化，若是待得无聊，你们也可以出去逛逛，你好几年没回来看，我们学校变化可不小。”
凤卿水：“……”
洛思琪：“……”
让她接待她不是要搞事么，这是两人共同的想法。
那个什么会议九点半开始，再加上各个校领导讲话的时间，轮到她们俩上场的时候要十点半、十一点半这个样子，不过，既然决定参加会议了，自然是一开始就老老实实的坐在位置上了，所以，留给她们俩的时间只有大半个小时，然，凤卿水会是那么听话的人吗？
副校长一走就开始撵人，凤卿水满脸嫌弃，低斥道：“滚滚滚，别挡我光，你自己去遛自己吧！”

第65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07
*
了解凤卿水的狗脾气。
洛思琪并不会太生气。
重点，是不会太生气，而不是不生气，就像凤卿水十分看不惯她一样，她也非常非常的看不惯凤卿水，两人从小到大都是两看相厌，说不上为什么，就是天生的不对付，好像她们两个上辈子就是仇人一样。
因此，丝毫没有要听凤卿水的意思往旁边滚、甚至是真的出去自己溜自己，洛思琪冷静的推了推金丝眼眶，音色依旧是毫无起伏：“海大的副校长让你接待我，你若是招呼的不周，让我不高兴，我就不赞助了。”
“那与我何干？”一点也不在乎洛思琪的威胁，凤卿水掏出手机点进一款百人对抗游戏，一个没克制，白眼就对着洛思琪翻了出来：“你是傻了还是脑子进水了？你赞不赞助海大跟我有毛关系？是能让我痛苦难受还是让我吃不下饭？都不行！所以说你快点滚行不行？怎么到哪儿都能碰到你？你没事来海大做什么？”
“你又没在海大上过学！”
洛思琪：“……”
是她蠢了，这人在副校长面前表现的乖，一副好学生样，并不代表她是真的乖，若是惹急了她，别说只是区区母校，她连她亲哥都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脚踹到水池子里，至于这么做会不会得罪副校长或是良心上过不去觉得愧对母校愧对哥哥、认为是自己让哥哥失了面子丢了脸啥的，凤卿水表示，哦，这不用凤卿水表示，整个帝都圈子里了解她的人都能回答，那就是不存在的，这位极为任性的公主不会在乎这些，就这么随心所欲。
摸了下鼻子，洛思琪开始检讨，自己最近是不是过得太松懈了，若不然，她怎么能问这么傻的问题呢？
不过对于面瘫而言，她的心理活动从来都很难表现在脸上，是以，十分淡定的拉了把椅子在凤卿水身边坐下，洛思琪对周围越聚越多、想要找她攀谈套交情的人打了个抱歉的手势，又给一直跟随她的特助使个眼色，特助便勾着嘴角，八面玲珑的，与附近的人交流起来。
终于变得清净，洛思琪略带有好奇之色的，看向凤卿水的手机屏幕，好一会儿，她也没看出好玩在哪儿。
“这是什么游戏？”
没人回答。
“我记得你并不爱玩游戏啊？你怎么会来海都的？依着你的脾性？你现在不应该在帝都避暑吗？”
凤卿水：“……”
这人的死人音，她真是越听越想起鸡皮疙瘩，特别是她用那种平平的调子，说着问句或惊叹句时，凤卿水真庆幸自己没有强迫症，不然，她会忍不住打死她的。
“怎么你废话那么多？”
不耐的扫了洛思琪一眼，凤卿水继续专注打游戏消磨时间，老神再在，将无视人的功力发挥到极致。
洛思琪：“……”
“这两天我在海大听了不少有趣的消息，关乎你。”一字字的，吐字清晰，洛思琪故意将话说的很慢，果不其然，凤卿水抬头看她了，但出乎她的意料，凤卿水并没好奇也没生气，反而像是谈论其他人一样，淡淡点头：“啊，那些啊，别人早就告诉我啦！”
说完，她又低头玩游戏，将洛思琪当成不存在。
洛思琪：“……”
面对油盐不进的凤卿水，洛思琪也是无语，她想说，既然她早就知道那些流言蜚语，为何从未阻止、出手，不过，再一思及帝都那边的状况，她就默了。
不管在哪儿都是一样的，这人太漂亮，又太张扬，家世神秘，丝毫不懂得收敛，除了像她这种身份，或是比她还要牛掰的人物，明了她很尊贵之外，绝大多数都以为她是靠着美貌、靠着身体傍上大佬才进入豪门的。
哪怕她在帝都那个圈子里嚣张跋扈，各个大佬都不敢招惹，别人也只以为是那些人看上了她的美色，成了她的裙下之臣，才会如此纵容她在他们头上蹦跶。
对此，各大佬有苦说不出，不过在洛思琪看来，他们未必对她，就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因为不止他们，但凡见过凤卿水的人，很少有不被其迷惑的。
接下来两人没再交流，而等到会议开始时，洛思琪的观点，也从侧面得到了认证。
凤卿水来海大“讲座”的消息，不知是谁传了出去，还传的特别迅速、特别广，总之等洛思琪一众人就坐主、席、台的时候，整个会场里已经乌压压的一片，有人还拿着望远镜、单反，见凤卿水出来了，顿时尖叫声一片，此起彼伏的，众人面面相觑，而当事人则跟个没事人一样，笑眯眯的，自在的很，其他人一瞧？
行吧，你美你有理，又有洛总作为靠山，他们惹不起，惹不起。
…
凤卿水见惯了这种受人瞩目的场面，并不觉得有什么，她端端正正的坐在座位之上，桃花眸微眯，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墨染曈来。
不同于，她从书本里描绘出的刻板印象，真实的墨染曈，貌似比《先契后爱》里更有趣些。
是的，有趣，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明确知晓，一个人有多痴迷她、恋慕她。
就似书中所写那般，墨染曈可以为了她对自己狠，又可以为了她伏低做小、隐忍多时、对别人狠，而这样的一个心机凤凰女，却在她面前害羞稚嫩到不行，虽说这份感情维持时间不长，很容易变质，但与昨夜、今早的经历相互一交融，凤卿水还是觉得墨染曈这个小丫头片子很有趣，可以逗上一段时间。
这般想着，凤卿水突然心有灵犀般的一抬头。
只见正对主、席、台的大门口，有四个穿着统一服装的女孩儿，戴着小条幅，两两站在两侧，应是迎宾。
凤卿水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其中一个，头发披散的人上，那人恰好也在看她，四目相对，凤卿水看不清对方眸间的情绪，却不妨碍她勾唇一笑，极尽魅惑艳景。
“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她在对我笑啊，天天天啊啊啊啊，她比论坛上还要好看，我要疯了啊啊。”
“滚开，她是在对我笑好么，以前学姐对我说，她偶像比那些明星还要好看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毕竟照片嘛，就是照骗嘛，身在拥有亚洲四个邪术之一的华国，p图盛行，我还以为那些照片都是往死了p的啊啊啊，学姐我对不起你，等我今天舔完颜，就上q给你道歉！”
“屁，她就是看我呢！”
…
类似的对话很多，墨染曈耳尖微红，慌乱的低下头，心里却很恼，她小声嘀咕：“她明明是在看我啊。”
真讨厌，她为什么这么漂亮，引得别人都在看她、喜欢她、讨论她、为她奉上最热烈的感情呢？
想了一会儿，墨染曈又耐不住心里的渴望抬起了头，她望向主、席、台，眼中满是不自知的独占欲。
两人不时“眉目传情”，别人没怎样，倒是洛思琪察觉出了些苗头。
她在台下乌压压的人群中扫了几遍，却只确定了大致区域，具体的，就不知凤卿水是在看谁了。
这场会议进行的空前成功，在洛思琪和凤卿水讲话的时候，气氛更是达到了顶点。
无它，两个非常有钱的大美人儿，在周围地中海、头秃族的衬托下，更加令人眼前一亮，故而会议结束时，副校长在后台，还笑着对两人道：“我主持会议这么多次，这还是第一次，连走道都快被学生站满的。”
凤卿水不以为然：“还行，也算守纪律，不乱。”
副校长：“……”
洛思琪：“……”
一时间两人都不知该怎么接话，最后，还是副校长乐呵呵的瞧着许久未见，变得毒舌爱拆台的学生，应道：“那是，我们好歹也是海大啊。”
凤卿水煞有其事的点头，她怕副校长还让她招待洛思琪，趁机提出告辞：“那是，几年没来我特别想吃一食堂的饭菜，那校长，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行，你去吧。”
“嗯。”
饭菜是不可能吃的，海市大学也是不可能再待的，毕竟，她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哪怕她并不介意成为焦点中心，也不愿被一群人围上来，近身。
特意选了一条很偏僻的小路，凤卿水走着走着，就来到一处池塘。
池塘边有垂柳、石桌、石椅等，池塘里有鸭子、天鹅在游来游去，凤卿水顺着青石砖路，走在池塘边，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道带着喘气声的女音。
“主、主人。”
似乎是因为羞耻，这声主人，来人喊得很小声，凤卿水讶异的回头，就见墨染曈小跑着停在离她一米远处，眸光含水，脸色红扑扑的，约莫是跑步跑的。
不过，这人竟然比她想的还要耐不住早上钩？
咋，就那么喜欢她？
怎么也离不开她么？
“主、人？”嘴角勾着，凤卿水似笑非笑，调侃道：“我记得某人昨晚死活都不愿意叫这两个字呢？”
墨染曈：“……”
“现，现在她，愿意了。”

第66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08
*
凤卿水：“……”
这样让她很没成就感的好么？
心中得意，凤卿水面上却又做出一副嚣张跋扈样，她陡然间的变脸让墨染曈惊的不轻，但一细想这人的中二病，她就重新变得淡定起来。
没错，中二病。
上午她在会场门口，一边站着当迎宾一边不时望着主、席、台上的这人胡思乱想，后来想着想着，她脑子里不知就怎的想到了一个词，那就是中二病。
顾名思义，中二病是指一种过于自以为是的正处于青春期的少年，这种中二病少年狂妄、日天日地、随心所欲、以为自己是世界中心、认为自己的观点都是对的等等等，而她的心上人虽然不是少年，可她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那便是她的心上人恐怕就有严重的中二病。
中二病的想法与正常人不一样，行为处事方面等也很难被正常人理解、接受，但中二病少年本质上并不坏，像墨染曈偶然从漫画中看到的，一个患有中二病的主角天天想着我是超人、拯救世界，其虽极度自我，但也不失为善良，所以，她的心上人一定也是心好的。
自己给自己洗、脑的很成功，因而，再次面对凤卿水的时候，墨染曈的胆子比昨天稍微大了点。
下巴蓦得被一只白皙精致的手捏住，墨染曈浑身一僵，就见心上人猛然凑近，近的，她都能看到她面颊上的白色细微绒毛，以及那一阵阵不知是香水还是她体香的味道窜入她鼻尖，让她浑身发软，面红心跳。
“愿意了？”
轻轻嗤笑一声，凤卿水讥讽的睨着墨染曈，凉凉道：“小姑娘，你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你不愿意就走，愿意就来，怎么，我是那种很好欺负很好说话的人？”
墨染曈听了一愣，她定定望着凤卿水，沉默。
“我记得我在蓝色酒吧跟你说过，我这人啊，最讨厌别人说话不算话，不守信，不遵约了，你昨天已经失信于我了，我也说过，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吧？”
凤卿水的气质、气场都很强大，无它，那是用滔天富贵与无数金钱浇筑起来的。
她虽平日里懒懒散散的，不显山不漏水，可，一旦她气场大开，别说只是一个从大山里飞出来的落魄凤凰女了，就是洛思琪本人，也要被她完全碾压。
看着脸色苍白、浑身发颤、似是摇摇欲坠的墨染曈，凤卿水冷笑着松开了手，并不耐烦的甩了甩。
“小姑娘，看在你年纪还小不懂事的份上，我这次就先放过你，不过，不要再来挑战我的耐心了好么？”
墨染曈：“……”
“不。”
声音很小，墨染曈瞧了瞧两人的类情侣装，深深吸口气，自我安慰着：看，她并没有扭头直接走掉，所以，她还没彻底厌恶她，她还是有机会的，所以，“您，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不会再不听话了。”
怯怯的，伸手攥住了凤卿水的衣摆，墨染曈见其只是随意看了眼，并没别的动作，心中一喜，继续说道：“至于昨晚，昨晚，你可以惩罚我的。”
听完这话后，凤卿水：“……”
“惩罚？”微微眯了眯眼，凤卿水退后一小步，双手环胸，上上下下的将墨染曈扫了一遍，讥诮的道：“看不出来，你还懂得挺多，思想挺野啊？”
正午，池塘边的杨柳下，炎热非常，凤卿水不耐站在这儿晒太阳，眸光扫向上衣衣摆：“松手。”
“主人。”
墨染曈不想就这样放弃，她踌躇一会儿，最后还是松开了手，不过在凤卿水离开的时候，她咬咬牙跟了上去，两人绕着池塘走了大半圈，最后停在一处围墙下。
凤卿水会一点儿拳脚功夫，所以这不高的围墙，对于她来说并不难，至于墨染曈，一个从小在大山里跑来跑去，上树掏鸟蛋下河能摸鱼的家伙，爬个小小的墙自然也不在话下，故而，两人利落的翻墙到了校外，这儿人烟稀少，放眼看去一个人都没，只有宽阔干净的沥青路，在阳光下好似化了般，有水光刺眼。
“那个。”
“闭嘴！”从包包里掏出湿纸巾擦汗、擦手，凤卿水左右瞄瞄，视线突然定格在身后的墙壁上。
墨染曈也看去，顿时恼了：“讨厌。”
真讨厌，竟然在学校墙壁上乱写乱画，没公德心！
“你才讨厌，这些人喜欢我、暗恋我才会这般忍不住刻下爱语，多有趣啊，倒是你，跟来干嘛？”
毫不在乎形象的翻了翻白眼，凤卿水思及《先契后爱》的剧情，顿时赶人：“你不该出来，回去。”
回去跟洛思琪初遇去。
“不要。”越来越觉得这人是个面冷心软的人了，墨染曈心中泛甜，小心翼翼的说：“我就跟着你。”
凤卿水：“……”
行吧，你爱跟跟，这样也好，看来这人的一颗心已经完全被她俘获了，她现在就是让她去死，她可能…
罢了，依着这个鬼丫头的心机，肯定不会去死的。
既然不打算赶人了，凤卿水就不再废话，两人在沥青路上傻傻的站着，约莫三分钟后，在凤卿水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司机开着豪车风驰电闪般停在她们面前。
“大小姐。”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五官普通，气势凌厉，原是国际佣兵，受伤后回国成了凤卿水的保镖兼司机助理。
他冲上车的凤卿水点点头，又讶异的看了眼，随后上车的墨染曈，这个小姑娘…
不得了啊，竟然能在他家大小姐身边待上两天？
“回酒店。”
凤卿水是宅字本宅，天生享受命，眼下见到了墨染曈，又确定这人百分百能用，凤卿水便想着回帝都了。
…
墨染曈向兼职那边请了假。
海大各院系放暑假的时间不一，她所在的英语专业放假最早，一周之前便考完试不再授课了。
一路上，墨染曈一直都在偷偷摸摸的观察凤卿水，对此，凤卿水和前排的司机都有些无语，毕竟墨染曈的偷偷摸摸，比光明正大也差不了多少。
到了酒店房间，凤卿水放下包包，瘫在沙发上看电视，懒散到不行。
而墨染曈则忙前忙后，一会儿为其切水果装盘插上牙签，一会儿又为其泡好花茶，又自顾自的让酒店送来了一包瓜子，一边剥一边喂给凤卿水。
后来又顺带叫了两份午餐。
一边享受墨染曈伺候，一边感觉自己好像废了变成奶娃娃的凤卿水：“……”这人，勉勉强强还算不错。
啊，好舒服。
习惯了被人照顾，多的是人对她付出，凤卿水十分坦然脸皮厚的一直不动，一点儿也不心虚。
等到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凤卿水开始冷酷无情的出声撵人，她给的理由很强大，墨染曈的脸色都青了。
“等下有人会来接替你的班，你可以走了。”
本来极好的心情，就这么沉落到了谷底，墨染曈咬了咬舌尖，直到尝出了铁锈味，才垂下头，掩住眸底的阴霾，低低道：“那人能做的，我也行的。”
人啊，真是一个虚伪贪婪的动物，墨染曈原本只是看着这人照片就能满足了，可，这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她的胃口就变大了。
啧，凤卿水一听墨染曈这话就知道她想歪了，外界传的那些流言蜚语她不是不知，只是并不在乎罢了，只要那些人不找死的在她面前说，她也懒得管。
不过此刻，凤卿水有些好奇，这人既然也该听说了那些话，比如说她是个淫、乱放、浪的女人啥的，为何还会死缠着她，难不成是因为她的钱和颜？
凤卿水走神的想着，貌似也只有这两个原因了？
不，也不全是，墨染曈这货现在爱她爱得死心塌地，肯定不单只是因为这两个肤浅的缘由，但更深刻的…
咦，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墨染曈并不相信那些传言，就像粉丝看偶像总是戴着厚厚的滤镜一样，在墨染曈心里，怕是她就跟洁白无瑕的小仙女似的。
在《先契后爱》中，墨染曈是了解黑月光的本性后才渐渐对其失望，所以，眼下的墨染曈该是不信那些话的，可，若是没信，为何这语气就跟她要出、轨似的？
矛盾，很矛盾。
…
墨染曈最后还是被凤卿水赶出去了。
不过，她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楼梯拐角那儿，盯着凤卿水的房门。
她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才等到了来人，看着那与凤卿水近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是个短发男性的青年从她面前走过，停在了凤卿水的房间门口，墨染曈脸上扬着极大的喜意，开开心心的走了。
她坐着公交车回校，路过学校表白墙的时候，看见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女人。
这个女人她认识，就是上午会议的中心人物，好像叫什么洛思琪，是一个大集团的总裁，貌似比她的心上人还要有钱有权有势。
而这样的一个大人物，在表白墙上看什么呢？
墨染曈好奇的走近。
然后，她就脸黑了。

第67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09
*
海大的学生热情自由。
但在墨染曈这个小气鬼看来他们真是热情过了火。
只见那不短的表白墙上，密密麻麻贴的都是凤卿水的照片，这些照片只有极少数是以前的，多的，就是今天上午刚刚出炉的新鲜照。墨染曈的目光在那些照片上死死停留，心中郁气横生，恨不得将它们全都撕烂掉。想墨染曈一直都知道海大能人辈出，但此刻，她却噎的不行。也不知是哪个混蛋率先将自己和凤卿水p到了一起，其他人也争相效仿，各个p的就跟真的一样。
有些照片还好，姿态规矩，大大方方，贴出来也没什么，但更多的，却是亲吻、拥抱、牵手等近距离接触的亲密照了，要不是每张照片下方都有一行小字，上写此图为p纯属yy喜欢女神勿念勿怪你好我好大家好啥的，墨染曈真想将他们的祖宗十八代全都骂个一遍。
然尽管如此，她还是恼的胸口发闷、脑子眩晕，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成实质，引得了一旁洛思琪的注意。
两人之间相隔不过三四米，洛思琪眼神很好，在墨染曈身上的黑T恤、黑牛仔裤上停留了一下，就想起了上午凤卿水穿的衣服：和这人身上的款式、品牌貌似一模一样，只不过凤卿水的上衣为红，更鲜艳些，那么…
情侣装？
想到上午开会的时候，凤卿水老往下方某一处瞄，洛思琪眯了眯眼，镜片下的眸子里闪过抹晦涩的光。
“你也是凤卿水的迷妹？”
主动走向墨染曈，在其一米远处站定，洛思琪音色刻板冷漠，凉的不行，若是平日里的墨染曈肯定会拘束不自在，但眼下，就算是天王老子下凡她也敢怼。
“什么意思？”
歪头看向这位大人物，也？
这是她遇见过其它同样喜欢凤卿水的校友了？还是她自己本身也是凤卿水迷妹的意思？
一想到有后者这种可能，墨染曈顿时戒备起来，她暗暗将洛思琪打量了一遍，心里咯噔一下，无它，这位名叫洛思琪的总裁长得不错，气质也好，贵气浑然天成，与周围格格不入，看起来，跟她的心上人很配。
紧贴在两边裤缝处的手紧握成拳，指甲都陷入肉里，墨染曈不知她此刻盯着洛思琪的眼神有多凶狠，看起来就跟饿狼一样，若是换了个人肯定会被她吓了一跳。
“看来你真是她的迷妹了。”
在见过大风大浪的洛思琪眼里，这个不知其名的小狼崽子，还是太稚嫩了，她神色未变，依旧是凤卿水最讨厌的死面瘫样：“你别紧张，我只是在你们学校，见多了喜欢她的人，就习惯性的问上一句而已，不过…”
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洛思琪幽幽的道：“你跟其他人很不一样，其他人听我问他们，都会很高兴、很激动的对我说凤卿水有多好，他们有多喜欢她，她有多漂亮多令人着迷魂牵梦绕等等，而你…”
剩下的话洛思琪没有明说，墨染曈却听懂了。
不一样，当然不一样了，其他人是拿凤卿水当偶像或是当信仰看待，他们对于凤卿水虽也有一定的占有欲，但也明知不可能而不会痴心妄想，所以，他们才会乐于跟其他人分享凤卿水，也不在乎有多少人喜欢。
而她呢？
以往她还好，即使在海大看到了很多半情敌，也只是心下郁闷，将他们无视，做的最出格的就是将那些刻在各个地方的爱语划花，再重刻上她的名，而眼下，与那人的短暂相处已经将她的胃口给彻底养大，她想独占对方，她胆大包天，她就是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哪怕撑死，她也要吃。
从没有哪一刻，会比现在更加明了自己的心思，墨染曈眸光闪烁，抿了抿唇，说：“每个人都不一样。”
每个人都不一样，所以，她这样有什么好奇怪的？
听懂了墨染曈的话外之音，洛思琪不予置否的点头，道：“你说的对。”
心下不知怎的，对眼前这人印象还不错，洛思琪沉默一会儿，突然开口：“你和凤卿水是什么关系。”
墨染曈：“……”
“你身上的这件衣服，跟上午她穿的是一个牌子，一个款式。”见模样白净的小姑娘脸色微红，张了张口想要解释，洛思琪淡淡阻止了她：“我想你可能并不知道，这个牌子并不常见，很少有人听过更别提买了。”
墨染曈：“……”
洛思琪：“所以你叫什么，跟她是什么关系？”
墨染曈没回话，她并不傻，洛思琪如此关心这些问题必定跟凤卿水有关，所以，后退一小步，墨染曈道：“洛总，我叫什么跟你有关系吗，你问我跟她是什么关系，那你们俩又是什么关系，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
“……大概是因为，你叫我洛总？”
就跟凤卿水认为的一样，洛思琪看起来面瘫冷漠禁欲，好像什么都不在乎，是个忠厚严肃的老干部人设，但实际上，她腹黑精明到不行，心里的那些歪歪绕绕比小狐狸还要复杂，这时候的墨染曈跟她相比…
算了，还是不比了，压根比不了。
一百个墨染曈也比不了。
一直平平的嘴角倏尔勾起抹小小的弧度，洛思琪望着天真好笑，还未经过社会毒打的墨染曈，木木的威胁：“你现在不说，我就查，等我查到了你，那就别怪我小心眼的记恨于你了，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有能力查到你，更有能力给你穿小鞋，而你，根本反抗不了。”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墨染曈脸色涨红，犹如被人啪的一声，狠狠甩了一巴掌，她屈辱的瞪着洛思琪，浑身颤抖，但最后，她还是妥协了，将自己的姓名专业道了个一干二净：“好吧，我叫墨染曈，墨水的墨，染色的染，曈昽的曈，是海市大学的大一学生，英语专业，暗恋凤、凤学姐。”
洛思琪听了并不满意，提醒她说重点：“衣服。”
墨染曈：“……我在蓝色酒吧做兼职，昨晚凤学姐在蓝色酒吧喝酒，一不小心将酒洒在了我身上，凤学姐心好，看我可怜，就赔了我一套衣服，没别的了。”
洛思琪：“……”
眉梢微动，洛思琪有点不敢想，凤卿水竟会这般好心，不过，这人也没有骗她的必要，或者说，不敢骗。
点点头，洛思琪道：“我知道了。”
接下来，两人一直无话，墨染曈不想先走，总觉得谁先走谁就又矮了一截。
她鼓着腮帮，气呼呼的站在一角，用指甲扣着表白墙上的照片，当然了，她扣的都是其他人。
而洛思琪，则并没太过在意墨染曈这个人。
毕竟，她是何种身份，墨染曈又是何种身份，正如人从来都不会在意自己脚下踩死了多少只蚂蚁一样，墨染曈在洛思琪眼里，并不比蚂蚁强大多少。
故而，不知墨染曈小心思的洛思琪，在将表白墙上的照片看了一遍后，便走了。
独留下“赢”了一局的墨染曈。
“赢”了的墨染曈并不开心，她很委屈，非常委屈，她看着因为洛思琪的离开又重新聚在这儿的校友，听着他们一边贴照片表达倾慕，一边分享上午见到凤卿水时的激动，眼泪都要落下来。
她抿着嘴巴回到宿舍，宿舍里只有她一人，其他人都已各回各家，而她，也要在几天之后离校了。
她想给凤卿水打电话诉说委屈，却发现，她根本就没对方的联系方式，顿时，墨染曈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
第二天，墨染曈又跟兼职那边请了假。
连续两天的请假让墨染曈损失颇大，她能从这次请假的困难中，明了对方对她有了不满，当然，除了蓝色酒吧，但怎么说呢，她现在好像满脑子都是心上人了，什么兼职，什么赚钱都成浮云了。
只是，她来到那家酒店却没见到心上人，她问了酒店服务员，服务员说凤女士昨晚就退房了。
晴天霹雳。
墨染曈最终是恍恍惚惚的回到学校的。
那凤卿水是去做什么了呢？
这事要从凤卿夜来找她时说起。凤卿夜，凤卿水的哥哥，他们俩是异卵龙凤胎，凤卿夜比凤卿水早了十几秒出生，据凤爷爷说，刚刚出生不久的时候，他们俩是被放在一张床上的，只是在小小的凤卿水，一脚蹬住了凤卿夜的脑壳，差点将其蹬成傻子之后，他们俩就分开了。不过，这事也奠定了凤卿水是“老大”的基础。
凤卿夜这段时间在海都出差，他听凤爷爷说凤卿水来海都了，立刻就与其联系将其接走了。
被接走的凤卿水可是好吃好喝的被伺候着，她从凤卿夜手里讹到了不少好东西，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后来还是脑子里的那本书，一直在晃悠悠的提醒她有事没做，她才艰难的从沙发上爬起，算算时间，墨染曈那小丫头片子这会儿应该在蓝色酒吧，就开车去了。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

第68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10
*
蓝色酒吧里一如往常。
好似无论外界怎样变幻这里都是一派清新暧、昧。
带着墨镜的凤卿水踏进蓝色酒吧的第一时间便被唉声叹气的蓝色经理看见了。
不敢置信的揉揉双眼，蓝色经理一个激灵，连忙跑到凤卿水跟前笑道：“贵客，贵客啊，几日不见，凤小姐真是荣姿焕发，光芒四射，令人一见倾心、再见丢魂呀！…来来来凤小姐，您上次坐过的位子我今儿还给您留着，您是来找小墨的么？要不要我去找她来？…嗯？”
差点没听清蓝色经理在絮叨什么的凤卿水：“……”
慢悠悠的停下脚步，凤卿水摘掉墨镜，似笑非笑的看着因为她不走了，面色有些不自然的蓝色经理。
“说吧，什么事？”
见过嘴皮子很利索的酒吧经理，却没见过这么利索这么谄媚的，凤卿水敢肯定蓝色经理有求于她，只是…
她所求为何呢？
“咳。”心知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了，蓝色经理轻咳一声，示意凤卿水跟着她往吧台那儿走，等到了吧台，蓝色经理冲一个地方努努嘴，闷闷道：“凤小姐您看，最近蓝色酒吧来了位惹不起的大佬，光身边站着的男保镖就有四五个，您说说这叫什么事啊？…我这儿可是女同酒吧，一群男的长时间怵这儿算什么，我去问过情况，对方说她是来这儿找人的，我问她找谁，她说…”
“我？”
看了一会儿就明白蓝色经理所说的大佬是谁了，不过，洛思琪身边的墨染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她们俩因为她这个花花蝴蝶提前相亲相爱相吸引了？了不起啊？她是不是要对两人道声恭喜？
“啊，对，就是您。”
讪讪的对着凤卿水一笑，却发现此刻大美儿的笑脸异常危险，蓝色经理不明所以，想了想，才忐忑不安道：“凤、凤小姐，您是跟那位大佬有什么恩怨吗？”
如果是，如果那位大佬找凤小姐是来寻仇的，那她，那她就拼着这酒吧不要了，保护凤小姐出去。
嘤嘤嘤，穿着蓝白色休闲服装的蓝色经理，真是要被自己的大无畏精神感动哭了，她用目光死死黏着、盯着凤卿水的脸，想要在出事之前多舔几次颜，有句话说得好，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蓝色经理的表情异常扭曲悲壮，好像已经预见了即将到来的可怕未来。
凤卿水：“……”
这家伙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被蓝色经理看的直发毛，凤卿水不动声色的往一边挪了一小步，收敛神色，点头：“算是吧，不过…”
“不过什么？”蓝色经理紧张兮兮的。
“没什么事。”又悄悄挪了一小步，凤卿水道：“我会搞定她的，你放心，就是…”
“就是什么？”猛地跨一大步，凑到凤卿水跟前，蓝色经理是一个，个子小小古灵精怪的女孩子，看起来很可爱，就是有点神经质，就比如现在，她直接攥住了凤卿水的包包左扯右扯，压低嗓子保证道：“凤小姐您放心，不要怕，出什么事有我担着，您不要勉强自己。”
凤卿水：“……”
有些一言难尽，凤卿水想，是不是她现在已经年纪大到跟不上这些小年轻的思维了？
囧囧的蹭了蹭鼻尖，凤卿水挣开了蓝色经理，抢在其开口之前说：“经理经理，你别激动，不会出事的，我跟她是朋友，那点小恩怨一会儿见了说开就行了。”
不知蓝色经理一直在脑补些什么，凤卿水顿了下，又紧接着补充：“我刚刚只是在纠结称呼问题，你老跟我说您您您，我听的头皮发麻，话说我有那么老吗？”
一脸懵的蓝色经理：“哈？”
“以后你叫我卿卿或是卿水都行，千万别叫您了。”对蓝色经理这个憨货印象还不错，凤卿水又看了眼洛思琪、墨染曈以及一众保镖所在的位置，疑惑道：“你不认识洛思琪吗，怎么一直大佬大佬的叫？”
不应该啊，洛思琪这货可有名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据说她在网上的知名度还挺高，被誉为最美总裁，有不少人都成了她的舔狗，想娶她，想给她生猴子。
“当然认识啊，洛大佬嘛？”
从天上掉了馅饼被她接到吃掉的欣喜中回神，蓝色经理悲愤的抹了把脸，木然道：“像我们这种开门做生意的，谁还不知道洛思琪洛总裁洛大佬啊，万一不小心冲撞了怎么办，我们可得罪不起似她这样的大人物。”
“那？”
“因为洛大佬太凶残了嘛，凤小姐您，哦我错了，不该说您，凤小姐你不知道，一开始洛大佬来蓝色的时候众人都将她当成肥肉，想要攀高枝以及攀交情的太多太多了，可是结果呢，洛大佬她简直不是人啊，完全不懂得怜香惜玉，想要凑近她的人全被那几个保镖拎出去了，那场景，啧啧，有几个人不信邪，各种使歪手段，结果被洛大佬发现了直接让保镖揍人，看着可狠了。”
“……所以呢，你就被吓到不敢称呼其姓了？”
先撩着贱，凤卿水并不觉得洛思琪让保镖揍人有什么不对，因为不用想，凤卿水就明白蓝色经理所说的那几人使歪手段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下药、色、诱等。
而用这种下作手段的人，就该有事情败露之后被报复被清算的准备，说什么怜香惜玉什么柔弱女人，在凤卿水看来，做错事就该有惩罚，不讲犯事的是男是女。
“啊。”
蓝色经理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凤卿水：“……”
“行吧，我去找洛思琪，对了，之前那个位子你不用给我留了，我以后应该很少会来。”
“哎哎哎？”
蓝色经理很是诧异，但凤卿水，已经迈开步子朝着洛思琪那儿走了，心下对狠人狠心的洛思琪很是怕怕，蓝色经理趴在吧台上，长啊一声，又小声嘀咕着：“大美人儿以后就很少来了，嘤嘤嘤，好难过啊，还有大美人儿竟然敢直呼大佬的名字，难不成大美人儿并非是别人家的？…想想也是啊，上次大美人儿一掷千金，走的时候又有一队保镖进到蓝色里找她，可是很奇怪啊，这号人物怎么一直都没听人说过呢，不应该啊？”
…
凤卿水不知道蓝色经理的想法，若是知道了，肯定会怼她：“你才多大？又认识、听过多少人？世上人口千千万？难不成你还能一一知道了？”
“往小了说，光海都的富豪二代们就多的数不清，再加上很狗血的私生子，以及至今还流落在外没有认回的倒霉蛋，这么多人，你有不认识的不是很正常吗？”
凤卿水虽然自认自己美貌无双，但也没有脸大到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该知道她，别的不说，光是已经被她霍霍了二十几年的帝都，就时常有富家子/富家小姐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炫耀这儿讽刺那儿，当然了，他们也许只是身份不够，拿她当菟丝花、金丝雀对待了。
步履闲适的走向洛思琪，那些保镖最先发现她。
不知是不是凤卿水的错觉，她总感觉，那些保镖看她的时候，好似眼睛在发光？
微微眯了眯眸子，凤卿水直接越过没拦她的保镖，在洛思琪对面坐下，没看一旁站着的墨染曈，挑眉说：“听说你来蓝色是找我的？怎么了？有事吗？”
被凤卿水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的两人：“……”
轻轻扫了眼自家保镖，洛思琪明白让他们这些直男站在热热闹闹的女同酒吧里是有点勉强人，但…
“没，就是好奇。”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洛思琪抿了抿嘴角，似乎在纠结着措辞：“通过这几天的实际操作，我觉得这里并不好玩儿，你为什么，会喜欢来这种地方？”
为什么？
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为什么啊？
无语的瞅着洛思琪，凤卿水抽抽嘴角，古怪的道：“你是被人附身了吗？”
洛思琪：“……”
她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凤卿水这话的潜在含义，身体僵硬了一瞬，洛思琪也不明白自己这些天在做什么，但，她内心里并不排斥这样罢了。
“嘿，你怎么了，眼眶红红的，谁给你委屈受了？”终于将目光投注在墨染曈身上，凤卿水神情莫测，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墨染曈：“我…”
“她被一个叫徐南的二代欺负，我看见了，就帮她解了围，这几天，我一直让她待在我这儿。”
平平板板的叙述，换来了凤墨两人的注目，凤卿水是了解的点点头，而墨染曈则是气的要死。
屁呢！
她眼眶红是因为猛地见到了心上人而高兴，她委屈，也是以为心上人就那样消失在她生命中了，现在想找重现的心上人哭哭，关那个叫做徐南的什么事？
若是真有谁，还让她觉得委屈，那不就是她吗？
她威胁她，给她难堪，让她像只弯掉的竹子一样畏畏缩缩，自我唾弃，平白矮她一截，再也直不起来腰。
她真是恨死她了。

第69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11
*
才从大山里飞出来不久的凤凰女，对于情绪以及面部表情的把控并不优秀，凤卿水和洛思琪两人很轻易的就发现了她的不对。眉头微蹙，洛思琪一脸严肃的看着墨染曈，用毫无机质、好似机械的音线木木问道：“我说的不对吗？”在洛思琪看来，她是因为眼前这人曾与凤卿水有过一点渊源，才在那个叫做徐南的二代找她事的时候，出手给她解围。她没那么多的善心，那事若是换了旁人，只要徐南没有招惹到她头上，她就不会管。
可是现在，她顺手帮过的人为什么要用这种愤怒？或是不满仇恨的眼神看着她？别说是她解析错了，她洛思琪纵横商场这么多年，还不至于连一个没什么社会经验的菜鸟都看不透！只是为什么呢？她说的明明就是事实不是吗？还是说？这其中有她并不知道的地方？
洛思琪长居高位、积威甚重，一旦她用那张冷冷的面瘫脸死盯一人时，给人造成的压迫感是非常大的。
就似现在，脸上血色稍失，在淡紫色的灯光下就跟面容雪白的病人一样，墨染曈不敢看凤卿水的脸色，低下头，有些屈辱的回：“没、没有、你说的都对。”
怎么办，她的心上人一定对她很是失望了吧？
毕竟她是那么挫，一点骨气都没有，她自己都非常痛恨自己的软弱、不争气、胆小、怕惹事！
可是她能怎么办呢？
她没钱没权没势，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物而已，她无法依靠家里，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靠着自己努力生存，她怕招惹别人，是真的怕，因为她没有依仗，没有后台，一旦招惹了那些不能招惹的人物，就只能被欺负。
在现代这个社会里，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存规则，墨染曈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好货色，她能屈能伸，行事风格说好听点是谨慎，说难听点就是窝囊、浑浑噩噩。
她有着十足的小人心态，面上恭顺，内里不忿，她会生气、会骂人、会记仇、会在心里暗暗诅咒别人。
她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若是有朝一日她得了势，她敢保证，自己一定会报复那些曾经侮辱过她的人。
可是啊，再渺小、再不被人看得起的小人物，也想在心上人面前有着一个良好的、受人尊重的高大形象。
然而现在，毁了。
一切都被人毁了。
一颗透明的泪珠自眼眶流下，在空中折射出一瞬间的亮光，又在地上溅起了一片小小的水花，墨染曈越想越难过，越想越要哭，她这幅样子，令洛思琪蹙眉，凤卿水火起，只听啪的一声，凤卿水狠狠拍了桌子一下：“洛思琪，你他妈问话就问话，吓唬人做什么？”
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怒气，让一向游戏人间的凤卿水直接炸了，她双目如炬，刺向洛思琪，嘴跟刀子一样，叭叭叭的开始将洛思琪损的什么都不是：“你看看你，面部神经有问题，死面瘫，像冰块，什么表情都不会还吓死个人，你他妈的有病就赶紧去治，在这里干嘛？”
“对了，你美名其曰是来找我？可你他妈的找我做什么？我们俩是朋友？有关系？有交情？”
“屁呢！”
“洛思琪，明人不说暗话，我们互相看不惯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就别在这装模作样了好吗？！…我警告你，墨染曈是我的人，你若是敢吓她或是欺负她，我跟你没完？！…你看看你，颜值没我高，脾气没我好，也没我会穿衣打扮，你是哪里来的自信在我对面的？！…若是我换你，早就无颜见人，掩面离去了？！”
美到极致的人，即使在发火、在骂人也是极美的。
望着喋喋不休、宛若火山爆发的绝色美人儿，洛思琪沉默，墨染曈则是脸色由阴转晴，眼睛亮的惊人，至于站在周围的那四五个男保镖，他们的心情则是：“……不是吧？听那谁谁谁说？他雇主的脾气可是很好的啊？不光从没发过什么火不说？还宅的很！赏东西赏的又大方！福利高平日里也不为难他！简直爽死了！可是现在……这人谁？嘴这么毒？脾气这么爆？虽说还是那么好看没错啦？但……好吧，她很刚是没错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洛思琪，我跟你没话说，一看见你就烦，所以，是你滚还是我滚？”
说的有点口渴了，凤卿水歪头，对着双眼冒光、布灵布灵瞧着她的墨染曈笑了笑，语气很明显的软了下来：“去，给我拿杯水，放蜂蜜，唔，再拿杯冰的。”
“好。”
心里的伤痛，奇异的被心上人给抚平了，墨染曈耳尖泛红，小媳妇似的走开了。
一直默默看着的洛思琪：“……”
她不傻，墨染曈和凤卿水之间的气氛，一点都不似，那天墨染曈在海大告诉她的那样，再结合刚刚凤卿水所说的那番话，眉心微不可查的蹙了蹙，洛思琪直接言道：“你跟这个叫做墨染曈的女侍者，不是你，一不小心将酒洒在了她身上，赔了她件衣服才认识的吗？”
至于凤卿水所说的其他话，则被她故意无视了。
“什么？”
一脸懵的看着洛思琪，凤卿水不满的怼她：“你说的都是什么鬼，谁告诉你的？”
那人果然在骗她。
洛思琪眸光一暗，回：“墨染曈。”
凤卿水：“……”
行吧，她就说洛思琪这女人虽然很讨厌，但也不屑在这种小事上说谎嘛？
不过，墨染曈现在还是她的人，拆台是不可能拆的，永远都不可能，所以，很是坦然的与洛思琪对视，凤卿水半点也不心虚：“这样啊，你别在意，她那人就喜欢开开玩笑，其实人还是很好的，以后你会发现的。”
洛思琪：“……”
这人真是偏心偏到太平洋去了。
心知自己再待下去也讨不了什么好，只会引得这人更加嫌弃、嘲讽，洛思琪起身，矜贵的对凤卿水颔首：“那我走了，以后再见。”
凤卿水不耐的冲其摆摆手。
“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对了，你以后不要来蓝色酒吧了，带着这么几个大男人怵在这里，算个什么事啊，还要不要人家做生意了，我马上就要回帝都了，你若是想找我的茬，我在帝都奉陪就是。”
闻言，洛思琪身体一顿，轻轻点了点头。
…
等墨染曈拿水回来的时候，洛思琪已经不在了。
凤卿水一边喝水一边直勾勾的盯着墨染曈，直把站在那儿的墨染曈看的脸色通红、极为害羞，她才啧啧啧的摇头，叹道：“不应该，不应该啊，我怎么会因为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失控，说，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墨染曈无语，心上人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
她是应该高兴的，因为心上人竟然为了她失控了，还怀疑她下药，说明她是很在意她的，但她又不高兴，因为听心上人的意思，她好像认为自己不该失控？
真是，好气呀！
“行吧，你坐下，说说谁欺负你了，我给你报仇。”倾城倾国的脸上一派严肃，凤卿水放下水杯，双手环胸，危险的道：“应该就是那个叫做徐南的吧，真是，我的人也敢动，活的不耐烦了？”
“…不、不是她。”
没有坐洛思琪那个位置，墨染曈在心上人右手边坐下，沉默半晌，还是如实将那天在海大发生的事说了。
于是，凤卿水就从墨染曈口中听到了，她对洛思琪那货的评价：什么冷酷无情、阴险狡诈、仗势欺人…
噗。
凤卿水莫名想笑。
原来她们俩不是提前相亲相爱而是产生隔阂了。
心情莫名好上不少，凤卿水身子前倾，伸手摸了摸墨染曈的脑壳，轻笑着道：“这样啊，早知道刚刚我就多说她几句了，不过，你竟然会被洛思琪欺负？！”
语气、神态最后都异常沉重，凤卿水收回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被谁欺负也不能被她欺负啊？”
她是谁？
她可是未来会将洛思琪骗的团团转，让其伤心伤肝又伤肺的白眼狼凤凰女啊？
她怎么能反被洛思琪欺负呢？
真是，暗暗磨了磨后牙槽，凤卿水想想，有了主意：“走走走，立刻跟我走，这么弱鸡可还行，我去找人好好锻炼你，一定要将你掰到原本的位置上去。”
墨染曈：“……？”
墨染曈不是很懂凤卿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她足够听话，凤卿水让她干啥她就干啥，乖巧的很。
她没有跟凤卿水说，欺负她的人中，还有她。
她因为找不到她而失落绝望，那种连哭都哭不出来的巨大压抑，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了。
…
已经入睡的凤卿夜就这样被凤卿水叫醒了，客厅里，他看着凤卿水，感觉脑壳疼：“你再说一遍？”
“喏，就是她，墨染曈，她现在实在是太弱啦，你帮我把她训练成一个心有城府、心机深沉、能够忍辱负重，不知不觉将人算计入套的小、哦不老狐狸。”
凤卿夜：“……”
口这么嗨，咋不上天呢？

第70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12
*
沉默、沉默。
然最后凤卿夜还是没有忍住磨了磨后牙槽：“你大半夜的喊我起来就是为这事？”
她倒好，天天什么都不干就有花不完的钱、找不完的乐子，可谓是潇洒的彻底快活似神仙，而他呢？
一天天的忙得跟个陀螺一样，每天只睡六七个小时，明明只比她大了一小会儿却好像老了好几岁，他们俩兄妹站在一起，若是不看那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张脸，怕是没人会相信他们俩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龙凤胎。
“是的呀。”
一点儿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情绪，凤卿水浅笑盈盈，望着面色疲惫的青年温声软语：“有、问题吗？”
凤卿夜：“……”
艹艹艹艹艹啊，不带这样玩的啊？！
被凤卿水欺负、磋磨、坑惯了，凤卿夜不怕对方凶巴巴的、气焰嚣张的模样，就怕她软乎乎的，好似做什么都好商量到不行，然而事实呢，凤卿夜敢保证自己接下来若是一句话说错，对方就能瞬间变身为狂躁龙外加大力金刚女，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所以，深深吸口气压抑住了内心里的悲愤与不满，凤卿夜匆匆又将墨染曈扫一遍，也不管对方是什么歪瓜裂枣亦或是待雕刻的璞玉了，直接应了：“行，我答应了，把人交给我吧。”
“嗯嗯，她还是个学生，在海大，暑假过后就该上大二了，你把时间安排的合理点儿，也不需要你亲自带，交给你助理或是海都这边分公司的总经理都行。”
“还有，记得给她发工资哦。”
凤卿水已经不想在海都这边消磨时间了，毕竟她的大本营还是在帝都那儿，至于墨染曈，她打算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海都这边待几天，顺便调、教调、教她，等哪天她心计够了，也离不开她这个主人了，她就派其勾、引洛思琪，将《先契后爱》的前半部分剧情重现。
凤卿夜已经无力吐槽了，他、他助理、以及海都这边分公司的总经理，他们哪一个不是名牌大学毕业，又在商场浸淫多年，取得了非凡的成就？
让他们其中之一去亲自教导这个叫、叫墨染曈的？
说句不好听的，她也够格？
不过左右这事经由凤卿水说出来就算是已然定了，他就是再不乐意、再觉得荒唐，闹到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七大姑八大姨那儿，被揍被训的也是他。
哦，他就是拿这事给狐朋狗友吐槽，他们也只会说他身在福中不知福，有这么个妹妹已经足够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了，费些心思培养一个人怎么了，又不是坏事？
毕竟他培养出来的人是他妹妹在用呀？又不是肥水流向外人田？就当提前为妹妹培养人才、心腹好了？
嘿，别说。
这一番七想八想之后，凤卿夜好受了不少。
点点头轻嗯一声，凤卿夜摸了摸沙发垫，没摸着东西，又接着摸，最后在软绵绵的沙发垫下，摸出一打名片，掏出一张放在了茶几上：“墨、墨同学，小墨是吧，这是我名片，你拿着，我会尽快派人跟你联系。”
墨染曈：“……”
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也不过如此，墨染曈想，若是换了个人，恐怕现在会直接拒绝吧？
毕竟，她对心上人是个什么心思，她最清楚不过了，人总不想在心上人面前矮其一等，能够接受其他人的帮助，却羞于接受心上人提供的，就跟绝大多数男女关系、婚姻关系一样，男人、丈夫对于女友、妻子的帮扶也许会有感激，但更多的却是难堪、不自在，他们厌恶被贴上软饭男、吃干饭的、靠女人等标签，纵使面上不说什么，但心里还是会有疙瘩，这才有了电视上经常演的，一个凤凰男在进入妻子家族的公司后，会想尽办法将公司变成自己的，并且每每被人提及他是靠女友、妻子发家，他都会脸色难看，像是被人戳到了逆鳞。
其实这样的事，在现实生活中才是最多的，一个处在低谷的人，会对拉他一把的贵人感激涕零，但这个贵人一旦成了枕边人，久而久之，他的心态就会改变。
墨染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样的一个白眼狼，但她想，她是个彻彻底底的小人，应该不在乎外人是怎样看她、称呼她的，没错，在墨染曈的潜意识里，她已经将凤卿水当成她的未来伴侣了，至于最后她们能不能成？
抱歉，她没想过不成的可能性。
“好。”
说了一个字又继续沉默，墨染曈明白，心上人的哥哥或是弟弟根本就不待见她，她还是少说少错为好。
“这样可以了吗？”这话凤卿夜是对凤卿水说的。
“行，你去睡吧。”笑眯眯的对着凤卿夜摆摆手，凤卿水这副用过就丢的爽快样，让凤卿夜气的咬牙，他用那双和她如出一辙的桃花眸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就、这、样？没有好处的吗我？”
“你想要什么好处？”
“你给什么我都要。”
“那……”嘴角勾起抹坏笑，凤卿水正想搞事，就见对面的凤卿夜嘴巴一抿，眼眶泛红，委委屈屈的瞪着她，泪水要掉不掉的，倔强弱小又无助，顿时急了。
“哎哎哎别哭呀，我不逗你了，我什么都给你，把私库都给你好不好？”
凤卿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凤卿夜哭，她平日里坑他都会有个限度，不敢将他欺负狠了。
她那叫逗？
心下无语，凤卿夜面上却做出一副半信半疑的姿态：“真的？”
“嗯嗯，真的。”
凤卿夜：“……你刚刚说的，我都录下来了。”
凤卿水：“……”
“行，你牛，知道套路我了。”对着，举着手机神情恢复自然的漂亮青年竖了个大拇指，凤卿水气了不到十秒，就开始笑：“不过没关系，私库给你，我再去要就行了，反正爷爷老想给我东西，我不要他还耍赖。”
凤卿夜：“……”
行吧，从小到大他都已经习惯了，索性妹妹对他还是很好的，得了什么好东西，都会分给他一半。
当然，他得了什么好东西，她能全要走。
…
凤卿夜睡后。
客厅里，就只剩下凤卿水和墨染曈两人。
将自己要回帝都的事情跟墨染曈说了，凤卿水去了一趟厨房，回来时，手上多了盘水果。
“喏，吃吧，你跟着卿夜好好学，他很厉害的。”
往嘴里塞了一片苹果，凤卿水慢条斯理的嚼完咽下去，没心没肺的对着心情低落、饱受打击的墨染曈说：“我会时常来看你，检查你的学习进度，蓝色那边的兼职你就不要去了，争取早日取经成功。”
“说真的，你现在实在是太太弱啦，一个小小的洛思琪就让你怕的要死，墨染曈你给我记住，你是我的人，可不能给我丢脸，特别是在洛思琪那儿。”
凤卿水喋喋不休的说，一直不停歇的打击墨染曈。
想《先契后爱》里的墨染曈多能耐啊，要心机有心机，要谋略有谋略，而眼前这个，啧啧。
不过凤卿水并不着急，毕竟，《先契后爱》里的墨染曈也是一步步提升自己的呀，她隐忍多年，一直吃洛思琪的软饭，在没有架空洛思琪入主洛氏之前，谁也不知道她是一头狼，而不是一只小绵羊啊？
墨染曈：“……”
在凤卿水口渴停止说话的时候，将水送到她嘴边，墨染曈半垂下眸，心思千翻转，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谢谢。”
谢谢。
她庆幸她的心上人，是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人，为此她感谢上苍，让她与她能够相遇。
“不客气。”看了下表，已经将近凌晨一点钟了，凤卿水轻轻打了个哈欠，拍拍墨染曈的肩说：“走，太晚了，我带你去客房，今晚你就在这儿睡。”
墨染曈放下水杯，说了声好。
凤卿夜来海都出差，为期半年，这栋别墅是他买下来的，在市中心附近。
别墅装修的风格是西欧式的，大气优雅，简单明快，沉稳中透着活泼，满满的英伦风，在墨染曈眼中，这简直是她梦寐以求想要住进拥有的地方。
此刻客房中，只有她一人，墨染曈坐在床畔，捂住了脸，低喃：“怎么办。”
一个坏到骨子里的人，对于别人的好意，许会以怨报德，墨染曈很怕，她怕有朝一日自己会无法控制的伤害到心上人，那时候，她该变得有多可怕？
…
凤卿夜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带着墨染曈去分公司报道，弄好了入职材料，给了她一个助理的职位，先由他亲自带，也不做事，就慢慢学，慢慢看，等几个月后他回帝都了，再将其交给这边分公司的总经理。
凤卿水又在海都待了两天，临走前，她看着依依不舍的墨染曈，笑话她：“又不是见不到了？”
墨染曈摇摇头，她明了此刻的分离是为了以后能够更好的在一起，她会趁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努力成长，但，理智归理智，情感上她还是不怎么能接受。

第71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13
*
夏末秋至。
冬去春来。
一晃两年多过去。
帝都某别墅，一觉醒来的凤卿水望着客厅里的某人，挑挑眉，从旋转楼梯上下去，一边下一边问道：“你怎么来了？卿夜带你来的？他人呢？又出去工作了？”
想凤卿水虽然早就明了书里的主角攻一定绝非池中物，但这两年多来，她还是不时会被墨染曈的变化惊叹到，没错，此时客厅里的人正是墨染曈。
她坐在深蓝色的布艺沙发上，穿着一身规矩的女士西装，黑发及肩，画着淡妆，面色沉稳而自信，一点也不复当初的稚嫩与怯弱。
凤卿水的视线在墨染曈脸上稍稍流连了一会儿，心下暗叹，怪不得这家伙能将洛思琪那女人迷得要死要活，什么都给她。这两年多来墨染曈就跟长开了似的，五官越发精致迷人，整个人的魅力突突突的往上升。
和当初她在蓝色酒吧遇到的那名侍者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就连最初没怎么看重她的凤卿夜都说，她是捡到宝了，墨染曈这货就是天生的商人，初始虽不起眼，明珠蒙尘，但一旦给她机会，她就会一飞冲天。
是的，凤卿夜最初对墨染曈并不在意，甚至在刚开始的一周里，还很烦她。
无它，因为墨染曈啥都不会还老是怵在他跟前，看看看、问问问、那软绵绵的调子就跟魔音穿耳一样，不回答还不行，燥的他很想骂人。
可他能骂吗？必定不能啊！这人是他妹妹的！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他能在外人面前拂他妹妹的面子吗？
于是乎，那段时间分公司的人可遭殃了，大老板脾气爆，看人像瞪人，出事就吼人，半点情面都不留，也不笑，好像谁欠了他百八十万似的。
除了，他身边那个新来的女助理。
眼见凶巴巴的大老板对女助理和颜悦色，有问必答，众人都惊呆了，其中包括分公司总经理以及凤卿夜的特助，于是乎，在凤卿夜和墨染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有关他们俩的八卦开始在分公司中盛传。
也因此，分公司中没人再敢小看墨染曈这个助理。
回归正题，本来就忙的要死，还老是被墨染曈吵吵吵的凤卿夜，发火不能下，开始指挥墨染曈干活。
活很简单，就是整理整理资料，打打会议记录，复印、打印、扫描各种文件，或是往其他部门送个东西当个跑腿的等等，但耐不住墨染曈啥都不会呀，整理资料的时候把资料搞乱，复印东西的时候没按顺序，听个电话也能听错，等等等等，总之那一个星期里，墨染曈大错没有小错不断，让凤卿夜气的咬死，却也没法发作。
不过，在那之后凤卿夜便发现，墨染曈成长进步神速，后来他想想，也是的哦。
让一个完全外行的人去整理那些合同资料、接听内部电话，哪怕对方是个识字的大学生，许多专业词语、行业内话也是全然搞不懂的，就像他，最开始也是从公司基层做起，等将各个部门的大致流程都搞明白后，才做稳了现在这个位置，而就算如此，他也时常会向父亲、爷爷请教，生怕一个决定不对就让公司损失惨重。
所以，从某些方面说，墨染曈的适应、抗压、学习能力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自此，凤卿夜便正视起墨染曈来。
这两年多，每逢寒暑假的时候凤卿夜都会将其接到身边亲自教导，其它时间则是将其交给海都那边的分公司总经理，可谓是悉心栽培，花了大把的时间和心力。
而凤卿水，在这期间也时常去看墨染曈，毕竟她对她有所图，担心墨染曈一旦翅膀硬了，就难调、教。
也幸，墨染曈还是很乖、很听话的。
“主人。”
听到凤卿水的声音，墨染曈立刻抬头看去，她凝望心心念念的心上人，眼中闪过抹痴迷，又飞速逝去：“是凤总带我来的，他现在，应该在客房休息。”
两年前的墨染曈不愿叫凤卿水主人，觉得那是对她的一种侮辱，但现在，墨染曈却能很坦然的说出这两个字，许是心境发生了变化，墨染曈在称凤卿水为主人的时候，心里还会泛点甜意，真是……没救了大概。
“哦？在客房？那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早上六点多。”
“哦。”
这栋别墅并非是凤家本宅，所以，管家厨师佣人什么的都没有，懒洋洋的，在墨染曈对面的布艺沙发上坐下，凤卿水打个哈欠往后一靠，开始询问墨染曈的近况：“怎么样，在卿夜身边，会吃力吗？”
墨染曈深深看了眼凤卿水，垂下头，双手置于腿上，规规矩矩道：“还好，跟着凤总能学到不少东西。”
“听说你大四了，要实习了吧？”
“……已经开始实习了，就挂靠在凤氏总公司下，主、主人，我已经来帝都，半个多月了。”
凤卿水听了一噎，行吧，是她把日子过糊涂了。
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瞧着墨染曈，凤卿水微微眯眼，问：“你老低着头做什么，我很可怕？”
“不是。”
艰难的抬起了头，四目相视，墨染曈狼狈的撇开视线，耳尖微红：“是，是主人太漂亮了。”
“嗤，算你嘴甜。”
心情好的弯了弯眸，就像只优雅贵气的波斯猫，凤卿水揉揉小肚子，毫不客气的指使墨染曈：“我饿了，去给我做早餐，我要吃三明治、小米粥、素三鲜。”
她这里只有两个钟点工，一个做饭，一个打扫卫生，可是这两天做饭的那个钟点工家里有事，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至于一直跟着她的那个司机助理兼保镖，有墨染曈在，她就不用使唤他了。
墨染曈闻言，立刻应道：“好。”
这种事并不是墨染曈第一次做，早在过去的两年多时间里，她就在与凤卿水相处的时候，做惯了这种伺候、照顾她的事，当然，墨染曈现在也不是一个傻蛋了，大老板在这里还不做上他的饭，她是想被辞掉吗？
于是，半个小时后，被凤卿水叫醒吃早饭的凤卿夜，一边喝着小米粥，一边夸赞墨染曈的手艺：“不错不错，小墨可以开个饭店了，好吃。”
墨染曈放下三明治，浅笑着回：“是凤总夸张了。”
之后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而凤卿水则保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作态，边吃边发呆。
…
吃完饭后，三人在客厅里休息了大半个小时，凤卿夜就要带着墨染曈去上班，此时客厅里的时钟显示的是，十点四十整，而这时，凤卿水开口了。
“墨染曈留下，我有事跟她说。”
两年多了，她自觉留给墨染曈的成长时间，已经足够多了，所以，对着面色诧异的两人笑了笑，凤卿水不容置疑的对凤卿夜说：“哥，你自己先走，最迟明天，我就把墨染曈还给你，可以吗？”
凤卿夜：“……”
被自家妹妹的一声哥喊得一哆嗦，凤卿夜怪异的瞅了眼墨染曈，讪讪的对着凤卿水笑：“当然可以了，小墨本来就是哥哥给你培养的，那这样，你们聊。”
说着，凤卿夜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外走，看背影，竟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儿。
墨染曈从凤卿夜的表现中，察觉出了些许不对劲，她抿了抿唇，坐直身体等着心上人的宣判。
凤卿水：“……”
“墨染曈，我对你好吗？”
妖异勾人的嗓音，让墨染曈咯噔一下，她点了点头，晦涩的道：“好。”
“那既然好，你是不是应该回报于我呢？”璀璨的桃花眼中，一道道流光划过，凤卿水眉眼弯弯，说的话却极为伤人：“你想啊，若不是我，你现在，应该还在蓝色酒吧做兼职，那里是个什么地方，我想你应该明白，稍有不慎，怕是你连骨头都被别人给吃了。”
“我后来调查过你，知道你的出身，和你从小到大的主要经历，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墨染曈，我让你得到了重生，换句俗话说就是，我让你少奋斗了二十年。”
“你说，我说的可对？”
墨染曈：“……”
一直沉稳的脸色不由变了变，墨染曈定定盯着凤卿水，良久，哑声说了句：“主人说的对。”
“对就行。”
微不可查的轻舒一口气，凤卿水不想承认，刚刚墨染曈沉默着不说话的时候，她竟有点小害怕。
这不科学。
定是错觉。
轻轻咳了一声，凤卿水从茶几上拿起手机，起身坐在墨染曈旁边，点进相册，选中一张照片给墨染曈看：“喏，这个人，你还记得她吗，嗯？”
墨染曈先是因凤卿水的凑近身体一僵，心脏砰砰砰的跳得飞快，随后，慢慢将视线移到手机上。
“洛、思、琪！”
怎么可能会不认识？
“对，就是洛思琪那个死面瘫。”
见墨染曈颇有些咬牙切齿，凤卿水勾唇一笑，道：“墨染曈，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洛思琪那女人最喜欢你这种女人了，所以，你去给我勾、引她，把她勾、引到手后，再狠狠的甩掉她，争取让她痛哭流涕！”
墨染曈：“……”

第72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14
*
凤卿水一直都记得自己当初从帝都跑去热得要死的海都是做什么、目的为何。
早在看完《先契后爱》那本神仙小说之后，她就单方面的决定对墨染曈和洛思琪出手、敌视她们俩了。
没错，单方面的，也不管别人会怎么想、《先契后爱》这本小说写的是真是假，超级任性。
没办法，若是在现实生活中有人敢写这种小说编排她，她肯定会将对方揍得爹妈都不认识，让其付出彻彻底底的代价，再也不敢冒犯于她，可是现在，那本小说就在她脑子里悬浮，有点匪夷所思，有点超现实，而里面的内容又写的真真的，她找不到作者出气，就只能找里面的两个主角，发泄一下内心里的烦躁与抓狂了。
而对于墨染曈这个主角之一，她这两年多来一直翻来覆去的折腾对方，让对方为她当牛做马，每每见面的时候都是几乎一刻不停歇的使唤与刺激，所以，对于墨染曈这个书中的白眼狼凤凰女，她差不多气都快消了。
只有洛思琪那个混蛋死面瘫，她必须要看她狠狠吃一次瘪，就跟剧情中似的，当然了，《先契后爱》中那些令黑月光致死的男人凤卿水也不是没想着找，只是那些混球连炮灰都不算，没名没姓也没啥描述，就一句话了事，她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没法在现实中找到他们。
明亮的客厅里，气氛一瞬间冷到了冰点，墨染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放在心尖尖上的心上人？
竟然去让她勾、引别人？还让她把别人勾、引到手后再狠狠地甩掉？当个十足的渣女？
怎么，她就那么不喜欢她，要将她往外推吗？
脑袋嗡嗡嗡的风暴渐起，心脏咚咚咚的如同擂鼓，墨染曈震惊的望着，她日思夜想的心上人，一段段画面开始在她眼前回放：第一次在蓝色初遇，她的怦然心动；在回酒店的车上，她的欢喜与不安；分别在海大校园门口时，她看着她的背影心酸难捱……再次在蓝色酒吧相见时，她的欣喜与委屈；以及，这两年多来，她们单独相处时的美好时光，这些珍贵的记忆不管是好是坏，是涩是苦，墨染曈都一一没忘，时常回忆，品出甘甜。
要说墨染曈其实一直也在猜测凤卿水对她好的缘由，毕竟相处下来，她发现心上人并不是那种见谁被欺负便要上去救谁的大善人，她脾气不好，一向很自我，被宠爱的很骄纵，一直我行我素只管自己不管别人惯了，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呢？
虽说在这期间，心上人对她很不客气，把她当佣人当保姆当成逗趣的乐子，但比之她得到的。
心上人对她已经够好了。
现在，一切明了了，她的困惑得到了解答，一直以来心中的忐忑与不安，也终于可以放下，但…
放下，放个毛啊？
“卿卿。”
语气很轻，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凤卿水瞳孔皱缩，心脏不自觉揪紧，一直老神再在的表情不由变了变。
“卿卿，你要我去勾、引洛思琪，亲手将我推给别的女人？”卿卿，这是她在心里给心上人起的昵称，不，也不能说是昵称了，因为很多人都唤她卿卿。
只有她不行。
眼睛蓦的红了，墨染曈僵着身子音色颤抖，艰涩道：“是不是，是不是你一直打得都是这个主意，从在蓝色酒吧遇到我的时候？…你对我的好、让凤总带我、将我从水深火热中带离，都是因为，你想要我做这事？”
一字一字，吐字极为困难，墨染曈说的哽咽，漂亮的脸上满是脆弱、伤心与痛苦。
凤卿水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往常一直欺负墨染曈还没咋，但现在，看着这样的墨染曈，她竟有种心疼并且打自己的冲动？
可是，为啥，为毛啊？
她要是心疼墨染曈早就该心疼了，毕竟，这两年多来她使唤墨染曈，使唤的可厉害了。
可一点心疼的感觉都没有啊？
不满的鼓了鼓腮帮，恼羞成怒的凤卿水直接点了点头，理直气壮道：“啊，是啊，怎么啦？”
“如果我不是对你有所求，我干嘛管你，你要啥没啥，没才没貌，我就是养只小狗崽玩儿也比你好啊？”
这话乍然一听很刺人，但不知是不是被伤的多了，墨染曈不仅不生气甚至还很想笑。
当然了，是冷笑。
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凤卿水，两人是挨着坐的，墨染曈可以很轻易的看出，凤卿水在心虚。
是外厉内荏。
心下猛地一松，墨染曈突然想起这人的其它特性。
她有严重的中二病，认为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做错了事也不会认错，还是死不认的那种，所以…
“若是我不去呢？”
怀抱着最后的希翼问出这句话，墨染曈眼睛眨也不眨，生怕错漏了凤卿水的一丝表情。
眼前的女人啊，有着得天独厚，令人惊艳的无上美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美貌并无衰败，反而还愈发勾人心魄起来，墨染曈这两年多，也算是跟着凤卿夜见多识广了，可是没有，她从没见过比她还要好看的人。
哪怕是身为龙凤胎哥哥的凤卿夜，那跟凤卿水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也比她少了一丝精致与妖异。
墨染曈很紧张，生怕听到了，令她心碎的答案。
约莫一分钟后，凤卿水出声了：“你不去？”
宛若晴天霹雳，气炸了的凤卿水差点就要揪着墨染曈的领子撕她了，哪还有时间品味心里的那点小异样：“墨染曈！我他妈培养了你两年多？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给你钱！给你工作！又额外给了你许多资源与人脉！结果你不去？哪有这么好的事？只领工资不做事？”
为了让她去渣洛思琪，两年多啊，她活生生的筹划了两年多，可是临到关头，这货却告诉她，她不去？
“……好啊你，墨染曈，原来你之前的乖巧听话都是装的，都是骗我的？”
倾城倾国的脸上，是一派显而易见的恼怒，凤卿水伸手指着墨染曈的鼻子，凶巴巴的开始放狠话：“墨染曈，你信不信我可以将你捧上天，也能将你踩进泥？！…你现在的身份与地位都是靠我得来的，墨染曈，你若是不去，就给我立刻滚回海都、滚回大山里去？！”
这一声声，震得墨染曈脸色发白，她紧抿着嘴角，不开口，不说话，瞧着凤卿水的眸色却愈发幽深了。
一秒钟，两秒钟，两分钟。
死寂般的气氛让凤卿水莫名有些后怕，她悄悄咽了口唾沫，放下已经酸麻的手，态度软了一些些：“当、当然了，我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你若是实在是不想去，也行，你只要把我过去两年多对你的栽培，以及浪费的时间与精力，折算成钱还给我就行了。”
“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也不用再见面了。”
“我会找其他人做这件事。”
凤卿水一边说，一边暗叹自己真是善良，若换了个人，两年心血毁于一旦，怕是以后墨染曈就别想混了。
然，她的那句“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也不用再见面了”，无疑是最伤墨染曈的心。
无法自控的，抓住了凤卿水的手腕，且越攥越紧，从小娇生惯养的凤卿水，单论力气自然比不上从大山里飞出来的墨染曈，顿时惊呼出声：“疼！”
“混蛋，墨染曈，你弄疼我了！”
墨染曈：“……”
“原来卿卿也是知道疼的吗？”
死死锢着凤卿水的纤细手腕，让其挣脱不得，墨染曈恨不得将她的喉咙咬破，好尝尝她的血，是不是如她所给予她的那般苦、那般涩。
本来粉嫩嫩的唇毫无血色，墨染曈神色冰冷，说话间一字一顿：“那卿卿可知，我现在，要比卿卿疼了好多倍。…两年多了，我不信卿卿不知，我对你的情意有多浓重。…一直以来，卿卿让我做什么我就做，哪怕那些事并不体面。…我爱你，所以我能接受你的所有，无论是好是坏。…只是，卿卿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
“为、什、么？”
“卿卿就算是养条狗也不会随便送人，为什么，从一开始卿卿就给了我这样的一个结局？”
凤卿水直翻白眼：“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
输人不输阵，就跟墨染曈所想的一样，凤卿水这一世，还从没在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对谁服过软，所以，尽管疼得泪水都在眼眶中打转，凤卿水的言辞还是异常犀利：“你爱我怎么了，跟我有关系吗，谁规定你爱我，我就要回应、就要爱你、就要为你着想了？”
“你也不用你这颗猪脑子想想，这世上、不，光是帝都里就有多少喜欢我的人，若是每一个喜欢我的人，我都要喜欢回去，束手束脚，在他们面前不能做自己，以免伤了他们那颗爱我、怜我的心，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我又不是自虐狂，凭什么要为别人的行为买单？”
“怎么，你喜欢我，我还有错了？”
墨染曈：“……”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娇娇女。
不过，意味深长的看着凤卿水，墨染曈阴沉着道：“可，你明明对我也有感觉的不是吗？”

第73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15
*
“什么？”
凤卿水一脸诧异：“我对你有感觉？你在搞笑吗？”
她对她有感觉？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玩笑好吗？
见凤卿水明显不信，墨染曈抿了抿唇，晦涩的双眼中寒芒乍现，一字字的反驳道：“我没有在搞笑。”
她的感应不会出错，在这人心里，她就是特殊的，而且还是那种带有暧、昧色彩的特殊。
“凤总说，外界关乎你的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你虽然被人宠的有些骄纵，比公主还公主，但从没看上过哪个男人或女人，只有我，只有我在你身边待了两年多，还没被你赶走、厌恶、腻味，对此，连凤总都十分讶异。”
看凤卿水张开嘴似要反驳，墨染曈继续道：“好，不说这些，就提我们两人之间的相处。”
“这两年多来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有很多，你虽然老是使唤我，让我为你做这做那，但那些事情一不麻烦二不会累，就连主人二字，你也没有再强迫我叫。”
“我并不知道你跟其他人是怎样相处的，但，你非常信任我，虽说我也不懂你为什么对我这般信任？”
凤卿水：“我信任你？”
见缝插针的接上了话，凤卿水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怼她：“墨染曈，你是不是有幻想症？”
在心里暗骂凤卿夜那家伙竟然跟墨染曈说那些东西，而且还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编排她，凤卿水磨了磨牙，刚在心里给凤卿夜记了一笔，就听墨染曈说。
“如果你不信任我，为何会容许我进入你的家、你的卧房、你的浴室、你的书房？”
“你对个人隐私空间非常看重，除了亲人，你从没让其他人进过你的卧室，包括保镖和蓝雅不是吗？”
“你为何不防备我？对我一点也不设防？明明？如果我想做坏事？你根本就抵挡不了的不是吗？”
“就像现在，我攥住了你，你就挣脱不得，我做了过分的事，你也反抗不了，这栋别墅里现在只有你我二人，我想问你，若是今天不是我在这儿，而是其他人，你还会让凤总先走，单单留下那人在这儿吗？”
凤卿水：“……”
一时间凤卿水有些失语，墨染曈的话并非无懈可击，但某些字眼，还是戳到了凤卿水。
她会，若是此时是蓝雅和一些她熟识的朋友，在这儿的话，不过仅限于客厅、花房、影厅等公共场所，像墨染曈所说的卧室书房等地，她是不会让她们进的。
她又不会，若是那人她并不熟悉的话。
可，墨染曈算什么呢？
她之于她，不是陌生人但也不算太熟悉，相互间的交情更是无法与蓝雅以及她的那些朋友相比，那为何？
思来想去，凤卿水陡然想到了一个答案，那就是，她因为《先契后爱》那本书，便笃定墨染曈不会伤她，更仗着墨染曈对她的喜爱无所顾忌，想干嘛干嘛。
但这又引申出几个问题。
1、墨染曈不会伤她，但其他人也不会、更不敢伤她，那她为何单单在墨染曈这里心大的很，既让她进卧室进书房，又可以当着她的面去浴室洗澡、吹湿的头发、留她过夜、一点戒备的心理都没有？
2、还是那句老话，虽说墨染曈喜欢她，但喜欢她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墨染曈有何特殊的？
3、她最开始找墨染曈就是想将她调、教好了去祸害洛思琪那个死女人，可，调、教也用不着自己亲自调、教啊，找一些专业的人士不是更好更安全更方便？…为何她要亲自上手？又为何她在调、教的时候放水？就算她一开始是觉得有趣？但两年多了？她也该腻了吧？…而且，她为何要对墨染曈这么尽心尽力？
还将她交给卿夜培养呢？
就算不培，剧情中她也不是将洛思琪渣的明明白白、惨兮兮，只不过是浪费点时间罢了，她应该等得起。
4、……
停，打住！
不能再4、5、6……下去了，脸色很是难堪，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凤卿水磨了磨牙，望向墨染曈的眼神更冷、更厉了：“你给我下了咒？”
竟然能让她在不知不觉间，做了这么多矛盾、又不符合她人设性格的事，一定是个非常厉害的咒。
想想也是，洛思琪那女人多能耐啊，《先契后爱》中，都能让她骗的啥都没有一穷二白，输的衣服面子都没了，多惨，定是被下了咒没跑了。
所以，现在是她引狼入室，改成她中了咒了？
越想越歪，越歪，凤卿水的面部表情就越精彩，墨染曈脸黑了，她望着死不承认、还瞎几把胡思乱想的凤卿水，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心口的那口郁气：“看来卿卿的中二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还下咒？当她是巫女了？
凤卿水：“……”
中二病？她？这是在讽刺她吗？
“墨染曈，你放手！”手腕被攥的都快没知觉了，凤卿水觉得她现在脑子有点乱，必须要好好想想。
“卿卿。”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深爱着的总是无限退让，墨染曈轻轻叹了口气，垂眸。
她的心上人不愧是千娇百媚，花费了无数金钱长大的，她的手腕很白、很细，晶莹剔透，触感跟冷玉似的，仿佛她一用力就能折断，她一点都不想松开。
凤卿水：“…好了，你走吧，我们改天在谈。”
在墨染曈收力的时候，立刻将自己的手拽出来，凤卿水起身退后几步，戒备的对墨染曈说：“至于你说的那些屁话，我会认真思考的，不过，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刚才的事我不追究，但，你若是还想找事，我就让保镖揍你，过后再狠狠的报复你！”
找事？
她将她的所作所为定义为找事？
若不是她让她去勾、引那个什么鬼洛思琪？
她会这样吗？
深深吸口气，舒缓情绪，以免自己会被心上人气死，墨染曈定定看了凤卿水一会儿，点头：“好。”
没关系的，墨染曈这样告诉自己。
她有耐性，也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等，反正她只能属于她，若是…
希望她们两个不会走到那一步吧。
凤卿水一直神经紧绷的盯着墨染曈，看着她出了门，越过花园、草坪、游泳池，直到看不见了，才啊的一声，将自己摔进沙发里，抱头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不科学啊！”
发泄了一会儿内心里的抓狂，凤卿水抬头，坐直，勾唇，双眼如炬，拿起手机咔咔咔的给蓝雅发微信。
【山大王】：在，问你个问题。
【蓝小雅】：好的呀，卿卿想问什么尽管问，一会儿我们逛街好不好，xxx新出了一款衣服，特别好看。
蓝雅几乎秒回。
【山大王】：没空，蓝雅我问你，我对墨染曈那个小丫头片子是不是太好了，好的都有点不正常？
【蓝小雅】：卿卿你终于发现啦！
凤卿水：“……”
之后蓝雅又发了一些类似于喜极而泣、撒花花的表情包凤卿水就没有再回，她点开了凤卿夜的头像，直接问他：“喂，你觉得我跟墨染曈的关系怎么样？”
【给山大王端茶送水赚小钱钱】：铁呀。
【给山大王端茶送水赚小钱钱】：要说我一直觉得，你对小墨，比对我还好，要不是这两年多来，你们之间一点暧、昧的苗头都没有，我还以为你当初是看上了小墨，才赶着上着，给她送钱送资源送人脉呢。
凤卿水：“……”
暴击，十足的暴击。
原来在别人眼里，她对墨染曈那货是真的好，可明明，她一直都是毫不留情的使唤她的啊？
心情郁闷的凤卿水着实自闭了好几天。
她待在家里，谁都不接见，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前两天的一日三餐都是保镖带，之后钟点工回来了，她就更加宅、更加自闭了。
被挡在门外的凤卿夜，问墨染曈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墨染曈想了想，简单概括：“凤小姐说洛思琪洛总喜欢我，让我去勾、引洛总再狠狠地甩掉她，给洛总一个深刻的教训，我没同意，负气走了。”
当时听完这话的凤卿夜：“……”
他家妹妹到底跟洛思琪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不过，“洛思琪喜欢的是她啊？”
墨染曈：“什么？”
凤卿夜：“卿卿怎么会认为洛思琪喜欢的是你呢，你和洛思琪又没什么交集？…之前有个土豪家的千金在洛思琪面前，说了卿卿几句坏话，结果他们家就破产了呢！…事后我问洛思琪，是不是她做的，又为什么那样做，她没说，但我眼睛又不瞎，能看出来的呀！”
墨染曈：“……”
“喂，小墨，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要我说洛思琪就是太冷、太面瘫了，她跟卿卿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们两个一直互相看不惯，卿卿最讨厌的人就是洛思琪，其实我觉得吧，若是洛思琪再暖点儿、话再多点儿，未必不能和卿卿成为朋友。”
墨染曈：“……”
你可闭嘴吧，小嘴叭叭叭的，不说话能死吗。

第74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16
*
自闭了小半月。
凤卿水想开了。
好吧，其实她的想开就是爱谁谁、我就是我、管你呢、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滚蛋、我就不改就不改死不改看你能拿我怎么办，再说了，我这么美这么好改什么？
然，虽是这样，凤卿水还是将墨染曈的那些话记住了，连带着想要看洛思琪笑话的心都稍微停了下。
许是因为这一生她过得太顺遂、得到的太多，凤卿水并不懂爱，也没喜欢或爱过谁，她就好像一阵清风一片云彩，看什么都是淡淡的，所视皆云烟，抽身极快。
她现在知道了墨染曈很特殊，但这种特殊，她真是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又是哪种特殊法。
她喜欢墨染曈的吗？不知道。
她讨厌墨染曈的吗？不讨厌。
那不讨厌就是喜欢？不是的。
她迷迷惘惘，好似站在一片迷雾之中，永远也不会有拨云见日之时，但尽管如此，有一点还是变了，那就是，一直没心没肺、肆意又无情的凤卿水还是将墨染曈真正放在了眼底，不会再下意识的无视、略过。
十一月初。
上午，凤氏总公司，凤卿水一进大厅就惊呆了不少人，无它，他们总经理的照片就在员工手册上，几乎每一个见过或是没见过总经理的人都知道他的模样，而眼前这个突然出现、气场强大、直直走向前台的漂亮女人，却跟他们总经理长得一模一样，不，应该说是比他们那个邪魅狷狂迷死人的帅气总经理，长得还要好。
这是，龙凤胎？
“给凤卿夜、你们凤总打电话。”眉头微蹙，眼含不耐，心情糟糕的凤卿水一边将手搭在接待桌上，扣起食指敲啊敲的，一边催促刚刚回神有些错愕慌张的前台：“我没预约，你跟他说凤卿水找他，让他派人给我送一百块钱，我手机没电了，出租车还在外面等着。”
车子爆胎，手机没电，一大早出来就遇到了两件倒霉事的凤卿水，心情实在是不怎么美妙。
她跟前台交代完，就高傲的昂着下巴，凶巴巴的朝四周看了一遍，扬声道：“看什么看？”
前台：“……”
众人：“……”
行吧，美人儿再嚣张还是个美的，再加上他们又不傻，这人一看就是凤氏的大小姐，他们是吃饱了撑的才会生她的气，于是，前台连忙打电话，众人赶紧移开视线，生怕又惹到了，这位脾气貌似不怎么好的大小姐。
“好，好，好…”
一直说好，前台挂断电话，微笑着对凤卿水说：“大小姐，您稍等，墨助理马上下来，您要不要去那边沙发上坐下、休息下，我去给您倒杯水？”
凤氏是个跨国集团，来这里上班的个个都是精英，前台是一个公司的门面，因此，找的又都是漂亮的。
眼前这个好看的前台，跟集团某个上层是亲戚，所以她知道，凤家不仅只是这间跨国公司的掌管者，还跟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层次有很多联系，故而，她对凤卿水是真心尊敬的，一点儿也不敢怠慢。
“不用了，谢谢。”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了，凤卿水也不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人，收拾好心情，对着前台笑了笑，凤卿水又说：“我去司机那儿，等会儿你让墨助理到外面找我。”
“好的。”
深秋，寒风阵阵，凤卿水穿着高领毛衣，缩着脖子，站在路边与出租车里的司机大眼瞪小眼。
当墨染曈小跑着出来的时候，已是五分钟后。
连忙走到出租车司机那儿，掏钱付账，等司机走了，墨染曈才转身走向凤卿水，轻唤：“卿卿。”
“啊。”
脸上一派悠闲，好像那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凤卿水一如往常高高在上的命令她：“走吧，冷死了。”
墨染曈：“……”
一抹错愕与惊讶自眼中一闪而逝，墨染曈若有所思的，看了平静到不像话的凤卿水几眼，点点头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墨染曈始终落了凤卿水小半步，直到进了总裁专用电梯，只有她们两人，墨染曈才轻笑一声，直听得凤卿水头皮发麻，条件反射性的理她远了点：“你无缘无故笑出声做什么？”
有病啊？
心里的想法，都表现在脸上，墨染曈看的直摇头，在心里叹息：“难不成中二病的通用特征，就是不管做过什么、不管做没做错，都会很理直气壮的吗？…不过想想也是，一个能在正常世界中高喊我是英雄，我是超人，我无所不能，我要拯救世界的中二，不理直气壮的话，早就因为别人的异样眼光羞愧死了呢？”
这般自我调节，墨染曈好受多了，她勾了勾唇，问：“卿卿来这里做什么？”
听凤总说，卿卿一向都是只管吃喝玩乐花钱钱的。
“我…”
来这儿干嘛关你屁事？
轻咳几声，将那几个字咽下去，凤卿水理了理毛领和头发，幽幽道：“你等下就知道了。”
“那卿卿的保镖呢？”
“车胎爆了，修车。”
“哦。”
两人一问一答，也不嫌无聊，等上了顶楼，凤卿水进了总经理办公室，而墨染曈，则回到了她的岗位。
“哟，真是稀客，我家妹妹竟然来公司了？”
办公室里，早早停下手头工作的凤卿夜，正在泡茶，他眉眼含笑，戏谑道：“你舍得出屋了？”
“啊。”
走到沙发旁坐下，凤卿水执起茶几上的一杯茶，抿了口，没跟凤卿夜废话：“给我一间子公司玩玩吧。”
凤卿夜：“……”
凤卿水：“……没开玩笑，我说真的。”
她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又在国外进修两年，怎么凤卿夜这家伙，表情这么的一言难尽？
“理由呢？”
默了半晌，凤卿夜放下手中的茶壶道：“管理公司不是一件小事，我给你一间公司可以，但你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旦冲动谁也拉不住的性子，我不放心。”
凤卿水听了直挑眉：“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这些天无聊，就想找些事做做，再说了，我只是空降公司当老总，又不改变公司的原本架构，不会出事的。”
凤卿夜：“……不是出不出事的问题。”
身为凤家的小公主，不光其他人宠凤卿水，凤卿夜本人也是非常宠爱的。
“我只是觉得，你何必那么累呢，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管理公司费心又费力，有时还会受气。”
他只是觉得妹妹的性格并不适合尔虞我诈的商场。
“谁敢给我气受？”
一听受气，凤卿水立刻就笑了，还是冷笑的那种：“敢让天王老子受气，他们是想上天吗？”
凤卿夜：“……”
之前还是山大王的，现在又成天王老子了，得，这应该就是小墨所说的中、中二病吧？
给凤卿水一家公司，让其“玩玩”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凤卿水将墨染曈要了去，对此凤卿夜并无异议，因为，原本墨染曈就是为凤卿水培养的。
不过，这样的事情还是要象征性的，征求一下墨染曈的意见。
凤卿夜打了内线电话让墨染曈进来说了这事，墨染曈听完一愣，然后就努力克制内心里的激动慢吞吞的道：“好的，凤总，我去把工作交接一下。”
“嗯，你去吧。”
墨染曈身为总经理的助理，地位还是蛮重要的，虽说她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像海绵吸水一样努力汲取着各种知识、经验、手段等等，但，她在这两年多里，还是在实际操作上，取得了一定的成就。
眼见墨染曈跟一个新来的助理说这说那，还打了一份工作表，好像马上就要不干的样子，男特助疑惑了。
“小墨？”
“刘哥，我以后要跟着大小姐去子公司了。”
“哦哦，恭喜。”
对于墨染曈这位极为特殊的助理，别人不知道，刘特助还是知道，她是凤大小姐的人的。
只是，刘特助在心里嘀咕，跟着大小姐去子公司？
以往大小姐不是并不涉及商业吗？
…
凤卿水直到下午才离开。
毕竟，她选哪个子公司需要时间，而过一间子公司到她名下，也需要办理一定的手续。
手续可以让人慢慢去办，但一些资料，还是需要在准备好之后，由她签字按手印的。
天际昏黄，落叶随风悠悠飘下，在地上铺了一层金黄，凤卿水闲散的沿着马路走，两旁高大的梧桐树随着寒风飒飒作响，合着脚踩在落叶上的声音，令人愉悦。
墨染曈跟在后面，浑身兴奋不能自已，连同最小的神经末梢都在向大脑传递着激动、快慰等情绪。
她忍啊忍的，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只要一想到今后她会日日跟着这人，一起工作，一起…
她就想雀跃的跳起来。
“卿卿，一起去吃饭吧，我知道这附近有家超好吃的店，我请你。”
凤卿水：“…好。”
看着面前身穿正装，也难免喜形于色的墨染曈，凤卿水半敛起眸，想，真的就这么高兴、这么喜欢她吗？
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场赌注，凤卿水勾唇，妖异的笑了，《先契后爱》中墨染曈是个白眼狼，那她倒要看看，若她亲手将这头狼的胃口养大，这头狼会不会噬主。

第75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17
*
凤卿水选的是家娱乐公司。
无它、就冲这公司诱惑多。
这家公司名叫星辰娱乐，是星辰影视公司旗下的子公司之一，总经理姓黄，三十岁左右，看起来斯斯文文，带着金丝眼镜，面容清秀，体态欣长，听凤卿夜说，他是待考察的分公司总经理之一，若这段时间他表现的好，就会往上升，对此凤卿水的心理是：“……”
行叭、太好了、正合她意。
作为一个空降的、没有任何实质管理经验的老总，凤卿水是异常淡定的，她在家休息了两天，哪怕中途接到了黄耀、也就是星辰娱乐黄总经理的关切电话，也只是敷衍了过去，半点要去公司看看的念头都没有，反倒是升职了的老总特助墨染曈，自知道她们要管理的公司是星辰娱乐后，便查了许多资料，提前做了不少准备。
话说在客厅里一边吃水果点心、一边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凤卿水经常见到，墨染曈拿着个笔记本又带上耳机，在落地窗那儿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跟谁说话聊天，不过稍微想想，凤卿水就明了那人肯定是黄耀没错了。
为了养大墨染曈这头白眼狼的胃口，凤卿水特意允许她住进别墅，当然了，她们俩并不在同一层。
她在三楼主卧，而墨染曈则在一楼客房里。
意料之中的，在她宅着的第二日晚饭后，刷好锅碗瓢盆的墨染曈摘下围裙走到她身边坐下，慢条斯理的道：“卿卿，你不去星辰娱乐观摩下吗，黄总他们都已经催了好几次了，你初上任，还是去露几面比较好。”
凤卿水：“……”
上钩了。
“好的呀。”声音因为正看着综艺节目，还带有未消散的笑意，凤卿水瞥了眼墨染曈，又将视线放在了电视上：“以后这种事你决定就好了，我不懂管理经营，也不想懂，你作为我的特助，替我懂便好。”
墨染曈：“……”
心下一瞬间十分惊喜，因为她的心上人，竟然这般信任她，但转念一想，墨染曈就又淡定了，她的心上人就是个中二病晚期，脑回路根本就不能按正常人推算。
“我知道了。”
不管心上人是作何想，她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行了，对于眼下的生活，墨染曈已经非常满足，她不想改变，只想这样过一辈子。
两个人，一人爱着另一个人，且表现的异常明显，而另一个，也知道那人爱着她，且自己对其也不厌恶。
若是换成其他人，这样的标配同居在一栋别墅里，妥妥的就是要搞暧、昧，再生情。
可墨染曈和凤卿水她们俩偏不。
凤卿水是因为心如磐石，又如云雾，别人撼不动、进不去，她自己也无感，更无法明晰，而墨染曈，则因为她是个极为耐心且不贪心的猎人。
在她看来，只要凤卿水不爱别人不厌恶她不作死不驱逐她就可，哪怕，她们这一辈子都成不了恋人。
她会一直追随她，徐徐图之，绝不勉强她。
但，这一切的前提。
是她也不属于别人。
上流社会一向喜欢强强联姻，墨染曈不知道凤卿水会不会也如此，如果是，那她就算是死，也要阻止。
隐蔽而又贪婪的望着凤卿水的侧颜，过一会儿，墨染曈起身去厨房洗了一盘葡萄，回到客厅喂凤卿水。
时间很快就转到了第二天，墨染曈早起做了饭，不算丰盛，就是简简单单的包子、粥、两三样小菜。
因着，等下要去公司，她今天穿的是正装，她本以为凤卿水也是同样，但望着从楼上下来，一席长袖长裙外套艳红色针织长衫的凤卿水，她默了，好吧，谁让心上人是公司老总，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特助呢？
大老板嘛，穿什么不行？
“跟韩卫联系了吗？”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的到餐桌前坐下，凤卿水一边看墨染曈盛粥，一边问。
韩卫就是凤卿水的那个司机助理兼保镖，墨染曈跟他加了微信，也有他的电话号码，点头。
“昨天就跟他说了我们上下班的时间。”
“哦。”
对于上班，凤卿水真是提不起什么兴趣，她自由惯了，若不是因为墨染曈，她才懒的当什么老总。
于是，一早上凤卿水都是恹恹的。
星辰娱乐这个公司并不算大，但在业内，它却异常有名，没办法，后台大嘛。
这年头，但凡在娱乐圈内很有地位的老人，都是开个人工作室或是自己开公司，签新人，带新人，奶新人，顶多宣传外包再有点别的公司的，股份啥的，所以，星辰娱乐之中拿得出手的一二线艺人，就只有六个：其中，一个影帝，两个影后，剩下的三个就是新火不久的一个流量花、两个流量小生。
其实这排场对比其它公司来说已经够好了，但凤卿水这个从没关注过娱乐圈的不知道呀，她在会议室中听着黄耀的介绍，脸上的嫌弃与不以为然是显而易见的。
“卿、凤总。”
站在凤卿水身后的墨染曈，见此忍不住扯了扯凤卿水的衣服，面露担忧。
眼下这个会议室里足足有二十几号人，除了她们俩和黄耀、六个艺人之外，剩下的，都是艺人总监公关经理啥的，在场的人个个都是人精，要不然也无法在公司以及娱乐圈中混得开，凤卿水的想法和态度根本瞒不过他们，墨染曈很担心，凤卿水会因此时的行为惹恼、得罪了他们，导致威信立不起来，以后也难以施展工作。
像眼下，她都已经看到一边黄耀的尴尬，以及其他人脸上隐隐的不快了。
“嗯？”
不明所以的看了墨染曈一眼，凤卿水眨眨眼睛，对黄耀说：“你继续。”
黄耀：“……”
他都说了十分钟了，再说今天这主角也不是他啊？
轻咳一声，黄耀小心翼翼的说：“凤总，您有什么需要交代我们的吗，我们洗耳恭听。”
“哦。”
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了一遍，凤卿水微昂着下巴，气焰嚣张，极为高傲，一点儿也没有收敛脾气的打算：“1、以后不要叫我凤总，跟凤卿夜那家伙重了，我又不能让他改姓，很烦，你们叫我大小姐就好了。”
众人：“……”
“2、我不懂管理，不懂经营公司，更不会去学，以后我会让我的特助出面，她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所以，你们要像尊重我一样，尊重她明白吗？”
众人：“……”
墨染曈：“……”
墨染曈现在都快尴尬死了，她看着众人脸上的轻蔑，有几个甚至在憋笑，刚想出声阻止凤卿水作死，就听：“3、就算我是个草包，人傻钱多，你们也不能糊弄我，我最讨厌别人糊弄我了，非常非常讨厌。”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他们现在一定是觉得，凤家这个空降下来的大小姐，真是个骄纵蠢笨的，以后别说是不糊弄了，他们肯定会看不起凤卿水，甚至还会在背后笑话、编排她的？！
墨染曈都快急死了！
墨染曈猜的没错，此时会议室中的众人包括黄耀，都觉得这位大小姐实在是太荒唐了些。
做老总可不是这么做的。
仗着家世好就对着他们耀武扬威，指手画脚，用外行指导内行，他们最看不起的，就是她这种人了，原以为，这位大小姐会有什么真才实学，可现在，除了长得太过好看看看看看看了些，其它的…
至此，有几个脾气傲的。
都开始不屑、不满起来。
“凤、大小姐。”黄耀很为难：“您这？”
“有问题？”
凤眸陡然变厉，直刺得黄耀面皮一僵，讪讪说不出话，凤卿水环顾全场，凉凉道：“你们最好给我记住刚才的话，来之前凤卿夜、凤总跟我说，你们之中，可能有人会给我气受，你们知道我是怎么回答的吗？”
“怎么回的？”
一个年纪尚小的流量花接了话。
“我说，敢让天王老子受气，他们是想上天吗？”
流量花：“……”
墨染曈以及其他人：“……”
无力吐槽。
“我来当这个老总可不是为了受气的，你们要尊重我、供着我、为我解忧、而不是让我给你们解忧。”
眼见众人的表情越来越一言难尽，凤卿水轻笑一声，放软了音线：“真诚的奉劝各位，我是不懂管理经营，但我能找来千百个这样的人，你们该是知道，我缺什么就是不缺钱、不缺人脉、不缺资源、不缺一大群给我奉上资源的人，我就是资本，你们可以因为我不懂，我是个草包而抱团糊弄我、欺骗我、阳奉阴违，但…”
海妖的声音如梦似幻，可听了的代价，却是生命：“只要有一个人、一个人告诉了我真相，那其它糊弄过我的人，呵，你们想尝尝被封杀一辈子的滋味儿吗？”
寂静，寂静。
没人敢怀疑凤卿水这话的真实性。
她有这个能力，他们再明白不过。
他们靠着娱乐圈吃饭，对于上流社会并不陌生。
那些他们攀都攀不上的各界大佬，这人认识很多，她刚刚有句话其实还没说，是，她是不懂经营管理，但她可以左右他们之中任何人的命运。
墨染曈神色复杂。
她凝望着凤卿水，在心里嗤笑自己的傻。
这人一向都不是个会吃亏、会委屈自己的性子，她在帝都作天作地、张狂霸道了这么多年都没事，一个小小的公司又怎么会被她放在眼里？
有些事情身在局中会觉得很麻烦，但她不是，她是掌局之人、执棋之人，身在局外，又怎会看得起棋子？

第76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18
*
这场会议之后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新来的老总不好惹、惹不起，凤卿水乐的自在，而墨染曈也不再担心。
凤卿水的空降并没有改变星辰娱乐的内部架构，众人各司其职，本来做什么现在还干什么，只有身为老总特助的墨染曈，会时常跟着黄耀了解公司的运营、财务、人员流通、旗下艺人等等状况。
俨然是在为日后的插手公司事务认真做准备。
面对这样一个极为特殊、权利很大的助理，众人羡慕有之嫉恨有之不信任有之，也不知是谁将墨染曈还是一个大四在校学生的事情传了出去，总之星辰娱乐里关乎墨染曈的风言风语可不少，但因着凤卿水这位大佬的话，他们面上对墨染曈还是毕恭毕敬，很配合工作的。
墨染曈本人，对公司中的那些传言也略有耳闻，但她这段时间很忙，并不在意这些小事。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她相信自己的实力。
和喝口水都不离文件资料的墨染曈相比，凤卿水这个真正的老总就清闲到过分了，黄耀一开始还怕凤卿水会对公司的事务指手画脚、胡乱下令，毕竟在那场会议之中，黄耀就明了他家大小姐是个超级嚣张、天不怕地不怕、无所顾忌、唯我独尊的绝世美、不对、狠人。
可他一连等了好多天都没等到凤卿水的动静，黄耀轻舒一口气的同时不免也摸着下巴思索：“看来这位大小姐还是很有原则性的，说将事情都交给特助由特助出面，就一点儿要管公司的意思都没有，那…”
心神一震，黄耀莫名对凤卿水产生了些许敬畏。
他一直以为大小姐在那场会议之中所说的话，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给人下马威的意思居多，但现在看来，这位大小姐真是一言九鼎，那她所说的其他话岂不是？
黄耀刚这样想没几天，就有人怵了凤卿水的眉头。
“上个洗手间都能听上这样一场好戏，你们想做就去开房，厕所可不是一个好地方，你们把男厕所的门关了，别人用什么，有没有点为他人着想的心啊？”
毫无打搅别人亲热的心虚，凤卿水收起了踹门的脚，大刺刺的站在男厕所门口，一点也不避讳。
厕所隔间里的一男一女，早在凤卿水连连跺门的时候，就被突如其来的巨响惊的一个萎了，一个尖叫，而在凤卿水说完话后，更是一个个的忍不住咒骂出声。
“艹，谁多管闲事。”每个被下三路掌控身体的男人，面对这种情况时，怕是脾气都不会太好，凤卿水挑了挑眉，悠悠的回：“我啊，你出来就能看到我了。”
男人：“……”
以为是爆炸所以寻声跑过来的众人：“……”
这么清新脱俗又格外欠打的回答，不多见啊。
出来的众人里，还是有人认识凤卿水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总的，而就算是消息闭塞从不关注上层变动、或是知道也没见过凤卿水的佛系员工，也在看到那张和凤卿夜凤总一模一样的脸时，明了凤卿水的身份。
“大小姐。”
都被自家领导告诫过，没人喊凤卿水凤总。
凤卿水撇头看向他们，矜持的点点头：“去叫黄经理和墨助理过来处理这事，十五分钟后，我要知道里面两人的姓名、关系、职位、资历、家庭状况等资料。”
众人：“……”
其中一个职位比较高的人愣了一下忙道：“好的。”
等凤卿水走了，那人赶紧去找黄耀和墨染曈，剩下的人默默相觑，他们看着毫无动静的男厕，嘴角抽搐。
这是，被大小姐的身份吓到了？
众人有幸灾乐祸的，也有为里面两人默哀的，星辰娱乐拥有着，这栋商务大楼的所有权，但除却顶上六层之外，其它的，都租给别的公司了。
眼下他们所在的，就是顶层。
星辰娱乐的电梯、出入大门、地上地下停车库都是单独划分出来的，出入要证，别人绝无混进来的可能，所以，此刻厕所里的人必定是他们公司的人无疑。
是谁这么胆大？
还这么的倒霉？
一人忍不住嘀咕：“太悲催了，这歹有多尴尬，被这么多人看着、围着，估计想钻地缝的心都有了吧。”
一人嗤笑：“敢在公司做这种事就要有被发现的准备，以前只是没人管，睁只眼闭只眼而已。”
娱乐圈藏污纳垢，星辰娱乐也并不干净，不管是大人物想要潜规则小人物，还是练习生、十八线、三四线的小明星为了往上爬，主动爬上大人物的床，都有。
地点也不限于厕所，像办公室啊，楼梯口啊，茶水间啊，甚至是电梯里啊，地下车库啥的，更不限于公司，有专门拉皮条的，就做这种牵线搭桥的生意，在公司的还是极少数，不是没人发现过，但笑贫不笑娼，人家也是凭自己的本事，你多管闲事做什么？
吃饱了撑的？
当然，两情相悦的也有，但看眼下，又是在公司又是在男厕所啥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男女关系。
黄耀和墨染曈来的很快，脸都是黑的。
黄耀直接进入男厕所把门一关，冷喝：“是自己出来还是我让人把你们请出来？”
一分钟后，一个隔间门开了。
…
“所以，一个是十八线艺人，一个是这个艺人的经纪人，这个经纪人手底下有十几个这样的艺人，而且，这个经纪人还有老婆孩子，一时情不自禁？”
总裁办公室里，凤卿水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有趣的瞧着，隔着茶几站着的黄耀和墨染曈，轻笑着问：“那你们说，该怎么处理呢？”
黄耀：“…大小姐，这个经纪人在时尚圈挺有人脉，跟几个奢饰品牌交好，您看这，我已经训过他了，至于那个艺人，可以雪藏几年，给个教训。”
凤卿水笑而不语，复又问墨染曈：“你说呢？”
墨染曈不懂凤卿水想听到什么答案，但本着商人原则，她道：“都留下，警告一次，罚款，写检讨。”
他们犯得并不是什么大事，一没强迫，属双方自愿，二没给公司造成损失，顶多算是上班时间渎职。
至于其他道德层面上的，他们两人都有错，但这是他们私人的事，与公司无关。
凤卿水点头，嘴角依旧勾着浅笑，直笑的黄耀心下踹踹，墨染曈莫名不安。
良久，凤卿水道：“可他们骂了我，不尊重我。”
两人：“？”
“他们对我说，艹，多管闲事。”
两人：“……”
他们很怀疑凤卿水这话的真实性，或是凤卿水有添油加醋，毕竟，他们才不信会有人这样找死呢！
一时间两人的表情都很一言难尽。
“那，大小姐的意思是？”
“公司不能留骂我、不尊重我的人，否则，我这个老总的面子还往哪搁？…我现在对厕所都有心理阴影了，若是他们还在公司，我这个阴影怕是消不下去了。”
“可…”
“不听我的话，貌似也是不尊重我的一种体现呢。”
黄耀：“……”
行吧，你是大小姐你说啥就是啥，黄耀不再反对，墨染曈深深看了眼凤卿水后，也垂下头，没有说什么。
这件事就以辞掉两人告终。
至此，凤卿水开始有事没事的，就在六个楼层之中瞎溜达，看看这，又瞧瞧那，好像对什么都感兴趣。
过了几天，她将星辰娱乐都看遍了，就开始窝在美少年、美少女们身边，看他们上课、学跳舞、学唱歌、学表演等等，这些都是星辰娱乐的练习生，还没出道，大都没成年，一个个的青涩的很，也非常养眼。
凤卿水这么一个大美人儿站在一边，不会有人看不到，一开始还有人上去搭讪，但，凡是搭讪过凤卿水的人，都被墨染曈一一警告过了，曾有人被墨染曈警告之后跟凤卿水告状，可凤卿水只哦了一声，就没别的了。
特别纵容。
他们识趣，之后便不再打扰了。
凤卿水喜欢乖巧懂事的人，因为这就代表着，他们不会惹她生气、让她烦。
缺少了一个经纪人对于星辰娱乐来说还是有点影响的，这不，这天黄耀又愁眉苦脸的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大小姐，又一家品牌，有更换代言人的意向了。”
凤卿水：“哦。”
看自家大小姐一脸的无动于衷，只专注的看着电脑，黄耀求救的望向一旁的墨染曈。
墨染曈顿了顿，她想到了凤卿水的操作，对黄耀说：“黄经理，不会有事的。”
她有凤卿水的微信，能看到凤卿水的朋友圈，而就在一个小时前，她就见凤卿水的朋友圈多了一条说说。
【山大王】：星辰娱乐现在是大王我的了，小弟们，快有钱的给钱，有资源的给资源，我有孩儿们要养！
当时看到这条说说的墨染曈：“……”
她心道这么中二傻逼的说说，肯定不会有人理会的吧，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点赞，想捂眼。
装没看见。
然，半个小时前，她拿着凤卿水的手机看，就见。
【蓝雅】：@山大王，啊啊啊啊卿卿卿卿，你等着，我马上就让蓝家去谈合作！
【蓝大】：哦。
【蓝三】：有趣，我去查下我旗下有没有公司跟娱乐圈有关，确定了给你回复，私聊。
【给山大王端茶送水赚小钱钱】：哟，上心了？
【老祖宗】：乖孙要多少钱的？十亿够吗？
【给山大王端茶送水赚小钱钱】@【老祖宗】：突然感受到暴击，爷爷，我吐血啦！
…
【任柏林】、【吴倩】、【蓝二】、【方世柳】、【大王的小跟班】、【为大王摇旗呐喊】、【大王的小甜心】，等等等等，墨染曈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回复，将近百条或是更多，真的是，有种玄幻不真实的感觉。
所以，收回思绪，叹息的望着黄经理，墨染曈又道：“等下，你可能会很忙。”
顿了顿，她又加了句：“忙到抓狂。”
黄耀一脸懵。

第77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19
*
凤卿水从小就是一个狗脾气。
她长得太好看、太耀眼，又天不怕地不怕，自幼儿园起就是那种受人追捧、一呼百应的存在。
她不像蓝雅是因为本身有三个哥哥、是蓝家的小公主以及很能打而无人敢惹，她是因为身边聚集了太多太多的小弟，是他们的大姐大、头头，别人一看她不是怂怂的避开就是会被其迷得五迷三道，哪还管得了其它，可以说帝都跟她同辈的富家子都是被她从小嚯嚯大的。
像回复她说说的蓝家三个、凤卿夜、任柏林、吴倩、方世柳、顾思然等等等，这些如今继承家业、在帝都极有地位或是自己创业创成功的人，都是她的小跟班。
蓝雅，算是她的晚辈。
墨染曈也许会觉得凤卿水是个中二病晚期，觉得她的行事作风非常异类，但凤卿水朋友圈里的那些人，可是跟她有着二十几年的交情，虽说因为渐渐长大他们渐行渐远，各自有各自的事业、人生，但，不再常常见面不代表就没有了感情，对待凤卿水这个极为特殊的存在，他们并不吝啬于出手给予，当然了。
他们不给的话肯定会被凤卿水锤。
毕竟凤卿水可是从小就把他们拿捏、镇的死死的。
约莫每一个人都有一段中二病时期，这些从小到大穿金戴银，不知人间疾苦的豪门子弟自然也不例外，也许一开始被凤卿水吸引，是因为她太漂亮，身在幼儿园或是小学时期的他们根本抵抗不了，就那么稀里糊涂的围在了她身边，喊她老大，以她马首是瞻，跟着她称霸学园，成了老师、家长很是头疼的存在，但，说到这儿就不得不提一句，是，老师、家长很头疼他们，一个训又一个连训带打的，但对于罪魁祸首，他们的头头…
很神奇的，无论是老师还是他们家长都喜爱的很。
从幼儿园，到小学、初中、高中，渐渐长大的他们自是知道他们所做的事情很中二，但人不中二枉少年，他们一没犯法二没做坏事，中二点儿碍着谁了？
直到凤卿水去了海都上大学。
他们才转变念头，沉稳下来。
四年的时光，不长也不短，但足够他们从一种人变成另一种人，可就在这时，凤卿水又回来了，她一如往常的肆意狂放，只不过，以前作天作地的地点大都在校园，只有放假的时候才能嚯嚯别的地方，可现在呢，她毕业了，犹如鱼入大海，她横行霸道的地盘又多了些。
而此时，他们已初涉家族，被社会毒打、磨砺了不少，再不复当初的年少无知、纯真热烈。
他们生怕她栽跟头，被人欺负，惹恼了大佬，当面劝、电话劝、微信劝、合起伙来一起劝，可她呢，依旧我行我素，甚至还脾气爆到，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倒霉鬼凤卿夜，踹到了水池子里警告他们不许再烦她，真是…
他们看着落汤鸡凤卿夜忍不住笑出了声。
明了小祖宗的脾气怕是永远也改不了了，他们便想着，那就随她造吧，出了什么大事他们一起担，若是实在担不了了，他们就拿凤卿夜去顶锅。
反正他们兄妹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给凤卿夜戴上假发换身衣服再化个妆，应该能糊弄过去。
然而，一天天、一月月过去，他们发现事情好像跟他们所设想的有所偏差。
小祖宗依旧日天日地，横的不行，好像天都在她脚下，帝都里的二世祖、混不吝都不敢跟她比狂、比傲。
不是没人告过家长，可一来凤家本就实力雄厚不好惹，二来，凤家长辈们护凤卿水跟护眼珠子似的。
告也没用。
也不是没惹毛过大佬，可是，就在他们惴惴不安想要将凤卿夜打晕，给大佬负荆请罪的时候，大佬怂了。
……怂了。
他们望着蹦跶的，特别欢的凤卿水，陷入了沉思。
凤家在商场上虽然厉害，有钱，可在别的领域却…
那位大佬，凤家本该避其锋芒，不说让小祖宗亲自去道歉，也会让凤卿夜那个倒霉蛋代去，可现在…
只能说小祖宗是有恃无恐吗？
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也证实了他们的猜测，随着年龄的增长，小祖宗的性子不仅没变好，反而还愈发恃美行凶、我行我素、管你们是谁谁谁起来，她中间出过两年国，但从她时不时发的朋友圈中他们能看出，这位祖宗在国外性子也没改，反而还因为外国人的开放与热情，变得更受追捧，更加自恋、傲慢起来。
时光荏苒，现在他们也成了别人口中的大佬，真真是，有趣的很。
一群人，在看到凤卿水发的说说之后就开始行动起来，他们家世不一，涉及的产业很广，不一定都跟娱乐圈有关，但能有一点是一点，若是真的没，就找找朋友，找找朋友的朋友，总归会有的。
实在没的，就给星辰扔点钱，当赞助了。
于是乎，关于星辰娱乐的资料开始被人扒个干净，无论是旗下的艺人，还是所有的资源。
一开始凤卿水还有耐性一一回复他们信息，但不到一个小时，她就被微信的叮咚咚响烦的够够的，忍不住又发了一条说说，警告他们不许再找她。
【山大王】：公司事务请联系黄经理黄耀，电话137 xxxx 5413，本人很忙，不过揍人的时间还是有的。
墨染曈：“……”
【蓝雅】：……
【众人】：……
嫌麻烦都嫌的这么理直气壮，也真是没谁了！
黄耀没有凤卿水的朋友圈，因此，他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
一脸狐疑的走出总裁办公室，黄耀还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呢，就见一个助理慌里慌张的朝他跑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经、经理，电话，好多电话，说要跟我们合作。”小助理又惊又喜，累的气喘吁吁也不忘记笑。
“好多！”
黄耀：“……”
讶异的回头看了眼总裁办公室的方向，黄耀摸了摸砰砰直跳的心，激动道：“走，带我去看。”
大小姐是个什么身份，她一出手，必定不凡，此刻黄耀的整个好奇心都被勾出来了，恨不得一步迈十米。
总经办里，十分热闹，三四个助理接电话还是不够用，黄耀一进门就被其中一个助理喊过去了，没办法，那些打电话的人指名要黄耀，不是，人家还不开心。
接了第一个电话的时候，黄耀很惊喜。
接了第十个电话的时候，黄耀很嗨皮。
到第二十个电话的时候，黄耀心很慌。
…
到第五十个电话的时候，黄耀脸白了。
是，这些电话都是好的，有影视资源，有合作，有代言，有其它大饼，还有之前卡的剧、卡的电影现在也都通过了，林林总总，全是肉馅饼，还是大的。
可…
再一次听到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黄耀逃了，他让一个助理替他接电话，自己跑到总裁办公室说明情况。
“哈？”
凤卿水觉得自己是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黄耀也很尴尬，脸都涨红了：“大小姐，太、太多了，星辰小，吃、吃不下那么多。”
凤卿水：“……”
万万没想到系列，凤卿水的眉头都皱起来了，她一脸嫌弃的审视着黄耀，好似在说，你他妈在逗我？
一直在总裁办公室里处理公务的墨染曈见此，想劝劝凤卿水，可没等她开口，就见凤卿水捏着拳头暴躁道：“行了，我知道了，这破公司。”
看她那架势，好像是要打人。
“大小姐。”
黄耀苦笑，却不再对凤卿水的话有什么异议，不得不承认，人跟人真的没得比，处在他家大小姐那个层次，星辰，还真算不上什么。
“你等下。”
凤卿水说完就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发朋友圈。
【山大王】：你们悠着点儿，别太发力，星辰这个小可怜太寒碜了，你们从指缝里漏点东西就够它吃了。
ps：我没有威胁你们，没有哦。
【凤卿夜】：……
【其他人】：……
“好了，你去慢慢挑，剩下的回绝就行了，不过。”目光幽幽的看着黄耀，又扫了眼一边的墨染曈，凤卿水十分冷漠的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能留下多少人脉关系就看你们的本事了，我不会再帮忙。”
闻言，黄耀先是一愣，随后点头：“好的大小姐。”
“卿卿。”
黄耀走后，墨染曈走到凤卿水身边，轻声的问她：“你不开心，心情不好？”
“当然不好了。”
毫不客气的，冲墨染曈翻了个白眼，凤卿水很凶：“我来这里是要被人供、被人讨好的，可现在呢？”
墨染曈：“……”
行吧，她不该觉得这个中二病，是在伤春悲秋的。
“那我来讨好卿卿可以吗？”
眉宇间的春色一闪而过，墨染曈半蹲下身，虔诚的仰望着，一脸惊讶的凤卿水。
“卿卿不反对我唤你卿卿，是不是，也代表着卿卿从内心里，就已经认可我了。”
“还有卿卿对我的纵容与支持，是不是，卿卿已经明白自己的心了？”

第78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20
时至今日墨染曈依旧记得她们两个的第一次见面。
*
暧昧的酒、吧，淡紫色的光线，这人坐在卡座一角，光芒万丈，让人第一眼看见就忍不住失了心魂。
纸片人变成了真人，给她带来的震撼与刺激是非常巨大的，她迫切的想要朝她走去，哪怕代价是她所不能承受的也在所不惜，可以说那晚跟着这人离开蓝色酒吧，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失去一切一切的准备。
可是，她高看了自己。
一声主人就让她落荒而逃，再次回首，墨染曈却发现，那晚竟是她唯一一次能够亲近这人的时机。
这两年多来，她在最初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以为这人是看上了她，想要得到她的身体，想要她当她的床伴、玩物之一，可是渐渐的她却发现，这人对她虽好，给她钱给她介绍工作给她资源和人脉倾尽全力培养她，然而，她却像是忘了那晚的事情一样，与她相处时几近是一点暧、昧都无，直到，那天她告诉了她真相。
那所谓的真相直到现在想来墨染曈都有些啼笑皆非，她明了这人是个脑回路与正常人十分迥异的中二，也明了这人实际上是个生人勿进、母胎solo、整个帝都都几乎没人敢惹的小祖宗，但就像凤总所说的那样，她到底是怎么看出来洛思琪那个女人喜欢她这款的？
明明她跟洛思琪没什么交集不是吗？
明明、她跟洛思琪才是青梅不是吗？
若不是知道这人是真的讨厌洛思琪、跟其不对付，墨染曈恍惚间还以为，这人跟洛思琪是相爱相杀、欢喜冤家呢，毕竟，她是如此的在意着洛思琪。
哪怕，这种在意并不是什么好的观感。
“卿卿。”
试探性的，将一只手虚虚搭在了凤卿水的腿膝上。
女人一向懒散，能坐着就不站着，骨头都是软的，她每次碰她的时候都不敢用力，生怕会伤了她。
就像此刻，她坐在沙发上，倾世绝艳的脸上魅惑而妩媚，浑身都漾着一股酥软的气息，墨染曈柔和了眉眼，音色很轻：“有一句话我直到现在还是可以说，那就是只要你让我做的，我都能做到。”
“嗤。”
本来还莫名有点小心动的凤卿水，因为墨染曈这句话顿时啥旖旎的心思都没了，她吊儿郎当的俯视墨染曈，一手搭在沙发背上，一手毫不客气的戳着墨染曈脑门：“还我让你做的，你都能做到，小骗子，那我让你去勾、引洛思琪那个混蛋，你怎么不去？”
“卿卿，你知道我意思的。”
墨染曈并没有因为凤卿水的举动而觉得被冒犯、自尊心受损，她定定的凝视凤卿水，眼中含着满满深情。
凤卿水耳尖一红，思想不由得想歪，但她很快就恼羞成怒，音量大大的提高：“我管你什么意思，墨染曈，你给我工作去，我让你来，可不是给你休息的。”
墨染曈：“……”
“还是不行吗？”眸光一瞬间黯淡了下来，墨染曈不死心的又问：“那什么时候可以？”
“反正不是现在！”
她特意让人将墨染曈的身世、以及上大学后的经历传了出去，种子已经播下，她还要看它开花结果呢！
“哦。”
听话的起身去办公桌那儿处理公司事务，墨染曈这一番利落，倒是让凤卿水有些不自在。
草。
不是喜欢她喜欢到无法自拔吗，那就再求求她啊？
虽然最后她的决定还是不会改，但…
她就想看她，半跪在她面前的样子。
后知后觉的凤卿水：“……”
被自己的恶趣味，给震惊，凤卿水赶紧给自己泡了杯咖啡，猛喝几口压惊。
…
因着凤卿水的那一番操作，近来，星辰娱乐从上到下都忙得要死，当然了，他们巴不得天天都这样忙呢。
“文文，这个片约你一定要握住，绝不能丢掉。”
文文就是星辰的两个影后之一，在国内挺有名，但现在也随着年龄增长，演技陷入瓶颈，逐渐走了下坡。
她的经纪人很着急，因此，一得到这块大饼，她立刻就来找文文了：“演好了她，你就能走向国际了。”
文文：“……”
一脸懵的文文，被经纪人的一番豪言壮语给震惊到了，她觉得经纪人，是不是今天吃错了什么药，不过几分钟后，文文按住砰砰乱跳的小心脏，用力点点头。
这个电影片约，是一个在国际上极为有名的外国导演要导的，虽说她要试镜的只是一个女二号，但…
经纪人：“凤大小姐为我们公司弄来了很多资源，最近公司上上下下都乐疯了，文文，你要好好感谢下大小姐，除了这个电影片约，你还得了两个高端代言。”
文文嗯了一声，又纠结：“怎么感谢呢，不买礼物显得没有诚意，但，买的礼物怕是大小姐也看不上。”
经纪人倒是觉得这不是问题。
“买点水果盘和高档点心给大小姐送过去吧，大小姐这几天喜欢边吃边看小鲜肉跳舞排练。”
文文：“……”
文文虽然觉得经纪人的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但她还是买了，而且还是自己亲自去挑选的。
乘电梯上顶层的时候，文文看到了影帝，望着对方手上的礼盒，文文了悟：“给大小姐的？”
影帝点头浅笑：“聊表心意。”
面对一波一波送礼物的人，凤卿水已经见怪不怪，反正这些人也不敢，给她什么贵重东西，都是吃的、喝的，她让墨染曈月初算工资的时候双倍还回去就是。
所以，只淡淡扫了一眼进来的文文和影帝，凤卿水便道：“放下吧。”
文文：“大小姐。”
“行了，那些感谢的话我已经听腻了，你们俩，给我洗一盆葡萄一盆枣子就走吧，洗干净点儿。”
文文以及影帝：“……”
盆？
他们大小姐当真与众不同。
在凤卿水眼里，星辰娱乐的这些大小艺人都是一个样，不，也不是一个样，就是她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拿着盆枣子溜达到楼下练习室，凤卿水一边看小鲜肉，一边旁若无人的啃着枣子，也没人敢说她、拦她。
“你对这些小孩儿感兴趣？”
突如其来的女音让凤卿水吓了一跳，凤卿水扭头，就见洛思琪那个面瘫死人脸，离她很近很近。
“我去，你怎么在这儿？！”
星辰练习室很大，里面有好几排椅子，凤卿水占了一个，而洛思琪，此时就坐在了她身边。
这世界是玄幻了吗？
洛思琪木木道：“我来星辰谈合作。”
入秋，天气越来越冷，洛思琪原本还穿了件风衣，但星辰开了空调，她嫌热，大衣就脱了由助理拿着，所以，此刻洛思琪在凤卿水眼中，衣品还是那么的差劲。
“合作？”
洛思琪这货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堂堂洛氏继承人竟然跑到这个小公司来谈合作？
“我说，你从哪儿听到的消息，我没加你微信啊？”思来想去，凤卿水便明白，洛思琪这货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特地来看她的笑话。
好啊，要是被她知道是谁泄密，一定铁锤招待！
一见凤卿水戒备她的模样，洛思琪就知道这人又想岔了，她默了下，幽幽的道。
“很多，你朋友圈里的那些人，我大都认识。”
她们俩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只是洛思琪从不是那中二大军中的一员，一直冷冷的，独善其身。
那些人中，很多人都知道她们俩互相看不惯，但没人会觉得她们俩连微信都没互加，毕竟，好歹也是二十几年的交情了，没仇没怨，没道理老死不相往来的。
凤卿水：“……”
好气呀。
拿起一颗枣子放在嘴里，嚼巴嚼吧咽进肚子里，凤卿水瞄了眼练习室外，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墙，洛思琪的助理可怜巴巴的站在门口，见她看她，笑的傻兮兮。
凤卿水：“……你要谈合作，就去顶层找黄耀黄经理或是墨染曈墨助理，我这儿不欢迎你，谢谢。”
语气硬邦邦的，一看见洛思琪，凤卿水就想起了《先契后爱》，想到了，她整整筹划两年多的计划，连开始都没就这么泡汤了，牙齿都郁闷的痒痒。
洛思琪沉默了。
良久，她又问：“你对这些小孩儿感兴趣？”
凤卿水额上青筋直跳，她深深吸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发火，一字一顿的道：“洛思琪，你他妈是不是傻？！…问了一遍又一遍，我对他们感兴趣做什么，我吃饱了撑的？！…再说，他们还没成年，还是个孩子啊？！”
“我只是看他们天天跳舞排练，跳得奇形怪状跟一群灵猴子一样，觉得很符合我小弟的气质而已。”
“我是山大王，天天看山里的猴崽子们有问题？”
洛思琪：“……”
一室的练习生以及舞蹈老师：“……”
得到洛思琪来的消息，匆匆赶到的墨染曈：“……”
一水的寂静。
凤卿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一时激动，声音变大了，轻咳一声，凤卿水脸皮超厚，理直气壮道：“怎么了，当我小弟被我罩着不好吗？”
众人：“……”

第79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21
*
要说凤卿水有一个想法在脑海里盘旋很多天了。
那就是，当有人再不开眼的、招惹她的时候，她就带着星辰娱乐的这些练习生们一起去耀武扬威。
想想那场面，她振臂一呼，小弟们嗷嗷嗷的叫唤。
多有排面啊。
这些练习生颜值、身材、气质、武力值都不错，又有少年的血性气，到时候她让人把他们好好捯饬捯饬，服装统一，一人再拿把未撑开的非折叠黑色雨伞，齐齐的站在她身后，保准从气势上就将对方压制的死死的。
可惜，这个念头她也只能想想。
毕竟她又不是真的傻、真的什么都不懂，这些少年背井离乡来到星辰，甘愿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练习生做起，是为了进入娱乐圈，为了完成自己的梦想或是其它，他们那么努力训练，可不是为了让她捣鼓这些事的。
所以她这些天只是常常设想，并未作出真的行动。
一水的寂静，就连面瘫如洛思琪、凤卿水吹墨染曈，都不知该怎么打破这种诡异又尴尬的气氛。
门口站着的洛思琪助理，正捂着嘴拼命忍笑，她脸色涨红，肩膀一抽一抽的，忍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至于那些舞技超群的练习生，个个表情都十分精彩，有的红有的白，有个娃娃脸的可爱小男生直接哭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
男孩子的啜泣声终于打破了这份沉寂，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凤卿水，一边打嗝一边抽抽噎噎道：“大、大小姐，呜呜呜我们、我们跳的、跳的真的这么难看吗？”
奇形怪状，像个灵猴子，这一番怪异又毒舌的形容，直让性子软绵的小男孩儿，开始怀疑人生了。
凤卿水：“……”
“不、不难看啊？”
完全不懂小男孩为什么要哭，凤卿水狐疑的回：“你们跳得很好啊，我在夸你们呢，你们没听出来吗？”
小男孩：“……”
其他人：“……”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娃娃脸哭的更大声了。
凤卿水一脸懵逼，她求救的往四周瞄了一圈，洛思琪，嗯，直接无视，再看见离练习生们很近的墨染曈时，凤卿水眼睛一亮，急切道：“墨染曈你快跟他解释。”
别再让他哭了，感觉好像是，她在欺负人似的！
多冤啊她！
神奇的，与凤卿水的脑电波互通了一瞬，明了了她的未尽之言，墨染曈嘴角抽搐，点点头，走向男孩儿：“你，还有你们知道大小姐的微信名称吗？”
众练习生包括打嗝的小男孩儿：“？”
“是山大王。”墨染曈神色淡淡，已然有了一定的威严：“她自称山大王，所以，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你们，觉得你们可爱，她是不会用猴崽子们来形容你们的。”
“至于大小姐所说，你们跳得奇形怪状，应该是讲你们动作多样，特别灵活，她十分惊叹的意思。”
练习生们：“……”
虽然，好像，大概，貌似还是有哪里不对，但练习生们相互看看，还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毕竟不接受不行啊，他们也是要恰饭的啊。
“你们不信？”
如今的墨染曈，也算是练就了一份看透人心的本事了，她挑了挑眉，歪头瞧了凤卿水一眼，放低声音道：“偷偷告诉你们，大小姐啊，有点英雄梦，她叫自己山大王，一直在搜罗小弟，不止你们，她还认了很多。”
“她这些天一直在这里看着你们，观察你们，就是觉得你们有当她小弟的资格。”
“她想当你们老大，罩着你们，指挥你们，而喊你们猴崽子，也是想突出她老大的身份，是个昵称。”
“你们不必太在意。”
练习生们：“……”
这，怎么越听越觉得他们大小姐是个中二呢？
这种当老大收小弟的热血梦他们都没做了呢？
远远的，见那个一直哭的棉花糖不哭了，貌似被安抚了，凤卿水轻轻舒口气，转而越过洛思琪溜了。
一直旁观看着的洛思琪：“……”
这人的言行举止，当真是一如往常的神奇。
…
“不赖嘛墨染曈，表现的不错，你想要什么奖励。”在墨染曈走出练习室的时候，挑眉看着她，凤卿水心道有奖有惩才是好上司，她要撑大这人的胃口，必定不能小气：“这个月工资给你翻个倍怎么样？”
“不用了。”
轻轻摇了摇头，墨染曈深深看了眼凤卿水，转而面向随后出来的洛思琪：“卿卿要是真想奖励我，就叫我瞳瞳吧，洛总，这边请，楼上会客室已经准备好了。”
洛思琪步子一顿，隐藏在镜片后的眸光晦涩了一瞬，她还记得墨染曈。
第一次见面，她们是在海大的校园里，那时候这人很青涩，和其他人根本没什么不同，再之后，则是在蓝色酒吧，这人是侍者，依旧畏畏缩缩，不堪大任。
后来，她听说这人被凤卿夜倾力培养，也没太在意，却不曾想，这人现在竟然也来了星辰？
在凤卿水麾下？
思及两年多前，她就觉得这人和凤卿水之间的关系有些莫名，洛思琪下颚紧绷，淡淡的嗯了声。
两人一前一后，洛思琪的助理也随之跟在了后面。
不知是不是错觉，助理总觉得自家总裁跟这位叫做墨、墨染曈的，好像有什么渊源。
总之两人间的气氛很微妙。
电梯口，洛思琪朝来路忘了一眼，凤卿水并没有跟来，她依旧待在原地，倚墙站着，没心没肺的吃枣。
“卿卿不耐处理这些公事的。”
语气有些宠溺，墨染曈状似无意的说：“她将事情都交给我做了，说是我很特殊，她十分信任我。”
洛思琪：“……”
见洛思琪不吭声，墨染曈在心中冷笑，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人的狼子野心，什么来星辰谈合作？
不就是借机来看卿卿的？
装什么无知的大尾巴狼！
心下对洛思琪抱有十二万分的戒备和敌视，墨染曈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初她被这人压得头都抬不起来。
她是个小人，很记仇的小人。
凤卿水不知道墨染曈和洛思琪之间的暗流汹涌，若是知道，恐怕也会在惊异之后笑出了声。
毕竟，《先契后爱》可是令她耿耿于怀很久了。
要是里面两个主角互相不对付，她怎能不开心。
练习室是暂时不能待了，凤卿水一边啃枣一边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回到了总裁办公室。
“墨染曈。”
低低呢喃着墨染曈的名字，凤卿水眉眼弯弯，又道：“曈曈？”
曈、曈，这名字还不赖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凤卿水吃饱了闲得无聊，就半躺在真皮沙发上闭目养神。
当听到墨染曈温声询问，是否和洛思琪见见的时候，凤卿水睁开双眼，不耐的翻个白眼，语气很不客气：“不见，她就是来看我笑话的，我才不见！”
两看相厌真的不是说笑的，凤卿水从遇见洛思琪那货的第一眼起，就想暴起锤她。
那种感觉，就好像洛思琪差点抢了她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她不揍她几顿根本出不了气。
只可惜，她再拽也不会主动打人，而洛思琪那个死面瘫冷的跟冰棍一样，更不会主动挑事。
所以，她这口恶气直到现在还没出。
本想着，让墨染曈这个剧情里的白眼狼凤凰女，去骗洛思琪的身心，将其虐的要死要活解恨的，可是…
“都怪你！”
迁怒，赤、裸、裸的迁怒，凤卿水用力哼了一声，咬牙切齿的说：“如果你听我的，去勾、引她，那她现在还能来烦我、来看我的笑话吗？”
墨染曈：“……”
若不是，不想给洛思琪加戏，让她有上场的机会，墨染曈非要给凤卿水说明白，洛思琪那个女人喜欢的是她不可，深深吸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墨染曈退出了总裁办公室，回到会客室对洛思琪摇头：“抱歉洛总。”
“无碍，我明白了。”
平板冷肃的脸上并无任何神情变化，洛思琪起身对墨染曈颔首：“合作愉快。”
墨染曈：“合作愉快。”
车上，小助理发现自家总裁的心情，貌似不怎么好，困惑的眨眨眼，小助理一边专心开车，一边忍不住问：“洛总，你今天来星辰，是特意来见凤小姐的吗？”
若不然，也无法解释她家总裁现在这幅样子了。
洛思琪没有回话，良久。
车厢内想起了一声叹息。
…
如凤卿水一样，洛思琪一直以来也不懂自己的心。
在第一眼见到凤卿水的时候，她是真的莫名厌恶她，而这种感觉，在整个幼儿园、小学时期，都没消退。
她冷眼旁观看着小小的凤卿水嚣张跋扈，像一个傲慢的小公主一样，理直气壮的指使其他人做事。
可以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对凤卿水的观感很不好，她觉得凤卿水中二、蠢，而且这种中二蠢还是带有传染性的，把其他人都感染成中二蠢了。
那，对她感官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约莫，是那人笑的越来越灿烂。
茫茫人海中她一眼都能瞄见她。

第80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22
*
对于凤卿水这个日天日地、无所畏惧的大小姐。
星辰娱乐的众人已经渐渐适应了。
毕竟不适应也没办法，那一个被赶出公司的经纪人已经被业内放弃，前车之鉴，他们头不铁，可不想无奈改行，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对凤卿水，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恶感，褪去了那场会议的阴影，众人发现他们大小姐可真是一颗摇钱树，只要有她在，那些无形的人脉和资源，就能让他们吃的饱饱的，富得流油。
摸着鼓鼓的钱包，又看着大小姐绝艳无双的美貌，有不少人都在这种金钱与美色的双双腐蚀下，觉得大小姐还挺可爱，哪怕凤卿水在公司，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一言一行，都非常的中二、霸道了。
那些曾经还会因为凤卿水的言语，而伤心甚至哭泣的小小练习生少年，现在已然淡定了不少。
因为几乎所有星辰的人，都了解了大小姐的性格，那就是，说一不二百无禁忌，肆意张狂却又懒散柔软。
除了言语有些惊人之外。
大小姐还是挺好相处的。
他们只要顺着她不烦她，就能老神再在的过着跟从前一样、不，应该是比从前还要好、还要轻松的生活。
…
凤卿水从不管理公司，只让墨染曈代劳的事情，星辰娱乐的人都知道，其中有一部分人，对此颇有微词，不是微词凤卿水不管公司，而是觉得墨染曈并不够格。
毕竟，一个还没毕业、毫无社会经验的菜鸟大学生，凭什么做到这个位置，成为他们的上司，管着他们？
不少人心里都是这个想法。
而这个想法在黄耀升职离开星辰时达到了顶峰。
“黄总调走，大小姐不管事，那以后的星辰，不就是墨助理说的算了吗，这也太可笑了吧？”
“可不是吗，也不知道大小姐是怎么想的，让一个连应届生都不是的人，掌管公司，之前有黄总看着还好，之后，呵呵，指不定她会捅出什么大篓子呢？”
“嘘，勿要质疑大小姐的决定，除非你不想干了。”
“唉，我也不是质疑，就是觉得不公平，又为星辰的未来感到担忧！…你听说了没，墨特助其实是在一个小山沟里长大的，家里穷得很！…你说这样的人便是考上了海大，至今为止也才短短三年多，要见识没见识，要阅历没阅历，怎么能管好偌大的星辰呢？…她太年轻了，估计最后连怎么被人骗、被人玩死的都不知道！”
“谁说不是呢。”
洗手间里，两个女人一边对镜补妆一边说着，而这种谈话，近来在星辰哪哪都是。
其中一个女人补好了妆，又叹息：“大小姐来后，星辰福利挺好的，我是真不想它出事。”
“一样的，不过我觉得星辰应该出不了事，虽然大小姐口口声声说，不会去管星辰的事务啥的，但，若是墨助理真的捅大娄子了，让星辰损失惨重，大小姐一定不会袖口旁观，我看咱们大小姐啊，其实心很软呢。”
女人望着镜子幽幽的道：“希望如此吧。”
大多数人都不想频繁换工作，特别是，眼前这份工作还很优渥的情况下，星辰这些人对墨染曈不满的很大原因之一，就是觉得其太过年轻，不值得交付信任。
两个女人走后，好一会儿，其中一个隔间的门打开，一身黑色正装的墨染曈，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一步步的来到盥洗台，将手冲湿后挤了点洗手液，慢条斯理的打着泡沫，一点都不着急。
她面上很平静，好似刚刚那两个女人的话，根本对她没构成什么影响，但从她紧绷的脊背、下颚、手背，还是能窥出其内心的一二情感的。
“我，不行吗？”
洗完手擦干的墨染曈极为认真的盯着镜里的自己。
原本，这些流言蜚语她是不在意的，毕竟，她十分坚信自己的能力，但这两天，黄耀走了，一人独自处理星辰事务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了吃力。
她的自信被敲碎了一块，所以，她也开始因为外界的影响，因为别人的不认可而怀疑自己、而心绪难平。
说到底，墨染曈如今也不过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儿罢了，她的内心并不成熟，哪怕这两年多她一直逼迫自己成长再成长，再某些方面，她还是稚嫩。
深深吸口气，压抑住了眼眶中的热意，墨染曈轻抚眼角，像是在轻轻擦拭着什么。
一路平静的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墨染曈又听到了有人在谈论她。
“唔，你知道墨特助之前是跟着谁吗？”
“谁？”
“凤总，我听其它分公司的朋友说，凤总对墨特助可好了，从两年多前就开始有意培养她了。”
“两年多前？那时候墨特助也才大一吧？这世界是玄幻了吗？你说我怎么就没这种好运气？”
“运气？”
这人靠着墙壁嗤笑：“我看指不定是通过什么不正当的手段呢，墨特助长得不错，虽然没有大小姐和凤总好看，但，谁知道凤总是不是就喜欢她这一款呢，我听那朋友说，墨特助跟凤总的关系，在他们那边传的可凶了，哎，这年头，我们在这儿拼命努力上进又有什么用，别人睡几觉就飞到我们头上去了。”
另一人惊叹了：“不是吧？”
墨染曈：“……”
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墨染曈很想进去找那个污蔑她的女人理论，但她想了想，还是握拳直接离开了。
凤卿水在墨染曈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对方的心情貌似不怎么美妙，悄无声息的勾了勾嘴角，凤卿水捏起一颗葡萄放在嘴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对，就是电视。
闲极无聊的凤卿水，在总裁办公室里装了台电视，这一番操作，当时可是让黄耀无语到不行。
眼下这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已经一分为二，一半是墨染曈办公的地方，而另一半，就是凤卿水的地盘。
她的地盘上有沙发、茶几、冰箱、电视、笔记本电脑、游戏机，等等等等，宛若一个小型的休息室。
眼见墨染曈一进门就直直的朝着办公桌那儿走，凤卿水悠悠的道：“又要工作啊，要不要过来坐坐？”
步子微微一顿，后又恢复正常，墨染曈看也没看凤卿水，直接拒绝了：“不用了，还有很多事没处理。”
“哦，那加油。”
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整个星辰娱乐中，没人会比凤卿水更加明白，此时墨染曈的精神状态有多差了。
公司的流言蜚语，工作的繁杂苛重，一切外因内因都让墨染曈这个小丫头片子，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凤卿水乐的看戏，她很好奇墨染曈的最终选择。
如此，又过了几天。
凤卿水看着白天忙夜里忙，黑眼圈极重，好似一阵风都能将其吹倒的墨染曈，倏尔忍不住了。
早上，别墅里。
坐在餐厅吃早饭的凤卿水忽然将碗重重一放：“墨染曈，你做的什么粥，想咸死我吗？”
一旁，喝粥也不忘看文件的墨染曈木然的喝了一口粥，又喝了一口，好一会儿，她才好像是突然听到了凤卿水的话，回过神来，近乎呆滞的对着凤卿水，急切道：“抱、抱歉卿卿，我没注意。”
凤卿水：“……”
行吧，看她这么惨的份上，她就不跟她计较了。
然，下午在公司的时候，凤卿水：“墨染曈，给我去洗个苹果，去核去皮，切成片，再放点糖。”
墨染曈那边没反应。
凤卿水等了近乎一分钟，墨染曈那儿还是没有反应，于是，她提高音量又将话重复了一遍：“墨染曈，去给我洗个苹果，去核去皮，再放点糖！”
墨染曈：“……”
凤卿水：“……”
狐疑的转头看了眼办公桌的方向，待看到某人熟熟的趴在那儿，好似睡着了的时候，凤卿水气笑了。
但连日以来的郁燥，却在不知不觉间消散许多。
“啧，这么拼命干嘛？”
将电视的声音关小了些，凤卿水摇摇头，觉得墨染曈这个凤凰女、白眼狼真是傻透了。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凤卿水听到了墨染曈那边的动静，潇洒利落的起身走向她，凤卿水看着目光茫然的墨染曈，问：“你最近很忙？忙到睡觉的工夫都没有？”
墨染曈：“……”
“卿卿。”
嗓子有点嘶哑，墨染曈揉了揉眼，不知该咋回答。
“嗤，就这么一个小破公司，有什么可忙呢？”
在墨染曈这里，凤卿水也不再掩饰，对星辰这个小破公司的不屑了，随手抽起办公桌上的文件扫了眼，不过几秒，凤卿水就又扔了回去：“墨染曈，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你代表我，自然全公司的人都要为你服务，总经办的那些人是干什么吃的？…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要劳烦你，那他们干脆全滚蛋！”
“卿卿。”
一股细微的暖意从心脏流入四肢百骸，墨染曈情不自禁的攥住了凤卿水的一只手：“你是在关心我吗？”

第81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23
*
关心她？
脸色一下子涨红，凤卿水梗着脖子怼道：“谁、谁关心你了？要不是我还要使唤你？谁管你啊！”
笑话！她会关心她？公司的那些流言都是她散出去的！她要是真关心她还能干出这事？她脑子有问题吧！
“你看看你现在！模样跟鬼似的！做饭做饭做不好！让你削个苹果你丫的竟然睡着了！”
仿佛是为了找回底气，凤卿水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叭叭叭：“墨染曈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有多忙，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必须排到第一位，这次我就放过你了，再有下次，我就罚你晚上去大马路上睡觉！”
墨染曈：“……”
这人嘴硬心软的性子到底什么时候能改啊？
粉色的嘴角边若隐似无的勾起了一抹浅笑，一觉醒来，墨染曈混乱疼痛的脑子也清明、轻松了不少。
她看着被她攥着、而凤卿水本人也没有抽回去的那只白皙细腻的手，心下的甜意开始嘟嘟嘟的往外冒。
“卿卿是要吃苹果对吗？”
望向凤卿水的眸子里有着含羞带怯的情意，墨染曈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音色温柔似水，要多软有多软：“我这就去给卿卿削，卿卿去沙发那坐着等下好不好？”
凤卿水默，她古怪的瞅着墨染曈，心道，这家伙难道没有听见其他话么，怎么还这幅绵绵小白莲的样子？
她都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了！
她竟然看起来一点也不气？
这还是《先契后爱》中那个让洛思琪伤心伤肺伤身伤肝的黑化心机女、白眼狼么？
终于觉得自己说话毒的凤卿水完全没有意识到，她以往的那些言辞举止是有多么的不客气，话说墨染曈现在之所以表现的这么淡定，不就是习以为常了么？
吃着墨染曈削好的苹果，凤卿水越想越不对，她看向又在奋力工作的某人，将嘴里的果肉咽下去后，问：“喂，墨染曈，瞳、瞳？”
“嗯？”
抬头，停笔，墨染曈看向沙发，与凤卿水对视。
“我说你啊，不觉得很不公平吗？”
墨染曈一脸懵逼。
凤卿水又咬了一口苹果，边嚼边道：“我和你啊，明明你比我能干，可是其他人却只尊敬我，看不起你，你也只能听我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心里不舒服吗？”
墨染曈：“……”
“明明我们两个也只是家世不同而已，就因为我家世比你好，我这个草包就可以随意命令你、作践你，在别人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你，天天指使你干这干那。”
想《先契后爱》里就是这样写的啊。
墨染曈之所以会处心积虑的架空洛思琪、入主洛氏，除了因为白月光之外，就是自尊心、攀比心在作祟。
约莫凤凰男，凤凰女的心思都是这样，他们会想，明明我这么有才华，为什么别人都看不起我？
明明我是靠着自己的能力坐到这个位置的，为什么他们都说我是走后门、吃软饭的，用有色眼镜看我？
明明我跟她是夫妻，是恋人，为什么她要处处压我一头，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的，又在外人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害我丢脸、被别人笑话，一点尊严都没有？
如果她不是生的好？
如果我也生在这样的富贵人家？
等等等等。
墨染曈：“……”
“卿卿。”
无奈的叹了口气，墨染曈虽然不知道凤卿水这个中二病又在乱想些什么，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不会觉得不公平，更不会心里不舒服，我喜欢你，喜欢跟你在一起，喜欢你跟我说话，喜欢你指挥我做事。”
“卿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墨染曈不知道，若此刻压在她头上的人不是卿卿，她会不会心生不满，但她能够确定，她可以为了卿卿做很多很多事，且不会对卿卿有一丝一毫的埋怨。
她是个小人，心黑，不善，可她愿意在这人面前收敛起自己所有的恶，只展现出自己的白。
并任由她涂抹上别的东西。
“自愿？”
凤卿水挑眉。
墨染曈的意思是，她自愿的时候就不会觉得不公平，而一旦她不愿意了，就会鸣发不平、黑化了？
有趣，真有趣。
两人的脑电波压根就不在一个频道上，自认明了的凤卿水并未再问其它，而是在啃完一个苹果后扬声道：“我约了蓝雅逛街，晚上你就不用做我的饭了。”
墨染曈打字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不、那晚上早点回来。”
差点将不去不行吗问了出来，墨染曈知道她的心上人，是个翱翔于九天的凤凰，没人可以困住她的自由。
“嗯，你也别太忙了。”
一边将手机纸巾等放进包包一边道。
事实上，凤卿水老说自己是个草包，只是懒得管事，自我调侃而已。
从生下来就在大富大贵之家的她，从小耳目渲染，哪怕本身并不像凤卿夜那样，对管理经营开拓守业既专又精，见解也差不到哪里去：“很多事，其实并不需要你亲自去做，你想想，星辰娱乐对外有公关，对内有总经办，背靠星辰影视，资源上又有我、不对，有我哥，它再差能差到哪里去，再好又能比现在好多少？”
“它只是一个小小的子公司中的子公司而已，你不必给予自己太大的压力，要学会识人、认人、信人。”
“若是凤卿夜像你这样，嗤，他不得累死？”
墨染曈蹙眉：“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你不好意思命令下面的人，觉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顺，或是怕他们不听你的，不服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想等自己再有能力些，想服众，只是，有我在这镇着你考虑那么多做什么？”
“你尽管去试，我看他们哪个敢反了天？！”
墨染曈：“……”
能把自己比喻成天，也是个人才，够傲慢。
不过，轻笑着说了声好，墨染曈心道，这人明明这么在乎她、关心她，为什么就死不承认呢？
真是，超磨人的。
…
凤卿水和蓝雅约在了一家咖啡厅见面。
天气渐冷，凤卿水在高领毛衣外面又套了件大衣，及腰的艳红色卷发也用一根白色的发带，松松扎了个马尾，以免被寒风吹成疯子。
凤卿水到的时候，蓝雅已经在了，桌上也有两杯咖啡在徐徐的冒着热气。
“你怎么了？”见一向活泼乱动的蓝雅，此时竟然丧丧的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息，凤卿水挑了挑眉，脱下大衣坐在蓝雅对面，轻声询问。
“嘤，卿卿，我要定亲啦。”
杏仁般的瞳孔里满是迷惘，蓝雅哼唧哼唧的捂着小心脏，撒娇道：“心好慌哦。”
“定亲？”
被这个消息惊讶到了，凤卿水若有所思的看着蓝雅想了一会儿，点点头说：“也是，你年级也大了，也该考虑成家立业了，不过，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连小不点儿蓝雅都长大了，啧啧，你放心，等你结婚的时候我肯定给你包个大红包，但伴娘你是别想我做。”
蓝雅：“……”
她真是糊涂了，卿卿怎么会安慰她、开导她呢？
她就没有善解人意那根筋！
又叹了口气，蓝雅强打起精神坐起来，一边搅着咖啡一边问：“那卿卿你呢，什么时候跟墨染曈订婚？”
凤卿水：“？”
“三哥说，你迟早会跟墨染曈在一起的。”
凤卿水：“！”
“三哥说，你对墨染曈那家伙的心思，简直是没用大喇叭到处喊了，哎，我真是搞不明白，墨染曈那家伙到底有什么好，虽然吧，她是很聪明，是可造之材，但，如果不是卿卿，她哪里会变成今天这幅模样呢？”
接下来蓝雅的嘀嘀咕咕，凤卿水已经听不太清了，她满脑子都是大喇叭，大喇叭，大喇叭…
怎么，她真对墨染曈那家伙，有那种心思吗？
有了这个插曲，凤卿水逛街的心思都淡了几分，索性今儿个的蓝雅也有些心不在焉，两人气场倒也很合。
分开之后已是天黑，凤卿水回到别墅之后没有进门，而是转到小花园那儿荡秋千。
满天星子，光辉交映，凤卿水放空了一会儿，就从包包里掏出电话打给了蓝三，一接通就道。
“你跟蓝雅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怎么没发现，自己对墨染曈有意思了？”
正苦逼的，在公司加班的蓝三，闻言眉毛一挑，笑：“你天生缺根筋，能发现才怪。”
君不见从小到大有多少人喜欢她，可她呢，就跟没心没肺一样，身在一大群颜好身材好人品好家世好的俊男美女之中，也没见她对谁动过心。
哪怕是青春期荷尔蒙老是作祟的时候也是一样。
凤卿水一噎，然后凉凉的笑：“胆子肥了啊，明天你等着，我去找你，对了，蓝雅对象谁，怎么样？”
蓝三低笑。
“你也认识，是琦玉，王家的孩子，她对小妹挺好的，而小妹也喜欢她，不过，小妹好像脸皮比较薄，正害羞呢，估计过几天就好了，她找你了？”
凤卿水嗯了声，又跟蓝三聊了会儿，挂了电话。

第82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24
*
别墅里一派明亮。
凤卿水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闭目休憩的墨染曈。
褪去了白日里的黑色正装，此刻半躺着的墨染曈上穿粉红色针织衫，下穿黑色阔腿长裤，及肩的短发凌乱披散，腰肉微微露出了一些，看起来稚嫩秀丽了不少。
果然还是个小丫头片子啊。
在心里这般感叹着，凤卿水缓缓的朝其走近，夜渐深，四下寂静，鞋子踩到毛毯上的声音很轻很轻，可是离得近了，凤卿水可以很轻易的见到，墨染曈眼皮微动，下一秒就露出了那双迷惘惺忪的眸子：“卿卿。”
凤卿水表面淡淡嗯了声，心下却在讶异，墨染曈的耳朵之灵敏：“怎么还不睡？”
“等你。”一边起身，一边看着卿卿脱掉大衣，扔了包包，坐在了另一张沙发上，墨染曈神色黯淡了一瞬，给卿卿倒了一杯蜂蜜水，说：“跟蓝雅玩的怎么样？”
“还好。”
端起蜂蜜水抿了口，屋外寒风料峭，她尽管不冷但也带进来了一身寒气。
绝艳的眉眼在灯光下更显倾城，凤卿水沉吟了下说：“蓝雅要订婚了。”
墨染曈：“哦。”
她才不关心蓝雅那货是订婚还是结婚，准确的说，是除却凤卿水之外的人她都不怎么在乎，不过，为了不让心上人觉得自己太过无情，墨染曈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道：“那恭喜她啊，等结婚的时候我给她包个大红包，她订婚对象是什么人，怎么样，人品好吗？”
凤卿水：“……”
大红包，这货竟然也能跟她想到一处去，惊奇。
暗中砸了咂嘴，凤卿水边喝蜂蜜水边道：“是王琦玉，王家的小女儿，比蓝雅大一岁，性子软绵绵的，不爱说话，有点内向，至于人品吗，还行吧，反正她又打不过蓝雅，不管是好是歹蓝雅都吃不了亏。”
凤卿水可不管别人嫁人之后是怎样怎样的。
就拿蓝雅来说，若是她到王家之后过得不开心，或是王家人对她不好，磋磨她，暴力或是冷暴力她了，那不好意思，她才不管蓝雅已成王家人，连蓝家几个都不好出面、不好插手去管王家家务事的屁话。
离婚没商量。
反正，她又不是养不起一个蓝雅，承担不起一个蓝雅的一生，若是事情真的发展到了那种程度，她不光会让王家没好果子吃，蓝家也是同样。
毕竟在凤卿水看来，一个人结婚可不是为了吃苦的，蓝雅本就受尽了万千宠爱，即便是成婚了变成王家人了，她也是蓝家的小公主、她凤卿水罩着的人。
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儿，凤卿水赶紧给墨染曈打了个暂停、一会儿说的手势，拿着手机开始噼里啪啦的狂打字。
【凤日天】：凤卿夜我问你个事！
【凤斩地】：语气这么严肃，说！
【风日天】：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以后嫁了人，可是那家人对我非常非常的不好！…比如婆婆老是仗着身份对我吆五喝六、指使我干这干那，还让我一个人养活一大家子人！…我还一句嘴，她能骂我百句，而其它人也个个是极品，看不起我，却又吸我的血！
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会怎么做？
【凤斩地】：……
不是，谁敢这样对你啊？
活的不耐烦了？
你是不是又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了？
【凤日天】：不要左言右他，说重点。
【凤斩地】：……
当然是把你接回家再好好的教训那一大家子啊。
这还差不多，对凤卿夜的回答还算满意，凤卿水又问：“若是那家人不让你接我走呢，说你是外人，我嫁到他们家就是他们家的人了，不让你管他们家务事。”
那厢凤卿夜一看这话就爆了，尽管知道凤卿水百分之百不会遭遇这种事，但只要一想他家妹妹受了委屈，还有人拦着不让他管，凤卿夜就气血上涌，想打人了。
“他们敢？！老子是外人？！他妈的老子一枪爆掉他们的狗头？！谁敢欺负你就要付出血的代价来？！老子才不管他们是谁谁谁又年纪有多大呢？！”
从字里行间凤卿水品出，凤卿夜这货是真的恼了。
嘴角翘了翘，又往上翘了翘，凤卿水心情愉悦，但打出来的话，依旧傲到上天。
【凤日天】：勉勉强强的，算你过关，不过我还是要补充几句，若是你说到做不到，或是看我受苦伤心不出手，我就把你摁到床上打，把你用被子裹住，用大木棍狠狠的抽，再把你吊到本宅外的树上两天两夜。
你放心，我开口，没人敢放你下来。
凤卿夜：“……”
快来人收了她吧！
…
“卿卿在跟谁聊天，这么开心？”晦涩的眼中闪过一抹嫉妒，墨染曈等凤卿水放下手机，才轻声问道。
“墨染曈。”
没有回答墨染曈的话，凤卿水看着她，眉眼弯弯，随口抛下一重雷：“过两年我们也订婚吧？”
墨染曈：“！”
凤卿水：“？”
“卿卿。”心脏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墨染曈双拳紧握，忍着耳边的轰鸣道：“不，不要开这种玩笑。”
“玩笑？”
讶异的瞧着，激动到浑身发颤、不能自已的某人，凤卿水轻描淡写的说：“我没跟你开玩笑啊？”
仿佛是很了解，墨染曈此刻的状态，凤卿水体贴的又说：“反正你喜欢我，我也不讨厌你，就订呗。”
“卿卿。”
本来很是激荡的心，因为凤卿水的这句话缓缓平复下来，墨染曈双手捂脸，苦笑：“就，只是这样吗。”
订婚，这对她来说是多么神圣的两个字眼啊，可是卿卿，却说得这样轻松。
凤卿水：“……不然呢？”
“我知道了。”相处两年多，墨染曈见惯了凤卿水的骚操作，所以，只是稍稍痛苦了一会儿，墨染曈就习惯性的苦中作乐，将那些负面情绪全部掩藏、遗忘：“两年后是吗？那具体的时间段呢？”
“额，”这话可把卿卿问住了，“到时候再看吧。”
“嗯。”
明了卿卿对订婚这件事并不看重，墨染曈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突然站起来道：“我累了，先去睡了。”
再在这里待下去，她怕是会忍不住逼问这人！
“哦。”
累就累，睡就睡呗，说话这么硬邦邦的做什么，轻轻哼了一声，凤卿水打开电视看了会儿，也去睡了。
虽说墨染曈因为凤卿水的没心没肺特别失落，但对于两年后订婚这件事，她还是真真切切的放在了心上。
要订婚…
就要攒钱，买戒指，买房子，还有买车…
在心里列了一个表，墨染曈对比下存款，要头秃。
老实说，她这两年多也赚了不少钱，没来星辰之前，凤卿夜给她开的工资很高，一月八千，额外还有奖金等等，她除了每月会定期给家里寄回一千块钱外，剩下的，抛却必要的吃穿用度，她都攒着。
只是，帝都的房子太贵了好么？
她攒下来的小钱钱根本买不起！
于是乎，凤卿水发觉墨染曈更加努力工作了。
她甚至还不客气的问她，若是她工作的好，她会不会给她涨工资，翻倍再翻倍的那种。
对于一个立志要将墨染曈这头白眼狼的胃口，给彻底养大的人来说，面对这种请求，凤卿水当然是…
答应啦。
甚至作为人傻钱多，还大方的典范，她还特意的说：“只要你工作的好，这间公司我都可以送给你。”
这话说出后墨染曈的表情是什么凤卿水没在意，但总归，不怎么好看就是了。
…
时间，就在凤卿水吃喝玩乐，墨染曈拼命赚钱中，悠悠过去，离两年之约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墨染曈开始一天三问凤卿水，举办订婚宴的具体时间、地点，说她钱都已经攒好了，要提前准备，还要跟家里人说一声。
凤卿水：“……”
这天，在凤卿水又一次找借口敷衍过去的时候，墨染曈忍无可忍的将其压在沙发上，低吼：“卿卿！”
眼眶红红，如今已经成熟、世故不少的墨染曈，依旧拿凤卿水没办法。
“不要在欺负我了好不好？”
近乎哀求的注视着凤卿水，墨染曈身子发颤，眼泪要落不落，泣音渐浓：“我们什么时候举办订婚宴。”
凤卿水：“……”
“今天几月几号？”
越发妖异美艳的脸上闪过抹复杂之色，凤卿水对自己在眼下这种境地，都没升起什么被禁锢、被侵犯的愤怒这件事，感到很不可思议。
“九月十号。”墨染曈的声音闷闷的。
“唔，是么。”九月十号，“那就十月十五吧。”
随口说了下时间，凤卿水目光清明的看着墨染曈：“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两人贴的很紧，紧的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然，尽管是这样，凤卿水依旧毫无波动，好似是个冰人。
墨染曈有时候都在怀疑，是不是因为这人长得太好看了，所拥有的东西又太多太多，所以，上天为表公平，就剔除了她身上的某些东西。
比如，爱人的能力。
比如，占有的欲望。

第83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25
*
十月十五啊。
凤卿水后知后觉的想着她很快就要订婚了。
桃花色的唇瓣微微抿起，独自站在卧室阳台上仰望夜空的凤卿水，第一次那么明显的感觉到，她身体里的那颗心脏跳动的很快很快，咚咚咚的好似要蹦出来。
一直没心没肺的凤卿水并不太清楚这种情绪代表着什么，但她向来说到做到、无所畏惧，故而约莫沉默茫然了大半个小时，被冷风吹得浑身冰凉的凤卿水，就跺跺脚回到了室内，拿起床头上的手机给凤卿夜发消息。
【凤日天】：告诉你一件很不幸的事情，你要做好准备，身边有凳子没，坐着。[点烟][点烟][点烟][点烟]
【凤斩地】：？
【风日天】：我要订婚了，十月十五号，恭喜你凤卿夜，你要大出血了，怎么样，是不是心很痛？
让她出钱办订婚宴是不可能的，她是不可能花钱的，至于墨染曈，说实话凤卿水还真看不上那货的财力。
一分钟过后，那边没回消息。
三分钟过后，那边没回消息。
正当凤卿水以为凤卿夜那货是不是断网掉线了的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响了。
有趣的挑了挑秀眉，凤卿水将手机重新放回床上，开了外音，自己就坐在旁边床畔悠闲的听着，凤卿夜那因为极致的震惊而不由自主扩大的音量，唔，好像公鸭嗓：“我艹艹艹艹艹艹艹，我正在本宅陪爷爷喝茶，一下子喷出来了好吗？！…凤、卿、水！…丫的今天又不是愚人节，你干嘛要开这种玩笑吓我？！”
“你是何居心？！”
得，凤卿夜这货都直接喊她名字了，看来是真丢脸了，不过爷爷？
“你跑外面去了？”
敢对她这样说话，爷爷一定不在场。
桃花眸里笑意盈盈，与凤卿夜的气急败坏相比，凤卿水悠哉极了：“我哪有什么居心啊，不就是想让你掏钱给我办订婚宴吗？…我亲爱的哥哥，这次看在爷爷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骂我、不尊重我了！…现在我给你一个整理心情、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十，九，八……三，二，一，行了，你可以开口了，想说什么？”
凤卿夜：“……”
凤卿水：“说话呀哥哥？”
凤家本宅，庭院里假山旁，凤卿夜俊脸涨红，那句卧槽，谁骂你、不尊重你了，被他生生咽进了嗓子里。
胸口剧烈的起伏，凤卿夜喘、息几声，最后只用三个字来表达自己内心里的激荡和卧槽：“你丫的。”
不等凤卿水反应过来，他赶紧转移话题：“你没开玩笑？真的要订婚？跟谁？为什么我没听爷爷说起？”
“唔。”
默算了，举办一场盛大的订婚宴要花费多少钱，凤卿水决定，今晚就对凤卿夜网开一面了。
故而，随手撩了撩垂落在胸前的艳红色发丝，凤卿水回答的理直气壮：“我临时决定的爷爷当然不知道了，至于订婚对象谁，你也认识啊，墨染曈。”
凤卿夜：“小墨？！”
不得不说，凤卿夜在感情方面还是跟凤卿水很像的，都是缺根弦、少根筋。
直到现在，他都没发觉墨染曈喜欢凤卿水。
“啊，就是她。”
一点儿也没有不好意思，凤卿水紧接着又道：“既然亲爱的哥哥现在正好在本宅，那就请哥哥帮我跟爷爷他们说下这事吧，让他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我明天下午回本宅，不想再浪费口水多解释一遍了。”
凤卿夜：“……”
“就这样了，很晚了，我要睡了，拜拜啊哥哥。”
凤卿夜：“……”
不带这样坑哥的啊！
不用想凤卿夜都知道，他爷爷听到这个消息后肯定会暴躁，但，不说不行啊，他爷爷迟早会知道的。
他现在说了爷爷暴躁也不是针对他，若不说…
凤卿夜打了个寒颤，在心里暗骂墨染曈拐跑了他家妹妹，心虚不安的找凤爷爷去了。
果不其然，当凤爷爷听到凤卿水要订婚，而且还就在下个月的十五号时，震惊过后便是震怒。
他狂吼着让凤卿夜赶快将墨染曈的资料，详详细细的交给他，又道凤卿水如今真是翅膀硬了，连订婚这种大事都敢擅自做决定，不过，在凤卿夜表示要不要现在就给凤卿水打电话，让她赶紧过来本宅这边时，凤爷爷又冲凤卿夜吹胡子瞪眼，说，这么晚了他的乖孙肯定很累了，又说他这个做哥哥的，一点儿都不体谅妹妹。
巴拉巴拉巴拉，凤卿夜听的生无可恋。
但，让人调查墨染曈生平的这一命令。
他下的可不慢。
于是，这晚本宅里电话不断，凤卿夜忙的跟个陀螺一样，恨不得掰成三个用。
而这一晚，凤卿水反倒是睡得香香的，她一觉到天明，醒来时翻看手机，发现凤卿夜在凌晨一点多的时候给她发了条微信，说是让她下午去本宅的时候，将墨染曈也带过去，也算是见家长了。
凤卿水：“……”
不，不是，这么正式的吗？
没有情情爱爱这根弦，又非常中二的凤卿水，完全无法理解别人对订婚、结婚这种事的看重。
毕竟在她看来，订婚了可以反悔，结婚了也可以离婚，这种事又不是独一无二、一生必定只有一次。
没什么大不了。
手指放在对话框上，凤卿水想拒绝，说她自己去本宅就行了，但不知怎的，一想到昨晚墨染曈那副要哭不哭，委屈巴巴的模样，凤卿水就心软了。
“啧。”
轻轻啧了一声，凤卿水放下手机，心道，就让墨染曈那个小丫头片子高兴一次吧，就当，对她的补偿了。
早餐一如往常是墨染曈做的。
自墨染曈住进这栋别墅之后，凤卿水就辞掉了，那个做饭的钟点工，把那个打扫卫生的留下来了。
毕竟，她虽然有些恶趣味，想要捉弄、惩罚剧情里的主角攻以平郁气，但她并不想把墨染曈累坏。
有时，刚刚好才是最有趣的。
…
今天，墨染曈的心情貌似十分不错，连简简单单的早餐，都被她做成了好几种花样。
凤卿水一口咬掉了小兔子花卷的耳朵和头，可谓是直女的彻底，白费了墨染曈的一番心意。
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墨染曈看着手上的小兔子花卷，叹息一声，也一口吃掉了小兔子的头。
吃完早餐，凤卿水见墨染曈穿着西装，一派正经的站在门口等她，顿了顿，道：“今天不用去公司了。”
墨染曈一愣：“怎么了？”
“下午你跟我一起去凤家本宅，应该算是见家长？”
对自己的措辞不怎么认同，不过，凤卿水见墨染曈神色呆滞，一副傻了吧唧的模样。
心下还是诡异的被其取悦到了。
“怎么了，开心到不知所措了？”
勾着嘴角，意味深长的将墨染曈上上下下扫了一遍，大厅里，凤卿水婷婷站着，怎么看怎么像仙人堕妖：“下午记得要好好表现哦，我可不会帮你。”
墨染曈：“！”
“卿卿。”终于确定卿卿不是在开她玩笑、逗她玩的墨染曈，整张俏脸都红了，她疾步走到凤卿水面前，一双黑黝黝的眸子亮的惊人：“卿卿，卿卿，卿卿…”
反反复复就是这两个字，凤卿水嫌弃的撇开脑袋，但嘴角依旧是翘着的。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此刻，她的眼中宛若承载了漫天星光，璀璨耀眼，又神秘勾魂。
“卿卿，我还以为，以为…”
巨大的惊喜，让墨染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双拳紧握，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
想紧紧地抱住卿卿，却又怕卿卿不喜。
快了，就快了，墨染曈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她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想光明正大的拥有这人，和这人在一起，站在这人身边伴她这一生吗？
还有一个多月，她等得起。
“啧，别以为以为的了，走吧，我带你去做造型，争取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有我一半的容颜。”
对于自己的长相十分自信，凤卿水回过头来，点了点墨染曈的脑门，率先朝着大门外走了。
墨染曈：“卿卿。”
墨染曈天生丽质，虽不如凤卿水这个妖孽，但也比其他人好看了一大截。
因此，经过造型师的一番打扮，墨染曈的妆容服饰，也算是够惊艳了。
不过，凤卿水可看不出来什么惊艳不惊艳，她目光如常的对待墨染曈，直到回程坐车的时候，发现韩卫老是看墨染曈，她才问：“很好看？”
韩卫一愣，从后视镜瞄了眼凤卿水，点头。
可不是么，一直将自己往成熟、严肃上打扮的小姑娘突然盘了发，化了妆，又穿上时尚鲜艳的衣服，戴上了耳钉、项链等首饰，给人的冲击不可谓不大。
“是么？”
若有所思的瞄了眼有些害羞的墨染曈，凤卿水单手托腮，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十二点多了。
看来这几个小时算是没有白费。
“去附近找家餐厅，吃完饭直接去本宅。”
韩卫：“好的，大小姐。”
对于下午本宅里的阵仗，凤卿水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不过，她才不会提醒墨染曈呢。
想要跟她订婚，就要拿出足够的勇气和魄力。
这句话的重点，就是绝对绝对不能丢她的脸。

第84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26
*
凤家本宅是在帝都郊外的一个半山腰上。
占地面积极广、一栋栋很有年代感的古风建筑与山林相结合，远远看去，很像是古代贵族家的大宅子。
后花园好比如今一个很大公园的那种。
墨染曈虽然早就知道凤卿水的家世不得了，但亲眼见到这么庞大的古建筑群还是被震惊到了。
“看起来很破吧。”
以为墨染曈是觉得凤家本宅太过古朴、与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凤卿水轻哼一声道：“我也觉得，都什么年代了还住这种灰不溜秋、连扫地机器人都不好打扫经常闹罢工的房子，也就爷爷那个老古董喜欢了。”
老古董三字凤卿水说的轻，但墨染曈还是听到了。
面皮狠狠的抽了抽，墨染曈一言难尽的瞅了眼凤卿水，心下对凤卿水在凤家的地位又有了新的认知。
从看到建筑群到凤家停车场，韩卫整整开了十几分钟，墨染曈随着凤卿水下车，望着四周的各种限量版车辆，只觉得浑身僵硬大脑空白，好像连路都不会走了。
“嗯？”
敏感的察觉到了墨染曈的不对劲，凤卿水眉眼弯弯，毫不留情的嗤笑道：“被吓到了？这么没用啊？”
艳阳天也抵抗不住寒风刺骨，凤卿水将手放进大衣兜里，瞄了眼车子的数量，对来了多少人也大致有了数：“你现在后悔了也是可以走的哦？”
“才不后悔。”
一句话激的墨染曈立刻挺直了身板，她炯炯有神的盯着凤卿水，好似在激励自己又似在对凤卿水保证的道：“无论如何，我都要跟你在一起，谁也阻止不了。”
“哦，气势不错，继续保持。”
艳红色的及腰长发慵懒披散，被风一吹，有种凌乱散逸的美，凤卿水将落在颊面的调皮发丝别到了耳后，一双璀璨的桃花眸漾着浅笑，幽幽的道：“跟我来吧。”
至于韩卫，他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踩着青石板，越过花园、游廊、假山、池塘、竹林等地，墨染曈始终落后凤卿水一步，心下万分紧张。
“卿、卿卿。”
某一瞬，惊觉手上空空，墨染曈吓得立刻拉住了凤卿水的衣服，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大大的蠢蛋。
“我、我没带礼物。”
凤卿水：“……”
饶是脸皮厚如凤卿水，都觉得墨染曈在这种场合下，不带点东西不太好。
就像她，若是换她第一次去墨染曈家，哪怕她再对墨染曈的家人无感，也会买很多很多礼物镇住他们，让他们不敢小觑她、扣她毛病、觉得她小气。
只是，凤卿水也蛮能理解墨染曈的。
这人实在是太喜欢她、痴迷她、恋慕她了，一听她要带她见家长，这人只顾着高兴激动去了，哪还顾得了其它，更何况，她也没想起来，这事她们俩都有责任。
en…
作为一个中二病晚期，凤卿水一向不会承认自己错了，所以，只是稍微沉默了一会儿，她就理直气壮的说：“带什么礼物，我们是晚辈，应该长辈送我们礼物。”
没错，就是这样。
在心里坚定这样的念头，凤卿水的音量更加大声了：“再说了，你买什么他们现在都看不上，还是以后再买吧，等你跟爷爷熟悉了，知道了他的喜好，再补。”
墨染曈：“……”
墨染曈很想对凤卿水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要再犯中二病了好不好，你是凤家的小公主，这样说、这样做当然没关系，反正也不会有人跟你计较，可她呢，她可就惨了，但，左右现在也没法回程再买了，故而，深深吸口气勉强笑笑，墨染曈脸色白了些，点头。
“卿卿说得对。”
反正她是不会放手的，她就不信凤家人能吃了她。
抱着赴死般的决心，墨染曈一脸坚毅的与凤卿水肩并着肩，约莫五、六分钟后，她们进了一处大殿，里面人很多，粗略一扫应该有好几十号人，性别年龄不一，有站有坐，看起来阶级层次分明，墨染曈：“……”
凤卿水倒是对这种阵仗见怪不怪，她面色如常，笑着对坐在上首的老人打招呼：“爷爷。”
又看向老人右下方的方向：“爸，妈，哥。”
然后又叫了会儿大伯、大伯娘、二叔、小叔、舅舅、舅妈、姑姑、姨夫……除了平辈和小辈，凤卿水将在场的长辈都叫了个遍，墨染曈一开始还能记住谁是谁，但到中间，她就已经完全懵逼了。
大殿里静悄悄的，长辈们坐在两边，而那些小辈们，则各家站在各家长辈的后面。
他们看着凤卿水和墨染曈，当然，重点是墨染曈，目光满含探究与审视，像是要将墨染曈的灵魂都看透。
有些年龄尚小的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墨染曈已经被众人目光刺得头皮发麻了。
一旁，凤卿水喊完了一圈，就大刺刺的牵住了墨染曈的手，十指交扣，笑的鲜花灿烂，甜腻腻的对众人道：“这就是瞳瞳，我哥应该告诉你们了，下个月十五号，我们订婚，你们红包都转备好了吗？”
眼尖的发现自家爷爷胡子一动，似要发火，凤卿水立刻笑吟吟的说道：“爷爷，瞳瞳第一次见您，我作为她的女朋友，可以替她跟您求个礼物嘛？”
“我记得堂哥带堂嫂第一次来见您的时候，您就给了她一个祖传的玉镯，可好看了，我都没有。”
凤爷爷：“……”
其他人：“……”
被迫拉出来当墙的堂哥和堂嫂：“……”
不是，别瞎说，别以为他们都不知道，她作为家里最受宠的那个，她什么没有，凤家的东西，一向只有她凤卿水不要的份好吗？
凤爸凤妈凤哥很尴尬，他们没有凤卿水那么厚脸皮，此刻在周围亲人或戏谑、或无语、或是意味深长的目光中有点坐立难安。
众人都在等着凤爷爷表明态度。
凤爷爷：“……”
凤爷爷将底下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说实话，他内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想给墨染曈这个抢走了他乖孙的丫头好脸色看，可乖孙都这样说了，他能让乖孙失望、让乖孙在这一大家子面前损了脸面吗？
所以，小小的哼了一声，凤爷爷捋了捋胡须，颇为慈爱的对墨染曈说道。
“墨丫头想要什么，不要跟爷爷客气，尽管说。”
爷爷？
这是凤爷爷承认了她的身份？
巨大的惊喜让墨染曈双颊红润，犹如涂了胭脂，她看了眼凤卿水，见其点头，才软软的说：“爷爷，卿卿喜欢好看的玉镯，那我想要一个送给她。”
哟，小丫头还挺会说话，嘴还挺甜？
在场的人都知道凤爷爷最看重凤卿水了，果不其然，听到墨染曈这话，凤爷爷脸上的笑顿时真诚了几分：“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令一直在旁边紧张的凤卿夜轻舒一口气，墨染曈也是同样。
而就在墨染曈以为这关她已经过了大半的时候，早就收到凤爷爷指令扮演白脸的众人开始一句句的问了。
没错，凤爷爷早就知道他拗不过凤卿水，故而，他就将为难墨染曈的任务派出去了。
凤家大伯一边擦着虚汗，一边乐呵呵的率先开口：“小墨是吧，你喜欢凤丫头什么？”
二叔：“不会是看上了卿卿的身价吧？”
小姨：“说实话我这个做小姨的并不看好你们俩。”
姨夫：“你们差距很大。”
姑姑：“你能带给卿卿什么呢？钱？利？你说爱情？小丫头，我不是故意针对你，爱情并不能当饭吃，卿卿花销很大，性子又被人宠的有些骄纵、呸，骄傲，你确定在不依靠凤家的情况下，你能养的起她？”
凤卿水：“……”
怎么姑姑这话越听越别扭呢？
与凤卿水含笑盈盈的眸子对视，姑姑一愣赶紧补充：“当然，卿丫头不缺钱，她即使结婚了也是凤家的一份子，我只是觉得你挣钱少，对，就是这样！”
姑父：“你不怕别人说你是吃软饭的？”
舅舅：“你家人同意你跟卿卿在一起吗，我看过你的资料，你们那儿民风很保守，对卿卿这个女夫应该接受不能吧，万一你家人看不上卿卿，针对、为难卿卿，让卿卿受委屈了，你会站在哪一边呢？”
…
一个个犀利的问题，让墨染曈有些招架不住。
但，即便是很难回答，墨染曈还是努力的，将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哪怕回答的不好，又不是标准答案。
最后，还是凤爷爷开口带走了凤卿水和墨染曈，这场见面问话才算完。
秋，落叶满地，庭院的一处凉亭里，凤爷爷看着气鼓鼓的凤卿水，笑她：“因为你姑姑的话生气了？”
“哼，说的就好像我一结婚就会变成凤家的外人，要别人养似的，再说了，我自己还能养不起自己吗？”
三人围着石桌坐下，凤卿水撅着嘴巴，特别小孩子气，一旁，凤家的老管家边为凤爷爷送上暖手炉，边道：“大小姐永远都是凤家的大小姐。”
凤爷爷点点头，顿了下，他又道：“你来当这个家主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了，到时谁也不敢忤逆你。”
凤卿水：“……”
墨染曈：“……”
她/卿卿当家主，爷爷是想凤家破产吗？
就连凤吹如墨染曈都觉得凤爷爷心真大。
…
和凤爷爷谈完话后，凤卿水和墨染曈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留在了本宅，其他人也是一样。
好不容易聚集了这么多人，大家都想吃完饭再走。
墨染曈在这期间是深切认识到了凤卿水在凤家小辈中的地位，所谓山大王真不是空穴来风，天知道墨染曈再看到四五个八、九岁的孩子，举着旗杆嗷嗷叫的跟在凤卿水身后冲锋陷阵，追逐那些大小孩还有凤卿夜他们的时候，她是非常无语很想捂眼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的。
可偏偏，在场的人中除了她，其他人都很纵容，好像她这个唯一的正常人，才是个真正的奇葩。
墨染曈：“……”

第85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27
*
由于本宅人数过多。
晚饭也是长辈一块、晚辈们一块分开吃的。
一下午的时间，墨染曈已跟凤、凌两家的晚辈们熟悉了不少，至少，良好的记忆力让她再也不会搞混他们的名字，当然了这也仅限于凤、凌两家的十几个小辈。
从凤卿水口中墨染曈知道，这次凤、凌两家的人，除了远在国外修养的凤奶奶以及因着身份不便出来的凌姥姥、凌姥爷之外，所有的直系亲属都来了。
不管他们之前身在何地、是干嘛的、有多忙。
对自家心上人的受宠程度已经麻木，墨染曈努力记着长辈们的面孔，可一来这人实在太多，二来她这个做晚辈的也不能时常打量着长辈们看，所以，到了最后墨染曈记住的人物并不多，其中最有印象的几个，就是凤爷爷、凤爸凤妈、凤家大伯、凌家舅舅、小姨了。
凤卿水一直不留痕迹的照顾着墨染曈，没办法，她实在是太美太善良了，完全看不得墨染曈孤零零一个。
吃饭的时候，凤卿水是跟五六个小萝卜头坐在一个桌子上的，凤卿夜跟其他兄弟姐妹坐在另外几张桌上，这倒不是排斥凤卿水，而是这些小萝卜头、小祖宗们只有在凤卿水这儿才会乖乖吃饭，不用人哄，不闹脾气。
毕竟，小萝卜头们敢闹，凤卿水就敢锤、敢罚。
还不会有人说她。
他们这些人中，有好多人都是被凤卿水这样教训过的，这人从小到大都是个横的，天不怕地不怕，不管男女无论亲疏，惹她不耐烦了准没好果子吃。
年少不懂事、脾气很大时，他们之中，也不是没人跟各自家长、跟凤爷爷凤奶奶凌姥姥凌姥爷他们告过凤卿水的状，说凤卿水以大欺小、或是仗着他们年龄大不敢还手就死命的揍他们，可最后的结果，却是爸妈爸妈不站他们，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也不站他们，真是…
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中二时期的中二少年，对上了天老二她老大的中二头头，完全被碾压，一点反抗也不能，可怜的很。
也不知，是不是从小到大被凤卿水欺负、坑、磋磨惯了，他们这些人即使现在长大了，也下意识的纵容着，脾气一点儿没变的凤卿水，渐渐朝长辈们看齐。
啧，他们之中有些人，已经先见之明般的想到，怕是以后，他们的小孩儿也会被凤卿水排排训了。
吃完饭后，又玩了会儿，凤卿水带着墨染曈去找凤爷爷、凤爸凤妈说了会儿话，便想走。
恰好，凤爸凤妈也要离开了。
四个人就又叫上凤卿夜一起。
停车场，西装革履的帅气凤爸微醺着对凤卿水说：“今晚就回家住吧，你说订婚就订婚，这都随你，但关于订婚典礼的一系列细节，你必须亲自敲定下，真是，把什么事情都交给你哥哥去做，你也不知道心疼？”
漂亮的凤妈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婚姻大事岂是儿戏，这还有一个月，你哥哥虽然了解你的喜好，但万一布置的你不喜欢，不符合你的心意，到时候重弄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凤卿夜今晚没喝酒，他笑眯眯的望着家人，见凤卿水看他，突然戏精上身，捂着胸口，软软撒娇的说道：“真的，我好累哦妹妹，昨夜一宿没睡了。”
凤卿水：“……”
墨染曈：“……”
大约每个人对于家的定义都不同。
凤爸凤妈是觉得，他们一家四口一直居住的那栋别墅，才是他们真正的家，是凤卿夜凤卿水两兄妹的栖息港湾，至于老宅，那是父亲，是凤家家主的，自他们搬出来后，那就不算是他们一家四口的家了。
在凤卿夜凤卿水没有结婚，有了各自的小家之前，他们的家就只有那栋别墅，其他住的地方，都是住所。
单纯的只是住所，不算是家。
而凤卿夜，则是觉得有家人在的地方都是家，像祖宅，像那栋他待了二十几年的别墅，像凤卿水现在住的那个地方，至于凤卿水，她就心很大了。
她觉得她长期在哪儿、哪儿就是家。
她如今身在这片天地，二十几年了…
所以，天地之大，哪哪都是她的家，换句话说，就是哪哪都是她的，她的…
好吧，这很中二。
四个人，加上司机三人，三辆车，缓缓朝着市中心行驶，凤卿夜没有坐他的车，而是上了凤卿水的。
“爷爷说，订婚宴的费用他包了。”
副驾驶上，凤卿夜眯着桃花眼，音色磁性，风流倜傥，特勾人：“姥姥姥爷不愿意，他们差点吵起来。”
“奶奶说你们两个的礼服她包了。”
“舅舅说司仪场地什么的交给他。”
“小姨说化妆师和造型师她来找。”
“大伯，大伯说的跟其他人重了，给我发了一个尴尬、一个大刀滴着血的表情。”
“噗。”墨染曈忍不住笑出了声。
“哦。”似笑非笑的看着凤卿夜，凤卿水软软道：“这样啊，那挺好呀，你可以偷偷懒了，哥、哥。”
哥哥二字，让凤卿夜浑身的皮都一紧，他从内后视镜里瞄了眼凤卿水，立刻干笑的道：“哪能啊，整个流程都要我盯着呢，万一哪块衔接的不好，多尴尬啊。”
“像场地、司仪、宴会厅的布置、酒水菜肴什么的我都要亲自去看、去交流，跟进下，不然哪能放心呢，倒是有一点，卿卿，我这边可以用凤家的名义向外宣告你即将订婚的消息，一些与你关系比较好的人你也可以自己再通知一遍，但，小墨的家人呢，你怎么想的？”
这话可把凤卿水问住了。
她转头看向墨染曈，道：“瞳瞳你说呢？”
她对墨家人无感，不喜欢也不讨厌，对于她来说，他们能来也行，不来最好，她不想强迫自己招待他们。
墨染曈：“……”
车内，光影斑驳，但离得近了，墨染曈还是能够看清，卿卿眼底的淡漠。
明了这人一向自我，在乎的人很少，墨染曈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说：“卿卿可以陪我回老家一趟吗？”
“不行。”
“可以。”
凤卿夜和凤卿水的声音一同响起，凤卿水蹙眉，问：“怎么了？”
“卿卿，我不同意你去那么远、那么偏的地方，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凤卿夜眉头皱的死紧：“爸妈也不会同意的，你不知道，那个小山村闭塞的很，手机也时常没有信号，不安全，别去！”
凤卿水：“……”
不，她知道，而且知道的还不少。
在心里默默这样说着，凤卿水回：“你的意见不重要，至于爸妈那边，我会说服他们的。”
“你！”
墨染曈左右为难：“卿卿，要不…”
凤卿水看她一眼：“我决定去了。”
…
气呼呼的凤卿夜，独自生闷气了好一会儿不见凤卿水理她，轻哼一声评价道：“见色忘义。”
凤卿水挑挑眉，不予置否。
众人到家后都有些累了，因此，几人只是稍稍聊了会天，主要是凤爸凤妈跟墨染曈说话，便各自回房了。
凤卿水的房间是一个标准的公主房，墙壁是粉蓝色，地上铺着浅黄色的羊绒毛毯，大床周围挂着层层粉色纱幔，整体干净整洁，剔透亮丽，几乎一尘不染。
“你先去洗澡吧，衣帽间里有未开封的睡衣。”
轻车熟路的坐在梳妆台前，给手机充电，凤爸凤妈以为凤卿水很喜欢墨染曈，才会跟其订婚，便直接让墨染曈住进了凤卿水的房间，对此，凤卿水表示无所谓，而墨染曈在看到心上人这幅样子后，也淡定了起来。
毕竟，不淡定能怎么办呢。
她才不要在这种关头冒险。
就这样，两人一人占据了一半床，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饭后就有专业的婚庆策划带着一大叠资料来到凤家，一开始凤卿水还有耐性听其絮絮叨叨，介绍这儿介绍那儿，但不到半个小时，凤卿水就厌了。
“这样吧凤小姐，您把这个表格勾一下，这样，我们就能了解您的喜好与忌讳了。”
来人很专业，又被人提前敲打了一番，准备的极其充分，凤卿水见此点点头，接过几张密密麻麻的纸张道：“我到落地窗那儿勾，爸，妈，瞳瞳，哥，你们好好听，我怎么都行，不挑剔的。”
众人：“……”
你丫的说这话不心虚吗？
在众人一言难尽的表情下，理直气壮的走开了，凤卿水勾完“选择题”之后，掏出手机发了条微信。
【风日天】：@全体成员，想了想，我还是决定跟你们分享下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下个月十五号，也就是十月十五，我要订婚了，来不来随你们哦。[可爱]
ps：不是愚人节，没开玩笑，是真的。
“卧槽。”
看到这条消息的人无一不被震惊到了，然后，他们开始疯狂的给凤卿水打电话。
结果，凤卿水很有先见之明的戳开了飞行模式。
极快的连上了家里的无线网，凤卿水又发了条微信：“具体的时间和地址之后会发，请备好礼物。”
【蓝三】：对象谁，不说不备。
下面一溜排的+1
【风日天】@【蓝三】：明知故问啊你，瞳瞳啊。

第86章 黑月光：她是个万人迷28
*
瞳瞳？
瞳瞳是谁？
众人一脸懵逼，没听说圈子里有这号人啊，但看凤卿水和蓝三间的对话，他们便明了蓝三是知情者了。
好啊，一时间众人摩拳擦掌，将准头都对向了蓝三这个知情不报的叛徒，一个个的都开始@他、用言语轰炸他、质问他，直闹的蓝三哭笑不得、连连求饶。
看到这一幕，凤卿水见怪不怪，她合上手机，撇头看向了客厅，今日阳光正好，让她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那几个让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脸上的表情。
望着几人气氛和睦，十分友好的跟婚礼策划讨论着什么，凤卿水陡然间想，这样过下去貌似也挺不错呢？
头要秃的婚礼策划直到傍晚才被放走，下午百无聊赖睡了一觉醒来的凤卿水，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跟面带疲色的凤爸凤妈说，她要去墨染曈的老家一趟。
对此，旁观者凤卿夜在心中想着，一向疼爱凤卿水的爸妈肯定不会同意，但出乎他的意料，凤妈第一反应是不行，但凤爸却在沉默了一会儿后说：“应该的，多买点礼物去看看亲家他们，还有，到了那儿你给我收敛一点你的性子，别吓到、额，别惊到了亲家他们。”
见宝贝女儿撇了撇嘴似是很不满，凤爸又气又笑的戳了戳她脑门道：“你啊你，性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你天天在帝都无所顾忌也就罢了，可那是小墨的亲人，你想让小墨难做、让人背后戳她脊梁骨吗？”
凤卿水扫了眼一边的墨染曈，轻哼：“我有分寸。”
“再说了，我又不是那种会主动惹事的人，只要他们敬我、尊重我，我自然会回以相应的尊重，反之，我是不会为了任何人受委屈的，想欺负我，没门。”
凤卿水一直都将自己，在墨染曈面前定义成一个黑月光的存在，所以，这些话她说的毫不心虚。
反正，这些年她一直都是这样的。
凤妈、凤卿夜：“……”
凤爸听了面皮狠狠一抽，他一言难尽的瞪了凤卿水一眼，转而对墨染曈和蔼可亲的说：“哎，小墨啊，这丫头被我们宠坏了，说话不过脑，你多担待点儿。”
墨染曈秀雅的脸上挂着浅笑：“我喜欢卿卿这样。”
凤爸凤妈凤哥：“……”
好吧，是他们输了输了。
订婚典礼的事，完全用不着凤卿水和墨染曈操心，墨染曈有点过意不去，便对凤卿水说，她想将自己这些年攒的钱都给凤卿夜，也算是她也参与其中了。
“你傻不傻。”
慢条斯理的，涂抹着鲜红色的指甲油，凤卿水吹了吹刚刚抹好的左手指甲盖，就差对墨染曈翻个大白眼了：“没人会跟你计较这些，你若是觉得钱在你身上太烫手，那就把它交给我好了，我每周给你零花钱。”
“……也行。”
将手里剥好的橘子，拿出一瓣递到凤卿水嘴边，两人紧挨着坐在沙发上，墨染曈等凤卿水把橘子咬走了，才自己拿了一瓣吃下，悠悠的道：“卿卿现在就要吗？”
“不要，太少，没兴趣。”
想都没想就这样拒绝，此时，两人已经回到了凤卿水名下的那栋别墅，没了凤爸凤妈在一旁看着、管着，凤卿水说话更是无所顾忌：“礼物你买好了没，我列在单子上的那些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因着要回墨染曈的老家，凤卿水和墨染曈这两天，便没再去星辰娱乐了。
反正那个小破公司现在已经上了正轨。
即使她们两个不在，也能正常的运营。
“唔，好了。”
语气有些迟疑，墨染曈想着那近乎两卡车的东西，脑壳都突突突的疼：“可是卿卿，那些东西我们该怎么带回去呢，大卡车山里上不去，小卡又要好多辆。”
“那是韩卫跟你的事，与我无关。”
墨染曈：“……”
行叭，她等会戳下韩卫的电话。
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下，墨染曈将手里的橘子分完，看看时间，晚上五六点了，她可以做晚饭了。
…
墨染曈出身于HU省曲安市成阳县的，一个叫做墨家村的地方，从帝都到那里，要先乘飞机到HU省的省会城市，再从省会城市坐车到成阳县，再从县里到墨家村，总体所需要的时间约莫是一天一夜。
不过，若是从帝都直接开车走，那时间可就长了。
因着凤卿水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所以这晚，韩卫直接喊来了三个车队，让他们开小卡提前从帝都这边出发，一直开到成阳县那儿原地待命，而他自己，则作为保镖跟着凤卿水和墨染曈一起坐飞机。
三个人，是第二天上午出发的，他们在HU的省会城市停留了一夜，翌日到了成阳县后车队还没到。
等车队到的时候已经晚上九、十点了。
于是，一行人又在成阳县里逗留了一晚，才在第二天早上，浩浩荡荡的朝着墨家村驶去。
可想而知，当看到这么多车开进村落的时候，墨家村的人是十分懵逼的。
只有提前得到消息的墨染曈一家人，拘谨的站在院外，身上都穿着崭新崭新的衣服。
“老头子。”墨妈是个地地道道的村妇，闭塞的山里人重男轻女，她虽然对墨染曈这个大女儿也有爱，但跟小儿子比，一百个墨染曈都比不上她的宝贝蛋儿。
所以，当听墨染曈说，她要订婚了，而且订婚对象也是个女孩儿，还是个富家女的时候，墨妈心中膈应的同时就想为她小儿子谋些好处。
毕竟，她生了墨染曈，是墨染曈的亲娘，那个富家女跟墨染曈一定亲，她不也算是她的半个娘了吗？
而身为子女？
孝顺老娘、扶持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可此时见到这阵仗，墨妈陡然怕了。
“收起你那副怂样和奸样，小瞳说了，丫头金贵，在皇城脚下都没人敢惹，这两天你给我把皮绷紧了，别算计不该算计的人，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墨爸原本也是存着一些小心思的，但经过墨染曈一番敲打，他还哪敢算计凤卿水这么一个彪悍的金娃娃。
于是乎，当凤卿水随着墨染曈下车后，就见剧情里十分势利和贪财的墨爸墨妈，一脸憨厚的看着她。
凤卿水：“……”
墨染曈牵着凤卿水往家门口走：“爸，妈，二妹，三妹，四妹，小弟，我回来了，这就是卿卿。”
“叔叔阿姨好，我是凤卿水。”有礼的冲其点了点头，凤卿水见周围聚集了很多墨家村的人，微微蹙眉，但还是温柔的道：“我带了一些礼物给你们，二老跟几个弟弟妹妹们都有，你们等下，我让他们搬下来。”
墨家两年前盖了栋二层小楼，红砖白墙，大大的院子里砌上了水泥，平平整整的，在墨家村里属独一份，也比凤卿水想象中的要好。
墨爸连连点头，有些无措：“好，好，好…”
墨家村的人，眼见墨老六家的院子里，渐渐堆满了各种好东西，顿时耐不住好奇心了。
他们不敢问那些人高马大凶巴着脸的汉子，也不敢问长得跟天仙似的，一看就跟他们不一样的凤卿水。
于是，墨爸墨妈就很忙了。
“小瞳要嫁人了，这是那孩子的一点心意。”
“什么？长得很凶的那一个？不是不是！就是瞳瞳身边站着的那个小姑娘啊？怎么样？俊吧？”
“哎，你怎么说话的，法律规定可以结婚的！”
“切，这小姑娘是从皇城里来的，人家可不比你懂？…你瞅瞅你那穷酸样，县城都没出过的人你懂啥？”
“人家爸妈可喜欢小瞳了。”
“是啊，同喜。”
…
墨染曈时刻注意着凤卿水，她怕凤卿水不习惯、甚至是讨厌这里的环境，以及风土人情。
凤卿水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挑眉问：“怎么了？”
“卿卿还好吗？”
一双眸里满是柔意，墨染曈凑到凤卿水耳旁小声说：“如果卿卿不喜欢这里，我们吃完晚饭就回去。”
“不用。”凤卿水摇头：“我还要看你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虾，漫山遍野打兔子呢。”
墨染曈：“……”
视线越过墨染曈，落在了三女孩儿一男孩儿身上，凤卿水眯了眯眼，深切感受到了何为重男轻女。
只见三个女孩儿都瘦的跟个麻杆一样，但那个最小的男孩儿，却白白胖胖的跟个球，油腻腻的。
墨染曈顺着凤卿水的目光看去，轻叹一口气，道：“我每月都有寄钱回来，过年回家的时候，也会给几个妹妹塞钱，叮嘱她们自己留着，可是…”
“她们立不起来。”
凤卿水凉凉的接了话。
墨家五个孩子除了墨染曈考上了大学，其它的都是小学毕业就没再上了，包括最小、最受宠的墨元宝。
也不知都是怎么想的。
…
想墨染曈自己也是在遇到她之后，才逐渐摆脱了穷酸的命运，在那之前，墨染曈根本就顾不上几个妹妹，毕竟她那时除了要赚生活费之外，每月还要给家里一千块钱，雷打不动，哪怕她那月饿着肚子啃馒头也要寄。
而在遇到她之后，墨染曈的三个妹妹，最小的也已经十二、三岁了。
凤卿水听墨染曈说过，她后来，想要自己掏钱资助妹妹们上学，从初一开始，可是约莫是思想不一样。
她们没答应。
墨染曈劝了几次，就不再劝了。
都是第一次当人，本质上，也没谁该为谁的未来负责，哪怕是亲姐妹也一样，凤卿水对墨染曈后来的放弃，没什么观感，既没觉得不好，也没觉得好。
观察了一会儿，凤卿水发现这四人有些怵她，不敢上前，只时不时瞄下她，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凤卿水买的东西很多，吃喝穿用，电子电器，以及其它杂七杂八的东西，价值很高，将墨家的大院子都堆满了，可谓是镇住了一大帮子人。
凤卿水很满意这个效果。
尾巴都要翘、翘上天了。

第87章 云槐x墨染曈
*
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好东西。
墨爸墨妈都快高兴乐傻了。
但是不行，他们要憋住，不能在金娃娃面前露出一副馋样、贪婪样，败坏了形象。
要知道，不久前小瞳可是把他们拉到一边说了。
凤丫头身份尊贵，出手豪爽，为人大气，但同时也说一不二，家里人都宠她，没人敢惹。
跟他们村里重男轻女的观念不一样，凤丫头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最疼她，她的那些堂兄弟、表兄弟们，在她面前乖顺的很，她让干啥就干啥，不敢说一个不字。
小瞳还说，凤丫头是那种叫做什么爱则欲其生、恨则欲其死的人，她现在之所以会这么大方的给他们买了这么多礼物，完全是因为小瞳在她心里还有些位置，重点，只是有些，而一旦她对小瞳的新鲜劲过去了，那可是说抛弃就抛弃，一点儿情面都不会给谁留的。
你说怎么能这样？不行不行？
那怎么不能这样、不行了，她有权有钱有势，这事又没犯法，她不是想怎么抛就怎么抛，谁能管得了她？
你说闹？就不信？她不怕名声坏掉？
墨染曈道：“你怎么闹，她在皇城里可是出了名的，别人都怵她，她随便指使两个人都能整死我们，至于名声坏掉，那更是无稽之谈，只是一段感情而已，外面一人谈过好几段感情的多得是，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了就立刻散掉，才不兴我们村子里这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找个人渣也要委屈自己和其在一起过一辈子呢。”
你说，那分手或是离掉也行，给钱，墨染曈笑了。
“她都生气了厌弃我了还能给钱，想多了吧，她不把以前给过我们的，让我们加倍吐出来就够万幸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墨爸墨妈：“……”
在没有见过这么多人高马大、很不好惹的大汉以及院子里的那些东西之前，墨爸墨妈对于富家女并没有什么明确的概念，但眼下，他们却能模模糊糊感受到了。
对于凤卿水这个金娃娃，他们现在真是又喜又贪又怕又怂，但最直观的情绪，就是绝对不能！
绝对不能让这个金娃娃跑掉！
所以，墨妈看着大女儿，叹了口气道：“小瞳啊，我看这凤丫头是个好的，对你也有心，你要好好哄她，别让她生气知道吗？…妈也知道，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脾气都大，但过日子哪能这么顺风顺水呢？…你看看你现在，吃穿不愁，还当了老板，体体面面，这都是靠谁，靠的不就是凤丫头吗？…妈也知道你会受委屈，但你想想你弟弟妹妹，他们现在除了会在地里刨食，还会干嘛？…小瞳啊，你要知足，多为我们家、你弟弟想想。”
“我生了你们五个，就你一个有大出息，妈以后啊，还指望你能拉扯下你弟弟呢。”
墨爸也道：“就是这个理。”
在墨爸墨妈看来，大女儿如今已是鲤鱼跃龙门，攀上大大的高枝，脱胎换骨了，所以，稍微吃点苦、受点罪又怎么了，凤丫头家那么有钱，够她享福的了。
但说破天，墨爸墨妈心里还是有点淡淡的心虚。
墨染曈看出了这点儿，她微颤着眼睫，浅笑着说好，回到凤卿水身边深藏功与名。
…
墨爸墨妈一脸克制的样子凤卿水看见了，她心下莫名，走上前问：“叔叔阿姨不喜欢这些东西吗，怎么不拆呀，像沙发电视冰箱手机电脑桌椅板凳床垫被子什么的，现在就可以用了，而那些酒水人参雪莲燕窝什么的也要拿到屋里放好，让弟弟妹妹们也来，韩卫，你留几个人下来帮忙，剩下的，可以让他们回去了。”
韩卫：“好的，大小姐。”
墨爸墨妈喜不自胜，连连应了，至于院外围着的乡邻，墨爸看到了墨家村的村长，便眼睛一亮，去找其说了会儿话，就这样，没一会儿那些人就都散掉了。
因着这栋二层小楼是大女儿出钱建的，所以，尽管墨爸墨妈最宠小儿子，还是把二楼最好的那间房。
留给了墨染曈。
韩卫先去墨染曈的房间看了下，心里有了谱。
然后，他就开始指挥人拆东西、搬东西，将墨染曈房里的物件能换的都换了，特别是那张床，铺的松软又整洁，好让他家大小姐在这穷乡僻壤里也能睡的舒服。
墨家人见此也没说什么，他们高高兴兴的拆着礼物，简直比过年还要高兴。
这一拆一忙一整理，就忙到了晚上，此时墨家屋里已经焕然一新，韩卫让人将那些破到实在不成样子的物件，装上小卡拉去县城处理，而他自己则留在了墨家。
凤卿水在墨家一共待了两天，期间墨家人对她客客气气，没让她干活也没考验她什么的，连墨元宝都乖。
另外，她也满足了好奇心，跟着墨染曈和韩卫漫山遍野的找兔子，找野鸡，又跑到河边捉鱼、捉虾。
看墨染曈爬树。
临走前，凤卿水给了墨家三十万，原本她是打算给三百万的，可墨染曈死活不同意，说太多了。
回程的车上，凤卿水一直气的不说话，她觉得墨染曈实在是胆大包天，现在就敢反对她了，以后还得了？
其它中二的心思墨染曈不懂。
但凤卿水她却了解的很透彻。
十分不要脸的将脑袋搁到凤卿水肩上，墨染曈软软的说：“卿卿，三百万真是太多了，我爸妈他们这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钱，三十万还好，他们勉勉强强还能保持理智，但三百万，会让他们疯狂的。”
“卿卿听过这句话么，天要让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我爸妈留不住这三百万，我那个弟弟更是不行。”
“难道，卿卿是想以后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凤卿水：“……”
死死地拧着眉，好半晌，凤卿水舒展了神色，笑道：“也好，三十万，买断你正好不会亏本。”
墨染曈：“……”
韩、卫：“……”
合着她/墨小姐在她/大小姐眼里就值三十万吗？
低低笑出了声，墨染曈没有生气，反而还凑到凤卿水耳边，喃喃低语：“那我以后，就是卿卿的人了。”
凤卿水：“……”
回到帝都后，两人的生活便渐渐步入了正轨，因着两人即将订婚的消息，已经在星辰娱乐中传了个遍，所以，对于墨染曈这个凤凰女，一些人又风言风语起来。
不过，此时的墨染曈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了，她心态坚定，完全不会因为这些流言纷扰，而怀疑自己。
甚至，她还从中感受到了甜。
毕竟，卿卿谁都看不上，反而看上了她这个哪哪都不如她的人，那说明，卿卿对她是真爱中的真爱啊？！
而且，卿卿也一直生活在流言蜚语当中啊。
至今，那些关乎卿卿的传言也没有消失掉。
星辰娱乐现在也算是业内的龙头之一了，没办法，有一尊大佬在，大量的资源都在往星辰娱乐倾斜。
想不赚钱都难。
凤卿水在公司的这些天，收到了不少人的祝福和小礼物，这些人中有公司的管理层，有底层的员工，但更多的，却是那些艺人，比如，曾经是小小练习生，现在却已出道，并在娱乐圈中正当红的小小少年们。
这天，墨染曈去外面谈业务，而凤卿水在公司，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来干嘛？”
对洛思琪这货始终不待见，凤卿水懒懒的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定定看狗血电视剧。
心下还在计较她没有让这人伤心伤肝伤肺。
“你要订婚了？”
黑色的西装，禁欲的冷脸，洛思琪的嗓音依旧平板，只有她的手，紧紧攥着，暴露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啊，有问题？”
终于舍得给洛思琪眼神了，凤卿水一脸古怪，无语：“你来星辰不就是想问这个吧？”
洛思琪沉默。
她死死的盯着凤卿水，眸中晦涩暗沉，良久，就在凤卿水蹙眉想发火的时候，她冷冷道了声恭喜，走了。
独留下凤卿水，一脸的莫名奇妙。
墨染曈回公司的时候听说了这事，她紧张的问凤卿水，就得到了凤卿水一句：“谁知道她发什么神经。”
墨染曈：“……”
行的叭。
跟凤卿水在一起这么久，墨染曈非常明白，想入这人的眼里、心里，很难很难。
……洛思琪，大约是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勾了勾唇，墨染曈亲了亲凤卿水的头发，在心里道：“谢谢你，卿卿。”
十月十五号，墨染曈终于实现了一直以来的夙愿。
她穿着漂亮的晚礼服，与心上人手牵着手，十指交扣，并在众人的祝福下，轻轻贴上了心上人的唇。
这场订婚宴举办的空前隆重，直到一年后还被人津津乐道，而，之所以是一年，是因为一年后，凤卿水和墨染曈结婚了，婚礼，比订婚典礼操办的还要盛大。
凤卿水这一世过得潇洒极了，她日天日地，狂放不羁，所到之处皆顺她意，只有一点，就是墨染曈最后也没有成为白眼狼，让她很是遗憾。
要知道，凤卿水中间为了养大墨染曈的胃口，撑大墨染曈掠夺的野望，可是做了很多骚操作的，比如，某年某月某天，凤卿夜就听到了他家妹妹这样建议他。
“哥哥要不要装重病，装虚弱，休息一段时间呢？”
凤卿夜：“……”
…
天界，万界池畔。
一脸苍白的司命，见帝女浑身冒黑气，脸色也一阵红一阵白的，拼命忍笑道：“帝姬。”
“你闭嘴。”
凶巴巴的瞪了司命一眼，帝女咬着下唇，狠狠看了眼万界池，气急败坏的走了。
司命：“……墨君，你不觉得咱们的帝姬，实际上就是个颜控吗，上个世界因为你容貌不佳，她就没看上你，而这个世界，因为云槐太过美丽，她便看上了云槐，墨君，你要不要试下破相，将自己的脸弄毁呢？”
四下无仙回话，司命也不着急，好半晌，司命袖中的乾坤袋里，传出了一道幽幽的声音。
“云槐也是颜控。”
司命一噎，用袖口掩嘴轻笑。

第88章 娱乐圈01
*
#新晋小花不雅视频曝光#
#清纯玉女在车上与人激吻#
#粉丝大面积脱粉#
#墨染曈粉丝纷纷表示转黑、转路#
七月七日凌晨时分，一组关于新晋小花墨染曈的大料，迅速抢占了微博热搜头条，并随着时间流逝愈演愈烈，这种阵仗，让众网友以及一些想在情人节这天公布恋情、隔空晒情话秀恩爱的艺人及其团队都懵逼了。
咋、情人节不是固定发狗粮的日子吗？
怎么今年的微博热搜不按套路出牌啊？
稍微懂点娱乐圈内幕的人，应该都知道墨染曈这怕是挡着人家的路了，人家专门要在情人节这天搞她呢，可大部分网友不明白啊，人们对于一件事的判断是基于他所知道的信息，网友看了各大营销号所发的，一段模糊不清的视频，就想着：“啊，她原来是这样的人啊？”
1l：“说好的连亲密戏都是借位呢？”
2l：“猝不及防！我要瞎了！我的小仙女啊！”
3l：“这年头艹什么不好非要艹什么清纯小仙女初恋人设，这下好了吧，翻车了吧？”
6l：“身为粉，我想问一句这视频是合成的吗？”
7l：“吃瓜群众表示没眼看，没眼看。”
…
2919l@6l：“非合成，而且视频的其中一个主角确实是墨染曈的五官没错，不过话说回来，视频中另一个打上马赛克的主角是谁，是男是女，看他们吻的好带感啊，若，他们是恋人关系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6l@2919l：“谢谢！我去烈阳微博下问问康康！”
从几条、到几千到几十万条的评论，只用了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这几十万条评论大部分都是骂的、唏嘘的、脱粉的、粉丝与别人对骂对喷的，只有少数人将目光放在了重点，评论也是直切中心：“另一个主角是谁？跟墨染曈是什么关系？是潜规则约、炮还是正常谈恋爱？麻烦营销号不要带节奏谢谢！我们要听真相！”
真相？
营销号是不可能知道真相的。
就连这件事的主谋都不知道。
s市，一栋单身公寓门前，安然都快气疯了，她连高跟鞋都没想着换，一见小助理开了门，就气势汹汹的走到茶几那儿，开始骂沙发上的人：“墨染曈，你是在上升期你知不知道？！公司明确规定艺人不能私下谈恋爱的你知不知道？！你瞅瞅你这没心没肺的样？！你他妈的粉都要脱、光了好吗？！快告诉我那人是谁？！”
天知道安然看到热搜的时候差点被吓傻，墨染曈是她手上唯一一个比较值钱的摇钱树，所以，她绝对不能，绝对不能让这货糊掉！
“刚打电话问你的时候，你不说，怎么，你还要护着他啊？…你现在打开手机瞅瞅，你在网上都被人骂成什么样了，他要是个男人，就该勇敢的站出来！”
安然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三十多岁，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不笑的时候很凶。
助理小河关上门后跑过来要劝：“然姐。”
“你闭嘴，你是怎么照顾她的，连她谈恋爱了你都不知道，你瞎吗？”
气头上的安然就跟个炮、仗一样，见谁炸谁，小河缩缩脖子，心想，她知道呀，可是她不敢说。
正将脚搁在茶几上剪脚指甲的墨染曈：“……”
“然姐，你有气就冲我来，别都撒到小河头上。”
不悦的抬头看了安然一眼，墨染曈继续剪脚指甲，一点儿艺人的形象都不顾。
安然真要被墨染曈气疯了，她额上青筋暴跳，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说，要是你的粉丝知道，他们的小仙女实际上是个会抠脚的女汉纸，他们会怎么样？”
安然最开始也是被墨染曈的脸给骗了，要是早知道这货的本性是这样，她就，她就…
还签她啊。
“不怎样啊，你刚刚不是说了，我的粉丝都跑了。”
轻描淡写的将经纪人的话堵了回去，墨染曈又道：“而且，你说是男人就该站出来，然姐，我觉得你这句话说的很对，非常对，所以啊，我谈的是个女朋友。”
安然：“……”
“然姐，我知道公司的规定，所以公司要罚款就罚吧，只有一点，我绝不跟我女朋友分手，剩下的你们看着办，是解约还是让赔违约金什么的我都行。”
安然：“……”
墨染曈这话可是捏准了安然和公司的命脉。
她们所在的烈阳，听起来很霸气，但实际上却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娱乐公司，不怎么专业，要不然，墨染曈上热搜的事情也不会没人通知她这个经纪人了。
这还不是公关一塌糊涂的错。
墨染曈是烈阳娱乐最大牌，也是唯一一个大牌，公司就等着从她身上压榨利益呢，是不可能放弃她的。
所以深深吸口气，安然退了：“那好，我去跟公司谈，你现在赶紧上微博发条说说，表明你是在正儿八经的谈恋爱，不是一、夜、情，也不是潜规则约、炮。”
“对了，你女朋友是圈内人还是圈外人，要是圈内人，你就@她一下，今天正好是七夕情人节，你们也算是被迫公开了，如果对方不同意，你，算了，我就跟她或是跟她的经纪人说明利害关系，总能让她们妥协，如果不是，那你也@她一下，让你女朋友发条说说，可以不露脸，这没关系，而且，她要是嫌弃公开打扰到她上网了，就让她换个微博，那个微博不想用就不用了。”
安然自认为想的周到，却没看到，一边小河的表情，墨染曈剪好了一只脚指甲又去剪另一只，声音懒懒的：“我女朋友是圈外人，但是，我是不会勉强她的。”
安然：“你！”
咚咚咚，咚咚咚…
三下一停顿的敲门声，让安然一噎，话断了，一边的小河眼睛一亮：“我去开门。”
墨染曈动作一僵，随后便立刻将脚放下来，拍拍茶几，穿着拖鞋拿着指甲刀站起来哒哒哒跑洗手间去了。
一脸懵逼的安然：“……”
这人是见到鬼了？
“梁哥，凤小姐，你们快进。”
小河欢快雀跃的声音，让安然蹙了蹙眉，觉得这个小助理太不可靠，但，当她看清来人的身份时。
“凤、凤？”
凶巴巴的表情全部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太过明显的惊愕，只见朝她走来的一男一女，全部西装革履，男人在前，女人在后，安然死死的盯着，走在男人身后，容貌冷绝、气质凌厉的女人，心下十分震撼。
“凤什么？”
凤卿水凉凉的望向安然，问：“你是谁？”
安然身子一抖，蹙然怕的说不出来话。
凤卿水：“……”
很无语。
还是一直跟在凤卿水身边做事的梁苏博机灵，他见安然太怂，立刻扭头问小河：“小河，这是？”
小河此刻还在玄关那儿站着，闻言大大咧咧的道：“梁哥，这是然姐，瞳瞳姐的经纪人。”
“哦，你家瞳瞳姐呢？”
小河往客厅里一扫，没看见，那边安然弱弱回了句：“她在洗手间。”
“哦，凤总坐，我去给您倒杯水，放半勺糖行吗？”将自家总裁引到了沙发那儿坐着，梁苏博恭敬的道。
凤卿水蹙了蹙眉，她觉得糖太少，但还是点点头。
梁苏博：“那好，您稍等。”
梁苏博倒水倒的很快，凤卿水端起茶杯抿了口，瞥向茶几旁，僵硬站着的安然：“热搜怎么不撤掉？”
安然：“？”
“哦，凤总是说墨、瞳瞳的热搜啊。”疑惑了一瞬，很快就明白了，安然捂着碰碰乱跳的心脏，实话实说：“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一看见就来找曈、瞳瞳了。”
安然知道眼前这个女人。
…
她经常上财经杂志，年纪轻轻就已身价上百亿，在国内非常有名，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网络上。
她出身在豪门凤家，却在年少时，被继母父亲逼得远走国外、差点死掉，安然听说这人从国外杀回来的时候，直接将凤家弄到破产，什么都没了。
而她的继母父亲弟弟来求她。
也被她直接喊保镖赶了出去。
总之，这人凶得很，虽然看起来孱弱苍白，好像下一秒就要死掉，但，胆敢小看、冒犯她的人，都很惨。
安然对自家艺人跟这人是什么关系，十分好奇，她刚想鼓足勇气询问，就听见一道，甜腻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由远及近，折磨着人的耳膜：“卿卿卿卿，你是特意跑来安慰我的吗，啊啊啊，我好开心，么么~”
整个人飞奔扑到凤卿水身上，墨染曈激动的亲了两口凤卿水的脸，像只黏人的小奶狗一样。
安然：“……”
这还是她家懒散如猫的艺人吗？
“别闹。”
脸上沾了口水，凉凉的，有点不舒服，凤卿水抿了抿血色的唇，推了推墨染曈，一本正经的训：“不要像小妖精一样，老是黏在我身上，你要学会克制。”
克制…
克制什么，安然懵逼脸。
“不要。”
十分不要脸的又凑了上去，墨染曈哼哼唧唧，又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我好久没见到卿卿了。”

第89章 娱乐圈02
*
“才三天而已。”
毫不留情的拆穿墨染曈的谎话，凤卿水脸色很白，只有唇珠是殷红殷红的，看起来就不怎么健康。
她垂眸凝视又赖在她身上的女人，如雪般清冷的气质稍稍消散了些：“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哎呀卿卿，当然是我心疼你嘛，你每天工作那么辛苦，我才不要因为那些傻逼打扰你呢，卿卿卿卿，你是专门跑过来安慰我的对吧对吧，啊啊啊啊卿卿我好感动我好爱你，再赏你一个么么哒啊啊啊啊~~~”
说亲就亲，完全就不带怂的，墨染曈吧唧两口又在凤卿水脸颊上留下了一道口水印，让安然看的愣愣的。
不过傻逼？
她家艺人是在说微博上的那些网友吗？
额上青筋暴跳，要不是惧怕凤卿水这尊大佛，安然肯定要对墨染曈这个不称职的艺人河东狮吼！
傻逼！你他妈的才是傻逼！竟然敢称衣食父母傻逼！你咋不上天呢！
胸口憋了气，安然条件反射的去看出气包小河，待见小河对眼前这种场面见怪不怪，显然是看了多次习以为常了的时候，安然憋着的那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好啊。
一个个的都不是让人省心的。
安然的面部情绪管理实在是不怎么样，至少，在场的人除了小河都发现了。
面无表情的从西装裤里掏出手帕擦脸，凤卿水任墨染曈这个黏人精赖着，先是答了墨染曈的：“不是。”
又抬眼问安然：“热搜的事你们公司要怎么处理。”
墨染曈：“……”
“卿卿！”
一点儿也不满意凤卿水的回答，墨染曈皱巴着清纯无比的小脸蛋，澄澈如光的眸子里满是质问。
“你洁癖把我弄的吻痕擦掉也就算了，跟经纪人说话也算了，可是，你竟然说你不是专门跑过来安慰我的？！那你来这儿干嘛干嘛？！是来看我伤心看我难过看我哭哭啼啼的惨样吗？！嘤卿卿，你不爱我了？！”
“你不爱我了是不是嘛？！”
“你是不是被别的小妖精勾去了，我好惨啊？！”
凤卿水：“……”
秀眉微微蹙起，凤卿水觉得墨染曈这个新交不久的小女友，真是越来越无理取闹、胡搅蛮缠了，一边的梁苏博见状，赶紧出声解释，省得他家总裁一生气，身子骨更加不舒服：“墨小姐，您误会总裁了，总裁可是一看到微博上关于墨小姐的热搜，就放下工作赶来了。”
顿了顿，梁苏博想着自家总裁的脾气，顺了顺思路，确定没问题了，才开始解析他家总裁那句回答的含义：“虽然我家总裁不是来安慰墨小姐的，但她却是来解决问题的，墨小姐，您跟总裁在一起这么久了，难道还不知道她是真的很喜欢您、在意着您的吗？”
“原来是这样啊。”
了解的点点头，墨染曈自知理亏，又扭头吧唧亲了凤卿水两口，嘤嘤嘤的道：“嘤嘤嘤，抱歉啊卿卿我错怪你了，我就说卿卿不会不爱我这个小仙女的嘛？”
凤卿水：“……”
木木的又用帕子擦了擦脸，凤卿水表示，她现在不想跟墨染曈这个戏精本精说话。
墨染曈看着凤卿水动作，狡黠的眨了眨眼，她特别爱这人板着脸训她，却又极其宠她、纵容她的模样。
爱到不行。
所以，扫了眼目瞪口呆的经纪人，墨染曈又哼哼唧唧的撒娇，整个人都软塌塌的贴着凤卿水，仿若失了凤卿水这个依靠，她就不能活一样：“卿卿卿卿，然姐是要我公开恋情，跟你在微博上秀个恩爱哦，不过我没同意，我才舍不得勉强卿卿呢，我等下上微博发条声明就好，至于那些傻逼爱信不信，我才不在乎呢~~”
哦~，嘛~，呢~，么么哒~，波浪线~，叠词~，墨染曈为了讨好凤卿水，更得凤卿水的喜欢，可谓是下了好大一阵工夫钻研女人最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了，她见网上都说撒娇的女人最好命，既漂亮又会撒娇的女人谁都想要，就开始有意识的往这个方向靠拢。
一直到现在，墨染曈虽然也不知道，她靠的怎么样了，但从凤卿水的反应看来，她觉得她是成功了的。
她觉得…
若是让凤卿水知道墨染曈是这个想法，保准会呵呵她一脸，再让她写个三万字的检讨。
凤卿水：“……真，是这样的吗？”
她看的是安然。
安然点了点头，神情格外复杂，她觉得今天是她三十多年来过的最最荒谬的一天，不过…
这没准是个机遇也说不定呢？
“那就公开吧。”
一锤定音，凤卿水在墨染曈安然双双错愕的表情下，又道：“公关我会命人去做，贵公司就不要插手了，等下瞳瞳发了我也会发。”
她对烈阳公关的业务能力并不信任。
“卿卿！”
相比较于安然的不敢置信，墨染曈则是很感动：“我还以为，你对公开这件事很抵触呢，所以我，一直都不敢跟你提，早知道这样，我就、我就早公开了。”
话嘟噜的太快，忘记撒娇音了，为了补救，墨染曈强行加了句：“嘤嘤嘤，卿卿好坏哦，害人家担心~”
凤卿水：“……”
梁苏博：“……”
饶是走南闯北、什么场面都见过的梁苏博，都觉得墨小姐怕是吃错药了，但没办法，谁让他家总裁喜欢墨小姐呢，至于安然，她就跟吃了苍蝇一样瞪着自家艺人，那表情，看的小河都跟着一起难受。
“正经点儿。”
忍无可忍的撸了把墨染曈的狗头，凤卿水看向梁苏博，对方立刻了解了：“我立刻联系公司的公关。”
说罢，梁苏博便朝着阳台那儿走去。
凤卿水又看向安然，对方比较懵，直到见凤卿水的眉眼越来越阴郁，她才灵光一闪，道：“啊啊，我马上跟公司报备，让他们不要插手，省的越弄越乱。”
凤卿水这才勉强满意：“去吧。”
去…
去哪啊？
安然抽抽嘴角，跑厨房去了。
墨染曈乐的看经纪人吃瘪，她嗤嗤的笑，见凤卿水又望向她，立刻道：“了解了解，马上发微博。”
顿了顿，她又加了个尾音：“嘛~”
凤卿水：“……”
索性迫切想要公开、想要跟卿卿光明正大秀恩爱的墨染曈，之后也没再搞出什么幺蛾子，她掏出手机登录上微博，无视那数不清的私信，想了想，点一下写微博那个按钮，靠着凤卿水，开始在对话框里打字。
最后点击发布。
墨染曈V：“是甜甜的恋爱哟恋爱哟，还是一辈子的那种~~@凤卿水，么么哒，亲爱的你快告诉他们我们是在谈恋爱嘛，甜死他们，嘻嘻嘻~”
凤卿水：“……”
凤卿水虽然觉得墨染曈发的微博有点一言难尽，但她说话算话，还是拿出手机转发了墨染曈的微博又评。
凤卿水V：“@墨染曈，嗯，甜死他们~”
上午十一点左右，正是微博一天流量的峰值之一。
#墨染曈回应#
#墨染曈凤卿水#
#墨染曈公开恋情#
#新晋小花与豪门大佬的二三事#
这些话题在凤氏公关的推波助澜下，迅速抢占了热搜前五，又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另外一些，如#新晋小花不雅视频曝光#、#清纯玉女在车上与人激吻#、等话题，便掉出了微博热搜前五十，很快的消失不见。
一众网友都被这种骚操作惊呆了。
1l：“666666~”
9l：“眼睁睁的看着热搜前排一秒变，再一刷新，好家伙，某些话题又降降降。”
…
177l：“除了666我还能说什么，大佬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确定是资本下场了对吧对吧？”
178l：“妈的，好大一狗粮，吃撑了。”
179l：“呜呜呜呜呜呜我就知道小仙女是不会让我失望的，祝小仙女和大佬百年好合。”
999l：“某些人脸都打肿了吧？”
…
425273l：“啧，敢编排凤大佬的风流事，我给那些营销号提前点蜡~~”
墨染曈这个绝地反击可谓是震撼了一大帮圈内、圈外的人，毕竟，凤卿水是谁？
一个闻名全国的女富豪，这他妈的不是一个金大腿，而是一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纯金硬核财神爷啊？
墨染曈有她罩着还会怕谁吗？
她都可以在圈子里横着走了！
这些圈子里的人，可不管墨染曈和凤卿水之间，是真爱还是假意，在他们看来，凤卿水这条微博就是在表达一个意思，那就是：“现在这是我罩着的人。”
在墨染曈跟凤卿水的关系没有破裂之前，这话就一直有效，而网友们，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在大多数祝福笑嘻嘻调侃开玩笑的评论中，一些质疑、酸、嘲讽等评论也一一冒出了头。
约莫，总有那么一些人喜欢跟人唱反调，墨染曈刷着刷着微博，脸上的笑容就拉下来了。
“卿卿，你看这人嘛，阴阳怪气的，好讨厌哦~”
凤卿水定睛去看，是一个叫做君子风的网友，他说：“这难道不是披着谈恋爱壳子的潜规则吗？…一个是漂亮女星，一个是女富豪，很抱歉我想象不出她们谈恋爱的那种画面！…容我善意的猜测一下，我觉得墨小花很快就会被大佬抛弃，到时候，啧啧！…我劝墨小花还是不要陷太深，自己几斤几两还不知道吗？”
凤卿水眸光一暗，她用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墨染曈微博下的评论，找到了君子风，转发评论。
凤卿水V：“@君子风，你放心，到时候她会拥有我一半的财产，也会成为女富豪~~”
众网友：“……”
不活啦！

第90章 娱乐圈03
*
墨染曈捂嘴嗤嗤笑着，恨不得再亲凤卿水几口，不过不行，这人会生气的，撩拨人也要有个限度，她懂。
所以哼哼唧唧的放下手机，用脑袋蹭了凤卿水下巴几下，墨染曈甜甜软软的道：“卿卿说的是真的嘛？”
真的嘛？
凤卿水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极为复杂，有些哀伤，又有些歉意，只可惜低着头的墨染曈并没有看到。
她只闻着恋人的体香，感受着恋人在轻抚她的头顶，又听着恋人冷淡却温柔的声音，别提有多美了。
“嗯，你想要当女富豪吗？”
想要当女富豪吗？“当然想呀。”想都没想就这样接道，墨染曈理所当然的说着：“谁不喜欢钱多嘛？”
“那就好。”
墨染曈没有发现凤卿水的不对劲，她抬起头，这时凤卿水已经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情绪，整个人犹如冰雕。
从里到外都透彻一股瘆人的凉意。
墨染曈不喜欢凤卿水这样，她蹙了蹙眉，将凤卿水又抱紧了些，声音也更甜更糯糯了：“卿卿卿卿，那现在事情解决了你是不是就要走了呀？…嘤，你不要走好不好，留下来陪我嘛，我们都三天没有见面了呢？”
梁苏博和安然已经早早打完电话回客厅了，他们一直跟小河站在一边，敬职敬业的当着背景板。
墨染曈无所顾忌的撒娇模样他们都看在了眼里，梁苏博和小河还好，他们一个淡定一个傻兮兮，又见多了这种场面，表示无所谓，而安然，她只想自戳双目。
妈得，她家艺人到底知不知道，她现在的言行举止都很欠揍啊，也多亏凤大佬情人眼里出西施，若换了个人，早就一拳打上去了！
矫揉做作，作精本精。
安然觉得她必须找个时间好好的敲打下墨染曈。
凤卿水：“…不行。”
她虽然不是专门来安慰她的，但也有一部分这样的念头在里面，但见她，一直活蹦乱跳、精力充沛，一点也没受热搜的影响，她自然是要回公司处理事务的。
“嘤嘤嘤，卿卿好坏哦。”
凤卿水：“……”
无奈的叹了口气，凤卿水看向一旁的梁苏博，说：“你先到楼下车上等我。”
梁苏博了解的点头，并把安然和小河也拉了出去。
这下屋里便只剩她们两人，凤卿水垂眸定定望着墨染曈，音色凉了下来：“还记得我们之间的合约吗？”
容貌冷绝，气势凌厉，却又孱弱苍白，正如安然所评价的那样，凤卿水有着一张得天独厚的冷艳面孔，尖锐而又充满侵、略性的强大气场，只可惜她的身子骨太弱，太过病态，仿佛风一吹就倒，下一秒就会死掉。
她是个非常矛盾的个体。
曾有人因为见她病秧秧的一脸弱气，就忽视了她的不好惹，对她这张脸起了色心。
虽然那个人最后很惨，但也从侧面证实了一件事，那就是，当凤卿水卸去了一身气场时，会给人一种软弱可欺，可以蹂、躏的错觉。
对待墨染曈这个新交的女朋友，凤卿水确实比对旁人柔软了些，但这并不代表，墨染曈可以一再放肆。
墨染曈：“……”
撇撇嘴巴，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凤卿水身上起来，又规规矩矩的坐好、坐直，墨染曈含糊道：“记得。”
凤卿水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冷冷道：“背一遍。”
墨染曈不依：“卿卿。”
凤卿水不为所动。
“嘤嘤，好吧。”知道恋人又要摆架子教训她了，墨染曈蔫蔫道：“1、要学会克制对于金主大人的爱。
2、不能常常黏着金主大人，赖在金主大人身上。
3、不要经常给金主大人发信息、打电话、开视频，金主大人很忙，不要打扰金主大人工作。
4、要自立自强，习惯金主大人不在身边的日子。
5、不要恋爱脑。
6、…
综上所述，若是做不到，金主大人有权单方面决定分手，嘤嘤嘤，卿卿卿卿，人家都做到了嘛，你看看这三天我都没有打扰你的，人家可是很乖很乖的。”
这个合约是在凤卿水发现小女友越来越黏她、离不开她时制定的，纸质，一式两份，还都签字摁了手印。
墨染曈说的可怜兮兮，但面上，她却一直冲凤卿水抛媚眼，并不停唤着：“卿卿，卿卿卿卿~~”
凤卿水：“……”
再一次怀疑自己当初答应和这人交往是不是一件错事，凤卿水深深吸口气，勉强压下了五脏六腑的难受说：“一个小时发一条信息，一天闹着要三次视频，这难道还是不打扰？…还有合约第二条，不能常常赖在我身上，可你，不是刚刚才从我身上离开吗？”
“墨染曈。”
颤了颤长而上翘的眼睫，凤卿水音调、神色都十分淡然，却有一种莫名的沉重在里面：“若是你…”
“都怪我太喜欢卿卿了嘛~”
墨染曈不明白，明明卿卿也是很喜欢她的，为何要订下那么奇奇怪怪的合约。
出声打断了卿卿的话，墨染曈眨眨眼忽视掉心里的那点疼、那点后怕，糯糯撒娇：“好嘛好嘛，我知道了啦，我会改掉嘛，你不要说分手啦，我会心痛痛的。”
凤卿水：“……”
“卿卿，那我现在可以亲你嘛，嘴对嘴的那种哦。”看出了凤卿水的一言难尽，墨染曈立刻笑的，痞痞的：“我这是在请求卿卿哦，卿卿要同意嘛同意嘛？”
凤卿水不语。
她在思考要不要带墨染曈去神经科看看，毕竟，有她在还好，若是她不在了，这人怕是会被别人打死吧？
然她的沉默在墨染曈看来就是拒绝，眸光晦暗了一瞬，墨染曈又笑着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若是把平时的墨染曈比喻成一只小奶狗，那在亲吻情、事上的墨染曈就是一匹不知餍足且十分护食的狼。
带了点凶劲的扑到凤卿水身上。
墨染曈狠狠吻上了凤卿水的唇。
两唇相贴，彼此的气息交互交融，墨染曈的动作强势又不失温柔体贴，而凤卿水，也在一开始的错愕惊讶之后，渐渐沉迷在了这个吻里。
两人很契合，要不然凤卿水也不会被墨染曈勾的，抛弃原则答应交往，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降着底线。
屋子里渐渐升温。
要说墨染曈最喜欢的，就是恋人体温升高、肌肤泛红着任她为所欲为了。
因着正常状态下的恋人实在是太冷太孱弱，那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肤色，让她每每看到都忍不住为之担忧。
一吻作罢。
墨染曈看着被她压在沙发背上，眸光含水，嘴角微肿的恋人，指尖忍不住抚上了恋人的唇。
殷红红的。
这人浑身上下，就好似被浸泡在水里的水墨画，色调浅淡，无论是肤色、发色、还是瞳孔的颜色，都比大部分人淡上许多，只有她的唇，红的似血…
又宛若揉碎的花汁。
凤卿水呆了一会儿才回过了神，她用手戳了戳墨染曈的细腰，示意她起来。
“卿卿，你下班之后要来这哦，我给你做好吃的。”墨染曈长着一张女神初恋脸，要不然烈阳也不会给她艹什么清纯小仙女初恋人设，她不说话的时候乖巧可人，自带着一股子清新甜意，很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堪称吸粉利器，凤卿水最开始也是被她的脸给骗了。
然，近段时间墨染曈的画风越来越崩，凤卿水数次都想和她谈谈，但一想，她自己也隐瞒了她一些事，更何况，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相处间也越来越和谐，那些外在的东西她又不是不能忍受，因此就那么算了。
“嗯。”
轻轻嗯了声，凤卿水坐起身整理衣服的褶痕，那句我带你去看看精神科医生吧，还是没有说出口。
“嘤嘤，卿卿我好舍不得你哦~”
门前，墨染曈可怜兮兮的扯住了，凤卿水的西服下摆，哼唧：“我可不可以再给你一个么么哒~”
凤卿水：“……不可以。”
干净利落的抽出了衣服，凤卿水指了指自己有点破皮的嘴角，道：“很疼，你什么时候把老爱咬人的毛病改掉再么么哒吧，晚上我要吃糖醋鱼，多放点儿糖。”
“咳咳。”
有点承受不住恋人这样一本正经的说情话，墨染曈耳尖泛红，道：“知道了啦。”
“嗯。”
凤卿水到楼下的时候，没看见安然和小河。
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凤卿水上了汽车后座，忍不住脸色涨红，开始咳嗽。
坐在驾驶座上的梁苏博很担忧：“凤总你没事吧？”
凤卿水摇摇头。
“凤总，您回答网友的那句话上了热搜，被很多人转载评论，怕是……删掉也晚了。”
“无碍，这是我本来就打算好的。”
“总裁？”
梁苏博很惊讶。
“本来就是我该补偿她的，毕竟，要不是我自私…”打开车窗，仰头看着楼栋某一层的窗，凤卿水勾了勾唇，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画面。
“开车吧。”
荒芜的沙漠中突然出现了一朵极艳的花，哪怕明知凑近会加快花的枯萎，还是没经住诱、惑。

第91章 娱乐圈04
*
凤卿水的身子是被继母下慢、性、毒、药伤坏的。
虽说后来被发现后她也进行了一系列治疗，但根基已经亏损，她现在活着也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那时候刚刚捡回一条命的凤卿水尚且年轻冲动，她在病床上知道真相后便歇斯底里的要父亲惩治继母，将其送进监狱，然而，她高估了自己在凤父眼中的地位。
没收手机，连夜被送出国，被关在一家全封闭的疗养院，为的就是保护继母，怕她把事情闹大，让他的好妻子、好儿子摊上个罪犯、罪犯之子的名头。
时至今日凤卿水已经记不太清那时候被禁锢在国外疗养院她是有多痛苦、多愤怒了。
一是时间隔的太久，一是她的身体一向不容许她有太过剧烈的情绪起伏，约莫是平和着平和着，她佛得、冷得连对过去的记忆都开始迅速模糊了。
更何况只是一种情绪。
而在她养精蓄锐自创集团、将凤家搞破产，让凤父继母继弟一无所有之后，她就更无所谓自己怎么样了。
她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哪怕是下一秒死掉也不会皱皱眉头，她所有的、活着的欲望都是随着报复仇怨而生，心愿一了，她就再也升不起任何求生拼搏的念头。
一直以来凤卿水都以为自己会这样得过且过，能活一天是一天，等到哪天突然死了就由梁苏博给她收尸。
她的遗嘱早就立好了。
除了梁苏博的百分之一，剩下的全都上交国家，凤父继母继弟一个子没有。
要说凤卿水很是奇怪凤父继母继第的脑回路？
明明他们之间已经撕破脸了，明明是她一手葬送了他们的锦绣未来，可是他们，明明都已落魄到了极点，却还天真的以为她死后她的财产、公司就是他们的？
这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凤卿水每次收到手下传来的消息。
都感觉凤父他们简直是一群智障。
没有了锦衣华服、珍馐美食、玉石珠宝，曾经和和美美老在她面前秀他们一家情的货色，也渐渐暴露出了本性，争吵、谩骂、殴打、酗酒、赌博、互相出、轨戴绿帽，就连她那个一向嘴甜乖巧、仿佛是个童话里的，小王子一样，上眼药也上的清新脱俗的继弟，都能骂骂咧咧像个小混混一样，天天踹凤父继母出气。
这异常神奇的一家子给凤卿水寡淡无波的生活里平添了不少趣味性。
她就像看戏一样。
不时乐呵的关注。
…
所以，被亲人背叛过，被“全世界”所抛弃过的凤卿水，内心早已荒芜成了一片沙漠，直到…
遇到了墨染曈。
不知是一见钟情还是什么的，凤卿水在墨染曈跌跌撞撞，醉醺醺的扑到她身上时，就感觉到了一种悸动，五星级酒店的走廊，哪怕在瓢泼雨夜也十分明亮，她蹙眉望着墨染曈那张红通通的脸，发现…
荒漠中好像有一颗小小的绿芽冒出了头。
犹如撩开云雾，触见了真实，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滚烫热量，让凤卿水没有推开她，而是在梁苏博等一众属下惊讶怪异的表情下，给她在酒店开了一间房。
送她进去休息。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那晚凤卿水并没有留在酒店，而是很快就走了，不过，也不知墨染曈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了那晚顺手帮她的人是她，几天后，她就开始缠上了她。
尽管对墨染曈的感觉有些异样，但凤卿水，一开始并没打算和她发展出什么亲密的关系。
毕竟，近一年来，她愈来愈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怕是活不了多久，她不想在这种境地下放纵自己，招惹上一个人，特别是那个人很喜欢、很喜欢她的情况下。
只是，那个小小的绿芽抽条的极快，很快就长出了绿叶，开出了艳花，牢牢地扎根在了沙漠之上。
凤卿水没有经受住诱、惑。
…
凤卿水从来都认为，自己是一个极为自私的人，一旦她投入到某件事情当中，就容不得其他人退缩。
她现在想在临死之前谈一场恋爱。
那墨染曈就没有中途说不的资格。
索性，墨染曈很喜欢她，并且这份喜欢表现的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浓郁。
这让凤卿水有些愧疚。
毕竟她死了就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可对于十分在意她、爱着她的墨染曈，却是一场遭难。
她会痛苦。
这份痛苦也许会持续十年八年，又也许只是短短的一两个月，但若不是她，她也不会承受这份痛苦。
所以，她才会定下那个合约。
她不想让墨染曈太喜欢她，她想让墨染曈，能够适应她不在的日子，哪怕，她最没立场说这些话。
凤卿水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混蛋又虚伪。
她向墨染曈隐瞒了自己的身体情况，又自作主张的要以其他方式弥补她。
在没对墨染曈产生愧疚之前，凤卿水对集团、对工作并不怎么上心，毕竟，她一个活完今天也许就没明天的人，那么拼干嘛，反正集团都已经步入正轨了，有她没她几天都一个样，她干嘛要让自己那么累？
但，一旦产生了想要补偿墨染曈的心。
她就想在死之前将集团再往上推一层。
因为，她只有钱，也只有用钱来补偿。
她将之前定下的遗嘱改掉了。
除却梁苏博那百分之一的股份没有变化之外，剩下的，她将她名下所有的不动产以及集团股份的百分之五十都给了墨染曈，算是她陪她谈这场恋爱的价码。
而她近来一直在拼命的工作。
也是想将这个价码一再增值。
…
被蒙在鼓里的墨染曈，从始至终都没有觉察到恋人的小心思，她一直喜滋滋的觉得自己真是好运。
竟然在最最紧要的关头。
撞上自己暗恋许久的人。
并且在她的死缠烂打之下，她的恋人也很快同意了跟她交往，虽然吧，她的恋人平日里冷冷的，不让她亲，也不会主动亲她，很像个木木严肃、看淡人生、毫无任何趣味的老干部，但墨染曈还是觉得甜。
每天只要一想到恋人，她就想尖叫蹦跶几下。
“啊啊啊啊太可爱了。”
对，就是可爱。
墨染曈很喜欢逗弄她家恋人，看她家恋人一本正经的板着脸训斥她、教育她、拒绝她，却又忍不住纵容她、宠她的样子，心下别提有多开心了。
安然和小河提着水果和鸡鸭鱼肉再次进门的时候，就见她家艺人不修边幅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托腮，不知在花痴什么，总之样子傻兮兮的。
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下，安然条件反射性的就想河东狮吼，却思及她家艺人如今已今非昔比，便讪讪闭上了嘴，先跟小河将食材放进厨房或冰箱，然后才来到墨染曈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语重心长说：“瞳瞳啊。”
“然姐，你可别叫我瞳瞳，会吓死我的。”
黑黝黝的眼珠略带有埋怨之意的望向安然，在其他人面前，凤卿水的音调表情都是懒懒散散，慢悠悠的。
“我吓死你？”
忍不住冷笑出声，安然双手环胸道：“我看是你要吓死我吧？墨染曈，你知道自己在凤总面前的样子有多欠扁吗？矫揉做作，绿茶本茶，我寻思我也让你演过两三部电视剧了，怎么，你演的片子里都没有作精吗？”
本来还想给自家艺人留点颜面，但一看墨染曈这想要上天的样，身为经纪人的安然就不免想要敲打敲打她：“我知道，现在凤总很宠你，乐意接受你那副模样，但墨染曈，感情是会消磨的，你这幅正常的模样就很好，为什么偏偏要做出那副欠打的样，难不成？”
安然猜测：“你实际上并不喜欢凤总，你招惹她只是为了资源，让她当你后台，你是故意的？”
墨染曈：“……”
信息量太大，她要好好缓缓。
“怎么，真是这样？”
看艺人不说话，以为自己猜对了的安然，皱了皱眉，身在娱乐圈，她其实并不介意艺人以这种手段谋上位，但那位凤总显然不好惹，她现在明显是对自家艺人上了心，若有朝一日，她发现了自家艺人是在骗她。
那结果，“墨染曈，我劝你还是收敛起自己的那点小心思，那位凤总可不是你能戏耍的对象，在老虎头上拔须，你都没有想过送命的下场吗？”
小河懵逼的坐在一边，眼神呆呆的。
墨染曈：“……”
“什么啊然姐，我对卿卿可是认真的。”
这天底下都没有比她更认真的人了好吗？！
不满的轻轻哼了声，墨染曈神色古怪，眸光躲闪：“我只是在想，我那个样子难道不是很可爱吗，又会撒娇又会发嗲，网上都说了，女孩子都喜欢恋人这样。”
安然：“……”
小河：“……”
别，别赖网上，网上可没这样说。
安然的表情不可言状，她睨着墨染曈，又重新将她打量了一遍，犹疑的问：“你从网上哪里看到的？”
“唔。”
墨染曈回想了下：“好像是一篇讲什么御姐萝莉的文章？我有点记不太清了？不过应该是这样没错呢？”
额上青筋暴跳，安然吼：“别对我呢呢呢。”她想打人。深深吸口气，安然问：“你是萝莉？”
墨染曈迟疑的摇头。
“凤总是御姐？”
墨染曈猛地摇摇头。

第92章 娱乐圈05
*
卿卿才不是一御姐呢。
她是个很甜的小可爱。
安然：“……”
“那你学那篇文章有什么用？”忍不住河东狮吼起来，几句话的交流，安然已经知道症结是出现在哪了。
现在网上经常有人会在各大网站、论坛上发表一些恋爱的小短萌文，里面写的大都是情侣间相处的日常小事，代入感很强，安然闲来无事时也会看一看乐一乐。
因为这些小短萌文写的既真实又可爱，让人分不出真假，所以，许多信以为真的人都会在文章下面嗷嗷叫的评论，一个个的都喊着好萌好喜欢羡慕想要啥的。
可是别人不知道，她一个天天在娱乐圈中混，接触过各种编剧编辑写手文案策划等文字工作者的经纪人，还能不明白那些所谓的，现实向的软萌互动小文章十有八、九都是假、都是经过文字美化再美化的吗？
可偏偏她知道是假，但她家同样在娱乐圈中混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并且其间还演绎过两三部电视剧，演技也被导演和网友夸过不错的艺人却相信了？
而且还照起文章学起来了？
安然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她觉得她家艺人大概脑子有问题。
墨染曈：“……都是互通的啊？”
尽管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做派貌似有些问题，但见经纪人这般咄咄逼人，墨染曈还是死鸭子嘴硬的笃定道：“而且效果也很好啊，卿卿可喜欢我撒娇了。”
“你那不叫撒娇，叫作。”
冷冷的笑了笑，安然就差指着墨染曈的鼻子骂她蠢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看凤总那不叫喜欢，而是因为发嗲做作的是你，她才勉强忍受，没有打死你。”
墨染曈：“……”
“墨染曈，你好好想想吧，也可以问问别人，你那副样子欠不欠打，反正我是受不了，差点吐出来。”
脸上满是嫌弃，安然默了一会儿平复情绪，才又道：“说真的，你能得到凤总的青睐我很高兴，墨染曈，你好好珍惜吧，听小河说凤总喜欢吃糖醋鱼，喜欢吃甜的，你就多讨好讨好她，争取让她给你砸些资源。”
“食材什么的，我跟小河都已经买好了。”
“这次网上的风波，因为凤总的插手，也给你提升了不少热度，而公司也因为凤总，没有计较你这次私下谈恋爱，我看啊，这公司以后肯定会往你身上倾斜更多的资源，而外界的，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本子给你递过来，墨染曈，这就是娱乐圈中的现实。”
“有后台的，远比没后台的轻松百倍，你现在背靠凤总，提前恭喜你，你的事业将会更上几层楼。”
墨染曈：“……”
“我跟卿卿是真爱。”
不喜欢经纪人将一切都往利益上靠拢，特别是，将她和卿卿的感情利益化，墨染曈蹙了蹙眉，冷冷的反驳：“我喜欢卿卿，即使她不是富豪，我也会跟她在一起谈恋爱，还是一辈子都不会分手的那种。”
“哦。”
敷衍的哦了一声，安然觉得墨染曈真是天真，墨染曈看出了安然的不信，甚至是不以为意，气的一噎，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一字一顿，像是生怕安然听不清似的。
安然：“……”
“行了，真真假假我都无所谓，你好好琢磨琢磨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其他人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
安然带的不止墨染曈一个艺人，她很忙，今天也是因为震惊于自家艺人，竟然跟那个十分有名的凤总谈起了恋爱，才会多留了这么些时间：“这两天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估摸着，之后你就该连续进组了。”
“我会趁着你正大热这个节骨眼，给你多挑几个好剧本，选好了我会发给你，你再敲定敲定。”
墨染曈扭扭头：“哼。”
安然翻翻白眼，没理闹脾气、耍小性子的墨染曈，只瞥向了小河，说：“照顾好你瞳瞳姐。”
小河傻气的猛点头。
“我之前给你交代的事情，你都记住没？”
小河拍拍胸口保证：“然姐你放心吧，我记住了。”
不，她一点儿都不放心，这货连自家艺人谈恋爱这事都没告诉她，虽然情有可原，但也属于失职。
这样想着，安然冲小河轻嗯一声便走了。
她想，她要不要将小河换掉呢，等到了楼下，安然猛拍脑袋，反应过来了：“要命，不能换，凤总和其身边的那个助理，貌似都对小河印象不错，自己若是贸然把小河换了，万一惹的凤总不快就完蛋了。”
不知自己逃过一劫的小河，正在楼上接受着墨染曈的盘问：“小河，然姐跟你说什么了？”
怂小河：“……”
墨染曈挑挑眉，隐下心中的意外，循循善诱：“小河，你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然姐的。”
怂小河缩缩脖子：“……然，然姐是让我每天跟她汇报，瞳瞳姐都做了哪些事，特、特别是……”
“特别是卿卿有没有疏远我、与我产生了间隙？”
轻笑着接了小河未说完的话，墨染曈笑的慵懒无畏，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是不是这样啊小河？”
“曈、瞳瞳姐，然姐也是为了你好，她怕你，你…”
“我知道。”
她家经纪人虽然脾气不好，但却十分坚守原则和底线，她从不勉强手底下的艺人去应酬、去陪酒，或是像其它经纪人那样，联合那些老总给自家艺人下套，出卖艺人，所以，墨染曈实际上并没有生气。
话题一转，墨染曈又问小河：“小河，然姐说的都是真的吗，我在卿卿面前表现的、表现的很做作？”
做作两字，墨染曈有点难以启齿。
毕竟，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恋人面前，是一个漂亮娇软，会撒娇会发嗲的可爱女孩子模样，可是今天…
“额。”
这真是一个要命的问题。
小河很善良，从不在人背后嚼人舌根，说人坏话，可，她又从不说谎，所以纠结了大概十几秒，小河点头：“嗯，梁哥说，凤小姐好几次都想带你去看精神科。”
小河表情很忐忑，她一直觉得，这个秘密万万不能让瞳瞳姐知道，便一直死死憋着没有说。
她不想看瞳瞳姐伤心。
墨染曈：“……”
墨染曈大致能猜得出来，一向嘴严只忠诚于她家恋人的梁苏博，竟然破天荒的跟小河说了这事，就是想让小河间接的提醒她一下，可奈何小河太过单纯，完全没有领会到他的用意，所以，“啊啊啊啊啊啊啊。”
忍不住抱头尖叫，墨染曈心下大呼完了完了。
“瞳瞳姐？”
小河觉得自己好像办了坏事。
“啊啊啊啊小河不关你事我就是想大吼发泄一下。”拿起抱枕死命蹂、躏，墨染曈很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当凤卿水下班之后过来的时候，就见她家小女友站在玄关，套拉着脑袋，整个人蔫蔫的，没精打采的。
诧异的挑了挑眉，凤卿水问：“怎么了？”
“哼。”
从鞋柜那儿拿出了一双拖鞋，墨染曈突然鼓着腮帮，硬气道：“下午我把家里大扫除了一遍，快换鞋！”
凤卿水：“……”
许久没人敢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跟她说话了，一时间，凤卿水竟还有些怀念，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炸毛的小女友，听话的蹬掉了皮鞋，穿上了棉拖。
“哼！”用力的哼了一声，墨染曈满脸不耐：“回来的这么晚，我饭都做好了很长时间了，都凉了！”
闻言，凤卿水稍稍迟疑的说：“对、对不起？”
“哼！知道说对不起下次就早点回来！”
恶狠狠地瞪了凤卿水一眼，就转过身，气势汹汹的走掉，凤卿水眨眨眼睛，将门关上后跟了上去。
然后，只见四四方方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热气腾腾的美食，凤卿水粗略一扫，有糖醋鱼，虾丸，甜汤……都是她喜欢的。
凤卿水：“……”
墨染曈见凤卿水直勾勾的盯着，她精心准备的饭菜，先是得意，随后迅速转变表情，吼她：“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洗手，看饭就能看饱了吗！”
“哦。”
乖乖的去洗了手，凤卿水一坐下，就不由自主的用筷子夹了块糖醋鱼放进嘴里，双眸享受的眯起。
晚饭，一向是只有她们两个人吃，凤卿水本身就秉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不爱在吃饭的时候说话。
以往她是为了迁就墨染曈才会回应几句，但今天…
于是乎，墨染曈的心情，就在这一阵阵沉默中越来越忐忑，她提心吊胆的想，卿卿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
嘤，想哭。
超委屈的。
沉浸在美食当中的凤卿水，直到吃了个半饱发现了墨染曈的不对劲，她放下筷子，先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才问：“你到底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吗？”
“嘤，还不是你。”
眼眶红红的，似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墨染曈撇撇嘴巴，闷闷道：“我找你茬、吼你，你不生气，天天在你面前做出那副欠打的样，你也忍着，受着。”
“卿卿，你这样让我好害怕。”

第93章 娱乐圈06
*
可以说。
墨染曈这大半天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
羞赧、懊恼、后悔、甜蜜、激动、忐忑、等等等等，种种复杂难辨大起大落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想哭一会儿自责一会儿又非常心疼恋人。
她一面觉得恋人这般包容她的胡闹肯定是因为喜欢她、爱她，一面又觉得这样太过忍让的感情不真实。
她知道自己不该怀疑恋人的存心，可她真的好怕。
她怕这现有的一切有朝一日会被外力撕碎，怕一直忍让她、宠着她的完美恋人说走就走离她而去。
有句话说得好，越幸福的人就越怕失去幸福，墨染曈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她畏惧可能掩藏在幸福底下的危机。
忧虑冷不防会吃到一口甜的玻璃渣。
凤卿水目光微微一凝，声音温柔的仿佛不是自己的：“怕什么，我愿意被你吼、被你找茬、忍受你的无理取闹、胡搅蛮缠是因为我喜欢你在乎你，我们是恋人。”
“可是…”
“没有可是的瞳瞳，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吃饭吧。”
垂下头不想让墨染曈发现自己眸中的情绪，凤卿水一边整理西装袖口，一边目光含冰的喃喃轻语：“饭快凉了，瞳瞳，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所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是我自愿的，你若是不安心，那这样吧，过几天我把公司的股份转给你点，这样我们俩就能系的更紧了。”
“我…”
墨染曈本要拒绝，可转念一想，可以啊？
她最担心的无非就是这人不愿意跟她在一起、或是跑掉不甩她了，可一旦她有了她公司的股份，就总能在公司守到她、堵到她、进而强迫她跟她重新在一起。
所以，“嘤嘤嘤嘤卿卿卿卿你真是太好了。”
自以为算盘打得极妙的墨染曈，脸上又重新展开了笑颜，她拿起筷子给凤卿水夹了一块糖醋鱼，欢快的道：“卿卿吃，我明天还给卿卿做大餐吃。”
“嗯。”
平和淡定一向是凤卿水的保护色。
因此，不管她此刻的内心如何跌宕，面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样。
两人闲聊着闲聊着，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后墨染曈利落的刷锅洗碗，她在这些事上。
一向是不让凤卿水碰的。
“卿卿卿卿，你今晚留下来嘛？”收拾完，把手洗得香喷喷的墨染曈，像只小鸟似的扑到了凤卿水身上。
凤卿水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频道的时政新闻。
猝不及防被墨染曈一个猛扑，脸色更煞白了。
只可惜墨染曈这个憨货并没有察觉到，她哼哼唧唧的用脸颊蹭着凤卿水脸颊，习惯性的撒娇发嗲：“留吧留吧留吧，我下午晒了被子床单床垫，现在铺好的床软乎乎暖洋洋的，躺着很舒服哦。”
凤卿水：“……”
情不自禁的咬了咬舌尖，想以一种痛压制令一种痛，并刺激意识，约莫十几秒后，凤卿水才渗着冷汗说：“先松开我，我胸口闷，你这样压着我，我不舒服。”
凤卿水身体不好。
这个观点，但凡近距离见过凤卿水样子的人都能确定是真的，墨染曈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世人包括墨染曈都以为凤卿水只是虚弱了些，压根没有想到，凤卿水的五脏六腑都在以极快的速度衰败，她的身子骨，跟风烛残年的老人也差不了多少。
听到凤卿水的话，墨染曈立刻站起来了。
她担忧的去看凤卿水，再、见到凤卿水额上的汗水时，瞳孔一缩：“卿卿，你没事吧？！”
“没事。”
摇摇头，对着墨染曈勾了勾唇，凤卿水点了点一旁的沙发，示意墨染曈坐下，又道：“可以。”
墨染曈小心翼翼的在凤卿水身边坐下了，茫然的问：“什么？”
“我说，今晚可以留下。”
“卿卿…”
“在的…”
两人紧挨着坐，离得很近，可被吓到的墨染曈，却浑身紧绷，拘谨的不敢再去碰凤卿水，好似凤卿水是一个瓷娃娃，一碰就有碎掉的危险。
凤卿水定定看着墨染曈的脸，这张脸清纯可人，现在上面写满了自责和心疼，是因为她。
轻啧一声，凤卿水在墨染曈的注视下，从裤兜里掏出帕子，一一擦去额上的冷汗，动作优雅且从容。
她的身体经常罢工，而且每次罢工的地方都不太一样，她都已经习惯了。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破旧的，运转着的机器，里面的零件同样很旧，时不时这个出了毛病，又那个出了毛病，但总体，却还在苟延残喘的动着。
她有时候会突然胃疼，有时会突然呼吸不过来，喘不过气，有时又会浑身无力宛若瘫痪，或是哪个部位痛到痉挛，等等等等，她真的是已经习惯了。
擦完汗，看向自家小女友，凤卿水将帕子递给她，淡淡的道：“帮我把帕子去洗干净吧。”
墨染曈弱弱的接过手帕，问：“那卿卿？”
“真没事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弱，只不过瞳瞳你。”
若有所思的，瞧着墨染曈因为坐下，而微微往外鼓起的小肚腩，凤卿水好奇的用指尖戳了戳，墨染曈一抖一哆嗦，她立刻就缩回了手，木着脸，一本正经的道：“软乎乎的，是胖了，不是我的错觉，你重了瞳瞳。”
墨染曈：“……”
“卿、卿！”
女人，特别是一个在娱乐圈中混得女艺人，可是最讨厌别人说她胖了、重的，而且，刚刚卿卿是在用手戳她的小肚腩小肚子吗，而且还说她的小肚子软乎乎的？
啊啊啊啊她要咬死卿卿。
…
咬是不可能咬的，不过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墨染曈也迅速恢复了元气，重新变得活蹦乱跳起来。
她先去浴室洗了凤卿水的帕子，晾在了阳台上，之后，便老老实实的跟凤卿水坐在一起看新闻。
虽说，她们两个如今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已然足够亲密，但凤卿水还是不常常在墨染曈这儿过夜。
她给出的理由是，她还有工作没有处理完。
而墨染曈也信了。
这一夜因为顾忌着凤卿水，墨染曈没有太大的动作，她只将手轻轻搭在凤卿水的腰上，呈保护者的姿势。
难得的好眠。
翌日凤卿水醒来的时候墨染曈还在熟睡，迎着清晨的阳光，凤卿水半撑着身子，静静的凝望面容清纯、宛若水芙蓉的墨染曈，良久，轻轻念叨了句。
“为死而生，向生而死。”
世事难料，可悲。
可叹。
在没有惊动墨染曈的情况下换衣洗漱，等到了楼下，梁苏博已经在车上不知等了多久。
“九点联系律师，再准备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草稿。”上了车，淡淡的吩咐这一句，凤卿水捂着隐隐作痛的胃，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蹙。
梁苏博：“……好的，凤总。”
从内后视镜里看到了自家总裁的模样，梁苏博身子一僵，很是担忧：“凤总，您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药您有准时吃吗？”
“不去，吃了。”
实际上没吃，“点一份早餐，让他们送到公司去。”顿了顿，凤卿水又道：“再给瞳瞳就近点一份吧。”
梁苏博点点头：“好的，稍等。”
花了几分钟点外卖后，启动车子，路上，梁苏博迟疑的问：“总裁，就这么喜欢墨小姐吗？”
虽说总裁对墨小姐有所隐瞒是不对，但这年头，骗钱骗色骗感情，恋人之间分分合合换来换去的多了去了，在梁苏博看来，他家总裁跟墨小姐最终也不过是分手，而，分个手而已，有必要补偿墨小姐那么多吗？
那可是几百亿啊？
梁苏博经常在网上看到这样一个问题，那就是，“你的现任恋人和五千万之间只能选一样，你选哪个？”
那底下清一色的回复。
无论是调侃还是其他，选的多是五千万。
梁苏博能够想象得到，如果将这个问题换成，“你的现任恋人和几百亿之间只能选一样，你选哪个？”
答案毋庸置疑。
都道是感情无价，但几百亿，够他家总裁买上几百上千上万段感情了，而在这些人里，肯定也不乏有比墨小姐，更喜欢他家总裁、更适合他家总裁的。
凤卿水不语，梁苏博不甘心的又加了句：“总裁就不怕墨小姐以后忘了您，然后重新开始…”
“行了。”
出声打断了梁苏博的话，凤卿水抿了口红唇，道：“那时候我已经死了，管不了那么多，但现在…”
“我的决定不会改。”
梁苏博无声的叹了口气。
…
最终，股权转让的事情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而墨染曈，也接了个本子进了剧组。
如今在网上，墨染曈的人气已经直逼一二线小花，没办法，女明星和女富豪这种cp实在是太不多见了，再加上凤卿水评论“君子风”的话，被人截了下来，推上了热搜，被许多人转载，众人都在感慨这对是真爱。
要粉，肯定粉。
剧组里的墨染曈如鱼得水，她每天拍完戏份后，就躲在一边跟凤卿水煲电话粥，发短信。
剧组里也没人敢编排她。
更是一个个还喊她老师。

第94章 娱乐圈07
*
墨染曈现在拍的是一部现代高甜恋爱剧。
里面亲密戏份不少，但因着墨染曈和凤卿水的关系现在已经闹得人尽皆知，所以剧组里上至导演、演员下至幕后工作人员都对墨染曈使用替身这事表以赞成。
当然了，这种赞成只是表面上的。
他们内心是什么想法就没人管了。
“卿卿卿卿，我跟你说哦，今天外面天气可热了，你身体不好，就好好待在公司中午不要出去哦。”
剧组单独给墨染曈准备的休息室里，墨染曈一边吹着空调，一边喝着小河买来的冷饮跟凤卿水煲电话粥：“还有你肠胃不好，别吃凉的，甜的也不能吃太多了。”
喋喋不休、啰里啰嗦的像个管家婆，一辆行驶着的车上，凤卿水点了点置于腿上的厚厚文件，等墨染曈说的差不多了，她才幽幽的打断了她的话：“十分钟。”
“什么？”
“还有十分钟，我就到你剧组所在的学校了。”
“啊哈？”
“真的瞳瞳，还有十、唔九分钟的时间，我就到了。”浅色琉璃般的眸子里闪过抹细碎的笑意，凤卿水能够想象得到，此刻小女友一脸懵逼外加不敢置信的表情。
一手蜷成拳，抵着下巴轻轻咳了两下，凤卿水忍着笑意，淡定道：“我订好了餐厅，等下一起去吧。”
说完，不等墨染曈再问什么，凤卿水就挂了电话。
“啊啊啊啊啊小河！”
抑制不住的尖叫，墨染曈攥着手机，满脑子都是十分钟九分钟，卿卿等一下就要到了。
“小河小河！”
“我看起来怎么样！好不好看！脸上妆有没有花！”啪叽一下，将冷饮狠狠地置在了茶几上，墨染曈死死的瞪着小河，模样很凶，让小河吓了一跳。
“很，很好看啊？”
因着这部高甜电视剧的剧情前半截，讲述的是男女主角配角们在高中时期，发生的一系列趣事，所以，《万千灯火》的剧组为了背景真实，就在一所大学校园里拍摄，主演们都穿着定做的校服，怎么年轻怎么打扮。
墨染曈也是一样。
她今天在拍完上午的戏份后，为了省事省时就没有换掉衣服，所以她现在是上穿白色短袖衬衫，领口打着漂亮的领结，下穿格格百褶短裙，细白、精致的脚踝被白袜覆盖，脚上穿着黑边的白板鞋，看起来清纯极了。
正是许多少年梦中情人的那一款。
“呼，那就好。”
轻轻呼口气，缓解自己的紧张，墨染曈摸了摸脸，很好，妆容服帖，没有黏腻感。
墨染曈不放心的又打开了手机摄像头照了照，生怕待会儿，自己会在自家恋人面前丢脸。
几分钟后，凤卿水的车子被拦在了大学门口。
当墨染曈赶到的时候，身边除了小河，还有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他就是《万千灯火》的导演，付良生。
凤卿水坐在后座，没有下车，只将窗子打开了，付良生憨笑的走上前，跟弥勒佛似的，乐呵呵的道着歉：“凤总您好，我是《万千灯火》的导演，付良生，今天真是对不住凤总了，大学学校为了学生的安全管得严，我们剧组平时进出都是从西边那个侧门，还要证。”
凤卿水点点头，不咸不淡道：“理解，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凤总您不介意就好，喏，这个给您，有了这个出入证，下次您来看小墨就方便了。”
凤卿水细细看了看付良生，沉默一会，接过了证。
“呵呵，那凤总，我就不打扰您和小墨叙话了。”
付良生说罢就作势要走。
“等下。”出声喊住了付良生，凤卿水在其隐隐期待的表情下，平静的道：“下午，瞳瞳请假。”
付良生：“……”
胖乎乎的面皮微微一抽，付良生不敢不应：“好好，下午我先拍男主和配角们的戏份。”
“嗯。”
付良生：“……”
付良生难以启齿，又不甘放弃这么个大好的机会。
以凤卿水这个角度看，付良生一张胖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极了，她微微勾唇，看了眼付良生身后，笑嘻嘻的墨染曈，又将目光落在了纠结不已的付良生身上说：“付导在拍什么电视剧。”
“万千灯火。”
精神一震，付良生看着车子里的硬核财神爷，掷地有声：“这本子是根据同名小说改编的，有爱情有友情有亲情还有强烈的爱国情，小说粉丝群庞大，再加上剧情很符合当下年轻人的口味，火的几率非常大。”
“哦，那我可以追加投资吗？”
“当，当然可以，凤、凤总，您要追加多少投资？”惊喜来的太快，付良生一个三百多斤的胖子恨不得原地蹦跶两下，他这两天愁钱愁的头都快秃了，本来就是个地中海，再掉头发他老婆就该把他扫地出门了。
“五千万。”
随口说了一个数字，凤卿水蹙了蹙眉，车窗开的这一小会儿，车内的冷气已经散没了，她有点呼吸不畅。
五千万？！
五千万？！
付良生张了张嘴巴，磕磕绊绊说：“太、太多了。”
《万千灯火》只是个都市小言，不需要特效也不需要搭一些特别复杂的景，除了演员的片酬之外，拍摄所需要花费的钱实际上并不算多，付良生虽然震惊于凤卿水的财大气粗，但也不想坑她。
凤卿水没理付良生这话，她直接丢下一句，“我会让人跟你联系”，就关了车窗。
至于太多？
呵，钱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最最无用的东西了。
付良生：“……”
“噗哧，付导，卿卿很喜欢撒钱，你不要嫌弃了。”一直安静看着恋人和导演互动的墨染曈，此时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觉得自家恋人真是太逗太有个性了。
她喜欢。
付良生无语，他那叫嫌弃吗？
他就是嫌啥也不会嫌钱多啊？
轻咳一声，付良生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转身对墨染曈说：“小墨，谢了。”
爱屋及乌，付良生知道，凤总能投资这个本子，肯定是因为小墨的缘故。
“你下午好好休息吧，明天拍戏不要迟到。”
墨染曈笑意盈盈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付导。”见付良生要走，墨染曈客气了下：“您要送吗？”
付良生连忙摆手：“行了，大热天的你就别在外面晒了，赶快上车吧，我就这几步路，一会儿就到了。”
“好的。”
直到看不见付良生的影子。
墨染曈才招呼小河上了车。
她坐后面，小河坐副驾驶。
“热死了。”
一上车就赶紧用手扇风，墨染曈见凤卿水竟然还穿着一身长袖西装，立马惊呼：“卿卿你都不热嘛？”
凤卿水将墨染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伸手戳了戳她的领结，道：“还好，我体温比一般人要低点儿。”
梁苏博从后视镜里瞄到，墨染曈瞅向了他，顿时道：“我不热，因为去哪儿都会有空调。”
墨染曈：“……”
羡慕哦。
人一全，梁苏博便直接开车去订好的餐馆那儿，墨染曈萎靡了一阵，就在空调吹出的缕缕冷气下活了过来，她眨巴眨巴明亮的无辜大眼睛，瞧着凤卿水，撒娇：“卿卿，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人家了呀？”
自从明了她家恋人非常非常的喜欢她、宠她之后，墨染曈就越发放飞自我起来。
她现在一点也不怕经纪人说她绿茶本茶了，毕竟，她只对卿卿一个人这样，而卿卿又不会嫌弃她。
“因为。”
勾了勾唇，凤卿水指了指腿上的文件：“股权转让需要你出面签字认证啊。”
墨染曈：“……”
卿卿不说她都要忘记了这茬。
好奇的去瞅文件，却被卿卿用手遮住眼，墨染曈头一抬，狐疑的看着卿卿，就见卿卿双眼含笑的看着她：“有点少，你还是不要看了，以后你再慢慢看。”
“卿卿。”
墨染曈不满的撇撇嘴：“你把我想成什么样了？”
闻言，凤卿水眼中笑意更深，她伸手轻轻揉着墨染曈的脑袋，安慰她：“我知道，你很好，是我不好。”
明明知道她们两个不会有结局却还是拉她下了水，她真的很坏。
凤卿水这般想着。
“嘤，不许你这样说自己！”奶凶奶凶的对着卿卿吼了这么一句，墨染曈也绝了去看那份文件的心思。
“卿卿最好了，我最喜欢卿卿了。”
凤卿水笑而不语。
午餐，他们是在一家私人中餐馆吃的，这家中餐馆是老字号，每样菜都会放糖，很符合凤卿水的口味，她经常来吃，一顿饭的价格在普通人看来约莫是天价。
吃完饭，四人休息了一会儿，便开始做事。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处理好了股权认证转让，以及许多不动产转让的问题，墨染曈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早在几天前就被凤卿水要去了，所以，一下午跟着凤卿水跑这儿跑那儿，只顾着签字也不看内容的墨染曈，完全不知道她现在的身价已经比卿卿还高了。
期间墨染曈也是疑惑的，她问凤卿水：“股权转让这么复杂吗，我签字签的都快不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凤卿水只笑，然后又拿出一个文件，翻到文件最后需要让墨染曈签字摁手印的地方，让墨染曈动手。

第95章 娱乐圈08
*
#墨染曈凤卿水#
#凤卿水探班墨染曈#
#万千灯火剧组#
#万千灯火剧组在xx大学拍摄#
要说最近网上最火、热度最高的大势cp是谁，自然是墨染曈和凤卿水这对神仙配对了。
所以，尽管因为畏惧凤卿水的权势，各家媒体并不敢蹲她，但墨染曈那边，各家媒体们就没那么客气了。
他们派了大量的狗仔记者到墨染曈那儿，偷拍、蹲料，恨不得将墨染曈的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
晚上八点，这组话题一登上微博热搜就迅速引来了广大网友们的注意，毕竟人都是有好奇心和猎奇心的，墨染曈和凤卿水这对小明星与大富豪的特别组合，这些天就像是钩子一样，一直挠着他们那颗犯痒痒的心，他们非常想看她俩的后续，若是有可能，他们甚至想穿越时空一蹦蹦到数十年后去看她俩的最终结局。
心情激动的网友们，先是仔细看着营销号发的微博文案，但也有不少网友是只扫了一眼微博文案，连看都没看进去什么就直接点开了营销号发的九宫格照片的。
许是因为这场话题的中心人物之一是位不能招惹的大佬，一向擅长带节奏的一众营销号这次竟然少见的公正，没偏颇谁，俨然是一副真心祝福岁月静好的模样。
再看照片。
唔，第一张照片上方有一块匾，上写xx大学。
看来《万千灯火》现在真是在xx大学拍摄没错了，离得近的可以混进去看看，一些有心思的网友这般想。
营销号们所发出来的九张照片里，前几张图片的主人公一直是一辆车，直到第四张，才出现了墨染曈那张清纯无敌的小仙女般初恋脸，第五张是一个胖胖的、油腻腻的中年男人，天知道，一众网友再看到这张反差极大的大圆脸时很是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就滑屏幕，很好，接下来四张终于是他们想要看的cp了，只见这几张照片中，凤大佬坐在车里，嘴角微勾，红唇似血，昳丽而又精致，她望向墨染曈，眸光微暖，含着点点情意。
而墨染曈呢？
一众网友表示他们的眼都快瞎了。
那个笑的傻兮兮的女人是谁？她一副迷妹看偶像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她在犯花痴吗？走开让他们来啊？
1l：“肿么回事，我竟然被凤大佬惊艳到了，觉得她好软好想去扑倒，嘤，我大概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2l：“+1。”
9l：“简直有毒，财经杂志和采访视频里的凤大佬多攻、多冷啊，只看着就有一股王霸之气扑面而来，让人腿软外加不敢直视，可现在？！…还有墨小花，平时瞧着多有气质、多有范的一个女神人物啊，可从这几张照片里，我怎么越看越觉得她很像某个拆家物种呢？…好了，说了这么多了，我就想再吼一句，那就是，你们两个给我千万千万要在一起啊，老子粉上你们了？！”
49l@9l：“对对对，本来我还不信这一对，觉得她们是在炒作呢，可一看照片，啪啪打脸了。”
9l@49l：“真的是连空气都是粉色的，我酸了。”
下面一溜排的酸了。
8888l@9l：“真的是，突然觉得她们两个好配，怎么说呢，就好像她们两个是自成一个世界，其他人都是陪衬，反正超级羡慕啊啊啊啊，我想谈恋爱了。”
…
16374l：“只有我机灵的去度娘上查了那辆车吗，结果差点吓尿，果然，营销号单独为其贴了四张图不是白贴的，我猜这些营销号的皮下君都是车控吧？”
16378l：“弱弱的说一句，我也去查了，enenen，一亿多的豪车，我慕了，又佛了。”
这两条微博横空出世，不少网友后知后觉，被一亿多这个数字给吸引到了，他们上网一查，然后调皮了。
“突然看墨小花很不顺眼是怎么回事，凤大佬还缺腿部挂件吗，会暖床会按摩会生孩子的那种~”
“滚滚滚，一亿多就让你出卖良知和节操了，我妈会缺你这个腿部挂件吗，笑话！”
“大佬看我看我，我可盐可甜会唱会跳，身高一米八，孔武有力，男友力max，是个好男人哦~”
“卑微的我可以当个车轱辘么。”
“不吹不黑，我妈只有我一个，谢谢。”
“凤大佬：我太难了，所有人都抢着上我的床，当我的小情、人，又或是当我儿子，女儿、孙子…”
“墨小花：我太难了，所有人都跟我抢恋人。”
画风渐渐歪了楼，与此同时，这些话题也一升再升，有更多的网友看见了，点进来，参与了。
最后，不止墨染曈的名气一再提高，就连《万千灯火》这个剧组，和其导演付良生也火了。
付良生火，是因为他占据了九宫格中的c位，一众网友觉得其辣眼睛的同时，也特意去搜他是谁，干嘛的，为什么会跟这条微博产生联系等等。
结果一搜，众人明白了。
哦，原来是《万千灯火》的导演啊，而且还导过《不沉》、《浴血战歌》、《荒凉》、《智者》、《潜行》等还算不错的电视剧或电影，唔，那就粉，粉吧。
虽然长得不咋好看，但付导有才啊，于是…
付良生就火出圈了。
至于《万千灯火》的剧组，则是因为一些xx大学子的夸奖，比如：“这剧组确实在我们学校，挺好的，也没作妖，平时占用我们教室和其它场地，都会给我们买很多零食，吃的喝的都有，挺喜欢的，还能看看明星与明星合合照，那些明星也不摆架子。”、“对对对，这个剧组的人超有礼貌的，上次我急着去食堂吃饭撞到了一个胖子，结果我还没道歉那胖子就问我疼不疼，有没有磕到哪儿之类的，咦，那胖子好像照片里这人啊。”
在这个娱乐至上的年代，娱乐圈，不，应该说是各行各业都有这样的人。
他们处事浮躁，戾气重，一旦有了点小权，就感觉高高在上，自己高人一等。
他们极为自私，宽于待己，严于待人，己所不欲，就施于人，可谓是双标的彻底。
像xx学校，以及其它一些学校或是古镇等适合采景拍摄的地方，不止一个剧组曾在他们那里停留过。
只是每一次，他们都对那些剧组的感官不太好。
因为那些剧组不是造就了遍地垃圾，就是剧组里的人态度傲慢，颐指气使，甚至还有个别垃圾，用色色、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着漂亮的女同学和当地人。
并说几句调戏的荤话。
有甚者还会毛手毛脚。
…
这几个xx学子的夸奖，引来了不少xx学生。
他们风趣而又多样的各式赞美，让一众网友对于《万千灯火》这个剧组的感官非常之好。
所以不出意料的，《万千灯火》未播先火了。
付良生看着网上的反馈，脸上的笑一直都没停下来，他觉得今天真是走运，不光资金链有了保障，就连《万千灯火》的热度都有了，可是省了不少宣传费。
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中央，和边上的一些头发，付良生一边喝着扎啤一边想，他总算是不会成为秃头了。
而另边，跟凤卿水一起看时政新闻的墨染曈，刷着刷着微博就不满了。
她哼哼唧唧的将电视音量调小了些，然后就在凤卿水疑惑望来的时候，指着网上的那些评论气呼呼的道：“卿卿，你看他们真的好讨厌哦，你明明是我的，还老是觊觎你，我超不开心的。”
凤卿水：“……”
淡漠细碎的眸光，在墨染曈的手机屏幕上停留了几瞬，凤卿水撇开了眼，实事求是的说：“她们不是觊觎我这个人，而是我的身份、我的外貌。”
墨染曈瞪大了眼：“不对，明明觊觎卿卿的身份外貌，就等同于，在觊觎卿卿这个人啊？！”
凤卿水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过，她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死掉的人，并不想跟墨染曈争辩，所以，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机交给小女友，凤卿水幽幽道：“你登微博，想怎么怼就怎么怼。”
墨染曈：“……”
“我该庆幸卿卿没有让我，用我自己的号怼人嘛？”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墨染曈对凤卿水的不解风情表示很不满，她用一双清亮含情的眸子直勾勾的瞪着凤卿水，腮帮鼓鼓，霎是可爱的说。
“卿卿就不安慰安慰我吗？”
甜甜软软的嗓音，宛若一根羽毛落在了凤卿水心尖上，痒到了她的心。
愣了一会儿，凤卿水垂眸，微颤着蝶翼般的眼睫：“我相信瞳瞳很坚强，无论遭受过什么样的伤和痛苦，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自然而然的愈合。”
语气有些发抖，凤卿水顿了顿，突然说：“梁苏博是可以信任的，他从毕业之后就在我身边做事，能力不错，对公司很是了解，也知道哪些人可以重用。”
“额？”
墨染曈眨眨眼睛，不知道凤卿水说这个做什么。
凤卿水也发现了自己的失言。
她咬了咬舌尖，抬起头，冲墨染曈微微勾了勾嘴角：“太晚了，睡觉吧。”

第96章 娱乐圈09
*
一夜温存。
墨染曈觉得这晚的恋人好热情。
热情的她好像都有点吃不消了。
她买的这栋公寓卧室向阳，每个晴朗的早晨，丝丝缕缕的阳光都会穿透落地窗倾泻在床上，将她惊醒。
这天自然也不例外。
半睁开的双眼中还带有惺忪睡意，墨染曈感受着怀里人的体温已经变得跟她一样暖了，舒适的喟叹一声。
眸子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来来回回几次墨染曈终于适应了屋内的光线。
入眼的，除了地上铺就的羊绒地毯是驼色的之外，其它的皆是深浅不一的蓝。
如深蓝色的布艺沙发、蓝灰色的现在半开着的百褶窗帘、浅蓝色的各式桌子床柜、耀眼水晶般的梦幻蓝吊灯，就连墙体，墨染曈都让人粉刷成了天蓝、海蓝。
实际上墨染曈对蓝色很无感，她喜欢的是犹如火烧云般的晚霞色调，蓝色，是她的恋人所喜爱的颜色。
自、从财经杂志上看到凤卿水最爱的颜色是蓝、最喜欢吃的食物是甜的尤其是糖醋鱼之外，墨染曈就鬼使神差的将她新装好的房子又重新改造了下，并努力钻研厨艺，天知道，那时候的她还没遇到她家恋人，只是一个刚进娱乐圈不久的小透明，重装房子的钱是她的全部家当，那时候，她一连吃了好多天的青菜面。
只偶尔才会加个鸡蛋。
吃到最后，她真是如同嚼蜡，看见面条就反胃。
“真是美色误人啊。”
低低念叨了这么一句，墨染曈垂眼看着凤卿水，很快便捂嘴嗤嗤笑了起来。
没人知道那晚在酒店差点着了道的她有多害怕，遇到这人被其所救是个最美的意外，亦是她幸福的起点。
死皮赖脸的追求卿卿，一直缠着她，是她这辈子做的最冲动、最正确的一次决定。
墨染曈有时都不敢想，若是她当初生了怯弱之心，觉得和这人相差太大就踌躇不前、不敢去追，只一直偷偷摸摸地暗恋，现在会是副什么光景。
“卿卿。”
满含深情与爱意的目光，在恋人微肿的红唇上停留了一瞬，墨染曈用舌头抵了抵牙关，克制且虔诚的在凤卿水额上留下了一个吻：“这是我的。”
一碰即离，又渐渐往下，墨染曈在凤卿水的眉骨、眼皮、鼻尖、脸颊、嘴角、下巴上分别亲了口，每亲一口，她就念叨句：“这是我的。”
最后，墨染曈在凤卿水嘴角轻轻落下一吻，眉眼弯弯的道：“卿卿是我的，我也，是卿卿的。”
“嘻嘻。”
娇软糯糯的嗓音听起来就非常之甜，墨染曈心满意足轻手轻脚的起了床，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没办法，她如今身在蜜罐，所闻所见所触所嚼就没有一处不甜、一处不美，过的十分滋润。
好心情的穿衣洗漱化好了淡妆。
墨染曈一边哼歌，一边做早餐。
包子，甜粽，燕麦粥，四样酸酸甜甜的小菜，想了想，墨染曈又给凤卿水专门做了个甜汤。
当凤卿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墨染曈系着围裙，在厨房里一边唱情歌，一边忙忙碌碌的样子。
浅色琉璃般的双眸里，一抹晦涩一闪而过。
凤卿水很担忧墨染曈这幅天真烂漫，俨然是一副小女孩儿作态的样子。
“噫，卿卿你醒啦？”
眼尖的发现了客厅里的凤卿水，墨染曈顿时停下唱歌，音调雀跃的说：“很快就好了哦，卿卿你先坐下，对惹，今天的天气也很热哦，卿卿不换其它衣服吗？”
“不了。”
墨染曈买的单身公寓不大，餐厅很小，跟客厅是连在一起的，直接走到餐桌前，拉开一张凳子坐下，凤卿水脸色苍白，隐隐有几分倦怠和颓丽。
小小的公寓里面飘散着饭菜的香味儿，凤卿水恍惚间想，如果墨染曈能在她年少时期出现，是不是？
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只可惜事情早已成定局，她所想终究是妄想，凤卿水单手托腮，脊背始终挺直，微微瞌起了眸子。
墨染曈在厨房没听见凤卿水的话，她还想说些什么，就见凤卿水往餐桌那儿走了，两人间离得越来越远。
便闭上了嘴。
接下来，墨染曈做饭的速度更快了，约莫五、六分钟后，她就端着包子小菜出来了。
“嘤，卿卿你坐那儿别动，我来弄就好了。”
眼看自家恋人睁开眼，想要站起来帮忙，墨染曈立刻阻止了，笑话，卿卿看起来这么柔弱，这么累，她才舍不得让她干这些活呢？！
将包子小菜放下之后，墨染曈顺手摸了摸凤卿水的手，又观察凤卿水有没有出汗，结果令墨染曈放心。
恋人手凉无汗，貌似真的不热。
凤卿水默默看着墨染曈动作，始终沉默，等早饭都被墨染曈端上来后，她咬着包子，喝着甜汤，想将嘴里、心里的苦涩全都压下去。
“卿卿，我的粉丝涨了很多哦。”
“他们之中有很多都是我们两个的cp粉，嘻嘻。”
“很多粉丝都说要挤掉我，给你生猴子，啧啧，他们想得美，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小小曈或小小卿都不能有，更何况是他们了。”
“还有粉丝让我小心你别让其它妖精勾了去，说你那么好，身边的狂蜂浪蝶一定很多。”
一如往日，墨染曈在凤卿水面前总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天，整个人充满了活力，与死气沉沉的凤卿水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
凤卿水敛眉认真的听着，不时也会回她一句，墨染曈见状更加能说了，只一顿饭的功夫，她就将话题从粉丝转到剧组拍摄，又从职业规划转到对未来的畅想。
“卿卿，等我上了大屏幕得了奖，成了货真价实的影后，我们就一起环游世界吧？”
“世界那么大，那么美，不出去看看只待在一个很小的地界里，太可惜了。”
凤卿水：“……”
“合约的内容还记得吗？”
收拾好心情，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甜汤，幽幽说道，凤卿水从桌上抽出一张湿巾擦手、擦嘴角，好像完全没有留意，自己是在煞风景：“第四条，要自立自强。”
墨染曈一脸懵。
“去环游世界跟自立自强有什么关系？”
凤卿水笑了笑：“你猜？”
墨染曈不想猜。
她哼哼唧唧的就要撒娇不依，结果，凤卿水点了点腕表，提前截住了她的话：“你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吃饭三分钟，刷锅洗碗十二分钟，瞳瞳，你赶紧。”
墨染曈：“……”
行叭，败给她了。
因着凤卿水昨夜就说，今早要送她去剧组，所以早上，墨染曈就没让小河过来。
麻溜的吃完饭刷好锅碗跟着恋人下楼上了车，后座上，总算清闲下来的墨染曈开始不依不饶的问：“卿卿，去环游世界到底跟自立自强有什么关系嘛，等我成了影后的时候，我也不该缺钱了呀？”
正在开车的梁苏博听到墨染曈这话，默默吐槽了下，您现在也不缺钱了。
凤卿水神色淡淡，一张苍白冷绝的面孔无甚表情，说出来的话跟刚才一样：“你猜？”
“嘤。”
墨染曈不依的挨着卿卿使劲蹭：“告诉我嘛？”
凤卿水不为所动，只在被墨染曈晃得受不了的时候，用一指抵住了她的眉心，一本正经的训：“别闹。”
墨染曈：“嘤！”
她哪有闹啊！
xx大学西边侧门，墨染曈磨磨蹭蹭的不肯下车。
她看着凤卿水，似怨似哀，欲语还休，好似在无声的谴责，说，我这么乖巧，你为什么要欺负我？
凤卿水：“……”
“行了，别在我面前演戏了，那个答案你以后会知道的，乖了瞳瞳，快下车，你晚了付良生会生气的。”
见墨染瞳不为所动，凤卿水想了想，加了句：“好歹这部剧我也投了五千万，曈曈，你这么不认真，是想让我的五千万打水漂、让我赔钱吗？”
墨染瞳：“……”
正中死穴。
…
于是，很快的，墨染瞳就不情不愿的下了车，凤卿水一直看着她，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让梁苏博开车。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两人到了公司楼下。
隔着透明的玻璃门，两人看见一楼大厅乱哄哄的，凤卿水眉头微蹙，正想开口让梁苏博赶紧去了解情况，就听人群中央处传出了一道道尖锐的，男女混杂音。
“我找凤卿水！我是她爸！你们不要拽我！”
“对！我是她妈！你们给我放尊重点儿！我们来这儿就是要问问她谈的什么女朋友！一个不入流的小明星而已！她有资格进我们凤家的大门吗！”
“这位女士、先生，你们冷静，我们出去谈好不好，这里是工作的地方，你们拦在这里…”
“狗屁，今天不见到我女儿我就待在这儿不走了！”
…
“总裁，这？”
梁苏博脸色很难看，身为凤卿水的特助，他对凤家的那些破事知之甚详。
他知道他家总裁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幅孱弱不堪的模样就是因为里面说话的这对男女。
什么爸啊妈的，他俩也配？！
与梁苏博的愤怒相比，凤卿水的表情很轻松，甚至称得上是愉悦、快慰。
她摇摇头，眉眼弯了弯：“很有趣。”

第97章 娱乐圈10
*
他们能这么不要脸的做出这种泼皮无赖的行径。
将已经深入骨子里的礼仪与教养、全都抛弃掉。
不就是因为他们已经被她打压的再也傲不起来了？
穷途末路，已至绝境，凤卿水很乐意站在坑边，看着坑底的他们狗咬狗，痛苦不停，算来算去终成空。
“总裁？”梁苏博很担忧凤卿水的状态，毕竟，他是少数知道凤卿水身体衰败命不久矣的人中之一了。
只不过他是男人，又只是一个下属，所以尽管难受，很是接受不能，梁苏博也能控制住自己，让自己以一个更敬业、更细心的工作态度来回报这个赏识他、尊重他、帮助他成长、给予他很多机会的好上司。
“我没事，你把他们带到一楼会客室，若他们不去，就直接让保安们压去，不用客气。”
“好的总裁。”
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家员工当猴看的癖好，凤卿水直接绕到侧门那儿进了大楼，朝着会客室走去。
梁苏博等凤卿水走远了，才从正大门进了大厅，他紧抿嘴角，眉眼凌厉，那方闹哄哄的人群之中有人看到了他，顿时惊呼：“粱助来了，粱助来了。”、“粱助，这边有人闹事。”、“他们三个是来找总裁的。”
能进这栋大楼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过他们总裁曾在年少时期，被父亲继母逼到国外差点死掉，后在国外白手起家有了资本，杀回国内将豪门凤家弄到破产的事。
他们敬佩于总裁的能力，觉得总裁的父亲和继母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与此同时，他们又觉得总裁处事太狠了，不管怎么说，他俩都是她的亲生父亲和继母啊？
而她的继弟又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更是无辜。
现在眼看他们三个瞧起来这么惨，这些人就生了怜悯之心，阻拦劝说的时候都没怎么用功。
若不然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会拉、劝不走区区三人？
他们是想着，如今时间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们总裁又早就报完了仇、撒完了气，对这三人的不满也该随着时间流逝，都消的差不多了，骨肉亲情，也许他们总裁这次会看在三人这么落魄的份上，心软了呢？
梁苏博在凤卿水身边历练多年，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初出校园的单纯小子了，他只走近稍稍看了下就明白了几个保安并没尽力，眸光陡然一寒，梁苏博的怒气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上班时间，你们都围在这儿做什么？是工作太少还是偷懒耍滑？要不要我告诉凤总？”
严厉谴责的看着众人，但凡被梁苏博目光所触的人，皆是心一虚，有人讪讪要解释，梁苏博已经将炮、口对准了几个精神奕奕的保安：“你们一大清早的就放外人进公司，还任由他们吵吵闹闹，各写一万字检讨。”
见几个保安面露不满，梁苏博面色更冷，凉凉的道：“不写可以，那就立刻取消合作。”
几个保安：“……”
别，别啊，虽然这里不包住只包中、晚两餐，但胜在环境好工资高，夏天晒不到冬天冻不住啊。
要是这边合作取消了，他们指不定会被安保公司再分派到哪里呢，所以面皮微微一僵，其中一个应该是保安队长的中年男人，对着梁苏博谄媚的笑了笑：“写，怎么不写，回头我就督促队员们写，后天，粱助你看，检讨书我后天交给你怎么样？”
梁苏博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其他人，满脸都是，你们怎么还在这里站着，是不是也想不干滚蛋的表情？
众人：“……”
再没涉及到切身利益的时候，他们是能怜悯这个怜悯那个，但，一旦牵扯到了自己的利益，他们哪还会顾忌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啊，故而：“啊啊啊我好像报告没有打，粱助再见。”、“喔喔喔我还有事。”、“粱助我今晚加班，您别气哈哈哈。”、“走了走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大厅这边就空了下来。
…
凤父三个有些怵梁苏博，他们认识他，知道他是为凤卿水做事，手段很狠。
眼看这会儿周围除了他们三个，就只有梁苏博和几个保安了，凤父眸光闪烁，没敢再大吼大叫了。
他缩着脖子，语气莫名有种可怜的意味含在里面：“我，我是来找卿卿的。”
凤卿水的继母姓秦，原本是个雍容华贵、擅于心计的漂亮女人，一个人人羡慕的富家太太。
只可惜，秦夫人再有心计，也只不过是将眼光放在了一个凤家，将心计，用在了针对凤卿水这个继女，好为自己、为自己的儿子图谋一个未来。
当凤卿水跳出了凤家，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势力之后，秦夫人，就没什么可让凤卿水惧怕的了。
失去了金钱和地位、被现实连番打击磋磨的秦夫人苍老的很快，只那双眼，充满了野心与欲望。
让其看着还不至于那么麻木。
不知是被凤父、儿子伤透了心还是什么，此刻的秦夫人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大不了一死的气势。
她瞪了眼凤父这个窝囊废，音量依旧不改：“你来了，那凤卿水人呢？我要问问她为什么要找一个戏子？她是还嫌凤家在s市不够丢人对吗？”
梁苏博：“……”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夫人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说凤总，是还嫌自己过得太好了对吗？”
直接按照秦夫人的句式怼了回去，梁苏博看了看一直沉默，染着黄毛，只眼睛不停滴溜溜转的不良少年，又讽：“至于丢人，很抱歉秦夫人，我家总裁在s市受人尊重得很，再说了，虽然我家总裁也姓凤，但她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我记得，我家总裁的户口本上？”
“只有她一个人啊？”
秦夫人：“……”
“好了，我家总裁正在会客室等着你们呢，请吧？”声音、态度、语气，连手势都含着轻慢不屑的意味儿，凤父秦夫人深感羞辱，却不得不从。
梁苏博在前面引路，眼中的怒火几乎具现化。
他是恨着这三人的。
若不是他们，总裁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要香消。
…
这会儿，凤卿水已经在会客室等的有些无聊了，因此，当梁苏博几人推门进来的时候，就见一身黑色正装的女人坐在谈判桌上首，单手托腮，懒懒散散。
看到他们，女人浑身气势陡然一戾，整个人都透着危险的气息，她凝望他们，眸光流转之间尽是冷意。
梁苏博：“……”
尽管知道总裁并不是针对他，梁苏博还是一个机灵，他快步走到总裁身后，轻轻唤了声：“总裁。”
“嗯。”
微微点了点头，凤卿水挺直脊背，音色凉凉的道：“你们来找我，有事？”
凤父苦笑着唤道：“卿卿。”
凤卿水不为所动。
两人间的父女情早就消磨没有了，在场的人都明白这点儿，秦夫人恨恨的咬了咬牙，双手握拳，开口说：“你就是这么做晚辈的？见了长辈说声请坐都不会？”
凤卿水：“……”
“你吃错药了？”
挑了挑眉，十分讶异的打量了秦夫人一眼，凤卿水轻轻嗤了声，毫不客气的道：“你真是越发丑了。”
秦夫人：“你！”
这个该死的小兔崽子。
早知道当初就该狠下心来直接弄死她。
“好了，有事说事，没事你们可以走了，我很忙。”对三人的来意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凤卿水想，她果然还是不懂他们的脑回路。
凤父表情讪讪：“卿卿，我从网上看到，你交了个女朋友对吗，要我说，你现在还小，不着急。”
“对。”秦夫人接了话，“你是商场新贵，身价上百亿，s市有的是人让你挑，那个墨染曈不行。”
“是啊，姐，那个叫墨染曈的，整天就在娱乐圈里瞎几把混，不三不四的，光我们班就有好几个男生，天天拿着她的照片意，咳咳咳咳咳。”
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声，打耳洞穿破洞裤的不良少年缩了缩脖子，撇头不敢再看凤卿水愈发刺人的眼。
“卿卿。”
“行了，看来你们今天来还是为我着想为我好了？”不耐的打断了凤父的话，凤卿水嘲讽的勾了勾唇，又说：“我还以为，你们是怕我跟瞳瞳结婚，才特意赶来的呢？…毕竟，一旦我跟瞳瞳结婚了，我死后，我名下的财产瞳瞳就能分走一部分，这不是在剜你们的心吗？”
看三人脸色微变，显然是被她说中了心事，凤卿水轻笑出声：“你们知道我身体不好，怕是活不了多久，就一直盼着我死，然后将我的财产占为己有，只是？”
“我有那么傻吗？”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早已立好了遗嘱，没给你们留一分钱，你们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凤父秦夫人不良少年：“！”
凤父急了：“卿卿！我好歹也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被那些讨债的逼死吗！”
凤卿水笑：“是的啊。”
秦夫人已经有些疯狂，她双目赤红，大声威胁道：“你敢！你若是真这样做！我就找记者曝光你不孝！”
凤卿水无所畏惧：“我已经做了，你去曝光啊。”

第98章 娱乐圈11
*
秦夫人：“凤、卿、水！”
凤卿水：“啧，不要用这种仇恨的眼光看着我，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不过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们总想着吵一吵闹一闹我就会为了保全名声而妥协，给你们一些好处，不会因为你们这些小鱼小虾而选择鱼死网破，只是啊，我凤卿水是那种会在意外界眼光、别人评判的人吗，而你们，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小虾米是永远破不了细网的，只能选择在网中挣扎着等死，所以你们想怎么闹就怎么闹，想曝光什么就曝光什么，我实际上并不在意，只是？”
脸上的笑容愈发恶劣，凤卿水意味深长的看着三人，特别是秦夫人：“我先把话撂在这里，你们敢闹我就敢报复，不为别的，就是单纯的想出口恶气，而且，你们就不怕这位年华不再、风韵不存的秦夫人坐牢吗？”
凤父秦夫人不良少年：“！”
“坐什么牢？”秦夫人目光凌厉，颇有一股子狠劲在里面，只是，她如果表情不是那么慌乱就好了，“凤卿水，我好歹也是你的继母，你想做什么？”
“原来秦夫人也知道自己只是个继母啊？”
颇为讶异的挑了挑眉，凤卿水的语气、举止、音调都透着明晃晃的嘲讽，她虽然是坐着，但却比凤父三个站着的人气势都要盛：“至于坐什么牢？秦夫人自己不是应该最清楚吗？毕竟？我这副病恹恹的身子就是托秦夫人下了、毒药的福啊？要说？我还要感谢秦夫人当年手下留情？没有一下子将我毒死呢？”
苍白病态的冷艳面孔上讥诮之色更浓，凤卿水双手托腮撑在谈判桌上，浅色琉璃般的眸子里闪过抹阴鸷：“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罪负责，秦夫人已经是成年人了，不会连这点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吧？”
“呵。”
秦夫人听完后反倒是轻松的笑了：“我还以为你这些年长进了呢，没想到还是这么天真，我坐什么牢，你说我给你下了毒，你有证据吗，空口说胡话谁不会？”
“谁会相信啊？”
秦夫人明白，凤卿水恨她入骨，若是有她下毒的证据早就报案将她送进牢里了，她当年做这事的时候很隐秘，一直都是她自己动手，别说这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证据什么的早就没了，就算在当时？
她也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不会被人摸着尾巴。
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了下来，秦夫人理了理略显凌乱的半白头发，只觉得一直憋着的那口恶气终于出了些。
只是，凤卿水的下一段话，就让她气得要死，恨不得将凤卿水这个小兔崽子一刀捅死。
“我有没有长进，秦夫人不是深有体会吗？”
一点儿也没有因为秦夫人的话，而不高兴，凤卿水依旧勾着嘴角，把言语当成利器，割着秦夫人三个的心：“曾经的秦夫人多傲慢、多么令人羡慕啊，每天穿金戴银，不是跟圈里的太太们逛街、打牌、喝下午茶、做spa，就是享受其他，可谓是养尊处优，一点儿也不为钱财、生活发愁，可现在呢，秦夫人老的可真快。”
“不仅皮肤松弛，双手粗糙，眼窝深陷，眼袋吓人，就连头发，也枯燥燥的跟个杂草一样，我听说，秦夫人现在每天都要早早的起来干活工作，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几乎一刻都不停歇，还有，呀！”
这一声呀，不光秦夫人三人一惊，就连凤卿水身后的梁苏博，都吓了一跳。
他刚想问凤卿水是不是不舒服了，就听他家总裁以气死人不偿命的口气说：“你脸怎么肿了？嘴角、脖子、手臂上还有淤青？怎么？你是不小心磕到哪儿了？还是被你的好丈夫、好儿子给打了？”
秦夫人：“……”
凤父、不良少年：“……”
梁苏博：“……”
眼尖的发现秦夫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而其他两人的脸色也非常难看，梁苏博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秦夫人咬牙切齿：“凤、卿、水！”
凤父倍感羞辱道：“卿卿，你不要太过分了！”
不良少年紧跟着：“你、你别诬陷人！”
凤卿水：“……”
凤卿水觉得这三人，大概是被磋磨的脑子有很大问题，不然，他们面对她，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呢？
“很抱歉，我没诬陷人呢。”
笑意渐渐隐去，凤卿水换了个姿势，背靠椅背，双手交叠置于腿上，清清淡淡的说：“这是事实不是吗，遮羞有意思吗，他们两个互打，互相埋怨，互相出、轨，而你，不是也学会了打架斗殴，吸烟耍诨，烫头约、炮，成了一个十足十的小混混吗？”
“你妈身上的伤，也有你的一份功啊？”
见三人想说话，凤卿水直接截断了他们：“好了，不要再废话了，秦夫人，如果你还想过的再落魄点儿，就继续，正好，我的长进还没有让你看全。”
秦夫人一噎，眼中闪过抹惧色。
但是不行，她不能畏缩，她实在是过够了这种脏兮兮的，每天挨打对骂的苦日子。
若不是一直觊觎凤卿水的钱，她早就撑不下去了。
所以，她不能退，今天她必须从凤卿水身上撕下一块肉，好让这个继女知道，她是甩不掉、赖不了她的。
凤父也是同样。
他这些天被追债的威胁加恐吓。
若是再拿不出钱，他就要完了。
只不过，凤父要比秦夫人聪明些，他知道秦夫人贪婪，而凤卿水又最恨秦夫人，便一直躲在秦夫人身后，打算让秦夫人当炮灰，反正不管秦夫人最后成没成。
他都没损失。
至于另外一个不良少年。
他是彻彻底底的被养废了，心机、狠劲连秦夫人的十分之一都没有，就是来打酱油的。
故而，秦夫人出声了，她冷笑，仿佛一切胜券在握：“凤卿水，不管怎样我们三个，一个是你父亲，一个是你母亲，一个是你弟弟，如今我跟你父亲已经年迈，身体有病，是完全可以告你有钱却不赡养父母的。”
“生恩养恩大于天，你所谓的已经断绝了关系，并签好了协议，法律是不会承认的。”
凤卿水：“……”
梁苏博：“……”
好一个不要脸的女人，梁苏博真相抽她几耳光。
与梁苏博的怒火冲天相比，凤卿水淡定多了，她神色寡淡，点头：“行，那你去告。”
她还哪有什么钱啊。
她所拥有的股份，瞳瞳一半，梁苏博百分之一，剩下的全上交，而那些现金和不动产，不动产她已经都给瞳瞳了，至于现金，在她死之前转给瞳瞳就行。
转身对梁苏博低低吩咐了一句，“让保安们过来，将他们带走。”
凤卿水看着秦夫人三人，幽幽的道：“有什么手段，你们尽管使，反正，我是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的。”
真是笑话，主动权可是在她这儿，他们算哪根葱？
凤父秦夫人不良少年：“！”
没想到凤卿水这么油盐不进，秦夫人又气又惊的浑身发抖，凤父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指着凤卿水，眼中满是红血丝，一点形象都不顾的吼：“你这个不孝女，老子真后悔当初生了你！”
一想到若是他还不上钱，那些讨债的会打断他的腿，切掉他的手指头，凤父也抖了起来。
他语无伦次，各种脏话都冒了出来，直到保安们赶来，把他们三个架了出去。
从始至终，不良少年都没怎么反抗，因为他自己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对爸妈生不出什么感情，将心比心，他觉得，若换成是他保证会做的更绝。
三人一走，整个会客室都清新、干净了不少。
梁苏博连忙问凤卿水：“总裁，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被他们气到。”
凤卿水摇摇头：“没事。”
梁苏博松口气：“那就好。”
不过想了想，梁苏博又迟疑的说，“那总裁，他们万一真的去找记者，或是将总裁告了怎么办？”
舆论这种事情很不好把控，一万个人有一万个想法，一万张嘴，梁苏博不怕别的，就怕总裁到时候，会受不了网上有人抨击她，毕竟，人总会习惯性的怜悯弱者，哪怕他们将事情的真相公布与众，有些人还是会选择不听不看，只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点江山。
“没事。”
凤卿水一脸无所谓：“随他们去。”
…
天界，万界池畔，司命看着这一幕，淡淡的评判：“云槐感知到自己快死了。
所以，云槐根本就不怕那三个闹，因为只要她死了，无论是舆论还是什么，都会偏向她。
那三人一点儿好处都捞不到。
司命身边，还站着一个雍容华贵的仙，正是帝女。
她同司命在这儿站了很长时间，从这一世的凤卿水出生，到现在，除了一些关乎隐私、私密的东西万界池会自动打码之外，别的，帝女一直都看在了眼里。
“帝姬开心了吗？”
撇头看向帝女，女童模样的司命神色寡淡，只眉间一点朱红，越发刺目、明亮：“看着云槐因为失去母亲而痛苦，因为被生父背叛而痛苦，因为一副破败的身子而痛苦，因为与所爱不能相守而痛苦，帝姬…”
“气、可、消、了？”

第99章 娱乐圈12
*
约莫是已经将事情都处理妥帖。
凤卿水的身子一下子就枯萎了。
不知是第几次进了急救室，梁苏博一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站在急救室外，眼睛都红了。
这一场急救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而等凤卿水能够说话时，已是六七个小时之后。
此时天色已然昏暗，单人病房里，凤卿水靠着枕头半躺在床上，一张冷绝的脸上毫无血色，连唇都白了。
梁苏博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眼眶红红，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轻，生怕自己，会惊扰到凤卿水的生气。
与面露哀伤不舍的梁苏博相比，凤卿水本人就冷静得多，她斜斜睨了梁苏博一眼，音色依旧淡漠、清凉。
“你脸色这么难看做什么？不是早该有了心理准备吗？公司这几天怎么样？上面有派人来接管吗？”
梁苏博：“……”
梁苏博努力了一会儿，才总算是让自己的心态、表情恢复到平常，他音色沙哑，显然是这段时间累到不行：“派了，一个新能源技术和一个新型材料，上面对这个很重视，研发部那儿，上面已经派人保护起来了，现在不准人进也不准人出，而空降到公司的这个代总裁姓林，很有手段，按照合约，他会在墨小姐成长起来、能够独自管理公司之后，辞去代总裁之位。”
凤卿水点点头，轻嗯一声，新能源技术和新型材料，是她自创建公司起，就秘密主张研发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这两项技术已经趋于成熟，正处在最后的试验阶段，一旦出世，那所造成的轰动可以说是爆炸性的、全球性的。
她本来是想用这两样技术打击凤氏，却没料，凤氏竟那么的不堪一击。
现在她用这两样技术，来换取公司的一路绿灯，也算是错有错着，十分巧了。
浅色琉璃般的双眸，在明亮的灯光下更显璀璨，凤卿水侧头看向窗外，唔，玻璃镜中正映着她自己。
病房里一片沉默，良久，梁苏博看着似在发呆的总裁，艰难的问：“总裁真的不打算告诉墨小姐吗？”
凤卿水：“……不了，她在拍戏。”
梁苏博：“……那万一。”
“没关系，真到了那时候，你就说，我从一开始就只打算享受这场恋爱的过程，不打算为这场恋爱负什么责，那些东西算是我补偿她的，毕竟，她挺爱我的，让她浪费了那么多爱、那么多感情我很抱歉。”
梁苏博：“……”
梁苏博从没见过她家总裁这样的人，好似泰山崩塌在她眼前，她仍旧可以面色淡淡，她很坦然。
坦然的面对死亡，坦然的面对身体里那绵绵不绝的痛，更加坦然的，面对那对常人来说非常两难的问题。
她很自我，但是又很温柔。
她很残忍，却又让人心疼。
嘴角微微噙动，但最后，梁苏博什么也没有说，他静静的退了出去，站在门口，好久之后，梁苏博似乎听到了身后病房里，响起了一声叹息。
…
墨染曈觉得她家恋人可能是有别的小妖精了。
因为这些天她家恋人不仅时常失踪，电话短信只有偶尔才回，连她每每说想要见面的时候，恋人都会推三阻四，一会儿说忙，一会儿又说她在国外出差不方便，让她好好拍戏，一切等她把《万千灯火》拍完了再说。
心情郁闷的墨染曈这些天的心情都不算好，但在拍戏的时候，她还是非常敬业的。
正午，烈日当空，操场上，出了一身汗的墨染曈在导演说卡的时候，顿时停下了跑步，大口大口的喘息。
一边的小河，见状赶紧为墨染曈送来了矿泉水，墨染曈拧开瓶盖咕噜咕噜的灌，就听导演付良生对她说：“辛苦了，等过几天杀青了，你好好休息下吧。”
自从得了凤卿水的五千万，付良生对于墨染曈的态度好上不少，墨染曈点了点头，心想，她才不要休息呢，等戏拍完了她要赶紧去找卿卿培养感情。
才不能让别的小妖精们钻了空子。
墨染曈这天只有上午有戏份，所以，只休息了一会儿，她便回到了酒店。
中间墨染曈依旧习惯性的给凤卿水打了电话发消息，只是没人接也没人回，她又给梁苏博去了个电话，对方接了，说卿卿在开会，很忙，实在是没空。
墨染曈：“……”
好气哦。
在酒店浴室里狠狠洗了个热水澡，墨染曈披着浴袍，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从浴室出来，就听小河大叫：“啊啊啊啊啊瞳瞳姐你快来，凤小姐上热搜了！”
墨染曈：“？”
“瞳瞳姐你快来，上面说凤小姐忘恩负义白眼狼！”小河语速极快，很是焦急：“是凤小姐父母的采访视频，他们说凤小姐恶毒不孝，明明自己身价上百亿却不履行赡养长辈的义务，要活生生的逼死他们！”
墨染曈：“！”
快步走到小河面前夺走手机，墨染曈任由毛巾落在地上，一目十行的看着微博评论，又点开了那个视频。
只见视频里，是一对憔悴落魄的中年男女在哽咽的说着话，墨染曈耐着性子听完了，额上青筋暴跳。
“狗屁，卿卿才不是那种人，一定是他们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不然，卿卿也不会这样对他们！”
什么不孝冷血忘恩负义白眼狼，墨染曈深深吸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
将手机还给小河，墨染曈大步流星的冲向沙发那儿，抓起自己手机，连坐都忘记了坐，就站着看。
由于这段时间凤卿水在网上的热度很高很高，所以视频一出，就迅速登上了微博热搜的顶。
此时这个视频下面的评论正呈倍数增加，随便一刷新，就有很多新的评论。
墨染曈看了一下，这些评论之中有不信的，有质疑的，有说这两人炒作的，但更多的网友，却是信了。
底下各种言论混做了一团，有辩论的，有相互掰扯的，还有的就直接吵起来、对骂。
“为富不仁！”
“不仁个毛，最讨厌这种什么事情都没搞清楚，就只凭人家的一面之词，给别人下定义的人了。”
“视频里的叔叔阿姨好可怜哦，想哭。”
“就是，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她爸妈啊，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不能解，非要这么狠心啊？”
“对的，我很不理解，因为一个家庭嘛，相互有点摩擦不是很正常吗？…就像我，有时爸妈也会骂我，我也会跟他们吵架，气的很了，更是什么伤人的话都能说得出来！…可是，我依旧爱着他们啊？”
“深有同感，虽然我恨我爸妈，但等他们老了，我也会赡养他们，因为这是我们当子女的义务。”
“总觉得有什么猫腻。”
“我相信大佬不是这样的人。”
“楼上几个真是跪的久了，什么人都舔。”
墨染曈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气血上涌，浑身不舒服，她憋着一口气给凤卿水打电话，没人接。
又给梁苏博打电话，嘟嘟嘟几声后，通了。
“墨小姐，网上的事总裁已经知道了，您放心，我们马上处理，您好好拍戏吧。”
梁苏博公事公办的语气，让墨染曈蹙了蹙眉，她刚想问什么，就听梁苏博说：“抱歉，这边有事。”
话落，那边就挂了电话。
墨染曈：“……”
墨染曈一阵气结，却苦于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她给经纪人打了电话，让其找靠谱的水军压评论，便坐在沙发上发呆。
小河在一旁担忧的看着她：“瞳瞳姐…”
墨染曈眸光闪烁了下，突然将手放在了心口，低喃：“这里，突然间好疼。”
关乎视频是真是假，以及凤大佬的本性到底如何这事，网上争论的热火朝天，而半个小时后，某官方认证的党媒，突然转载了这个视频，并评：“凤女士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五好青年，望广大网友不信谣，不传谣。”
众网友：“！”
活久见。
气氛稍稍凝滞了一瞬，复又反弹的更高，只不过这一次，网上的风向开始一边倒了。
除了极个别的，还在酸言酸语的针对凤卿水之外，别的，都开始自觉否定视频的真实性。
直到十分钟后，凤卿水的微博发布了一条说说，并附带了好几张文字图片。
网友们去看，然后愣了。
“我艹啊，这是真的吗，继母、下毒、差点死掉、亲生父亲包庇继妻、一个人被关在了国外疗养院、身体被毒药侵蚀的底子都毁了，不时疼痛痉挛，五脏六腑的器官常常罢工，一直活的艰难，唔唔我要哭了。”
“我收回之前发表的言论，这种父母不配称为父母，他们是禽兽、是罪犯。”
“收回+1，我为自己的冲动之言而感到羞耻。”
“怪不得大佬看起来那么单薄孱弱，原来，不行我忍不住了，一想到大佬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疼，我就…”
“啊，不是，真的假的？可信吗？真是继母下的毒？有证据吗？…别攻击我，我只是单纯的问问。”
“应该是真的，其实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当初凤大佬是被凤家逼到国外，差点死掉的，所以，大佬才会一回国就针对凤氏、将凤氏弄破产，只是我也没有想到，那所谓的差点死掉，竟是大佬继母的算计。”
…
网上风向转变的这么快，不止凤父秦夫人被吓到了，就连录制视频的人，也被吓到了。
一间破旧的出租房里，几个高高壮壮、气势凶悍的大汉将凤父秦夫人堵在角落，为首的一个脸上有着刀疤的男人，面色狰狞的问：“解释。”
他们正是向凤父讨债的那伙人，之前凤父口口声声说，只要他们听他的，就能到手很多很多钱，可…
刀疤男啐了一口，哼道：“算了，老子现在不想听你解释了，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揍他们一顿出气。”

第100章 娱乐圈13
*
一直关注网上事态发展的墨染曈。
只觉得天和地都在她眼前颠倒了。
什么叫做身体被毒药侵蚀的底子都毁了、五脏六腑的器官常常罢工、随时随地都有失去生命的危险？
明明这些字单独拎出来她都认识，怎么一合起来，竟让她这么陌生呢？
“天啊瞳瞳姐，怪不得凤小姐总是一脸病容只有唇瓣是血色的，原来是因为她继母给她下了阴损的毒。”
小河叽叽喳喳的惊叫墨染曈已经听不太清了，她佝偻着身子，过往的一幕幕开始在她脑海里快速闪现。
她知道她家恋人身体不好，却没想到是这么不好。
明明她早该有所察觉的？！
那不似常人的冰凉体温，一直穿的西装革履也不会出汗，还有那莫名其妙的合约，互相玩闹的时候对方常常会气喘吁吁、莫名冒虚汗等等，明明有那么多的异常，可是没有一次，没有一次她有察觉到？！
她每次就算是稍微有点疑惑，也会被恋人很快的转移话题，到底是她太蠢，还是恋人伪装的太好？！
联想起最近种种。
墨染曈突然有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
“啊瞳瞳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瞳瞳姐？！”
眼见墨染曈竟然捂着腹部快要从沙发上栽到地上，小河赶紧跑过来单膝跪地，想将墨染曈扶起来。
“没、我没事。”
出声制止了小河的动作，墨染曈音色沙哑，好似破漏的风箱：“小河，你去给我倒杯水吧。”
小河：“……”
小河即使再单纯也知道此时的瞳瞳姐，心里一定很难受，她擦了擦陡然落了泪的眼角，闷闷的说了声好。
小河倒水的速度很快，她将玻璃杯放在茶几上，说：“瞳瞳姐，你别这样，你抬起头笑笑呀，凤小姐最喜欢瞳瞳姐笑了，你这样凤小姐看到了会伤心的。”
伤、心？
不，她才不会伤心呢，她可坏了，什么事都瞒着她，不让她知道，她根本就没有把她当成恋人看待过。
脑袋乱嗡嗡的好似要爆炸，墨染曈吸了吸鼻子，缓缓的抬起了头，直起了腰。
凌乱的、湿漉漉的头发一直滴着水，其中还有打结的，看起来很没形象，墨染曈眼尾泛红，瞳孔清亮，一张白皙清纯的初恋脸，宛若晨曦间的花露，诱人采撷。
浴袍湿哒哒的黏在身上，一点儿也不舒服，墨染曈拿起杯子抿了口水，润润喉，拨了梁苏博的电话。
嘟嘟嘟，几声铃响，通了。
墨染曈这次没等梁苏博说话就铿锵有力的直接问道：“卿卿现在到底在哪儿，你不要再糊弄我了。”
一阵良久的沉默。
久到墨染曈都感觉自己呼吸不畅、马上要窒息，梁苏博带着些许哽咽的声音响了：“市医院这里，墨小姐若是赶得及，大概还能见到总裁的最后一面。”
墨染曈：“……”
晴天霹雳不过如此。
s市医院，vip单人病房内，半躺在床上的凤卿水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气在渐渐流失。
不过值得庆贺的是，她觉得自己的状态，现在非常之好，还是从未有过的那种好。
虽说，凤卿水明了自己这种状况大抵就是回光返照，但，这种浑身轻松哪哪都不痛的体感，她已经…
已经怀念很久了。
“您看起来好像很开心？您不畏惧死亡吗？”
此时的病房内，除了凤卿水还站着一位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他姓林，正是被上面分派到凤卿水公司，帮助凤卿水管理、稳固公司的人。
他对凤卿水用的是尊称。
是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年纪不大，却即将消亡的年轻女子，究竟给这个国家带来了怎样的生机。
凤卿水轻笑：“不算很开心，只是有一点点，至于死亡，生老病死这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天道循环，这是自然法则，为何要畏惧？”
顿了顿，她又道：“畏惧有用？”
潜在意思就是，你畏惧也没用，那干嘛还畏俱？
林代总裁：“……”
“您的思想境界，当真与众不同。”
凤卿水：“……”
不，不是，你别胡说，别给她戴高帽，她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重，不会飘的。
有些一言难尽的眨了眨眼，凤卿水巧妙的转移话题：“瞳瞳的资料，你看了吗？”
林代总裁点头：“看了，是个苗子，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导她。”
“那多谢了。”
“您客气了，您为国家做了这么大的贡献，这是我应该做的，只不过补偿对象不是您，真是太可惜了。”
凤卿水默，然后委婉的说：“你明明知道那两样技术，是因为我要对付凤氏，才找人弄出来的，所以…”
林代总裁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您有一片爱国之心，我相信，即使过程不太相同，结果也是一样的。”
凤卿水无语，不过想想也是，那两样技术她根本吞不下，只有交出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又过了一会儿，梁苏博开门进来了，他拿着手机，脸上有些心虚，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似的。
凤卿水挑了挑眉。
“总、总裁，刚刚墨小姐又打电话过来，我，我…”再不好说，也只能说实话，梁苏博一张俊脸红红的，道：“我就把你在医院的消息告诉她了，还，还…”
“还有我要死掉的消息？”
肤色雪白，眉眼精致，墨发柔顺的披散，穿着病号服的凤卿水，看起来跟平常也没什么两样。
如果，忽略掉她那个比白纸还白的唇的话。
梁苏博低下头，套拉着脑袋：“对不起总裁。”
凤卿水：“……”
凤卿水知道梁苏博此举有故意的成分在里面，他想让她在临死之前跟瞳瞳见一面，只是，见了又能如何？
林代总裁是个聪明人，他只稍微思索了一下，就明白了眼下是个什么状况，遂，他开始打圆场了：“如果凤小姐不愿意见墨小姐的话，我可以让人把她拦下。”
“不，不用了。”
墨染曈来的很快，至少比凤卿水想象的要快得多，此时病房里只有她一个，梁苏博和林代总裁很体贴的退了出去，望着一进门就极速的，朝她飞奔而来的女人，凤卿水发现，自己竟然还有闲情逸致评判这人的外型。
唔，衣服穿的乱糟糟，头发也乱糟糟的，好像没梳，脸上也没化妆，不过，看起来还是那么好看，所以？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凤卿水勾了勾唇，平平淡淡的跟墨染曈打招呼：“你来啦。”
“卿卿。”
vip病房里光线很好，好到，墨染曈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凤卿水身上的死气，这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忍不住呜呜呜的哭了出来，墨染曈一边擦眼泪一边打嗝：“卿、卿卿。”
此时此景，好像说任何话都显得很苍白，很无力，墨染曈坐在床沿，看着凤卿水眼泪越流越凶。
凤卿水：“……”
“啧，哭什么？”
伸手想去擦墨染曈的眼泪，但很快，凤卿水又将手缩了回去，许是因为死期将至，此刻凤卿水的声音，比平常温柔许多：“你不是应该恨我吗？明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却还是自私的跟你牵扯？多讨厌啊？”
嘴角边的笑意愈来愈深，凤卿水轻笑着劝道：“所以啊，别哭了，我给你留了很多很多钱，以后你就安心的，快快乐乐的当个女富豪就好了。”
墨染曈：“……”
“卿、卿！”
鼻子通红，墨染曈又恼又气又满是绝望悲伤的瞪着凤卿水，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而且，你才不讨厌呢，你不要这样说自己。”
瞧她说的那些都是什么话？
有像她那样贬低自己的吗？
这样想着，墨染曈又抽抽噎噎的哭了出来，眼泪根本就止不住，没办法，她只要一想到这人马上就要不在了，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她了，心脏就一阵阵的抽搐。
凤卿水叹息，她细细看了墨染曈一眼，撇开了目光：“你知道吗瞳瞳，我本来是打算与你渐渐疏远，让关系，自然而然的淡下来的，我会让梁苏博告诉你，从一开始，我对你就只是玩玩而已，并无感情，我想让你恨我，进而再忘记我重新开始，我觉得这样做能够将你的痛苦减少到最轻，可是，最后我还是允许你进来了。”
“瞳瞳，我是一个极为自私的人，就在不久之前，我发现自己并不想被你遗忘，让你重新开始，所以…”
眸光流转之间尽是潋滟，凤卿水重新看向墨染曈，与其对望，神色有种莫名的古怪与妖异。
“哭吧，尽情的哭出来吧，记住现在的这种痛，然后，永远也不要忘记我。”
墨染曈：“……”
下午两点半，正是一天当中最炎热的时候，微博上，有无数网友一边喊着心疼凤大佬，一边在凤卿水的微博下打卡签到，气氛一派和祥。
而就在这时，凤卿水的微博突然置顶了一个公告，大意是，他们凤总已于下午两点十一分抢救无效死亡，死因是脏器官衰竭，此微博就此停更云云。
前一秒还在喊着“大佬不要哭，摸摸你~”、“大佬不疼不疼，我给你吹吹~”、“大佬你要好好的。”、“大佬你会长命百岁。”、“虎摸，大佬你好坚强，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的网友。
全都心底发凉。
脑子都是懵的。
…
天界，当月女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来到万界池畔的时候，发现帝女果真不在，她轻轻舒口气，银色的眸，眨了眨的凝望司命，示意她解释。
司命思忖：“……大概，是被我气走了？”
不太关注帝女，司命冲月女招手，道：“你快来，云槐快被逐出那个小世界了，再不补救就晚了。”
“噢。”
跳脱的蹦跶到司命身边，月女银发银眸，仙气飘飘，面容清冷，可动作，却透着一股子洒脱豪爽的意味。
只见她衣袖一挥，万界池上就出现了半页金灿灿的纸，和一支金光闪闪的笔。
笔随着月女的手势变幻唰唰的在半页残纸上写字。
不一会，金光闪闪的笔消失，半页纸没入万界池。

第101章 娱乐圈14
*
六年后。
s市影视基地。烈夏。
时至正午，空气中燥的好似要冒火，小河汗流浃背的拎着食盒，在影视基地里快步前进，路上有剧组的幕后工作人员看见她，都会甜甜热情的喊上一声小河姐。
小河最后在一间剧组临时搭建的休息室门前停下。
她曲起食指有节奏的敲了敲门，直到里面传来一声冰冷凉凉的女音：“进。”
她才开门进去。
休息室里开了空调，凉丝丝的很舒服，小河满足的喟叹一声，便走到茶几那儿将食盒放下，甜甜软软的说：“瞳瞳姐，这是梁哥特意让人送来的，有糖醋鱼、甜汤、酸甜排骨、燕窝、米饭，很好吃的。”
休息室不大，却布置的很精心，小河凝望半躺在深蓝色的布艺沙发上闭目养神、闻言动也不动的、穿着宫女戏服的女人，不得已使出了杀手锏：“瞳瞳姐，梁哥说了，你再不吃饭的话，他就亲自来督促你吃。”
墨染曈：“……”
撩开了眼皮，墨染曈懒洋洋的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小河，木木的声音根本听不出是喜是怒：“你叛变了？”
小河脑袋一缩，她有些怕如今的瞳瞳姐，但，想到了梁哥的嘱咐，小河从裤兜里掏出手机，颇为硬气的道：“对！瞳瞳姐快吃饭吧！我还要拍视频发给梁哥呢！”
墨染曈闻言，危险的眯了眯眼，她看着小河，目光逐渐从冷淡转化为阴冷、黏腻、恶意。
“小河，你是不是忘记是谁给你发工资了，嗯？”
红唇微挑，说不清的惊悚与颓丽，小河觉得，此时她家的瞳瞳姐，从相貌到气质妥妥的就是一个恶毒反派，还是人人惧怕、连主角都要退避三舍的那种。
所以弱弱的说了一句，“是瞳瞳姐发的工资”，小河转而又叹：“瞳瞳姐，你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墨染曈：“……”
行的吧，她跟一个小丫头片子较什么劲。
柔弱无骨的起了身，墨染曈先去洗手间那儿洗了手，才又坐回沙发上味同嚼蜡的吃着午饭。
而小河也果真如她所言。
她点开了手机摄像，站在一边将墨染曈吃饭的样子拍了进去，发给了梁苏博，直到对方回了消息，夸她做的不错，她才轻舒一口气，开始看微信里的未读消息。
“啊，瞳瞳姐，你下午有一场给女四号洗脚、擦脚，却被对方一脚踢到脸上的戏，怎么办，你的替身请假不在，要不要跟导演说说这场戏先不拍了啊？”
“……不用。”
她现在拍的是一部大女主宫廷剧，主要讲述的是，女主从一个小宫女慢慢的往上爬，最后变成一朝太后垂帘听政的事，她演的就是女主，而女四号则是一个受宠的贵妃，这一场戏是小宫女刚被皇上宠幸，便被善妒的贵妃叫去羞辱，不难，却是女主心理转变的重点节点。
“只是做做样子，我不会真的跟她有什么接触。”
饭吃了几口就不想再吃了，墨染曈望着没碰几筷子的糖醋鱼，失神了一瞬，然后便继续埋头苦吃。
苦，是真的苦。
明明饭菜都是甜的，可墨染曈却觉得苦到不行。
失去了那人对于她来说就等于失去了全世界，她不想独活，可是不行，她必须活着。
梁苏博说，那人活着的时候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痛、都在疼，那种疼痛平常人根本忍不了，可那人却一连忍了好多年，从没想过自杀、寻死。
她不能给那人丢脸。
她要尝尝那人所受的苦，哪怕不能感同身受，哪怕她现在感受到的苦、感受到的疼痛与绝望，连那人所承受的十分之一、百分之一都不到。
小河：“……”
“也是哦。”
听到墨染曈这话，小河想了想，煞有其事的点头。
要知道，如今她家瞳瞳姐的身份和地位早已今非昔比，虽然不是太清楚为什么，但她家瞳瞳姐在娱乐圈、在商界中的发展可谓是一路绿灯，顺的很。
没有人可以强迫她，去做她不愿意的事。
之前有人眼红过瞳瞳姐，在网上放了一些子虚乌有的料想黑瞳瞳姐，结果没过多久，那些黑料便被和谐，而那个眼红的人，也被上面点名封杀，很快就退圈了。
而后来小河才知道，原来那人根本就不是第一次针对瞳瞳姐了。
之前瞳瞳姐和凤小姐在车上亲吻的照片。
就是那人放到网上去的。
小河曾听别人说，上面之所以会这么看重瞳瞳姐，是因为凤小姐在六年前做了一件，很伟大的事？
小河不知道这个形容词对不对，总之就是凤小姐很厉害很厉害，上面就是因为凤小姐才会这么宠瞳瞳姐。
具体的内幕小河并不敢去问、去证实，因为不管是瞳瞳姐还是梁哥，都很在意凤小姐。
她不想主动去戳他们的伤口。
哎。
一想起凤小姐，小河就要叹息。
六年前，凤小姐的死讯可是着实骇到、震惊了一大群人，直到现在小河还记得，那时候网上的跌宕。
若非，是官方最后出面证实了那则消息，并表示凤小姐的死亡和舆论无关，那结果，怕是会见血的。
因为当时有很多网友，都在说凤小姐之所以会突然间死亡，就是因为看了网上那些骂她、诋毁她的话。
她本来就身体不好，随时有可能没命，再看到那些令她格外糟心的东西后，就一个情绪不稳没撑过去。
所以，那些曾经出言讽刺骂过凤小姐的人，就遭受到了全网络的攻击。
那是一场人人都已失去理智和自控能力的骂战、发泄战，就连她自己，当时也脑子一热参与了进去。
而那些被全网围攻的人，大多数还好，尽管心里很自责也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但一些极少数的，本就有忏悔之意并且心理脆弱，同时也认为凤小姐的死亡真的和他们有关的人，就动了自残甚至是自杀赎罪的念头。
那一场腥风血雨，给很多经常在网上流连的人都敲响了警钟，小河觉得，现在网上之所以会那么平和大抵就是因为那场人人都不太愿意回想的，风波的关系。
眨了眨眼思绪回转，小河见墨染曈明明一脸痛苦，却还是强行往嘴里塞着食物，顿时惊呼：“瞳瞳姐！”
飞快上前夺走了墨染曈的筷子，小河又气又急：“你别这样了，不然，我就告诉梁哥和然姐。”
墨染曈：“……”
斜斜的睨了小河一眼，墨染曈表情淡淡，又重新半躺在沙发上，瞌起眸：“随便你，别忘了两点叫我。”
“嗯嗯。”
小河回答的很爽快，只要瞳瞳姐不再自我折磨，这点小事算什么，她一天可以做一百件！
…
“娘娘，请抬脚。”
意识回笼之时，就听到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女音，凤卿水缓缓的掀开了沉重的眼皮，就见，一个她以为再也不会看到的人跪在她面前，而对方穿的衣服，是古装？
什么情况？
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蹙，凤卿水环顾四周，再看到床柱、屏风、香炉、青石板地，以及几个丫鬟模样的人时稍稍一愣，随后，她又注意到了快要怼到她脸上的镜头，以及镜头后面手拿摄像，明显是现代人的男人。
凤卿水：“……”
心里有了一丝明悟，凤卿水在墨染曈以及周围众人，越来越不悦的脸色下抬起双手，这双手细腻纤长，但却不是她的，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古装。
但一看就比正在跪着的墨染曈，要华美精致。
所以说，她忍着不适千辛万苦的给她留了那么多钱，结果墨染曈这货，就拿着几百亿混成了这幅鬼样子？
还跪着？她咋不上天呢？
接下来的一幕，在场的众人包括刚想发火的导演都惊呆了，只见一直左看右看没有入戏，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女四号，突然眉眼一戾，抬脚狠狠的抵上了墨染曈的肩膀，并一个用力，伴随着众人的惊呼以及墨染曈的轻唔，一向没什么人敢惹的墨染曈墨影后，就这样狼狈的摔在一旁，并顺带碰倒了水盆，衣服很快湿透。
导演：“……”
其他人：“……”
一片寂静，有些人嘴巴都张的老大，完全失语。
然，将人弄倒的凤卿水依旧很生气，她只要一想到墨染曈已经这样窝囊很久了，就想爆炸。
“废物！”
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墨染曈一眼，凤卿水从床上站起，直直的就往宫殿外走。
中途谁敢拦她、叫她，她便用眼刀刺谁。
那处在上位者的警告，令一干人等从心底里就怵，所以很快的，凤卿水就站在了太阳底下，大口喘气。
宫殿内，从震惊中回神的众人连忙关心墨染曈。
“墨影后，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儿，要不要去医院？”、“这人神经病吧，无缘无故发什么疯？”、“就是，墨影后又没怎么着她？”…
就连导演也来问：“怎么样，要不要报警？”
墨染曈摇头。
此时她已经从地上起来了，戏服在不停的滴着水，墨染曈拧了拧眉，突然跑了出去。
外面很热，墨染曈找了好一会儿，才在剧组外面的一颗梧桐树下看到那人。
那人正在打电话，墨染曈缓缓走近，就听那人说：“……破产了吗？没？我是谁？我是你大爷！…”

第102章 娱乐圈15
*
墨染曈：“……”
树下的女人没注意她的到来，仍在继续讲电话。
“……我问你墨染曈现在是不是被人赶出公司倾家荡产了？！那个人是谁？！你别废话了快点回答我的问题梁苏博？！……什么？不是？不是她来演什么破戏？上赶着找虐吗？几百亿还不够她花、不够她挥霍吗？”
墨染曈：“！”
瞳孔微微放大，墨染曈看着一身宫装、怒气冲冲的女人，心中那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卿、卿卿。”
声音低哑，但树下的女人却听到了，她转头看向她，先是一愣，然后就满脸不耐的凶她：“卿你个头卿，老子认识你吗，别上赶着来攀交情，滚滚滚滚蛋！”
没人知道凤卿水再看到墨染曈跪在她面前时是个什么感受，要知道这具身体并不是她的，墨染曈跪的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女人，哪怕她在看到摄像机的时候很快就反应过来那是在片场，可心里的火依旧压不下去。
耳边传来梁苏博的惊叫，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咆哮，凤卿水额上青筋暴跳，想都没想就掐断了电话。
不过只几秒，那被挂断的手机便又嗡嗡嗡的震动起来，凤卿水：“……”
“卿卿，是你、是你回来了对不对？”
被凤卿水怒吼的墨染曈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愈发肯定这个性格大变的女人就是卿卿。
眼眶极速泛红，墨染曈颤抖着身子走到女人面前，一张格外清纯的脸上凄凄凉凉，泫然欲泣。
她咬了咬唇，可怜兮兮的说：“求你了卿卿，告诉我好不好，你不要骗我，我承受不住的。”
说完，她指了指自己还在滴着水的戏服，委屈巴巴：“我现在好难过、好狼狈、好想哭。”
凤卿水：“……”
“你哭就哭，跟我有什么关系？”
脸色、语气依旧凶巴巴的，此时此刻，凤卿水非常讨厌墨染曈这幅弱唧唧的样，不过…
接通电话对着手机那头的梁苏博吼了一句：“别死命连环call了，烦死了，我现在很暴躁，你别惹我，你要问什么就当面问，我现在在墨染曈这儿？！”
凤卿水直接将手机摁关机，转而凉凉的对墨染曈说：“真是个废物！自甘堕落！没事找事！自己找虐！”
眼见自己每说一个词，墨染曈的脸色就白了一分，凤卿水轻嗤一声，讥嘲道：“怎么，这就受不了，觉得难看了，那我呢，你知道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你跪在地上，是个什么心情吗？”
“卿卿。”
“别叫我。”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凤卿水气质矜傲，哪怕是换了副身体，也丝毫不减她原本的风华。
她斜睨着墨染曈，红唇开合，字字诛心：“墨染曈，到底是谁给予了你私自下跪的权利，骨头这么软，怎么，给了你几百亿都不能让你挺直腰杆吗？”
真正的豪门为什么很难接纳娱乐圈里的人，当他们的儿媳、老婆、丈夫、女婿等，除了门不当户不对，就是因为这些娱乐圈里的人往往会因着本职需要，而做出一些让豪门之人无法认同，甚至是一旦认同接纳，就会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被嘲笑、被善意或恶意的调侃。
打个比方，某年某月某日你和小姐妹或是商业伙伴在一起聊天，结果电视上突然出现了你的女朋友，而这时，别人就会说：“呀，你女朋友怎么连亲热戏都演，都给别人壁咚了。”、“你女朋友这么开放啊，衣服都脱了。”、“你不怕你女朋友给你戴绿帽吗，瞧瞧这床戏。”、“你女朋友真敬业，都给人跪下了。”、“这是替身还是真人，这演的很真实啊，还有这叫声，啧。”…
别以为豪门之人都是正人君子，比普通人睿智高贵，实际上，那些龌龊的思想他们都有，相互讥讽、调笑、使绊子、背后诋毁更是常有的事！
是，你可以说演员这样是敬业，是需要被人尊敬。
可选择从来都是双向的，豪门子弟从来都不缺伴侣，他们为什么要选择演员？
他们选择别人，演员继续敬业，各自美丽不正好？
而凤卿水虽然一向我行我素，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却也极为厌恶墨染曈演什么亲密戏、被虐戏。
思绪回转，凤卿水眼中的讥诮之色更浓，她将手机放回裤兜，一边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袖，一边道：“早知道你骨头这么软，喜欢被羞辱，那我还宠你做什么，直接虐你、让你天天下跪当狗当奴才不是更好？”
“卿卿。”
心里因着恋人的重新出现，而产生的激动与欢喜，此时已经被凤卿水的话完全击碎。
墨染曈一脸痛苦的看着凤卿水，只觉得心脏好疼：“你别这样好不好？”
“不好。”
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若单论嘴皮子工夫，凤卿水还没怕过谁：“你都能给别人下跪，为什么不能给我下跪，怎么，难道我在你心里还不如别人？”
“好吧，就算我不如别人，那我用几百亿买你三天两头的跪可行？”
“你不行，多的是人行。”
凤卿水不知如今已是何年何月，而墨染曈又是不是已另结新欢，所以，深深吸口气压抑住了心底的怒气，凤卿水舒展了眉眼，语气也正常了：“算了，左右几百亿已经给了你，我也要不回来了，可以帮我个忙吗？”
墨染曈：“……”
“我错了卿卿，真的错了，你别这样，我好害怕。”
伸手想去拽凤卿水的衣服，却被其躲过，墨染曈眸光黯然了一瞬，只觉得此刻的卿卿，比刚才还要伤人。
“卿卿想要我帮什么忙？”
眉眼低垂，颇为顺从，不过，墨染曈这幅低眉顺眼、好像谁都能踹她一脚的作态，让凤卿水更生气了。
她甩着袖子，一边拆着头上的假发髻、珠钗等物，一边没好气的说：“一套衣服，一个换衣服的地方。”
墨染曈：“……”
等梁苏博看到凤卿水的时候，凤卿水已经在墨染曈的休息室里洗好了澡，卸好了妆，换上了正常的衣服。
望着一脸惊疑不定的梁苏博，凤卿水老神再在的坐着，说：“要不要你问我一些私事，我回答看看？”
梁苏博点头。
凤卿水：“……”
花了近半个小时终于肯定了凤卿水的身份，梁苏博红着一双眼，哽咽的说：“六年了。”
凤卿水默，不过她很快就朝着梁苏博伸出了一只手：“借我十万块，我要创业，以后还你。”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要她演戏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梁苏博一噎，然后就条件反射性的看向墨染曈，只见一直坐在沙发角落的女人脸色煞白，隐隐还很绝望。
梁苏博蹙了蹙眉，问凤卿水：“总裁和墨小姐？”
“断了，六年前就已经完全断了。”
凶巴巴的板着一张脸，对于梁苏博的墨迹，凤卿水很是不满：“你借不借？”
“借，借。”
知道他家总裁一旦拗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梁苏博很好奇，墨染曈到底是哪里惹到她了。
十万块到手，凤卿水就有了在这个社会上，独自生存的底气，她想了想，又道：“再帮我付下违约金以及查查这具身体的资料吧，越详细越好，具体的钱你到时候报给我，一年后我会双倍还你。”
梁苏博连忙道：“不用不用。”
凤卿水没理他，她转而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墨染曈，淡淡的道：“你也报个数字给我吧。”
“卿卿，我不演这部戏了，也不演其它戏了，我退圈，你不要生气了。”
墨染曈满脸哀求，也顾不得梁苏博在场了。
她这六年来演艺事业极顺，自《万家灯火》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火遍全国之后，她就在电视剧这块站稳了脚跟，同时，因着付良生的关系她又入了导演圈，进而结识了不少拍电影的大导，再加上，上面对她极为偏爱，一路绿灯，可以说，现在的墨染曈已是一个家喻户晓的人物，同时在娱乐圈里，她的地位也很崇高。
可是，此时此刻墨染曈真是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
凤卿水淡淡的说：“……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你不用问我，还有，我已经不生气了。”
已经没有生气的必要了。
秒懂了凤卿水的意思，墨染曈浑身颤抖几欲昏厥。
“总裁。”
“那三人怎么样了？”
梁苏博：“……总裁的继母和父亲现在都在牢里，而您的继弟，貌似在慢慢变好。”
凤卿水哦了一声，心下十分平静，她还想问梁苏博什么，就陡然被墨染曈压在了沙发上。
“墨、染、曈！”
凤卿水震惊之后便是震怒。
“卿卿，我不要跟你分手，你别想甩掉我，我这六年来很乖巧的，即使在拍戏的时候，也没跟别人有过什么肢体接触，卿卿，我好想你啊，想的夜夜睡不着。”
语无伦次，十分激动，墨染曈双目赤红，有些疯癫，有些病态，让人看了着实心惊。
凤卿水：“……”
…
天界，一缕幽魂从万界池中飘出来，她望着司命和月女，又看向雾气萦绕的四周，眼中满是惊艳。
司命板着小脸，一本正经的道：“汝之愿。”
幽魂回神，看着司命好奇的问：“真的什么心愿都能达成？你们不会骗我吧？如果是真的？那为什么偏偏是我？我有那么幸运吗？我不信哦？”
司命不语，月女笑道：“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放弃自己的身体，你是第一个回应且符合条件的，至于心愿，让你成仙成神是不可能，但可以保你一生无忧。”
幽魂唔了一声，说：“那好，我要当盛世女皇，还是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那种。”
月女嘴角抽搐，觉得这幽魂真是比她还会想。
司命则点头应：“可。”

第103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01
*
凤卿水一身傲骨、从不依附于别人。
所以重新活过来的她并没有接受梁苏博的建议重回公司，甚至是继承她原有的一切。
毕竟，那些东西早在她六年前快要死掉的时候，就已经或赠予或上交的全部处理了，她没有要回的权利。
也不想要。
怀揣着十万块的支票，让梁苏博将她送到一个不要身份证的小旅馆，在没有彻底搞清楚这具身体的生平资料之前，凤卿水并不打算做什么。
而对于身边那个一直跟着她、甩不掉也凶不走的黏人精，凤卿水已经从一开始的瞅见她就烦，变成、能够心平气和的将其无视，甚至在黏人精的千百次澄清示爱中，凤卿水心里的那股子郁气已然渐渐消了下去。
虽然面上还不显。
梁苏博的动作很快，他在第二天的下午就将原身的详细资料送来了，并且还附带了一张原身的身份证、几张银行卡、以及一个写满了各种各样密码的小册子。
面对凤卿水狐疑问询的目光，梁苏博腼腆的笑了笑：“用了点特殊手段，总裁应该能猜得到。”
凤卿水默。
也是，如今她辛辛苦苦创建的公司已经成为半个国企了，且盈利巨大，梁苏博身为一代总经理，想要动用点特殊人脉查一些东西不要太简单，望着小册子上的微博密码、银行卡密码、手机卡密码、支付宝密码……甚至还有一些原身有意无意，在几个不知名的小网站上，注册的账号和密码，凤卿水幽幽的道：“辛苦了。”
“总裁，这是我应该做的。”
升了职的梁苏博在凤卿水面前依旧恭谨，天知道，当六年前总裁死后律师公布遗嘱的时候，他有多震惊？
百分之一。
听起来虽少，但那钱却是他一辈子都挣不了的。
十分感激他家总裁如此将他放在心上，眼下终于有了回馈、报答总裁的机会，梁苏博自然会尽力而为。
有些遗憾他家总裁真是太佛太好太执拗了，梁苏博在心里叹了口气，又说：“您这具身体签的各种合同和条约，我都已经给您断了，总裁，你要改名字吗？”
改名？
心中微微一动，凤卿水拿起原身的身份证看了一眼，清如许，挺好听的名字，应该是她长辈直接从一句古诗中截下来的，凤卿水依稀还记得那句诗的内容。
改名…
凤卿水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改，但想了想，她放下身份证，道：“算了，平白无故占了她的身子，再改名的话总觉得怪怪的，有点对不起她。”
梁苏博：“……”
一直默默站在角落不说话、只老老实实当个背景板的墨染曈：“……”
“反正这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清如许，清如许，我只要记住我现在叫清如许就行了，喊是你们的事。”
梁苏博、墨染曈：“……”
“好了，你把数字报给我吧，要不要写欠条？”
清纯淡雅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独属于凤卿水的，倨傲的笑，凤卿水音色浅淡，内容却十分猖狂：“一年之后，我保证会双倍还给你。”
违约费，资料费，以及其它一些杂七杂八的费，凤卿水估摸着应该不下千万。
翻个倍，不算难还。
梁苏博：“……总裁，钱就算了吧。”
脸上满是苦笑，梁苏博抹了把脸，声音沙哑：“您给了我那么多，若是我还收您钱，我还是人吗？”
凤卿水蹙了蹙眉。
“您想想总裁，若您换成是我，能要钱吗？”
凤卿水：“……”
大概是，不能吧？
郁闷的抓了抓头发，凤卿水抿了抿唇，凶巴巴的：“可是不还你钱，我会难受！”
梁苏博沉默，不过想想也是，他家总裁可喜欢往外面撒钱了，跟散财童子似的。
“卿卿可以将这些钱捐出去，以你们两个的名义。”一直旁观，努力减少存在感的墨染曈，这时出声了。
凤卿水淡淡扫了她一眼，几秒后，点头：“可。”
敲定了这个，凤卿水便开始翻看原身的资料。
清如许，一个长得淡雅白净，性格却意外的精明与坚强的女人，资料上显示她是个孤儿，生平很简单，没什么亲人和亲密的朋友，入娱乐圈的时间也不长。
这种情况，只用一个词就可以概括她，那就是…
孑然一身。
合上资料的凤卿水并没有什么伤感，或是其他怎么样怎么样的情绪，她为人向来坚定自我，除了她自己和她在乎的，很少有外物可以扰动她的心。
墨染曈一直痴痴缠缠的看着凤卿水，直到梁苏博都走了，她还在炙热明晃晃的看。
六年前，她在绝望之下才明了，为何这人老让她自立自强，老让她背诵那份合约，以及，那天的股份转让为何会那么麻烦，跑了那么多地方，她签了那么多字。
可是，她却永远也不想明了。
在她提及等她成为影后时、两人就一起环游世界的时候，这人并没有应她，只说日后她会知道原因。
墨染曈后来想想，她真是蠢。
连这么明显的暗示都听不出。
简直蠢透了，该死。
“卿卿。”
只要内芯是凤卿水，是她的恋人，那不管恋人现在的皮囊如何，墨染曈都不会在意。
声音有些哽咽，墨染曈满含爱意的凝视、唤着凤卿水，见她瞧她，努力扯起了一抹讨好的笑：“你现在饿不饿，我给你做糖醋鱼，做甜汤好不好？”
凤卿水：“……”
“你过来！”
小旅馆里的客房空间有限，主要就是两张单人床、一个桌子，一个衣柜，一台电视加一个电视柜，以及一间浴室，适才梁苏博在的时候，就是她坐在桌前，梁苏博站着，东西放在桌子上，至于墨染曈，她就靠着衣柜站那儿，小脑袋套拉着，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卿卿。”
脸色一秒变晴，墨染曈哒哒哒的跑到凤卿水跟前，满含希翼的说：“你不生我气了对不对？”
凤卿水挑眉，笑：“你说呢？”
墨染曈嘤嘤两声。
隔了生死，死而复生，凤卿水不是不想念墨染曈，只是：“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生气吗？”
“因为我拍戏不爱惜自己，这场戏没有用替身。”
“卿卿，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演戏了，就跟着你、陪着你、照顾你好不好？”
弯着腰，小心翼翼的抱住了凤卿水的手臂，墨染曈见其没抵触，顿时乐的心下咕噜噜的冒着泡。
凤卿水：“……看来你真的认识到错了。”
只是还不够深刻。
不过，她会让她深刻起来的，凤卿水眯了眯眼。
“卿卿。”
眼见恋人好像真的不生她气了，墨染曈开心到想哭：“卿卿，卿卿卿卿…”
墨染曈说话算话，她退圈退的很利索，安然劝不动，也不敢深劝，毕竟如今的墨染曈身份之尊贵，可不是她一个小小的经纪人可以招惹、冒犯的。
而小河，也被墨染曈送回烈阳娱乐了。
如今的烈阳娱乐已是她的，她想和卿卿过二人世界培养感情，以弥补过去的这六年。
一年之后，凤卿水果真如她所承诺的那样，将十万初始资金翻了好多倍，捐了两千万出去。
用的是清如许和梁苏博的名义。
而在这一年当中，墨染曈也明白了，那时的凤卿水为何会那样生气？
要知道凤卿水的赚钱之路并不是一帆风顺，在中期，她要应酬，要喝酒，要与各种各样的老狐狸周旋。
墨染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特别是凤卿水喝酒喝到胃穿孔住院之后，她更是在难过自责之余，想对凤卿水吼。
“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钱，你不要在折磨、勉强自己，赚这些辛苦钱了好不好？”
一语惊醒梦中人。
墨染曈反应过来后当场就哭了出来。
是，她是爱着卿卿，心疼卿卿，不想看见卿卿受苦，可卿卿，不也是这样的心情吗？
卿卿拖着残破不堪的身子，给她留了几百亿，就是想让她的后半生过得好，比任何人都要好，可她却…
她真真是，太对不起卿卿所费的心血了。
很是后悔自我厌弃的墨染曈哭的超大声。
病床上的凤卿水：“……”
看来她还是不要告诉她，她是故意的了。
…
凤卿水余下这一生过的很不错，事业感情双丰收，只不过因着凤卿水和墨染曈的cp感实在是太强，而且还是被众人锁死的那种，她就没有选择跟墨染曈公开。
毕竟听墨染曈说，那些个网友，在知道她将大部分财产都留给了她后，一个个的都疯狂喊着这就是真爱，而她当初评论君子风的那条微博，也被人一再疯转。
重活这一次，凤卿水同样立下了遗嘱，她将自己的财产全部捐了出去，而墨染曈也是同样。
在生命即将终结的时候，凤卿水想，若是有来生，她就勉勉强强的，还跟这个软包子在一起吧。
&终&
…
《脸盲捉妖师的倾城白月光》
月牙高悬，丛林幽冷。
万凉山的山腰上，一片平坦之地，十几个学生打扮的男男女女围着篝火，小声且神秘激动的说着鬼故事。
他们身后，是八、九顶深绿色的帐篷，远远地看着，很像是一座座新坟。
不知何时起，山上渐渐起了雾，在雾气缭绕间，不断跳动的火苗好像变了色，鬼魅极了。

第104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02
*
“……你们有没有觉得好冷。”
篝火旁、一个女孩儿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问。
“嗤，那是因为你穿的太少，张思凡，你怎么想的，明明知道我们今晚会在山上露营也不带件厚衣服。”
极为刻薄的脸上闪过一抹嫉妒和怨恨，柳萌萌看着张思凡裸、露在外的，白到晃眼的胳膊和小腿，双拳紧紧攥着，涂抹着丹红豆蔻的指甲都几近陷入肉里。
这个该死的贱人！
整天都穿的这么风骚！
亏她以前瞎了眼还拿她当闺蜜！
“柳萌萌，你闭嘴，大家都是同一个社团的，思凡她又不知道山上冷，你就别阴阳怪气的针对思凡了。”
说这话的，是坐在张思凡右手边的男生，有点小帅，他是柳萌萌的前男友，如今正在追求张思凡。
看样子，他也快将其追到手了。
“卢宏宇，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闭嘴，哪来的脸？”
这个渣男。
“而且我阴阳怪气的针对她怎么了？她抢我男朋友、呸，不对，你算是哪门子的男朋友，纯碎是被下三路控制身体的渣男，恶心透顶！…她能在我跟你交往的时候，勾、引你，我这样对她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察觉到其他人看向他和思凡的眼神都不对了，卢宏宇恼羞成怒的辩解：“我不是！思凡也没有！”
“柳萌萌，你说话有证据吗，你别污蔑我和思凡！”
“呵？证据？你还有脸跟我提证据？我亲眼看到听到的还能有假？卢宏宇、张思凡，你们两个做过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本来还想在大家面前给你们留点面子，可现在，我真是恶心透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冷笑一声，柳萌萌看着脸色煞白神情慌乱的张思凡，心中蓦然升起了一股子痛快，她磨了磨牙，阴森的道：“张思凡啊张思凡，我对你还不好吗？…你没钱吃饭我接济你，你说你要兼职赚钱养活自己，我就拜托了一大圈人，给你找了一个轻松又高薪的活！…你穿我的衣服，用我的化妆品，我拿你当闺蜜，结果你呢？…背着我跟我男朋友上、床厮混，怎么，你就那么犯贱吗？”
张思凡：“……我、我没有。”
语气结巴，瑟缩着身子，泫然欲泣。
没想到一向高傲好面子的柳萌萌，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种事，张思凡心下恼恨，面上只能不断否认。
她楚楚动人的咬了咬下唇，清纯的好似一朵白莲花：“萌萌，我知道你嫉恨我，可是，宏宇喜欢我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我、我也不想看到你们分手的。”
卢宏宇看到这样的张思凡心疼不已，他脱下外套披到张思凡身上，一脸感动的说：“思凡，你真善良。”
面色深情款款，卢宏宇转而看向柳萌萌，秒变脸，一水的厌恶加嫌弃：“柳萌萌，你可真恶毒，嘴真臭，我跟你分手根本就不关思凡的事，她还劝我来着，你在这儿诬蔑、诋毁思凡有意思吗？”
柳萌萌：“……”
其他人：“……”
“果然自古渣男配贱女，卢宏宇，你们俩可真配。”
气急反笑，柳萌萌舒展了眉眼，讥嘲的道：“别的我现在也不屑跟你掰扯，反正你这个脑壳已经坏掉了，不过卢宏宇，张思凡，你们那天在女宿舍上、床做、爱啪翻天的事，可不是只有我一个看见了，还有卿水。”
说到这，柳萌萌望向打着哈欠，神色恹恹的凤卿水：“卿水你说，你有没有看到他们俩在我们宿舍啪？”
凤卿水：“……”
这世上总有那么一种人，只靠美色，便可以俘获众生，凤卿水就是如此。
她有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眉如远黛，眼如秋波，巴掌大的鹅蛋脸精致剔透，红唇小巧，肤色白皙，在人群中扎眼的很，说是浑身自带美颜滤镜都不为过。
眼见众人都看向她，凤卿水愣了一下，嘴角抽搐道：“别瞎说，我可没有像你那样，趴在门缝那儿看。”
毕竟太辣眼睛，她避都唯恐不及。
她只听到了声。
“卿、水！”柳萌萌脸色蓦得一下涨红，而其他吃瓜群众，则是一脸原来如此你们真会玩的表情。
秀眉微微蹙着，凤卿水想到那天的情况，不禁埋怨的看了眼卢宏宇和张思凡，颇为不悦：“两位，宿舍是公众场所，请尊重下别人，下次别那样了。”
她很膈应的。
卢宏宇：“……”
张思凡：“……”
这下面子里子全都没了，两人感受着周围人或不屑或厌恶或冷淡或嘲笑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吃了这么一个大瓜，众人也没心思，再继续之前的鬼故事游戏了，他们是帝大侦探社的成员。
说是侦探社，其实也又名灵异社。
侦探社社长顾森淼，是一个坚持认为这世上确实有各种妖魔鬼怪的人，只不过因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允许，他并不能头铁的直接将侦探社改名为灵异社。
眼看此时的众人都在窃窃私语、嘀嘀咕咕，完全没了刚才的那种气氛，顾森淼叹了口气，说：“好了，今晚就到这里吧，我们两人一组，一组一个帐篷，守夜男生们轮流着来，早早休息，别乱跑，万凉山上虽然没有大的、危险的野兽，但还是有蛇的。”
众人：“……”
“知道了，社长你就放心吧。”、“我们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明早别忘了叫醒我们看日出。”…
终于可以休息了。
凤卿水打着哈欠去睡觉，一起的还有柳萌萌。
凤卿水、柳萌萌以及张思凡三人是一个宿舍的，以前柳萌萌因为嫉妒凤卿水的美貌，便和张思凡一起排斥她，但现在，经历过男友闺蜜双双背叛的柳萌萌，蹙然觉得凤卿水这个室友还是挺不错的。
“呜呜呜呜呜呜…”
“该死的狗男女，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妈的，我诅咒他们不得好死。”
适才还一脸凶悍尖酸的柳萌萌，一回到帐篷里就不再强撑啜泣起来，她的脸很快哭花，嘴巴就没停过。
良久，她在黑暗中看向躺着的凤卿水，边打嗝边问：“卿，卿水，你有谈过恋爱吗？”
半梦半醒的凤卿水用鼻息轻轻嗯了一声。
“那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柳萌萌好奇的都忘了哭：“好不好？渣不渣？不对，这大学三年我都没见你跟谁打过电话，处过什么特殊的人，你是帝大校花，如果你有男朋友的话，早该有风声传出来了才对，那，你是高中谈的，然后分手了？”
凤卿水：“……”
您老这么厉害的吗？
缓缓的睁开了眼，凤卿水透过帐篷顶端的纱网，凝望天上那一轮明月，嗯了一声，又说：“挺渣的。”
柳萌萌：“！”
长得这么好看的人也会被人渣？
柳萌萌顿时来了兴趣：“……说说呗。”
凤卿水：“……”
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但因着柳萌萌的状态，凤卿水体谅她，想开导开导她，便开口了。
“她常常把我错认成别人，或是把别人错认成我。”
柳萌萌：“！”
“她常常夜不归宿，经常消失，问她去做什么，跟谁在一起，她也不说，嘴硬的很。”
柳萌萌：“！”
“她好像有精神疾病，经常会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身上还有鲜血的味道。”
柳萌萌：“！”
“她老是跟我冷战，我最后受不了，就跟她分了。”
柳萌萌：“！”
柳萌萌震惊四连，她万万没想到，她这个相貌倾城的室友，竟然这么倒霉，遇到了一个渣中之渣？！
柳萌萌一边感同深受的哭一边道：“出、轨，神经叨叨，爱虐小动物，连女朋友都认错，还常常跟女朋友吵架冷战，简直是个变态，卿水，你实在是太惨了。”
哭了约莫有五分钟，柳萌萌突然道：“跟你一比，我突然觉得自己还好，毕竟，卢宏宇只是出了轨，但在那儿之前，他对我可是百依百顺，任打任骂的。”
凤卿水听了顿时没好气的说：“赶紧睡吧你！”
“噢。”
凤卿水能不知道自己很惨吗？
可那有什么办法，那人是她选的，谁也没逼她，索性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说到底，还是那时候的她太年轻、太单纯了。
怀抱着这样的思想，翻个身继续睡，朦朦胧胧中，凤卿水感觉到四下越来越静、越来越冷。
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凤卿水挣扎着想醒，但眼皮，却好像有千斤重，无论她怎样用力，都掀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凤卿水只惊觉周身气温骤降，她冷的直打哆嗦，然下一秒，
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尖叫几欲突破天际。
凤卿水：“……”
好的吧，她能醒了。
撩开眼皮起身，帐篷里的温度很正常，好似她刚刚感受到的一切都是幻觉，是被噩梦给魇住了。
凤卿水抿了抿唇看向一旁柳萌萌的位置，那里，如今已空无一人。
钻出帐篷挨个查看，五分钟后，凤卿水得出结论。
除了她。
她的那些小伙伴们貌似都消失了。

第105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03
*
凤卿水报了警。
破晓时分，金灿灿的太阳自东方冉冉升起，凤卿水站在空旷旷的帐篷前，遥望天边云雾涌动，似是簇拥又似躲避的衬托着那轮光芒万丈的金日，心底直发凉。
晨曦中，一缕缕阳光打在她身上。
更映得其倾城的面容更为绝世，她穿着一身艳红色的运动装，头发随手用橡皮筋扎成高高的马尾，有几缕青丝不听话的落在她两颊，随风舞动。
她身段婀娜，一颦一笑皆如画。
警察来得很快。毕竟在帝都郊外的万凉山上，一下子消失了那么多人，传出去也是够惊悚的了。
凤卿水被两个警员问话。
她详详细细的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特别是他们有安排男生轮流守夜，以及那不正常的温度变化和尖叫。
最后，凤卿水目光沉静的看着两个警员说：“我可以肯定他们是失踪而不是跟我开玩笑单独把我落下。”
顿了顿，她又加了句：“我是帝大的校花，他们一向捧着我、供着我都来不及，戏弄谁也不会戏弄我。”
两个警员：“……”
即使明知此时此刻的场合和气氛都不对，两个警员还是被凤卿水的话给逗笑。
其中一个约莫是刚刚毕业不久的年轻女警员，一边忍笑一边将凤卿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点头道：“你说得对，你这个理由很有参考价值。”
凤卿水礼貌的回以浅笑。
年轻的女警员合上记录本，说：“你吓坏了吧？累不累？你先找个地方休息吧，不过别乱跑。”
凤卿水嗯了声：“好的。”
来了六个警员，凤卿水在回帐篷的路上。
只看到了四个。
她在之前去各个帐篷找人的时候便发现了，除了人之外，别的什么东西都没丢，像他们每个人带的背包，以及外面空地上，那已经燃灭至今还带有余温的篝火。
眼下帐篷里她是不敢再待了。
凤卿水抱着自己的双肩包，在帐篷外面随便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面包开始慢慢的啃。
不远处，警员们的声音传了过来，凤卿水侧耳听着，只能朦朦胧胧的听个大概。
“太邪门了吧。”、“财物、食物都还在，不像是绑架。”、“这事我们处理不了。”、“人确定没下山。”…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另外两个警员也回来了。
凤卿水眨了眨眼，看着六人围在一起激烈讨论着什么，不时还指向她，心下若有所思。
没一会儿，凤卿水就看见，之前那个年轻的女警员，和一个中年男警员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她抱着双肩包站起，便听那个中年男警员走近说：“凤同学是吧，你可以叫我杨队，我们已经找了特殊民俗研究组的组员过来帮忙，等下可能需要你的协助。”
“特殊民俗研究组？”
身为一个在红旗下长大的五好青年，凤卿水对于这个名词有点陌生：“这部门是做什么的？”
“就是研究一些民间风俗什么的，没什么大不了。”
“噢。”
凤卿水才不信。
想到了她经历的异状，以及顾森淼，凤卿水嘴角抽搐，问：“话说，这事不会是什么妖魔鬼怪干的吧？”
怎么可能呢？
杨队闻言也哈哈一笑道：“怎么可能呢，凤同学你也太会想了吧，还妖魔鬼怪，哈哈哈哈哈哈。”
凤卿水没听出杨队话音里的尴尬，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用鼻息哼了一声，说：“也是，妖魔鬼怪什么的都是骗人、哄小孩儿玩的，傻子才会相信呢。”
杨队：“……”
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的年轻女警员：“……”
“我知道了杨队，我会好好协助的。”
…
为了等那些劳什子的特殊民俗研究组的组员，凤卿水只能继续坐在石头上抱着双肩包发呆。
中途六个警员走了四个。
只剩下杨队和那个叫做小林的年轻女警员在这儿。
从早晨等到中午，正当凤卿水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道活泼娇俏的女音响彻了整个半山腰。
“抱歉杨队长，路上堵车。”
凤卿水惊得睁眼，就见他们来路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色短袖红色短裤的短发女孩儿。
女孩儿的模样一如她的声音那般娇俏，而在女孩儿身后，又陆陆续续走上来了四五个年龄不一、性别不一的人，这就是那些特殊民俗研究组的组员？
没有穿制服，看起来也平平常常，手里又没拿什么工具，他们该怎么找人？
凤卿水有些不解。
她直勾勾的盯着这些人，略带打量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身上划过，当视线扫到最后一人时，凤卿水愣了。
她……她的前女友？
只见那个走在众人身后，穿着一身黑，容貌精致如雪，但却半点表情都没有，冷的好像一个活死人的女人，不是她那个渣前女友又是谁？
凤卿水震惊脸。
杨队明显是跟这些人很熟，他笑着迎了上去，说：“你们来了就好，将近二十个学生，所里很重视。”
“噫？”
杨队看着队伍最后那个冷如雪的黑衣女人：“墨组长也来了？那太好了！”
“我们组长正好在附近办事。”
红衣女孩儿笑了笑，她转头看向队员，英姿飒爽的道：“快做事，晚饭之前回去，我请你们吃大餐。”
说完，她看向黑衣女人，双手合十，撒娇：“组长组长，这个任务就多多拜托你了。”
黑衣女人，也就是凤卿水的渣前女友，墨染曈、墨组长，闻言淡淡的嗯了一声，她看向杨队，音色很冷：“那个唯一没有失踪的女学生在哪儿？”
“在那儿。”
杨队指了指凤卿水所在的方向。
凤卿水：“……”
四目交视，一站一坐，凤卿水眼见墨染曈直直的朝她走来，脸上眼里全是平静，一点波动都无，明了了。
这货从来都没记住过她的长相。
果然，墨染曈走到她跟前，直视她，音色毫无起伏的问：“你们昨晚在山上都做了什么，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再者，你身上有符咒之类的东西吗？”
凤卿水：“……”
深深吸口气，压抑住了想一拳打过去的冲动，凤卿水翻翻白眼，没有了面对其他人时的有礼和客气：“就一个社团的人在山上玩，然后晚上的时候，我们一群人围着篝火玩游戏、讲鬼故事，我身上没有非科学的物件，至于特别的事，气温骤降跟那一声尖叫我已经跟林警员说过了，还有，就是昨夜的雾气很浓，我在听鬼故事的时候，有一个女生说她冷，其它就没了。”
语气很冲的凤卿水没有发现，在她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墨染曈就身体一僵，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而等凤卿水发现的时候，墨染曈已经凑到她跟前。
“我艹，你做什么？”
捂着脖子往后仰，凤卿水一手拄着石头，差点栽下去摔个狗啃泥。
墨染曈蹙了蹙眉，她不满凤卿水的躲避，又往前凑了凑，歪头在凤卿水脖颈那儿嗅着。
凤卿水：“……你、你干嘛？！我揍你了啊？！”
那温热中带有些许喘气的鼻息，弄的凤卿水浑身一激灵，她咬唇瞪着墨染曈，在别人看来却好似要接吻。
杨队等人：“……”
什么情况？
除了正在到处勘查的组员，其他人都惊异的朝这边望，小林更是张大了嘴巴：“墨、墨组长跟凤同学？”
以前认识？
这也太亲密了吧？
红衣女孩儿脸色白了白，她有些不敢置信，组长一向都是淡淡的，冷冷的，怎么会？
“卿、卿卿。”
宛若冬去春来，泉水破冰，墨染曈音色很柔、很轻，像是怕吓到了凤卿水，浑身气势尽收：“卿卿。”
凤卿水：“……”
“卿你个大头鬼哦卿。”
没忍住，一巴掌糊到了墨染曈的脸上，将其使劲的往外推，凤卿水十分的不耐烦。
“你除了会喊卿卿还会说什么？”
以前她们两个谈恋爱的时候就是，这货比闷葫芦还要闷葫芦，除了卿卿两个字喊的溜之外，其他连个屁都蹦不出来，她每次问她个什么事，她沉默。
她气急跟她吵架，她沉默。
她闹着要她解释，她沉默。
沉默沉默沉默，凤卿水真想一拳锤爆她的狗头！
墨染曈：“……”
卸开了全身的防备，任由卿卿推搡她，墨染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定定的凝视凤卿水，想记住她的脸。
只是，垂下头盯着脚面，只几秒不到，墨染曈就再也无法，在脑海里描绘出凤卿水的样子了。
“组长，她是谁，你们认识？”
红衣短发女孩儿走了过来，敌视的看了眼凤卿水，墨染曈抬头看她，又看向同样穿着红衣的凤卿水，想了想，从纳戒里掏出一张符贴在了凤卿水的手腕上。
凤卿水：“……”
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眼睁睁的看着不明物品没入她的手腕，并在表面留下了一个艳红色的繁琐花纹，凤卿水顾不得思索其它，直接怒视墨染曈，踢了她一脚：“你有病啊？”
墨染曈摇摇头，算是回答了凤卿水的话，她看向短发女孩儿，说：“她是我女朋友。”
顿了顿，她又道：“让他们别找了，我知道失踪的学生在哪儿了。”
“在哪？”
凤卿水听了顾不得生气，急切的扯了扯墨染曈。
墨染曈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默了片刻，说：“……万凉山上有一蛇妖，生性贪玩，经常与孤魂野鬼游戏胡闹，你的那些同学，应该是被她掳去陪玩了。”
什么玩意儿？
陪、陪玩？
还蛇妖？

第106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04
*
凤卿水一脸看智障模样的看着墨染曈。
墨染曈默。她很熟悉卿卿这幅表情。以前卿卿就老是用这种眼神看她。仿佛她是一个深井冰。
一旁满脑子都被墨染曈说的，她是我女朋友这句话给填满的红衣短发女孩儿：“……”
“你就是那个抛弃我们组长的眼瞎女人？！”
宛若一个即将爆发的炸、药桶，女孩儿反应过来后当即怒视凤卿水，如猫儿般狡黠灵动的棕色双眸里满是不屑与讥诮：“只区区一个凡人，连给我们组长提鞋洗脚都不配，你有什么资格抛弃我们组长，让我们组长难过伤心，你知道我们组长是什么身份、有多尊贵吗？！”
“芙、蕖！”
墨染曈听了很不悦：“你越轨了、且犯了条例。”
本就如雪般冷寂的音调此刻又冰了好几度，炽热的阳光下，墨染曈直勾勾的盯着芙蕖的脸，一字字的道：“身为特殊风俗研究组的组员，不以守护民众为己任，还出言侮辱，态度不驯，芙蕖，你自视甚高，特殊风俗研究组已经容不下你，回去后，我会申请将你调离。”
“组长？”
芙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我是在为你打抱不平啊？”
墨染曈没理她，她转而牵着凤卿水的手，不顾对方的挣扎与其十指交扣。
“墨、染、曈！”一字一字，字字咬牙切齿，凤卿水使劲抽着自己的手，想打人：“你放开我，我们已经分手了好吗，你那么高贵，别攥着不高贵还眼瞎的我。”
很显然，一身傲骨的凤卿水因为芙蕖的话炸毛了。
“卿卿。”
我没有这样想你。
眼里、心里、语气都在表达这个意思，可墨染曈却单单不说，凤卿水见此，都要快气炸了。
她挣脱不能，索性用另一只能够自由活动的手，将双肩包砸到墨染曈身上，凶巴巴的命令：“拿着。”
看墨染曈老实的照做了，她起身睨着芙蕖，下颚微扬，活脱脱就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恶毒心机婊姿态：“看见没，你组长在我面前百依百顺，任打任骂，你一个外人瞎凑什么热闹，凭你脸大腰粗跟个男人一样吗？”
“切，你还看不惯我甩她，为她打抱不平，你有什么资格，我长得这么好看，这么倾城，甩谁不能甩？”
芙蕖：“……”
墨染曈：“……”
支愣着耳朵从头听到尾的其他人：“……”
凤卿水以前不这样的，她清冷出尘，优雅淡然，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小仙女校花。
可是自从跟墨染曈这个闷葫芦谈了恋爱，她就变得话痨、毒舌、爱发脾气，爱打人，嘲讽人一嘲一个准。
没办法，因为墨染曈这货实在是太闷了。
她每次跟她说什么，她都不怎么接话，而她一生气要跟她吵架，她也沉默，就只听她一个人在那叭叭叭。
好像她很委屈而她又很无理取闹似的。
本来嘛，情侣间吵架都是床头吵床尾和的。她给她说点好话、认错的话，再让她骂骂她出出气也就好了。
可墨染曈她就不啊，她一直死命沉默，让她越看越气，到了最后，就变成暴力卿卿了。
“你！”
芙蕖要气死了。
想她一向受宠，从小到大哪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
胸口剧烈的起伏，连带着那鼓鼓的胸脯都一颤一颤，芙蕖俏脸通红，向墨染曈告状：“组长，你看她！”
墨染曈：“……”
“走了，卿卿。”
牵着卿卿的手，慢条斯理的朝着目的地走，路过杨队等人的时候，墨染曈淡淡的留下一句：“跟上。”
“是是，墨组长。”、“组长，芙蕖她？”…
“随她。”
芙蕖虽在特殊风俗研究组里人气不错，很受组员们的喜欢，但很显然，墨染曈这个组长，在组员们的心里地位更重，所以，看着在原地跺脚骂骂咧咧的芙蕖，与其交好的组员都在劝：“芙蕖，你看开点吧，组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向说一不二。”、“对啊，你为什么要在组长面前针对那个凤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组长有多在乎凤小姐。”、“是啊，芙蕖，我知道你喜欢组长，可是组长一直都说，她有个女朋友啊。”…
芙蕖听的眼眶都红了，她嘟着嘴，娇斥道：“你们！那人明明早就把组长甩了！组长就是太傻太痴情！”
“而且！组长怎么能那么双标！我才说那个人几句，她就要把我赶走！可那个人也同样说我了呀！”
“芙蕖，这不一样，你的确是犯了条例。”
看着冥顽不灵的芙蕖，一组员叹息：“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芙蕖，你忘了我们组成立的初衷。”
盛夏。
万凉山上郁郁葱葱。
凤卿水已经被墨染曈牵的没了脾气。
毕竟她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讽刺挖苦一齐上，可墨染曈一句话就把她堵了回去。
“卿卿，你不想早点见到你的那些同学吗？”
凤卿水：“……”
行走在石板铺就的羊肠小道上，凤卿水用手背擦了擦额上的细汗，问：“还要走多久。”
“快了。”
“墨染曈，手都出汗了，好黏，你松开啊。”
“……”
“我们两个早就已经分手了啊，三年前就分了？！”
墨染曈闻言停下脚步，撇头看向凤卿水，温吞吞的道：“……我一直以为你那时说分手，是在开玩笑。”
“我等了你好久，你都没有回去。”
墨染曈的眼睛很漂亮。清澈如水，波光粼粼，里面的瞳仁好似沁在水里的黑珍珠。光线一照，潋滟动人。
凤卿水一时间看的竟失了神。
墨染曈见此，勾勾唇，果然，这人还是喜欢她的。
“我艹。”
回过神来的凤卿水懊恼不已，她怎么，怎么又被这个讨人厌烦的渣女，给迷惑了呢？
接下来的凤卿水变得极度沉默，她不时用爪爪捶着自己脑壳，颇有点自虐的味道。
一行人走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在万凉山阴面的一个山洞前，停了下来。
这一路上，杨队等人已经对凤卿水和墨染曈之间的亲密互动见怪不怪。
没错，在别人看来，她们俩有爱极了。
“蛇、蛇妖就在这个山洞里？”
凤卿水的表情十分古怪。
“不。”摇了摇头，墨染曈叹息一声，一言难尽的看着凤卿水，说：“她现在，就站在你眼前。”
凤卿水：“！”
“咯咯咯咯咯咯，墨染曈，你小女朋友还真可爱，让她留下来陪我玩游戏吧？”
一身红衣，妖艳惑世，双眸自带眼线，蛇妖红岭话一说完就抓向凤卿水，咯咯咯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红岭，你敢！”
眸光陡然一戾，墨染曈将凤卿水拉到身后，冷冰冰的道：“你是想死吗？”
红岭：“……”
“啧啧啧，还是这么经不起玩笑。”
利索的收回了手，并戒备的往远处飘了飘，红岭看向凤卿水，忽然发现对方的目光并无落点：“她？”
“卿卿看不到妖魔鬼怪。”
神色暗了暗，墨染曈紧紧攥着凤卿水温热的手，在心里加了句，不管她用了什么方法，她都看不到。
凤卿水：“……”
偷偷拧了把墨染曈的腰，凤卿水回望杨队长等人，一脸迟疑：“你们，真的有看到蛇妖？”
真的不是墨染曈在骗她，在神经病发作，胡乱发神经，一个人演着独角戏？
杨队长很惊奇：“凤同学，你看不到妖？”
妖有实体，普通人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也是能够看到的，当然，这前提是妖没有用妖力隐藏身形。
凤卿水默，队伍最后的芙蕖冷笑：“真是个废物。”
“咯咯，小丫头，大美人儿可不是一个废物哦，她啊，可是把我最得力的属下电的快要魂飞魄散了呢？”
即使明知凤卿水看不见她，蛇妖红岭依旧妖妖娆娆的朝其抛了个媚眼，炎炎烈日，她穿的极为清凉，那长到及膝宛若瀑布的墨发随风舞动，格外摄魂魅惑。
墨染曈默默的从纳戒里拿出一张五雷轰顶符。
红岭：“……”
啧啧，真是怕了怕了。
拢了拢衣服轻咳一声，红岭摸摸鼻子，说：“别这么暴力啊墨染曈，我可是个好妖，既不吃人又不作怪，话说那些人，我本来就打算玩一玩就送他们回去，即使你不带着人来，也不会出事。”
越靠近帝都的妖怪越好，无它，恶的妖怪都已经死透透了，这也是杨队他们知道失踪案件是妖干的后。
并不怎么着急的原因。
只见，蛇妖红岭一挥衣袖，那原本是山洞的地方，就显现出了原本的模样。
一个有操场那么大的草坪。
那些失踪的侦探社社员，此时就在草坪上，一边尖叫一边疯跑，当然了，那些会术法的人，是能看到草坪上那些形形色色的鬼，可在凤卿水看来。
只觉得她的小伙伴们，大概是都疯了。
“啊啊啊啊卿水。”
柳萌萌眼尖的看到了凤卿水，顿时撒了欢的往这边跑，其他社团的成员听到柳萌萌的叫声，也看到了凤卿水，以及凤卿水身边那好几个陌生的人。
顿时。
一阵风的工夫。
墨染曈就发现她和凤卿水失散了。
墨染曈看着一群人，到底是没认出哪个是凤卿水。

第107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05
*
已经快要被鬼逼疯的侦探社社员将凤卿水团团围住，柳萌萌更是死命的攥着凤卿水的衣摆不肯松。
“卿水快跑啊！这里有好多可怕的鬼！”、“咦？那些鬼好像没有追来哎？”、“啊啊啊我们是不是得救了。”、“天啊我还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呢？！”、“是凤学姐找人来救我们的吧？”、“是警察哎。”…
众人七嘴八舌，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劫后生还的庆幸，凤卿水木着一张脸任由他们用言语动作发泄情绪。
心下很是无动于衷。
唔，别怪她无法感同身受甚至是看着浑身是泥、神色惊恐的小伙伴们还想笑，毕竟从她的视角里看到的，就是他们一群人发了狂的在那片青草地上疯跑尖叫，什么鬼啊恐怖啊蛇妖啥的，完全不存在的。
“咳咳。”
捏着嗓子轻咳两声，凤卿水示意被吓坏的社团成员稍安勿躁，温柔安抚：“你们现在已经安全了，喏？”
一手指了指离他们最近的墨染曈，又指了指杨队几人，凤卿水嗓音幽幽，轻描淡写的夸：“他们可厉害了，能够斩妖除魔匡扶正道，所以你们别怕了。”
杨队以及小林警员：“……”
不、不是，别瞎说，他们才不能斩妖除魔呢。
“真的吗？”、“肯定是真的，你看那些鬼都消失了。”、“谢谢凤学姐。”、“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哎，你哭什么，我们得救了、安全了。”、“哇哇哇，就是得救了我才有心情哭啊，哇哇哇好可怕啊，我要回家找妈妈。”、“别哭了，你一哭我也想哭了，呜。”…
都是涉世未深，从小被家长宠爱到大的孩子，此番遭遇，可以说是前所未有，他们根本承受不来。
于是乎，确认平安了的众人，有人嚎啕大哭，有人疲惫的瘫坐在地上，有的相互安慰并对墨染曈和杨队他们说着谢谢，还有的，就起了隔阂你骂我、我骂你。
一向在外骄傲、很注意自身形象的柳大小姐，此刻也松开了凤卿水的衣摆，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没办法，一直跑跑跑的跟鬼玩捉迷藏，他们一个个的早就快累死了，各个双腿都在打着颤。
眼见凤卿水的目光落在了那一对，正在互相埋怨的半情侣身上，柳萌萌一边扣着指甲里的泥，一边咯咯笑：“卿水，他们两个要掰了。”
“嗯？”
凤卿水听力不错。
她能模模糊糊的听到张思凡和卢宏宇在争吵互骂，但具体的字眼却因为眼下说话的人太多而辨别不清。
“一开始我们在被鬼追的时候，张思凡因为跑得太慢，就和卢宏宇两个落在了队伍最后，后来那些鬼逐渐逼近，快要抓住他们俩了，卢宏宇就把张思凡丢下独自跑了，啧，要不是后来那些鬼走了，张思凡就死了。”
嘲讽的朝张思凡和卢宏宇那边看了一眼，柳萌萌哼了一声，冷笑：“而张思凡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她之后找了个机会，一把将卢宏宇推到了一个鬼窝里。”
“卢宏宇都吓尿裤子了。”
凤卿水：“……”
“呵，真是一场大戏，狗咬狗一嘴毛，不过卢宏宇那个孬种，我当初怎么会瞎了眼的看上了他？”
柳萌萌表情愤愤，她发泄似的啐了一口，又对凤卿水说：“卿水，连卢宏宇都是这个熊样，我真不敢想，你以前那个渣中之渣的对象，会是怎样的一个极品。”
凤卿水：“……”
自认出对象就一直偷偷关注这边的墨染曈：“……”
“渣中之渣的，对、象？”
冷如雪的面孔上闪过一抹困惑。
墨染曈一时间竟分不清，这渣中之渣四个字是形容她，还是卿卿后来又找了一个渣女友。
一想到有后者那种可能，墨染曈就心脏绞痛，一向挺拔如松的脊背也微微弯了弯，几欲站立不稳。
“额，是啊，那人可变态了。”
柳萌萌被突如其来的冰凉女音吓了一跳。
她寻声望去，先是被墨染曈的脸蛋给惊艳到，然后就跟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说：“不仅背着卿水出、轨，还神经叨叨的爱虐小动物，对了，她还记不住卿水的长相，经常把卿水当成别人，还老跟卿水冷战，你说说，这样的人不是变态是什么？”
“你看看我们卿水，长得多么好看啊？…她可是我们帝大的校花，看一眼就再也忘不掉的那种。”
墨染曈拧了拧眉。
她觉得这人所说的不是她，但又似她，好在柳萌萌下一句话就替墨染曈解决了疑惑。
“哎，也就是我跟卿水高中的时候，不在一个学校，若是在了，我肯定一手拧下那个变态的狗头。”
墨染曈：“……”
“你可闭嘴吧！”恨不得抓一把泥土塞进柳萌萌嘴里堵上她的口，凤卿水绞着手指尴尬的看着墨染曈，轻咳：“那个，我，我、这都是柳萌萌胡说的，对！”
“……卿卿，我什么时候背着你出、轨，又神经叨叨的爱虐小动物了，还有冷战，我没有。”
说话慢吞吞的，墨染曈收敛起了气势，柔化了表情，整个人变得又软又好欺负：“我对你一心一意，记不住你的长相，是因为我脸盲，我是一个善良的捉妖师，从不虐待小动物，卿卿，你怎么可以随口污蔑我。”
眸光水润润的凝望凤卿水，墨染曈一步步走到凤卿水面前，执起凤卿水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你感受下，它跳得这么快，都是因为你，也只因为你。”
我艹。
这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撩了。
脸色不自觉的变红，凤卿水感受着墨染曈的心跳，只觉得脑袋眩晕浑身酥麻发软，跟通电似的。
柳萌萌：“……”
其它离得比较近的侦探社社员：“……”
自人一多便用妖力掩藏身形的蛇妖红岭：“……”
“卿水，这人她，她是？”
柳萌萌张大了嘴巴，其它一直光明正大偷听的侦探社社员，也都一脸震惊见鬼的表情。
天呐，他们帝大校花竟然早就谈了男、呸不对，女朋友，而且看样子，他们校花好像还误会她女朋友了？
红岭吃惊的瞧着墨染曈，她从没见过墨染曈这幅软绵绵抱怨着什么的，娇气模样。
要知道，这位令群妖胆寒的捉妖师，可是比万年寒冰还要冷硬，她意志之坚，连最魅的狐妖都惑不了。
墨染曈一手搭在凤卿水腰上，轻飘飘的俯视着柳萌萌，说：“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渣中之渣，变态。”
“哦，你还要一手拧下我的头。”
柳萌萌：“……”
呜呜呜，有没有地缝让她钻，哭辽。
“咳咳咳，你够了，话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多了？”用胳膊撞了下墨染曈，凤卿水看着小伙伴们炯炯有神，一副吃到大瓜的样子，囧了。
“喂，他们？”
侧头在墨染曈耳边低语，凤卿水话只问了一半，墨染曈就明了了她的意思。
重新与凤卿水十指交扣，墨染曈带着凤卿水来到蛇妖红岭面前，表情已恢复到平日里的冷淡冰寒：“将他们送回露营地，并抹掉他们这段时间的记忆。”
蛇妖红岭的修为在墨染曈看来根本不够看，此时的红岭在其他人眼中是不在的，但墨染曈却能看到她。
想了想，墨染曈又加了句：“你，生性顽劣，擅自掳人，虽未出现伤亡，但也必须惩戒。”
“蛇妖红岭，罚你禁闭一年，你可服？”
“服。”
不服就要被她弄死，她能不服么？
在心里翻了翻白眼，蛇妖红岭看了眼凤卿水，抬起衣袖掩唇，媚笑着对墨染曈意味深长的说：“也不知，若是大美人知道了你的真实本性，会不会吓哭了去？”
墨染曈抿抿唇，眸色渐深。
“墨染曈。”
“卿卿，蛇妖红岭已经答应我的要求了，你看那。”
“……”
看着陡然消失不见的侦探社社员以及杨队他们，凤卿水先是错愕的瞪大了眼，然后就吼墨染曈：“你为什么不让混蛋蛇妖把我们也送回去，多方便啊？！”
红岭：“……我没走哎，当着我的面说我不好吧，唉唉算了，大美人儿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说话。”
墨染曈直接将红岭无视，她直勾勾的凝视凤卿水，低低道：“因为，我想跟卿卿单独相处会儿。”
嘤，暴击。
凤卿水实在受不了墨染曈这幅勾人的样。
她忍不住伸出爪爪捏上了墨染曈的脸，又往外扯了扯：“说，你不是本人吧，你是哪个小鬼附的身？”
“卿卿。”
努力克制心底的冲动，墨染曈克制的笑了笑，摇头：“我是本人，一直都是我。”
只是，这三年来失去你的日子，让我成长了而已。
红岭：“……老娘关禁闭去了！”
特么的，有女朋友了不起啊，赶明她也去找条蛇！
…
当凤卿水和墨染曈返回露营地的时候，那些侦探社的社员们正一边哀嚎，一边找她。
“我天，我腿好酸，我这是梦游跑八百米去了吗。”、“唔，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哭了，嗓子都哑了。”

第108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06
*
“也不知道凤学姐跑哪儿去了。”、“应该是看我们都在睡，自己太无聊了吧。”、“真是活见鬼了，十几号人睡了大半天，还特么的越睡越累。”、“真的是，我现在双腿跟灌了铅似的。”、“凤学姐应该吓坏了吧，叫了警察又叫来了医生，还是医生说我们没事她才放心。”、“学姐人真好，不愧是校花。”、“警察不是说学姐很快就会回来吗。”、“还是找找吧，不然不放心。”…
十几个侦探社的社员三三两两的组成一队，也没有走远，就在露营地周围时不时的找找并喊上两三嗓。
没有被蛇妖红岭洗去记忆的杨队小林以及特殊风俗研究组的组员在侦探社的社员醒来之后就撒了一个谎。
说是他们这群人无缘无故沉睡。
今早只有凤卿水一个人醒来了。
而凤卿水当时便吓坏了。
受惊吓过度的凤卿水很快就反应过来报了警并喊来了医生，医生给他们检查了身体，没发现什么问题。
这群侦探社的傻白甜，很轻易的就相信了杨队一行人的话，也是，他们万万不会想到，他们是跟一大群孤魂野鬼玩了小半天的捉迷藏。
他们醒来之后没看见凤卿水，便向杨队几人询问。
虽然杨队他们最后告诉了这些社员，说凤卿水没有危险，应该很快就能回来，可这些社员仍是不放心。
当时杨队他们的心里状态是这样：“……不放心？有墨组长在她身边？现在全世界最安全的就是她了。”
顾森淼他们走后，杨队见女警员小林在捂着嘴偷笑，便好奇的问她笑什么。
小林：“哈哈杨队你不知道，一开始凤同学怕我们不重视这个案子，就说她是帝大校花，她的这些同学们供着她都来不及，是不会跟她开玩笑的！…她还说他们戏耍谁都不会戏耍她，这个案子必定是失踪案无疑，现在看来，凤同学说的不错，她还真受欢迎哈哈哈！”
杨队几人：“……”
“不就是长得好了点儿，有什么了不起？”
芙蕖说的咬牙切齿，她受宠惯了，今日所遭受到的打击对于她来说是耻辱，是很难不介怀的存在。
其他人没有接话，小林有点尴尬，又有点不满，最后还是杨队笑着打哈哈：“凤同学确实长得俊，几位，现在事情解决了，你们是留在这里还是？”
“当然是…”
“芙蕖，我们还有别的任务。”
出声打断了芙蕖的话，一中年男子面色严肃的冲杨队点头：“那这里的善后工作就麻烦你们了。”
杨队忙摆手：“哪里哪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墨染曈身为特殊风俗研究组的组长，这些人根本管不到她头上。
小林等芙蕖几人走后便轻哼一声向杨队狠狠吐槽：“什么人嘛？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给谁看？都是为人民服务，还分什么高低贵贱？而且凤同学怎么着她了？瞧瞧她说的那些词，眼瞎女人、只区区一个凡人、给墨组长提鞋的资格都不配？我呸，这是她该说的话吗？”
“哎呦，杨队你为什么打我？”
小林捂着额头，特别委屈的瞧着杨队：“我就是看不惯她嘛，你看看她，搞得她自己就不是凡人一样。”
“你还说！”
杨队作势还要打：“这些特殊风俗研究组的组员都不是普通人，他们现在还没走远呢！”
意识到某点的小林：“……”
要完！
不过，杨队这样说，应该也是同意她的话的吧？
“戊申，怎么了？”
离露营地不远的山间小路上，一年轻男子见戊申停下脚步，狐疑的歪头看他。
戊申，也就是刚刚打断芙蕖话的中年男子，闻言摇摇头，他看向走在最前方，嘴里不停骂骂咧咧的芙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其实像芙蕖这种人，他们特殊风俗研究组里多的是，以往他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毕竟，他们手段不凡，上通鬼神下通地府，有点自傲也很正常。
只是。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
他们已经被人这样嫌弃了。
当看到凤卿水和墨染曈的时候，三个小学弟顿时大叫：“凤学姐。”、“学姐你回来啦？”、“这是？”
三人的声音很快便引来了其它侦探社的社员，于是没一会儿，墨染曈就发现自己再次与卿卿失散了。
失散…
可不是么，一个严重的脸盲症患者，在这种人多且拥挤嘈杂的状态下，想要分辨出一个人何其艰难。
微微垂眸，看向自己那只垂在身侧、白皙孤单单的手，那上面还残存着卿卿的温度，被风一吹，就没了。
凤卿水浅笑盈盈的任小伙伴们围着，她不停说着：“没事。”、“我只是到山上走了走。”、“你们没事就好。”、“哦，那是我回来遇到的人。”…
等将一群小伙伴们都安抚好了，凤卿水才走向墨染曈，道：“顾森淼说，既然都来了看不到日出实在可惜，所以就打算再待一晚，而其他人也同意了，墨染曈，我想问这万凉山上还有危险吗？”
“卿卿。”
浑身孤冷的气息在瞬间融化，墨染曈眸光亮了亮，里面承载了星光：“只要有我在，就不会有危险。”
凤卿水：“……”
怎么说呢，虽然后知后觉，是她以前误会这人了，但，这都已然过去三年了，墨染曈这样她总感到很怪。
所以，轻咳一声，理智回归的凤卿水，摸摸鼻子，极为婉转的说：“墨染曈、墨组长，我们两个已经分手三年了，你这样对我，我会有压力的。”
对的，压力。
她宁愿墨染曈拿她当个陌生人，或是恨她、嫌恶她，也不愿看到墨染曈这幅深情款款、专注待她的模样。
墨染曈很聪慧。
她知道卿卿这话的潜在含义，只是，好不容易与她重新遇到，她是不会放手的。
故而，颤了颤如蝶翼般的眼睫，墨染曈悠悠的凝视凤卿水，脸上、眼里满含情意。
“卿卿，你现在还喜欢我、对我有感觉吗？”
墨染曈问的专注，嗓音如同山涧泉水叮咚作响，一下下的，敲打着凤卿水那颗本就不怎么听话的心。
凤卿水囧囧的捏了捏发热的耳垂，郁闷的不答。
墨染曈笑了，“我就知道，卿卿对我还有感觉，而我，也一直喜欢卿卿，惦念着卿卿。”
“所以，卿卿…”
要说墨染曈度过的，最漫长、最难捱的时光，就属这三年了。
她失魂落魄，一会儿想着卿卿生完气就会回来找她，一会儿又想着卿卿怕是彻底厌弃了她，不会再回来。
她独自守着那个家，思念蚀骨，碾转反侧。
她想她想的不得了。
一开始她并不懂卿卿为何要离她而去，毕竟，一直以来她们两个都很好，她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卿卿的事。
墨染曈承认，她很笨。
她花了将近三年的时间，才模模糊糊的懂了一点点，卿卿当时的想法，而直到不久之前，她通过卿卿的那个同学，才总算明了，她和卿卿之间的误会有多深。
深深吸口气，压抑住了内心里的跌宕起伏，墨染曈一字一顿，问的认真且虔诚：“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凤卿水：“……”
墨染曈：“……”
“卿卿。”
尽管脸盲，墨染曈依旧喜欢看着卿卿的脸。
她无法用具体的言语词组描绘出卿卿的长相，但在她心里，她的卿卿永远都是最最最漂亮的那个存在。
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凤卿水的脸，迎上凤卿水讶异漂亮的眸光，墨染曈扯扯嘴角，用尽力气的笑着、说着：“我知道三年不见，卿卿对我陌生，无法在像之前那样对我、与我相处了。”
“我不会勉强卿卿，我们重新开始，慢慢熟悉，再谈一次恋爱，而这次，换我来追求卿卿好不好？”
凤卿水：“……”
“卿卿，我相信我们一定会重新熟悉起来，所以，答应我卿卿，答应我？”
“……好吗？”
最后两个字，墨染曈问的小心翼翼，说的轻声细语，她身体微颤，眼神都带着支离破碎的希翼与绝望。
凤卿水语噎，鼻子蓦然发堵。
她眼眶泛酸，沉默半晌后，对墨染曈低吼：“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心软了吗？”
凤卿水觉得墨染曈这货真是太坏了。
她以为，她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柔弱模样，她就会心软心疼进而答应她的哀求了吗？
呸！
她还就是心软心疼了。
凤卿水唾弃自己。
努力眨眼，将快要涌出的泪水啥的都眨回去，凤卿水凶巴巴的瞪着墨染曈，张牙舞爪的：“如果我现在答应你，那我之前受得气，吃得苦，不就白受白吃了？”
“不会。”
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水润润的，墨染曈眸光流转，意有所指的说：“我会对卿卿百依百顺、任打任骂。”
凤卿水：“……”
这不是她对那个叫做芙蕖的女孩儿，说的话吗？
这货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不过，“你说真的，对我百依百顺，任我打骂？”
挑了挑眉，凤卿水轻嗤一声，道：“墨染曈，你可要想好了说，我会当真的。”

第109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07
*
墨染曈：“……”
低低笑了一声，墨染曈掩嘴轻咳：“我求之不得。”
凤卿水：“……”
嘤，习惯了这货沉默寡言、一棍子下去也敲不出来一句话的烦人模样，凤卿水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承受不住，这人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外蹦的油嘴滑舌样。
捂了捂砰砰乱跳的心，凤卿水本想立刻答应，但岌岌可危的理智在关键时刻让她清醒了。
她话音一转，艰难的哼唧：“那既然如此，我就先考察考察你吧，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而破镜重圆也仍有裂痕，我们已经分手过一次，若是这次草草和好，一点也不考虑什么，便是对彼此的不尊重。”
墨染曈默，随后幽幽道：“…我没有同意分手的。”
见凤卿水瞪圆了眼，气鼓鼓的看着她，墨染曈似无奈又似宠溺的叹了一口气：“行吧，那要考察多久。”
“三年。”
墨染曈：“……”
“一、一年？”
墨染曈：“……”
“咳！三、三个月！不能再少了！你要答应就答应！不答应就滚蛋！”在墨染曈越来越阴沉危险的表情下跺着脚超凶超凶的道，墨染曈看着古灵精怪、灵气勃勃、越来越跟以前相像的凤卿水，莞尔一笑，说了声好。
“哼！早答应不就行了！”
搓了搓胳膊上泛起的鸡皮疙瘩，凤卿水狐疑的瞧着，已经恢复到温顺状态的墨染曈，还是没有忍住好奇心：“刚刚那副表情你跟谁学的？真的有点吓人！”
“吓、人？”
慢慢的咀嚼这两个字，墨染曈温吞吞的问，整个人显得无害极了：“有么？”
“有啊。”
用力的点头，凤卿水抽抽小鼻子说：“你抿着嘴巴，脸色阴鸷，充满了攻击性，我都以为你要揍我了。”
又哼了一声，凤卿水凉凉的吐槽：“你以前都不这样的，果然，这三年你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
墨染曈闻言，垂下头看着脚面。
她勾着嘴角，强迫自己将一切汹涌尖刺都压下去。
“抱歉卿卿，我不知道自己吓到你了。”
不，她知道的。
她知道自己刚刚暴露出了一点点本性，卿卿说的不错，这三年她确实是变了，而且还变化很大。
抬起头，温柔眷恋的面对卿卿，墨染曈面不改色的说着谎：“我现在是特殊风俗研究组的组长，如果我不装的凶一点，冷一点，下面的人是不会服我的。”
“大概是因为装的久了，我有时无意识的时候，也会露出那副表情，所以卿卿，你别害怕好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
她就说嘛，这人一向都是沉闷好欺负到不行，虽然现在话变多了，但本性应该也是跟三年前差不多才对。
这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而另一边，顾森淼等侦探社社员则在跟杨队、小林两人道着谢。
杨队、小林在听到顾森淼说，他们今晚还要在万凉山上逗留一夜时是不赞同的，毕竟，虽然蛇妖红岭不会再作妖了，但难保这万凉山上不会有其他什么东西。
只不过，他俩并不能强制这些帝大学生们下山。
因而在劝说无果后，杨队、小林便朝着凤卿水和墨染曈这个方向走来。
“墨组长，凤同学。”
杨队脸上常年挂着笑，这会儿也是乐呵呵的：“你们帮我劝劝这群学生吧，他们不肯下山，还要在这万凉山上留一夜，你们说说，这样做多危险啊？”
凤卿水：“……”
墨染曈：“……我会留在这里，不会出事。”
杨队：“那敢情好，有墨组长在这儿我就放心了。”睿智的目光在墨染曈和凤卿水身上停留了一阵，杨队长寻思着，还别说，这墨组长看起来跟凤同学还挺般配的，想他一生之中见过那么多人，就属她俩最为俊俏。
这样想着，杨队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整了整衣服，冲着墨染曈敬了一个礼。
“那我跟小林，就先走了墨组长。”
“嗯。”
“还有凤同学，下次见。”
凤卿水嘴角抽搐，就差翻个大白眼了：“……杨队长，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并不想跟您再见了。”
杨队小林闻言一愣，然后：“哈哈哈哈哈哈哈。”
凤卿水：“……”
得，她讲笑话了吗，她怎么不知道？
杨队小林走后，这片半山腰上的平坦之地，就只剩下他们帝大的侦探社社员以及墨染曈了。
因着这群被洗去记忆的社员们，现在浑身上下哪哪都酸，简直乏力到不行，所以捡柴火的事情，就落在了凤卿水，还有，主动加入要求帮忙的墨染曈身上。
“嘤嘤嘤，学姐对不起，我们真没用。”、“我们太弱了，跟弱鸡一样。”、“麻烦学姐了。”
…这是一边捶腿一边哭唧唧的学弟学妹。
“今天就辛苦卿水了，改天我们请你吃饭。”
…这是和凤卿水同龄的几个社员。
“卿水加油，你能行的。”、“学妹辛苦了。”
…这是柳萌萌和已经大四的侦探社社长顾森淼。
众人不约而同的无视了，一直站在凤卿水身边的墨染曈，无它，实在是墨染曈的神情、气势都太冷了。
这些侦探社的社员们怕到不行。
凤卿水一直忍笑，她看着哼哼唧唧说自己太弱真没用，不时捶腿捶腰的小伙伴们，眼中的笑意越发浓郁。
“咳，你们快点回帐篷里休息吧。”
他们再不走，她就该笑场了。
“那待会儿见学姐。”、“我们走了。”…
“嗯嗯。”
十几个人陆陆续续的回了帐篷，最后外面只剩下了柳萌萌、顾森淼、张思凡以及卢宏宇。
只不过柳萌萌是留在了原地，而张思凡和卢宏宇则是结伴往山上走，至于顾森淼，他一边锤头一边狐疑的看着凤卿水和墨染曈，然，还没等凤卿水开口问他怎么了，他就慌里慌张的往自己帐篷那儿跑了。
看背影，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儿。
凤卿水：“……”
“我很可怕？”
指了指自己，凤卿水看看柳萌萌，又看向墨染曈，一双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他跑、不对是逃什么？”
墨染曈若有所思，倒是柳萌萌，她咯咯咯的笑着，没回答凤卿水的话，反而说：“卿水你知道吗，张思凡和卢宏宇他们两个要掰了。”
凤卿水：“……”
不，她知道，而且还是你亲口说的好叭。
落在柳萌萌身上的视线有些一言难尽，蛇妖红岭不愧是妖，早在凤卿水回来看见小伙伴的第一眼起，就发现他们的衣服、头发、身上、皮肤表面都变干净了。
若非是他们一个个的都喊着很累很累，双腿好似灌了铅，凤卿水恍惚间还以为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境。
心情十分美妙的柳萌萌，此时此刻，也顾不得浑身疲累不堪了，她讽刺的朝着张思凡和卢宏宇两人的背影看了一眼，一张攻击性极强的俏脸上满是快意：“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从醒来后就开始无缘无故的吵架、敌视，好像很恶心对方，真是好玩的很。”
将散落在颊面上的发丝别到耳后，柳萌萌吹了吹艳红指甲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冷冷的笑了笑：“一个渣男，一个贱女，话说老娘现在根本不想他们分手，就这样作吧，相互折磨吧，老娘等着看他们俩笑话。”
似乎是意识到了有外人的存在，柳萌萌很快就收敛了表情，怯怯的看了墨染曈一眼。
不知怎的。
柳萌萌发现自己莫名很怵这个陌生女人。
就好像…
就好像…
唔，具体的感觉她也说不出来，若是真要形容，那就是囧吧，很囧，在这人面前超级的囧。
目光落在女人左肩上的背包带上，柳萌萌瞳孔缩了缩，诧异的望向凤卿水：“卿水，你的双肩包怎么在她身上，你们不是才认识吗，怎么关系这么好了？”
她可是知道她家室友有点小洁癖的。
但凡是她的私人物品你都不能碰，一碰她就跟你急，凶巴巴的看着你，吼你，怼你，将你怼到怀疑人生。
可想而知，眼下柳萌萌的心情有多崩溃。
“额。”
柳萌萌不说她都快忘了。
她的双肩包是黑色，而墨染曈今天又穿着一身黑衣，所以一眼扫过去什么的，很难注意到双肩包的存在。
为自己的眼瞎而懊恼，凤卿水尴尬的摸摸鼻尖，扭头对着墨染曈伸出一只手：“把包给我吧。”
墨染曈：“……”
“卿卿，还是我背着吧。”
腼腆的对着凤卿水笑了笑，墨染曈看向柳萌萌，眼中似隐似无的划过一抹冷意：“你好，重新自我介绍下，我是墨染曈，同时也是卿卿的女朋友。”
“啊啊啊啊你们才认识没多久就发展成恋人了？”
柳萌萌更加崩溃了。
为毛，为毛啊，她这边才成单身狗卿水那边就脱单了，妈的，她要哭辽哼唧唧。
“不是你想的那样。”
对柳萌萌的声音十分深刻，墨染曈抿了抿唇，一字字的道：“我跟卿卿一直都是恋人，好几年了。”
所以，她不渣，更不是变态。

第110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08
*
囧到不行的柳萌萌没支撑多久就遁了。
四下再无外人，凤卿水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冲墨染曈招手：“走吧，早点捡完柴火也早点休息。”
他们上山的时候带了足够的食物和水，所以哪怕多留一天也没事，只不过，捏着衣服嗅了嗅，凤卿水撇撇嘴巴，觉得浑身都开始泛痒了：“好想洗澡哦。”
作为一个有点小洁癖的人，一两天不洗澡简直是折磨人，墨染曈见此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有温泉。”
“什么？”
“山上有温泉。”一双眸子流光溢彩的，墨染曈勾着嘴角，向凤卿水形容她所看到的景象：“温泉雾气缭绕，有四见方，周围满是鲜花，是一个花精建造的。”
花精…
嘴角微微抽搐，哪怕已经知道这世上真的有妖魔鬼怪，凤卿水还是觉得很别扭。
“卿卿要去吗，那地方普通人看不到，很隐蔽。”
“要！”回答的很利索：“再不洗澡我都要变臭了！不过我没带换洗的衣服哎？本来想着今早看完日出再玩会儿就下山的，谁知道半路出来个混蛋蛇妖！”
“我纳戒里有卿卿的衣服。”冲着面露惊讶的凤卿水笑了笑，墨染曈抬起左手，让卿卿能够看清她的纳戒：“三年前卿卿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把东西全部带走，我后来很少回家，便把卿卿的东西都放进纳戒了。”
“听你这语气？你是在怨我咯？”
挑了挑眉，鼓了鼓腮帮，凤卿水气呼呼的瞪着墨染曈，那表情好似在说，你若敢说是，我就揍你。
“没有，我哪里会怨卿卿啊。”
她只是怨自己，没有早早发现这人想要抛弃她。
凤卿水接话：“哼，我走的时候只带了一个行李箱，自然有很多衣服落下了。”
她当时也是憋着一股子气，心想，连个架都吵不起来的情侣算什么情侣，你冷战，不理我，好啊，那就让你冷战个够，老子不搭理你了，你爱干嘛干嘛？！
轻轻嗤了一声，凤卿水甩了甩头，似是要将以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甩出去。
她转身走向树林，格外洒脱的说：“算了，不提以前那些糟心事了，我们快捡柴吧，夜里再去泡温泉。”
墨染曈轻嗯一声，默默的跟在凤卿水身后。
两人一边捡柴，一边时不时的聊着天，对话的内容虽然毫无营养，但也有一股子脉脉温情在里面。
比如：
“你纳戒里面什么都能装吗？”
“只能装死物，若是活物进去，会窒息死掉。”
“那你的纳戒是不是就像小说写的，里面的时间停滞，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放进去，再拿出来还是热的？”
“……差不多吧。”
“哇哦，那也太棒了吧，这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
“……”
再者：
“你说你，这三年很少回家，那你干嘛去了。”
“全国各地到处跑，我是捉妖师，又是特殊风俗研究组的组长，一些组员处理不了的事，我都要出面。”
“哦，我还以为你是有了小情、人，天天乐不思蜀，早就把那个小窝给忘了呢。”
“……我、没、有！是卿卿忘记了！”
“哎哎？你什么语气？你是不是又在怪我、怨我？好啊你墨染曈，嘴上一套心里一套，我记住你了！”
“……”
从相识到现在，若论嘴炮功夫，凤卿水一向是比墨染曈强的，两人捡了不少柴火堆在了露营地，天色渐暗，凤卿水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一边擦汗，一边看着墨染曈沾了点脏污的脸，轻哼：“你这幅样子若是被你的那些属下看到了，肯定又会说我眼瞎，怎么能这样对你，你怎么怎么尊贵，我连给你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卿卿。”
心下明了自家恋人是个小醋坛子，还霸道的紧，墨染曈将脑袋凑到了凤卿水面前，脸上扬起了一抹浅笑：“我是你的，你想怎么对我都行。”
在外人眼里，墨染曈冷的犹如万年不化的冰川，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寒的令人刺骨。
可是在凤卿水这里，墨染曈却比水还要柔软。
“哼哼，别想蛊惑我，你还有三个月的考察期呢！”一巴掌糊到墨染曈脸上，将其使劲的往外推，凤卿水耳尖红到滴血，一张精致倾城的小脸此刻艳若朝霞。
没的说，她是害羞了。
墨染曈见此无奈又好笑，她顺着凤卿水的力道起身，一点也不反抗，心下甜滋滋的，只想此刻便是永恒。
两人，一人红衣，一人黑衣，一坐一站，挨在一起相得益彰，宛若一个整体。
凉风徐徐吹来，凤卿水忍不住喟叹一声，伸了个懒腰，说：“墨染曈，现在是不是有很多人喜欢你啊？”
她不是傻子。
结合芙蕖的话以及特殊风俗研究组的特性，她就知道墨染曈这货如今一定很抢手。
不，也许不是如今。
…三年前的墨染曈，当真是如她记忆中的那样吗？
凤卿水有点怀疑了。
墨染曈：“……”
“呵，沉默就是表示我说的对咯？怎么办墨染曈，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是大名鼎鼎、受人敬仰、身份尊贵的捉妖师，而我只是一个看不见妖魔鬼怪的凡人！…墨染曈，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远呢？”
“远到，我够不到也不想够了。”
倾国倾城的面孔上，倏尔一片冰凉，凤卿水很理智，她能对自己狠，更能对别人狠。
墨染曈听了身体发颤，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刚刚修补好，立刻又被这人用刀搅了又搅，疼到碎掉。
“卿卿，不要说这种话，我们距离很近的。”
眼尾泛红，隐隐有眼泪落在了地上，砸出了一个个细小的坑，墨染曈额上青筋暴跳，她上前抱住了卿卿，将脑袋埋在卿卿肩上，隐约间，温柔的外皮似要崩溃：“我就在你伸手便能碰到的地方，什么尊贵，什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卿卿，你看清楚点儿好不好？”
“唔，墨染曈，放手。”
被墨染曈紧紧锢的有些不适，凤卿水微蹙着眉道：“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她指的是她们的身份，以及社会地位。
她们两个，现在就像是两条平面上的相交线，唯一的联系纽带，就是一点感情。
如若抛却了这个点，她们即终生不会再遇。
“我不明白！”
在凤卿水看不到的地方，墨染曈的表情异常狰狞而可怕，她死死的抱着凤卿水，语气哀鸣的像是野兽濒死：“我只知道卿卿这是在胡思乱想！钻牛角尖！”
“卿卿不相信我也不相信自己！”
“卿卿坏！”
凤卿水：“……”
“喂喂喂，我只是怕你受不了好吗？…你知道我的脾气，又小气又爱生气，还爱迁怒！…一旦别人因为你而惹到我，那不管对方如何，我肯定是先拿你开刀！”
就像芙蕖。
她说她眼瞎，还说她连给墨染曈提鞋洗脚都不配。
她很生气，于是她就在芙蕖面前贬低墨染曈，说她对她百依百顺，任她打骂，以此来回击芙蕖让其跳脚。
轻笑一声，凤卿水嘴角微扬，眼含笑意，悠悠的说：“墨染曈，这样你能接受吗，而且。”
“若是她日，有人因为你而贬低我，那我肯定会贬低你，有人因为你而伤害我，那我肯定会捅你两刀…”
墨染曈：“我愿意的。”
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啊。
这人是她命脉所在，她想呵护、保护、纠缠她一生一世，不，确切的说应该是生生世世。
她愿受她所受之伤，品她所尝之苦，因为…
这都是她，没有护好她的惩罚。
“是么。”
不得不说，凤卿水这个傲娇货，完全被墨染曈的回答给取悦到了，她眉眼弯弯，好心情的回抱墨染曈说：“那我记住了，你也别忘记噢。”
“嗯。”
纤纤细腰，不盈一握，墨染曈在凤卿水脖颈间来回嗅着，唔，卿卿很香，才没有什么汗臭味呢。
当侦探社的社员们陆陆续续醒来之后，天色已然全黑，而凤卿水和墨染曈，也已经将篝火点燃了。
因着今天的社员们都很累，所以顾森淼就没有安排人做饭，而是直接拿出零食让大家伙们分着吃。
一群人围着篝火哼哼唧唧，不时呼痛。
没办法，睡了一觉醒来的众人，非但没有感觉好受些，反而还愈发难受酸爽起来。
凤卿水一直在忍笑，她右边是刘萌萌，左边是墨染曈，也有人对她跟墨染曈的关系感兴趣，她直接敷衍掉了，并没有说墨染曈是她的前女友，以及待定现女友。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凤卿水见柳萌萌总是越过她，去瞅墨染曈，不禁挑眉：“柳萌萌你干嘛？”
“没，没干嘛。”
慌乱的收回视线，柳萌萌拍了拍额头，总觉得她好像跟这个名叫墨染曈的女人，在哪儿见过似的。
“萌萌。”
卢宏宇走到柳萌萌身后，半蹲着，苍白着一张脸，笑着说：“我们和好吧萌萌。”
柳萌萌：“……”
什么鬼？
这货是脑子抽了吧？
咋，跟张思凡掰了，现在又想吃她这颗回头草了？

第111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09
*
柳萌萌想的不错。
卢宏宇是跟张思凡掰了想吃她这颗回头草。
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无缘无故沉睡后醒来，卢宏宇就觉得张思凡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子做作。
以往在他眼里是个洁白无瑕、宛若白莲花存在的张思凡，现在莫名变成了伪莲花、心机婊。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直蒙在他眼前的薄纱陡然被撕开，他透过表面，看清楚了张思凡内里的真实。
卢宏宇跟张思凡大吵了好几架，他很后悔因为张思凡这个虚伪至极的女人，而跟柳萌萌分手，毕竟柳萌萌虽说性子咄咄逼人、小公主脾气大了些，但她好哄，又喜欢他，家世又好，有她扶持他能少奋斗二、三十年。
卢宏宇笃定柳萌萌至今还在喜欢着他，不然的话，她昨晚也不会那么针对张思凡、看其不顺眼。
一张还算有点小帅的俊脸上满是狼狈，卢宏宇深情款款的看着柳萌萌，好似她是他的唯一。
柳萌萌：“……”
“我可去你妈的吧卢宏宇、你在这瞎装什么情圣？”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卢宏宇脸上。
只听啪的一声，世界都寂静了。
“老娘早就想打你了！什么玩意儿还想跟老娘和好？你他妈脑子装的都是水是吧？你把老娘当什么了？”
柳萌萌很机灵，她深知卢宏宇小肚鸡肠，挨了一巴掌很有可能会怒气上头直接打她，所以，话一说完柳萌萌就站起来哒哒哒的跑到顾森淼那儿，掐着嗓子大声说：“社长社长你可要给我评评理啊，卢宏宇跟张思凡闹掰了就要跟我和好，咋，我看起来很像是收垃圾的？”
顾森淼：“……”
其他人：“……”
侦探社的社员只觉得这两天他们吃瓜吃得好撑，只是他们很奇怪，卢宏宇跟张思凡不是昨晚还好好的吗？
怎么掰的这么快？
“柳、萌、萌！”
自尊心超强的卢宏宇此时一双眼睛都通红了。
“柳、萌、萌！”
很想低调行事让别人渐渐忘记她做派的张思凡也无法忍受周围人或狐疑或嗤笑或讽刺或了然的目光了。
她瞪着柳萌萌这个罪魁祸首，恨不得用眼刀弄死她：“你跟卢宏宇的事情不要再牵扯到我身上了！”
那个大渣男，孬种！
正如卢宏宇对张思凡幻灭一样，自无缘无故沉睡后醒来的张思凡，也越看卢宏宇越不顺眼。
她认为自己当初大概是眼瞎了才会看上卢宏宇。
毕竟他又丑又猥琐。
正常人谁会看上他！
柳萌萌闻言轻哼一声，对于张思凡的话语并不放在心上，不过，能刺他们一下就刺一下。
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高傲倔强又忐忑，柳萌萌看着顾森淼，故作硬气的说：“社长你看他们！现在竟然用言语眼神威胁我，你说他们是不是想要弄死我啊！”
“社长，我真怕卢宏宇以后还骚扰我，他是男人，我是女人，男女天生力气差别就大，他要是欺负我，我根本打不过他，你帮帮我吧社长！”
顾森淼：“……”
嘴角微微抽搐，顾森淼很想说，你这么彪谁能欺负你啊，你刚刚不是还打了卢宏宇一巴掌吗？
不过，柳萌萌担心的倒也有些道理。
所以，轻咳一声，顾森淼隔着熊熊燃烧的篝火，对卢宏宇说：“卢同学，本来感情的事情我们是不好插手的，但你跟柳同学、张同学的事情我们这两天都看在眼里，现在柳同学已经不喜欢你了，你就别纠缠她了。”
顾森淼在侦探社里人缘很好，故而他一开口，其他人都开始发言了：“是啊，萌萌现在肯定讨厌死你了，你自己出了轨背叛了萌萌，现在竟然还要跟萌萌和好，你脸呢？”、“就是，我觉得柳同学那一巴掌打的还是太轻了，要是我，肯定将渣男的脸打肿。”、“卢宏宇，我们这些人都是知情人，如果以后柳萌萌受了什么伤或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可就找你了。”、“渣男。”…
卢宏宇脸色红了又青，青了又白，他很想说你们多管闲事做什么，有病啊，但一对上顾森淼严肃冰冷的目光，他就浑身一抖，反应过来后便气呼呼的走了。
他走后不久，张思凡也受不了的离开了，剩下的人：“……”
“切，现在知道难堪了，早干嘛去了。”、“没想到张思凡是这样的人，听萌萌昨晚说的，她对张思凡真是好的没话讲。”、“是啊，若是我有柳萌萌这样的闺蜜，肯定高兴死了，男人、男人算什么东西？”、“哈。”…
柳萌萌在一旁听的心下喜滋滋，凤卿水看她几眼，也忍不住笑了。
“卿卿。”
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墨染曈，见凤卿水对柳萌萌笑了，眸光一暗，她扯了扯凤卿水的衣袖，凑到其耳边说：“我们去泡温泉好不好？”
凤卿水有点迟疑。
“我们一来一回很快的，不会造成恐慌的。”
不得不说，墨染曈很了解凤卿水，就像现在，她话一落，凤卿水就爽快的同意了：“那行，我跟柳萌萌说，我们出去走走，一个小时之内就回来，能行吗？”
“嗯。”
墨染曈是捉妖师。
妖都能被她追上，可想而知她的速度可以有多快。
不过，凤卿水的凡人之躯并不能承受那些高深的术法，所以墨染曈想了想，最后选了一个最简单的术。
缩地成寸。
…
凤卿水发现自己被耍了。
她揪着墨染曈的耳朵，看着周围快速转变的景象，阴森森的吼道：“你白天竟然让我走了那么多路！”
墨染曈：“……”
要糟糕。
凤卿水之所以脾气变得这么大，还是因为墨染曈，无它，以前的墨染曈就是有气死活人逼疯圣人的本事。
这下墨染曈尝到恶果了。
直至到了地方，凤卿水依旧不依不饶，她凶巴巴的瞪着墨染曈，双手叉腰，活脱脱的就是一母老虎。
“墨染曈，你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你就别想好！”
“我现在觉得，我们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你肯定经常笑话我、整我，看我狼狈的样子而自鸣得意！”
“这么好用的东西都不给我用，墨染曈你真行！”
“你就使劲的欺骗我吧！”
“你有本事瞒我一辈子！”
…
从一件事引申出另一件事，乃至所有事，将墨染曈的小错误无限放大，这就是凤卿水吵架时的精髓。
此时此刻，凤卿水只觉自己超级委屈，亏大发了。
这人对她一点儿都不真诚，身份是假的，职业能力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怪不得当初她问她什么，她都回答的支支吾吾，含糊不清！
“你真的叫墨染曈吗？”
凤卿水现在连这点都不怎么确定了。
“卿卿。”
墨染曈，你不能沉默，你要回答卿卿的话，要解释，即使再难、再不适也要努力的解释。
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墨染曈张了张嘴，低声道：“我就叫墨染曈，没骗你。”
凤卿水：“……”
所以呢，她说的其他话就被她吃掉、忽略掉了？
只巴掌大的小花精战战兢兢地跪在一旁，她眼中含了泡热泪，声音尖细发颤：“大、大人，不要杀我，我、我是个好妖精，只喝露水，不、不吃人的。”
快要被大魔王身上的气势给镇压死，小花精泪眼朦胧的看着凤卿水，心下十分震撼。
这、这个凡人到、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吼大、大魔王，对大魔王这般的不客气。
嘤，她、她真的好厉害嘤。
月夜下，精致剔透，身着彩裙的小花精就跟丛中仙子似的，美妙绝伦，如梦似幻。
只是，再美丽、再可爱的小妖精在墨染曈眼里，也不过是一副骷髅骨。
墨染曈现在心情不好，自然对花精没什么好脸色。
她冰冷冷的撇了小花精一眼，从纳戒里拿出一张妖精也能用的护身符，扔到了小花精身上，说：“借用一下温泉，烦劳你走远点儿，天亮时再回来。”
因着贴了符、全身冒金光的小花精：“……”
“嘤嘤嘤，小、小妖知道了。”
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挥动着半透明的翅膀，小花精不敢怒也不敢言，开始扑闪扑闪的朝着凤卿水飞去。
单纯的小花精，很想近距离看下这个好厉害、好厉害的人，只是，还没等她飞到地方。
就被某个察觉到小花精心思的女人弹到了天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
好似听到了什么，又好似只是幻觉，凤卿水蹙了蹙眉，环顾四周，问：“你说的那个花精已经走了？”
刚刚她就站在一旁。
墨染曈的言语动作她自然看到了。
墨染曈点了点头。
“那…”
指了指光秃秃的温泉池，凤卿水木着脸：“花呢？”
墨染曈：“……”
“你不是说温泉周围满是鲜花吗，我怎么没，不！”眼皮狠狠地跳了跳，凤卿水看着墨染曈，弱弱的说了句：“不要告诉我，你能看到那些花。”
墨染曈：“……我确实能看的到。”
花团锦簇，郁郁葱葱，无数或粉或红或白或黄的鲜花，在月光中、雾气缭绕中舒展身姿，争奇斗艳。
有风吹来，花叶飘零。
映的此地，宛若仙境。
凤卿水听后十分抓狂，她气的手指老天，骂了句：“你丫的搞什么啊？！”
“卿卿，慎言。”
很快的，抓住了凤卿水对天大不敬的那只手，身为一个通灵者，墨染曈自然知道这片天，是活的。
凤卿水：“……慎言个鬼哦。”
虽然又低低吐槽了句，然接下来，凤卿水也老实了，她看着热气腾腾的温泉池，眼里满是跃跃欲试。
眼见凤卿水被温泉池给吸引，墨染曈轻轻舒口气。
她松开卿卿的手，从纳戒里拿出盆、衣服、洗漱用品等物，说：“卿卿你先泡吧，我走远点给你守着。”
“呀，你不一起嘛？”
墨染曈：“……”

第112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10
*
凤卿水逗完墨染曈、便将其打发走了。
脱掉全身衣物踏进温泉池，凤卿水忍不住喟叹一声，舒适的眉眼、气场都柔和了下来。
在这里遇到墨染曈是一个最大的意外，只一个白天，凤卿水就觉得墨染曈之于她、不再是陌生人了。
“真讨厌哦。”
一边洗洗搓搓一边哼唧，凤卿水洗的很快，加上洗头穿衣的时间也不过才短短二十几分钟。
“我好了。”
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凤卿水站在光秃秃的温泉池畔，朝着不远处背对她的墨染曈喊：“该你了。”
月夜下，一身白裙的女孩儿眉如远黛，眼如秋波，巴掌大的小脸被热气熏得粉粉嫩嫩，嘴巴也粉嘟嘟的。
墨染曈难耐的滚了滚喉咙，她虽是个脸盲，但也有辨别美丑的基本能力，她知道她的卿卿比所有人都要好看倾城，她每一次看她，都会被其惊艳到。
“卿卿。”
一步步走近凤卿水，墨染曈眸光灼热不已，很想做点什么，只是：“再给我拿个外套，穿裙子好冷哦。”
摸了摸胳膊上泛起的鸡皮疙瘩，凤卿水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墨染曈，你懂不懂点常识啊，万凉山上夜里很冷的，不对，你丫的自己都穿着运动装还给我拿裙子，墨染曈，你丫的是何居心，快快从实招来？！”
墨染曈：“……”
“我的错。”
慢吞吞的从纳戒里，拿出一件中长款的薄牛仔外套递给凤卿水，墨染曈看着凤卿水极为利落的将衣服抖开穿上，不知怎的，突然脑抽的冒出一句：“卿卿这三年都没怎么长呢，这些衣服穿起来还是那么合身。”
凤卿水动作一僵。
然后墨染曈就见凤卿水挺了挺胸、脯，斜睨着看她：“你才没怎么长呢，我变丰满性感了你眼瞎？”
墨染曈默，是她输了。
“哼，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你快点洗澡吧，我去给你看着人，真是的，荒郊野外也不知道有没有虫。”
拿着毛巾，走向墨染曈之前站着的地方，凤卿水并没有回头，毕竟，墨染曈什么样她又不是没看过，急色个啥，反正她是她的又跑不掉，凤卿水揉了揉鼻尖。
墨染曈：“……”
墨染曈洗澡的速度比凤卿水还快，若非是凤卿水，看她头发在滴水，肯定会质疑她到底有没有洗。
将擦过头发的半湿毛巾递给墨染曈，凤卿水打了个哈欠，眼皮套拉着：“困了。”
她这一天的运动量比以往一个月的还要多，这会儿陡然松懈下来，就半点都不想再动了。
墨染曈正蹲下身，收拾两人的脏衣服，她做惯了这种事，以前两人相处的时候就是这样。
她任劳任怨，默默将凤卿水伺候的很好，若非如此，凤卿水这个傲娇货早就受不了她的性子，走人了。
“卿卿乖，马上就能睡觉了。”
抬头温柔缱绻的看了凤卿水一眼，墨染曈就着温泉水将手洗干净，用帕子擦干，起身施展了缩地成寸。
“切，别把我当小孩子哄。”
话虽如此，然凤卿水还是在墨染曈要公主抱她的时候，想都没想便同意了。
“墨染曈。”
双手搂着墨染曈的脖子，凤卿水迷迷糊糊睡得很快，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深眠。
“卿卿。”
墨染曈走的很慢，她痴痴的凝视着凤卿水的睡颜，四下寂静无声，只有她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的狂跳着。
当墨染曈抱着凤卿水回到露营地的时候。
只有两个守夜的男生在篝火旁玩着手机。
其中一人见墨染曈轻轻松松的抱着凤卿水朝他走来，张大了嘴，他用胳膊肘捣了捣一旁的男生，心下惊异：“哇哦，这个女孩儿的力气还真大。”
“嘿，你打我干什么？”
“你看！”
在两个活泼跳脱的少年人面前停下，墨染曈眼珠漆黑，合着夜色冰凉极了：“卿、卿水的帐篷在哪儿。”
“唔，那儿。”
最先看见墨染曈的那名少年人，指了不远处的一顶帐篷，墨染曈朝那边看了看，对少年人道了谢。
墨染曈走后，另一个少年人瞪圆了眼珠子，叹道：“天呐，莫名觉得这个女人好攻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被我们的弱鸡衬托出来的吧。”
捏了捏依旧酸酸的胳膊和腿，男生一脸沧桑：“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这般弱鸡，我决定了，回去后我要天天锻炼，每天跑八百、不，三千米！”
“哦，那我天天监督你好了。”
“你丫的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我懒啊。”
…
墨染曈能听到两个少年人的对话，却并不在意，她抱着凤卿水进了帐篷，发现此刻帐篷里已经睡了一人。
眉头蹙了蹙，墨染曈轻轻将凤卿水放到垫子上，想了想，从纳戒掏出一张定身咒，甩在了那个人身上。
这顶帐篷不大，两个人睡还行，三个人睡就有点挤了，墨染曈躺下紧紧抱着、挨着凤卿水，生怕不保险，她又用灵力在帐篷里设了一道透明的墙，隔开了那人。
美人在怀，墨染曈怎么也睡不着，她嗅着凤卿水身上的香气，只觉得漫长的等待，终是圆满。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破晓时分，熟熟睡着的凤卿水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本书。
这本名叫《都市捉妖人》的书，讲述的是一个普通人，在夜间下班坐出租车的时候遇到鬼打墙，从此与另一个世界产生联系最后走上人生巅峰的故事。
这位普通人名叫沁莲，名牌大学毕业，一个白领，设计狗、加班狗。
沁莲在那次遇到鬼打墙之后，便引起了特殊风俗研究组这个部门的注意，因为那次前去处理鬼打墙事件的，特殊风俗研究组的组员，发现了沁莲是天生灵体、天赋惊人，是个斩妖除魔匡扶正道百年难遇的好苗子。
他回来后将这个情况上报，组里便重视起沁莲了。
为了不让沁莲对他们产生反感，特殊风俗研究组决定派一人去跟沁莲打交道、交朋友，以潜移默化的方式让沁莲慢慢接受、了解他们，进而步入他们的世界。
结果显而易见。
沁莲自那儿以后，便经常遇到各种稀奇古怪的事件，她在拼命解决各种事件的同时，也在一位同伴的引导下成了一名捉妖师，加入了特殊风俗研究组。
从此人生宛若开挂。
而好巧不巧，沁莲的那位同伴便叫墨染曈。
睡梦中的凤卿水眉头皱的死紧，她无意识的读阅着《都市捉妖人》这本书，越看心越塞。
…
《都市捉妖人》是一本甜文。
书里沁莲跟墨染曈的感情水到渠成，约莫是百分之二十的时候就敲定了关系，而那时沁莲还是个普通人。
这本书里的墨染曈跟现实中的墨染曈很像又不像。
因为书里的墨染曈对沁莲很好，无微不至，无话不说，她对沁莲毫无隐藏，不仅在与沁莲确定关系之后，便告诉沁莲她是捉妖人、是特殊风俗研究组的组长，而且之后还手把手的，引领着沁莲走进了她的世界！
世界！
…
嘤！
这样的墨染曈！
除了名字、身份、相貌、职位等与现实中的墨染曈一样之外，其它的一点都不像好么？！
思及此的凤卿水那叫一个憋屈加郁闷呀。
她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然而，当从一个犄角旮旯的片段里，瞧见了一个跟她同名同姓的人时，凤卿水…
炸了！
书里的炮灰凤卿水，信息如下：
【凤卿水，墨染曈的初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矫揉做作的庸俗女人。…她贪慕虚荣，在跟墨染曈谈恋爱的时候，经常与隐藏身份的穷逼墨染曈吵架。…后来，凤卿水甩了墨染曈，傍上了一个富二代，后又被富二代抛弃，日子过的很惨。…最后，凤卿水在偶然间得知了，墨染曈身份之尊贵，顿时后悔不已，郁郁而终。】
凤卿水：“……”
尊贵你妈！
后悔你妈！

第113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11
*
气炸了的凤卿水直到醒来之后气仍不顺。
光线昏暗的帐篷里，她微喘着气，看着近在咫尺睡得香甜的墨染曈，眸光一厉，很凶很凶的咬了上去。
两人挨得很近，凤卿水能够感觉到墨染曈搭在她腰上的、呈保护亲昵姿态的那只手。
心下一声冷哼，凤卿水嘴上毫不客气，只一口就将墨染曈的下嘴唇咬出血，将人给咬醒了。
“……卿卿？”
如墨色琉璃般的清冷双眸里，此时满是迷惘与困惑，被外界刺激弄醒的墨染曈，一边条件反射性的舔了舔泛疼的下嘴唇，一边默默打量着罪魁祸首凤卿水。
唔，她的卿卿一如既往的好看，但是好像在生气？
颤了颤长而上翘的眼睫，墨染曈脑子转的很快，从卿卿为什么生气、生谁的气，到反思自己是哪里做错惹卿卿生了气，中间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一颗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墨染曈直到天蒙蒙亮时才悄悄眯了会儿，此刻心思一空，立刻就被身上传来的温热触感给弄得晕乎乎的，脸红不已，似醉了般。
卿、卿卿。
她真是好久没跟她的卿卿这般亲密接触了呢。
“墨染曈！”
《都市捉妖人》那本糟心小说一直在她脑海里无声悬浮，不管她在心里怎么骂它、刺它都没什么动静。
凤卿水奈何它不得，只能将气都洒到墨染曈身上：“我现在很生气很生气！我觉得我们俩要完了！”
“卿卿！”
什么旖旎暧、昧的心思，全被凤卿水这一声弄没了，墨染曈脸色极速煞白，双手用力锢着凤卿水的腰，神情慌张的道：“怎么了怎么了，我哪里惹卿卿生气了我改，卿卿别吓我，什么完了，我们俩是不可能完的。”
语气有些神经质。
凤卿水：“……”
说实话，以前的凤卿水从未见过墨染曈这幅模样，在她的记忆中，墨染曈这人一直都是沉闷的、规矩的。
她就好像一个古板的老干部，老神再在，不动如山，一向淡定的很。
她们两个之间，会生气、会蹦跶、会无理取闹、会调节气氛的，一直以来就只有她。
莫名的，凤卿水对墨染曈现在这种反应很是受用。
虽说自再遇起，她便已经发现墨染曈这货，不再像过往那样气死人不偿命、半点情商都没有了。
“哼。”
态度悄然间变软，凤卿水没卖关子，坐起来，居高临下睨着墨染曈，半真半假的说了：“有人托梦给我，说你日后会抛弃我，转而喜欢上另一个女人。”
“不可能！”
想都没想就这样道，墨染曈眼尾泛红，似要哭出来：“我不会抛弃卿卿，更不会喜欢上别的女人！”
“能让我动心的，从始至终只会是卿卿！”
“所以那梦是假的！”
“卿卿别信！”
凤卿水：“……”
啧，瞧墨染曈这可怜样，她都有些心疼了。
眉毛微挑，凤卿水轻哼：“我当然知道梦是假的了，可我还是气，墨染曈我问你，如果我们这次没有在万凉山上遇到，今后也不会重逢，你会喜欢上旁人吗？”
“不会。”
墨染曈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你会恨我三年前离开你，觉得我当时离开你，是因为我贪慕虚荣，厌了你这个穷逼吗？”
“……”
“嗯？说话呀？”
“卿卿。”心下因为凤卿水的话而渐渐放松了，墨染曈柔和了表情，舒口气道：“我怎会那样想你啊。”
简直是亵渎。
“哼，我就知道你不敢有那个心，呸，什么破书、不对，破梦，墨染曈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比我尊贵？”
两指勾起墨染曈的下巴，动作、表情都格外轻佻，凤卿水看着躺在毯子上，十分乖顺，任她为所欲为的墨染曈，只觉这个事肯定是个阴谋。
毕竟，这个世界可是有妖魔鬼怪的。
保不准是哪个神经病想要膈应她。
才半真半假写了《都市捉妖人》弄到她脑子里。
墨染曈：“……不。”
墨染曈不傻，她知道芙蕖的话给卿卿带来了一些影响，所以，即是随心也是在安抚凤卿水那颗起伏不定的心，墨染曈献祭似的昂着脖子，嗓音虔诚，一字一顿：“在我心里，卿卿是最尊贵、最高贵的，没有之一。”
心脏受到暴击的凤卿水：“……”
被吵醒后、吃糖吃到腻的柳萌萌：“……”
“咳咳咳。”
一连咳了好几声，柳萌萌看着双双朝她望来，表情不一的两人，很是窘：“虽、虽然我不想打扰你们，但是卿水墨小姐，我好像生病了，浑身上下都动不了。”
“嗯？”
收回挑着墨染曈下巴的手，凤卿水揉了揉滚烫烫的脸，朝着柳萌萌那边倾身：“是睡麻了还是被什么毒虫、毒蛇咬到了，你有觉得哪里痛吗，咦？”
目光落在柳萌萌脚踝上的符，符纸？
凤卿水挑了挑眉，止住了话，歪头看向已经恢复到正常表情的墨染曈，无声的开口：“你弄的？”
对上凤卿水，墨染曈没法说谎，她点了点头，心念一动，那定身符以及帐篷里筑起的灵墙便消失不见。
柳萌萌有所察觉。
她惊喜的动动胳膊动动腿，发现自己能动了，顿时很开心：“啊啊啊啊卿水我好了，就是，就是…”
眉头蹙了蹙，柳萌萌声音渐渐小了：“我觉得自己好像越睡越累了，身体好酸哦，脖子也落枕了貌似。”
凤卿水：“……额。”
心下明了柳萌萌这样肯定是跟墨染曈贴的那符有关，凤卿水好气又好笑，但拆墨染曈的台是不可能的。
所以，抿了抿唇，凤卿水温声宽慰道：“那回学校休息两天就好了，没事的，别担心。”
“嗯。”
小小的帐篷里或坐或躺了三个人，夜晚睡觉的时候不觉得，但现在各自醒了，气氛便渐渐微妙起来。
感觉自己是个超大电灯泡的柳萌萌，看看室友，又看看一脸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与适才反差很大的室友女朋友，摸摸鼻子，坐起来从背包里拿出一套洗漱用品，以及一瓶矿泉水，忍着浑身不适逃也似的出去了：“我去洗漱，你们俩慢慢聊！”
凤卿水听后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拿过放在一边的手机看下时间，也不早了，便问：“我只带了一支牙刷，墨染曈，你戒指里还有吗？”
将手机关掉，去戳墨染曈的脸，凤卿水眉眼弯弯，想了一下，又勾唇危险且意味深长的问。
“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
不懂凤卿水是在给她设套。
墨染曈摇了摇头，很诚实的说：“不知道。”
她脸盲，认不出，顿了顿，忆着卿卿的话，墨染曈又弱弱回：“我不用牙刷，我用净诀打理自己就可。”
生怕凤卿水生气，墨染曈起身半跪在地，小心翼翼的凝视凤卿水，说：“当然，卿卿也可以用，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我把我会的东西都告诉卿卿，到那时，卿卿想要什么，想用什么术，只要跟我说一声就好了。”
净诀。
只听名字凤卿水就知道它的功用了。
轻声叹了一句，“会术法还真是方便。”
凤卿水近距离瞧着墨染曈小媳妇似的可怜样，昂着下巴，哼道：“你什么表情，我有那么可怕吗？”
“不。”
轻轻凑上前吻了吻凤卿水的嘴角，墨染曈勾了勾唇：“卿卿最美、最漂亮了，才不可怕，我很喜欢。”
“啧，行吧。”
虽然墨染曈这货还是欠调、教，说不出什么太好听的情话，也待进一步的成长，但比起以前。
这货已经足够让她惊喜了。
凤卿水并不是什么太过无理取闹的人，她摸摸墨染曈的头，说：“算你上道，不打算什么都瞒我了。”
墨染曈抿唇，没辩解她一开始其实说了，是她不信她是一名捉妖师，会各种术法，还拿她当神经病看。
掐一净诀将两人打理干净，之后，两人就待在帐篷里，时不时的说着话，中途柳萌萌回来了又走了，而两人，等外面渐渐热闹时，才结伴出去了。
侦探社的社员们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看日出。
此时十几号人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面朝东方，看着遥远天边旭日升起，云烟涌动，金光漫天，一张张介于稚嫩与成熟之间的脸上都满是惊叹。
凤卿水昨天已经独自看过日出了，因此对这场景并不太感趣，她望向身边的墨染曈，却见对方也在看她。
而且还是一双眼里满满的都是她。
那感觉，就好似她是她的全世界。
凤卿水：“……”
enenen，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凤卿水心下傲娇道。
回去的路上一派平静，很是安全，因着墨染曈的存在，他们一行人顺的一路绿灯，连红灯都没看到过。
帝大校门口，凤卿水与侦探社的社员们分开，顾森淼在走前，十分复杂的看了她和墨染曈一眼，搞的凤卿水很是莫名其妙：“他怎么了？”
墨染曈没回。
她只痴痴的凝视凤卿水，半晌后，才温吞吞的说：“我在这周围有个房子，卿卿要去么？”
“咦，这么巧啊？”
“嗯。”

第114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12
*
巧是不可能这么巧的。
房子是墨染曈才托人买的，对此凤卿水自然胸有丘壑，但这并不妨碍她调、戏墨染曈几句呀。
一个明显无人居住的小蜗居里，凤卿水瞧着这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挑着眉冲一边的墨染曈扬起了一抹谑笑：“你现在不是混的很尊贵么？怎么不买大别墅？”
尊、贵…
墨染曈莫名觉得她家卿卿大概要好久好久之后才能忘掉这俩字了。
十分好脾气的任由凤卿水调侃刺她，墨染曈将这个小蜗居仔仔细细勘查了一遍，心下十分满意：“卿卿，你不觉得这跟我们海市的家很像吗？”
“是很像，可我想住几千平米的大别墅，睡在几百平的大床上，每天山珍海味穿金戴银，这里太小了。”
墨染曈：“……”
饶是凤吹如墨染曈闻言也不禁噎了下，舔了舔干涩有点破皮的唇，墨染曈一言难尽的望着凤卿水，煞是老实巴交的吐槽：“卿卿，大别墅山珍海味穿金戴银什么的我可以理解，但是几百平的床，你…”
眨了眨眼，墨染曈粉红的唇角上，不禁沾上几丝浅笑：“就不怕麻烦吗，比如半夜起来上厕所什么的。”
凤卿水：“…要你管！小仙女是不需要上厕所的！”
双手环胸斜斜的倚着墙，凤卿水眉眼风流，下巴微昂着格外洒脱肆意：“你就说能不能满足我吧！”
“唔。”
歪头沉思了一会，墨染曈摇头：“不能，我没钱。”
“你！”
凤卿水那叫一个气呀！
这人实在是太讨厌了！跟《都市捉妖人》里写的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云泥之别！
磨了磨牙，凤卿水超凶的：“墨染曈你没钱才怪！我看你就是不乐意给我花！你丫的根本就不喜欢我！”
想书里都写了，墨染曈出自一个传承几千年的隐世家族，身份不凡，每次拿出来的东西，都是那些妖魔鬼怪、豪门世家们求之不得、非常艳羡的宝中之宝。
她在书中一掷千金，将女主沁莲娇养、宠的比公主还公主，什么别墅灵药，珍馐美食，不管是凡尘俗物，还是那些蕴含着浓厚灵气，对修行十分有益的灵丹妙药、各种法宝，她给沁莲的都是世间难寻最最好的那种。
可以说，墨染曈这货就是女主沁莲最大的那个金手指，移动大宝库，没了她，女主沁莲纵使是天生灵体也不会成长的似书中那般快。
而凤卿水虽说本身并不在意什么家世背景，钱不钱的，毕竟在她看来，只要能够好好的活着，无论是泼天富贵还是堪堪小康都可，然现在的问题是，有沁莲那货明晃晃的膈应，她怎能不气墨染曈这般小气的对她？
没错，凤卿水已经暗搓搓的跟一个纸片人较劲了。
“卿卿。”
如果说这世上有谁比凤卿水还要了解凤卿水的话，那就是墨染曈了。
轻轻叹了一口气，墨染曈走上前吻了吻凤卿水的嘴角，轻哄道：“别闹了，我知道你喜欢这里的。”
“我孑然一身，自认识卿卿以来都很穷的，哪来的闲钱买大别墅、山珍海味啊？”
“卿卿不要质疑我对你的喜欢好不好？”
墨染曈身上有一股冷香，淡淡的，凤卿水很喜欢。
脸色不自然的变红变烫，凤卿水哼了一下，有些娇嗔：“前言不搭后语，你最会左言右他，转移人注意力了，不过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你自己看着办吧。”
若是有朝一日，她发现这货对谁谁谁比对她还好，那她们俩就立马完，而且分手后她还要锤爆她狗头。
“嗯。”
笑的有些腼腆，又有些不自知的喜意，墨染曈将凤卿水引到阳台，从纳戒里掏出一个小马扎让卿卿坐下：“卿卿你等下，我先把房子收拾一下，很快的。”
凤卿水：“……”
她看着屁股底下，几块钱一个的木头小马扎凳，额上青筋暴跳，又狠狠的磨了磨牙。
特么的凭什么啊？
凭什么《都市捉妖人》里的沁莲可以得到墨染曈那么多那么多的资源，而她却只得了一个小马扎小蜗居？
又凭什么《都市捉妖人》里的凤卿水那么惨，而现实中的她，还是那么惨？
怎么？
她是没有沁莲倾国倾城了，还是没有沁莲身材好？
凤卿水真是越想越难受了。
…
小蜗居里很干净，就是太干净了，什么家具家电都没有，墨染曈先是用灵力将整个房子清洁、消毒一遍，然后便像个小仓鼠倒豆子一样，将她小心珍藏的物品从纳戒里一样样拿出来，从家具家电，从客厅到卧房，从大件到小件，这些东西都是她跟卿卿以前用的，墨染曈依着记忆里的那个家摆放着各个物品，心里美滋滋的。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墨染曈就把一切弄好了。
望着从阳台那儿走来，神情恍惚、脸上露出怀念之色的凤卿水，墨染曈含笑的问：“还满意吗？”
凤卿水嗯了一声，将小蜗居看了个遍，最后打开卧室里的衣柜，看着里面的衣服出神。
“卿卿。”
见卿卿一直望着衣服不说话，墨染曈还以为她是被她感动的，遂开始说自己如何如何，想让凤卿水夸她。
耳朵都要起茧子的凤卿水：“……”
“喂，我只是觉得这么多好看的衣服我都穿不上了，实在可惜。”
忍不住打断墨染曈的话，凤卿水的脑回路，一向与旁人不同，关注的点也很特殊。
“你说说你，干嘛还把我以前的衣服摆出来让我看见，我现在身材更好了，变丰腴了，真是，好烦哦。”
墨染曈默。
是她输了。
顾影自怜、拐弯抹角自夸的凤卿水，此刻无论是神态亦或是举止，都透着一股子做作。
但谁让她面对的是墨染曈呢，在墨染曈眼里，凤卿水无论是什么样子都是最美的。
所以，“我的错。”
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卿卿是不会错的，墨染曈这样告诫自己，又道：“卿卿饿了吧，想吃什么？”
从早上到现在，两人只在万凉山上吃了一些袋装的小面包，凤卿水闻言唔了一声，摸摸平坦的小肚子，道：“随便炒几个菜吧，必备的唔，炒山药。”
“行，我纳戒里正好有几样食材，也有山药。”
墨染曈厨艺不错，没办法，凤卿水一看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自谈了恋爱后，墨染曈变得超接地气。
“嗯。”
客厅里有电视，凤卿水看了一会儿，就跑到厨房门口，望着忙碌的墨染曈道：“我马上要期末考了。”
墨染曈正在处理山药，闻言哦了一声：“加油。”
凤卿水一噎，加重了语气：“我大三了，不准备考研，我要在这个暑假找实习工作。”
墨染曈忙里抽闲看了凤卿水一眼：“？”
表情很懵懂，好似在说：“哦，那好的呀，卿卿那么好，到时候肯定许多公司争着要的。”
凤卿水：“……”
深深吸口气，压抑住了想要发火的冲动，凤卿水双拳紧握，说：“我要去特殊风俗研究组，你想办法！”
特么的，凤卿水还就不信了，她会比不过沁莲，最后被炮灰掉，过的那么惨！
神特么的天生灵体，她才不信真的有那么神！
“卿卿？”
这下墨染曈是真的很惊讶了，毕竟她知道，她家卿卿其实是个很懒散又很有原则的人，依着卿卿的性格…
“怎么，不行？”
危险的眯了眯眼，看着凤卿水这幅模样，墨染曈哪还敢说其他？
“当然可以了。”
眉眼弯弯，冲着凤卿水柔柔一笑，在心上人面前，墨染曈总是毫无气势：“我只是，有点好奇。”
“是么。”
那你可要好奇一阵了。
在心里默默吐槽着，凤卿水摆了摆手，抬脚走了：“你做饭吧，我好久没吃过你做的饭菜了。”
墨染曈用力点了点头：“嗯。”
…
被《都市捉妖人》这本小说所影响的凤卿水想进特殊风俗研究组里跟沁莲打交道，而沁莲，此时也被芙蕖说的，对她产生了一丝丝嫌恶。
帝都特殊风俗研究组名下的一栋二层小楼里，芙蕖戊申几人以及其它成员这会儿都在。
他们之中有人有妖有鬼，成分复杂的很。
芙蕖性格开朗，相貌不错，在组里混得很开，所以当芙蕖说，墨染曈因为她说了凤卿水几句便要将她赶走时，除了戊申几人，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对凤卿水这个组长的初恋，产生了很不好的感官，毕竟在他们看来，墨染曈此举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哪怕芙蕖那话真的有点问题，但，教训教训几句，让芙蕖写写检讨就是了。
有必要直接让芙蕖走么？
故而这些人一致认为，墨染曈当时肯定是因为偏向凤卿水，才失去了以往的公正。
“沁莲姐，你跟组长说说，让她不要赶我走好吗？”不知是不是因为沁莲是女主，又是天生灵体的缘故，芙蕖对刚刚进入特殊风俗研究组不久的沁莲很是信任，沙发上，她亲昵的抱着沁莲的一只手臂，声音很甜。

第115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13
*
“这个。”
沁莲虽是新人，但她是天生灵体，潜力、潜能巨大，特殊风俗研究组的这些组员们，无论是性子泼辣不好相处的芙蕖亦或是其他人，都对其十分看重和尊重。
毕竟，没有谁会比他们这些内行中的内行，更加明白天生灵体的难得及可怕了。
沁莲的未来必定是一片光明，不可限量，他们不愿与其交恶，故而，哪怕沁莲如今实力很低，在特殊风俗研究组里依旧很受欢迎，从没经历过什么打压排斥。
“说我是肯定会说的，但小芙蕖…”顿了顿，沁莲双颊微红：“我跟墨组长也不太熟啊。”
沁莲是个美人儿，但不同与凤卿水的倾国倾城，她是属于小家碧玉、毫无攻击性的那种美。
此刻她穿着简简单单的短袖黑裤，及腰的长发随手用白色布条绑了个马尾，看起来就像个单纯无害的在校大学生，一张白皙精致的脸庞比一旁的芙蕖还嫩。
“嘤，可我真的不想离开这里嘛？”
芙蕖也是从一个隐世家族里出来的，当然了，她家与墨染曈家差距甚远，她虽是本家嫡系，族长是她亲爷爷，但真的论起地位，她也是不配给墨染曈提鞋的。
她之所以来特殊风俗研究组这儿就是因为墨染曈。
她从小喜欢她，恋慕她，自从族长爷爷那里知道墨染曈已经入世历练好几年后，她便央求族长爷爷让她出来，只是……没想到已经晚了！她出来的时候墨染曈已经有了心上人！虽然她的心上人那时已经抛弃了她！
“都怪凤卿水，讨厌死了！”
脸上、语气满是厌恶，芙蕖直到现在也不认为自己有错：“也不知道她给墨组长灌了什么迷魂汤！”
让尊贵超凡的墨组长那么偏向她！
“芙蕖。”
一直沉默的戊申忍不住出声了：“凤同学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她？”
“哼，她甩了组长，又害我被组长训。”
芙蕖瞪了戊申一眼：“你不会也被她迷住了吧？啧？她那人也就那张脸可以看看了？”
已经成家立业的中年男人戊申：“……”
第一次觉得芙蕖这般不可理喻，戊申一噎，叹息道：“算了，我不跟你计较，反正让你离开的是墨组长，她很在意凤同学，你现在越说凤同学的坏话，墨组长越不可能留你，更何况，这件事本身就是你的错，就像墨组长说的那样，你自视甚高，不以守护民众为己任，还出言侮辱、态度不训，芙蕖，你已经忘了条例了。”
目光在其他组员身上环顾一圈，戊申讽刺一笑，说：“当然了，不只是你，我也犯了一些错误。”
“说来也是可笑，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我就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能得不行，我看不起普通人，觉得他们既脆弱又麻烦，眼皮子浅没见识，很无知，可我忘了，我不是神，我也只是一个有点能力的普通人而已。”
“我会受伤，更会死亡，我的眼界也很低，见识也很浅薄，我与我之前所鄙夷的没什么不同。”
“我已失了平常心。”
敏锐的察觉到，组员们的脸色都变了，戊申顿了顿，又道：“关乎凤同学，我觉得她跟墨组长的情感纠葛是她们两个人的事，别人评判不了也没能力评判，当然，如果你们自认比墨组长还强的话，这话当我没说。”
戊申这话说的很明白，就是他们跟墨组长之间，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地，而墨组长都觉得凤同学很好了？
他们有什么资格鄙视、讨厌凤同学？
是他们比墨组长还强了？
还是比墨组长眼界高呢？
都没有。
一室静默，芙蕖娇俏的脸上白了又红，红了又白，而她身边，沁莲的表情也不算好看。
毕竟，别人不知道沁莲自己还不知道么，自见了墨染曈墨组长后，沁莲就发现，她好像喜欢上墨组长了。
故而，对于凤卿水，沁莲的感触十分复杂。
一方面，她对能够站在墨染曈身边不被其排斥、能够和其光明正大相知相恋的人，有着近乎本能的羡慕与嫉妒，这种感觉是人之常情，沁莲并不认为这有什么。
而另一方面，沁莲又觉得，她不该对凤卿水有什么不好的观感的，毕竟，感情这种事又不是谁能控制的，即使是没有凤卿水，也会有别的什么卿水。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明，是她跟墨组长两个没有缘分，仅此而已。
可，理智上明白归明白了。
情感上又怎能完美自控呢？
当听到芙蕖的话后，沁莲的第一反应就是：“啊，原来墨组长喜欢上的，是这样一个人啊，好差劲哦。”
她心下为墨组长不忿，又有点隐秘的欢喜，她觉得自己若是墨组长的恋人，肯定会比凤卿水做的好得多。
她期待着凤卿水身上有污点，而且是越多越好。
“戊哥。”
冲着戊申笑了笑，沁莲出声打破寂静，引得一众组员看向她：“我们只是觉得小芙蕖虽错了，但也不至于离开特殊风俗研究组，我们舍不得小芙蕖这个伙伴。”
戊申：“……”
好吧。
凤卿水不知道，她给特殊风俗研究组带来了多大的风波，即使知道了，她也只会呵呵一笑掐几下墨染曈。
与墨染曈同居的日子，对于凤卿水来说很是舒心，毕竟有墨染曈在，实在是太方面了。
墨染曈做饭洗衣打扫卫生样样都行，她每天只需上课背书为期末考做准备，别的，都不用她操心。
与几年前经常失踪闹消失、可以一连十天半个月都不回家的状况不同，如今的墨染曈朝九晚五，老实规矩的很，当然了，凤卿水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在夜里悄悄出去，或是用术法抹去了她的记忆等等。
终于考完了最后一场试，凤卿水走出教学楼，就见墨染曈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冷冷的站在花坛边上。
面容绝色，但却凉极。
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凤卿水大步流星的穿梭在人群之中，在墨染曈面前站定，刚要变嗓唤人，便听。
“卿卿？”
墨染曈脸盲归脸盲，但又不傻。
她先是看了看凤卿水身上那极为眼熟的衣服，又看了看凤卿水那张比旁人漂亮很多的脸，语气更笃定了。
“卿卿。”
凤卿水：“……”
“哟，你竟然认出我了，有进步嘛？”
不怎么满意的嘟了嘟唇，凤卿水主动牵起了墨染曈的手，十指交扣：“走吧，回家了。”
家…
犹如冬雪消融，墨染曈满含爱意的凝望凤卿水，嘴角噙着一丝浅笑，用力嗯了一声：“回家。”
一旁偷偷看着的帝大学生：“校花真的谈恋爱了？”、“嘤，我要哭辽，这么多男的没抢过一个女的，我那个捶胸顿足啊！”、“妈呀，娘娘腔你离我远点！”、“这女的看起来挺漂亮的，算是勉勉强强能配得上我们凤校花吧？”、“哎，单身狗表示好难过，真的好难过哦。”
窃窃私语的声音，墨染曈这段时间已经听习惯了，她微微勾了勾唇角，眼底、心里满是甜意。
“卿卿，你考的怎么样，还好吗，题目难吗？”
“安啦，我是谁啊，我可是超级无敌小仙女，区区考试难不倒我的，你且放心吧。”
“……嗯。”
对于凤卿水的自恋与戏精，墨染曈已从一开始的不适应，渐渐变得坦然和淡定。
两人手牵着手一路回公寓，墨染曈在厨房择菜为晚饭做准备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在水龙头下将手洗干净擦干，去了客厅。
“卿卿。”
凤卿水最近迷上了一步谍战剧，每天一得空，就雷打不动的坐在电视机前看，这会儿自然也不例外。
一步步走到心上人身边坐下，迎着心上人狐疑问询的目光，墨染曈咳了一声：“我们可以一起上班了。”
“嗯？”
凤卿水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就是，就是上次你说的，要在特殊风俗研究组里实习，我跟上面申请了，上面同意了。”
墨染曈眼睛扑灵扑灵，一副求夸的模样。
“啧。”
被墨染曈的表情给逗笑，凤卿水凑上前亲了墨染曈嘴角一口，眼中含笑的道：“做的不错，不过…”
“你的那些组员欢迎我么？”
她可是很小气、很记仇的，芙蕖那天的一言一行，她至今还没有忘。
“卿卿不用管他们。”
抚了抚被卿卿亲吻过的嘴角，墨染曈半敛起眼皮，不想让卿卿看见她眸底的无情：“在特殊风俗研究组里，你会是我独一无二的搭档，我们一起接任务、做任务，行动计划，从始至终都是跟那些组员分开的。”
“哦？听你这意思？看来他们是真的不欢迎我啊？”有趣的挑挑眉，凤卿水道：“是因为那个芙蕖？”
“卿卿！”
“咦，你还凶我，咋，你拈花惹草还有理了？”
“我没有！”
凤卿水看着气急败坏的墨染曈，眼中的笑意愈发浓郁，但嘴上仍不饶人：“你就有，那个芙蕖现在还在那个劳什子特殊风俗研究组么，我不喜欢她。”
每天都被凤卿水吃得死死的墨染曈：“…不在了！”

第116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14
*
墨染曈言出必行。
她说要给上面打报告让芙蕖离开便不会改变主意。
她在特殊风俗研究组的地位十分特殊，可以说，她虽然只是帝都这边管辖区的组长，但她实力之强，其它特殊风俗研究组的组员就算是再修行一百年也比不上。
以往的墨染曈一直兢兢业业，哪怕整个组里全是拖后腿的也从不抱怨，她天南地北的跑，杀了无数作乱的妖魔鬼怪，为守护一方方安宁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因为死在墨染曈手上的妖魔鬼怪实在是太多太多，而且个个还不是小角色，所以如今的墨染曈可谓是凶名在外，被一众妖魔鬼怪称之为杀神、大魔王。
故而墨染曈的申请，上面的人一般来说是不会驳回的，至于芙蕖本人的意见。
哦、那不重要。
“这样啊。”
凤卿水从来都不是个软柿子，她一向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若犯我我捅死谁的优秀品格。
心软？自责？
那不存在的！
“曈曈真棒！”笑盈盈的望着墨染曈，凤卿水兴味的瞧其羞红了脸，先是讶异，随后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这就害羞了？脸皮这么薄啊？”眉眼弯弯，笑的犹如盛世烟花般灿烂炫目，眼看墨染曈的脸越来越红，连半透明的耳垂儿都几欲滴血，凤卿水笑得前仰后合，肚子都要痛了：“哈哈哈哈哈曈曈、曈曈、曈曈？”
“……曈曈？”
“卿卿！”不是不知道凤卿水在故意逗弄自己，可墨染曈依旧无法自控的心跳加速，浑身变烫。
有些气闷的抿了抿唇，墨染曈半敛起眸，浑身都散发着阴郁、我不高兴等等气息。
凤卿水笑着笑着便发现了墨染曈的异样，顿时，不敢再肆无忌惮的笑了。
凤卿水：“……生气啦？”
一点点的凑近墨染曈，凤卿水勾着嘴角，轻哄道：“别呀，我不逗你玩了。”
没想到墨染曈这么轻易就闹了别扭，起了小性子，凤卿水在心里啧啧两声，面上道：“我很喜欢的。”
“喜欢？”
墨染曈缓缓抬眸注视近在咫尺笑容满面的凤卿水。
“是啊。”
凤卿水点头，情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瞳瞳这么在意我，因为我的一句话就害羞，我能不喜欢么？”
这是实话，凤卿水并没有说谎。
自己所在意的人也同样在意自己，这种两情相悦的美妙，也是凤卿水当初能忍墨染曈那么长时间的原因。
“我喜欢瞳瞳，喜欢瞳瞳这么在意我、宠我、将我放在心尖、任我拿捏、捧着一颗火热的心爱我。”
“你知道的，我脾气不好，极为吝啬，只有感受到瞳瞳百分之一百的爱时才能放心、安心。”
“我想跟瞳瞳在一起一辈子啊。”
…
一句句好听的情话，让本来还很郁闷、觉得自己太太差劲的墨染曈心软、幸福的不行。
她双颊泛红，目光澄澈明亮，眼底心里全是凤卿水此刻的模样，直到凤卿水说完了她还傻傻的、呆呆的。
“啧。”
低低的轻啧一声，凤卿水得意的不行，毕竟墨染曈这么好哄，可比《都市捉妖人》里的那个强多了。
没错，被《都市捉妖人》这本书搞得浑身不爽想打人的凤卿水，最近开始暗自拿两个墨染曈作比较。
而之所以没有将目光放在沁莲这个角色身上，是因为，凤卿水自认她是完胜沁莲的，根本没必要比。
两个墨染曈都是脸盲，但比来比去，凤卿水萎了。
因为无论是从哪个角度，她身边这个都被书里的那个打败了，当时得到这个答案的凤卿水那叫一个气呀。
她秉着吹毛求疵的态度，将《都市捉妖人》翻了一遍又一遍，特别是写有墨染曈的地方。
终于，她高兴了。
《都市捉妖人》是本宠文，书里的墨染曈对沁莲很好，但，书里的墨染曈也是有脾气会生气会跟沁莲吵架，而且还是吵完很难哄，最后让沁莲伤心伤神的那种。
再有，书里的墨染曈出身不凡，她的族人、亲人大都看不起沁莲，一遇见就拐弯抹角的挖苦讽刺沁莲，说她配不上墨染曈，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知难而退的好。
两厢一对比，凤卿水便觉得还是她身边这个不会吵架，即使吵也只是她单方面叭叭叭的穷逼墨染曈好些。
一分钟，两分钟…
凤卿水见墨染曈依旧傻愣愣的看着她，话也不说，不禁屈指弹了下她的脑门：“醒了。”
“唔，卿卿。”
额头吃痛，墨染曈一手捂额，回过神来了。
“快去做饭，我饿了。”一点儿也不理会墨染曈眼下的心理状态，凤卿水昂着下巴，又傲娇起来了。
墨染曈：“……”
感动被迫切断，心下颇有怨气的墨染曈，直勾勾的盯着凤卿水，吐槽：“卿卿这么会破坏气氛的吗？”
凤卿水：“……”
心好虚。
“不过算了，谁让我喜欢卿卿乐意被卿卿欺负呢？”轻轻叹了口气，墨染曈放下手，神态十分无奈。
凤卿水：“……我、我才没有欺负你好不！不过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样子！咋！喜欢我你很委屈吗？”
气呼呼的鼓了鼓腮帮，凤卿水拉住了作势要起身的墨染曈，凶巴巴的，那表情好似在说，你敢点头试试？
墨染曈：“……”
摊上这么个不讲理的卿卿，她上哪说理去？
嘴角抽搐的墨染曈，着实哄了好一会儿才将凤卿水给哄好，没办法，她说不来那些甜蜜蜜的情话，只能干巴巴的，一点点揣摩着让凤卿水消气了。
晚饭一如既往的好吃，放下筷子，凤卿水摸着鼓鼓的小肚子，只觉得自和墨染曈重逢后，她胖了好几斤。
“唉。”
“怎么了卿卿？”
“都怪你，我胖了好多哦。”
“……”
若是以前，听到凤卿水这样说的墨染曈肯定会很认真的回上一句：“没有很多，顶多才五六斤。”
但现在，“哪有，卿卿一如既往的好看。”
“是么？”
看着凤卿水喜不自胜，笑颜如花的模样，墨染曈点了点头，心道，她这也不算说谎。
1、卿卿确实胖的不多。
2、卿卿也真的很好看。
可以说失去了卿卿三年，墨染曈变了很多，她不再像以往那样，把什么话都憋在心里，更不会一根肠子通到底，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全然不懂得变通。
两人间的相处温馨又暧、昧，有时如老夫老妻，有时又如初现爱河的小情侣。
她们俩是天作之合，无论从哪方面都契合得紧。
华灯初上，小蜗居的卧室涌动着无比火热的气氛，墨染曈压着凤卿水极、尽、缠、绵，直至夜半才停歇。
身子瘫软的跟个面条似的，凤卿水磨了磨牙，忍不住咬了墨染曈下巴一口，留下了一个不浅的牙印。
“你丫的是属狼的吗？”
这么凶，她中途一度以为她要被她弄死了。
卧室里开了壁灯，朦胧晕黄的灯光下，墨染曈神采奕奕，跟凤卿水的慵懒颓丽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她摸了摸泛疼微湿的下巴，勾着殷红的唇角，如同夜空星子般深邃璀璨的眸里，此刻满是奇异的光芒。
她餍足的与凤卿水对视，看的凤卿水嫉妒不已。
“你丫的是不是炼了邪功啊？”
天知道，她现在浑身上下酸的不行，可这货呢，跟嗑了什么灵丹妙药一样。
思及她之前听过的什么炉鼎啊，采阴补阳啊，凤卿水脸都要绿了：“墨染曈，你给我说实话，你…”
“没有。”
微哑的嗓音如同海妖般惑人，墨染曈笑了一声，将头埋进凤卿水的颈窝里，呢喃：“我知道卿卿在想什么，修行之人的体质本就比常人强些，更何况…”
她的卿卿娇娇气气的，实在是太柔弱了。
耳鬓厮磨，温度渐升，凤卿水受不了的扭了扭脖子，心道墨染曈这货竟然故意撩拨她，真真是…
嘤嘤嘤，等她缓过来了，看她怎么把她办了。
…
当然了，办是不可能办的，因为凤卿水没一会儿就累极睡着，后续的清理换床单等工作还是墨染曈做的。
翌日早餐桌上。
凤卿水懒洋洋的咬着皮薄馅大口感松软肉质香嫩的灌汤包，问墨染曈：“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特殊风俗研究组实习，还有去实习要准备简历之类的东西么？”
墨染曈一愣，慢慢将嘴里的包子咀嚼咽下，说：“随时可以去，简历不用，拿着身份证就好，因为要登记一下入内部网，还有办理五险一金的时候用。”
“五险一金？你们这还有五险一金？”
凤卿水着实惊讶了。
墨染曈迟疑了一下：“……是啊，都有，有问题？”
凤卿水摇摇头又点点头：“你们这么不科学的部门竟然还有五险一金这么社会主义的福利，我有点懵。”
她听墨染曈说过，特殊风俗研究组里不止有人，还有各种妖魔鬼怪。
一想到那些能活几百、几千甚至是只要不出意外就能一直活着的东西，竟然还有五险一金？
凤卿水就有种时空错乱的囧囧感。
墨染曈：“……”
“卿卿，特殊风俗研究组是官方建的，也就是说。”顿了顿，墨染曈道：“组里的组员都是公务员。”

第117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15
*
凤卿水：“……”
是她输了。
一言难尽的继续吃灌汤包，不一会儿，凤卿水便没忍住又问：“那那些妖魔鬼怪要交多少年五险一金？”
“嗯？”
“你想啊，那些妖魔鬼怪的生命那么悠久，要交到何年何月才是个头，总不能就这样一直交着吧？”
一双凤眸瞪得圆圆的，凤卿水越想越觉得神奇：“还有，给他们交五险一金不亏么？…像养老保险，他们从老到死约莫要大几百甚至是几千年吧，中间要给好多钱呢？…不，也不亏，他们之前也应该交了不少钱！”
一直喋喋不休，算来算去，墨染曈都听晕了。
她默默吃着包子喝着瘦肉粥，最后在凤卿水停下的时候，用纸巾擦好嘴角，慢条斯理的说：“只要他们一直在特殊风俗研究组里工作，那五险一金就会一直交，跟我们一样，至于什么亏不亏的，他们不会在意的。”
见凤卿水张了张口又要说话，墨染曈赶紧咳了一声，转移话题：“卿卿今天要跟我一起去上班吗？”
“唔、不了。”
摇了摇头，凤卿水神秘兮兮的道：“明天吧，我今天去做个造型，再买几身漂亮的衣服，对了，你们那儿对着装有什么要求或是禁忌么？”
墨染曈：“……没。”
不解凤卿水为何要特意去做造型，墨染曈默了几秒，犹犹豫豫的说：“卿卿，其实你这样已经够美了。”
“你不懂。”
纵然她看不起沁莲，觉得沁莲跟她比，差的实在是太远，但女人嘛，总不介意将别的女人艳压再艳压的。
心情十分美妙的一口包子一口瘦肉粥，凤卿水哼着小调，倾国倾城的精致面孔漂亮极了。
墨染曈脸微红，她忙不迭的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真没出息啊。
墨染曈叹息。
两人吃完早饭后不久就分开了，凤卿水先是去理发店将又黑又直的柔顺长发染红烫卷，然后便在一众店员惊艳不已的目光中走出，去了商场。
一路上，凤卿水觉得自己现在，也算是回头率百分之一百的超级无敌小仙女了。
她乐不可支，随手拍了张照片给墨染曈发了过去。
那栋二层小楼，正在开会的墨染曈听到手机嗡嗡嗡的震动，当即停下说话，拿起桌上的手机看，然后…
“！…？…！”
脸盲如墨染曈这时已然忘了凤卿水的模样。
她狐疑的看着照片上的红色卷发美人儿，心想：“这是卿卿？可是卿卿不是黑头发么？而五官？”
墨染曈仔仔细细将照片上的美人儿脸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无法确定。
毕竟，她认人向来是依靠声音气息和着装的。
眼下光看照片上的脸和一小节脖子，她就算是再看八百年，也不一定能看出是谁。
脸上罕见的有些窘迫，墨染曈其实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这人是卿卿，因为这是卿卿用微信发给她的，但…
万一错了呢？万一这是卿卿想要逗她、故意用别人的照片迷惑她呢？毕竟她的卿卿可调皮了？
等等等等，多疑怕被坑的墨染曈想了又想，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发了句：“这是卿卿？”
那边看到这条消息的凤卿水：“……”
是她错了。
她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将照片发给墨染曈这个臭脸盲，不过说起照片？！
危险的眯眯眼，凤卿水示意店员将她试过的衣服包起来，背过身子咬牙切齿的发了条语音过去：“墨染曈！你丫的手机里没有我照片吗？不会对比下看看啊！”
还敢问她那是不是她！
手快的戳开语音后，墨染曈：“……”
会议室很安静，安静到凤卿水的声音虽然有点失真，但话里的字眼、语气，在场的人全都听清楚了。
沁莲：“……”
其他组员：“……”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有震惊、骇然、不敢置信等等，要知道，她们组长可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大魔王啊！
她冷的犹如万年寒潭一般，平日里只需一个眼神，就能令他们一个个的胆寒不已。
特别是几个非人组员，以他们的身份，更能深刻体会到墨染曈身上，那股子令他们窒息想逃的压迫感。
而现在他们听到了什么？
一个女人？竟然敢用那种愤怒的语气训斥他们组长？而他们组长呢？
目光移到主位，众人嘴角抽搐的看着他们组长懊恼咬唇，活脱脱的一副小女人姿态，只觉得牙疼不已。
毕竟，虽然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他们组长跟那个曾经抛弃过她的女人重新在一起了，可，可…
浑身一个激灵，众人正襟危坐，再也不敢在脑子里胡思乱想了。
淡淡的收回看向组员们的视线，墨染曈勾着嘴角，给凤卿水发去了三个字：“我错了。”
“组长。”
此刻的沁莲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暗恋不好受，暗恋之人心有所属已非单身更加不好受，本就白皙如玉的脸庞此刻更加白了，沁莲笑的勉强：“刚刚，那是你女朋友吗？”
墨染曈沉默。
她看向沁莲，思索着，年轻女人，声音不怎么熟，灵体低微，那就是才入职不久的，那个天生灵体了。
“嗯。”
轻轻嗯了一声，墨染曈想了想，对着众人说：“她叫凤卿水，凤凰的凤，卿卿的卿，流水的水。”
“明天她会来这儿入职，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众人包括沁莲：“！”
入职？
他们家组长这是明晃晃的搞潜规则吗？
众人一言难尽，沁莲脸都僵了：“这，不太好吧？”
能进特殊风俗研究组里的都非常人，听芙蕖说，那个叫做凤卿水的，不是只是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吗？
“是啊组长，凤、凤小姐是个凡人，不合规矩啊？”一个跟芙蕖交好，名叫越明的青年接道。
“也很危险。”
“组长三思。”
…
除了跟凤卿水见过一面的戊申几人没有说话之外，其它组员大都持反对态度，只是墨染曈能听他们的么？
咚咚咚。
食指曲起轻扣桌面，墨染曈面上冰冷如寒霜，音调也凉极：“我只是例行通知你们一声，并非询问。”
“卿卿来组里实习的事上面已经同意了，各位，我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以后不要惹卿卿生气，否则…”
浑身灵气外泄，直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墨染曈勾了勾嘴角，阴冷的威胁：“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同事之情，朋友之情，很抱歉这些墨染曈通通没有，她的一腔柔情都给了凤卿水。
不，不应该这样说。
应该是，自遇到了卿卿，她才有了心，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杀戮机器。
众人：“……”
好的，要不是打不过，他们肯定立马怼了。
沉寂片刻，青酥笑的诱人，率先点头出声：“知道啦组长，我们肯定会对你的小女友关爱有加的。”
青酥是蛇妖，男生女相，活了好几千年了，是众所周知的小气鬼、爱记仇。
墨染曈闻言看了他一眼，并没说什么，直接走了。
青酥：“……”
“喂，青酥，淡定、淡定啊，你不要命了，想被组长剁成肉馅，被包成饺子吗？！”
眼看青酥在座位上笑的花枝乱颤，妖气一股股的往外冒，越明急了，生怕青酥作死。
戊申正好坐在青酥身边，闻言也劝：“组长是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没习惯？”
“我习惯个、毛。”
蓦然收住了笑，青酥唇红似血，双眼变成了冰冷冷的竖瞳：“要不是打不过她，老子早就！”
话音戛然而止，青酥敛起妖气，哼道：“等明天…”话没说完，他就消失不见了。
等明天什么？
剩下的一屋子人目目相觑，尔后各怀心思走了。
…
沁莲这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的，她微蹙着眉，修炼的时候也总静不下心。
院里的草坪上，沁莲失神的望向墨染曈的办公室，突然，一身青色古老衣衫的青酥出现在她身边，笃定道：“你喜欢组长。”
沁莲：“……”
“啧，小沁莲别害羞啊，我们去玩一个有趣的游戏好不好，这个游戏，叫做女孩儿的脱胎换骨之路。”
青酥笑的妖娆，语气充满了蛊惑的意味儿。
沁莲：“……很抱歉，我不需要。”
防火防盗防青酥，这是一众组员共同的念头，被青酥坑过的沁莲自然也不例外。
青酥：“……别呀，明天那个叫做凤卿水的女孩儿可就要来组里打卡上班了，小沁莲，你就不想好好的打扮一下自己，明天惊艳众人么？我可听他们说了，凤卿水长得可好看了，倾国倾城，比什么万年狐狸精还要勾人魂魄，小沁莲若是不努力努力，那明天……啧啧。”柏核革
摇头晃脑的叹息几声，青酥这幅模样，让沁莲气的不行，恨不得揍他几拳：“我也是很漂亮的！”
一字一顿，沁莲才不可能承认自己没凤卿水好看。
“是是，但小沁莲不想让自己更漂亮么？”
“…想。”
都道是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反正第二天，凤卿水是心情挺美的。

第118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16
*
特殊风俗研究组里除了出任务的几个都在。
凤卿水浅笑盈盈的站在墨染曈身边，眸光潋滟，顾盼流转间绯艳勾人的很。
会议室里，墨染曈指着在座的组员挨个给凤卿水介绍：“青酥、安玲、戊申、越明、苟泽、百川、沁莲……还有三个出任务去了，等他们回来我再带卿卿认识。”
墨染曈语气轻柔，一言一行像是对待最珍贵的瓷器，她这幅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模样令一众组员震撼的很，不约而同的，一众组员打量凤卿水的眸光更加意味深长了。特别是青酥和沁莲。昨天青酥从几个大妖朋友那儿弄来了不少好东西，什么极品养颜丹、冰肌玉肤膏、洗髓伐骨水、百种香丸等等，都用在了沁莲身上。
生生将沁莲的颜值与气质提高了好几倍。
特别是青酥后来又找了一个，在时尚界混了好几百年的九尾狐狸精，让她给沁莲选衣服、弄造型。
一番折腾下来，今天的沁莲足以令众人惊艳。
可是，恶狠狠的磨了磨牙，青酥和沁莲万万没有想到，九尾狐狸精弄的衣服和造型竟然跟凤卿水撞衫了！
撞、衫、了！
望着组长身边那个一身红裙、红发披散、眉眼飞扬、妩媚惊世、目光所及之处无一不美、无一不精致的女人，沁莲脸色微白，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尴尬极了，而青酥，他则是想将那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九尾狐狸精拔毛剔骨、串成肉串，以解他心头之忿。
凤卿水不知这一人一蛇所想，她点了点头，说了声好，随后便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沁莲。
不同于《都市捉妖人》里所描述的，活生生的沁莲并不是一身白衣，容貌清丽，温婉如水。
她穿着跟她身上这件红裙很相像的艳红吊带裙，锁骨微露，秀美的脸上画着精致的浓妆，头发艳红带卷，目光清澈如水中又含着丝丝媚气，怎么说呢？
她莫名觉得沁莲的这身打扮跟她好像哦。
但是，凤卿水挑唇，沁莲果然没她好看。
失了失神。
沁莲这个女主的异样，让凤卿水一时间对《都市捉妖人》这本书产生了浓浓的怀疑，毕竟，一本书里二个主角一个小炮灰都不属实，她再相信就是傻缺了。
不过，轻哼一声，凤卿水还是打定主意，找个机会试探一下沁莲，看沁莲有没有打墨染曈的主意。
暂时没了艳压、敌视沁莲的心思，凤卿水眉眼弯弯，在沁莲看向她的时候，大气的朝着对方友好一笑。
墨染曈一直注意着凤卿水，她顺着凤卿水的视线看向脸色爆红的沁莲，眸光微冷。
她不喜欢卿卿被其他人所吸引。
她的卿卿，该一直看着她才对。
颤了颤如蝶翼般的眼睫，墨染曈收回目光，压下邪念，想了想，面向众人开口：“以后卿卿会和我组队，还有，卿卿看不到任何妖魔鬼怪，无论用什么方法。”
“什么？”
“怎么可能？”
“这么说，芙蕖好像提过一嘴哎？”
…
无论是用什么方法都看不到任何妖魔鬼怪，这对特殊风俗研究组的组员们来说，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一边的凤卿水，在听到墨染曈的话后，立刻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她眼中存笑，望着一众组员音色如同古老梵音般令人不由回味：“我确实看不到，像青酥和百川的位置，此刻在我看来就是空的。”
来之前墨染曈给了她一份，帝都这边特殊风俗研究组的成员资料，所以凤卿水知道，青酥是青蛇，百川是穿山甲，外出的三个成员之中，有个叫烈魂的是鬼魂。
能进这间会议室的都是修行之人，当然了，特殊风俗研究组里也有普通人的存在，但很少，且都在最外围做一些收集情报、后勤等工作。
百川是个老实本分的雄壮大汉，他闻言挠了挠头，憨憨道：“那凤妹子能听到俺的声音吗？”
这话凤卿水自然听不到，还是墨染曈回：“不能。”
顿了顿，墨染曈说的有些迟疑，“不过也不能确定，有两次，卿卿好像听到了鬼魂、花精的惨叫。”
一众组员：“……”
“惨叫？”脸色不太好看的青酥双手环胸，皮笑肉不笑的道：“这什么奇葩体质？骗人的吧？”
墨染曈定定的望向青酥，眸如古井无波。
青酥是她弄进特殊风俗研究组的，因着失了自由，一向看不惯她，跟她不对付。
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墨染曈没理会青酥的郁闷跳脚，清清淡淡的道：“就这样，散会吧。”
众人：“……”
青酥：“……”妈的，要不是打不过她，他早就！
看不到妖魔鬼怪的凤卿水，只见在场的人，除了墨染曈都望向了，青酥的位置？
还不待她仔细辨别，手腕就被墨染曈抓住往外扯了：“瞳瞳？”
“卿卿不要看别人那么长时间，我会吃醋。”
一边走一边说，会议室在一楼，墨染曈的办公室则在二楼最里面的地方。
被迫跟着墨染曈步调走路的凤卿水，听言先是惊讶墨染曈的坦率，随后就笑盈盈的调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啦，再者，我只会看瞳瞳，哪有看别人哦？”
墨染曈耳尖微红，羞恼的瞪了眼凤卿水：“卿卿！”
“啧啧，又害羞了。”
脸上的笑意怎么掩也掩不住，凤卿水今天背了个很小的包，她手一碰到，就想到：“啊，我身份证！…等等瞳瞳，我入职还没办呢！”
“等下我让安玲上来拿。”
“行的吧。”
墨染曈的办公室是冷色调，在凤卿水看来跟本人真不搭，斜斜的靠着实木办公桌，凤卿水挑眉问墨染曈：“以后我就在你办公室工作了？”
“……嗯。”
不敢看卿卿裸露在外的奶白肌肤，墨染曈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喉咙犯痒，浑身好像有小虫子在到处爬。
凤卿水不知道墨染曈起了色心，她低笑一声，又问：“那我的工作具体是什么啊？不会就是一直跟着你？在你后面什么都不用做？混吃混喝吧？”
“额。”
她就是这样想的。
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墨染曈说：“卿卿不喜欢？”
其实，墨染曈是知道有些人讨厌这样的，但…
“当然喜欢了，我可是做梦都想过这样的日子呢。”被墨染曈包、养，想想都够乐。
眉眼弯弯，凤卿水朝着墨染曈伸出一只手，嗓音甜甜：“那以后就多多指教喽，墨组长。”
墨染曈：“……”
悄咪咪的咽了咽口水，墨染曈握住了凤卿水的那只柔荑，轻轻捏了捏，又捏了捏，干哑的道：“好。”
察觉到墨染曈在偷偷占她便宜的凤卿水：“……”
行吧，谁让这货是她喜欢的呢，猥琐点就猥琐吧。
…
墨染曈的工作并不轻松，因为她实力强，各地解决不了的灵异事件，一般上面都会让她处理。
这个世界虽是末法时代，灵气浓度很低，但从亘古发展到现在，妖魔鬼怪、灵药法宝并不少。
许是因为凤卿水一直跟在她身边了，墨染曈一改往日朝九晚五的作风，连续大半个月都是天南海北的跑。
而凤卿水…
凤卿水在这期间依旧没能看到什么妖魔鬼怪，但，她的这一体质，也让她帮到了墨染曈。
比如，在一栋阴气森森的鬼楼里，凤卿水犹入无人之境，直接在厉鬼环绕中走到天台，将一面旗子撕裂。
事后凤卿水听墨染曈说，那面旗子是个宝物，当时众厉鬼看到她直接穿过他们，拿到旗子的时候都疯了。
因为她的体质，厉鬼们拦不住她，也打不到她，甚至一接近她还会被电，那场面看起来搞笑的很。
当时听完一脸懵逼的凤卿水：“……是么？”
之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墨染曈又让凤卿水动了几次手，比如在一间教室里辨别出一个伪装成人类学生的大妖魔，这很简单，她看不见谁，谁就是。
又比如在一个山脉里的洞府，当着一个万年大妖的面，取走他身后祭坛上的镜子，哦，那镜子可不是一面普通的镜子，而是地府丢了好多年的轮回境。
等等等等，最后墨染曈及一众惊呆了的组员和上层领导们得出结论，那就是，虽然凤卿水看不见也碰不到妖魔鬼怪等含有灵性灵智的非人东西，但反之，这世上的一切妖魔鬼怪等东西也无法接触她，更无法伤害她。
因为他们对她来说，就是真的不存在。
她就是一个大BUG。
无形中出了很大风头开始被重视的凤卿水：“……”
哦。
再次回到那栋二层小楼，凤卿水并没多大改变，但早就听说她能耐的一众组员，心情就很复杂了。
二楼栏杆，戊申望着坐在一楼大厅沙发上看电视的凤卿水，偷偷向百川感慨：“凤同学真厉害啊。”
这一特殊体质，好好利用能做成好多好多事。
“是啊。”
百川笑的憨厚：“凤妹子是很厉害，就是她一直看不到俺，也听不到俺说话，有点可惜。”

第119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17
*
“谁说不是呢？”
戊申叹息：“幸好凤同学不认识什么妖魔鬼怪，也对这些东西没有好奇心，不然，终生无法看到自己想看的，这个世界的另一面，该有多失落啊？”
两人倚着栏杆小声谈论，青酥路过时冷笑一声，讽刺：“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们也想得太多了吧？”
戊申和百川相互对视一眼，最后由戊申开口：“青酥，我们知道你对墨组长有怨、有误解，但你千万别打凤同学的主意。组长有多看重凤同学相信你也看到了，你千万别做什么傻事。虽说平日里你做什么出格事，组长都不会跟你计较，但凤同学是她逆鳞，你别作死。”
要知道他们组长的大魔王称号可不是空穴来风，青酥虽是大妖，但在他们组长面前还真是不够看。
戊申和百川也是怕青酥找死，最后被炖成了蛇羹。
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青酥浑身妖气四溢，将牙齿咬得咯咯响：“我才没那么蠢呢！”
虽然他很气墨染曈那货将他打败弄来了特殊风俗研究组后又对他爱答不理十分看不起，但他青酥好歹也是妖怪中数一数二的存在，活了几千年，才不会找死呢！
“我自有分寸！不用你们好心！”
用力剜了戊申和百川一眼，青酥愤愤离去，心道他看起来有那么傻吗，这一人一妖是眼瞎了吧？！
戊申、百川：“……”
“有分寸？”百川憨憨的挠了挠脑袋，以淳朴的声音笑了：“呵呵呵呵呵呵呵戊申，这条蛇好搞笑哦。”
戊申默默远离了黑化的百川一小步。
因着特殊风俗研究组里的人妖鬼等都要修炼，所以一般来说，许多成员即使在没出任务的时候，也不会选择在外溜达浪费时间，毕竟，他们的工作是很危险的。
只有自身变得强大，才能够活的长久。
而凤卿水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女性，在其中就显得很特别了。
她很闲，特别是墨染曈不出任务在修炼的时候。
一连在大厅里看了两三个小时的狗血电视连续剧，中途她饿了还叫了份外卖，之后还是看电视。
哦，也不对，她在看电视的时候还玩手机，比如打打游戏上上网刷刷微博跟同学朋友聊天之类的。
总体来说也不算无聊。
不过，看电视看到后来直打哈欠的凤卿水，怎么也想不到，在另一张沙发上，一妖一鬼正在讨论她。
不同于青酥的男生女相，烈魂英俊硬朗，除了身形有些虚幻，整个鬼都充满了阳刚的味道。
“烈魂你说，这女人有什么好的，不就是皮肤白了点、眼睛大了点、五官精致了点、看起来妩媚艳丽了点，妈的墨染曈那货不是个脸盲根本记不住脸吗，怎么就喜欢她喜欢到要死要活，百炼钢化成绕指柔了呢？”
作为同被墨染曈捉来的俘虏，青酥对烈魂很有好感，只不过烈魂是个闷性子，平日里只管沉默做事。
青酥也习惯了，看他没回话就继续叨叨叨：“你那天出任务了是没看到啊，墨染曈那头凶兽，在这个女人面前温柔乖顺的不行！…妈呀，我当时眼都要瞎了！”
“听说这个女人就是之前抛弃过墨凶兽的那个，你说说，墨凶兽怎么就不能硬气点换个人喜欢呢？”
“我看沁莲那个小丫头就不错，既乖巧又可爱，还是天生灵体，未来不可限量。”
以为裂魂不知道墨染曈和凤卿水之前的渊源，以及沁莲其人的青酥，喋喋不休上了瘾：“对了，你知道谁是沁莲吗，就是最近新来的那个天赋很好的小丫头，你成天发呆，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关注。”
“那个丫头啊，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喜欢上了墨凶兽，哈哈哈哈哈，喜欢上了墨凶兽。”
“不过我看她跟墨凶兽还是很般配的。”
烈魂：“……”
看了看另一边沙发上，对此无知无觉的漂亮女人，又看了看身边捧腹大笑，没有丝毫形象可言的青酥，烈魂蹙了蹙眉，冷冷的道：“你好吵。”
青酥：“……”
一下子卡了壳，青酥转转眼珠，说：“别呀，这么煞蛇风景做什么，她看不到我们，也听不到我们说话，当着她的面八卦她多有趣啊，烈魂你就别假正经了。”
“我没有假正经。”
鬼气收敛的不见一丝，裂魂严肃的望着青酥，道：“青酥，感情这种事从来就没有什么般配不般配，凤小姐很好，墨组长、沁莲也很好，凤小姐能被墨组长喜欢，就说明她很吸引墨组长，你的想法太狭隘了。”
青酥默。
他只是随便叨叨几句还牵扯到狭隘不狭隘了？
危险的眯了眯蛇曈，青酥的视线不停在烈魂和凤卿水之间打转，最后问：“你们两个以前认识？”
不然这个闷货为什么要替凤卿水说好话？
烈魂摇头，他跟凤小姐并不认识，只是青酥的话，恰好勾起了他的往事。
当初他与妻子的感情同样不被人看好，毕竟，他只是一个穷小子，而妻子，却是当朝宰相之女。
后来妻子被逼入宫，当天自尽，他在悲愤之下揭竿而起，颠覆了王朝，娶了已经故去的亡妻。
虽说，如今时光已经流逝了几千年，但裂魂依旧记得与妻子相处的一幕幕。
在他登上帝位之后，朝上的文武百官经常劝他选秀生子，觉得一个亡人根本配不上他尊贵的身份。
觉得只有世家之女，才和他般配。
可是，感情上哪有什么配不配呢？
他是为了给妻子报仇雪恨才戎马半生，宰了狗皇帝，若是没有妻子，他依旧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穷小子。
他不会忘了妻子，更不会失了本心。
他在死后寻了妻子几千年，他想她，想得不得了。
灰褐色的眸子里，划过几丝缱绻的柔意，烈魂想到与墨组长见面的那天，她说他不久之后就会得偿所愿，问他愿不愿意来特殊风俗研究组里等。
已然漂泊流浪了几千年的烈魂，当场就同意了。
他的妻子啊。
不知她投胎转世成了何种模样。
眼见烈魂又在发呆，失了对外界的感知，青酥翻翻白眼，起身妖妖娆娆的走向了凤卿水。
“啧。”
光明正大的坐在了凤卿水身边，青酥细细看着凤卿水的美颜，毒舌道：“长得比九尾狐狸还像个妖精。”
果然，墨凶兽就是个肤浅爱脸的吧。
呸，假正经。
真小人。
电视里的声音一直不停，青酥坐着看了会儿，又开始叭叭叭：“这什么破电视？这女的怎么那么贱？那男的都要剜她肾了？她竟然还哭哭啼啼的说忘不了他？”
大大咧咧话痨的青酥没有发现，凤卿水已经将目光从电视机上移开好一会儿了。
“……有谁，在么？”
慢吞吞的开口，凤卿水将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举在空中，只见，往日光秃秃的手机壳上多了一张，被叠成三角形状的符纸，而此时，那张符纸正微微闪着光。
“瞳瞳说，一旦这个符亮了，就说明离我一米之内有东西，拜托了，可以离我远一点吗？”
有点心虚的青酥：“……”
不过，“谁是东西啊？你才是东西呢！老子才不是东西！呸！什么东西不东西的！老子都被你弄晕了！”
愤怒的冲着凤卿水吼。青酥张牙舞爪的想要给凤卿水一点颜色看看。他作势要给凤卿水一掌。
但，还没碰到凤卿水，一股子令他灵魂都在颤栗的心悸感就不知从哪里升起，让他本能的逃离了凤卿水。
脸色煞白，头上满是虚汗。
见手机壳上的符纸不亮了，凤卿水放下手机，笑眯眯的道谢：“谢谢啦。”
这个特殊风俗研究组里，她看不到的只有三个。
青酥，百川，烈魂，这三个无论哪一个都是男性，她还是不想让墨染曈见到吃醋的。
“青酥？”
被青酥浓厚妖力所惊醒的烈魂，一抬头就见青酥站在大门口，浑身戒备，一脸见鬼的表情，不禁好奇的问：“你怎么了？”
青酥摇头，一边警惕的盯着凤卿水，一边慢慢踱步到烈魂身边大口喘气。
太可怕了，刚刚那一瞬间青酥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一切妖魔鬼怪都无法伤她，一碰她就会在冥冥之中被什么东西惩罚，真是…
好诡异。
“哦。”
没什么好奇心，烈魂见青酥无碍，就起身作了个古代的揖：“那我回房间修炼了。”
青酥无力摆手：“去吧去吧。”
大厅里渐渐安静下来，凤卿水关了电视，边打哈欠边拥着抱枕，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但谁知她养着养着，竟真的睡了过去。
…
当沁莲下午做完任务回来，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熟熟睡着的凤卿水，以及死死盯着凤卿水的蛇妖青酥。
心中一凛，沁莲走向青酥，皮笑肉不笑的问：“凤小姐在这儿，那组长是不是也终于回来了？”
青酥敷衍的嗯了声，继续盯着凤卿水。
沁莲：“……”
用力咬了咬舌尖，沁莲双拳紧握，指甲在掌心留下月牙，吐字一顿一顿的：“你一直看凤小姐做什么？”
怎么，她就那么好吗，好到你们所有人都喜欢她，明明，一开始你还看不惯她的。

第120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18
*
青酥奇怪的瞥向沁莲：“不可以看吗？”
“当然可以了。”一字一顿，沁莲在茶几处站定，保持微笑保持的脸都要僵了：“只是你不怕组长看到了会误会、会吃醋吗？毕竟组长那么喜欢凤小姐？”
青酥闻言脸上的表情很古怪，他将沁莲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圈，问：“小沁莲，你怎么这么好心的提醒我啊？…毕竟组长误会吃醋不是对你很好吗？…你那么喜欢组长，正好可以趁虚而上啊？”
都道是女人心海底针，青酥哪怕是活了好几千年恐怕也不会猜到，此刻沁莲的心底到底是何想法。
沁莲：“……”
慌张的看向凤卿水。见其没醒也没什么反应，沁莲才陡然想到这人是听不见青酥说话的。
懊恼的咬了咬下唇，沁莲第一百零一次后悔被青酥知道她的心思。这个大嘴巴，若不是她打不过他。
她早就一个禁言咒糊到他脸上了。
“你别胡说！我才没有那么不堪！”明了凤卿水只是听不见妖魔鬼怪说话，沁莲措辞异常小心：“青酥，你还没跟我说，你为什么要一直看着凤小姐呢？”
“难不成？你是喜欢上凤小姐了？”
“噗哧！我喜欢她？小沁莲你别搞笑好不好？”一双蛇瞳瞪得大大的，青酥指着凤卿水，脸上满是惊悚：“我又不是受虐狂也不想早死，我还没活够呢好不好？”
“那你…”
“我只是觉得她的体质怎么就那么、那么特殊呢！”生怕沁莲再把他和凤卿水这个杀千刀的联系到一起，青酥连忙说出了前因后果，只是，自己并非妖魔鬼怪的沁莲，这时并没有体会到青酥这话的深层含义，她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凤小姐的体质是挺特殊的。”
最近几天，凤卿水对于妖魔鬼怪等物是个大BUG的消息，已经在特殊风俗研究组的内部网络里传遍了。
沁莲听说，现在有不少玄门人士都对凤卿水很好奇，想见见，但都被她家组长给挡回去了。
漂亮的瞳仁里闪过抹落寞的色彩，沁莲套拉着脑袋，走到青酥身边坐下，悠悠的叹息一声：“唉。”
青酥：“……”
有些莫名其妙，青酥觉得这会儿的沁莲可真难懂。
凤卿水就是在沁莲叹息的这个当口醒来的。她在外面一向睡眠很浅，其实在沁莲走近的时候，她就模模糊糊有感知了。只是一直睁不开眼，脑子也很迷糊。
低低的呻、吟一声，凤卿水颤着睫毛撑开了眼帘，随后微微一愣。
这是她第二次看见沁莲。
不同于上一次的浓妆红裙，这一次的沁莲穿着简简单单的白衣黑裤，脸上画着裸妆，头发黑长直，看起来格外清纯，跟一个在校大学生一样。
唔，这个样子的沁莲倒是和《都市捉妖人》里描写的很相像了，只是，沁莲这么精分的么？
一天一个风格？
眸光闪了闪，凤卿水回忆着《都市捉妖人》里关乎沁莲的描写，脸上渐渐扬起了一抹笑：“你是沁莲？”
“对。”
本能的坐直身体，一听到凤卿水跟她说话，沁莲就跟上了发条似的，昂首挺胸，神经紧绷，平视凤卿水。
当然，沁莲一动作就后悔了，觉得自己真不争气。
而凤卿水呢。
她也是被沁莲的乖巧反应给惊到了。眼里满是戏谑，凤卿水歪了歪头，模样特别可爱。她说，“别紧张啊，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柔弱女孩，我打不过你的。”
顿了顿，她又道：“对了，我是凤卿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你可以叫我卿卿或是卿水都行。”
当然记得了，沁莲在心里说，她早早就知道了她。
一时间心里不知该是何种滋味儿，沁莲眸光复杂的凝视着，漂亮大气的凤大美人儿，心道，这人却是长得比九尾狐狸精还要好看，墨组长能喜欢她也很正常。
点了点头，沁莲忍着难过与一丝丝别扭，温声道：“我记得你，卿、卿水。”
“嗯嗯。”
先礼后兵，凤卿水想，她在出招前总要先弄明白，这人到底对墨染曈有没有兴趣吧，不然，她自个在一边针对对方大半天，最后却发现对方完全不鸟墨染曈？
那多尴尬啊？
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凤卿水收敛起浑身尖刺，神态、口气柔和极了：“那我们现在是好朋友了吗？”
沁莲：“……”
青酥：“……”
这人/这货也太不见外了吧？
“唔，还不行么，沁莲？”凤卿水是谁啊，她是凤大美人儿，从小到大只要她想跟谁交好，没人能逃掉。
将沁莲脸上的一言难尽看在眼底，凤卿水戏精的抱着肩膀瑟缩了一下，失落的半垂起眼眸：“我很想当沁莲的好朋友的，不过，若是沁莲不愿意，那就算了。”
恰巧夕阳斜照进来，映的本就倾世绝艳的美人儿，更为惊艳，只不过此时此刻的美人儿略显忧愁，她低垂着眉眼，一侧脸背光，周身格外落寞与萧索。
沁莲心中莫名一痛，她看着此景，身体先脑子一步：“我愿意！”
凤卿水凄凄惨惨戚戚的抬眸看向她：“真的么？”
“真的！”
回答的异常响亮。
“那，那可真是太好了呢？”
没想到沁莲这个女主这般好骗、好糊弄，凤卿水吸吸鼻子，故作很勉强的笑了出来。
沁莲：“……”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一旁的青酥都快疯了。他诧异的看着沁莲似着魔般接话，若非是明了凤卿水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他恍惚间还以为沁莲是被她下了摄魂咒？！
“沁莲，你过来坐好么，你喜欢看什么电视剧呀？”趁热打铁，凤卿水一边跟沁莲说话一边打开电视，继续播放之前的那个狗血连续剧：“这个你喜欢吗，偶像剧，可好看了，男女主角之间的爱情感人的很。”
“感人个毛。”青酥听了直翻白眼：“男的要挖女的肾，女的还傻不拉几的只知道哭，都不会报警。”
沁莲：“额。”
有些汗颜，沁莲张了张口本想拒绝过去，但，一与凤卿水那双含情脉脉、温软似水的眸子对视，沁莲便卡了壳，从脸到脖子噌的一下就红了。
“我、我喜欢的。”
紧张的起身，挪到凤卿水那张沙发上坐下。
沁莲本来已经尽量坐的离凤卿水远些了，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引灵入体五感通透的缘故，她总觉得鼻息间有一股香气在似隐若无的勾着她，让她鼻尖犯痒，想打喷嚏，而浑身上下更是哪哪都不对劲。
“那太好了，我们一起看吧，这还有瓜子，你吃。”笑容狡黠的像只小狐狸，凤卿水边看电视边跟沁莲聊天，从电视连续剧聊到明星，从工作聊到上学期间发生的趣事，凤卿水善谈有礼，一直不着痕迹的引导话题。
约莫一个半小时候，凤卿水看看手机，快下班了，便笑盈盈的，对放松许多的沁莲说：“沁莲单身吗？”
“额？”
心里咯噔一下，沁莲点点头，身体微僵。
“啊？沁莲这么漂亮这么好？竟然还是单身的么？”惊讶的瞪圆了眸，凤卿水抽抽小鼻子，扬着眉道：“是不是沁莲你要求太高了？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啊？”
沁莲墨，这话她可没法接。
尴尬的干咳一声，沁莲本想转移话题，就听凤卿水幽幽的道：“沁莲说说呗，我好想听哦。”
沁莲：“……”
“噗哧，小沁莲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干嘛她说什么你就听，你是不是忘了你们两个是情敌啊？”
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青酥抱着一大筐葡萄，将舌化为蛇信，滋溜一卷一个，方便的很。
沁莲闻言默默朝其翻了个白眼，她又不傻，如果她能有第二种选择还会这样么？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跟凤卿水说话或是对视，她就觉得自己宛若被下了降头，说话、动作都不再经由大脑，而是纯纯的本能。
就似现在，她能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特别是被凤卿水注视着的地方，更是起了一片片的鸡皮疙瘩。
喉咙发干，心脏跳得飞快，沁莲悄悄咽了咽口水，老实的回：“我喜欢漂亮的，清冷的，合眼缘的。”
就像墨组长，她对她便是一见钟情。
“合眼缘？”
这话玄乎的，不是跟没说一样么？
在心里默默吐槽，凤卿水眯了眯凤眸，煞有其事的点头：“这样啊，看来沁莲的择偶标准跟我差不多哎？…我家瞳瞳就是这样的人，既漂亮又清冷又合我眼缘，沁莲你不知道，几年前我见瞳瞳的第一眼，就觉得，啊，就是她了，我要拿下她，她只能是我的！…虽然当时的瞳瞳看起来很不好接近，但，我还是上了！…”
屁呢，那时候明明是墨染曈赖上的她，轻轻哼了一声，凤卿水边说边仔细观察沁莲的表情变幻。
眼见沁莲随着她的描述，神色开始变得不太自然，凤卿水渐渐有了谱。
看来，那本《都市捉妖人》还是有点真的。
沁莲，是真的对墨染曈有意思了。
眼底讳莫如深，凤卿水停下胡编乱造的追忆，直勾勾的盯着沁莲，甜甜的问：“沁莲有喜欢的人么？”
“额，没。”
不知道凤卿水已然明白了她的心思，沁莲咬了咬下嘴唇，只觉得她好难好难。
“这样啊，那快下班了，我去找瞳瞳，改天再聊。”
脸上始终笑盈盈的，不过，一回到墨染曈的办公室，凤卿水就气呼呼的冲向，坐在蒲团上的墨染曈，半蹲下身，两手齐上去扯墨染曈的脸：“哼，招蜂引蝶！”
从修炼中醒来的墨染曈，霎是一脸无辜。

第121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19
*
招蜂引蝶？
是说她么？
鸦羽色的眼睫忽闪忽闪，时不时在眼睑处留下一排阴影，墨染曈不由自主的鼓了鼓腮帮，轻哼一声回击道：“我才没有！是卿卿在招蜂引蝶才对！”
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她家卿卿总是很受欢迎、被许多人所崇拜和喜爱，为此她明里暗里不知吃了多少飞醋，可眼下卿卿竟然倒打一耙，真是天大的冤枉！
就着这不怎么好看的表情和姿势，墨染曈目光明净，一条一条的跟卿卿摆事实讲道理：“以前就是，我扣了卿卿多少情书？遇见过多少人跟卿卿表白？…就拿最近来说，我每次去帝大接卿卿回家的时候，都会碰到两三个挑衅的，他们说卿卿你是帝大校花，如果我对你不好，他们就揍我，让你把我踹了他们上！…还有我们在外面做任务的时候，好些人老是看你，超讨厌的！…”
一字一字吐字清晰，最后墨染曈极为认真的总结：“综上所述，可以看出是卿卿在招蜂引蝶，不是我。”
墨染曈的语气平平淡淡，但了解她如凤卿水，又哪里会听不出她的小委屈和小抱怨呢？
危险的勾了勾嘴角，凤卿水缓缓将手移到墨染曈肩上，一边一个，幽幽的道：“我招蜂引蝶？”
猛地摁住墨染曈的肩前后摇晃，凤卿水蓄起了力气，气沉丹田，大吼道：“你丫的不会用词就不要用！招蜂引蝶有含贬义的你知不知道！墨染曈！你竟然说我招蜂引蝶！我丫的跟你没完！你快道歉！”
反复做这一个动作可是个力气活，因此凤卿水没一会儿就停下动作，大口喘气。
墨染曈被凤卿水晃得头晕眼晕，她近乎本能的卸了，全身的力气与防备，生怕自己一不留神。
就一个条件反射的伤了卿卿。
休息了大约十几息，凤卿水又开始了新一轮，她边晃边大吼，理直气壮、掷地有声，将墨染曈欺负的不行不行的：“墨染曈！我长得好看那是我的错吗？我魅力四射那是我的错吗？别人喜欢我那是我的错吗？你快给我道歉道歉道歉！…招、蜂、引、蝶，你丫的是暗指我风流成性吗？你才风流成性，你全家都风流成性！…呜呜墨染曈你变了，你不再是我的小可爱了，呜呜…”
戏精成瘾，凤卿水索性直接松开了墨染曈，一边抹眼泪呜呜呜的假哭，一边揉着有些酸的手腕。
墨染曈：“……”
定住身形，静静的看着凤卿水表演，墨染曈目光幽静，半晌后慢吞吞吐字：“是卿卿先说我招蜂引蝶的。”
“我们俩能一样吗！”
立刻怼了回去，凤卿水这下也不假哭了，她站直身子，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俯视墨染曈，模样凶巴巴的：“这词我能用，但你不能用！”
墨染曈默，这赤、裸、裸的双标也是没谁了。
额角微微抽搐，墨染曈昂着下巴望着凤卿水，神情无悲无喜，音色也平板的令人听不出其中喜怒。
“卿卿不讲道理。”
凤卿水才不怕墨染曈这幅鬼样子呢，她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一笑：“哈，墨染曈，你竟然要我跟你讲道理，你咋不上天呢？”
“我就是道理你不知道吗？”
墨染曈再次无言，这她还真的不知道。
不过，“我错了，我不该用招蜂引蝶形容卿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卿卿晚上想吃什么，我做。”
乖巧的冲着凤卿水腼腆一笑，墨染曈想，她的卿卿一向娇气不讲道理，她身为老攻，适当退让是必须的。
毕竟，万一卿卿一生气晚上不让她上、床了，她得有多惨啊，她的卿卿那么软，那么香，她想一直抱着。
若是被外人知道，这会儿墨染曈的想法是这样的，肯定会呵呵她一脸。
毕竟你丫的都已经没有底线了，还说是适当退让？
你是对自己的属性有什么误解吗？
“哼。”
又一次在吵架之中大获全胜的凤卿水得意极了，她大方的冲墨染曈伸出一只手，吐槽：“本来就应该你做，起来吧，我好脾气的原谅你了。”
顿了顿，她又道：“我想吃梅干菜扣肉，咸肉蒸鸡蛋，酸辣土豆丝，唔，还有玉米排骨汤。”
“嗯。”
握住卿卿的手借力站起来，墨染曈用空余的另一只手，偷偷捏了捏卿卿的腰，又张开手比划了下。
最后得出了个结论，那就是，卿卿好像又胖了，怪不得这么能吃，跟个小猪崽似的。
墨染曈被自己脑海中的这个形容词给逗笑。
“你干嘛，别碰我腰，很痒的。”
“嘻嘻嘻。”
凤卿水：“……”完了，这货傻了。
两人并排下楼，大厅里沁莲还在，见此，凤卿水亲密的挽着墨染曈走到其面前，笑盈盈的说：“沁莲，我跟瞳瞳走啦，今晚瞳瞳要给我做满汉全席呢！哎，我家瞳瞳就是这样，哪里都好就是太过爱我这点不好！你瞅瞅，我现在被她养的白白胖胖的，好难看呀！”
“你不知道，瞳瞳管我管的厉害，什么都不要我做，家务活她全包，工资卡还上交，哎，好难哦我。”
沁莲：“……”
青酥：“……”
您老还能再不要脸点儿吗？
一颗心又酸又胀，沁莲已经不知该做何表情了，她痴痴的凝望墨染曈，见其一直侧头看着凤卿水，眉眼含笑，好似在附和着凤卿水的话，便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宛若被浸泡在黄连水里，苦极：“是么。”
连舌尖都在泛着苦意，沁莲转而望向活力四射，一颦一笑皆动人的凤卿水，发现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你们真恩爱啊。”
不知是妒忌凤卿水的好命，还是妒忌墨染曈的艳福，沁莲连忙将头低下，不敢再瞧两人了：“恭喜了。”
“嘻嘻，也不算太、恩爱啦，就是瞳瞳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未来都只认准了我，让我有点小骄傲。”
妈的，这女人太不要脸了！
要不是怕墨染曈扒他的皮，青酥能呸凤卿水一脸！
有她这么秀恩爱的吗？
真他妈欠扁。
“沁莲，那我跟瞳瞳先走了哦，你也快点下班吧，早早谈个恋爱，结束单身，嘻嘻嘻嘻。”
打击情敌，凤卿水才不会不好意思呢。拖着傻乎乎的墨染曈往外走，快到门口时，凤卿水用一种能够甜死人的娇嗔口气，说：“瞳瞳，我脚疼，你背背我嘛~”
“脚疼？哪里疼？我看看！”
“不要，这只是人家不想走路找的借口嘛，你背背我就好了呀，干嘛要拆穿人家嘛，坏银~”
“……那，我抱着卿卿好不好？”
“唔，那人家要公主抱抱，不是就不行的哟~”
…
沁莲死死的咬着唇瓣，不敢抬头，她近乎自虐般的竖耳听着那一声声，直到听不见了才狼狈的垮下肩。
“卧槽卧槽卧槽，这女人这么作的吗，好欠揍啊。”察觉到墨染曈的气息已经很远，不会听到他说的话，一直憋着的话痨青酥，这下连筐里的葡萄都顾不得吃了。
他看着沁莲，噼里啪啦的说：“小沁莲，凤卿水那货是故意膈应你的吧，不过这墨凶兽也真是个人才，这都能忍，吓得我都不想找小母蛇传宗接代了！”
刚刚沁莲低头他却没。
他看的分明，墨凶兽那家伙对作精本精凤卿水可是无奈的很，真真是，太丢他们特殊风俗研究组的脸了。
“故意膈应？”
茫然的抬起头，沁莲望向青酥，一脸的狐疑。
“是啊，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你喜欢墨凶兽，才故意这样的，不然你想，平常哪对情侣会这样秀恩爱？”
一直单身的青酥，一脸的煞有其事。
沁莲：“……是吗，可是，我喜欢组长的事情只有我和你两个知道，我没有告诉过卿水，那就是……”
语气渐渐低沉危险了下来。青酥一个激灵，连忙撇清自己：“我没有！不是我！我发誓！你别瞎猜！”
沁莲听了一噎，随后没好气的道：“我没猜是你。我是想说，你想错了，卿水是不可能知道我暗恋组长的，你别再瞎几把胡思乱想了。”
青酥默，尔后木着脸说：“小沁莲你竟然说脏话。”几把，这个词他都不好意思挂在嘴上。
“我说脏话怎么了，谁规定我不能说脏话了，啊？”宛若一个炮、仗，此刻的沁莲浑身带刺，谁碰炸谁。
“你，你别拿我撒气呀。”
暗暗道了句女人都是不好惹的母老虎，青酥很委屈，非常委屈：“又不是我惹你。你要认准敌人啊。”
“我还帮过你来着。我是站在你这头的啊。”
说起敌人，青酥谴责的盯着沁莲，幽幽的道：“倒是你，敌我不分，还跟凤卿水这个情敌成了好朋友。”
“你想想你在凤卿水跟前的那副表现，若不是我知道你喜欢墨凶兽，我还以为你喜欢的人是凤卿水。”
青酥说的缓慢，语气也不重，但对于沁莲来说，却不亚于一道道惊雷。
“怎么可能！”
脸上满是震惊，沁莲连忙否认：“我才不喜欢凤卿水！我喜欢的人是组长！对！是组长！”
青酥嘴角抽搐。
他很奇怪沁莲干嘛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轻轻点了点头，青酥安抚的说：“我知道啊，小沁莲你别激动，对身体不好的。”
沁莲一时无言。不激动？她怎么可能不激动！她现在脑子里一团乱，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三观俱碎，自我怀疑。
沁莲茫茫然间，思考了好长好长一会儿，最后一脸懵逼的，轻轻问青酥。
“青酥，你说一个人，可以同时喜欢上两个人吗？”
青酥：“……”

第122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20
*
怀疑自己听错了，青酥嘴角抽搐：“什么？”
不可能吧？单纯可爱的小沁莲怎么会有这么渣的想法？一定是他听错了对吧对吧？
只可惜，沁莲的下一句话就让青酥不能自欺欺人了：“我是问，一个人可以同时喜欢上两个人吗？”
双颊微红，很是尴尬，只不过沁莲并不能欺骗自己，她好像，继对组长一见钟情后真对卿水有好感了。
毕竟，她在近距离面对卿水时的感觉根本无法狡辩。那种心跳加速无法自已肾上腺素增加的兴奋与刺激。
她只在卿水跟组长身边感受过。
青酥：“……”
他不傻，真的。联系到他俩之前的话，他很明白小沁莲这话的真正含义。
有些一言难尽，青酥瞅着模样乖巧的小沁莲，神色格外复杂。一水的静默。好半晌，青酥才在沁莲讪讪的笑容下幽幽的开口：“没想到啊没想到，我青酥看人还有走眼的这一天。小沁莲，你这么猛地么？”
沁莲默。她无法反驳。因为她也觉得自己这样很不好。但没办法，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她控制不了。
“哎。”
长长的叹息一声，青酥抚了抚额，在沁莲的殷殷注视中说：“别的暂且不提，小沁莲的问题，我说行。”
沁莲眸光一亮。
“行。因为一个人同时喜欢上两个人或是多个人的场景很常见。就像在古代，帝王后宫三千，官商妻妾成群，这些人不就是见一爱一，将心、将宠爱分成了很多小份吗？再说现代，哪怕许多人不会承认，可还是会有同时喜欢上两个或多个，在几个人中艰难抉择的状况。更有甚者，脚踏几只船这话小沁莲也该听过吧？”
青酥活了大几千年，见过的奇葩事奇葩人多的去了，沁莲这点心思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他还是头大啊？！
沁莲：“……”
“好难过哦。”
失落的套拉着脑袋，沁莲撇撇嘴巴，着实郁闷得很：“我也太倒霉了。”
喜欢上两个人。没法享齐人之福就罢了，偏偏这两个人凑成了一对，还感情那么好，她一个都捞不到。
“我太惨了。”
“我真的太惨了。”
“我真的真的太惨了。”
双手捂脸嘤嘤嘤的假哭起来，沁莲这幅模样，让青酥先是担心，随后发现沁莲是假哭，就变得淡定甚至是麻木起来，当然这种麻木只是表面上的。内心里，青酥疯狂刷频：“妈啊女人太可怕了！一个戏精又一个戏精！连小沁莲都是这样！我不要再找小母蛇生崽崽啦！”
惯会装模作样的青酥，心里越是激荡，表情就越镇定，过了一会儿，他见沁莲的情绪好像稳定下来了，便问：“你打算怎么办？”
沁莲刚刚平复下来的心又起了涟漪：“我不知道。”
想之前，她还可以将卿水当成情敌，但现在，“我很乱，还没想到要怎么处理。”
青酥对此表示理解，毕竟换成是他，他…
嘻，青酥觉得自己还是有享受齐人之福的能力的。
…
凤卿水不知道是怎么了。她总觉得沁莲这个女主怕不是有什么毛病。毕竟她们两个不是情敌么？
平日里装装塑料姐妹花就已经够了，怎么，她还傻乎乎的，真的拿她当好朋友了？
特殊风俗研究组的组员，出任务的时候都是结伴而行的，毕竟，除了武力值甩他们一大截的墨染曈之外，其它组员，对付些小妖小鬼还成。
若是像青酥这般的大妖或是戾气很重的百年千年厉鬼，那单个上就是被虐、被蹂、躏的份。
而墨染曈已经和她锁死死了，并没有其他人插足的份，故而，剩下的组员只能自行组队。
沁莲当然也不例外。
又因为工作的特殊性，这些组员一向是闲的时候，就在各自房间里疯狂修炼，而忙的时候呢，就忙得要死，可能两天三天、十天半个月的都不会回到这栋小楼。
所以，和她不同小队的沁莲原本是该和她很少见面的，可是，这女主不知道在发什么神经，几乎她每次在楼下大厅看电视嗑瓜子吃水果的时候，都能碰见她。
一次两次的时候，凤卿水还能安慰自己是巧合，但次数多了，她便没法再自欺欺人了。
“卿水怎么了？”
大厅里，沙发上，眼见如画美人儿，鼓着腮帮有些复杂的看着她，沁莲咧笑，手上削苹果的动作不停。
“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凤卿水：“……”
有些不忍直视沁莲的温柔小意样，毕竟，她内心又没有真的拿沁莲当好朋友看待？
现在沁莲这幅模样，可是让她很心虚的。
沁莲：“……卿水不说话是累了么，也是，你这次跟着组长又出去了一个星期，听说这次作祟的不只有厉鬼，背后还有操控厉鬼的天师，你的体质只对妖魔鬼怪那些东西有用，这次面对天师，你一定很辛苦吧。”
说到最后，沁莲的眼里满是心疼与担忧。
凤卿水默。她将沁莲的表情变幻尽收眼底，莫名想吐血。不过沁莲说错了，她的体质对于天师的攻击同样有用，只是这事未免也太匪夷所思，墨染曈就没上报。
摇了摇头，凤卿水没忍住问：“你都不修炼的吗？”
“修的呀。”
利落的将削好皮的苹果切成一块块的，并插上牙签，沁莲笑眯眯的将果盘递给凤卿水，甜甜的道：“卿水快吃，这苹果可甜了，是青酥从妖怪朋友那儿拿的，含有灵气的哦，人吃了对身体好。”
凤卿水嘴角微抽：“……那多不好意思啊，我都没什么好东西可以给你的。”
而且，我还把你的金手指、大宝库给霸占了，虽然吧，这个金手指大宝库是个伪的。
凤卿水在心里腹诽。
“没事的啊，我们是好朋友嘛。”
尽管心里十分想要凤卿水给她送个礼物，哪怕是再不值钱的都行，但，沁莲还真怕她上一秒收到了凤卿水的礼物，下一秒组长就把她打一顿，再把她赶走。
那她那时候怕是后悔到想哭都没地方哭。
略显贪婪的将凤卿水上上下下扫了个遍，沁莲再一次感叹，卿水长得真好看，是她见过的人里最好看的。
不，不止是人，那些妖魔鬼怪什么的也没她好看。
没错，此时的沁莲早就想通了。
她觉得，人生在世就得疯狂一把，她喜欢上两个人怎么了？结果跟之前有区别吗？她不还是个单身狗吗？
所以啊，这结局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甚至，现在这种场面对她而言还有个好处。
那就是，她的选择多了一个。
…
她努力努力挖挖墙角，万一到时候卿水和组长真的掰了，那她享受齐人之福的几率不就大了些？
摆脱单身狗状态的几率不就大了些？

第123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21
*
凤卿水不知道沁莲内心里的弯弯绕绕。
若是知道、肯定会一拳锤爆她的狗头。
蕴含着灵气的苹果要比普通的更加清甜，可凤卿水却吃的食不知味。
一边的沁莲又在如往常那般殷勤的夸着：“卿水长得真好。”、“我从来没有见过像卿水这般漂亮的。”
凤卿水听的嘴角抽搐牙酸不已，时不时附和两声，她很想问她：“你不是喜欢曈瞳么？怎么老缠着我？”
虽说沁莲看上墨染曈这件事让她很不高兴，但跟这样古怪热切的沁莲相比，凤卿水倒希望沁莲能主动出击追求墨染曈，将心思都放到搞事那儿。
毕竟，她有的是手段招呼整治那样的沁莲。
像现在这样…
她要憋屈死。
沁莲不懂凤卿水的忧伤，她怀抱着多看一眼就赚一点的念头，总是将目光落在凤卿水的脸上、身上。
若非是她还有稍许理智，没有露出一副痴汉样，怕是凤卿水早就发现她的不对劲了。
然尽管如此，凤卿水还是没有在她的目光侵袭下坚持多长时间，幽幽的叹了口气，沁莲望眼欲穿的瞧着楼梯口的方向，总是幻想着卿水或是组长下一秒就出现。
一直旁观的青酥见此真是好气又好笑，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沁莲眼巴巴的，皮笑肉不笑的损她：“没出息！你就那么喜欢她们？不能换个能得到的？”
了解过墨凶兽和凤卿水的都已明白，她们两个感情甚笃很难拆散。你想强拆？用暴、力？那行啊！
要先打得过墨凶兽！
沁莲默。她僵硬的扭回头，对着男生女相的妩媚青酥又是一声长叹：“你不懂。”
真正喜欢上一个人怎会说换就能换呢？若是如此，那这世上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痴男怨女？
沁莲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一下子喜欢上了两个人，但，她自己并非花心之人，换人是不可能换人的。
其他人她都不喜欢。
青酥：“……”
他不懂？真是笑话，他一个活了好几千年的老妖怪什么不懂？呵。
“那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了？”
挑了挑眉双手环胸，青酥翘着二郎腿，烟火气十足：“一辈子不结婚不交男女朋友一直暗恋单身到死？”
沁莲：“……”
这也太毒了吧？
胸腔一下子闷了起来，沁莲颓然的靠着沙发背，双手捂脸又嘤嘤嘤的假哭：“我太惨，我真是太惨了。”
早已习惯沁莲不时抽风的青酥一脸木然。
倏尔，清脆的叮咚声从沁莲裤子口袋里响起。她话音一顿，放下手，白皙秀美的脸上不见一丝泪痕。
“是谁？”
眼见沁莲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就蹙着眉，貌似很不待见手机另一端的人时，青酥不禁好奇的问。
“芙蕖。”
敷衍的打几个字发过去，沁莲将手机摁灭，有点恼：“她老是问我卿水和组长怎么了怎么了，还说卿水的坏话，好讨厌的，真想把她拉黑删掉。”
“别，芙蕖很小心眼的，等你什么时候比她强了，再删掉也不迟。”
心下再一次感叹女人善变，看看沁莲，之前还跟芙蕖关系很好的，现在却因为凤卿水不待见人家了。
捂了捂有些接受不能的小心脏，青酥掏出手机点进他们组织内部专门接任务的APP，选了一个附近的，说：“你准备一下吧，我接了个抓鬼的任务，看你的了。”
沁莲点头。
她是天生灵体，天赋卓越，修行的速度很快，不过在帝都这边的特殊风俗研究组里，还是垫底的存在。
怅然若失的又叹了口气，沁莲在青酥难以言状的表情中，又哼唧了句：“我真的真的太衰了。”

第124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22
*
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
端坐在梳妆镜前的芙蕖收到沁莲颇为敷衍的回信，啪叽一下就将手机重重摁在桌上：“怎么这样？！”
忙忙忙！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忙的！就不能跟她多聊两句吗？…“也不知道组长跟凤卿水两个怎么样了。有没有和好？…不行！我不甘心！凭什么凤卿水那种人都能跟墨组长在一起？破镜重圆？她配吗？呸、不配！”
恶狠狠地咬了咬牙，芙蕖只要一想到凤卿水就恨得不行。要知道她很早就喜欢上组长了。
身为第一隐世家族墨家的这一代继承人，组长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天赋实力都超出同龄人一大截。她是墨家的骄傲。也是她辈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光芙蕖自己所知道的，在一众修仙隐世世家中，跟她有同样心思的就有不少。可现在……她妈的凭什么啊？不遑论凤卿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就单单说她做过的那些做作事，芙蕖就一千、一万个不甘心。
如猫儿般狡黠灵动的棕色眸中闪过抹浓浓的晦涩，越想心越塞胸越闷的芙蕖一个灵光乍现，竟笑了出来。
哈？有了。
“组长入世历练的事情应该有很多人不知道，而组长喜欢上一个凡人的事，相信墨家也不了解。”
眉眼弯了弯，芙蕖思及未来很有可能会发生的场景，心情总算是顺畅、痛快了起来。
凤卿水是吧。
你给我等着。
“阿…阿嚏，谁在骂我？骂回去！”墨染曈的办公室，连续打了两个喷嚏的凤卿水，一边揉鼻一边道。
一旁，在蒲团上修炼的墨染曈睁开眼，看向凤卿水的目光中有些忧虑：“卿卿是不是感冒了？”
“没啊，你醒啦？”坐在墨染曈的专属位置上，凤卿水笑盈盈的，显然是很高兴。
最近墨染曈沉迷修炼无法自拔，哪怕是在出任务的时候，一得空闲也会打坐，这可苦了她了。
若非是有网有手机，她大几率是要无聊死了。
“嗯，卿卿怎么不在楼下看电视？”
起身整理衣服走向凤卿水，墨染曈也明白老是将卿卿晾在一旁不太好，但，她还不够强。
她不能容忍有失去卿卿的可能存在。
“额。”一说楼下，就不得不提起莫名其妙的沁莲。
尴尬的轻咳一声，凤卿水眸光闪烁支支吾吾的，毕竟，她总不能直接对墨染曈说，她是在躲沁莲，因为沁莲不按套路出牌崩人设了吧？
见此，墨染曈蹙了蹙眉，“出什么事了吗？”
虽说她已经警告过组员，但难保，“有谁招惹卿卿了吗？”语气温柔，眸光如水，但内心里，墨染曈已经将帝都这边的一众组员全在心里过了个遍。
她动了动小指，杀伐之气渐起。
“咳，没的，你别多想，他们都很尊重我，我、我就是在下面看电视看得太无聊了，就上来看看你。”
是的，尊重。
除了不知搞什么的沁莲，其他人都挺尊重她的，虽然不怎么亲近，但这种距离对凤卿水来说恰是刚刚好。
不知道该跟墨染曈如何解释沁莲的状况，凤卿水索性转移了话题，她拿起手机将壳卸下，倒出三角符篆：“再给我重新拿张符，这个快失效了。”
“……嗯。”
从纳戒里摸出一张布满了神秘纹路的警示符，并贴心的叠成三角形，墨染曈将符篆交给凤卿水，想了想说：“卿卿无聊的话，我们再接几个任务吧？”
“别，你不是要修炼么，我无聊玩玩游戏就好了。”墨染曈做的一般都是其他人搞不定的任务，危险重重，既费时又费力，她们俩才刚回来，凤卿水并不想剥削她：“好了，搞定。”
放下弄好的手机，将废掉的那张符篆丢进垃圾桶，凤卿水抬头，见墨染曈一脸抱歉愁闷的看着她，愣了几秒，嗤笑出声：“咋咋咋，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墨染曈我告诉你，我凤卿水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
“我这辈子特想当条咸鱼让你养，你好好赚钱就是了，别钻牛角尖行么，说实话这样有时无聊有时精彩的日子我挺喜欢的，跟那些朝九晚五，每天为生活奔波忙碌到头秃的人比，我现在快活似神仙，特别特别爽。”
说到底凤卿水还是被《都市捉妖人》给影响了。
在没看这本书之前，她无欲无求，依着高智商高手段在这个社会上谋生养活墨染曈根本不再话下，就像三年多前，还是高中生的她就将两人养的白白嫩嫩，什么费用都全部包揽，没让当时傻乎乎的墨染曈花一分钱。
而在看到《都市捉妖人》里的墨染曈将沁莲娇养到不行，花费了无数金钱和资源后，她的心态就变了。
总结来说，就是她也要墨染曈养。
哪怕是没有豪宅没有几百平的大床每天只吃清粥小菜，她也要墨染曈养。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作为一个关系户，凤卿水很能认清自己的身份，她知道她现在之所以能留在特殊风俗研究组就是因为墨染曈，说实话，这种众人都知道的内幕让她还挺开心的。
墨染曈：“……”
面对如此诚实坦率的凤卿水，墨染曈心软了一片，她勾了勾唇，嘴角边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
就这样过了一分钟，她忽然低下头在凤卿水嘴角亲了一口，道：“卿卿真可爱。”
这世上怎么会有她家卿卿这么可爱的人儿呢，真真是，让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只能放在心尖尖上。
她是她的宝贝，是她可以为之放弃一切、牺牲一切的珍藏，谁也不能从她身边夺走她，谁也不行。
凤卿水脸色爆红，犹如抹了层艳丽的胭脂，她似嗔似恼的睨了墨染曈一眼，用手推她：“滚滚滚，快滚去修炼，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墨染曈顺着凤卿水的力道退了一步，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噗哧一下笑出了声。
凤卿水一下子就不得劲了：“你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
墨染曈抿了下唇，眼中仍有未消散的笑意：“没什么，就是卿卿说我全家都可爱，这话真逗。”
那些严谨肃穆全然不懂变通的老古董，可是跟可爱二字半点都不搭边。
凤卿水：“……”
墨染曈又回到蒲团那儿修炼，而凤卿水，则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朋友聊着天。
她人缘不错，从小到大都是班花、校花之流，容貌出挑却不冷，虽然吧，有点毒舌，却无伤大雅。
交友一向广泛。
近来她从朋友那儿得知了许多八卦，比如谁跟谁结婚了谁又离婚了，谁劈腿了，谁出、轨了，谁遇到了极品婆婆等等，被八卦的对象涵盖了她小学初中高中大学认识的人，像离她最近的，张思凡和卢宏宇。
听柳萌萌以及其他人说，他们两个现在不仅掰了，还互相抹黑对方，在朋友圈以及学校论坛上爆了不少料，发了好些张不雅照片，名声都毁的差不多了。
也幸好他们俩都是大三，也不考研，不会在学校待多久，现在又是暑假，不然，两人的压力可想而知。
眼看柳萌萌又给她发来了几条消息，还附带了大笑的表情，凤卿水眯了眯眼，勾着嘴角发去了扎心三连：“听说你挂科了？还挂了好几科？你爸把你零花钱没收成了穷光蛋了？…[大笑][大笑][大笑]”
柳萌萌怒回：“……不提这些我们还是好朋友！”
凤卿水又发去了几个大笑的表情。
…
沁莲和青酥接了任务出去的事，凤卿水还是从特殊风俗研究组的内部APP里看到的，无法否认，凤卿水在确定沁莲真的不在小楼的时候，着实松了好几口气。
毕竟，她不惧任何阴谋阳谋，却唯独对敌对者的好，格外无法适应。
就像沁莲，其实她很明白沁莲对她的好是真的，不掺杂一丝虚假，但她同样也明白自己对于沁莲的看法。
她从没拿沁莲当过朋友，也不会跟她交心。
她无法回馈沁莲对她的好。
她不想欠人特别是欠沁莲。
自觉之前的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凤卿水幽幽叹了几口气，心想，沁莲为什么要跟她做朋友？难道是她魅力太大了？可是她们俩不是情敌么？沁莲不是应该缠着瞳瞳嫉恨她么？怎么？
一个又一个的困惑让凤卿水思绪打结，她想不通，是真的想不通。
当然了，任凤卿水想破脑袋怕是也想不到，人家沁莲不止是看上了墨染曈，还看上了她。
…
咸鱼躺赢的日子要比想象中要过的快得多，不知不觉，凤卿水已经在特殊风俗研究组里待了两个多月了。
帝大开学之后她又回去了几次，柳萌萌一如既往是个大小姐脾气，比较特殊的，就是顾森淼了。
辞去了侦探社社长这个职务，如今已是帝大研究生的顾森淼，每每一看到凤卿水，就会用那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她，直把凤卿水看的摸不着头脑。
她想上前去问，行吧，顾森淼跑得贼快，凤卿水明知他在躲，也不好意思追上去。

第125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23
*
这天上午。凤卿水和墨染曈在小楼整理档案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上面匆匆指派过来的任务。
说是在早上八点四十分左右。
帝都帝大校园内突然弥漫起了一阵灰雾。
一开始这种状况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惊惧，甚至有不少师生商贩和路过之人还觉得那场景颇为有趣，但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浓的灰雾将整个帝大校园包裹，直到外界的人再也看不清里面，而更为可怕的是，一学校的人只见进不见出，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从里面出来。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毕竟大学门口每天进进出出的人多了去了。
学校对面，第一个注意到这点儿的商贩着实吓坏了，赶紧报了警，并大声制止学生老师们再进入。
现在帝大周围全部封锁，民警、武警、消防、医生等全部到位。有武警拿着武器和通讯设备整装进去，但结果很不乐观，一旦踏入浓雾，两边就完全失联了。
情况十分紧急。墨染曈在听完情况后立刻命小楼里的组员赶赴现场，她自己也带着凤卿水施展缩地成寸。
帝大校园门口。
凤卿水微蹙着眉头看向校园内。
在她眼里，此时的帝大校园里并没雾气，就沐浴在晨曦之中，但同时，整个校园也空荡荡的好似没有人。
像门口的保安亭。里面的保安就全不见了。周围也没有血迹什么的，莫名惊悚。
墨染曈刚一到地就被人慌慌张张的请走了，那些用特殊手段第一时间赶来的组员们也在各司其职的忙碌，凤卿水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看着四周人来人往听着那嘈杂声，心下明白，她的体质在眼下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不扯组员们后腿的好。
“卿水。”
沁莲等一干组员都是被蛇妖青酥瞬移带过来的，比凤卿水和墨染曈两个到的还早些。
没办法，青酥烈魂的术法都对凤卿水无效，而以凤卿水的体质，能不能承受的住瞬移还两说。
已经跟着青酥烈魂在帝大校园里逛了一圈，沁莲再出来见到凤卿水时，眸光猛地一亮，当即撇下一妖一鬼小跑到凤卿水面前，说：“卿水，你跟组长到啦？我跟你说哦，你别担心，你的校友师长们都暂时没事。”
明了凤卿水此刻的急切与忧虑，沁莲什么都没隐瞒：“青酥和烈魂说，这灰雾是从地府鬼域飘上来的。”
“鬼域裂了道大口子，波及到我们这儿，现在整个帝大的磁场都发生了改变，正在跟鬼域快速融合，你的那些校友和师长都在里面，还好好的，只是。”
顿了顿，沁莲自己也有些不可思议：“他们出不来，身体好像也正发生着变异。”
凤卿水听得一愣一愣的：“变异？”
“嗯。”
点了点头，沁莲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瞅着凤卿水的脸色：“就像人在极端环境下，身体会逼迫自己快速改变适应环境一样，随着帝大与鬼域融合的越来越快速紧密，身在其中的人，也开始变得不人，咳。”
凤卿水：“……”
沁莲是想说不人不鬼吗？
怪不得，怪不得她看不到帝大里有人？
她的体质让她看不到任何妖魔鬼怪，所以，是帝大里面的人渐渐变成了非人生命体了？
深深吸口气，凤卿水愣了一会儿，勉强的冲着沁莲笑了笑：“谢谢你沁莲，我知道了。”
身体直发冷，凤卿水想去找墨染曈，然，还没等她转身，手就被匆匆赶来的墨染曈给握住了。
“没事的卿卿，相信我。”
眸光温柔如水，墨染曈用大拇指指腹，轻轻蹭了蹭凤卿水的脸道：“我去鬼域一趟，保证把事情解决。”
凤卿水：“……嗯，我知道了。”
《都市捉妖人》里并没有提及这次事件，想来，那幕后撰书之人就是在瞎几把写。
“你要小心，就你自己去么？”
虽然知道墨染曈很强，比大妖青酥还要强得多，但，凤卿水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担心。
“烈魂会跟我一起下去。”
安抚好凤卿水，墨染曈召来了组员，道：“青酥百川各领一队人进到校园，安抚困在里面的人员，其他人由戊申带着守在外面，联络各方，防止意外发生。”
一众组员包括青酥的脸色都十分严肃：“收到。”
墨染曈嗯了声，点了烈魂的名，又看了凤卿水一眼，转身步入了浓雾之中。
“那卿水，你在外面好好待着，我也进去了哦。”
沁莲跟青酥是固定的一队，凤卿水颔首，笑容真切了几分：“嗯，辛苦你了。”
“唔，我才不辛苦不辛苦。”
妈呀，她笑的好甜好暖好迷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心里不断尖叫，沁莲摆摆手连忙冲进了校园，脸色充血，耳尖也红了。
凤卿水：“……”
她有那么可怕吗？
日头渐渐往西，凤卿水从一开始的站着，到倚着墙，再到坐在小马扎上。
没等到墨染曈，倒是等来了一群身着奇装异服，手持剑、竹萧、骨扇等物，看起来极为神气的年轻男女。

第126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24
*
这群神采飞扬的人径直越过封锁线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而为首的一个持剑女子甚至还将剑鞘尖对着她的脸问：“你就是凤卿水？”
凤卿水：“……”
“我是不是凤卿水你他妈的不知道？你是瞎吗？别用你的剑指着我！给我滚！”
眸光冷戾。本就心情不咋地好的凤卿水因为女子的找茬瞬间就爆了。她昂着下巴，面对一群人毫不怯弱。
笑话。她怯弱个屁啊！她从小到大遇事就没在怕的！管他们是谁谁谁，想让她受气受委屈？
门都没有！
“你。”一直在家族里备受宠爱，涉世未深的天之娇女哪里遇到过似凤卿水这般蛮横无理、对她恶言相向的人，感受到后面同伴们的目光，泠然也就是女子恼羞成怒，清冷无暇的面孔沾染上了些许胭脂般的红。
她持剑的手微动，鞘尖又朝凤卿水的脸递进了几分，定了定心神：“粗鄙之人！不配伴在墨少主左右！”
墨、少、主？
危险的眯了眯眼，凤卿水回：“粗鄙怎么了？粗鄙吃你家大米了？你算哪根葱来管我跟墨染曈的闲事？”
“我配不配是你说了算的？你脸有多大？墨染曈喜欢我视我为宝关你屁事？你羡慕嫉妒恨也没用，她才不会看上你。别在我面前找存在感了，很low知道吗？”
泠然：“……”
她身后的其他人：“……”
哑火。目目相觑。
他们是收到芙蕖的讯息后才从各自本家出来的。
墨染曈是墨家这一代的继承人，天赋卓越、实力超群，他们对其或崇拜或倾慕或欣赏或想超越她征服她。
总之心思林林总总。他们明争暗斗，都想把其他人挤下去，毕竟，墨染曈是出了名的冷，视他人为无物。
她在金字塔顶端，想要被她看到，就要站在高处。
可是，瞧瞧他们从芙蕖那家伙嘴里听到了什么？墨染曈在几年前外出历练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儿，那个女孩儿是个没有灵力无法修炼的普通人，又作又瞎，她不仅对墨染曈不好，最后还将墨染曈给甩了？
芙蕖还说，这几年之中墨染曈一直都对那个渣女孩儿念念不忘，眼见那个渣女孩儿又重新出现了，没准现在，他们心中最为强大、最高不可攀无法亵渎的存在，墨染曈墨少主，已经又入魔似的跟那个渣女和好了？
这特么的谁能忍？！
其实，无论那个被墨染曈喜欢上的女孩儿渣不渣，他们都不能忍，更何况，这女孩儿还是个渣呢？
于是乎，他们一群人入了世，想找到那个名叫凤卿水的渣女，让其识趣的滚远点，离开墨少主。
他们本想着，一个平平凡凡的女人在看到他们一群人的时候，必定会如皓月之下的淤泥自惭形秽。
毕竟这种事情他们从小到大见的多了，身为各地隐世家族重点培养的继承人候选者们，他们高高在上，受人仰望，长久以来周边人的奉承与夸奖令他们自信出尘，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
在他们眼中就是家仆一样的存在。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与这个名叫凤卿水的渣女第一次见面，就被其怼懵了。
对方目光锐利，盛气凌人，凶巴巴的，什么自惭形秽底气不足自卑软弱，完全不存在的。
这下马威没弄成，反倒被对方压制了的感觉，对他们这一群人来说很新鲜，但着实不太好受。
从泠然身后走出一个身着藏青色唐装，满面桃花的俊逸男子，名叫爻袆，他笑嘻嘻的让泠然收了剑，看着坐在小马扎上的凤卿水，弯着眸开口：“你好，我叫…”
“我不好。”
一脸不耐打断了男人的话，凤卿水冷着脸说：“我也不想知道你叫什么，他们叫什么，你们是来找墨染曈的吧，她去了鬼域，你们是等是走是去鬼域随你们。”
爻袆：“……”
“啊不是，其实我们是听说了你跟墨少主的事，特意从遥远的地方出来看看你的。”
“哦？”
原来墨少主真是指墨染曈啊？
什么孑然一身，穷的要死，原来都是骗她的！
从始至终一直都在骗！
胸腔气血翻涌，凤卿水攥紧双手，眸底翻滚着赤红的烈焰，她看着面前这一群人，已经知晓了他们的身份与来意，毕竟那个劳什子《都市捉妖人》里都写了，在墨染曈跟沁莲在一起后，那些隐世家族的人都出来找沁莲的茬，说她配不上墨染曈等等等等。
包括墨家，都对沁莲很不友好。
现在沁莲换成了她，呵，凤卿水在心里冷笑一声，接着道：“那你们随便看，也只能看，我不收费。”
爻袆：“额。”
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吧？
“那个…”
“你丫的听不懂人话看不懂人脸色是吗，别跟我说话，有什么事，你们就去找墨染曈那货，别搭理我。”
凤卿水是个孤儿，她早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有时候你越是表现的软弱可欺，别人就越欺负你。
反之你凶了，别人即使不怕也会在招惹你之前掂量一下，不会有事没事的就欺负你，拿你出气。
像《都市捉妖人》里的沁莲，她柔和无害，没有攻击性，又不想给墨染曈惹麻烦，所以哪怕她是个天生灵体，又被墨染曈给宠着，也被那些隐世家族的人欺负的死死的，有苦难言，既憋屈难过还在背地里哭。
凤卿水敢保证，但凡她面对他们的时候柔和一点、好说话一点，这些人就会蹬鼻子上脸，想要压她。
这就是人的劣性、贱性。
所以她干嘛要给他们好脸色看？她怕他们吗，不怕。她怕给墨染曈带去困扰吗？
呵，这些人本来就是她惹来的，她不解决谁解决？
这下爻袆的脸色不太好看了。
当然他身后的人脸色也不好。
他们都是天骄。眼下这个名叫凤卿水的女孩儿这么对他们，如何能忍？当即…
“咦卿水，他们？”
隐下心中的好笑与佩服，戊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来到凤卿水面前，不留痕迹的将其护在了身后。
“你们是？”
看着几张黑脸，戊申顿了顿，故意露出几丝戒备，说：“我和卿水都是特殊风俗研究组的组员，在此配合民警、武警、消防等机关执行公务，还请各位离开。”
泠然爻袆等一众：“……”
恼火。
从未有过的恼火。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一个脾气爆的忍不住了。
“一个小小的筑基野修也配这个样子跟我们说话？”这是又一个。
接下来这群人七嘴八舌，泠然爻袆只铁青着脸冷眼旁观，并没阻止。
戊申好脾气的笑着，而凤卿水就没那么多忍耐度，她起身走到一名警员前，指着这一群人：“警察叔叔，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在这种场合下捣乱，不亏心吗？”
被一声叔叔叫愣了的年轻警员：“……”
耳聪目明的泠然一众：……特么的谁捣乱了，他们明明只是在反击她啊。
爻袆勉强的笑了笑，杨声道：“……警察叔叔，我们没捣乱，我们是修行者，这就进学校里帮忙。”
转身之前，爻袆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凤卿水，心想，一向冷如寒川的墨少主到底喜欢这人什么？
除了脸，这人无理又粗俗，莫不是真的中了咒吧？
一行人陆陆续续的踏入了浓雾，他们有证，对，这个世界对修行者进行了划分，从f级，到e、d……a级，s级都要考证，他们适才就是拿出了证件才被放行。
这些人走进学校前都会看凤卿水一眼。或是冷漠或是愤怒。凤卿水不为所动，她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嗤了一声：“一群不知天高地厚没经过社会毒打的傻帽。”
警员：“……”
戊申：“……”
这，这说人家傻帽可就有点侮辱人了啊。
戊申嘴角抽搐，在心里道，到底是谁不知天高地厚没经过社会毒打啊，连这些世家都敢惹，还惹了一群。
真是个狠人。
…
许是因为，这群世家是真的有能耐，在他们进去之后，原本浓厚的灰雾逐渐稀薄。
晚霞漫天。
消失许久的帝大终于出现在人的视野之中。
而在凤卿水的目光中，就是原本空旷无比，只有特殊风俗研究组的组员们穿行其中的校园，渐渐出现了许多人，那些人聚在操场和各个主干道上，身影虚幻，随着时间流逝，他们的身影逐渐从缥缈化为真实。
而等到人群的嘈杂声，蓦然传出校园被外界的人所听到时，这些人已经从不人不鬼，重新变成了人。
“看样子是好了。”
戊申站在凤卿水身边，见此笑着道：“接下来就不是我们的事了。”
疏导人群，送受伤的人到医院，给受惊的人做心理辅导，等等等等，这些自有专业的机构来做。
凤卿水点头，眸光若有所思。
事情解决了，那她要拿墨染曈怎么办呢，对方骗了她，从始至终一直在欺骗。
脑海中的书一直在无声悬浮，凤卿水想，原来这本书也不都是在瞎几把写啊。

第127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25
*
“卿水，你怎么了？”
沁莲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戊申身边的美人。
大美人儿盈盈站着，身材凹凸有致肤白貌美大长腿，远远瞧着甚是赏心悦目。
不过美人儿好像有点不太高兴。她蹙着秀眉，眸光忽明忽灭，似是心事重重。着实惹人心疼的紧。
一颗心宛若被针刺了一下狠狠抽搐又酸又疼，沁莲想都没想，就丢下青酥及一干队员跑到凤卿水跟前，有些焦急的说：“卿水是在担心校友和师长吗？没事的，拢共就只有十几人因为受惊过度精神失常、不听劝告到处瞎跑受了点小伤，其他人都好好的，活蹦乱跳的。”
凤卿水目光闪烁。
她看着近在眼前满脸心疼的沁莲，不知怎的就想到了一句话：“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凤卿水：“……”
这、这不对啊？她怎么会这么自恋的想到这句话？
舔狗？沁莲即便是舔也应该是去舔墨染曈吧？不过沁莲这么大度的吗？面对她这个情敌都能如此真心实意毫不介意？这也太善良、太让她自愧不如了吧？
凤卿水莫名汗颜。
“咳。谢谢。”有些不忍直视沁莲那双明亮璀璨的眼，凤卿水稍稍将目光往一旁漂移了下，耳尖微红的说：“我没事，你呢？累不累？要不要坐下休息下？”
“不不不不不用，我一点都不累，还是站着的好。”脸色通红连忙摆手，因着凤卿水的话沁莲喜滋滋的。
她看着凤卿水脚边的小马扎凳子，只觉得原本普普通通、几块钱一个的小马扎都变得可爱精贵亮丽起来。
说实话，沁莲是很想坐下的。但，她要在心上人面前注意形象啊？坐在小马扎上连手脚都伸展不开。
她才不要坐呢。
一旁，被沁莲漠视个彻底的戊申，总觉得沁莲和凤卿水之间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疑惑的抓抓头发，却想不出症结所在。
另一处，青酥和百川都将各自的小队解散掉了，让队员们各回各位，有任务在身的就继续去做自己的任务，没有的就想干嘛干嘛，毕竟帝大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们了，留下也是浪费时间。
“青酥，你走不走。”
百川隐去身形活动活动筋骨，面色憨厚的问青酥。
青酥摇头，他看了眼沁莲跟凤卿水所在的方向，说：“不，你先回去吧，我留在这里以防有事发生。”
“事？”
事情不都解决了么？
眨巴眨巴单纯无辜的大眼睛，百川将青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没看出什么，就打了个哈欠走了。
他们这些非人生物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表露身形让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能够看到。
眼下百川隐了身，离去时无一人发现。
“喂。”
与习惯性在人类面前隐去身形的百川不同，身为大妖的蛇妖青酥，十分享受人类惊艳看向他时的目光。
他有着一副好皮囊，虽然女气了点儿，但仍然吊打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类。
所以，对于臭美又自恋的青酥来说，隐身什么的，除却必要，就是在打架阴人探查敌情的时候。
其它时候完全不需要。
大步流星的走到戊申身边，青酥双手环胸，凉凉道：“你一直在凤卿水这边干嘛，怎么，喜欢上人家了，想出、轨啊？我说你别想不开的找死啊，不说你家里那只母老虎，就连墨凶兽那关你也过不了啊？”
戊申：“……”
沁莲：“……”
“青酥！”沁莲磨着牙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就是。”
后怕的拍了拍胸口，戊申想到家里那只超小气的真&#183;母的&#183;雌的&#183;老虎妖，脸都要绿了：“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我在这儿是为了保护卿水，没别的意思，既、既然现在你来了，那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呢！”
青酥嗤了一声，看着近乎落荒而逃的惧内戊申，再一次感叹自己不找小母蛇是一个极为英明的决定。
传音给逃遁的戊申，让其将自己的小队解散掉，青酥望着一脸了然的凤卿水，又看了看沁莲，扶了抚额。
天呐，沁莲这货越来越痴、汉了怎么破？
若是以前沁莲表现的还不算明显，但现在，明眼人一看她瞧向凤卿水的目光，都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真是的，沁莲这货最后不会被墨凶兽给撕了吧？
凤卿水从兜里掏出手机，果然，背后手机壳上的三角符正在闪烁着光。
青酥一看凤卿水的动作就不禁黑了脸，他轻哼一声退了一步，堪堪离凤卿水有一米远，符纸不亮了。
“谢谢。”
小声道了谢，凤卿水弯了弯眸，心情好了点儿。
“卿水卿水，戊申说的保护你是怎么回事，谁会伤你，谁要伤你？”
一旁沁莲急切焦虑的话语让凤卿水微微一愣，她细细观察着沁莲的表情，隐下心中的怪异，摇头平静的说：“你别慌，没有人，是戊申想多了。”
“是吗。”
沁莲松了口气。
“嗯。”
从《都市捉妖人》里来看，那些隐世家族的子弟自诩身份尊贵，还不会那么没品的直接动手。
不过，不管那些人会不会动手，他们都伤不了她。
一是他们的攻击术法都对她无效。
一是她身上有墨染曈的符纸保护。
“太好了。”
高高悬着的心缓缓落地，沁莲看着凤卿水弱不禁风又美如画的模样，突然握紧了小拳头，满脸坚定地说：“卿水，我会好好修炼的，我是天生灵体，只要我努力再努力，一定会进步神速的。”
凤卿水不明所以，不知道沁莲怎么就突然说起要努力，但，她还是笑着道了句：“那加油，我相信你。”
“嗯！”
犹如打了鸡血，沁莲满脸兴奋，像是得到了巨大的表扬：“我会的！等我变得强大起来，就没人敢作死的针对卿水、伤害卿水了！”
“哎？”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讶异的眨了眨眼，凤卿水联系刚刚两人间的交流，突然瞳孔骤缩，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脑海里乍现。
“喂，沁莲，我说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第一次体会到头疼的感觉，青酥直接用妖力给了沁莲几个脑蹦：“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想让凤卿水知道你喜欢她？”
不等沁莲瞪他，他就冷笑着开口：“你可想好了。凤卿水可不是那么糊涂的人。若是她知道了你喜欢她，你还能像现在这样接近她、跟她说话、和她做朋友？”
“别逗了，到时候她会远离你，因为她不想让墨凶兽误会吃醋，不想让她跟墨凶兽的感情产生裂痕。”
“而若是你不死心的，还要继续纠缠她，恐怕她还会告知墨凶兽你喜欢她这件事，等到那时，呵。”
沁莲：“……”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第128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26
*
双手捂脸。
一直看着沁莲的青酥见此顿时嘴角抽搐，果不其然，下一秒他的耳旁就传来了熟悉三联：“嘤嘤嘤嘤我太难了。我真的太难了。我真的真的太难了呜呜。”
青酥：“……”
他才是真的难好么？每次耳朵都要备受荼毒。
有些怨念的瞪了凤卿水一眼，因着这货在场，沁莲这一次并没有开口，而是选择用灵力传音。
真是，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沁莲你？”悄咪咪的往后退了一步，凤卿水看着用手掩面的沁莲，心里古怪极了。
怎么可能呢？这人不是喜欢墨染曈吗？怎么会转而爱上她了呢？这变心变得也太快了吧？
可是，凤卿水又情不自禁的默默反驳自己：“怎么不可能了？自己这么漂亮这么好？不比墨染曈那货强多了？沁莲喜欢她、被她所吸引不是很正常么？”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凤卿水也是非常自恋加臭美的。罕见的卡了壳，那句：“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凤卿水怎么也问不出来。
沁莲默。理智回归，沁莲也觉得自己的表现太、太明显太舔狗了。敏锐的察觉出心上人的语气有些不对劲，沁莲深深吸口气，放下手，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模样，一脸无辜与坦然：“怎么了？”
凤卿水：“……”
“你。”顿了顿，凤卿水选择了委婉的问法，她一边问一边观察沁莲的反应，生怕自己错漏了什么。
“你是为了成为我的依靠和后台才要努力修炼的？”
“是的啊，我们是好朋友，我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卿水受到伤害的。”目光明净，不含一丝异样的感情，沁莲本就长了张清水出芙蓉似的清纯脸，这般作态，更能让人体会到她态度、话语里的真。
“不过。”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沁莲拽了拽上衣下摆，有些扭捏的与凤卿水对望：“其实，我想保护的人有很多的啦。以前是我太懒了，总想着先享受一会儿，过几年在吃苦勤修。可是现在，我突然发现如果自己太弱的话，是保护不了自己在乎的人的，所以就。”
“我明白了。”
沁莲善良，又很心软，她不想让在乎的人受伤，想保护他们这很正常。
她没有喜欢她，只拿她当朋友，她只是他们之一。
这，这样很好。
悄悄地松了口气，凤卿水眼眸弯弯，艳红卷发随风摆动，衬得其宛若魔魅：“沁莲，你会强大起来的。”
顿了顿，凤卿水诚恳的加上一句：“你很驯良，能成为你的朋友之一，我很高兴。”
渐渐卸下了对沁莲的抵触与膈应，凤卿水想，若是沁莲能够一直这样不越轨，不对墨染曈出手，那交她这样一个，能够真心待人的朋友还是挺不错的。
“是嘛。”
内心泪流满面，但表面上，沁莲依旧是一副傻傻乐呵的模样：“我也很高兴能够成为卿水的朋友。”
屁呢！
恶狠狠地抹了把脸，沁莲有些待不下去了。
毕竟，这人是她的心上人，之一啊，她怕自己在面对她的时候又控制不住。
所以，“卿水是在这儿等墨组长吗？”
笑容甜甜，无懈可击。
沁莲觉得此刻的自己都可以去混娱乐圈了。
“对。”
“那、那我就先回小楼修炼去咯。”
“嗯，你加油。”
对待认定的朋友，凤卿水还是很温柔的，她看着沁莲的细胳膊细腿，想了想，又说：“别太累，修炼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揠苗助长无异于自毁，你放轻松。”
沁莲点了点头，一颗心因为心上人的话，又不自觉泛起了一阵阵甜意。
“咳咳咳。”
捏着嗓子使劲咳嗽了几声，青酥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沁莲，就差叉着腰做泼妇状了。
“你你你，你要我说你什么好，沁莲，你没救了！”
沁莲：“……”
她又不能时时刻刻控制自己的反应？
这也成她的错了？
用鼻息轻轻哼了一声，沁莲伸手，用力在青酥腰上拧了一圈，在其接连不断的抽气声中问：“你走吗？”
青酥：“……”
“滚滚滚！”挣开沁莲的手瞬移开来，青酥觉得沁莲这丫头，不，是女人，真是越来越凶残了。
“我要留在这儿等墨凶兽回来。”
沁莲灵力低微没觉察出此处留有几道陌生修者的残存气息，他却觉察出了。
而且，他还发现这几道气息，跟他在帝大校园里感受到的那几道，完全一样。
结合戊申说的留在这儿保护凤卿水的话，青酥就明白，那几个并不算弱的修者有可能会对凤卿水不利。
眼下戊申走了。
他还是留下吧。
不过，那几人怕是现在都已到了鬼域，若是，被墨凶兽知道了他们对凤卿水有恶意，那他们……啧。
“噢。”
用余光瞄到，心上人在看她，沁莲吐了吐舌头，轻声解释道：“是青酥，他在这儿，我问他走不走。”
凤卿水挑眉嗯了一声，笑问：“那他走吗？”
“不。”
心脏又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沁莲咬咬牙，狠狠心一个跺脚转身跑了：“卿水再见！我先回去了！”
凤卿水：“……”
哑然失笑。凤卿水有趣的瞧着沁莲撒着欢，哒哒哒的跑，直到看不到沁莲的背影，才弯着眸对青酥吐槽：“我有那么可怕吗，离开的这么风风火火。”
听不到青酥回答的凤卿水也不在意，她弯腰拿起小马扎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坐着，双手托腮继续沉思。
她身后，懒散倚着帝大围墙的青酥，凝望她的背影，喃喃自语：“从某种角度上看，你的确挺可怕的。”
…
鬼域，泠然爻袆一行人看着半空中与阴司交谈的黑衣执剑少女，眼中满是火热。
“一段时间不见，这人又进步了。”
不久之前，墨染曈一剑就斩灭了两个作乱的千年厉鬼，强大无匹，看的这些准继承人们既羡慕又惊叹。
“是啊，不愧是墨家这一代的继承人，有望成仙。”
“此世间都有好几百年没有修者飞升了，末法时代，也不知墨少主能不能突破桎梏，为我等引路。”
“我爷爷说过，墨少主是千年难遇的天才，她若不能，那我们一众修者就此生无望。”
一群人窃窃私语，他们身怀法宝，鬼域的极端恶劣环境对于他们并无影响。
等到那名阴司消失，那个执剑少女从半空中飘然落下，一行人瞬间围了上去。
“墨少主。”、“墨少主。”、“墨少主。”…
墨染曈持剑的手微紧，看向泠然一众的目光分外冷：“什么少主，你们是谁？”
众人：“……”
“咳，墨少主脸盲依旧，连我们的声音都忘了啊。”爻袆讪讪的道：“我是爻袆，他们？”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她只是脸盲，又不是记忆缺失，将剑收回纳戒，墨染曈冷如雪的面孔并无丝毫动容。
她凉凉的看着面前一群人，眸光流转之间尽是漠然：“麻烦让让。”
众人：“……”
墨染曈：“……不让？”意念一动，那柄斩杀过无数妖魔鬼怪的利剑，便被墨染曈重新握在了手里。
见此，泠然脸色一变，她不敢置信的望着墨染曈，清冷的嗓音陡然变尖、变利：“墨少主！”
他们又不是她的敌人，她怎么能这样对待他们？
“别叫我墨少主。”对这个称呼很不感冒，墨染曈蹙眉，表情渐渐变得阴鸷：“你们想做什么？”
剑拔弩张。
爻袆等人察觉到墨染曈的不耐，失落的很。
“我们是专程来看你的。”一行人中，拿箫的长发女子名叫箫柳，音修，性格软绵，她含情脉脉的凝望不解风情的黑衣少女，撇了撇小嘴委屈极了：“听说你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个人没有灵力，还负了你。”
墨染曈黑了脸：“所以呢？”
“所以，”
“箫柳。”惯会察言观色的爻袆，出声制止了箫柳继续开口，他悄悄咽了下口水，望着墨染曈试探的说道：“我们不久前，见到了那个名叫凤卿水的女孩儿。”
墨染曈眨眨眼：“哦？”
“嗯。”
看黑衣少女表情舒缓，周围的气质也柔和了些，不知怎的，爻袆的神经更加紧绷了，他闭了闭眼，索性将话一下子撂完：“她对我们很不友好，说了一些不干不净的脏话，墨少主，我、我们觉得她跟你很不般配，你们两个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你是天骄，她却只是一个粗鄙无理的俗人，又甩过你，你看，你身边围绕着那么多青年才俊、世家子弟，何必再跟她牵扯起来呢？”
墨染曈：“……”
“呵。”
她早该想到的。这些人会想拆散她跟卿卿。
浑身戾气渐起，墨染曈用剑尖指向爻袆一众，冷笑：“你们惹卿卿生气了是吧。”
众人：“……”
他们更生气啊？！
爻袆咳了一声，想要说点什么，就听墨染曈又道：“卿卿从不会无缘无故的对生人耍小脾气，一定是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先惹她不快，她才反击。”
剑身发生嗡鸣，墨染曈歪了歪头，眼含恶意，冲着众人温吞吞的道：“来，战一场吧，我们切磋切磋。”

第129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27
*
切磋一场的结果。
就是墨染曈扬长而去。
独留下一众惨兮兮的世家子弟瘫在鬼域面面相觑。
爻袆：“这……墨少主果然是中咒了吧？”唐装破碎，灰头土脸，此时此刻的爻袆哪还有之前的潇洒俊逸样。他苦笑的靠着一块灰褐色的巨石，一边擦汗一边气喘吁吁：“真是够狠的，一点情面都不留。”
那哪里是切磋。分明是拼命啊！
泠然美眸一黯：“是够狠的。”一场打斗下来，不管他们怎么说怎么解释，那人始终不为所动，只一意孤行的冲他们挥剑。那凌厉超绝的剑意饱含着浓浓的戾气，他们迫不得已只能选择抵抗应战，结果就越打越凶。
到了最后，他们一行人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伤，而那人，却连停下看他们一眼关心下都没有，就直接走了。
“嘶。好疼！幸好我老爹给我准备了不少止疼药。”一器宇轩昂的高大男子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瓷瓶，从中倒出两颗晶莹剔透泛着香气的丸子，仰头一口闷。
“啧，你铜筋铁骨的还怕疼啊？”他旁边一人笑他：“你从小不都断脉断习惯了吗？给我一颗。”
“哼！断脉跟怕疼是两回事。断脉是为了修炼，怕疼是天生。要不是我老爹死命压着我，我才不练体呢。”不情不愿的给了小伙伴一颗极品止疼丸，高大男子赶紧将瓷瓶收起，生怕别人再讨要他的宝贝。
这群各个隐世家族的准继承人们有心大的有理智的当然也有娇气的打不起的。
就像箫柳，她红着眼眶勉强站起来，只觉得一颗心堵得不行：“我们跟她有将近二十年的交情！她跟那个叫做凤卿水的女人才认识几年啊？她就那么喜欢她吗！喜欢到即使她负过她，她也不许别人说她一句坏话！”
“真是昏聩，不讲理，不分青红皂白，不辨是非。”
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牙往外蹦，箫柳真是憋屈的很。
她跟芙蕖交好，性子也跟芙蕖本质上差不多，只不过她比芙蕖受宠多了。
而箫家，整体实力也比芙蕖家高不少。
“我要告诉爷爷！告诉爹爹！告诉墨伯父！”
咬了咬下唇，箫柳冷冷的道：“她为了一个女人跟我们动手，把我们打伤，她必须要给我们、我们家族一个交代，不然，我们和家族的面子还往哪儿搁？”
其他人：“……”
其实吧，他们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被墨少主揍了。
没办法，墨少主天生脸盲冷情超凡脱俗，又被墨家特意培养，只一心知道修炼、斩妖除魔，活像个兵器。
可以说，他们与墨少主平常根本聊不起来，只有在一年一次的各世家交流宴上，他们才与其接触的多些。
因为交流宴后会有比赛，墨少主每次都是他们这一辈的赛主，而他们，就是被墨少主花样揍的。
“咳。”
爻袆明白，箫柳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吃醋，他抚了抚额，道：“没必要吧。”
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了，还告状，告家长。
箫柳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我已经决定了。”
爻袆，“那行吧，随你。”
摊摊手表示自己无所谓，爻袆起身走到那名超怕疼的男修面前，在其戒备惊悚的表情中，笑眯眯的朝其伸出了一只手：“期小河，止疼药，就你刚刚吃的那个。”
河未期：“……”
我哭给你看信不？
…
另一边，疾行中的墨染曈并不知道箫柳的想法，不过，即便是知道了，她也不会有任何的畏惧。
一路来到鬼域和人间的一个交界处，那儿，烈魂正安安静静的站着，看见墨染曈时还点点头：“组长。”
“嗯，情况怎么样了。”
在修补裂缝时，察觉到阴司接近后，她就让烈魂先来交界处这儿等她了，毕竟烈魂是厉鬼，虽在人间界有公职，但光明正大的与阴司对上总归不好。
她帮地府的阴司，处理了几个趁乱作妖的千年厉鬼，一是职责所在顺手而为，二嘛，也有让阴司不好开口询问烈魂这个厉鬼是怎么一回事的意思。
“灰雾散了，帝大的磁场已经正常，人也恢复了，只有少数一些人受了轻伤，现在组员们都已经解散。”
烈魂不疾不徐的说着。
说完，他顿了顿，想到自家组长和凤卿水的关系，又加了句：“青酥和凤小姐还在帝大外。”
墨染曈唔了一声，凌厉的气势渐敛，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软下来：“那我们快走吧。”
她要去找卿卿，要抱抱，要夸奖，要奖励。
嘻嘻。
烈魂：“……”
一言难尽的，看着画风突变的组长，烈魂想，陷入爱河中的组长，怎么就没有他当初的淡定之万一呢？
想当年他在面对他家娘子时可镇定、按捺的住了。
烈魂莫名傲娇。
“嗯。”
界很长，所以爻袆泠然等人在跨过界的时候，并没有跟烈魂撞上，一人一鬼速度极快，与此同时，帝大外的一棵梧桐树下，凤卿水正在跟顾森淼相顾无言。
凤卿水：“……”
顾森淼：“……”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还是凤卿水没忍住开了口：“我说社长，你没必要吧，你不是一直坚信这世上有妖魔鬼怪等神秘生物、神秘力量的吗，怎么，现在你的想法被证实了，怎么还一脸失魂落魄、惊魂未定？”
之前要不是她眼疾手快，恐怕顾森淼已经被车撞了，话说凤卿水真是想不通，明明顾森淼对灵异很感兴趣，怎么在见证了帝大事件后，不仅没有丝毫兴奋，反而还脸色苍白神情呆滞，好似遭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
天知道，当看到顾森淼晃晃悠悠宛若幽魂一样的从帝大出来时，她有多惊悚。
毕竟，别人不知道她却知道，顾森淼这货可臭美了，十分注意形象，眼下这邋里邋遢的样子。
咳，希望他反应过来后不会抓狂。
顾森淼嗫嚅的动动嘴角，又沉默，凤卿水见此深深吸口气，心道：“这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
青酥在一旁隐下身影。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顾森淼，掐指一算，没算出来。
再算，没结果。
再算。
一连算了好多次，青酥才面露惊讶，细细打量着顾森淼，随后，他背过身，双肩耸动，闷闷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烈魂也会有今天。
寂静间，时间又过了一会儿，凤卿水：“……”
“喂。”
对这样的顾森淼很无奈，凤卿水叹了口气，问：“你还好吗，你知不知道你这种状况走在路上很危险。”
顾森淼：“……”
凤卿水：“……”
凤卿水的脾气并不好，特别是今天。有点想发火。不过，当用余光瞄到一身黑衣的墨染曈，正屁颠颠的从十几米外朝她奔来时，她的怒火顿时转移了对象。
“卿卿。”
一脸温柔的在凤卿水面前站定，墨染曈眸光水润，湿漉漉的：“我做到了哦，把裂缝补上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我一个人补得。”
所以谁都不能跟她抢功劳。
“而且，我这次一下子就认准你了。”
凤卿水默，她很想问她，若是此刻青酥这个极为明显的标志性大妖不在她身边，她还能认得这么快吗？
磨了磨牙，凤卿水拧了墨染曈的腰一把解气，就听耳边蹙然响起顾森淼的尖叫：“你你你，你放开我！”
凤卿水讶异的回头，就见，顾森淼双脚稍稍离地，浮、浮起来了，还不停的转圈？
凤卿水：“……”
什么鬼？
墨染曈顺着凤卿水的视线望去，就见一直心如止水的烈魂，满脸激动的将一个青年抱着绕圈，口中不断唤：“娘子，娘子。”
而青年呢，满脸惊恐，像是噩梦终于成了现实。
明了这个青年就是那个叫做顾森淼的，墨染曈不太感趣的收回目光，拉着凤卿水走远了点儿。
“……是烈魂。”
眼看凤卿水一直看着顾森淼不看她，墨染曈撇撇嘴，小声的将烈魂和顾森淼的关系告诉了凤卿水。
十几分钟后。
凤卿水将脸红脖子赤的顾森淼单独叫到一旁，双手环胸，挑了挑眉问：“说说吧，这几个月，你每次看见我的时候表情都很一言难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顾森淼尴尬的摸摸鼻子，十几秒后，他长叹一口气：“是这样的。”
“从小到大我经常会做一个梦，在梦里，我是一个女咳咳咳咳，生在宰相家，无忧无虑了十几年。”
“直到遇到了一个少年…”
“最后自尽而死，很疼…”
“我每次从梦中醒来，都感觉自己好像死过了一次，十分痛苦。我隐隐约约觉得，这个梦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但又不敢相信。毕竟，那种感觉你懂吗，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我变了彻底，也不曾见梦中人。”
“我之所以会对灵异事件感兴趣，是因为我想找到传说中的那些东西，或是能人异士，好求他们告诉我，那梦到底是真是假，可是，临到关头我却害怕了。”
“我想知道确切的真相，但又莫名畏惧真相。”
“其实在万凉山上被鬼追的事，我还记得一些，所以我知道，你身边的那位墨小姐正是我想寻的人。”
“我每次看见你的时候，其实都想拜托你的，只是，我很纠结，又有点说不出口。”
“而今天…”
苦笑一声，顾森淼瞥了眼不远处，那道背对他们的身影，说：“被困在学校的时候，我看到了梦中人。”

第130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28
*
凤卿水：“……”
天雷滚滚不足以形容凤卿水内心里的跌宕。
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顾森淼见凤卿水一直沉默着瞪大眸不说话，显然是震惊的很，顿时苦笑出声：“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觉得很别扭很恶心？…其实我在青春期的时候也很抵触那梦境，觉得怎么可能呢？我现在明明是个男人，前世又怎么可能会是个女子？还死的那么悲惨毫无尊严？”
从一开始的惧怕、好奇、新奇到青春期时的抵触、憎恨憎恶、甚至是自我厌弃，对于那个经常侵扰他的梦境，如今顾森淼的态度其实已经坦然平和了许多。
要知道，在那不知道已经重复过多少遍的梦境里，顾森淼已然亲身经历过太多太多次的死亡了。
那每一次死亡的痛感都很真实。所以，在意志力还很薄弱的少年时代，顾森淼每次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都是恨着那个梦境、恨着那些让他痛苦的梦中人的。
虽然那股子恨意会随着神智清醒理智回归逐渐减弱，但不可否认，那种恨意其实一直都在存在着。
直到现在也没有从顾森淼心里消失掉。
只不过，渐渐长大的顾森淼已然能够客观的对待那股子恨意，再加之他对那个梦境的感觉其实很复杂。
种种复杂难辨的情绪。
而恨意只是其中之一。
所以一直饱受梦境折磨的顾森淼才会表现出这般。
“不不不不不不我没有觉得恶心只是觉得很诧异。”连忙否认，言语功能重新上线的凤卿水微微歪头，奇怪的瞅着顾森淼，一副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的表情。
“当然了，别扭还是有点的，但也只有一丁点，而且，这点别扭我还已经消化完了。”
没有全否认，毕竟那样太假，顾森淼也不会相信。
“社长，其实你跟烈魂的事，十几分钟前，墨染曈已经大致告诉我了，只不过她讲的笼统，只说你跟烈魂前世是恋人，烈魂又等了你几千年，并没有提你前世是女子，我比较震惊的其实是你竟然看见了前世？”
尽管是在梦境之中。
“你明明和我一样都是普通人，我都没看见！”
顾森淼：“……”
“不过这也说得通社长你为何老见我就躲就跑了。”
“老实说我也想知道自己的前世，咳，扯远了哈。”讪讪的笑了笑，凤卿水见顾森淼又用那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她，先是嘴角微抽，后想，算了吧，今天就不跟这货计较了，毕竟，他现在的心情肯定不咋滴。
抿了抿嘴角，凤卿水看了眼烈魂的方向，正色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顾森淼不语，说实话他现在心里很乱，超级的乱。
凤卿水：“……那社长要不要听我说说？”
顾森淼：“……好。”
“那开始。”
在脑海中快速整理着思路，凤卿水不笨，她能从顾森淼的话中，品出他的一些心思，所以：“1、社长一直以来很想确定那梦的真假，现在已经确定了对不对？”
顾森淼点头。
“那社长了却了一件心事，应该轻松点了对不对？”
顾森淼想想，确实是，遂又点头。
“2、今生梦前世本是一段奇遇，可社长却一直因为那个梦境而痛苦。”
“不，不全是痛苦。”
顾森淼插话：“只是每次前世死掉的时候，我都感同身受，疼的我受不了，其它的都还好。”
凤卿水点头：“这样啊，行，我会让瞳瞳解决。”
顾森淼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3、就是关于社长和烈魂的事情。”
“我知道社长现在心里肯定一团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做。…我想告诉社长的是，不要着急，社长可以慢慢来，慢慢琢磨。…对于烈魂这个人，啊不，是鬼，社长可以愿意见的时候就见，不愿意见的时候就不见，我敢保证，烈魂是不会强迫你、违背你的心意的。”
顾森淼不语。
凤卿水又道：“社长可以把烈魂当成一个生人来处，从零开始，或逐渐熟悉成为朋友，或渐渐远离唔？”
敏锐的察觉出顾森淼的表情不太对，凤卿水转转眼珠，换位思考下，有点懂了。
她轻咳一声，面不改色的补充：“当然，这一切都要等社长心情平复后在想，而在这之前，社长可以揍烈魂出气，毕竟他害社长受了那么多苦，这是他欠的。”
顾森淼：“……”
很无语，但顾森淼发现，他内心里竟然有点意动？
遂点了点头，顾森淼很诚实的表示：“我会的。”
凤卿水：“……”
“咳咳咳，这样很好，那。”一点儿也没有觉得自己坑了烈魂，凤卿水双手捂脸，又很自然的放了下去，说：“4、我想这些讯息社长应该有知情权。”
夕阳斜照，凤眸微弯，凤卿水轻启红唇，幽幽道：“你的前世死后，烈魂颠覆了王朝，称帝，一生未娶无后，孤独一生，死后化为厉鬼，寻了你几千年。”
瞳孔皱缩，顾森淼身形俱震，仿佛遭了雷击。
凤卿水见此淡淡一笑，道：“最后，我想告诉社长，六道轮回，社长能再投人道已属艰难，至于性别？”
嗤笑一声，凤卿水眼中含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凉意：“一个人在千百次的轮回中，性别都是随机不固定的，有的甚至连人都做不了，投入畜生道，人人都是如此，社长何必纠结自厌，去钻牛角尖？”
“性别只是人的一个特征而已，并不重要。”
顾森淼默，过了几秒，他发出一道灵魂拷问：“若是卿水发现自己前世是个男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凤卿水：“……”
这个么，她觉得社长这个假设是不会成立的呢。
两人间的谈话，十几米外的一人一妖一鬼都能听到，其中，墨染曈表情一直淡淡，青酥则似笑非笑，唯有烈魂，神色不停变幻，有惊喜、有痛楚、有心疼。
待到两人间的谈话即将结束，墨染曈唤：“烈魂。”
“组长，我知道的。”
对上组长淡漠幽邃的眸，烈魂双目赤红，似要流泪：“我会克制自己，不会逼他、伤他，更不会失控。”
他是厉鬼，而厉鬼，终究是受不得多少刺激的，烈魂想，待到即将失控时，他就找组长，让组长困住他。
“我不是说这个。”
神色寡淡，墨染曈无情的很：“你失不失控跟我没关系，反正你若弄死了无辜之人，我就送你到地狱。”
“我想说的是，你有入梦的能力，又跟顾森淼有关联，下次顾森淼再被梦魇住，你入梦去救他。”
闻言烈魂一愣，尔后说了声好。
青酥：“啧。”
他们这个组长啊，还真是冷血的很，也不知道凤卿水那个死女人，知不知道墨凶兽的这一面？
“你怎么还在这儿？”听到啧声冷冷的瞥向青酥，墨染曈拧眉，语气十分不善：“你没事情做吗？”
“对啊。”
别人怕这样的墨凶兽，青酥可不怕，他立志于搞事搞事，反正，墨凶兽又不会真的弄死他。
“是吗。”
直接一张定身符甩到青酥身上，墨染曈哼了一声：“那你就不要走了吧。”
青酥：“……”
妈的。
墨染曈本性阴鸷冷漠，煞气很重，可以说只有在凤卿水面前，她才敛去了一身尖刺，变得柔软好欺负。
就像现在，一脸委屈的抓住了凤卿水的手，墨染曈撇了撇嘴巴，轻轻哼唧：“卿卿，你都不夸我吗？”
“夸你？”
呵，她不揍她已经是她善良了好吗？
“那社长，我有事先跟瞳瞳走了，你注意安全啊。”扭头跟顾森淼挥手道别，凤卿水反握住墨染曈的手，十指交扣，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谢谢学妹了。”
经过凤卿水的一番开导，顾森淼已经想开多了。
他眸光一冷，转而与一直盯着他的阳刚男人对视，努力忽视男人眼中的滚烫，语气硬邦邦的：“我经常梦到前世，所以我知道你，但如你所见，我变了彻底。”
“你没变。”
烈魂顾忌着顾森淼的心情，没有多说。
顾森淼一噎，语气更硬了：“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做件事。”
烈魂点点头，索性闭上了眼：“你打吧。”
顾森淼：“……”
冲上去揍了烈魂一顿，顾森淼下手很重，无所顾忌，毕竟他都从凤学妹那里知道了，这男人如今是鬼。
所以不管他怎么揍，他都死不了。
…
“墨、少、主？”
公寓里，凤卿水将墨染曈推到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她：“墨染曈，你不是说自己孑然一身穷得很吗？”
墨染曈身体一僵，软软的唤：“卿卿。”
她竟然忘了这茬。
“你叫一百遍卿卿也没用，墨染曈你个混蛋，你丫的原来一直都在骗我，从几年前刚刚遇到的时候就开始骗，一直骗到现在，墨染曈，你是把我当成傻子吗！”
眼眶蓦得泛红，凤卿水气的狠狠踩了一下墨染曈的脚，说：“你快给我解释，解释不好你就滚蛋！”

第131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29
*
凤卿水很生气。
若是可以她真想让墨染曈这个胆敢骗她的人立刻滚蛋。可她终究是舍不得。给了墨染曈一个解释的机会。
胸口剧烈的起伏，凤卿水越想越恼火，又忍不住踩了墨染曈一脚，大声道：“快点解释！要不然就滚！”
墨染曈：“……”
“卿卿你别激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墨染曈赶紧摆正态度，双手置于腿上老老实实的先认错：“是我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骗了卿卿。是我说了谎。对不起！卿卿打我骂我都行。我这就解释。”
捏着嗓子轻轻咳了一声，墨染曈仰头看着凤卿水，眉眼温柔问：“卿卿还记得我们初次遇到的时候吗？”
凤卿水板着脸没搭话，心里却在想：“怎么可能会不记得？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么傻的人，什么都不懂，别人说什么她都信，一块地摊上的，灰不溜秋小拇指大的破石头都要价三百，说是哪哪产的玉石，买到就是赚到，最后若不是她阻拦，这货已经买了那个破石头了。”
“哎。”
长叹一声，墨染曈见凤卿水沉默也不气馁，整了整思路说：“其实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入世。”
“在此之前，我都是在家族里修炼，或是在家族长辈的带领下，到处寻找作乱的妖魔鬼怪练手。”
可以说，在没有遇到凤卿水之前，墨染曈的生活可谓是无趣的很。她自小因为天赋的原因，被家族看重、悉心培养，每天不是修炼就是杀戮。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那时候的墨染曈根本算不上一个正常的人。
“说重点！”
不耐听墨染曈的长篇大论，凤卿水双手叉腰，模样凶得很：“老娘现在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墨染曈：“……”
撇撇嘴，墨染曈眼中渐渐浮现了几丝哀怨和委屈：“因为，因为我如果说真话卿卿根本就不信啊。”
“什么？”
万万没有想到墨染曈会这么说，凤卿水惊讶过后更加怒了：“墨、染、曈！”
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凤卿水直接河东狮吼：“你还想不想好了！”
她那是什么不走心的回答？啊啊啊啊她要气死了！
“卿卿，事实就是这样的啊。”
精致的脸上委屈之色更浓，墨染曈坐姿很乖，像个要哭不哭、可怜兮兮的大宝宝：“那天，我说自己无路可去后，你领我回家，有问过我是做什么的，从哪里来，我说我是捉妖师，刚从仙山出来，专门斩杀作乱的妖魔，你就哈哈哈的笑，还叫我不想回答就不回答了，别那么中二，你不会勉强我。”
凤卿水：“……”
“之后我们相处的时候，我也有说过我会术法，会捉妖，还不止一次两次，可是你的体质注定让你看不到任何妖魔鬼怪，你压根就不信这些东西，还经常拿我当神经病看，觉得我脑子有问题，变态不太正常。”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本能的否认三连，凤卿水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怎么可能会那样想你呢，墨染曈，你误会我了。”
一阵沉默。
半晌，墨染曈点了点头，道：“好，是我误会了。”
但之后她又说：“卿卿知道狼来了的故事吧，虽然那时候的我说的都是真话，但我知道，随着我说了一遍又一遍的我是捉妖师、我会术法会修炼会斩魔，卿卿是越来越不信我，觉得我经常撒谎，还举止奇怪。”
“面对这样的场面，如果我对卿卿说，说我是修仙世家墨家的人，卿卿会相信么？”
凤卿水很想说信，但她知道，她是不会信的。
她只会觉得墨染曈这货真是病的越发严重了。
还神他妈的修仙世家？
她看是中二病晚期吧？
被墨染曈说的哑口无言，凤卿水沉默片刻，突然发现了一个大BUG：“不对，你明明可以向我证明的，虽然我看不到什么妖魔鬼怪，但你只要施展个瞬移、隔空换物取物什么的，我不就明白你不是普通人了吗？”
“卿卿。”
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墨染曈幽幽的说：“你到现在还没发现你的体质到底特殊在哪儿吗？…妖魔鬼怪等非人类伤不了你，而人类中的修士同样也伤不了你！…他们的攻击干扰术法都对你无效，而在我们刚刚认识的那段时间，我的术法对你也同样无效，甚至是更苛刻！”
“可以这样说，只要在你周围的一定范围内，我都与常人无异，好几次我都为此吃了苦头。”
因为厉鬼来犯，她无法动用法术，只能苦逼的用剑、用身手与厉鬼周旋抗衡。
而她那副样子落在卿卿眼里，就是她又在发神经。
凤卿水：“这？”
这也太奇怪了吧？
“不过，后来随着我们两个的感情加深，我就发现，我可以在卿卿面前使用术法了。”
讨好的对着凤卿水笑了笑，墨染曈抓了抓脑袋，很不好意思：“只是，那时卿卿已经认定我是一个性子怪异的神经病、中二病，而我，那时候也习惯了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与卿卿相处，所以…”
“别说了。”
所以之后她已经知道了，凤卿水木然脸。
“那再遇后呢，你为什么还要骗我，我之前都很认真很认真的问你了，你为什么还要骗我，说你孑然一身穷得很，只有这个小蜗居，大床别墅什么的都买不起。”
越想越郁闷，越想越憋屈。
尽管现在凤卿水已经对沁莲印象好多了，可，一想到墨染曈这货竟然骗她，明明身家能力跟《都市捉妖人》里的一样，却对她那么抠，她就意难平。
“凭什么啊？”
摸了摸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凤卿水都想哭了。
妈的，到底凭什么啊？
凭什么墨染曈在她面前装穷却对沁莲那么大方？
是因为她不是女主？她们两个不是真爱吗？
“墨染曈，你是不是特别怕我吸你血占你便宜啊？”声音有点哽咽，凤卿水语气很重：“在我面前死命装穷，扣扣索索，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为我花大钱？”
“卿卿。”
有些哭笑不得，墨染曈真不懂卿卿为何会这样想？
“我现在是真的孑然一身了。”
眸光流转之间尽是温柔，墨染曈看凤卿水听了她这话，又是一脸怒容，赶紧说道：“我跟家里闹掰了。”
凤卿水：“？”
“因为他们不同意我跟卿卿在一起。”
凤卿水：“……什么时候的事？”
没有怀疑这点儿。毕竟，若是《都市捉妖人》里描述无误，那墨家，是肯定会阻止墨染曈跟她的。
因为连天生灵体的沁莲，人家墨家都看不上。
“你抛弃我之后。”
说完这几个字，墨染曈的心绪也开始不稳起来，她低下头不再看凤卿水，声音闷闷的：“我在家里等了你好久，才明白你不会回去了，之后家族长辈叫我回去一趟，在本家时，我告知了他们你的存在，他们十分反对，我就和他们决裂了。”
凤卿水沉默，这他妈的都叫什么事啊？
事有轻重缓急，因此，凤卿水此时只能按捺住心里的我艹，装模作样的安慰墨染曈：“别伤心了，如果哪天你想他们了，想回去看看，我陪你。”
没心没肺，再加上从小到大都没感受过亲情的凤卿水，是体会不到一个人脱离家族该有多难过的。
所以，她的语气轻松又敷衍。
也幸好被安慰的对象是墨染曈，若是换成了其他人，那心怕是要凉了半截。
毕竟，他们可是因为她才跟家里决裂的啊，可她呢，没有感动、没有自责，连一句场面话都透着一股子假。
墨染曈：“……嗯。”
明了卿卿是误会了，墨染曈将错就错，也没辩解她伤心根本就不是因为家人。
缓缓抬起了头，墨染曈朝着凤卿水伸出一只手，轻轻的问：“我解释完了。卿卿还生气吗？”
“勉强不了吧。”
将手搭到墨染曈的手上，凤卿水顺势坐到了墨染曈身边，脸色仍然不太好看。
墨染曈默。而后她打起精神，说：“卿卿饿了没，我去给卿卿做好吃的。”
“你去吧。”
“……”
“你去啊，我没事，就是现在心里乱糟糟的，需要捋一下，等会儿就好了。”
墨染曈细细打量着凤卿水，看她真没事，点点头：“那好吧。”
…
“啊啊啊。”
看墨染曈进厨房了，凤卿水当即倒在沙发上，将脸埋进抱枕，啊啊啊的叫唤：“什么叫同人不同命，自己跟墨染曈两个就是妥妥的例子啊。”
越看《都市捉妖人》这本书越不顺眼，凤卿水觉得，这本书就是故意引发她嫉妒不平的吧？
想她本来的心态可是很好的，可是如今，她特别想住大别墅，想睡几百平的大床，想每天吃山珍海味！
想过的比公主还要公主！
“啊啊啊别让我知道这本书是谁写的，不然，我保证会让他后悔万分！”
恶狠狠的磨了磨牙，凤卿水嗷呜一声，凶得很。
厨房，墨染曈狐疑的看了眼客厅的方向，心想，什么书？什么谁写的？

第132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30
*
小蜗居里。
凤卿水的心情逐渐平复。
另边。爻袆泠然一行人则正被芙蕖骚扰。
“怎么样怎么样。”面容语气都十分急切，芙蕖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爻袆，问个不停：“你们有没有见到凤卿水那个女人？有没有教训她、让她不要纠缠墨少主！”
“还有。”
秀眉紧皱，芙蕖冷声问：“墨少主有跟她和好吗？”
自被赶出特殊风俗研究组后，芙蕖就一气之下回了本家，而这次她也没有随着爻袆等一行人出去。
她在本家时，有在微信里问过沁莲越明等特殊风俗研究组的组员、关乎凤卿水和墨染曈两人进展的事。
只是他们都没有告诉她。
“呵。”
一听到芙蕖的话，爻袆等人就一肚子火，他们都是天骄，今日的遭遇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奇耻大辱了。
当即。
在会所中休憩的众人开始大声对芙蕖吐槽。
“还教训呢？人家伶牙俐齿的很！那张嘴叭叭叭的就跟个炮仗一样！炸得我们外焦里嫩！”
“就是。而且墨少主更绝。爻袆只是试探着说了一句凤卿水跟她不合适，她就把我们一群人都揍了，到现在我们身上还疼呢！”
“是的啊。芙蕖，我说你可真不够意思！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墨少主特别在意那个叫做凤卿水的啊？如果你提前告诉我们了，我们就不会那么鲁莽了。”
…
最后，就连镜头前的爻袆都勾着嘴角阴不阴阳不阳的道了句：“芙蕖，你这么喜欢墨少主怎么不跟着我们一起来啊？难不成？是你早就预料到了我们会失败？”
芙蕖：“……”
一字字，一句句，芙蕖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青，她快速提取着关键字眼，自动无视了那些刺她的话。
十几秒后。
她瞪大眸子很是不敢置信：“你、你们一群人都在凤卿水那里吃了瘪？你们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凤卿水只是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而他们这一群人，可是各个隐世家族的子弟啊！
爻袆闻言嘴角一抽，顿时翻翻白眼没好气的回答：“我们又不能没品的对一个普通人动粗。”
芙蕖：“……”
妈的，一群傻逼，这群人是天天修炼修傻了吧。
“不过。”顿了顿，爻袆说：“我们已经改变了策略。既然墨少主不听我们的，那就换些人来劝她。”
“墨家？”
“对，墨家是肯定不同意，墨少主跟一个没有灵力的女人在一起的，所以，我们与其在这儿上赶着被墨少主厌烦，还不如将消息传给墨家，由他们出面。”
芙蕖默。她一言难尽的看着爻袆，心道，这种方法她早就想到并且施行了好么，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墨家那边一直没有动静。
“怎么了？”被芙蕖看的浑身别扭，爻袆抿了抿唇：“这办法不行？”
“不是。”
摇了摇头，芙蕖叹了口气，丧丧道：“是我有点累了，不说了，我要挂了。”
帝都某间会所，爻袆见视频挂断便放下手机，扭头看了一圈包厢中的人，问：“箫柳呢？”
泠然一边喝果汁一边答：“告状去了。”
爻袆抽了抽嘴角，道：“行吧，那之后就看她了。”
啪的一声，泠然将杯子狠狠放到茶几上，冷冷的盯着他，爻袆一愣，紧接着就道：“怎么了？”
奇奇怪怪的。
泠然不说话，过了几秒，她发觉自己这样实在是失态，便瞥开了目光，垂下头：“抱歉，我心情不好。”
爻袆说了句无事，心下其实了然。
与他们绝大多数人不同，泠然对于墨少主的情感，是那种想要得到对方、和对方结为道侣的喜欢。
不像其他人，大都是仰慕欣赏、个人崇拜。
有预感冷然芙蕖箫柳几人，最后会十分失望，爻袆无声叹了口气。
…
一夜时光转瞬即过，翌日，凤卿水到了那栋二层小楼，立刻问墨染曈：“烈魂在不在，在不在？”
不得不说，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凤卿水现在分外想知道烈魂跟顾森淼昨天怎么了，有没有打架，感情有没有好了点儿。
眸色微微一沉，墨染曈隐下心里的不舒服，摇头：“不在。”
“噢。”
有些失望，不过只几秒，凤卿水就又精力满满了：“那我直接问社长好了。”

第133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31
*
墨染曈：“……”
“卿卿。”
“嗯哼。”
“我吃醋了。”对上凤卿水惊讶至极的脸，墨染曈略显紧张的舔了舔唇，声音都透着一股子僵硬的味道。
“我不喜欢卿卿这样将注意力都放在别人那儿。”
墨染曈非常了解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她冷血冷清、阴鸷残忍、不惧杀戮、善妒小气。墨家对于她的另类培养可谓是与她的本性不谋而合。时至今日，哪怕她表现的再正常再清冷，内里依旧是已经坏透了。
就像现在。她十分的嫉妒顾森淼以及烈魂。她嫉妒他们能够夺去卿卿的注意力，嫉妒到想要毁灭。
虽然这种可怕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虽然拥有理智的她，是万万不会做出这种自掘坟墓的事，但…
“噗哧。墨染曈你逗不逗啊？这都能吃醋？”含着点儿娇嗔意味的悦耳女音，一下子就驱散了墨染曈心中挥之不去的阴霾，凤卿水伸出纤纤玉指毫不留情的戳了墨染曈脑门一下，懒洋洋地回：“那按你这逻辑，我玩个游戏你也能吃醋，看个书你也会吃书的醋咯？”
墨染曈认真的摇摇头：“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消磨时间快乐度日么？”清亮澄澈的凤眸微微弯起，凤卿水轻笑着握住了墨染曈的手，十指交扣，轻轻摇了摇：“别多想啦，我只是对烈魂和社长的事情有点好奇，想八卦一样而已。”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瞳瞳要相信自己呀。”
笑容狡黠的像只小狐狸，凤卿水倏尔含情脉脉的说：“毕竟，我可是最喜欢瞳瞳、最爱瞳瞳了呢。”
墨染曈脸色爆红。没办法，这是自再遇后，她第一次听到卿卿这般对她说话。
耳垂几欲要滴血，墨染曈微微噙动嘴唇，声若蚊蝇：“我，我也最喜欢卿卿、最爱卿卿。”
“所以啊。”
牵着墨染曈来到大厅里的沙发上坐下，凤卿水面容精致，红唇开开合合：“瞳瞳何必去吃一些不必要的醋呢，瞳瞳占据着我挚爱、伴侣的位置，这还不够吗？”
“至于其他，就像瞳瞳喜欢修炼，喜欢斩妖除魔匡扶正道一样，我喜欢玩游戏，喜欢八卦，喜欢交朋友，和朋友一起聊天玩闹，这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不过恋人是恋人朋友是朋友，我是不会搞混的。”
墨染曈眸光闪烁。
她知道卿卿说的都是真话，只是，理智上她理解，但情感上，她还是希翼卿卿能将注意力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眼里、心里只有她，时时刻刻跟她在一起不分开。
她知道她这样的思想是病态的，是贪得无厌，所以沉默了一会儿，墨染曈低低道：“我明白了。”
她会努力控制自己那颗无比阴暗的心，只因，她想让这人快乐，不想让这人失望甚至是憎恶她。
“嗯嗯。”
当两人的身影从大厅消失后，门外，青酥看着一脸失魂落魄的沁莲，挑眉：“还不准备放弃？”
沁莲不语，青酥又道：“就想这样一条路走到黑？”
沁莲幽幽的盯着他，半晌，她木木的道：“想？谁想这样一条道走到黑？又不是自虐狂？”
可是她能怎么办？怎么办？她还有其它选择吗？
青酥无语：“真的不能放弃、或是换两个人喜欢？”原谅他吧，他母胎单身到现在，从没尝过喜欢的滋味儿，所以真的搞不懂沁莲为何要这般自虐。
沁莲默。许久，她将手贴近心口，慎重而虔诚的说：“我的心告诉我，不能。”
青酥：“……”
“得，那你就一直暗恋到死吧。”
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青酥凭空变出一筐葡萄，双手抱着，蛇信一伸一卷，一下一个：“反正人类的寿命也不长，以你的修炼速度，满打满算也就五六百年的活头，还行，我都单身到现在了，顶十多个你了。”
沁莲嘴角抽搐，这是这样算的吗？
不过五六百年？
这也太长了吧？
…
遇到一群来找茬的这事，凤卿水并没有告诉墨染曈，毕竟在她看来，那群人压根不够看，就是来搞笑的。
坐在墨染曈的专属位置上跟顾森淼、柳萌萌等人聊天，凤卿水眼看柳萌萌一直在给她发帝大出事的消息，挑挑眉，心道，小妹妹，我可比你知道的多多了。
只是她不能说而已。
…
从顾森淼回她的信息中，凤卿水晓得了，昨天顾森淼真的将烈魂揍了一顿。
而之后，他们两个找个地方好好谈了一场。
虽然那过程和最后的结果都不太如人意，但顾森淼说，他现在轻松多了，面对烈魂的时候也更为坦然。
坦然…
凤卿水莫名觉得，顾森淼所谓的坦然，大概就是在烈魂面前放飞自我，暴露本性，将他那本来隐藏的很好的，臭美又龟毛的性子展示个十成十。
单手撑着下巴，凤卿水望向一角，在蒲团上闭目修炼的某人，心想：“如果我觉醒了前世记忆会如何呢，是会更加的喜爱这人，还是在发觉自己前世，所喜欢的根本不是这人后，离开她，转而去寻找前世缘呢？”
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凤卿水啧了一声，感觉这个假设太伤神。
“也不知道社长跟烈魂最后会怎么样。”
低低嘀咕着，刚刚从修炼中醒来的墨染曈，听到凤卿水这话，默默掐指一算，唔，那一人一鬼有情缘。
风平浪静间，时光总是流逝的很快。
当某天，墨染曈一早起床将凤卿水摇醒，问她考察的结果时，凤卿水是完全懵逼的。
“什么考察？”
墨染曈一噎，随后恼了：“卿卿！三个月！”
“哦哦哦我想起了。”从角落旮旯里翻出了，关于考察期三个月的事，凤卿水嘴角抽搐，有些哭笑不得。
“我说墨染曈，你傻不傻啊，我们两个都这样亲密了你还想那考察期的事，我该说你什么才好？”
墨染曈心中欢喜，她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一双水润的瞳仁里满含期待：“那我是过了对不对？”
“过了过了，早就过了。”
不耐的推了推墨染曈，凤卿水打了个哈欠，翻身还要睡：“你起开，别扰我睡觉，我好困的。”
“那行。”
温柔的在凤卿水眉心落下一吻，墨染曈笑盈盈的：“卿卿继续睡吧，我去做早饭。”
“嗯嗯快去吧，大傻帽。”
温声咕哝着，不得不说，如今的墨染曈是越发契合凤卿水的心意、让她喜欢了。
毕竟，和几年前那个什么话都不会说，一直搞冷战的闷货相比，现在的墨染曈不仅温柔体贴，会说情话，最最最重要的是还能养她、让她一直悠闲度日！
没错，凤卿水已经想通了。
——住不起大别墅那就不住，吃不起山珍海味，那、那就不吃呗，奢侈有奢侈的过法，穷也有穷的活法。
反正现在墨染曈也饿不到她冷不到她，她就不跟《都市捉妖人》那本书做对比了，攀比之心要不得。
暗暗磨了磨小银牙，凤卿水想，她真是世界上最最善良、最最体贴会疼人的恋人了。
她都要被自己给感动哭了。
…
这天，二层小楼迎来了五位颇为特殊的客人。
大厅里，凤卿水坐在墨染曈身边，看着对面沙发上的一位老人，以及老人身后，静静站着的年轻男女。
哦，还有两个七八岁大小的小萝卜头，在另张沙发上乖乖坐着，看模样，是一对跟墨染曈很像的双胞胎。
应该是墨染曈的弟弟们。
眸光闪了闪，凤卿水捏了捏嗓子，刚想出声打破尴尬，就听身旁的墨染曈，音色平板且清冷：“爷爷，父亲母亲，你们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凤卿水：“……”
这货是故意不让她开口的吧？
“哼，没有事情就不能来了吗，你这个不孝子孙。”修行之人身体很棒，因此，墨爷爷尽管看着老态了点儿，但也中气十足硬朗的很。
他冲着墨染曈吹胡子瞪眼，连带着凤卿水，都被他挑剔的看来看去。
墨染曈沉默着不接话，她面色寡淡，平静的很，仿佛面对的是团冰冷冷的死物，而不是她的血脉至亲。
“小瞳，你怎么回事。”
不悦的看着这个自小就跟她不亲的女儿，恰似二八年华的墨妈皱着眉头，冷冷道：“你爷爷跟你说话你怎么不回，真是越大越没有教养。”
她身边，那名看起来十分俊美年轻的男子也沉下脸：“小瞳，你爷爷是专程从仙山上下来看你的！”
墨染曈嘴唇微微噙动，最后还是沉默。
见状，感觉权威受到挑战的墨妈墨爸，脸都黑了。
墨妈铁青着脸道：“小瞳，你是翅膀硬了，觉得我们管不了你了是吧，我告诉你，你就是脱离了家族我也是你妈，管教你是天经地义。”
墨爸虽然没说话，但那意思，显然也是一样的。
墨妈：“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连礼仪教养都没了，眼光也差的很，就为了这么一个蠢女人选择跟家族决裂，小瞳，你知道你让多少人痛心失望了吗？”
凤卿水：“……”
嘿，她这暴脾气，“死女人，你丫的有本事再把刚刚那话给我重复一遍？”
什么叫做，就为了这么一个蠢女人？
MMP，“你要教训墨染曈，就老老实实的教训墨染曈，你丫的非要扯上我，找骂是吗？”
“墨染曈是你生的，所以她活该受着你训，可我不是。…死女人，你瞧不起我，我也看不起你，你贬低我，我就骂你。…你再惹我，我就弄死你。”

第134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32
*
这话一落。
不仅大厅里的人惊呆了。
就连躲在会议室偷听的一众组员也都目瞪口呆。
“你！”
在修士们的眼中，没有灵力的凡人本就低他们一等，更何况身为隐世家族之首的墨家，地位极其超然，墨妈何曾遇到过这样的对待：“你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气的浑身都在抖。“挑衅！你这是赤、裸裸的挑衅！父亲、夫君、小瞳！这个女人我绝对不会认可！”
只区区一个蝼蚁而已？
她竟敢…
她竟敢！
眼见自己心爱的、从没受过什么委屈的妻子这下气的脸都红了，墨爸连忙安抚并怒斥墨染曈：“你这个不孝女！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是要气死你母亲吗！还不滚过来安慰你母亲！”
许是不屑，许是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女人计较太过小气、太丢份儿、太难看，又许是柿子专挑软的捏，又或许是本能反应，总之墨爸并没有责骂凤卿水，而是将气、将怒火都撒在了墨染曈身上。
迁怒。
脑海中蹙然浮现出了这个词。凤卿水眉头微蹙，当即做了个恶人凶巴巴的瞥了眼墨染曈道：“不许去！”
本来就没打算过去的墨染曈：“……”
心下有些好笑。墨染曈看着凤卿水张牙舞爪、霸道刺人的样子，一颗心滚烫到不行。
这就是她的卿卿啊。
清澈柔软的眸光，在转向对面那三人的时候已经逐渐变冷、变幽邃，墨染曈这幅前后变幻的样子，除了凤卿水之外，在场的三大人两小孩儿都看到了。
“小瞳，你！”
墨爸怒极。他觉得墨染曈这个女儿真是白生了。不仅从小到大性子孤僻，不亲他和妻子，现在更是这样！
哪有半分他们当初想要的，小棉袄的样子？
与火大的墨爸不同，墨妈则是对墨染曈这个女儿又恨又气又恼，又惊惧。
她见过小小的墨染曈斩杀魔物后的样子。
那时的墨染曈才几岁大，浑身是血，眼神冷静，没有一丝慌张，就那样静静的提着剑看她，分外骇人。
不过，长久以来墨染曈都十分的顺从他们，所以，墨妈完全不觉得墨染曈会怎么着。
于是，一手捂着胸口一手哆哆嗦嗦的指着墨染曈，墨妈痛心疾首的说：“小瞳，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是被这个妖女迷了心窍了吗，只听她的？”
“你不接你爷爷的话，不听我跟你父亲的话，你任由这个妖女挑衅我，小瞳，我可是你母亲啊。”
“伦常孝道，你都学到哪里去了。”
墨染曈：“……”
抿了抿唇，墨染曈张了张口，还没出声，就听凤卿水冷笑一声，说：“孝？你们也配她孝？”
一双凤眸里满是怒火，凤卿水讽刺的看着墨爸墨妈，嘲弄：“姑且不说墨染曈已经跟墨家决裂，天地已经不认可你们跟她的关系，就凭你们两个蠢货的作态，你们配得上父母的称谓吗，配成为她的父母吗，配吗？”
在凤卿水眼里，墨染曈只能她来欺负，至于其他人，呵。
从《都市捉妖人》里已经大致知晓墨家人的极品程度，所以，双手环胸，凤卿水说话毫不留情面：“拜托，你们只是生了墨染曈而已，养，是用的整个墨家的资源，而这些资源，墨染曈已经成倍、成十倍的归还给墨家了，至于你们两个蠢蛋？”
“嗤，如果不是墨染曈，以你们两个的废柴资质，你们在墨家会有如今的地位，有享用不完的资源？”
“所以，你们有什么资格斥责墨染曈，将墨染曈当成出气筒，肆无忌惮的训斥撒气，凭你们是傻逼吗？”
墨家人口众多，本家、旁支上千号人。
眼前这两个要资质没资质，要智商没智商，就因为生了墨染曈这么一个天才中的天才，才扶摇直上。
可是他们呢？
不仅不觉得墨染曈是福星，善待她、疼爱她，反而还仗着自己是墨染曈的父母，对墨染曈指手画脚，瞎几把命令管教，真真是愚不可及。
“你！”
墨爸墨妈已经要气疯了。
他们怒视着凤卿水，特别是爱面子的墨爸，直接甩了道攻击法术，斥道：“区区蝼蚁，尔敢！”
“啊啊啊啊——”
攻击术法在凤卿水面前自动消散。
而墨爸，已经被雷劈的外焦里嫩。
会议室里，一众组员听着外面的声响，面面相觑。
“刚刚那道雷电的气息…”
“好恐怖。”
“卿水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会是神仙转世吧？”
“摸不准呢。”
“喂喂，小沁莲，我很想采访一下你此时的心情。”用胳膊捣了捣身旁的沁莲，青酥眯着漂亮的眸，笑的贼贼的，“有天雷护她，再加上她本身的体质和性子，你觉得这世上除了墨凶兽，谁还能降得住她？”
沁莲翻翻白眼，忍着心里的震惊，实事求是道：“依我看，连墨组长也降不住卿水。”
毕竟，明眼人都知道，在墨组长和卿水之间，占据上风及主导地位的是卿水。
青酥闻言摸了摸下巴，说：“那倒也是，墨凶兽被凤卿水拿捏的死死的，一点王霸之气都没了。”
沁莲：“……”
众人：“……”
此时大厅已经乱作一团。
墨爸倒在地上疼的嗷嗷打滚，墨妈则扑到墨爸身上慌忙喂药，一边未来的两个小恶魔也被雷击人吓哭。
在场最镇定的要数凤卿水和墨染曈，哦，还有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凤卿水的墨家爷爷。
一时间，场面分为极闹和极静，约莫一分多钟，墨爸墨妈才重新光彩熠熠起来。
…
“怎么，还想被雷劈吗？”
眼见墨爸墨妈表情愤愤，又想说些污她耳朵的话，凤卿水轻嗤一声，明晃晃的威胁：“想清楚了，再来一次，可就保不住命了呢？”
墨爸墨妈：“……”
恼的心肝脾肾都在疼，墨妈看着倾城绝艳，却毒如蛇蝎的女人，恨极：“你、你懂不懂要尊重长辈？”
“懂啊，可你损我、鄙夷我在先，我不揍你已经是我善良了，还要我尊重你？你脸真大。”
“你、你…”
“别你你你的了，有事说事，没事滚蛋，谁有空听你在这儿废话。”
“小瞳！我是你的母亲！你就任由她这样对我吗！”知道自己根本说不过凤卿水，墨妈当即转移目标，严厉的注视着墨染曈：“我生了你，赐予了你生命…”
“停停停！”
实在受不了墨家人的这个论调，凤卿水一言难尽道：“你赐予个毛生命啊？”
“一个人何时出生乃是天定，即使最后墨染曈没有从你肚子里出来，她依旧会在那个点出世。”
这个世界是有天道地府、灵魂轮回的，而这段时间，凤卿水闲来无事时，也了解了不少关于这方面的知识，所以，“可以这样说，墨染曈能投身到你肚子里，投身到墨家，是给你们脸了，是你们的幸，可你们非但不珍惜，还大肆的磋磨她，你们就不怕遭天厌弃吗？”
“毕竟，似墨染曈这样天才般的人物，本就是天道的宠儿，亦或是她前世不凡，此世是为历练。”
“枉你们身为修仙者，连这点都搞不明白。”
“还想成仙？”
“你们做梦！”
轰隆隆，好似是为了回应凤卿水的话，天边倏尔传来一阵阵惊雷，直炸得墨爸墨妈墨爷爷灵魂都在颤栗。
“小友。”
浑浊的眼中闪过抹惊惧，对一众修仙者来说，被天道厌弃简直让人绝望：“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墨家爷爷慌了起来。
“你说呢？墨染曈的天资有多么恐怖？你不知道？”傲然的昂了昂下巴，半胡诌的凤卿水一点都不心虚。
墨家爷爷：“……”
“小瞳。”
“爷爷，我如今已经脱离墨家，是不会再回去的。”望向墨爷爷的眸光里，含着几丝暖意，墨染曈勾着嘴角，突然歪头，伸手抱住了凤卿水的胳膊，说：“这是卿卿，是我认定一定要在一起的人。”
墨爷爷是墨家唯一真心疼爱墨染曈的人，只不过他是族长，必须要为整个家族谋划。
以前是这样。
现在也一样。
“我知道了。我这次来，一是想劝你回去，一是萧家来信，说你为了一个凡人，将箫柳等一众世家子弟给揍了。要墨家给个说法，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过去。”
语气平和了许多，因为凤卿水的那番话，是真真切切戳到了墨家爷爷。
在没有搞清楚那番话的真假之前，墨家爷爷决定暂不轻举妄动，也就是，不再逼迫墨染曈，给她施压。
“哦，那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说的满不在乎。毕竟对于墨染曈来说，其他人弱的可怜，哪怕是来再多，也不过是来挨揍的。
墨爸墨妈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墨爷爷冷眼一扫，顿时吓得战战兢兢，怂的很。
说到底，他们之所以会选择欺负墨染曈，就是因为墨染曈一直在他们面前表现的好欺负，从不忤逆他们。
于是。
等墨家人走后。
凤卿水当即揪着墨染曈的耳朵，凶巴巴的吼：“墨染曈，我好气啊，如果我们两个换换出生就好了！”
看她不把墨家那群人，欺负到跪下喊她爸爸！

第135章 脸盲捉妖师的白月光33
*
墨染曈：“……”
从会议室走出的一众组员：“……”
众人看着气愤到不行的女人。嘴角狠狠抽搐了下。
换换出生？
那墨家人怕是要被这个彪悍女人镇压至她死吧？
“卿卿。”轻软细语的嗓音透露着墨染曈的好心情。她任由凤卿水压着她、揪她耳朵，瞥向一众组员的眸光凉的很：“有人。”强大如墨染曈，自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组员们就躲在一楼会议室偷听，只是她并不在乎。
可以这样说，这个世界除了凤卿水之外，墨染曈并不在乎其它，包括她自己，整个人佛系冷漠个彻底。
“嗯哼。”
依旧是不解气。但凤卿水也不是会胡乱撒气的人。
收回手、转过身坐的板板正正，凤卿水敛起浑身尖刺看向一众组员，特别是模样秀丽的沁莲，眸光微闪。
“咳。”、“组长。”、“卿水。”…
被两人特别是墨染曈直勾勾盯着的一众组员表示压力山大。因为？他们可是亲耳听到了组长被自家爸妈训了个狗血喷头哎？那么丢脸、那么难堪、什么形象都没了！也不知道组长会不会一怒之下将他们给灭口？
故而讪讪干笑了几声，除了被凤卿水看的害羞的沁莲，其它组员且笑且往门口退，一个接一个的怂怂道。
“组长我接了个任务先去做任务了。”
“我刚刚也接了个。”
“还有我。”
“组长卿水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听见也没看见。”
就连一向骚操作不断的胆大青酥，此时都老实的不得了，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将傻愣愣的沁莲带了出去。
毕竟在青酥看来，比他还厉害尊贵许多的墨凶兽，这会儿的心情一定很糟糕。
将心比心。若换成他是墨凶兽，肯定早就忍不住心里的不耐烦，一巴掌拍死那两个愚蠢又搞笑的人了。
那两人仗着修者的身份将凤卿水看作是区区一蝼蚁，可他们在他、在墨凶兽眼里，又何尝不是蝼蚁呢？
看着这一幕幕的凤卿水和墨染曈：“……”
“啧。”
等一众组员都走光了，凤卿水轻啧一声，尔后鼓着腮帮又重新变得气呼呼的了。
“卿卿。”墨染曈看到时好笑不已，她轻轻握住凤卿水的一只手，心里泛着甜：“别气了。”
她知道卿卿之所以这么生气完全是因为心疼她。
顿了顿，她解释：“他们对我造不成任何影响的。”
对于墨爸墨妈等一干不明事理的墨家人，她从来都是漠视他们、将他们当成空气一样的存在，也许幼时她对亲情是有着些许期盼，但很早之前她就不了。
“哼、我还是气！”
一双凤眸亮的惊人，凤卿水歪头看着墨染曈，抽抽小鼻子掷地有声道：“你只能我来欺负！其他人算个毛线啊也敢欺负你！真真是气死我了！”
墨染曈：“……”
…
凤卿水一连气了好几天才总算消了气，之后她打定主意，若是墨家那群极品再来，她才不管他们是墨染曈的什么什么亲人呢，只要他们敢惹她、敢仗着身份对墨染曈进行说教、想要压制墨染曈，她一律不留情面，将他们怼到怀疑人生，再激他们出手、由天雷劈傻他们。
哼！
…
清风徐徐，阳光温暖，心情终于惬意起来的凤卿水搬了张躺椅，在小楼院子的草坪上晒太阳，昏昏欲睡。
时至正午，从修炼中醒来的墨染曈端了个果盘，从二楼直接瞬移到凤卿水身边，冷如雪的精致面孔在看到躺椅上的凤卿水时，柔软一片。
“卿卿，起来吃葡萄，这是青酥从桃妖那儿拿来的，很甜，灵气充足，吃了对身体好。”
“唔，桃妖？”
温声咕哝着，凤卿水缓缓撩开眼皮，望向伫立在侧的墨染曈，问：“怎么不直接从葡萄妖那儿拿了？”
青酥喜欢吃葡萄，跟喜欢种各种葡萄的葡萄妖是几千年的交情了，“以前不都是从葡萄妖那儿拿的么？”
墨染曈默。
垂下眼帘看着果盘中晶莹饱满、鲜嫩多汁的一颗颗紫色葡萄，思索着回：“大概是葡萄妖跟他吵架了？”
毕竟青酥一直白吃白喝，若换成她是葡萄妖，早就跟青酥绝交了。
凤卿水无语，她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呻、吟一声，嘟了嘟嘴巴：“好的吧，你喂我吃，我不想动。”
将凤卿水的可爱模样尽收眼底，墨染曈勾了勾唇，眼中含笑，温声说了句好。
两人一躺一站，一个吃一个喂，气氛温馨极了。
等将灵果喂完，墨染曈想了想，有些迟疑的说：“卿卿，下午我有事要独自出去一趟，你？”
“我没事。”
掩唇打了个哈欠，凤卿水眯了眯眼，看着悬在天空的太阳：“你早点回来就好了。”
反正这货即使下午没事，也会窝在办公室里一直修炼修炼，出不出去都一个样。
拢了拢怀里的薄毯，凤卿水慢慢瞌上眼睛，由衷的感叹一声：“当条被人养的咸鱼真好啊。”
她真是喜欢死这样悠哉悠哉的生活了。
墨染曈：“……”
…
“墨少主，你？”
下午，帝都边界，爻袆苦笑的看着一身黑衣、神色冷漠的少女，觉得挫败极了：“你就那么喜欢她吗？”
喜欢到可以抛却自己尊贵的身份，喜欢到可以什么都不顾，执拗的将一切潜在危险因素，从她身边驱逐。
“你怕我们伤害她，所以让我们离开帝都，只是墨少主，你就不怕我们气恼之下，联合起来针对她吗？”
“不是。”
“什么？”
“我不怕你们伤害卿卿，因为你们根本伤不了她。”语气寡淡的陈述事实，墨染曈看着神色不一的爻袆一行人，薄唇开开合合。
“我之所以会让你们离开帝都，是因为你们即便是再待下去，也不会改变什么，纯属是浪费时间。”
如黑曜石般神秘璀璨的眸子里，闪烁着或明或灭的光，墨染曈的情商提升了不少，此刻说话一套一套的：“各位，我现在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我喜欢卿卿，只会跟卿卿在一起，谁敢强拆、捣乱，我就弄死谁。”
“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今后，我希望你们能够尊重我的选择，尊重卿卿。”
“不要将你们的个人意愿强加到我头上。”
“那是对我的挑衅、不尊重。”
爻袆一行人：“……”
老实说，这大概是他们听这人说的，最长的一段话了，一时间心塞到不行，爻袆撇撇嘴巴，有小情绪了。
墨染曈见众人不吭声，想了想，继续说道：“讲真，你们留在这里毫无意义，你们寻求仙道，不是应该将时间、将精力都用在修炼上吗？”
“我如今已脱离墨家，也有了所爱之人，我的目标已经改变，那颗想要成仙的心，已毁。”
“你们何必再执着下去呢？”
墨染曈不傻，她知道这些人对她有着什么样的心思，也知道这些人之所以会有这些心思，一是因为她的身份，一是因为她的强大，眼下她说自己已经脱离墨家，还没了变强的心，那只要他们不傻。
就该明了她话里的潜在意思。
箫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瞪着墨染曈，恶狠狠的磨了磨牙，大声道：“那个女人她到底有什么好！”
墨染曈微微蹙了蹙眉，她看着说话的女人，极为认真的回：“在我眼里、心里，卿卿是最好的。”
箫柳：“……”
妈的。
箫柳身侧，泠然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她一直将目光投注在墨染曈身上，闻之突然说：“她不能陪你一辈子。她是凡人，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而你，却能活很久很久。”说到这儿，泠然停顿了一下，又道：“如果，如果等她死了，你又独自一人，到那时，你？”
墨染曈：“我不会独活。”
一字一字，字字郑重。
早在跟卿卿重逢的时候，她就在卿卿身上种了同命符，她们同生共陨，不会留下谁孤零零的活着。
泠然：“！”
箫柳、爻袆以及其他人：“！”
众人皆惊，话至此，再说下去已经毫无意义，箫柳泠然眼眶红红，而其他人，心里也蹙然咯噔一下。
一阵寂静。
良久，有人问：“已经决定好了？”
墨染曈点头。
“不会后悔？”
墨染曈点头。
“……你是最有希望突破桎梏飞升成仙的人了。”
墨染曈沉默，尔后说：“我志不在成仙了。”
“那…”
“那左想右想，我们就只能恭喜你、祝福你了啊。”捣了捣失魂落魄的小伙伴，爻袆整了整唐装，轻笑着接了话，俊逸非凡的脸上是一派故作的轻松：“那墨少主，以后有时间，我们可以找你切磋吗？”
墨染曈想了想，有些勉强的点点头：“可以，但次数不要那么频繁，我很忙的。”
众人：“……”
你忙个毛球啊？！
爻袆一行人离开的很快，毕竟墨染曈把话说的那么绝，他们不蠢，都听懂了。
墨染曈回到二层小楼时，凤卿水依旧在睡。
微微弯腰，将躺椅上的可人儿打横抱起，墨染曈痴痴的看着怀里的人儿，只想此刻便是永恒。

第136章 云槐x墨染曈
*
凤卿水这一世过得很不错。
她有恋人、有朋友、有同事，无拘无束自在一生。
原本她以为墨家那群极品还会再来，谁晓得他们一直没有动静，也不知他们是不是真的查到了什么东西。
回想这一生，凤卿水觉得遗憾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说好的一起陪我慢慢变老，你却说话不算话。”
不满的瞥向站在一侧的墨染曈，病床上，凤卿水靠着软软的枕头半躺着，凤眸一如既往的清澈明亮。
讲道理，岁月已经足够优待凤卿水了。
她这些年吃了不少延年益寿的灵果、灵药，此刻哪怕是将死，看起来也依旧年轻漂亮。
只是谁让凤卿水太斤斤计较了呢？
她就是看不惯墨染曈这幅少女样！
“哼！”
气呼呼的哼气声，驱散了不少病房里的悲伤，众人颇为无语的看着即便是生命将灭，也不改往日作风的凤卿水，听她一连串的絮絮叨叨，心里着实不是滋味儿。
“看看你，都七老八十了还瞧着跟个小姑娘似的，太讨厌了！…墨染曈我警告你，以后你别给我乱来，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话说我昨天还看电视剧了！…电视上有个男的，将女朋友带到死掉的老婆墓前，说他又重新找到了幸福，还说他老婆如果泉下有知，肯定会祝福他、会为他高兴！…我呸，如果换成是我，我才不高兴呢！…还要祝福？我呸呸呸！”
“墨染曈我告诉你，我才不管别人是什么样子的呢，反正我就是很小气、很霸道、很记仇。”
“以后你若是敢带着别的男人、女人到我墓前膈应我，说你又重新找到了幸福，我就让天雷劈死你。”
“将你劈成渣渣！”
凤卿水表情凶巴巴的，语气很重，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也不管那话合理不合理，通顺不通顺。
墨染曈一直听的很认真。
等凤卿水说完了，她立刻保证：“我不会找别人。”
同命符的事，墨染曈并没有告诉凤卿水。
因为她不想让凤卿水有负担。
只想让凤卿水活的开心肆意。
“哼，你最好这样。”
得到了墨染曈的保证，凤卿水的哼声小了点儿，她转头看着病房里的一群人，哦，还有她看不到的妖鬼，心里盘算着，柳萌萌等一众好友早就成家立业、儿孙满堂了，这次没通知他们来，一是怕他们老胳膊老腿的经不住刺激，会出事，一是，她也不想在临死之前画老年妆了，她这些年早就画够了，所以此刻在病房里的，大都是特殊风俗研究组的组员们。
唯二例外的，就是顾森淼和葡萄妖了。
如今，顾森淼早就跟烈魂和好重新在一起，甚至顾森淼还修了真，寿命延长许多。
虽说吧。
哪怕是死后成鬼，顾森淼也能跟烈魂成为一对亲亲密密的鬼鸳鸯，但谁让顾森淼龟毛属性爆发，觉得当鬼浑身冰冷冷的一点都不好，烈魂拿他没辙，只能助他修炼，好让其晚点再成鬼呢？
也幸好顾森淼有修真的资质，不像她，灵气都入不了体，怎么着都没用。
甚至于，她还听墨染曈说，她的灵魂归属都不在这儿，所以，哪怕她死了成鬼，墨染曈也找不到她。
哪怕墨染曈将地府翻了个遍。
真真是…
太讨厌。
至于葡萄妖，则是以青酥伴侣的身份来的，凤卿水跟其不熟，只听沁莲说，葡萄妖喜欢了青酥几千年。
只可惜青酥是个钢铁直男，窍才开没多久。
让葡萄妖等了好长时间。
轻轻叹息一声，凤卿水开始对着众人说起了遗言：“各位，你们别太想我，因为我是不会想你们的。”
“帮我看着墨染曈，如果她敢勾搭小姑娘、小帅哥，你们就给我揍她，再烧纸告诉我。”
“还有我的葬礼你们要参加啊。”
说到这，凤卿水又看向墨染曈，说：“我的朋友有哪些你都知道，等下别忘了通知他们我的死讯，说的委婉点儿，别吓到、刺激到他们了，他们受不了，至于到时候，他们会不会来参加我的葬礼，就随他们吧。”
墨染曈：“……”
其他人：“……”
“卿水，你能不能不把死、把葬礼说的那么坦然？”这些年，沁莲一直将自己的小心思隐藏的很好，所以凤卿水并没有远离她，反而跟她的关系还越来越好。
当然了，沁莲知道，凤卿水只把她当朋友。
“唔。”
看着眼眶泛红，貌似十分伤心的沁莲，凤卿水轻飘飘的回：“人都有一死嘛，有什么不好坦然的，都是早晚的事，沁莲你要淡定啊，别怕死。”
沁莲：“……”
这人说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噎人啊，搞的她明明很伤心、很痛苦，但就是哭不出来。
凤卿水：“对了沁莲，我有句话要告诉你。”
沁莲道：“什么？”
“长点心吧，别这么善良了，小心被人卖掉了啊。”一言难尽的望着秀丽清纯的沁莲，对待这个傻乎乎的好朋友，凤卿水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都市捉妖人》那本书一直都在她脑子里，可以这样说，沁莲简直比书中的女主还要善良好几倍。
想到书里的女主被墨家人、被男配女配炮灰们那样欺负都不吭声，只自己默默的承受，凤卿水撇撇嘴巴，又道：“还有，不要被人欺负了不吭声，直接揍回去，有时候你越是表现的和善、善良，别人就越欺负你。”
沁莲沉默了一下，和善、善良，现在大概也就这人以为她是这样的人了。
“我知道了。”
看来这些年她在这人面前表现的还算不错，不仅没让其发现她喜欢她，还让她觉得，她是一个善良的人。
“嗯。”
又对着众人说了一会儿话，凤卿水脑子一痛，眨了眨眼，突然朝向墨染曈笑了起来，说。
“喂，我还没有解气怎么办？”
莫名其妙的话，众人都没听懂，包括墨染曈。
“傻子。”
察觉到体内的生机正在快速流逝，凤卿水，不，是云槐轻轻叹了口气，道：“墨染曈，我要走了。”
“卿卿！”
“在的。”
缓缓瞌上了眼，云槐离开了凤卿水的壳子，出乎意料的，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和规则，并没有太过排斥她，遣送她出去的动作还挺温柔的。
“是因为想要得到好处吗？”
将自己的一丝本源力，送给这个小世界的天道作为答谢，云槐在界与界的缝隙间寻了处地方休憩。
不时还要对抗万界池的规则。
小世界里，云槐停止呼吸的时候，墨染曈也同样停止了呼吸，众人大吃一惊，唯有青酥十分平静。
“是同命符。”
看着神色惊愕的众人，青酥解释：“墨凶兽早就在卿水和她身上种了同命子母符，早就打算两人同死。”
众人：“……”
利落的变出一沓资料，青酥冷静的很，男生女相的脸上，不见一丝慌乱：“墨凶兽委托我为她们两个办葬礼、处理后事，现在，大家都来帮忙吧。”
活了好几千年，这种事情青酥经历的多了去了。
因此哪怕伤感，青酥依旧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
众人：“……”
你大概是个魔鬼哦。
…
当墨染曈与凤卿水双双逝去的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有人悲伤，有人痛苦，有人愤愤，也有人唏嘘。
“爱情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吗，我至今仍不明白。”依旧是一身唐装，满面桃花的爻袆收起佩剑，在竹林间穿梭，准备闭关百年。
“墨染曈，你个傻逼！”
萧家，箫柳红着眼睛，将手机摔到了地上，又蹦上去踩了踩，动作凶狠极了。
泠氏家族里，泠然伫立在寒潭边，看着水里的倒影，幽幽叹息：“我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哈哈哈哈，死了，两个都死了，死得好，混蛋！”一剑劈开了巨石，薄雾弥漫的半山腰上，芙蕖满脸愤怒，不停谩骂：“让你跟她在一起！让你喜欢她！让你为了她什么都不顾！你早就该死了！”
河家，正在练剑的河未期，听闻噩耗，一脸的惊惧加不信：“怎么可能，墨少主那么厉害？”
他对面，模样俊朗的青年深深吸口气，道：“是同命符。她曾经也说过的，那人死了，她不会独活。”
河未期脸色煞白：“……我，我还是不敢相信。”
“……我也不想相信。”
但不得不信。
…
众人反应不一，但无论怎样，逝者终究已逝去。
再也不会相见。
…
天界，万界池畔，一副孩童模样的司命，已经不忍直视帝女那张黑脸了。
“帝姬。”
拼命忍着笑意，司命觉得，这帝女真是好玩儿。
明明一开始只是单单喜欢墨君的，可随着一次次的转世，帝姬竟然对云槐也起了念。
“你闭嘴！”
心乱如麻，帝女又恼又羞又恨的看着万界池面，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
她怎么能喜欢云槐？
她怎么能喜欢云槐！
而且那个叫做沁莲的蠢女人是她吗？是她吗！她怎么能那么蠢！那么无私奉献虐待自己！
她现在好气啊！

第137章 虐恋情深文里的白月光01
*
时间过了好久。
“司命！”
“帝姬。”
“你老是告诉我、是不是你在其中搞了鬼！”
司命：“……”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云槐那个家伙啊！”一脸的崩溃外加欲哭无泪，帝女大吼：“我明明最讨厌她了！满天神佛里我最讨厌的就是云槐！…若不是她！墨君早就是我的了！是她把三生石那个怂蛋砍怂！我恨死她了！我就算是失去了记忆也不该喜欢她的！”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帝女真是要疯了！
可你喜欢上云槐是事实啊？
在心里默默吐槽，司命抿了抿唇，稚嫩的小脸上扬起了一抹为难之色：“帝姬，我要修炼了。”
这话的潜在意思就是，你在这儿大吼大叫打扰到我了，请你离开该去哪儿去哪儿。
是在委婉的赶帝女走。
只可惜，眼下心烦意乱的帝女根本就不懂司命的话外之音，她听司命说要修炼，顿时对着司命一阵炮轰：“修炼？你现在还想着修炼？司命！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说实话！是不是你跟月女在暗地里对我做了什么？”
若不然？她怎么会喜欢云槐？怎么会喜欢云槐！
帝女咬牙切齿。
司命：“……”
“帝姬。”轻轻叹了口气，司命看着深受巨大打击的帝女，一言难尽道：“天界上仙的情缘连三生石都很难预测、干涉、强行改变，更何况是司命和月女呢？”
“再者，帝姬法力无边，哪怕是三生石也不能强迫帝姬喜欢谁啊，就跟墨君似的，不是吗？”
就像之前帝女奉上了七万多对有情人的心头血，才被三生石允了两个名字一样，这种既费心费力又耗时颇长的事情一般的仙根本就无暇去弄。
而即便是弄成功了又能怎样？
当帝女跟墨君的名字并列出现在三生石上时，墨君也没有喜欢上帝女、讨厌云槐啊？
甚至之后，三生石都被云槐砍怂，狗腿的抹去了帝女和墨君的名，还主动将云槐跟墨君的名印刻在身上。
虽然，这其中有云槐太过强大的因素在里面，但…
“你们没有做手脚，那我怎么会喜欢上云槐！”
翻来覆去都是这个问题，帝女神色愤愤的绕着万界池畔暴走，其气势之狂躁，再不复往日的华贵雍容。
司命默。
她不忍打击帝女，因此思来想去，她说了一个极为大众肤浅的理由：“大概，是云槐长得太好看了？”
帝女：“……”
看着帝女恼羞成怒，甩袖离开，司命一本正经的悠悠感叹：“云槐误仙啊。”
墨染曈：“……”
似是感受到了乾坤袋里某仙的低气压，司命低垂着眉眼，稚嫩的小脸上倏尔闪过抹揶揄之色：“墨君，我能采访一下你此时是何感想吗？”
墨染曈：“……”
“这是帝女第二次喜欢上云槐了，也不知会不会有第三次、第四次呢。”
“你闭嘴。”
终于忍不住出了声，墨染曈心下郁闷，失落道：“其实在小世界里，云槐最后突破规则障碍觉醒了。”
“哦？”
“就是她说，她还没有解气的那个时候。”
司命一愣，随后失笑：“果然是云槐啊，刚烈。”
墨染曈听了都要自闭了，不过：“上个世界谢了。”墨家之后，之所以没有再来找她，是因为司命用了一些手段，给墨家人托了梦，稍微透露了一下她的身份。
并狠狠敲打了一次墨家人。
“不谢。”
盘起双腿，在万界池畔坐下，司命瞌起双眸修炼，眉心的一点朱红，在耀耀仙光中璀璨极了。
“只要墨君尽快让云槐消气就好。”
墨染曈：“我知道了。”
司命是因为法力透支，才变成了这副八、九岁的孩童模样，若是不尽快让云槐消气回归，那司命。
也不知能再支撑多长时间。
…
（6）号白月光，虐恋情深文里的白月光。
…
《糖与毒》是一本糖中带毒、甜中有虐的gl小说，主要讲述的是主角攻受重生之后的故事。
基调是重生之前虐，重生之后宠。
可谓是虐恋情深文的典范。
这本书的主角受名叫苏思思，她是晋城苏家的大小姐，容颜迭丽，性子温婉，是晋城有名的名媛。
原本，苏思思的人生应该是一帆风顺，像个小公主一样，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在苏思思大二的时候，苏氏因经营不善破产，苏父跳楼，苏母病重，偌大的苏家在顷刻间瓦解，年仅二十岁的苏思思背上了巨额债务，甚至还被放高利贷的人绑了，差点被轮。
当然了，轮是不可能轮成功的，《糖与毒》的作者还是有点节操的。
只不过，最后苏思思还是被逼着去了夜总会。
无它，她要还钱，要还很多很多钱。
她还有病重的母亲要照顾。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
…
许是幸运，又许是不幸，苏思思在夜总会的当晚，便被《糖与毒》的主角攻墨染瞳，一掷千金买走。
说起墨染瞳这个主角攻，就不得不谈及，关乎她的各种传言了。
传言，墨染瞳混迹于黑白两道，是暗夜里的王，掌控着一个极为恐怖的杀手组织。
其手段之残忍，性格之阴鸷，是个不折不扣的冷血女子，连血都是黑的。
传言，墨染瞳资产已达数万亿，是当之无愧的首富，无人敢招惹，被她逼死的竞争对手不计其数。
传言，墨染瞳智商极高，能够看透人心，曾有人花了重金收买她的秘书，却被其一眼看破。
最后，那名秘书及其背后之人死的很惨，说是一个被剁碎了喂狗，一个被活生生的铸成水泥棺。
抛进了大海。
传言，墨染瞳心狠手辣、铁血冷酷、杀伐果断、黑心黑肺、狼心狗肺、变态残忍、嗜血无情、有狂躁症。
等等等等。
传言很多，将墨染瞳形容成了一个魔鬼般的女人。
而苏思思，恰好就听说过这些传言。
所以当得知自己是被主角攻买下的苏思思，是既惊惧害怕又微微放松的，毕竟，被这样一个有钱有势的人买走，只委身于一人，比在夜总会一直出台好了不少。
然，出乎意料的。
那晚苏思思连墨染瞳的面都没有见着。
她被人送到了一栋别墅，好吃好喝的养着，除了不能出门，其它做什么都行，就像个被人圈养的金丝雀。
直到两个月后的某个夜晚，苏思思才在别墅里，看到了衣冠楚楚的墨染瞳。
天知道，当看到传言中的魔鬼，也就是墨染瞳的第一眼时，苏思思有多惊为天人。
墨染曈很好看。
既漂亮又精致，活像个瓷娃娃，除了面容冷了点儿，她就像个天使一样，跟魔鬼一点都不沾边。
然而当晚。
苏思思就被这个天使用鞭子抽了个皮开肉绽。

第138章 虐恋情深文里的白月光02
*
那次苏思思在床上躺了两天。
她意识到墨染曈是个真真切切的魔鬼。
她对此又恨又惧。却毫无办法。只能默默承受。
墨染曈的势力远非常人可比，苏思思自己不怕死，却生怕重病的苏母再遭受什么意外。
所以苏思思并没有作死的反抗墨染曈，她成了墨染曈圈养在别墅里的乖巧笼中鸟，成了墨染曈的玩物。
连情、人床、伴都算不上。
这种关系一连持续了三年。
在这三年当中，苏思思除了每月能够定期去医院看望苏母两次之外，剩下的时间她必须待在别墅里，哪儿都不能去，什么也不用干，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洗干净，等待着墨染曈那不分时候的“临幸”。
她没了自由、失了尊严、连学都上不了，成了晋城上流社会里一个天大的笑话，被人所不齿。
事实上，三年间墨染曈来别墅的次数并不多，但每一次对于苏思思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她尝试过求饶，尝试过放下身段勾、引，更尝试过将墨染曈激怒，可是都没用。
墨染曈就像一个掌控一切的君王，既高高在上，又心若磐石，她的所作所为在她看来，就是一场场小丑的表演，她高坐在王位上看戏，可戏却永远干涉不了她。
在她们两人的关系里，墨染曈毫无疑问是个主导者，而她，只能任她操控，永远也逃脱不了她的掌控。
每一次。
墨染曈每一次都走的毫不留恋，徒留下伤痕累累、生不如死的她被人清洗干净上药，扔到床上。
只偶尔心情很好的时候，墨染曈才会屈尊降贵、赏赐似的跟她说几句话，折磨她的力度也变得轻了点儿。
许是就因为这偶尔的温柔，苏思思渐渐喜欢上了墨染曈这个鞭笞她、虐她、囚、禁她、威胁她的女人。
她将这种卑微的情感压在心底，只在面对墨染曈的时候更加顺从，哪怕自己疼得一直哭。
事情的转折是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
那晚，浑身湿透喝的酩酊大醉神志不清的墨染曈，眼中布满红血丝的来到别墅将苏思思甩到了床上。
一夜过后，醒过来的墨染曈直接将眼含爱意与羞怯的苏思思踹下了床，怒不可遏。
当天，墨染曈直到傍晚才离开别墅。
而那时，苏思思浑身上下，不是被鞭子抽的血迹斑斑，就是被烙铁烫的皮肉焦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若不是墨染曈临走前，冷着脸让人请来了医生。
怕是苏思思…
之后的事情就很好预料了，自那天酒后跟苏思思产生关系以后，墨染曈就食髓知味。
尽管心底不想承认，甚至是对这种状态很恼怒，墨染曈还是一次次的去了那栋别墅。
虽说，事后墨染曈总是翻脸无情的将苏思思教训、虐一顿，但这种关系，墨染曈并没有选择断掉。
虐恋情深。
一直被虐的苏思思，就是在这种情境下对渣渣墨染曈的感情越来越深，宛若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糖与毒。
苏思思含着带毒的糖，拼命的汲取着那一点甘甜。
她甚至还产生了妄想，觉得自己在墨染曈心里是特殊的，觉得终有一日，她会捂热墨染曈那颗阴暗冰冷、病态坚硬的心，迎来幸福。
然而这一切，在某日破碎的彻底。
一个与她有着几分相似的女孩儿闯进了别墅，看到了正在缠绵的墨染曈与她，发出尖叫晕了过去。
直到那时苏思思才明白。
墨染曈那晚为何会在夜总会买下她。
望着一向阴戾冷酷的墨染曈，不顾形象、满脸焦急的抱着女孩儿跑了出去，苏思思凄然一笑。
心碎欲死。
原来，她只是一个替身。
原来，墨染曈也是有心的。
原来，墨染曈也能那么真切的在乎一个人。
自此，本就已经很惨的苏思思，宛若打开了潘多拉盒的开关，她身无分文的被赶出了别墅，流落街头。
好不容易被喜欢她的，《糖与毒》的女配找到，过了几天好日子，又被墨染曈的死对头绑架。
那几个绑架犯们不止绑架了她，还绑架了那天闯进别墅的女孩儿。
那个女孩儿名叫凤卿水，身姿柔弱，楚楚动人，双眸总是含着朦胧水光，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脸色常年苍白，病恹恹的模样，着实能引起别人的保护欲。
当然了，有些情况是苏思思在之后才渐渐了解到的，在那次绑架案里，苏思思记得最清楚的。
就是墨染曈为了保护凤卿水，对绑匪们说，她喜欢的、最在乎的人是她苏思思。
结果可想而知，对墨染曈恨极的绑匪们，开始重点招待她这位“墨染曈女友”，反观凤卿水，她从头到尾都没什么事，只洁白的裙子沾了土，有点脏。
而在最后，墨染曈救出凤卿水与绑匪们对峙的时候，绑匪们将枪口抵在她脑袋上要挟墨染曈。
却被墨染曈直接无视。
一番交火，被墨染曈好好护在怀里的凤卿水毫发无伤，她却差点死掉。
诸如此事，等等等等。
《糖与毒》里关乎主角攻受重生之前的描述只占总篇幅的20%，但就这20%，便让人深刻了解到了墨染曈的渣，苏思思的苦、贱，以及作为主角攻白月光，也就是凤卿水的绿茶、白莲、狠毒。
这部分的故事总结起来，大概就是主角攻受间虐啊虐的狗血满天飞，纠缠不断，虐恋情深，而凤卿水呢。
一开始她是主角攻墨染曈的心上白月光，是墨染曈唯一不忍染指、不忍玷污的人。
可渐渐的，白月光的蛇蝎本性开始暴露。
直到主角攻受即将重生时，白月光已经成了主角攻墨染曈极为厌恶憎恨，恨不得碎其骨挖其心的存在。
而墨染曈之所以没有动手。
是因为她下一刻就死了，一起死掉的还有苏思思。
而凶手就是白月光。
所以，重生之后的墨染曈，除了将同样重生了的主角受苏思思一宠再宠之外，就是虐白月光凤卿水。
她将没有重生的凤卿水虐的不成样子，比之前的苏思思惨了很多很多倍。
没办法，墨染曈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前世”的凤卿水不仅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了她最爱的人，最后还背叛了她，让她跟心爱的人没了性命。
她会放过她才怪！
…
午后，咖啡厅。
被迫将《糖与毒》的剧情看了个遍的凤卿水，看着对面，笑得像个天使的漂亮小甜心，想着算算时间，对方几天后就要变成重生后的墨染曈了，心下：“……”

第139章 虐恋情深文里的白月光03
*
《糖与毒》的剧情很长，多达百万多字，凤卿水面上不显，但其实已经懵逼了。
什么鬼？这书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脑子里还强迫她看完？现在不是社会主义无神论吗？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信不信她分分钟心脏病发作？
还有这书是谁写的？从哪里来的？她感觉自己看完之后整个身心都受到了污染？她要找谁索赔？
“卿卿？”
眼见面色白皙、楚楚动人的女孩儿突然直愣愣的看着她，那双眼朦胧又水润，湿漉漉的就像只刚满月的小奶狗一样，墨染曈滚了滚喉咙，强行压下心底的阴暗与戾气，略显可爱的歪了歪头，卷而上翘的鸦羽色睫毛忽闪忽闪，看起来精致又软糯，堪比瓷娃娃。
墨染曈知道，这人就喜欢她这样。
卿卿是个柔弱干净的女孩儿，她身在阳光下，心善且纯白，喜欢一切美好软萌的事物，跟她完全相反。
只是…“卿卿？”
秀眉微不可查的蹙了蹙，墨染曈伸手在凤卿水眼前挥了挥，音色是伪装后的软绵：“在发呆？回神了。”
凤卿水：“……”
眸光闪了闪，凤卿水望着人模人样的墨染曈，神色渐渐古怪起来：“墨、染、曈？”
《糖与毒》的书本末，有血红的大字标注着：【温馨提示，重生后的主角攻受即将上线。】
凤卿水不傻，若是《糖与毒》里描述的是真的，那结合她自己的记忆，推断出墨染曈几时重生并不难。
只是，她实在是不敢相信啊。
她不敢相信墨染曈竟会那样残忍的对待一个女孩子？！不敢相信墨染曈的表皮下是那样恶心的一个人？！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卑劣。
更不敢相信自己会对墨染曈死缠烂打、非她不可，做出那一连串不可理喻的事情，毕竟，前世的墨染曈都已经跟苏思思纠缠上、床了，而今生，依着书里的描写，重生后的墨染曈和苏思思一直虐她，她是傻逼吗，不知道躲不反击不反胃不嫌弃墨染曈，疯了似的喜欢她？
她配吗？
还有，她前世竟然因爱生恨弄死了墨染曈苏思思？
凤卿水很震惊。
等等等等，凤卿水现在心里一团乱，她捂着砰砰直跳的小心脏，唇色微白，想要看清墨染曈的内里。
按照时间线，墨染曈现在已经把苏思思从夜总会里买下了，而墨染曈和苏思思双双重生的日子，就是墨染曈第一次鞭打苏思思的第二天清晨。
被凤卿水一直看着，墨染曈耳尖微红，有些不自在，她注意到凤卿水喊她的称呼变了，顿时咬咬唇瓣问：“卿卿怎么不唤我瞳瞳了？”
她喜欢这人亲昵的喊她瞳瞳。
“瞳瞳？”
慢条斯理的咀嚼这两个字，凤卿水眸光一转，勾了勾唇：“我觉得我们还是互相喊对方的名字吧。”
从小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凤卿水被长辈宠，被同辈宠，被小辈们宠，可谓是万千宠爱于一身。
她对墨染曈是有一种朦胧的好感，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身体状况很差，指不定哪天就死了，所以从没想过祸害别人，与墨染曈相处的时候也很有分寸。
故而现在，她们两个之间真是连暧昧都没有。
若不是因为脑子里突然出现的这本书，凤卿水压根不会知道，她是墨染曈的白月光，对墨染曈那么重要。
《糖与毒》里关乎主角攻受重生之前的剧情线大致是这样的。
1、苏思思大二的时候她家破产。
2、苏思思无奈去夜总会，被墨染曈买下。
3、约莫两个月后，苏思思第一次见到墨染曈，并被墨染曈抽了一顿，之后，这种畸形的关系一直持续。
4、三年后的一个雨夜，两人第一次滚床单，那时，为了保护白月光，也就是她凤卿水，墨染曈并没有对外宣称她有女朋友，但暗地里，两人已经互表心意了。
5、一段时间后，白月光捉奸，在现场晕了过去。
6、…
7、…
她现在跟墨染曈之间清清白白，也就是说，按照《糖与毒》的发展，她会在未来三年内答应跟墨染曈偷偷交往，而那时，她并不知道苏思思的存在，而等到知道的时候，墨染曈已经跟苏思思厮混过好长一段时间了。
可以这样说。
她大概是最后一个知道墨染曈有小情、人的。
《糖与毒》里，在整个晋城的上流社会都知道苏思思被墨染曈包、养，是墨染曈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玩物、禁脔的时候，就属她这个白月光不知道。
墨染曈本人瞒着她，墨染曈身边认识她的人，帮着墨染曈瞒着她，还有她身边知道她跟墨染曈关系的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也帮着墨染曈瞒着她。
凤卿水：“……”
凤卿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卿卿！”
心里一个咯噔，墨染曈眸光一暗，但转瞬就软了下来：“是、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不该啊。
她一直伪装的很好。
而卿卿，刚刚还好好的。
“不是。”
摇了摇头，凤卿水面色平静，坐姿笔直，如松柏，但因着容貌和气质的缘故，她不管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在别人看来都是一副柔弱白莲花的姿态。
“是卿卿、瞳瞳的唤太亲密，被别人误会了不好。”
墨染曈：“……”
“卿卿。”
“叫我卿水。”
面对墨染曈的撒娇不为所动。
无论《糖与毒》里多少真多少假，墨染曈与苏思思重生不重生，凤卿水实际上都不怎么怕。
因为孱弱如她，早就做好了随时挂掉的准备，更何况，她能在《糖与毒》里弄死墨染曈跟苏思思一次，就能弄死她们第二次，重生之后的墨染曈与苏思思，之所以能将白月光虐的那么惨，无非就是占了重生的先机，以及白月光喜欢墨染曈，而现在，尽管知道墨染曈手眼通天，凤卿水依旧有那个自信，在她们虐死她之前，再次弄死她们，再不济也能跟她们同归于尽。
“卿、卿水。”
即便墨染曈再傻，也该知道是出事了。
如天使般剔透晶莹的脸色更加白了些，墨染曈看着凤卿水，竟罕见的有些惶恐。
“卿水，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你别信。”
墨染曈知道自己名声不好，别人惧她、恨她、暗地里骂她，她也明白自己的确很坏，可是。
她对她是认真的。
她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
眼见魔鬼、黑暗帝王、隐形首富、病态狂躁症患者墨染曈委屈的都要哭了，凤卿水默，在心里问自己。
她到底是有多瞎才看不清这人眼中的情意？
《糖与毒》里说，白月光凤卿水是墨染曈心里唯一的一点柔软，一点纯白，是墨染曈的逆鳞，是墨染曈唯一不忍染指、不忍玷污的存在，是墨染曈的心尖宝。
她能在狂躁症发作的时候，在白月光面前活生生的忍住，为的就是怕伤及白月光。
她还能体贴白月光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身子骨不好，无法承欢，转而在别人身上发泄欲望。
她还能…
“唔。”
不行了。
她想吐。
只觉得有墨染曈在的地方，空气都变得浊了，凤卿水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小口，放下，浅笑盈盈道：“没有，你别多心。”
不等墨染曈再开口，凤卿水直接说道：“抱歉，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凤卿水是个很我行我素的人，因着身体的缘故从小到大别人都让着她，所以话说完，凤卿水也不看墨染曈的脸色，直接低头将桌上的手机、湿纸巾放到一旁的名牌包包里，拎起包包起身。
心下打定主意，以后都不跟墨染曈见面了。
然…
“卿卿。”
身子前倾，紧紧攥住凤卿水的手臂，墨染曈仰着头，额上青筋暴跳，伪装起来的无害面孔几近破碎。
“别走。”
凤卿水一愣，随后皱起眉头，有些厌恶的看向墨染曈，道：“放手。”
“不放！”
凤卿水：“……”
使劲往外挣，却挣不开墨染曈的手，凤卿水微微瞪大眸子，低斥：“墨染曈，你要干什么？！”
墨染曈抿了抿唇，黑眸逐渐锐利，她直勾勾的盯着凤卿水，似是要看穿凤卿水的灵魂。
“是我该问卿卿要干什么才对。”
一字一字，墨染曈的目光始终不离凤卿水的脸：“明明之前一直好好的，卿卿却突然变脸，卿卿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我不是傻子，我能明确感受到卿卿的敷衍不耐。”
凤卿水默。
几秒后，她冷笑：“表情这么凶，不装了？”
墨染曈瞳孔微缩，手下的力道，本能的松了点儿：“这点儿我可以解释。”
“可我不想听你解释。”
“卿、卿！”
墨染曈第一次见到凤卿水的时候是在医院。
她对她一见钟情。
她后来查了她。
知道卿卿就是凤家那位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从未公开露过面的大小姐。
卿卿常年在国内外的医院与疗养院徘徊，人际关系十分简单，性子也非常的单纯。
她心悦她。

第140章 虐恋情深文里的白月光04
*
夏季，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厅里的半透明落地窗倾斜在凤卿水身上，墨染曈面露痴迷，只觉得攥着凤卿水胳膊的那只手，手心烫得惊人。
凤卿水气急反笑。
这人明明就是个觊觎她的饿狼，表现的这么明显，以前她到底是眼有多瞎才把其看成是小绵羊、小可爱？
“墨染曈。”
心脏病患者忌心绪起伏大，凤卿水深深吸口气，尽量平静的道：“我再说一次，你放手。”
墨染曈：“……”
“卿卿，我真的可以解释的。”在凤卿水面前软惯了，几秒后，墨染曈眼尾泛红，几乎要哭出来。
相处了这么久，对于凤卿水的偏好与弱点，墨染曈知道的一清二楚，若是往常她露出这幅弱弱的、委屈可怜的样子，凤卿水一定会怜惜她，进而做出让步。
可是这次她注定要失望了。
她的小心机对凤卿水没用。
“墨染曈，我刚刚已经说过我不想听你解释了吧。”眉头微蹙，对于从小她说什么别人都会立刻执行的凤卿水来说，眼下墨染曈的违逆让她十分不喜。
若不是长久以来她习惯了心平气和，习惯了快速处理各种各样的、不好的情绪，依着她这幅身子骨，怕是这会儿她已经去了半条命了。
“卿卿。”
“我说了叫、我、卿、水。”
“……”
被凤卿水变化太大的言语作态刺激的厉害，墨染曈神色变幻不停，一下难过一下阴郁，一下又看起来像是要暴起打人，对此，一直望着墨染曈的凤卿水：“……”
这人神经病吧？
“卿卿，别逼我。”本性难改，再加上狂躁症发作，此刻的墨染曈扭曲着一张脸，死死的盯着凤卿水。
瞧起来极为危险。
也幸好凤卿水看过《糖与毒》，不然，乍一下的，恐是真会被这样的墨染曈给惊到。
“我、逼、你？”
一字一顿，凤卿水奇怪的很：“我有逼你？”
她逼她什么了，怎么逼她了？
无法理解墨染曈的脑回路，凤卿水轻啧一声，敷衍：“行，那就当我有逼你吧。”
纤细白皙的手臂被墨染曈攥得生疼，凤卿水抿了抿浅白色的唇，一点儿也不想在墨染曈面前落了下风。
遂，眉眼渐冷。
凤卿水将墨染曈的话原样奉还。
“墨染曈，你也别逼我。”
大不了鱼死网破，她连死都不怕，还怕她个球？！
墨染曈：“……”
一时间，两人僵持下来。
咖啡厅里的乐音舒缓轻柔，是首传唱度很高的小情歌，两人一站一坐，在咖啡厅的一角，谁也无暇去听。
半晌，墨染曈率先败下阵来。
她阴恻恻的松开手，目光触及凤卿水手臂上，那被她勒出的一圈红痕，闪了一闪，像是被烫到了，眼眶都红了，变脸很快，又露出了那副软萌糯糯的纯白模样。
“抱、抱歉。”
怯怯的咬了咬下嘴唇，墨染曈小心翼翼的瞅着凤卿水，如天使般精致的面孔要哭不哭的，鼻音渐浓。
“我、我不是故意的。”
凤卿水：“……”
有病吧？
这会儿知道说抱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了？
可伤害都已经造成了啊？
约莫是，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了意见、有了膈膜时，就会不由自主的变得较真，并看对方各种不顺眼。
总之现在的凤卿水，就是看墨染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的，完全没了之前的小心动。
用鼻息轻轻哼了声，凤卿水抬脚就走，傲的很。
“卿卿。”
望着凤卿水决绝的背影，坐在卡座上的墨染曈神色一再变幻，最后定格在了面无表情上。
咖啡厅外。
陈树见一身白裙、身姿倩然的凤卿水从咖啡厅里出来了，立刻上前，恭敬的道：“凤小姐。”
他往凤卿水身后瞄，没瞄到他家总裁，顿时一愣。
不该啊？
“陈树。”
清冷冷的目光，幽幽的落在西装革履的青年身上，凤卿水自诩此刻的自己很正经、很不白莲花，但在外人看来，此时的她双瞳含水，眸光迷离，如画的面孔苍白无血，孱弱的似风一吹就倒，欲语还休的看向陈树，眼含愁绪，好像在无声诉说、祈求着什么，绿茶的很。
淡定，淡定。
陈树这样告诫自己。
这人是总裁的心上人，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忍。
身为钢铁直男、鉴婊达人，与大多数喜欢呵护弱小的大男人不同，陈树最讨厌的，就是凤卿水这种人了。
默不作声的往一旁踱了两小步，陈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架，俊秀的脸上适时露出几丝疑惑。
“凤小姐，总裁她？”
“嗤。”
伸手将脸颊上的发丝别到耳后，凤卿水昂了昂下巴，高贵冷艳道：“她在咖啡厅里，你是明知故问吗？”
不等陈树说什么，凤卿水就踩着平底凉鞋，往马路边上走，边走边想。
在一本攻宠受的多甜文里，不说那些注定被炮灰掉的角色，身为主角攻阵营的人，特别是主角攻的心腹、身边人、好友，那必定是眼光正确，明了主角攻真正喜好的，为甜推波助澜，做助攻。
就像陈树。
他是墨染曈的特助，是墨染曈最信任的人之一，在《糖与毒》里，他表面上对墨染曈的心上人、女朋友，也就是白月光毕恭毕敬，心下却十分看不上白月光，对白月光的吩咐与嘱托，一向是阳奉阴违。
他一早就知道墨染曈跟苏思思的事，也一早就看出了墨染曈对待苏思思的特别。
故而，在苏思思受苦受难的时候，他就对苏思思特别照顾，而等到墨染曈明了自己的真正心意，不再纠结，开始宠苏思思的时候，他就对苏思思更加照顾、尊敬，全然拿苏思思当做自家主子的正牌夫人看了。
打个比方，就是在白月光跟墨染曈交往的时候，白月光到墨染曈的公司找她，那陈树必定会拦着她，说墨染曈正在工作，他要先进去通报一声。
而对象换成苏思思的时候却不用。
还有，每次白月光问陈树墨染曈在哪儿，最近一段时间都做了什么事，有没有什么异状，也就是俗称的查岗，通过陈树查墨染曈岗的时候，陈树都会敷衍她、骗她，特别是两人用文字交流的时候，他更是会撇撇嘴，一脸不耐，并跟墨染曈打小报告，上白月光的眼药。
而对象换成苏思思。
陈树就表现的跟个狗腿一样，虽然他也会像墨染曈报备苏思思跟他说了什么，但，陈树的嘴巴多厉害啊。
一个高级人才，一件相同的事从他嘴里能说出两个极端，而最终的效果，更是堪比枕头风。
诸如此类，种种种种。
无数个小细节一对比，凤卿水：“……”
果然，苏思思才是墨染曈真正爱着的人。
毕竟，陈树等人对于白月光的态度，有时，就是墨染曈对于白月光的真正态度啊。
《糖与毒》里墨染曈真的喜欢过白月光吗？
不见得。
至少在凤卿水看来，墨染曈那所谓的不忍玷污、不忍染指白月光，白月光是她唯一的一点柔软纯白什么的，本身就代表着一种高高在上，恶趣味。
……不忍。
不是不想、不敢、不会、从未有过那种想法。
只是一点不忍。
施舍般的态度。
随时都能收回。
站在马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凤卿水报了地址，上车，望着脑海里的《糖与毒》叹了口气。
站在原地傻愣愣的陈树：“……”
这人是肿么了，难不成跟他家总裁吵架了？
他知道他家总裁在咖啡厅里啊？
他又不是问她这个！
撇撇嘴巴，狐疑的走进咖啡厅，待来到角落，看到面无表情的墨染曈时，陈树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总裁？”
他家总裁每次在凤小姐面前都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脸上一直扬着甜甜的笑，可是现在？
陈树明白他家总裁没什么表情的时候是最可怕的。
“陈树。”
阴寒至骨子里的嗓音犹如从无间炼狱中传来，墨染曈转头直勾勾的盯着陈树，黑黝黝的眸子阴森又诡异：“给我查。”
陈树悄悄咽了口唾沫：“查、查什么？”
“查是谁在卿卿面前嚼舌根。”
若说在凤卿水面前的墨染曈，是个宛若天使的精致小萌物，那现在，她就好比是恐怖片里的洋娃娃。
虽精致不减，漂亮依旧，但，总之就是谁看谁怂，谁看谁心底发寒。
陈树：“……”
…
凤卿水回到凤家，凤爸凤哥还在公司，凤妈跟人约了下午茶还没回，别墅里只有佣人和管家。
她上楼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睡了一个下午觉，等被凤哥敲门叫醒的时候，她往窗外看，天色已经全黑。
客厅里灯火通明，餐桌上摆满了晚餐，换好衣服下楼的凤卿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慢吞吞的就坐，糯糯道：“爸，妈，哥，你们怎么要吃饭了才喊我。”
“乖宝睡得好不好呀？”
凤妈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她看向凤卿水的目光里满是怜爱，忽然，凤妈目光一凝，大呼：“乖宝，你手臂上怎么青了一块，是谁干的？！”

第141章 虐恋情深文里的白月光05
*
凤卿水不是疤痕体质，但她肌肤很嫩，近乎吹弹可破，哪怕因着一直治病疗养的缘故手腕手背上留有不少针孔，身上还有不少手术过后的痕迹，其裸、露在外的光滑外皮也依旧白亮剔透到惊人，此刻她手臂上，那被墨染曈攥出的那一圈青紫痕迹，在餐厅里的灯光下格外醒目，狰狞的很，也不怪乎凤妈一眼就发现了。
其实，墨染曈攥着凤卿水的力道并不是很重，而凤卿水也早就不痛了，现在就是看着有点吓人而已。
眼见凤妈即将发飙变成护崽的母狮子，而凤爸凤哥也在一旁蠢蠢欲动，凤卿水好心情的勾了勾唇，心道：“《糖与毒》里的白月光是傻子吗？…本身就活在浓浓的蜜罐里，是一个天生赢家，说出去不知会有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可她？…竟然为了一个墨染曈放弃自尊、放弃骄傲、放弃了一切一切，变得low极。”
凤卿水完全不想承认《糖与毒》里的白月光是她，毕竟，莫说她对恋人的要求近乎苛刻，就凭《糖与毒》里的白月光在发现苏思思的存在后，做出的那一系列针对苏思思的事，凤卿水就觉得又low又丢人。
在她看来，书里的白月光完全就是针对错了人。
与前期被墨染曈强迫虐待后期才被迫半被迫到自愿当小三的苏思思相比，书里的人渣墨染曈才更可恨！
因为一开始招惹苏思思、包养苏思思、虐苏思思的是墨染曈！而后来出、轨背叛白月光的也是墨染曈！
苏思思算什么？
也值得她出手？
若那白月光真的是她！那白月光就应该将胆敢骗她、欺瞒她、背叛她的墨染曈揍个半死，再使劲的虐，然后再整治处理苏思思以及其它一系列坑过她的人！
可《糖与毒》里的白月光呢？
啧。
“唔，这是我逛街的时候不小心磕到的，当时疼过一阵，现在已经好了，妈，我想喝那个玉米排骨汤。”
身为凤家的娇娇女，又打小身子骨孱弱，虽然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的形容凤卿水有点夸张，但也绝对差不离就是了。
要知道，在凤卿水经常住院的那几年，光看护照顾她的人凤家就请了七八个，最后还是她嫌人太多了，那人数才精简为两个，一男一女。
所以，书里的白月光到底是有多憨、多想吃苦啊？
想到《糖与毒》里写的，白月光因为跟苏思思较劲，想要从各方面碾压对方，是又学做饭做家务又学钢琴又学金融商业又学礼仪，又学office、ps等基础的办公软件啥的，凤卿水就一阵心闷，还牙疼。
要知道，在苏家未破产之前，苏思思可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富家小姐，她是苏家的独女，从小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接受的是精英教育，全面发展。
而白月光呢？
身子孱弱残破，从小到大一直都在生死线上徘徊挣扎，能捡回一条命，长大成人已经很不错了？
哪有什么精力深入的学这儿又学那儿？
结果可想而知，一心想要全方位碾压苏思思的白月光，闹出了不少笑话不少糗，被苏思思一再打脸，面子里子都没了，还让苏思思赢得了不少声望与认同。
真真是，为了渣渣墨染曈尽干些没必要的蠢事！
“好的乖宝，妈妈这就给你盛。”
满心欢喜的，亲自为自家乖宝盛了一蛊玉米排骨汤，凤妈美颜盛世，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来，乖宝，先尝一口看看，这是妈妈亲自做的哦，里面放了调香的药材，乖宝尝尝喜欢不？”
凤卿水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又用勺子舀着，喝了一口又一口，惊艳道：“哇，妈，好喝，我超喜欢。”
“那明天妈妈还做。”
“嗯嗯。”
瞧着凤卿水心满意足的小模样，坐在她对面，穿着休闲服的英俊凤哥忍不住笑道：“小吃货，哥哥明天晚上会参加一场宴会，里面有好多好吃的，你要去吗？”
“不要。”
想都没想就拒绝，凤卿水抽抽小鼻子，说：“我明天要在家补眠，好吃的哥哥给我直接打包带回来。”
直接命令的口气，在场的人包括一旁的管家和佣人，都没觉得有什么。
凤哥点点头，也不说依着他的身份，从宴会上打包东西什么的，着实有点……嗯，不太合适。
凤爸是凤家这个小家的主心骨，顶梁柱。
他皮囊很好，明明年龄已到中年看起来却十分年轻，出去说是凤哥的兄长都有人信，是个妖孽级的人物。
此刻的他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子，脸上挂满了笑意，毕竟，这种温馨的场景也就近几年才时常发生。
近几年，他的宝贝女儿终于好了些，不需要长时间住院，也不需要每隔几个月，就要进行一次手术了。
目光在宝贝女儿的手臂青痕上停留了一下，凤爸蹙眉，故作威严道：“下次走路的时候小心一点，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老是磕磕碰碰的。”
“唔。”
抬起头，看向自家帅老爸，凤卿水慢吞吞的将嘴里的汤水咽下去，眉眼弯弯，甜甜道：“我知道了。”
顿了顿，她打趣着唤道：“帅爸比。”
他们一家人都没有丑的，特别是凤爸，相貌比貌美的凤妈还要漂亮一筹，不说全世界了，反正在周边几省，凤爸绝对是那个最好看的爸爸。
有这样一个帅爸爸，再加上凤妈也是个大美人儿，她跟哥哥的容貌很不俗，十分十分的出挑。
“你啊。”
凤爸失笑：“就你嘴甜。”
凤卿水哼唧一声，没回话，因为她突然想到了，《糖与毒》里的白月光并不是处处不如苏思思的。
其中一点，就是她比苏思思长得好看啊？！
凤卿水在现实里是见过苏思思的，所以，她完全可以确定，单论长相，她能甩苏思思八条街！
虽然苏思思长得也不错，秀美昳丽，是个小美人儿胚子，但别的不说，她从凤爸凤妈这儿遗传下来的颜值是真的能打，连墨染曈那个人渣都比不上她！
凤卿水还很清楚的记得，书中苏思思见到墨染曈的第一眼，就觉得惊艳不已，情根暗生。
至于她跟苏思思有几分相像？
凤卿水表示她们俩才不像呢！
…
吃完晚饭后回到房间，凤卿水洗漱完，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了，便下床，走到阳台上的摇椅上躺着。
晋城的夜空很美。
漫天星子，耀眼璀璨，凤卿水情不自禁的又将脑海里的《糖与毒》囫囵看了一遍，越看越心塞。
越看越觉得书中的白月光，是真的憨。
要知道，世界是多样的，人也是多样的，每一个人都是一个不可复制的存在，都与其他人不一样。
白月光根本就不必妄自菲薄，非要拿自己的短处，与苏思思的长处比，从而再三的逼迫自己改变。
这样做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人渣墨染曈出、轨了就是出、轨了，心变了就是心变了，已经烂掉的东西，何必再想着挽回呢？
还有，别人的看法有那么重要吗？
依着凤卿水本人的性子那就是，她就是她，就是这个样子，墨染曈本来喜欢她这样，后来又觉得她这个样子不好，那是墨染曈的问题，是墨染曈那个人渣变心了，与她何干，她就是不改，至于其他人？
她娇是因为有娇的资本，她有公主病是因为她本来就是公主，她看着柔弱白莲就柔弱白莲怎么了，还有她什么都不会是个半废物，可她这个半废物有人养啊，不比他们那些整天为了生存、生活奔波劳碌，或是为了继承权，跟自己的兄弟姐妹叔叔伯伯姑姑阿姨等亲人，斗的头破血流的家伙滋润多了，他们有什么资格评判她？
她已经是个人生赢家了。
真是搞笑。
水雾雾的眸子里一片氤氲，凤卿水勾勾嘴角，倏尔笑了：“幸好。”
幸好墨染曈苏思思陈树以及那些剧情中的人物是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不然，令她这么膈应的一群人只存在于书中，让她摸不着寻不到，她还怎么出气呀？
叮铃铃…
静谧的环境中，手机铃声分外响亮。
凤卿水往一旁茶几上扫了一眼，是墨小可爱的来电，哦不，现在是墨人渣了，她的备注该改改了。
不打算接墨染曈的电话，凤卿水将手机调成静音，继续思考人生。
约莫半个小时后，凤卿水再看手机，懵逼了。
十几个未接电话，微信消息99+，凤卿水点开微信图标，发现都是墨染曈发的。
“无聊。”
没有点进去看看的欲望，凤卿水直接拉黑删除一条龙，将手机里有关墨染曈的一切删了干净。
毕竟，最初让她有点小意动的，是那个长得漂亮，笑容像天使，看起来软糯甜甜的墨小可爱。
而现在，不提《糖与毒》，单单是明了了墨染曈的本质，凤卿水就不想再跟她做朋友。
墨家。
大厅里的瓷器已经碎了一地。
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们战战兢兢，他们看着房中央，那个浑身散发着狂躁气息的暴戾女人，双腿直打颤。

第142章 虐恋情深文里的白月光06
*
心大且异常自我的凤卿水完全不怕把墨染曈惹毛。
她不光拉黑删除一条龙。
随后还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条暗讽墨染曈的说说。
凤卿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她妈今天真长见识了。【披着人皮的狼.jpg】、【狗东西.jpg】”
为了怕凤爸凤妈等一干长辈亲戚们担忧，凤卿水发这条说说的时候特意屏蔽了他们，然尽管这样，这条说说下面的评论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增长。
凤卿水挑了一些回复，大抵意思就是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已经解决好了云云，她微信通讯录上的联系人不多，大部分是沾着亲的亲戚，余下的就是看护医生墨染曈陈树之流，由此可见她的人际关系网到底是有多小。
忽然，凤卿水收到了陈树的评论，不过？
陈树他是几个意思？
只发了一连串的标点符号？
望着微信页面上那不明所以的……！！！！……？，凤卿水一边沉思一边将陈树拉黑删除。
《糖与毒》里的绿茶白月光，在初起时可谓是无条件的相信着墨染曈以及墨染曈身边的好友、心腹，她近乎讨好卑微的对待他们，可是换来的却是种种不尊重。
陈树打心眼里看不惯她，墨染曈的那些所谓的好兄弟好姐妹好手下们也同样看不惯她。
他们对墨染曈万般奉承。
将白月光贬的一文不值。
在他们看来白月光根本就不值得墨染曈喜欢，根本就配不上墨染曈。哪怕墨染曈一直表现的很在意她。
这就很搞笑了。
“《糖与毒》将墨染曈神化，将墨染曈描述成了一个不似凡人、智多近妖、权势通天、掌控不少人生杀大权、天上地下她是老大的存在，近乎无敌，可是…”
凤卿水想，若换成她是墨染曈，处在墨染曈所处的位置上，那她所表现的很在意的人，谁敢随意置喙？
谁敢？
是找死吗！
“所以…”
墨染曈那所谓的很在意，应该是标上了双引号吧？
“啧。”
…
当陈树给凤卿水去消息，发现自己已被拉黑删除的时候都要跪了，他骂了句艹，心里的那股火愈烧愈烈。
“搞什么啊？”
幸好他提前截了图。
将图片发给自家总裁上眼药，陈树敢肯定，凤绿茶所说的狗东西就是指他家总裁。
“找死么？”
本来他是想劝凤绿茶删除说说的。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家总裁一生气谁都讨不了好，可是现在？
陈树表示还是让凤绿茶长长教训吧。
他们总裁可不是那种能让人随意内涵辱骂的人。
只是…
消息一去犹如将石子投入大海，不见回音，客厅里，陈树困惑的揉了揉太阳穴，不解总裁到底是睡着了没看见，还是已经对凤绿茶采取了措施？
但不管怎样，等到总裁知道了凤绿茶在内涵她，一定会很生气，这下凤绿茶要吃些苦头了。
陈树边看电视边想着。
此时此刻。
墨家，一众黑衣保镖已经不敢直视墨染曈了。
宽阔明亮的别墅大厅里一片死寂，众人噤若寒蝉，目光看向地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墨染曈坐在唯一完好的沙发上，瞳色幽深暗极，宛若凝聚了无边的风暴。
…
咚咚咚。
“卿卿，是我。”
凤哥的嗓音温柔清越，凤卿水收回众多思绪，嘴角勾起抹了然的笑意，起身去开了门。
“哥。”
看着凤哥拿着一杯牛奶，凤卿水抽抽小鼻子，撇撇嘴，理直气壮道：“哥，你都多大了晚上还喝牛奶。”
凤哥：“……”
凤卿水：“……”
两人对视数秒，凤哥看着凤卿水那无比傲娇，一脸无畏的小模样，嘴角抽搐，认怂：“喝了长个子。”
凤卿水赞同的点点头，侧身让凤哥进门。
两人来到阳台，凤卿水继续在摇椅上窝着，而凤哥，则倚着栏杆直勾勾的盯着凤卿水，不时抿口温奶。
卧室里的时钟一直在咔哒咔哒作响，过了好一会儿，凤哥仰头将牛奶一口闷掉，率先打破沉默。
“喂。”
真是服了自家妹妹的定力。
凤哥一边将杯子放在茶几上，一边戳了戳凤卿水的胳膊：“说吧，你发的那条说说是怎么回事？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今天在外面是出事了吗？”
“唔，一点小事，已经搞定了。”
不想让凤哥知道，自己被混蛋墨染曈骗了好一段时间，凤卿水说话间面不红气不喘，态度坦然磊落的很。
“哥，我问你个事啊。”
凤哥默了一下，才说：“什么事？”
“就是墨染曈，哥，你认识她吗？”
凤哥：“……”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凤哥：“……”
“哥，你说话呀，我今天无意点进了一个网页，上面说她富可敌国，是最富有的女人，我就很好奇了。”
凤哥：“……”
“哥，你说她盛名在外的，我怎么现在才知道呢？”
夜幕下，女孩儿的声音软软糯糯，自有一股子撒娇意味在其中，凤哥干咳一声摸摸鼻子，说：“你不知道很正常，毕竟，你跟她没有一点交集的地方。”
这是实话。
他家妹妹的生活、交友圈子单纯的不能再单纯，除了亲人之外，她最熟悉的应该就是医生和护工了。
而墨染曈…
抖了抖有些僵硬的身子，凤哥心中一凛，面色严肃的对凤卿水说：“卿卿，墨染曈她是很富有，但她不是一个好人，她就是个疯子，钱也不干不净，你懂吗？”
“懂。”
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凤卿水寻思，《糖与毒》里的白月光之所以会渐变成那副不堪恶毒的模样，应该就是受了墨染曈的影响同化，被其污染了。
对着凤哥灿烂一笑，凤卿水道：“她跟我们不是一路人，她黑心肝，哥，我都懂的，我不是小孩子了。”
凤哥：“……”
黑、心、肝？
他家妹妹还真敢说。
不过，这评价还挺贴切的。
俯下身，摸了摸妹妹的头，凤哥双眼含笑，半是认真半是调侃着：“在哥哥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临走前，凤哥又问：“你真没事？”
“没事没事。”
不止没事，她还挺期待主角攻受两个重生的。

第143章 虐恋情深文里的白月光07
*
一夜无梦至天明。
翌日凤卿水起床的时候已是晌午。
凤爸凤妈凤哥已然不在。
外面阳光明媚到刺眼，凤卿水来到大厅落地窗前的藤椅上坐着，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茶点，慵懒的很。
“小姐。”凤家的管家姓魏，五十多岁，在凤家工作了二十多年，可以说是看着凤哥凤卿水从襁褓婴儿渐渐长大的，对凤哥凤卿水的感情很深。
让佣人将早就备好的温热餐点放在凤卿水面前的桌子上，魏管家一脸慈爱的望着凤卿水，声音祥和极了：“夫人出门前让我跟您说，她去翡园上插花课，晚上才能回，您如果在家待得无聊了可以去寻她。”
“知道了。”
凤家是豪门，跟凤妈一起上插花课的也都是些豪门贵妇、千金小姐，凤卿水并没有凑上去的打算。
炎炎夏日。
勃勃生机。
隔着明净的玻璃窗，不远处的小花园里，百花姹紫嫣红、争奇斗艳，在盛夏中尽情展现身姿，好不热闹。
凤卿水慢慢咀嚼馅汁饱满的肉包子，动作慢条斯理、优雅矜持，烈烈阳光洒在她身上，竟映的她比窗外的百花还要夺人眼球、惹人侧目。
走进别墅的张冉冉和吴力看到这一幕，神情微变。
张冉冉是嫉妒。
吴力则是痴迷。
两人的异样情绪在下一秒就隐去，他们如常的跟凤卿水和魏管家打招呼，从善如流的坐在凤卿水的对面。
“卿水今天身体怎么样？”
清秀的小脸扬起一抹伪善的笑意，张冉冉穿着朴素的白裙，及腰的墨发披散，形象与凤卿水有几分相似。
凤卿水认真的看了她两眼，轻声道：“还好。”
“这样啊。”
凝望眉眼如画，全身都在散发着耀耀光芒的女孩儿，张冉冉体贴道：“最近天比较热，你要多注意点。”
“嗯。”
张冉冉和吴力便是那两个最后留在她身边的看护。
这些年，他们一直都在细心地照顾她。
哪怕她近几年身体好了些，不再常年住院，她也没想着辞退他们，一直给予着他们高昂的工资。
并和他们渐渐处成了朋友般的存在。
可是…
是墨渣渣的手段太高明了？
还是感情这种东西本就不值一提？
友情、爱情、契约精神，自从看了《糖与毒》之后，凤卿水惊觉这些东西实在是善变和不可信。
友情可以当背叛的筹码。
爱情可以轻而易举换人。
还有，《糖与毒》里有两段话着实让凤卿水印象深刻。
第一段，就是墨染曈的那些好友、发小，在会所对墨染曈说的：“你跟那个凤又还没结婚，现在玩玩怎么了？…你放心，这几个很干净！…那个凤是个病秧子，她又不能服侍你，你总不能一辈子就这么憋着吧？…是，你喜欢她，可你喜欢她跟你享乐并不冲突啊？…你完全可以一边享乐一边喜欢她，你如果怕她不舒服就瞒着！…不过我说，你也太宠她了，女朋友是不能惯的！”
第二段，则是苏思思的闺蜜对苏思思说的。
她说：“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更何况，我看墨染曈未必对你无意，凤卿水那个白莲婊那么针对你，思思，我看你干脆直接将墨染曈抢走得了。”
好嘛，这两段话的内容暂且不做评价，单单是他们一口一个那个凤，一口一个白莲婊的。
凤卿水就想一巴掌呼过去，让他们冷静冷静。
没错。
她就是这么善解人意。
原本十分鲜美可口的包子突然失去了味道，凤卿水勉强又吃了一个，放下碗筷，开始喝粥。
张冉冉和吴力就这么一直看着凤卿水用餐，哪怕是暗暗妒忌凤卿水的张冉冉也不得不承认，凤卿水很精致，很漂亮，她的一举一动都给人一种别致的美感。

第144章 虐恋情深文里的白月光08
*
啧。
会投胎、当有钱人家的女儿就是好啊。
张冉冉不止一次的这般感慨。
像凤卿水。
若她出生在普通人家，恐怕早就成为家人的负累，被嫌弃、甚至是被抛弃，哪里会像现在过得这么滋润？
被家人用心娇养，衣食住行无一不精，裸、露在外的每一丝每一寸的肌肤都细腻如羊脂玉，明明是个病秧子，却活的比公主还公主，周围的一切都以她为中心？
嫉妒、不满、不甘等阴暗的情绪如野火般在内心疯狂燃烧，一时间，张冉冉的笑脸有些僵，不自然的作态令吴力、凤卿水、以及一旁站着的魏管家都有所察觉。
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蹙，魏管家面色严肃的将张冉冉左左右右审视了一下，锐利的眸光毫不掩饰。
“额。”
心脏猛地跳了跳，张冉冉飞快收敛起情绪，略带讨好的对着凤卿水以及魏管家讪讪笑了笑：“抱歉，我、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闻言。
魏管家淡淡收回视线，对张冉冉的回答不予置否。
这赤、裸裸的忽视，令张冉冉难堪的咬唇。
凭什么？
凭什么都是人却非要分出个高低贵贱？凭什么凤卿水能获得所有人的喜欢重视而她却不能？
就因为她出身差吗？
一想到那个强大无匹、如神一般的女人也心心念念着凤卿水，甚至为了凤卿水将自己伪装成无害柔弱的模样，张冉冉就心如刀割，恨不得弄死凤卿水将其取代。
如果…
“咳，卿水今天要出门吗？”
眼见气氛有些尴尬，吴力出声问道。
他相貌英俊，为人细心，温柔稳重，热情又善良，又有爱心，专业性也强，若不然当初凤家也不会选中他为几人之一照顾凤卿水。
说起来，张冉冉之前也挺好的。
毕竟能从一干专业护工中过五关斩六将留在凤卿水身边，本身就代表着她的专业品格性子都是极为优秀。
凤卿水：“……不出。”
用调羹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粥，凤卿水没了胃口。
张冉冉、吴力。
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名字，约莫十几秒后，凤卿水叹了口气，松开调羹，望着对面两人幽幽的道：“说起来，有件事我很好奇。”
两人疑惑：“什么事？”
凤卿水没有明确说是什么事，但随着她寥寥数语说完，张冉冉和吴力的脸色都白了。
凤卿水是这样说的：“其实一直以来我都知道你们会把我的情况，如实的告诉我的爸爸妈妈哥哥他们，毕竟他们不能一直陪着我待在医院和疗养院，而你们却可以，他们担心我、疼爱我，想从你们口中了解我的全部状况，不然不会放心，可是很奇怪…”
勾了勾嘴角，凤卿水意兴阑珊：“我交了个朋友，很久了，你们也知道，可是我爸妈他们却不知道。”
想，墨染曈的名号多响亮啊？
若是她爸妈哥知道她跟这一号人物做了朋友，怕是早就杀到她跟前，向她普及墨染曈的丰功伟绩了。
张冉冉、吴力：“……”
凤卿水所说的朋友是指谁，两人心知肚明。
张冉冉咽了口唾沫：“卿、卿水。”
而吴力则苦笑出声：“很抱歉卿水，但我不后悔。”
凤卿水不说话，几人都是聪明人，都不傻，眼下这种境地，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再不能像从前一样了。
无论他们两个是被墨染曈胁迫了还是利诱了。
对于凤卿水来说。
结果都是一样的。
《糖与毒》中的白月光，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就跟个傻子、瞎子、聋子一样。
她被墨染曈所蛊惑，围绕在她身边的人也全部被墨染曈收买警告，什么方面的消息可以流传进她耳里，都要经过墨染曈筛选敲定，可以这样说，她是被许多人联合起来蒙骗，而显然，这种状况在这时就已初现端倪。
眼前这两人，已经是墨染曈的人了。
“卿水。”
意识到这份轻松高薪又有机会近距离接近那人的工作可能要没了，张冉冉立刻便要补救，只是，凤卿水并没有给予她机会。
“魏叔，送他们出去，把这个月工资给他们结了。”
对待没了好感的人，凤卿水是异常冷漠的。
还是那句话，她我行我素，极为自我，被她放在心里的人还好，反之，她连看人一眼都嫌烦、懒得看。
魏管家：“是，小姐。”
虽然搞不明白具体的状况，但有几点可以肯定，就是这两个护工不忠龌龊胆肥了，他家小姐很不高兴。
“两位，请随我来，别打扰到小姐。”
眼神锋锐如鹰，能在凤家这种豪门当管家的人物，有几个是好相与的？
张冉冉吴力被魏管家的强大气场所慑，听话照做。
没办法，他们只是两个很普通的人，以往因着凤卿水的缘故，凤家是朝他们敞开的，他们根本感受不到真正的阶级差距。
此时乍一下的，他们压根都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
而等他们回过神来后。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了。
凤家别墅外，张冉冉又羞又恼又愤，她完全不敢相信适才那个被震住的人是她。
真是太丢脸了！
一旁，吴力望着被挂断的电话叹息：“结束了。”
“什么结束了？”张冉冉没好气的问。
“什么都结束了，卿水，还有墨染曈，以后她们都跟我们无关了。”
张冉冉：“！”
看着张冉冉不敢置信的模样，吴力有些好笑：“难道不是吗，卿水不会再见我们，而墨染曈…”
“我们已经失去了价值，她不会再屈尊降贵的。”
张冉冉：“！”
“张冉冉，你好自为之。”
为了钱，将关乎卿水的消息事无巨细的告诉墨染曈，以及向凤家隐瞒墨染曈存在这件事，吴力想，若重来一次，他怕是还会这样做。
…
墨氏总公司，总裁办公室。
捧着行程表的陈树，有些牙疼的看着站在窗前，拿着手机，浑身散发着阴森低气压的总裁，闷咳一声道：“墨总，要出发去做造型了。”
晚上可是有场重要的宴会，不能迟到了啊啊啊啊！

第145章 虐恋情深文里的白月光09
*
墨染曈：“……”
墨染曈不说话也不动。
一张精致剔透的面孔冷的要死。
浑身都散发着森森寒气。
不用深想，陈树就知道，他家总裁这幅模样肯定是与凤绿茶、与方才那通电话有关。
有些好奇凤绿茶到底是做了什么事，陈树扶了扶金丝眼镜的镜脚，却不敢问。
笑话！
谁敢在这种关头上去找死啊？！
真当他家总裁的恶名是凭空出现、随意杜撰的？
怀抱着行程表放轻呼吸，陈树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自己懂隐身术，让他家总裁永远也发现不了他才好。
只是天不遂人愿，当陡然对上一双黑黝黝又冰刺骨的眸子时，陈树心中一惊，条件反射的昂首挺胸站直。
墨染曈：“……”
心里飞快闪过一抹嫌弃，墨染曈冷冷的问：“卿卿有没有把你的微信和联系方式拉黑删除。”
“删、删了。”
墨染曈默。
陈树、吴力、张冉冉。卿卿这是决意与她划清关系吗？只是卿卿怎么知道吴力和张冉冉跟她有联系？是谁通风报了信？还是卿卿自己察觉到的？
心烦意乱焦躁的很，墨染曈怎么也想不通，明明之前都好好的，卿卿却突然变了？
难道…
真的只是因为她的真实身份暴露了？
墨染曈觉得这也太可笑了。
“可恶。”
低低道出这两个字，墨染曈紧抿着嘴角，恨不得直接将那个可恶的女人抓过来打屁股。
她对她那么好！
她虽然坏！但她有在她面前表现出来过吗！有伤害过她吗！有对她甩过脸色吼过她吗！
通通没有！
她在她面前隐藏自己。
她在她面前压抑本性。
她将所有的温柔与包容都给了她。
可她却是这般对她的！
不自觉的将手机握得死紧，墨染曈只觉得这一夜一天，是她有生以来度过的最漫长的日子了。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静静流逝。
陈树：“……”
陈树都快头秃了。
终于，“走吧。”
眉眼流转间尽是凉意，收敛起所有外现情绪的墨染曈，显然更贴近传言中的形象。
她示意陈树带路，周身气场瞬间变得阴冷又诡谲。
蛇蝎女人，极度危险。
这是所有跟墨染曈作过对的人，公认的评价。
当凤哥在傍晚的宴会上，看到一身黑色西装的墨染曈时，莫名的就想起了自家宝贝妹妹。
思及自家宝贝妹妹，竟然对墨染曈这个人起了关注，凤哥就俊眉紧皱，心下略微不爽。
“喂，你朝哪看呢？”
明亮的宴会厅里，穿着西装或晚礼服的男男女女浅笑盈盈，三三两两相互交谈。
顾林奇一手执着红酒，一手捣捣死党的肩，半眯着桃花眼开玩笑道：“你也不怕她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墨染曈凶名在外，但凡有点背景的人都知道她很不好惹，顾林奇顺着凤哥的视线看去，啧啧感叹。
“极品啊。”
不提别的，墨染曈这模样跟身材真是没的说。
凤哥：“……”
收回目光，一言难尽的望着顾林奇，凤哥那一脸你怎么这么重口味的表情，让顾林奇差点噎住。
“咳，你别多想啊。”
生怕凤哥脑补什么，顾林奇连忙解释：“我只是随口说说，毕竟，她是真的长得好看嘛。”
在商场上，有权有势的女人本就不像男人那样多，而像墨染曈这样美丽又有权势的女人，那就更少了。
顾林奇明白，这圈子里觊觎墨染曈的人不在少数，只是墨染曈太扎手，但凡出手的都被狠狠剁掉了爪子。
“说起好看。”
眉眼弯了弯，顾林奇眼睛发亮的盯着凤哥：“栖渊，你什么时候正式的把我介绍给你妹妹认识啊？”
“自上次后，我就对你妹妹一见钟情，再不能忘。”
“我是日也想她，夜也想她啊。”
“你滚蛋！”
脸色陡然拉了下来，凤哥凶狠的剜了眼顾林奇，警告道：“别打我妹妹主意，不然兄弟没得做。”
一百个兄弟也比不上他家宝贝妹妹的一根手指头，凤哥冷冷哼了两声，示威似的朝顾林奇挥了挥拳头。
顾林奇无语：“别这么激动呀。”
他才不会放弃。
“栖渊，我是认真的。你看，我俩好的跟什么似的，你对我知根知底，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与其他人相比，我做你妹夫岂不是更让你和你家放心？”
“栖渊，我是真的对你妹妹很有好感，给我个追求她的机会行么，我保证，我会很有很有分寸的。”
“不行！”
斩钉截铁的回答，却不是出自凤哥的口。
墨染曈都快炸了！
她万万没想到她会在宴会里听到有人要追求卿卿！
这下别说是要在凤家人面前注意形象了，一时间，墨染曈的思绪全部被愤怒占据，什么理智顾虑都没了。
她凶戾的盯着顾林奇，一字字的道：“卿卿是我的，只能是我的，顾少爷，这种念头你想都不要再想！”
顾林奇：“……”
凤栖渊：“……”
以及周围听到墨染曈这话的其他人：“……”
什么鬼？
卿卿是她的？
是，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这一小片空间诡异的陷入了某种寂静，跟随在墨染曈身后的陈树都要跪了，他看着周围人或诧异或惊奇或困惑的目光，十分想捂脸。
完了完了，他家总裁这下要更出名了。
蕾丝。
这种群体在现代社会中可不多见。
而能在公开场合承认自己是蕾丝的，更是凤毛麟角，特别是处在他家总裁这个高度上的人物。
等这些人知道了总裁口中的卿卿是谁，那…
墨染曈话一说出口就意识到不对，但她并不后悔，毕竟现在卿卿已经不理她了，不会再糟糕了。
转头看向已经傻了的凤哥，墨染曈表情舒缓了些，朝其郑重的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墨染曈，卿卿的女朋友，已经跟卿卿在一起很久了。”
凤栖渊：“……”
他不好。
都是人精，耳也不聋，不会连简简单单的几句话都听不明白，凤哥撇了撇头不理会墨染曈，心下抓狂中。
特么的，这女人是说笑吧说笑吧？
见鬼的女朋友！
他的宝贝妹妹怎么会跟她搅和在一起！

第146章 虐恋情深文里的白月光10
*
凤哥拧眉不搭话，墨染曈也不走。
气氛逐渐诡异。
可两个当事人却犹然不觉。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墨染曈直勾勾的盯着凤哥，神情莫测，也不避讳谁，就这么静静站着颇有些气定神闲的等待凤哥开口。
能来参加今晚宴会的都是富家名流，没几个傻的，于是很快的，其他人就发现了凤哥墨染曈这边的异样。
眼见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愈来愈多，凤哥铁青着脸，望向墨染曈一字字的道：“墨总是在开玩笑吗？”
语气咬牙切齿的颇有点警告危险的意味儿。
墨染曈心里堵了一下。
尽管她早就知道凤家是不可能接受她当卿卿女朋友的，可知道归知道，凤栖渊这幅样子还是令她烦躁。
若不是因着凤栖渊是卿卿的哥哥，墨染曈真想拿枪抵着他的脑袋对他说：“玩笑？她从不开这种玩笑！”
虽然卿卿那关她还没有过，她还没有得到卿卿的认可，但在墨染曈心里，她是卿卿女友这件事已是事实。
一个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不会再改变的事实。
原本，她是不打算将卿卿是她心上人这事暴露到明面上的，毕竟她仇家很多，她怕卿卿会受到什么伤害。
然…
“不、是。”
按捺住性子做出一副认真平和的姿态，墨染曈下巴微昂，精致漂亮的眉眼在灯光下耀眼极了：“我所说的都是事实。凤少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卿卿。”
凤栖渊：“……”
问你妹！
“改天我会正式的到凤家登门拜访，届时还请凤少多多指教。”说的跟她已经和卿卿真的在一起很久了似的，墨染曈淡淡瞥了眼面皮微抽的陈树，脸不红气不喘的继续说：“现在我就不打扰凤少跟顾少二位了。”
顾少二字，墨染曈咬音极重，她转身离开前意味深长的瞧了顾林奇一眼，最后什么话也没说。
顾林奇：“……”
她是在明晃晃的警告他吧警告他吧警告他吧？
“…日啊。”
低低咒骂了句。看墨染曈走远，凤哥不顾形象的抹了把脸，将几近扭曲的神色隐下去。
可等对上四周或兴味或惊异的目光，凤哥又崩了。
阴沉着一张脸，将想要打探消息的人全都糊弄走，凤哥见整个宴会厅里的人随着时间流逝，望向他的表情越来越怪异，心中恼极。
虽说，家里一直将卿卿保护的很好，从没让她在公开场合中露过面，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知道卿卿名号的人并不少。
眼下这一传十，十传百的，好嘛，估计不到两天整个晋城上流社会的人都该知道他家宝贝妹妹跟墨染曈那个该死的混蛋正谈恋爱！
哦不！
或许不止晋城，依着墨染曈的地位与凶名，全国的圈里人都该知道了！
越过人群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阳台，凤哥掏出手机，想想又放回，从裤兜里摸出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他身旁，顾林奇欲言又止，又下定了决心，开口问：“栖渊，你妹妹和墨染曈两个？”
“闭嘴，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
依着顾林奇对好友的了解，若是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绝不会表现的这般抓狂，还没有坚定的否决墨染曈跟他妹妹的关系。
要知道，他的这位好友，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妹控。
凤哥沉默。他狂抽了两口烟，才没好气的望着顾林奇说：“真的假的你自己心里没数？我妹妹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身子骨娇弱的很，即使最近几年不再常年住院，混迹的圈子也小的厉害。她交了墨染曈这么一个女朋友？别闹了，她们俩一点交集都不会有好吗？！再说了，我妹妹从没跟我说过她有女朋友！从没！”
顾林奇：“……”
“好的，你不用说了，我晓得了，墨染曈说的也许是真的，而且看样子，你心里好像也有点谱。”
凤哥闻言一噎，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真没想到，你妹妹竟然跟墨染曈成了一对，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那可是墨染曈啊？”
一朵温室里的娇花是怎么跟一朵狂霸食人花在一起的，顾林奇想不通，但他明白，他是彻底没戏了。
墨染曈，他惹不起。
不过，“栖渊，你回去之后要跟你妹妹好好聊聊了。墨染曈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很厉害，也很危险。我不知道她对你妹妹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但不管怎么说，让你妹妹小心点儿，千万别陷得太深。”
虽说墨染曈表现的好像很在意卿卿似的，但事实谁都不了解，万一墨染曈只是玩玩呢？
万一墨染曈心存恶念，是在利用卿卿呢？
许多个万一，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而卿卿那么弱，到时候卿卿因此而受伤甚至是危及性命了怎么办？
顾林奇有些忧虑。
凤哥脸绿了。
他一点都不想承认他家妹妹可能跟墨染曈正在交往，可一墨染曈没必要撒这种谎，二他很了解自家妹妹。
她不会无缘无故跟他提起一个人的，虽然昨夜他被她糊弄过去了，但，墨染曈她说出来了啊啊啊啊！
尽管内心非常崩溃，凤哥还是没忘记在宴会的末尾，给妹妹拿好吃的。
作为今夜全场焦点中的其中一位，凤哥的一举一动都被其他人所关注，墨染曈也经常看向他。
眼见凤栖渊拿着几个打包盒，臭着一张脸在摆放食物的长餐桌前走来走去，不时往打包盒里放东西，墨染曈想了想，走近一瞧，都是卿卿喜欢吃的。
于是她忍不住开口了。
“你在给卿卿拿夜宵？”
“这种打包盒不卫生，而且这些热食都凉了，蛋糕点心也放置了很长时间，将近变质，不能给卿卿吃。”
…
“卿卿食量小，宵夜不宜吃多。”
“你怎么还拿，都说不能给卿卿了。”
话语里满满的都是不赞同和嫌弃。
凤哥：“……”
你丫的可闭嘴吧！
是夜。
凤卿水眉眼弯弯的吃着凤哥拿回来的，热腾腾的夜宵，一边吃一边说：“哥，太好吃了，给你比心心。”

第147章 虐恋情深文里的白月光11
*
比心心？
被翠绿藤蔓点缀着的露天阳台，凤哥坐在凤卿水对面，双手抱胸，气呼呼的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别，这些东西可不是我从宴会上给你拿的，功不在我。”
一想到自己无比疼爱的宝贝妹妹竟然瞒着他私自跟墨染曈那个危险邪恶又可恶的家伙有了交集，还谈起了恋爱，凤哥就心下泛酸，十分十分的不得劲。
“啊？”嚼肉丸的动作一顿，凤卿水瞧着凤哥，很轻易的就发现了他的异样。
“哥，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奇怪，就像是有人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我怎么了？”挑了挑精致的眉，凤哥倏尔怪笑了下，说：“卿卿，你猜我今晚在宴会上碰到了谁？”
凤卿水懵懵道：“……谁？”
“墨、染、曈。”
一字一字，吐字清晰。
对上卿卿明显诧异的目光，凤哥神色更加怪异，还诡笑不停：“我的好妹妹，你猜她跟我说了些什么？”
凤卿水默了默。
随后，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抽，指着大理石桌上的夜宵迟疑的问：“那……这些是她弄的？”
凤哥眨眨眼，冲着凤卿水滑稽的笑了笑：“你猜？”
“……哥，你正常点儿行吗？”
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啊？
慢条斯理的将口中的食物嚼咽下去，凤卿水用湿巾擦了擦嘴巴，表情已然恢复如常：“她都做什么了？”
“哼。”
俊脸瞬间冷了下来。
当然，凤哥的这种冷都是冲着墨染曈去的。
和凤卿水有着几分相似的面孔上渐渐凝满怒气，对待今晚墨染曈的所作所为，凤哥是一千一万个看不惯。
遂，他说话的语气很重很重。
“她说你是她的！”
“说你们两个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说你们正在谈恋爱！”
“她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话的！”
“现在圈子里的人都该知道你和墨染曈是一对了！”
“她说她还要登门拜访！”
…
“宴会后，她死皮赖脸的跟着我，在我耳边叨叨叨，说你喜欢吃长喜铺的肉丸，讨厌吃甜度过高的糕点，等等等等罗里吧嗦了一大堆，非要我跑好几个地方给你买夜宵，最后还抢着付钱！”
“嗤，我他妈缺她那点钱吗！”
“我连我自己妹妹都养不起吗！”
“谁稀罕她付钱！”
凤哥很暴躁。
最后，凤哥恶狠狠的磨了磨后牙槽，郑重严肃的朝凤卿水宣布：“卿卿，我绝不同意你跟墨染曈交往！”
凤卿水：“……”
为什么哥哥说的每个汉字她都认识，但这么一组合，她却感觉很陌生呢？
墨染曈竟公然撒这种一戳就会破的谎？她是疯了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要明白，《糖与毒》中的主角攻，可是从没在宴会这种公开场合中说过她喜欢白月光、和白月光是恋人的，更别提剧情中的现阶段，主角攻跟白月光之间是真的清白的不能再清白，根本没什么暧、昧，她怎么会？
是报复？
是不甘？
凤卿水蹙了蹙眉，暗想墨染曈有别于《糖与毒》中作态的原因。
没一会儿，凤卿水了悟了。
是因为她这个白月光变了。
不管是《糖与毒》还是现实，她们两人之间，墨染曈都是率先动心的那一个。
只不过，《糖与毒》中的墨染曈和白月光两个是顺顺利利的走到了一起，其中白月光还爱惨了墨染曈，着实让墨染曈称了心，如了意。
而现在，她因着《糖与毒》这本书明了了墨染曈的真实身份，明了了墨染曈的坏属性、渣本质，便果断的与其断开联系，而这会儿，墨染曈已经暗恋她了。
依着墨染曈说一不二、唯我独尊的狂霸性子，她这会儿应该正处于，“女人，你竟然这般的与众不同。”、“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女人，你很好。”等等的，龙傲天式的情绪当中。
总结起来，就是因着她变了，墨染曈也随之变了。
就像一个多支线多结局游戏，中途的选择不同，那所走的支线、最终所打出的结局也会不同。
墨染曈现在，约莫是亢奋、对她更感兴趣了。
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凤卿水使劲的摇了摇小脑瓜子，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晃走。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凤卿水扬起嘴角看着凤哥，浅笑：“哥，你被墨染曈骗了，我们两个并没有交往。”
“什么？！”
凤哥惊讶的瞪大了眼。
凤卿水轻声解释：“我是在医院认识墨染曈的，还挺合得来的，但是，我一直不知道她是……嗯，你懂得，我只知道她叫墨染曈，长得很漂亮，性子很单纯，很可爱，就和她成了朋友，渐渐熟悉起来了……”
顿了下，凤卿水继续道：“昨天，我知道了她的身份，也了解了关乎她的那些传言，嗯……虽然那跟我认识的她很不一样，但，我还是跟她说了，不再接触。”
凤哥懵逼了。
他万万没想到墨染曈竟然是在撒谎。
思及昨晚卿卿发的说说，凤哥确定卿卿没骗他。
“混账。”
低低咒骂了句，凤哥脸色铁青，恨不得将墨染曈打一顿：“妈的，她是神经病吗？现在怎么办？圈里好多人都知道你们俩正在谈恋爱！这对她有什么好处！不，不对！你拿她当朋友！那她、她是不是喜欢你！”
凤卿水额了一下，摇头：“不是。”
就算眼下是，过几天也不会是了，等到墨染曈跟苏思思双双重生，墨染曈不恨她就不错了，思及此，凤卿水轻声安慰凤哥：“哥，你别太在意这件事，墨染曈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估计等几天，就会有消息传出来。”
苏思思这个正牌女主的待遇可不像白月光，《糖与毒》里，她跟墨染曈撒的狗粮，不知甜死了多少人。
“什么？”
听及此，凤哥更气更暴躁了：“她都有喜欢的人了，还骗我说跟你在交往？她是在拿你当挡箭牌？拿我开涮？找死啊她！”
凤卿水：“……”
凤卿水本想解释一下，但转念一想，凤哥这样敌视墨染曈也不坏，毕竟，他们和墨染曈终会为敌。

第148章 虐恋情深文里的白月光12
*
凤哥对墨染曈的印象跌入谷底。
凤爸凤妈同样也是。
“乖宝，她真的没有怎么着你吧？”凤妈不涉足商场，但对于墨染曈的名号她还是听说过的。
天知道，当昨晚丈夫铁青着一张脸对她说，乖宝貌似正在跟墨染曈交往的时候，她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
那可是墨染曈啊？！
传言她残忍暴戾六亲不认，涉及黑白两道，极为危险，她丈夫都很忌惮她，她的乖宝那么孱弱，怎么会跟墨染曈牵扯到一起呢？！
若不是顾忌着时间太晚乖宝大概已经睡下，她跟丈夫昨晚就该去乖宝房间，问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一夜翻来覆去的睡不好觉到天明，当好不容易看到乖宝，从乖宝嘴里得知事情的大致情况后，凤妈着实有些一言难尽。
你说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不止欺骗她的乖宝，在她的乖宝面前装模作样，让她的乖宝渐渐对其松了心房，还在事情败露之后污蔑她的乖宝名声，公然说起了谎？！
饶是凤妈一向温柔优雅，此刻也不禁气个半死。
“妈。”
亲昵的搂着凤妈的手臂，凤卿水眉眼弯弯，白皙精致的面孔在晨曦中耀耀生辉，音色甜的很：“你放心啦，我是谁呀，吃什么都不会吃亏的。”
余光扫到沙发上的凤爸，正一本正经的一边看报纸一边支着耳朵偷听她和妈妈的话，凤卿水窃窃一笑，继续说：“你想想，若是墨染曈在我面前表现的真如传言中那样具有攻击性，我肯定早早地就不跟她玩了呀？”
“可…”
她还是担忧后怕的很。
万一…
万一…
凤卿水明白凤妈凤爸等人对她的拳拳爱意，因此，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嗓音糯糯的着实惹人喜欢。
“妈，我有多娇气你也是知道的，要是墨染曈真的怎么着我了，我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告诉你跟爸爸的呀，我又不是那种会委曲自己的人。”
说到这儿，凤卿水眸光一转，道：“对了妈，我把张冉冉跟吴力两个辞退了。”
凤妈：“？”
凤卿水悠悠解释：“他们貌似被墨染曈收买了。”
凤妈：“！”
“太坏了！”一双美目中满是怒容，凤妈这话，即是在形容张冉冉跟吴力，也是在形容罪魁祸首墨染曈。
“对，就是太坏了。”凤卿水煞有其事的点头附和：“他们欺负我无知善良好骗，真的是坏死了。”
凤妈眉头微皱：“只是辞退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凤卿水宽慰她：“没事，他们永久失去了我这个既漂亮好骗又无敌大方的朋友，仔细算算他们亏大了。”
凤妈：“……”
凤爸：“……”
凤哥：“……”
漂亮好骗，无敌大方，嗯……乖宝/妹妹这是承认自己人傻钱多吗？
凤爸掩嘴咳了一声，放下报纸，对看过来的凤卿水说：“我找几个保镖给你，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出门。”
虽然搞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知道自家的宝贝只是被墨染曈骗，交往什么的全都是墨染曈胡咧咧的，但凤爸明白，墨染曈现阶段必定是对自家宝贝上了心。
因为无论是伪装乖巧和自家宝贝相处，还是收买张冉冉和吴力，都是既费时又费心力的。
若是墨染曈对他的宝贝无意，大可不必如此。
毕竟，依着墨染曈的身份和地位，她想要什么，有太多太多人会自愿的双手奉上了。
一思及自己无比珍爱的宝贝被墨染曈那头恶狼给盯上，凤爸眉心都在隐隐作痛。
睿智如他，自是明白墨染曈那种人，有多难甩掉！
凤卿水：“……”
哈？保镖？还尽量不要出门？
惊讶的眨了眨眼，凤卿水不情不愿的说：“……没，没这个必要吧？”
凤爸表情严肃：“必要。”
凤卿水闻言抽了抽小鼻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凤妈跟凤哥，尾音转了好几个调子：“妈……哥……”
凤哥嗤了一声，回她：“别卖萌了，我站爸爸。”
见妹妹双目瞪圆，可爱的紧，凤哥双眼含笑，往沙发背上一靠，翘着个二郎腿，说：“乖妹妹，你想被人当成猴子围观吗？”
“哈？”
“不提墨染曈那个混账会不会再纠缠你，或是恼羞成怒的想要伤害你，单单是你已经入了圈里人的眼，你最近若是出去，就不会太平静了。”
“……”
“虽然大多数人都不会怎么样，但总有一些脑子短路的人，会暗暗调查你，亦是想要认识你，试探你，甚至是针对你伤害你，利用你去对付、去制衡墨染曈。”
“……”
“你知道墨染曈那厮有多招人恨吗？她树敌颇多，不知有多少人恨她入骨，想要喝其血、啃其肉！你现在是墨染曈公开宣称的女、咳，认可的人，保不准会有人将主意打到你身上，做出一些犯罪的事情。”
“……”
“还有，圈里圈外的人，打墨染曈主意的人并不少，无论男女，他们会把你当成情敌，视为眼中钉。”
凤卿水：“……”
妈妈的。
弯弯的秀眉皱的死紧，凤卿水看了《糖与毒》，自是明白凤哥所说的话，有很大可能会成为现实。
身为《糖与毒》的主角攻，墨染曈除了被白月光和主角受所喜欢之外，还有不少配角炮灰路人等都恋慕她，而她的仇敌也的确不少，《糖与毒》里有名字的反派坏角等，加起来约莫有几十号。
真是…
“好吧，我知道了。”
保镖就保镖，不出门就不出门吧，反正主角攻受一重生，那些人的目光都会随之望过去。
也没多久了。
凤哥见此微微一笑，道了声：“乖。”
凤卿水默。
几瞬后，她摇着凤妈的手臂，撒娇道：“妈，你看哥，他嘲笑我，你罚他这几天在家陪我好不好？”
凤哥：“……”
他嘲笑她？
哪里有哦！
…
家庭地位颇低的凤哥，最终还是免不了被凤爸凤妈强制要求在家陪凤卿水几天。
而在这期间，那天参加宴会的有身份的人，已经从各个渠道，将凤卿水的状况打听了个七七八八。
然后，他们震惊了。
凤卿水，女，凤家大小姐，貌美非常，性子单纯，身子孱弱，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常年住在医院和疗养院，活不了太久，和墨染曈完全是两个极端。
她们两个，一纯白，一暗黑，一柔软，一带刺。
一个是小白兔，食草系。
一个是大鲨鱼，专啃肉。
怎么，墨染曈原来是这种口味吗？
望着照片上那个脸色苍白，笑颜如花，柔如柳枝，漂亮精致的不似凡人的仙女般的人物，众人心情复杂。
凤哥在家这几天接了不少电话。
有单纯的询问情况的，有好心规劝忧虑的，也有死对头专门打电话过来嘲笑暗讽的，等等等等，凤卿水看着凤哥一会儿一个电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暗叹自己真心明智，早早地就将手机关了机。
反正她的朋友圈很小很小。
关个半年的机都不会有事。
一连五天，凤哥忍不住想出去浪了。
傍晚，花园凉亭。
又接完一通电话回来的凤哥，看着坐在亭中，悠闲自如赏花的妹妹，又看了看一直站在妹妹身后的保镖，想了想，走上前道：“吃完晚饭哥哥带你出去玩？”
“嗯？”
转头看向凤哥，凤卿水微微眯眼，打量了凤哥一会儿，点头：“好啊，去哪儿？”
“咳，会所。”
会所？
凤卿水挑眉，这不是《糖与毒》里的事故多发地吗，也不知道凤哥带她去的会所正经不正经。

第149章 虐恋情深文里的白月光13
*
事实证明。
凤哥带她去的会所还是挺不正经的。
凤卿水是第一次到会所这种地方。跟凤哥所形容的好玩儿、要热闹有热闹、要档次有档次、要美人儿有美人儿、要乐子有乐子，总之就是要什么有什么的高大上不同，凤卿水对这个名叫不夜城的会所十分的不感冒。
…
耳边回荡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百鬼夜嚎般的嘶吼。眼前是闪烁多变的灯光、在舞池中尽情摇摆身躯、衣着暴露、群魔乱舞似的人群。凤卿水穿着洁白的裙子，站在二楼，眸光沉静，与下方热烈喧嚣的气氛格格不入。
凤哥和顾林奇一左一右站在凤卿水身边，呈保护状。见凤卿水表情冷淡，隐隐约约间貌似还有些不耐烦，凤哥瞄了眼顾林奇，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干咳一声道：“卿卿要不要下去玩一玩儿看一看？”
说实话，凤哥对下方的场面也无感。以往他来不夜城都是跟顾林奇等好友一起打打牌玩玩注聊聊天或是跟生意场上的人谈事情啥的，待的地方根本就不在一楼。
可今晚他主要是带妹妹出来长见识。毕竟他的妹妹那么单纯，很有必要来了解一下成人的世界到底是怎样。凤哥想着，今晚他就带着妹妹一层一层的逛。
不夜城分好多层，每一层都不一样，愈往上消费愈高，像一楼，本质上跟晋城其它的酒吧夜店都差不离。
凤哥知道凤卿水从小到大都没去过酒吧夜店KTV等场所，便想着趁机让她都感受一下。
反正有他跟顾林奇还有保镖们护着，安全得很。
凤卿水：“……”
凤卿水很想敲开凤哥脑壳，看他脑子里是不是装的都是浆糊！
让她一个患有严重先天性心脏病的患者去人挤人、肉贴肉、灯光昏暗味道窒息的地方玩一玩看一看？
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凤卿水看着下方的舞池，想了想，还是点了头。
好吧，她承认。
虽然她挺不喜欢下面的环境，但不得不说，对于《糖与毒》中的事故多发地，她还是很好奇的。
在《糖与毒》中，主角攻就是在类似不夜城的地方买下主角受的，还有主角攻中媚、药，主角受被人灌酒陷害中媚、药，配角炮灰们勾、引主角攻，主角受伤心买醉差点被占便宜，等等，都发生在类似的场景之中。
而且还不止上述这些。
跟着凤哥顾林奇下楼，来到一角卡座，离舞池距离很近，凤卿水眉头紧皱，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无血。
“太吵了。”
在楼上她只觉得喧闹，但深入其中，她发觉各种音色混杂在一起后，刺耳极了。
顾林奇是今晚的陪客，闻言，他冲凤卿水笑了笑，端的是一副优雅俊逸之姿。
“我去让人放些舒缓轻柔的音乐。”
说完，他起身离开。
而凤哥则将一张酒水单拿在手上，问凤卿水：“你想喝点什么，酒不行，含有酒精的饮料也不能点。”
凤卿水：“……那就酸梅汁吧。”
凤哥点了点头，忽又顿住，迟疑的看着凤卿水问：“你……能喝太酸的东西吗？”
凤卿水默默的看着他，那眼神，就跟看地主家的二傻子似的。
与偏爱自我脑补、且脑补的还全都是错了的陈树不同，凤哥向来是不会曲解凤卿水的面部表情的。
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凤哥点好了酒水饮料，叫来服务生，将酒水单交给了他。
过了一会儿，凤哥察觉到手机在震动。
掏出手机一看，凤哥拧眉，偏头对凤卿水说：“是合作商，我去回他一下，很快，你自己在这可以吗？”
凤卿水点头：“可以。”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再加上还有保镖，顾林奇等下也会回来，她不会慌，更不会怕。
“那好，你小心点儿。”
“嗯嗯。”
表情十分淡定的目送凤哥，凤卿水不知道，她那无与伦比的容貌，无与伦比的气质，让她在初初进场的时候，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得不说，夜晚的不夜城一楼，从某一方面就代表了放纵、肆意、摆脱束缚、忠于欲望。
据不完全统计，每晚来不夜城一楼找猎物，想一、夜、情的，没有百多个，也有好几十。
这还只是双方自愿。
至于那些强迫、捡、尸、灌酒、下药等用肮脏下流手段达成目的的，就没谁在意有多少了。
对于许多来不夜城放纵找乐子的人来说，凤卿水无异于是极品中的极品。
不提她那绝美出尘的相貌，单单是她所表现出来的气质，就令一干人等蠢蠢欲动。
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羊，身为《糖与毒》中的白月光，凤卿水看起来十分的干净纯洁、美好病弱。
陈树形容凤卿水都是用白莲花、绿茶等词。
这也从一个侧面证实了，凤卿水很有勾搭人，哦不，应该是吸引同性异性的魅力，毕竟，若是凤卿水不咋地，陈树那个钢铁直男肯定会直接用癞蛤、蟆、丑逼等词，在心里称呼凤卿水。
这不。
凤哥才刚刚走开，就有一个流里流气的黄毛，拿着两瓶酒坐上了凤哥的位置，用一种诱哄小红帽的语气对朝他看来的凤卿水说：“小美女，自己一个人啊。”
凤卿水默了下，还是没忍住回了一句：“你瞎吗？”
黄毛噎了一下，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让人想尽情蹂、躏的小美人还挺有个性，挺辣的。
自诩帅气的笑了笑，黄毛一边将手里的酒打开，一边说：“来，哥哥请你喝酒，看你不怎么放得开的样子，你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凤卿水：“……”
“没关系，第一次这样很正常，别紧张，习惯就好了，想当初。”
黄毛喋喋不休，凤卿水一脸无语。
侧头看了眼，发现情况不对正朝她走来的保镖，凤卿水放下了心，看着自顾自往桌上玻璃杯里倒酒的黄毛，嘴角微挑，天真无邪的问：“这酒里下料了吗？”
忽然听到凤卿水这话，黄毛脸色一变，但转瞬便恢复正常。
但对于凤卿水来说，这就够了。
对着黄毛甜甜一笑，凤卿水捂着小心口，软软糯糯的说：“抱歉，我不喝酒的，你自己喝吧。”
不等黄毛说话，凤卿水悠悠的补了一句：“你若是不喝，我就报警，让警察叔叔抓你哦。”
已经是下药惯犯的黄毛：“……”
报警？
这女人是傻子吗？
他若是没有个万全的准备，早就栽了好吗？
优哉游哉的继续倒酒，等把桌上的几个玻璃杯倒满，黄毛使了个眼色，顿时，早已等在周围的几个男人，上前将凤卿水的卡座团团围住。
这样既挡住了别人的目光，也方便了黄毛动作。
凤卿水眸光渐冷。
她看着黄毛，听着黄毛用嘚瑟恶心的语气说：“怎么样，小美人儿赏个脸可以吗，哥哥是好心啊？”
好心？
毫不客气的嗤笑一声，恰在此时，昏暗的灯光变得明亮，震耳欲聋的音乐变成乡间小调，凤卿水眯了眯眼，微微扬起声音命令道：“给我打断他们的腿。”
敢打她的主意？
他们算哪根葱？
呵。

第150章 虐恋情深文里的白月光14
*
论起任性以及说一不二。
凤卿水绝壁是其中代表。
只有那些不了解她的人。
才会觉得她病弱又可欺。
不夜城一楼，舒缓轻柔许多的背景音，让已走到几个男人身后的保镖头头，很清楚的听到了凤卿水的话。
他垂眸对着别在胸前的对讲机沉沉下了道命令，便冷着一张俊脸开始动手。
顿时，杀猪般的嚎叫响彻整个舞池卡座以及周边。
原本因着背景音风格突变而心生不愉、或骂骂咧咧或皱着眉头的不夜城的客人们，霎时间都心中一突，惊疑不定的看向凤卿水黄毛等人。
一打六。
凤爸给凤卿水保镖主要是为了防墨染曈。而墨染曈又是个什么人？她黑白两道通吃、绝对是见过血沾过人命什么手段都会都敢的绝世狠人！
可想而知，能够被凤爸选中、派来保护凤卿水的保镖，绝不是什么空有架子的平常角色。
特别是保镖头头。
单方面的虐打只持续了不到一两分钟，黄毛等六人便倒地不起，身子弓成虾子状一直哀嚎，此时，不夜城一楼的背景音乐已经停了，灯光也不再闪烁变得大亮。
凤卿水面上始终保持浅笑，看起来孱弱纯洁的很，可此时此景，她这幅无邪的样子就令看见的人心寒了。
“大小姐。”
守在不夜城外的其他几个保镖迅速赶来，凤卿水冲着他们点了点头，环顾四周，发现有不少人望向这边。
一楼、二楼、三楼都有。
嘴角勾着笑容霎是真诚与甜美，凤卿水坐姿笔直，举手投足间绝对是赏心悦目。
她薄唇轻启，吩咐说：“给我打断他们的一只腿。”
含着甜意的嗓音在安静了不少的环境中脆生生的，传得很远，凤卿水眉眼弯弯，也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就笑盈盈的看着保镖们，强调：“是真的断。”
不包括保镖头头在内的四个保镖：“……”
他们是听到头儿的命令才进来的，根本不太清楚具体的状况。
此刻乍一下听到软萌萌的雇主说要断人家腿，辣么凶残，他们一时间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毕竟，这次的雇主看起来不像是心机狠辣之辈，而他们也都是从特殊兵种中退伍的，绝对不干犯法事。
不过，当看到自家的头儿点头，他们就利落的动手了，还很专业的掏出白帕子将黄毛等人的嘴给堵了。
自家的头儿不会错。
几个保镖很相信他。
亲眼看着这一幕幕的众人：“……”
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但凡了解不夜城的人都知道，不夜城背景神秘深厚，跟其有所牵扯的势力很大，惹不起。
凡是敢在不夜城里闹事的人，不管有理没理，是哪一方，一旦被不夜城的人发现都会承受极大的代价。
可是现在……不夜城的安保呢？怎么还不过去？这前前后后都好几分钟了？他们就算是爬也该爬过去了吧？以前的威风呢？还有不夜城的负责人呢？怎么不出来？都这个样子了还不去管？这也太不不夜城了吧？
众人各有思绪，却也明白，这个看起来仙气飘飘的女人一定很有身份，否则不夜城根本不会不做出反应。
哦不，不夜城貌似还是有反应的。
他们把背景音乐关了，灯光调成大亮，嗯……这是生怕女人听不到人惨叫，其手下在昏暗中打不到人吧？
客人们中不乏有认识黄毛几人的。
他们心知黄毛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根本不敢出声，而原本对凤卿水有着邪恶心思的人，也都庆幸不已。
幸亏，幸亏他们没有出手，不然就是他们的腿断了，看看黄毛几个痛不欲生的人，估计现在都后悔死了。
一楼吧台。
顾林奇摸摸鼻子，收回看向凤卿水的视线，干咳一声，对一旁穿着黑色西装，面色深沉如渊的冰山女人说：“那个，卿卿看起来还挺帅挺霸气的哈？”
说起来，顾林奇见到这样的凤卿水还是很意外的。
因为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卿卿是个无比柔弱，需要人精心呵护的女孩儿，可是没想到，其本性是这般的嗯…
刚。
墨染曈没说话，她倚着吧台，目光死死的盯着凤卿水，面上毫无波澜，心底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无它，是她对卿卿的认知完全颠覆了。
卿卿不是她以为的单纯软绵，是小奶狗、菟丝花般的人物，相反，卿卿很骄傲，对于冒犯她的人毫不姑息，手段强硬，柔柔弱弱的只是她的表象而已。
表里不一。
那卿卿之前都是在伪装在骗她吗？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飞快，墨染曈发现，尽管如此，她还是那么的喜欢卿卿，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恼怒。
boss不开口，陈树等一众手下也不敢随意逼逼。
不过，看着不远处的血腥场景，陈树觉得他的双腿好似在隐隐作痛。
没想到一向喜欢装作模样的心机凤绿茶竟然这么凶、这么狠，陈树缩了缩脖子，有点小怕。
凤卿水不知道墨染曈来了，还拦住了顾林奇，她看保镖们将黄毛几人的腿都给打断了一只，满意了。
“柳席。”
“小姐。”
“把桌子上的这几杯酒，还有瓶子里剩下的酒，给他们几个灌下去。”
柳席就是保镖头头的名字，他闻言点点头，正要动作，又听凤卿水说：“对了，搜他们的身，看看有没有可疑物品，然后扒掉他们的衣服，找个房间丢进去。”
柳席：“……”
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的其它四个保镖：“……”
这，这也太那啥了吧？
无声的抽了抽脸皮，柳席等人一一照做，期间，黄毛几个跟疯了一样胡言乱语，一会儿痛呼求饶一会儿诅咒怒骂，没多会儿，明了他们会经历什么的不夜城的客人们，都又惊又骇的看向凤卿水，就发现，这个身段婀娜相貌绝美气质出尘美好纯洁的女人依旧浅笑盈盈，那朦胧水润如小鹿一般的眸光，看向谁都像是含着情意。
众人心中一颤，大都别开了视线，不敢在肆无忌惮的打量凤卿水了。
…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慢悠悠的重复这句话，望着面色惨白眼中布满红血丝的黄毛，凤卿水眉眼弯弯，从容站起，捂着小心口甜甜的说：“呀，你是在为我着想吗？”
黄毛：“……”
“你放心啦，鸡蛋是永远也磕不破我这块石头的，哪怕是煮熟的鸡蛋也一样，我很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唔，如果真有下次的话。”
黄毛：“……”
“啧，我本来也不想搞成这样的，可是，我这个人向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他，有句成语怎么说来着，哦，好像叫自食恶果。”
…
凤哥打完电话一回来，就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略显狐疑的看了看四周，发现一楼的人少了很多，而且剩下的人还总是时不时的往他这边看。
“咦？发生什么事了？卿卿，顾林奇呢？他人还没回来？也太不靠谱了吧？我打个电话训他。”
“哥。”
将黄毛的事细细说了一遍，凤卿水明白，有关乎她人身安全的事，凤爸凤妈凤哥都不容有差，所以她并没有因怕凤哥生气伤身就隐瞒什么。
结果显而易见，凤哥整个人都炸了。
他喘着粗气，双目赤红，像头暴怒的狮子，猛地站起让一旁的保镖带路：“该死，我要去废了他们。”
凤卿水没有阻拦，因为今晚这件事的主角若不是她，那黄毛等人一旦得手，得对当事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黄毛几个并不值得人同情谅解，他们敢出手，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端起桌上的酸梅汁抿了一小口，凤卿水半瞌起眸子，感觉到乏了。
“卿卿。”
两米远外，墨染曈痴迷的看着凤卿水，嗓音沙哑蕴藏着浓浓的柔情爱意，没有半点的自知之明。
凤卿水：“！”
小心脏猛地一跳。
凤卿水着实受惊。
这，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飞速抬眸看向声源处，凤卿水嘴角微抽，明了顾林奇为什么一直没出现了。
“咳，卿卿。”
十分的不好意思，顾林奇无奈的笑笑，转头对墨染曈说：“墨总，可以让你的保镖不要拦我了吗？”

第151章 虐恋情深文里的白月光15
*
墨染曈：“……”
挥手让手下退开，墨染曈的目光始终不离凤卿水。
顾林奇轻笑出声。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墨染曈跟卿卿两个压根没有在交往，见此情景只觉有趣。
难道不有趣吗？这圈子里有多少人在窥伺墨染曈？无论是墨染曈的外貌还是权势地位，都令人心思痒痒，哪怕明了墨染曈的狠辣不好惹也改变不了太多。墨染曈的女性身份注定了她在别人特别是商人眼中是个移动大宝库，圈子里不知有多少所谓的青年才俊都在暗地里视她为所有物。结了婚的女性就该全力支持丈夫事业的认知在这个社会中已是常态。一旦娶了墨染曈就能得到无比庞大的财富与势力、处在墨染曈现今所处的位置上，有多少人能够不动心？可是现在，墨染曈竟然喜欢上了卿卿？而且看样子，冷心冷肺的墨染曈这次绝对是动了真心！啧，现在大概有很多人都如鲠在喉睡不着了吧？
心思百般绕，顾林奇一边朝着卡座走去，一边调皮的冲着懵懵的凤卿水眨了眨桃花眼，似调笑似抱怨的说：“卿卿，你看看你把墨总给迷得，啧啧，你现在有没有觉得有人在背地里画圈圈诅咒你？”
凤卿水一脸懵逼：“诅咒我？谁？”
墨染曈超级超级痴迷她的事情她已经知道，可画圈圈诅咒？哪个奸人要害她？
顾林奇唔了声，摸了摸略有点尖的下巴回答：“自然是那些倾慕墨总的人啊？墨总又美又强，没什么缺点，堪称完美，卿卿这下可是成了众矢之的了呢？”
说着，他在凤卿水斜对面坐下。
这一角卡座呈长方形，原本顾林奇是坐在凤卿水对面而凤哥则坐在凤卿水身边，可现在，被墨染曈冷冷盯着如芒在背的顾林奇表示，他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
墨染曈本就惹不起。
而吃醋中的墨染曈…
当然是更惹不起了！
凤卿水：“……”
我怀疑你是在拐外抹角夸墨染曈却没有证据。
抿了抿唇瓣压制住想要开口吐槽的念头，凤卿水余光扫到柳席等一众保镖都浑身紧绷，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默了默，清冷冷的看向墨染曈，问：“你有事？”
老实说，凤卿水并不觉得没有重生的墨染曈会伤害她，毕竟她是墨染曈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而墨染曈又是一个切切实实的恋爱脑。
没错，就是恋爱脑。
墨染曈这厮看起来日天日地，走的是阴鸷霸气、无所不能的无敌妖孽路线，可的确是一个恋爱脑无疑。
她在喜欢白月光的时候能做出一副痴心不悔、为了白月光可以上天入海摘星星捞月亮的掏心掏肺样，而在爱上主角受苏思思之后，她便恋爱脑的更厉害了。
没办法，谁让苏思思才是她真爱呢？
只一眼就能看出此刻的墨染曈还未重生，凤卿水目光清幽明净，直把墨染曈看的心拔凉拔凉。
“卿卿。”
心痛的厉害，墨染曈不顾手下及外人在场，音色轻柔绵软，隐隐约约间还有点哀怨委屈之意。
“我们好几天没有见面了，我好想你。”
颇为嫉妒的看了眼离卿卿很近很近的顾林奇，墨染曈试探的往前走一小步，就被柳席给拦住了。
神色稍微扭曲一瞬，墨染曈双手紧握，努力做出一副平和无害的模样，怯怯的对凤卿水说：“卿卿，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在场离得近的人当中，就没有不知道墨染曈的。
此时，除了凤卿水以及陈树，其他人看着这样的墨染曈，都有种荒谬的不真实感。
柳席这个硬汉不自在的动了动耳朵，顾林奇更是夸张的张大了嘴巴，好像看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事。
凤卿水沉默。
倏尔，她一言难尽的道：“墨染曈，你这幅作态，跟你的这身打扮太不相称了。”
身为《糖与毒》中的主角攻，墨染曈长得很精致，很幼，就跟瓷娃娃似的，以往其收敛气势穿的可爱，还可以在她面前伪装得毫无瑕疵，可这会儿呢，她看起来跟个黑社会似的，一装就很明显、很假好不好？
墨染曈愣了一下，明白了凤卿水的话中之意。
她脸皮超厚，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感觉自己的狂躁症快要发作，墨染曈看着凤卿水，双眼逐渐变得幽暗深邃，嗓音也低哑。
“卿卿，让我过去。”
思念入骨而不得丝毫纾解，是一种让人想要发疯毁灭所有的毒，墨染曈本就不是什么好性子，一连好几天没有见到卿卿也没有得到她的消息，她现在随时都有可能崩溃，做出一些很可怕又难以挽回的事。
明亮的灯光下，墨染曈的语气、神态很危险，在场的人大都感受到了。柳席神经紧绷。他这次的任务就是保护凤卿水这名雇主，防止别人特别是墨染曈伤害到她。虽然他并不清楚墨染曈跟雇主之间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但从搜集到的资料中来看，墨染曈这个女人很危险，她要针对一个人，那手段真是多的要死。明的暗的，直接间接，根本防不胜防。所以，为了保护雇主，哪怕他这次带来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也大意不得。
柳席没有从墨染曈身上嗅到恶意，这让他微微放松了些，也产生了疑惑。
他得到的消息是墨染曈对雇主求而不得，屡次被拒，可能会因此而恼羞成怒伤害到雇主，可从这短短的接触中来看，墨染曈在雇主面前……表现的好像有点？
乖？
额头出现两道黑线，柳席雷到不行，而这时，雇主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柳席，不要拦她了。”
现阶段，凤卿水并不想跟墨染曈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峙、争吵、乃至直接打起来，凭白让旁人看了笑话。
她要留着力气，迎接之后的风浪。
反正这货这会儿还没重生，貌似也打不起来，她单方面的欺负她、针对她、羞辱她更是没啥意思。
她是个文明人，又很善良，绝对不会像她那样渣，尽干些混蛋事。
哼。
单手执起酸梅汁，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等墨染曈大刺刺的在她身边落了座，还不要脸的使劲往她跟前凑，都快挨到她了，凤卿水脸黑了。
“你不要碰到我！”
用力将酸梅汁搁到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凤卿水皱着眉头，伸出一根手指头抵着墨染曈的额头将其使劲往旁边推，就差把嫌弃二字写在脸上了：“你规矩点，你骗我哥哥污我名声的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卿卿。”
眉眼含笑的由着卿卿推她，毫不抵抗，也无防备。
从眉心流窜到四肢百骸的温凉触感让墨染曈心尖发颤，酥酥麻麻的宛若过了电。
很想把这人拥入怀里肆意宠爱，墨染曈眼尾泛红，眸光潋滟，魅惑的凝望凤卿水，充满了引、诱的意味。
看到墨染曈这幅模样，凤卿水立刻松开了手。
她觉得墨染曈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
以前她还会隐藏起对她的喜爱痴迷，装成一个单纯可爱的小天使模样接近她与她相处，可今晚呢，威胁暗示服软勾、引的手段统统用上了，可谓是原形毕露。
也不知道她重生后忆起这些会不会气死？
在心里啧啧两声，凤卿水半敛起眸，目不斜视的盯着桌上的酸梅汁，瞧也不瞧墨染曈。顾林奇在对面看着这一幕都为凤卿水担忧，觉得墨染曈要发飙。
然而没有。
墨染曈平静的很。
她只收起所有外放的情绪，坐直身子，面无表情，又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里面什么情绪都没，可偏偏，顾林奇额上直冒冷汗，说话都结巴了：“我、我……”
墨染曈睨着他：“你什么？”
凤卿水也歪头看他。
顾林奇浑身僵硬：“……我，我去看看栖渊，他正在气头上，我怕他会做的太过，闹、闹出人命。”
凤卿水惊呼了下，立刻点头：“顾哥，你让哥哥别太生气，我没出什么事，让他赶快过来，我想他了。”
顾林奇应下，又欲言又止。
凤卿水：“？”
顾林奇：“……卿卿。”
“嗯？”
“你……”
“嗯？”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这几个字还没说出来顾林奇就感觉自己要被墨染曈的目光给刺穿了，在心里苦笑一声，顾林奇说了句没事了，认怂。
恋爱中的女人真是霸道，顾林奇想，虽然墨染曈很危险，但，她应该不会伤害卿卿这个心上人的才对。
等看到凤哥，顾林奇幽幽的感叹：“栖渊，我这下知道温室里的娇花，是怎么跟食人花在一起的了？”
这是因为啊，食人花在娇花面前忍住了本能，极尽温柔，只在娇花看不到的地方张牙舞爪，肆意暴露出最本质的面目。食人花张开枝蔓藤叶，将娇花圈起来，围的密不透风，霸道的不容任何生物觊觎，占有欲十足。
还在教训人的凤哥：“……”
这说的什么玩意儿？
另边，被顾林奇称作食人花的墨染曈，一直贪婪的凝着凤卿水，细细嗅着空气中那独属于凤卿水的馨香，内心里的癫狂暴躁缓缓平复。

第152章 虐恋情深文里的白月光16
*
不夜城一楼卡座。
墨染曈是舒心了。
凤卿水却被她狂热痴汉似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
好看的秀眉皱了皱，凤卿水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的斜眼看她低斥：“墨、染、曈！你丫的有完没完！你再盯着我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她很明白这货现阶段很觊觎她这个白月光！可有她这个觊觎法吗？就跟饿鬼饿狼看到肉一样、眼睛都冒着绿光，赤、裸裸的毫不掩饰！一副垂涎贪样！
这可是在不夜城啊！众目睽睽之下，她这般肆无忌惮、大胆轻佻的对她！别人瞧在眼里会怎么想？怎么？她是真把她当成板上钉钉的肉、当成她的所有物了？
呵！
她可不是主角受苏思思！她是绿茶恶毒的黑月光！她敢把她当做物品、宠物、禁、脔！她就敢弄死她！
“卿卿。”
眼见卿卿瞪向她的表情很凶、很不耐，墨染曈后知后觉的发现，她是触碰到卿卿的敏感点了。卿卿是个极为标准的娇小姐，从小就受众人宠爱。从她让人搜集到的资料中来看，凤爸凤妈凤哥很爱卿卿，凤家以及沐家（凤妈姓沐）的其它人同样很宠爱卿卿。可以说除了身体很糟糕、要经常住院做手术忍住病痛的折磨之外，卿卿就是被泡在蜜罐里的，走到哪儿都会被人精心呵护，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错待。和自小见惯了人类丑陋一面的她不同，卿卿所见所触所感，大都是光明的、美好的。
这样的卿卿很娇气、很不现实、任性又自我。她就像是生活在高高象牙塔中的小公主，没有经历过外界的风吹雨打，柔弱天真，不接地气，自觉所有人都该围着她转，受不了丁点委屈，更不容别人待她的行为有差。
在心底深深叹了一口气，墨染曈快速变幻眸光，让自己整个人显得温柔又无害。
她早就知道的。卿卿最喜欢的，就是软软的、萌萌的、漂亮精致可爱单纯简简单单的乖巧人儿。
而她的本性卿卿最是不喜。因为实际的她侵略性太强，攻击性太甚，太过黑暗，卿卿不会想着跟她接触。
竭力隐藏起内心的疯狂与不甘，墨染曈轻轻对着凤卿水讨好一笑，音色是伪装后的乖、软、甜。
“抱歉，因为卿卿太漂亮，我一不小心就看呆了。”
双颊泛起薄红，墨染曈双眸水润润的，情意满满：“卿卿知道的。我很喜欢卿卿，所以实在没控制住。”
说完，还欲语还休、含羞带怯的。
凤卿水：“……”
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起了又消，消了又起。
凤卿水实在是受不了墨染曈这个死样了。
很想将她喝过的酸梅汁泼到墨染曈脸上，让其清醒一下，凤卿水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难堪的很。
她磨磨牙，字字重音的道：“墨染曈，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装了！有意思吗？很恶寒的好不好！你前后变脸这么快，一会儿一个样子，发神经啊！”
“你鼎鼎大名，本质上是个什么样我已经了解了。”
凤卿水觉得墨染曈这货是在逗她玩儿。
明明她已经知道她的真实面目了，而她，大概也猜到了，却还在这装装装，丫的是装上瘾了？真有病啊？
……恶寒，发神经，装。
凤卿水的话无异于利刃狠狠刺穿了墨染曈的心脏。
欢喜雀跃等积极阳光的心情这下全都消失不见，墨染曈怔怔的凝视凤卿水，好似无意识的呢喃：“装？”
她是装么。
是也不是。
她只是喜欢她，想与她亲近，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是，她本质是很坏，坏的人人俱她怕她恨她厌恶她。可面对她的时候，她只想爱着宠着，什么都依着。
她的心脏一看见她就软绵的不行，百炼钢都化为绕指柔，她心甘情愿的变成她喜爱的模样凑近她，若是她愿意，她可以一辈子在她面前那样的。
何况，她面对她时格外不同不是很正常吗？她喜欢她，疯狂的喜欢着。她是她的心上人，不是其他人。
要明白，她是多么的……
多么的希望她也能喜欢她啊。哪怕她对她的喜欢只有一点点，不及她的十分之一。
“卿卿，你不能这样的。”
早已身在崩溃失控边缘的墨染曈，这下彻底崩了。
脑海中一片混乱，仿佛千万个线条在纠缠撕扯，墨染曈脸色煞白，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在痛，她要疯。
“我只是喜欢你，也想让你喜欢我，这有错吗？”
目光呆滞无神，又有点神经质，墨染曈突然身子前倾，抓住凤卿水的手臂，语气幽幽：“你觉得我装，觉得我恶心，觉得我发神经，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凤卿水：“……”
“墨染曈，你冷静点！”
不要曲解她的话好不好，恶寒跟恶心一个意思？
左手臂被墨染曈攥得生疼，凤卿水眉头紧皱，发觉此刻的墨染曈面目病态，极不正常。
“冷静？”
低低呢喃这两个字，墨染曈倏尔笑了，笑的悲哀，笑的疯狂，她热切的注视着凤卿水的面孔，笑的眼泪都要掉下来：“我的好卿卿，你让我怎么冷静啊？我是那么的爱你，可你呢，一次又一次的伤我，置我的真心不顾，还将它丢到地上踩个稀巴烂。我心都碎了，怎么冷静？我已经忍耐了好久了，我一直告诫自己要克制，要克制，不能吓到卿卿，不能在卿卿面前暴露本性。我忍的很幸苦，可是卿卿却一直伤我、刺我。我好痛啊卿卿，我现在恨不得将可恶的卿卿弄死，然后自杀一了百了。卿卿，让你的保镖们退后，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会不会真的下手杀了卿卿。”
缓缓将空余的那只手，贴上心上人纤细脆弱的脖颈，墨染曈眼底氤氲着极致的暗色，看起来癫狂又压抑。
凤卿水惊呆了。
她实在没想到，墨染曈竟然一言不合就要弄死她？
特么的这会儿她还没重生呢！
眼珠子一转，就看到了柳席等一众保镖正在悄无声息的逼近，凤卿水抽抽嘴角，扬声命令。
“柳席，你们都退开，离远点。”
柳席不太愿意。
虽然因着距离的缘故，他并不知道雇主跟墨染曈两个，刚刚在低声说些什么，但从两人的表情和动作中他可以判断，墨染曈眼下变得危险了。
见柳席等人不动，凤卿水拧眉，又扬声说了一次：“退下，我不会有事。”
柳席：“……”
行叭。
等柳席等保镖退远，凤卿水直勾勾的回望墨染曈，昂了昂下巴冷哼：“你想杀我？”
不等墨染曈回答，她就硬气的说：“那你杀啊，现在就动手，你有种的话就马上弄死我然后自杀，否则就是没种、垃圾、渣渣、怂货。”
凤卿水的眼睛很明亮，像是有两团火焰在里面肆意燃烧，墨染曈看着看着就心尖发烫，悸动不已。
“卿卿，不要逼我。”
浑身发颤，连带着两只手都在抖，墨染曈额上沁出汗珠，表情痛苦而扭曲：“到底是哪里不对，卿卿，你说我们之间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我做错的我改正，我认错，我忏悔，卿卿，我们还像之前那样可以吗？…求求你了，我们还像之前那样，我保证自己会一直乖乖的，你别不理我、把我拉黑、刺我，我受不了。”
墨染曈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像是要哭。
凤卿水面上很冷静。
哪怕墨染曈略显焦急的卑微恳求声让她心乱如麻，将要发病，她表面上依旧很冷静。
如黑曜石般漆黑的眼珠，细细审视着墨染曈，过了一会儿，她轻启薄唇道：“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凤卿水想，若是她没看过《糖与毒》，一切都按照正常情况发展下去的话，那她跟墨染曈，还是有可能在一起的。毕竟墨染曈是她至今为止唯一有过好感的人，虽然让她有好感的，是墨染曈伪装后的样子，而她因着身体的缘故也没想着谈恋爱结婚什么的。但不得不说，她若是想谈恋爱想结婚，另一个人只会是墨染曈。
那，假如她真的跟墨染曈在一起了，她会变得跟《糖与毒》中的白月光一样吗？
凤卿水蹙眉。
没有再细想。
墨染曈：“……我自己清楚？”
她恍惚，随后大悟：“对，我清楚。卿卿，你听我解释。我之所以隐瞒身份，收买张冉冉和吴力，都是因为我喜欢你啊。我想接近你，碰碰你，时时刻刻都想知道有关你的消息。我喜欢你喜欢的心都痛了，我忍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卿卿，我知道的，你一旦知晓我的身份，就会渐渐疏远我。我不想这样。卿卿，我只是…”
“只是太爱你了。”
呼吸急促，脸色驼红，墨染曈急切的朝着凤卿水解释，手下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加重，再加重。
“唔。”
凤卿水疼得咬住了下嘴唇。
她看着近在咫尺，越发神经质的绝色女人，心道，这货的神经不会是真的有问题、是变态吧？

第153章 虐恋情深文里的白月光17
*
将《糖与毒》中有关于墨染曈的描述、以及她在网上看到的关乎墨染曈的事、在脑海里草草过了一遍，凤卿水发现，墨染曈这货大概是真的精神有问题。
试问，一个正常的人会将另一个无辜的人虐来虐去、又是鞭打又是辱骂、还搞囚禁不拿人家当人看的吗？
而且最后这货还爱上了人家？爱的要死要活！
墨染曈她打人骗人、出、轨、心眼比针小、睚眦必报心狠手辣、偏执狂躁、爱则欲其生恨则欲其死、一言不合就要发狂弄死人，等等等等，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纤长浓密的睫毛一眨一眨，凤卿水想了许多，但面上依旧是清冷冷的，与墨染曈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弄疼我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墨染曈还未重生，依旧把她当成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对她的容忍度很高。
她们两个，她这会儿是处在主导地位的。
思及此，本就苍白无血的脸色更为灰败，凤卿水故意卸下浑身精神气，孱弱无力的对墨染曈木木低语。
“墨染曈，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我吗？你喜欢我，就是不顾我的感受，让我疼、让我难受？”
凤卿水神色寡淡，连语气都是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可听在墨染曈耳里，却无异于一道道惊雷炸响。
“卿卿。”
双手像是被烫到般，一下松开凤卿水，一下又紧紧的攥住、贴住。墨染曈整个人都压向凤卿水，思绪一片混乱，早已失了冷静。两人的面孔离得很近，彼此呼吸交融，却透着深深的凉意，让她心如刀割。
她眼中布满红血丝，嗓音沙哑吐字极速：“我不想让你疼让你难受的，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我想疼你爱你宠你亲你抱你，可你非但不理我，还拿刀子在我心上戳了一刀又一刀，我感受到的疼和痛苦不比卿卿少，卿卿，你原谅我、我们和好行吗，我真的很难受。”
漂亮至极的皮囊上满是痛意与苦意，凤卿水细细凝望放下身段、脆弱不堪的墨染曈，心下沉了沉。
《糖与毒》中的主角攻墨染曈一直都是运筹帷幄、自信骄傲的。无论是重生之前面对白月光和主角受，还是重生之后面对主角受，她在宠人虐人时都游刃有余，很有成算。就像是重生后，她在追求同样重生了的主角受时，面对有了些小公主脾气、假意生气拒绝她的苏思思，她甜言蜜语撒娇耍赖服些软，很快就将苏思思追了回来。她对算计人心很有一套，但不管怎么算计怎么为了达成目的伪装，她从始至终都高高在上，未曾卑微。
她的性格，她的身份地位，注定了她是如凤凰一般的人物，是掌控者、领导者，她可以因为喜欢因为爱而退让，却不会无底线的退让。
她的心始终骄傲，绝不会容忍自己卑贱到泥土里。
可…
清澈明净的双眸里飞快闪过一丝迷惘，凤卿水喉咙滚了滚，残破不已的心脏率先不堪重负，闹着要罢工。
额上刷刷刷的冒着冷汗，凤卿水痛苦的呻、吟出声，软了身子岣嵝着大口大口的喘息。
墨染曈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凤卿水的不对。
她瞳孔骤缩，再也顾不得别的，猛得松开放在凤卿水左臂和脖颈上的手，动作轻柔的将人搂在怀里，迅速从上衣口袋拿出一个白色的瓶子，倒出一粒药塞进凤卿水嘴里，神色慌张：“卿卿，快吃下药。你淡定冷静，什么都别想。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墨染曈是见过凤卿水发病时的样子的，从那儿以后，她就随时带着药备着，以防万一。
嘴里的药甜丝丝的，凤卿水觉得墨染曈这货应该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喂她吃毒药，就用力咽了下去。
墨染曈弄的药价值不菲，很有效果，凤卿水靠着墨染曈缓缓平复心绪，等痛感减弱有了些力气，就用胳膊肘捣了捣墨染曈，有气无力的说：“你、你松开我。”
她自己的破身体什么样她知道，她已经没事了。
墨染曈这下很老实。
她已恢复理智，明了此刻的卿卿身体脆弱经不起折腾，就放开了人，屁股稍稍往软椅另一头挪了挪。
她一双黑黝黝的眸子里满是忧虑，眨也不眨的盯着凤卿水，生怕看漏了什么。
“卿卿，你好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
“……不用。”
依旧被墨染曈看的不自在。
凤卿水抿了抿唇，侧过身从包包里掏出一个小镜子和一张湿纸巾，想了想，她又拿了一张湿纸巾，转回去递给墨染曈，道：“你也擦擦吧。”
小仙女特别注意形象，凤卿水等墨染曈拿走了湿纸巾，就照着小镜子擦脸。
她今晚没有化妆，口红都没涂，所以哪怕适才出了汗，形象什么的照样没变化。
她小心翼翼的捏着湿纸巾将脸擦了一遍，动作是说不出的美，配着她的容貌和气质，是一种别样的勾人。
这会儿，两人间的气氛已不再剑拔弩张充满火、药味，等到脸上的黏腻感没了，凤卿水将用掉的湿纸巾丢到脚边垃圾桶，收好镜子，一撇头，就见墨染曈拿着湿纸巾呆呆的盯着她看，那模样，应该看得有一会儿了。
凤卿水：“……”
暗示自己要淡定，不能急躁激动，凤卿水缓缓吐口气，平静道：“刚刚多谢你。”
一码归一码，凤卿水不糊涂。
“卿卿。”
不高兴心上人这么见外，墨染曈将纸巾揉吧成团握在掌心，忍了忍，还是问：“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凤卿水见此勾了勾嘴角，点了下头。
墨染曈眸光一暗，险些又要失控，她狠狠地咬了下舌尖，一字字的问：“我罪大恶极？”
“……”
“我是真不可饶恕？”
“……”
“我犯了很大的错？”
“……”
见凤卿水愣着不回话，应该是被她堵得没话说，墨染曈耐着性子道：“卿卿，我不服，我觉得我犯的错很小，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
理由？
心中一动，凤卿水浅笑着，神棍似的幽幽说：“墨染曈，理由你很快就能知道，到那时，你会后悔给药，后悔爱我、缠着我、对我好。”
“卿、卿！”
这算是什么回答！
她就算是随意敷衍也不能这么编排污蔑她啊！
“我不会！”
什么后悔给她药又后悔爱她缠着她对她好，生怕自己再待下去还会崩掉，墨染曈额上青筋暴跳的站起身，留下一句：“我改天再找卿卿，卿卿注意身体。”
走了。
凤卿水：“……”
脾气还挺大，这有什么好气的，她说的是事实啊。
等主角攻有了上辈子的记忆，面对她这个作了又作，最后还杀死了她和她的恋人、也就是主角受的狠毒黑月光，不就是恨得要弄死掉？
低下头闭目养神，等凤哥跟顾林奇结伴回来，凤卿水打了个哈欠，轻声嘀咕着：“哥，我困了。”
“困了？”
将俊脸凑到凤卿水跟前，凤哥看凤卿水确实倦了，很利落的道：“那我们现在就回。”
“嗯。”
一旁顾林奇看了看四周，没看到墨染曈有些奇怪。
依着他的推断。
卿卿还在这儿，墨染曈应该也还在的才对。
…
漆黑的夜，一辆车远远的坠在凤卿水等人的车后，等凤卿水等人进了凤宅，那辆车过了一段时间才开走。
行驶中的车上，陈树以及司机，在墨染曈阴戾到了极点也压抑到了极点的气势下，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不小心就点燃了炸、药、桶，被炸得粉身碎骨。
是夜，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的墨染曈，在凌晨刚刚浅眠了一小会儿，脑海里就传来一阵阵撕扯般的痛。
她本能的紧咬着唇，不发出任何声音。
十几分钟后。
她睁开了眼。
哑着嗓子唤：“卿卿。”
顿了一下，她眸光变戾，双手紧握成拳，眼睛都红了，咬牙又凶又气：“臭卿卿。”
墨染曈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但，她貌似明白卿卿为何会突然变了。
她的脑海中多出了许多貌似很真实、很清晰的记忆，而在这些记忆当中，她，她…
死死的攥着拳头，指甲都陷入肉里，墨染曈强忍住恶心反胃的感觉，将那些记忆与她原本的记忆分开。
墨染曈很清楚，那些多出的记忆，主人翁不是她。
哪怕她们哪哪都很相似，但也只是相似而已，内里可是千差万别。
比如，她对卿卿虽是一见钟情，但绝不是见色起意，只是流于表面上的兴趣，会由着别人贬低卿卿。
她爱卿卿，爱到可以把命给她。
又比如，她对墨家其他人毫无感情，根本不会像多出来的记忆中那样，任所谓的亲人在眼前胡乱蹦跶。
她只会将他们镇压的死死的，让他们一见她就怕，在她面前乖的跟鹌鹑一样，半点话都不敢反驳。
还有，她虽然坏，但从没沾过黄赌毒这些生意。
还有…
太多了，这些多出来的记忆让墨染曈感到分外违和，但也正是因为这种违和感，让她很快就认清了自我。

第154章 虐恋情深文里的白月光18
*
冷静了的墨染曈，第一时间就想找卿卿解除误会。
她想卿卿应该也是像她这样多出了很多记忆。
只是墨染曈很奇怪，卿卿为什么会分辨不出这些记忆与现实并不相符呢？
她自己很轻易的就明了，这些多出来的记忆主人翁不是她，那聪明如卿卿应该也能很快察觉到违和才对。
想到那天在咖啡厅卿卿突然变脸，想到这几天她受到的折磨冷遇，墨染曈眼眶一热，差点委屈的哭出来。
“太坏了。”
卿卿太坏了。
在那一段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当中，那个跟卿卿同名同模样的女人近乎疯狂的喜欢着那个渣渣墨染曈，她在渣渣墨染曈面前将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墨染曈看得分明，这个也叫凤卿水的女人跟她的卿卿一点都不一样。
她的卿卿可骄傲、心可硬了！
她的卿卿才不会那么容易就喜欢上一个人，还因着这人忍受别人的欺负和嘲笑！更别说，这人还脚踏两只船，跟别人滚上了床，对追到手的女朋友并不怎么上心，嘴上说着在乎说着爱，身体却很诚实的跟别人纠缠！
她的卿卿是绝对绝对不会喜欢这种渣的！
这个也叫凤卿水的女人在知道了那个渣渣墨染曈出、轨之后，还继续爱着渣渣，想要跟渣渣在一起、让渣渣回心转意进而性格突变做出了很多不理智，甚至称得上疯狂的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卿卿？
她跟她的卿卿全然不同。
她的卿卿那么娇气那么以自我为中心，是绝对不会让自己难受，由着别人欺负绿她而什么都不做忍下的。
假若记忆中的场景真的在现实生活中发生，那卿卿，绝对会让所有背叛轻蔑她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就比如被误会被冤枉了的她，这几天就饱受折磨，度日如年，心里的煎熬一直没停，随时都有可能崩掉。
“可恶的卿卿。”
揉了把头发起床，墨染曈本想直接去凤宅，但看天色仍暗，她沉思了一下，转了道。
苏思思。
这个她本不熟悉的女人，因着多出来的那部分记忆，让她印象深刻，膈应的很。
记忆里，那个跟她同名同模样的渣渣墨染曈是在夜总会买下了苏思思，随后将其圈养在一栋别墅，初时对其并不上心，完全就是拿其当个摆件，当个发泄心中情绪的小玩意儿，而在现实，墨染曈记得她在两个月前确实在夜总会里随手为一个女人解决过麻烦，而理由也跟那个渣一样，是因为那个女人跟她的卿卿有几分相像。
墨染曈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帮助陌生人的人，若不是当时的环境气氛太过特殊，那哪怕那个女人跟卿卿再像，处境再危险，墨染曈也只会冷眼旁观。
原本墨染曈已经忘记了这事，毕竟那个女人一不是卿卿，二不是有利用价值的人，完全没有让她记得的必要，可现在，墨染曈知道了也记住了那个女人的名字。
苏、思、思。
……苏思思。她那晚看见她时，她正站在台上，处在待价而沽，被很多男人用下流、淫、秽的眼神看着，是任何人都可以出价买下然后随意处置，商品一样的状态。虽说她看起来不是自愿，像是被人逼得，但在夜总会里的极乐馆那种地方，谁会在意这些？
苏思思长得跟卿卿确实有些像，墨染曈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思维发散联想到了卿卿，想着卿卿在做什么，有没有在笑，想的心脏软乎乎的，嘴角都控制不住的微微上扬，然而，当墨染曈注意到了其它男人的丑态，当即就狠狠皱了下眉头，戾气横生，感觉有被冒犯到。
所以她很快就出手了，让人立刻将苏思思带下台。
可以说，若场合情景换换，若苏思思跟凤卿水一点也不像，那就算苏思思马上要被人玩死弄死，心狠手辣如墨染曈也不会动一根手指头去救人。

第155章 虐恋情深文里的白月光19
*
尽管帮了苏思思一把。
但墨染曈却没有吃亏做好事的打算。
她命人写了借条和合同让苏思思签名摁手印，借了一大笔钱给苏思思让其还清债务，给了其一条生路，又让其在墨氏旗下的公司当牛做马工作还钱。
要连本带利还的那种。
只不过墨染曈给苏思思制定的还款利息并不高，因为她怕已处在穷途末路的苏思思还不起，万一到时候苏思思因为压力太大承受不住崩掉自杀了，她就亏大了。
“呵！”
行驶中的车上，墨染曈冷酷的想，确实是亏大了。
要是早知道苏思思是卿卿疏远刺她的导火线，她那晚压根不会出手。不，也许她会。她会满含恶意的落井下石，将苏思思推进地狱，让其永无翻身之日。
极致的暗色自眼中一闪而逝，墨染曈看着手下传过来的、关于苏思思的详细资料，嘲讽的想。
皮肤没卿卿白，头发没卿卿柔顺，五官没卿卿好看，性子没卿卿娇气，这个在她看来哪哪都比不上她的卿卿的女人，竟让记忆中的那个渣渣墨染曈那么着迷，明明一开始还讨厌的要死，虐着纠缠着就疯狂的爱上了？
幸好那个凤卿水不是她的卿卿，不然就渣渣墨染曈这种背着卿卿跟人偷情偷吃的作死行为……“嗤。”
轻嗤一声，墨染曈放下手机，靠着座椅背半敛起眸，思考着该拿苏思思怎么办。
弄死是不可能弄死的，虽然她很想不管不顾的直接将这个疙瘩除掉，但一来卿卿不会接受太过于黑暗血腥的人，二来，她现在还没搞清这个苏思思，是不是跟多出来的记忆中那个苏思思一样，毕竟，她跟卿卿就不一样，虽然她发现，现实中的许多人都跟那些记忆中完全一样，但谁知道，这个苏思思是不是另一个意外呢？
“墨总，到了。”
司机兼保镖的恭敬声音，让墨染曈缓缓掀起了眼皮。往窗外一扫，她发现车子停在了一栋居民楼前。
苏思思的房子就租在这，离她要上班的墨氏分公司不远，租金便宜，楼栋外观很旧，外皮都剥落了不少。
鸦羽色的眼睫眨了又眨，墨染曈冷冰冰的命令道：“下车，带路。”
能长期跟随在墨染曈身边的，都是一些胆大机灵忠诚之辈，毕竟，那些胆小蠢笨有小心思的，早就惹了墨染曈的厌弃，被调走或是被辞退，其中几个被人收买背叛墨染曈的，至今都还在监狱里待着。
故而，尽管心下十分好奇自家boss为何会突然让人调查苏思思，还天没亮的就迫不及待的跑来见人，黑衣大汉依旧很好的克制住了自己，面上做出一副严肃样。
于是，在死亡后获得重生，正激动不已的苏思思，在听到敲门声开门之后，就看到了一个模样凶悍的黑衣壮汉，以及黑衣壮汉身后，那个让她又爱又怨的女人。
“染曈？”
一双璀璨璨的眸子里满是惊喜和热切，苏思思刚才还在奇怪，这个时间点的她为什么没在墨染曈的别墅，此刻见到墨染曈，她心中一定，转下就有些委屈。
凤卿水那个疯女人杀死了她们两个，她好恨！
她明明一早就提醒过她凤卿水那个女人疯了，要小心要小心，可她呢，始终不当做一回事。
一想到她因为凤卿水的缘故被当成替身，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折磨，这次还被凤卿水杀死了一次，苏思思就恨的咬牙，连带着对墨染曈也有了怨气。
她小脾气上来了，对着墨染曈轻哼一声。
墨染曈：“……”
墨染曈在听到苏思思唤她染曈的时候就眉头狠狠一皱，心道，染你妹啊！
再看苏思思的面部态度转换，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心下膈应的要死，墨染曈面无表情，语气很凶的道：“让开，我要进去。”
苏思思被吓得一个机灵，这才反应过来她重生了，这个时间段的墨染曈可不是后来喜欢她爱她宠她的那个墨染曈，这时候的墨染曈就是一个真真切切的恶魔。
脸色苍白了一瞬，苏思思战战兢兢的侧过身，任由墨染曈大摇大摆的进屋，怂了。
门被黑衣壮汉从外面关上，苏思思忐忑不安的看着房中央的墨染曈，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墨染曈直勾勾的盯着她，开口问：“你脑袋里也多出了很多记忆？”
……也？记忆？
苏思思眸光一亮，当即兴奋的向墨染曈跑去：“染、染曈，难道你、你也重生了？”
重生？
“你站住，停在那儿，不要靠近我！”
眉宇间是赤、裸裸的厌弃与嫌恶，墨染曈浑身气势迸发，散发着生人勿进的信号。
“你说的重生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脑袋里多了另一个墨染曈的记忆，这让我感觉很困扰，你难道不是？”
苏思思一怔，停在原地细看三米远外，整个脸上都写满不耐烦的黑衣女人，这才惊觉这个女人的陌生。
这很不对劲。
她跟墨染曈纠纠缠缠亲密相处了好几年，若论这世上谁最了解墨染曈，那当属她无疑。是，她是很怕现阶段的魔鬼墨染曈，可苏思思有信心，重来一遍，她依旧能让这人爱上她，依旧能得到这人的心。可现在，苏思思骨子里都散发着一股子寒意，几欲站立不稳。
“怎、怎么是这样？”
见苏思思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墨染曈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怼：“为什么不能是这样？”
重生。
这个名词墨染曈也是听说过的。
心思稍微一转，墨染曈就大致清楚了，苏思思目前所处的状态。
1、可能她是真的重生了的苏思思，而这个苏思思，就是与那个渣渣墨染曈纠缠的那个。
2、她不是重生。她依旧是原本的苏思思，只是，她在获得了那一段段庞大且繁杂的记忆后混淆了自我本身，被那段记忆给冲垮同化了。墨染曈有亲身经历的经验，知道这是有可能发生的。
无论苏思思是哪种情况，墨染曈都不在意，只是……“苏思思，你还记得自己欠我很多钱吗？”
没等苏思思回答，墨染曈就又道：“你仔细回忆一下，应该能回忆出来的，不过，你记不起也没关系，你在借条和合同上都签了字、摁了手印，借条和合同一式两份，一份由你保存，你找找也应该能找到。”
短短几分钟就遭受了连番打击的苏思思：“……”
“欠，钱？”
“对啊，你那晚在夜总会被人卖的时候我出手帮了你，借了你一大笔钱，欠债还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挑了挑眉，墨染曈问她：“还是说，你不想还？”
墨染曈觉得，苏思思还是那个有自尊会自爱的落魄苏家大小姐比较顺眼，多出来的记忆里那个，已经跟渣渣墨染曈互相折磨虐恋的根都歪了。
明亮的灯光下，一身黑色西装的墨染曈看起来禁欲又冷肃，苏思思沉默不语，心里一团乱。
然墨染曈可不管她乱不乱。见她不说话，墨染曈周身戾气渐起，表情也变得阴冷又诡谲。
她抬起一只手，威胁性的冲着苏思思比了个开枪的手势，说话的腔调也充满了煞气：“苏思思，请你认识到一点，我不是你记忆里那个墨染曈，未来也不会变成她，你之于我就是一个讨厌的人，你最好知趣一点。”
苏思思身子一抖，轻咬贝齿，眼眶含泪，有些屈辱的开口：“我、我知道了，钱我会还。”
墨染曈这下满意了。
她看了看腕表，发现时间差不多了，就打算走，当然，在走之前还是要彻底解决苏思思这个疙瘩的。
遂，眉眼再冷，墨染曈超凶超凶的说：“苏思思，老实说我本想让你消失，可想想还是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我警告你，你以后离我远点，我不想再看到你，还有卿卿，若是被我发现卿卿见到了你，我就弄死你。”
“我说到做到。”
最后几个字，墨染曈语气很重，充斥着一股子血腥味，任谁都不会怀疑其话里的真实性，特别是亲自见识过墨染曈冷酷无情、残忍暴戾一面的苏思思。
虽然眼前这个墨染曈并不是凌虐过她的那个，但苏思思，还是本能的对墨染曈这三个字心存畏惧。
更何况，苏思思觉得眼前这个墨染曈，论起心狠手辣并不比那个差。
不过，“卿卿？”
是她想的那个吗？
苏思思喉咙滚动，感觉自己要疯。
“对，我的卿卿，凤卿水，她是我最重要的宝贝。”提起心上人，墨染曈整个人都柔和下来，她勾了勾嘴角，不忘敲打苏思思：“你最好记住我的话，我会找人一直暗中看着你，一旦你不听话，你知道下场的。”
苏思思：“……”
直到简陋却温馨的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人，苏思思依旧呆呆的站在原地，脑海里大片空白，只茫茫然想着。
她死掉了。
她重生了。
她激动了。
她绝望了。
…
凤宅。一大早的，凤爸凤妈就被魏管家告知，墨染曈提着礼物在门外。两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一言难尽。

第156章 虐恋情深文里的白月光20
*
凤卿水捏着红色碎花裙摆下楼的时候，看到凤爸凤妈凤哥都在客厅里是很懵逼的。约莫是昨天心脏病发作了一次，失了太多精力，她今天起得比前两天都晚，这会儿都临近中午了，按理说，凤爸凤哥早该去公司上班，家里至多只会有凤妈在的才对。是出了什么事吗？
狐疑的歪了歪小脑袋，凤卿水脚步不停，继续一阶一阶的下着旋转楼梯，动作不缓不慢，看起来颇为悠闲。没办法，从小就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凤卿水早就习惯了不急不躁，做什么都轻轻的。她的心脏太过脆弱，一个不小心不注意就会不堪重负，闹着要罢工。
踢踏、踢踏。
凉鞋踩在大理石上发出的清脆响声，引起了客厅里的四人侧目。心有所感的墨染曈稍稍听了一下这脚步，就肯定这人是卿卿。当即，她眼睛一亮，不顾凤爸凤妈凤哥的表情抢先开口，雀跃甜甜的大喊：“卿卿！”
凤卿水：“……”
凤爸凤妈凤哥：“……”
“……墨、染、曈？”身子微微顿了一下，尔后又恢复正常，凤卿水走下楼梯，松开捏着裙摆的手又往前几步，这才看到了墨染曈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儿。”
只见，明亮大气的客厅里有四个人。其中，凤爸凤妈凤哥坐在一侧，墨染曈坐在他们对面，周围有大大的青花瓷瓶还有绿植挡着她，难怪她刚才看不见她。
凤卿水的表情、语气都很平静，甚至称得上是淡漠，既不惊讶也无不悦，恼的墨染曈心下很是不满。
小小的哼了一下，墨染曈撇撇嘴巴，目光有些哀怨，看着凤卿水就像在看一个负心汉。
几秒后，她缓缓开了口，语气幽幽，仔细听还能听出话里的委屈之意。
“因为我想见你，顺便拜访一下伯父伯母啊。”
一旁，凤爸凤妈凤哥已经被墨染曈的两种面孔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他们面前表现的那么冷静霸道的墨染曈，在他们的宝贝女儿/妹妹面前竟然这么的软，这么的小媳妇气！虽然，他们是从宝贝女儿/妹妹口中听过，墨染曈一直伪装成单纯可爱无心机的模样骗她，在她面前表现的跟传言中一点都不一样，可亲眼见到这种场景，他们还是受到了惊吓，有些接受不能！
三人中，凤爸率先回神。
他将心中的震惊摁下，细细审视着对面的女人，又看了看十分淡定的自家宝贝，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
被凤爸认为十分淡定的凤卿水，心下：“……”
丫的，怎么办，她还是看不惯墨染曈这副死样，真想一拳揍到她脸上，将其变成熊猫。
哼，说什么只是喜欢她，只是太爱她了，那她的喜欢跟爱可真是善变廉价，很轻易的就能更换心上人！
好吧，其实经过墨染曈昨晚在不夜城的那一闹，没错，就是闹，凤卿水心下也明白了，墨染曈之所以在她面前是这个死样，大概率就是因为爱她、想要得到她。
因为喜欢因为爱，墨染曈在了解了她的喜好后，就处心积虑的伪装成她喜欢的样子接近她，讨她的欢心。而结果么，墨染曈确实成功了。她对墨小可爱有了好感，将墨小可爱放在了心底，和墨小可爱成了好朋友。
而如今墨染曈明知自己已经完全暴露，却还在她面前软软萌萌的，凤卿水觉得，墨染曈一是大概已经习惯了，二么，约莫是墨染曈也知道她是很难接受她黑暗的那一面的，三么，就是这个死样其实也是墨染曈真实的一面，只不过这一面，只有对象是她，她才表露。
人是一个很复杂的生物，拥有多个面孔不算稀奇。
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凤卿水知道并确定，现阶段墨染曈喜欢她的那颗心很真很真。
可…
暗暗磨了磨牙，凤卿水强迫自己不要再想，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墨染曈的话上，然后，她古怪的抽了抽嘴角：“拜访？”
这货难道猜不到，因为她欺骗了她，凤家人现在肯定很讨厌她吗？
“对啊，拜访，伯父伯母很喜欢我，我们相谈甚欢，卿卿，过来坐我这，你饿不饿，我有带点心给你。”在凤卿水面前，墨染曈一向是经常笑的，还笑的很灿烂很可爱很真实。当然，这前提是凤卿水没刺她。
凤爸凤妈凤哥听到墨染曈这话后脸都抽搐了。
……相谈甚欢？很喜欢她？这人要不要这么无耻？
凤哥气的冷笑一声。这人仗着他们不会跟她这号危险人物轻易撕破脸而厚脸皮的一直赖着，一直胡说八道。他实在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她这样可恶的人？
凤卿水默。
她瞅了瞅凤爸凤妈凤哥的脸色，很是无语。
这货说谎真是连眼睛都不眨。
“卿卿。”甜甜的唤着凤卿水的名字，墨染曈浅浅笑着，声音很软很柔，像是在撒娇：“你过来呀。”
凤卿水：“……”
木着脸坐在了墨染曈身旁。
在墨染曈还未重生的时候，凤卿水并不想在凤爸凤妈凤哥面前刺激墨染曈这个不定时炸、弹。
昨晚亲身经历之后她就已经差不多明白，墨染曈这个精神有毛病的家伙是很容易因为她的言语神态而失常发疯。而一旦墨染曈疯起来，那是真的什么场合都不会顾，什么后果也不会管。她虽然相信墨染曈不会伤害她，相信她能压得住墨染曈，但难保凤爸凤妈凤哥他们会因为担忧她而做出一些激怒墨染曈的行为。
到那时，事态就不可控了，她不想家人受伤。
侧头看了眼笑颜如花、又纯又欲的女人，凤卿水看向家人，直接问道：“爸，妈，哥，你们还好吧？”
这话一出，众人：“……”
什么叫还好吧？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卿卿！”
墨染曈双颊通红，又羞又恼，为卿卿的不信任：“我很乖的，一大早就到了，还买了礼物！”
她可是很懂事的，不会对她的家人怎么样的！
她心里很有分寸！
她该信她！
“……诶？你一大早就到了？”凤卿水惊讶了，她望向墨染曈，木木的脸上有着一丝疑惑：“现在都要吃午饭了，这么长时间你跟我爸妈他们都干嘛了？”
墨染曈眸光闪烁，红着脸没吭声。
凤卿水见此越发困惑，她眨巴眨巴眼睛，瞅向凤哥：“哥？”
凤哥应了一声，双手环胸，俊脸很臭，语气也不太好：“没干什么，就一直坐在这儿聊天。”
凤卿水：“……”
聊鬼哦。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凤妈看了看老公，见其没什么表示，就自己开了口：“乖宝儿，你饿了吧，你先吃点墨小姐带来的点心垫垫肚子，我这就去做饭。”
坐在这儿跟墨染曈交流争辩了一上午，凤妈现在头都是胀的，很想让脑子休息休息。
面对凤妈，凤卿水绷不住了。
她眉眼弯弯的笑着，声音甜得很：“好啊妈，我想吃糖酥排骨还有山药，要一点点的辣，就一点点。”
凤妈迟疑了一下。但想着乖宝近来身子调养的不错，今天吃一点点的辣应该没什么，就答应了。
一脸慈爱的看着女儿，凤妈看着看着，突然一愣。
乖宝儿脸上的笑，跟墨染曈刚才笑的好像一模一样，连嘴角翘起的弧度都是一样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
凤妈去了厨房。
凤卿水看凤爸。
对上自家宝贝女儿的视线，凤爸掩嘴轻咳一声，笑着说：“宝贝，爸爸跟你哥哥有事要去书房谈，你自己在这儿接待墨、墨小姐可以吗？”
凤卿水嘴角一抽：“……可以。”
等凤爸带着一脸不情愿的凤哥上了楼，凤卿水揉了揉太阳穴，快速变脸，凶巴巴的朝墨染曈瞪去，超凶超凶的问：“墨染曈，你到底做什么了，老实交代，我爸妈哥哥的反应一点都不对！”
按照正常情况，他们根本就不会放任她一个人面对墨染曈这个，既危险又在觊觎她的人，更不会跟墨染曈瞎几把聊了一上午还没将人赶走、还没吵起来！
“卿卿。”
一双在外人面前冷酷凌厉的眼，此刻充盈的柔意与爱意几乎要溺死人，墨染曈直勾勾的盯着凤卿水，缓缓凑近，用诉说小秘密的语气，神秘兮兮的对凤卿水说：“我知道卿卿那天在咖啡厅为何会突然变脸了哦。”
凤卿水一惊，这人已经重生了？！
“卿卿别激动，你不能有太过激烈的情绪的，你放轻松，我不会拿卿卿怎么样的，我依旧是我，没有变，不是卿卿以为的那个人，我喜欢卿卿，爱着卿卿。”
音色温柔的安抚着心上人，墨染曈并没有触碰卿卿。明了了她与卿卿之间的症结所在，墨染曈有的是耐心。更何况，墨染曈知道卿卿这会儿正戒备她、反感她呢，才不会作死的去踩卿卿底线，惹卿卿厌恶。
没办法，谁让卿卿以为她是那个渣渣呢？
此时，墨染曈浑身气势尽敛，眉眼温柔，似平静时的大海，又似夏季深夜的银白月光，一分钟，两分钟……凤卿水渐渐放松了身子，问她：“什么意思？”

第157章 虐恋情深文里的白月光21
*
“卿卿。”
见卿卿镇定下来，墨染曈微微翘起嘴角，小声的说：“夜里我脑海中突然窜进了大量记忆，那是关乎另一个名叫墨染曈的女人的。卿卿，我很清楚那些多出来的记忆主人翁并不是我。虽然她跟我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仍是有许多不同。比如性格，比如处事方式等。我跟她，在遇到卿卿之前的前半生经历就有所差异，而在遇到卿卿之后，我跟她的想法、选择更是很不一样。”
一直情意满满温温柔柔的凝望卿卿的脸，墨染曈知道卿卿心里有很大的疙瘩，就悠悠的摆事实讲道理。
“卿卿，请你相信我好吗，我说的都是真话。从那些莫名多出来的记忆里，我知道了那一个墨染曈在私底下做了很多阴私肮脏的勾当，毒、品、军、火、走私等她都有涉及，可我没有。我虽然坏，但我始终都有自己的底线，连偷税漏税这种在商场上颇为常见的行为都不曾有，这些卿卿可以随便查，我随时欢迎。”
“还有，那个墨染曈在学生时期的成绩跟我并不一样。我从小到大都是第一，而她虽然优秀，却不及我。还有，我有洁癖，自记事起就冷心冷肺生人勿进，除了对卿卿一见钟情、主动接近卿卿。”
等等等等，墨染曈接下来一连说了很多，举了很多例子来表示她跟那个墨染曈并非一人。
她拥有着那个墨染曈从小到大的全部记忆，所以，找出两人的差别对她来说并不难。
小到生活习惯、喜欢以及讨厌吃的菜肴、偏爱的颜色、手下心腹的不同等等，大到几时成立分公司、几时遭人背叛、几时与家族决裂，几时与一些超级重量级的人物合作等等，桩桩件件，墨染曈叙述的清清楚楚。
凤卿水从一开始的惊讶、不予置否，到后来的慎重、思索，她看着墨染曈滔滔不绝，心中做着权衡。
《糖与毒》是本书。它是以文字的方式来讲述主角攻受等各个角色的，实际上对各个角色的生平经历描写的并不是那么详细。毕竟字数有限，百多万的字，单是真实复述出一个角色的人生都够呛。因此哪怕墨染曈身为《糖与毒》里的主角攻，看完书也无法了解她全部，只能知晓关于她的极小一部分事。
故而，墨染曈所说的话里，她有的能确定真假，但大多数都不能。
可，看着墨染曈小心翼翼极为认真，直到说的口干舌燥才停下来喝水，凤卿水颤了颤眼睫。
相信了墨染曈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卿卿。”
目光始终不离凤卿水的墨染曈，自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心上人的眼神以及周身气息，都变得柔和了许多，不再充斥着戒备与嫌恶。
心下十分欢喜，墨染曈放下茶杯，眯了眯眼，一张无比精致的脸因着心情愉悦好似在发光，漂亮得很。
她悄咪咪的伸出一只爪子，蹭着凤卿水的裙摆，用软乎乎的撒娇音说：“我现在好高兴啊卿卿。”
凤卿水：“……”
“卿卿听进去了我的话，相信了我不是那一个渣渣墨染曈，我好开心，卿卿，我真的好喜欢你好爱你。”十分自然的表达情意，了解凤卿水如墨染曈，早就针对凤卿水的性子，想了很多让凤卿水喜欢她的方法。
可以说，墨染曈在凤卿水面前的时候，只要她还有理智，没被凤卿水刺激，那她的一举一动，多是刻意。
忍住了想要将卿卿抱在怀里使劲亲的冲动，墨染曈眼珠子一转，轻咳一声，瞬间变成了委屈巴巴的状态。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说：“我的这颗心里只有卿卿一个，我爱卿卿胜过爱我自己，可是，卿卿你竟然怀疑我这颗真心，觉得我在未来会因为苏思思那个哪哪都不如卿卿的女人变心，卿卿，我又不是那个渣！”
说完，她嘟着嘴巴，表情变得凶巴巴的，像是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很生气，面颊耳朵都红了。
凤卿水：“……”
这人的表情变化可真快。
一言难尽的看着墨染曈，凤卿水刚想让她正常点，不要再装了，结果，墨染曈下一秒就变得正常了。
见此，凤卿水忍不住白了墨染曈一眼。
有病！
“噗哧，翻白眼的卿卿好可爱，我好喜欢，好爱。”双眼合着细碎的笑意，为了怕把卿卿惹毛，墨染曈皮皮的说完这一句，就一本正经的说起正事了。
“卿卿，关于苏思思，我想说。我确实跟另一个墨染曈一样，在两个月前的一个夜晚，在夜总会里看到了苏思思。只不过，我只是因为某种原因随手帮了苏思思，其它的什么都没做。我跟苏思思只是出借人和借款人的关系，要不是因为脑海里多出来的记忆，我根本就想不起来有苏思思这号人。毕竟，她之于我就是一个陌生人，那个墨染曈对其所做的事情，我通通没做。”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墨染曈凝望精致却病弱的心上人，真诚的感慨道：“卿卿，说实话，那些多出来的莫名记忆让我感到很恶心、很困扰，我很不喜欢这种别人的记忆占据在我脑海里的感觉，我很讨厌，梳理这些记忆的时候我差点膈应死。”
……恶心，困扰，不喜欢，讨厌，膈应。
在心里反复念着这几个词，片刻后，凤卿水勾了勾嘴角，声音含笑：“是吗？”
“嗯嗯。”
用力的点了点头，墨染曈趁机卖惨：“真的难受死了，要不是我意志坚定，怕是要被那些记忆搞垮。卿卿，这些天我一直都好难受，我不计较你不信任我、误会我，我们和好如初，还像之前那样相处好不好？”
路要一步步走，一口吃不成胖子，墨染曈很明白。
凤卿水沉默了一下。
她没答墨染曈的话，而是问：“你是因为某种原因才帮了苏思思？是什么原因？还有借款是怎么回事？”
墨染曈：“额。”
凤卿水：“嗯？”
“……咳，帮苏思思是因为，当时那些男人看向苏思思的目光很，很露骨，而苏思思又跟卿卿有点像，我看着心里很不舒服，总感觉，感觉……嗯，不好形容。”
“那就不要形容了！”
凤卿水脸黑了。
“……嗯。至于借款么，是因为我就是用钱，帮苏思思的。我又不是善人，当然要让她写借条了。我虽然很有钱，但我要攒钱给卿卿花，不能浪费一分。”
凤卿水：“……”
凤卿水已经不知该作何表情了。
…
楼上书房。
凤爸面对凤哥的质问，叹息道：“栖渊，墨染曈的有些话，说得还是有道理的。我跟你母亲不能陪宝贝一辈子，而你，迟早也会成家，有妻子，有孩子。宝贝的身体注定了她不能怀孕生子，甚至连身为伴侣的本职可能都无法做到，要是嫁的是一个良人还好，要不是，她得受多少委屈。圈子里的龌龊你也了解了不少，墨染曈说她能一辈子对宝贝好，将宝贝视为比她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不会出、轨，身心都会只属于宝贝，可以一辈子不做、爱，这让我不得不慎重考虑一下她的话。”
墨染曈一整个上午都在跟他们说，她爱宝贝，宝贝跟她在一起是最合适的。她想尽办法的试图说服他们，跟他们摆事实讲道理，与他们争辩，反驳他们。不得不说，凤爸还真的被她，给影响了。

第158章 虐恋情深文里的白月光22
*
客厅里。
凤卿水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墨染曈带来的点心，面上没什么表情，心底却在暗暗思量。
墨染曈不是《糖与毒》里的渣渣主角攻无疑是让她非常意外的，毕竟她早就做好了会被重生了的主角攻受一同报复的准备。可现在好了，墨染曈只是拥有了渣渣主角攻的记忆，她们根本不是一个人。而且听墨染曈的意思，渣渣主角攻的记忆还让她深觉困扰和恶心。
不得不说。
这个结果凤卿水未曾料想。
要说，凤卿水也不是没有怀疑过《糖与毒》的真实性。可从她的角度来看，那些还没有发生的未来暂且不提，关乎过去和现在，一番番验证下来，《糖与毒》里描写的都是真。比如，墨染曈确实跟《糖与毒》里的攻一样，把她视为白月光、心尖宝，伪装身份变幻性格接近她、欺骗她，还暗中收买了张冉冉和吴力，喜欢她觊觎她的心思是赤、裸裸的。又比如，陈树对她的态度，张冉冉和吴力的背叛，张冉冉喜欢墨染曈，以及那一系列在现实中确有其人、确有其地、确有其事的描述，凤卿水压根就没有从《糖与毒》中找出一丝虚假的痕迹。佰赫镉
她本身就是一个娇气任性十分自我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对于她来说，别说《糖与毒》里关乎过去和现在的描述都是真，但凡有一大半是真，那无论它对于未来的描述有多少真多少假，她首先都会当百分百真看待。
墨染曈。
在她眼中就约莫等同于《糖与毒》里的主角攻。
粉红色的点心甜而不腻，是她最能接受的一种，凤卿水歪头看了眼一直用温柔且充满爱意的目光，凝望她的墨染曈，半透明的耳垂儿微微一热，还是不自在。
她之所以很轻易的就相信了墨染曈不是《糖与毒》里的渣渣主角攻，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墨染曈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和恨意。
想也知道，若是墨染曈真的是那个渣渣，重生后的她肯定恨死她这个白月光了。
可现在呢？
墨染曈有了那个渣渣墨染曈的全部记忆，整个人却没什么变化，依旧很喜欢她，在她面前十分无害。
而墨染曈的这种无害感，是那个渣渣装不出来的。
鸦羽色的眼睫似小扇子一般忽闪忽闪，凤卿水吃完了手上这一块点心，没有再拿，而是轻咳一声侧身。
“卿卿。”
客厅里已经安静了好长一会儿了。
见卿卿终于停下了思索看她，墨染曈强行隐下心中的忐忑，嘴角勾起抹浅笑，等着心上人的宣判。
“嗯，墨染曈。”
精致到了极点的脸上一派正经，凤卿水认真的道：“首先，我应该给你道下歉。”
墨染曈闻言一惊，当即回：“不用！”
“哦，那就不道了。”
很干脆的顺势下坡，凤卿水继续说：“其次，就是谈谈我们两个以后该怎么相处。”
这个她知道！
墨染曈眼睛一亮，刚要回答，就听卿卿不停歇的说：“墨染曈，破碎的镜子就算重新粘合起来也会留有痕迹，人的感情也是一样。我之前视你为朋友，视你为知己，对你有好感，可那个你，是你伪装出来的，不是真实的你。你欺骗我，处心积虑的算计我，还收买了张冉冉跟吴力，依着我的脾气，就算你不是那个渣渣墨染曈，没有做那些渣事，单凭这几点，我就很讨厌你，再也不想见到你了。更何况，你虽然不是那个渣渣墨染曈，但本性却跟她很像很像，这点，你也发现了吧？”
墨染曈脸色煞白，看着凤卿水说不出话来。卿卿这是什么意思？她是真的要把她搞疯掉吗？
亲眼看着墨染曈的表情朝扭曲病态的方向发展，凤卿水轻笑一声，毫不客气的伸出一只手拍墨染曈脑壳：“你这是干嘛？我话还没说完啊？破碎的镜子是不能恢复如初，但镜子又不是只有一个，这个镜子破碎了，丢掉，换个新镜子不就好了？墨染曈，你知道的，我很娇气，受不了什么委屈和气，也吃不了苦，更不会找虐。我知道，一旦我决定不再理你与你断绝来往，你就会发疯变态，做出一些我不想看到也不想经历的事情，所以我现在把话撂在这儿。我们不再是朋友了，但，我们可以重新经营起一段关系，从零开始。”
墨染曈：“……”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不外乎是。
在墨染曈听来，卿卿最后的这句话，纯粹是已经原谅了她的另一种说法，毕竟从零开始经营关系？零在哪儿？是双方互为陌生人的时候？
她们怎么可能是陌生人！
装也装不成！
“我愿意！”
飞快答应了下来，墨染曈神情激动，连眉梢都沾染了喜意，可谓变脸超快。
“卿卿，我们重新经营，我喜欢你，什么都依你。”
说着，她掏出手机，解开锁点进微信页面刷刷刷几下操作，语气是压抑不住的急切：“卿卿，你快同意，还有我的手机号，你快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凤卿水：“……”
一脸黑线的照做。看着墨染曈捧着手机喜不自禁的傻样，凤卿水忍不住扶额，“真有这么开心吗？”
“嗯嗯。”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她们两个能够一直在一起，亲亲密密的永远不分开，现在离这个愿望的达成又近了一大步，她当然开心了。
再者，她的心情好坏本就易受卿卿的影响。
——卿卿刺她、不理她、反感她、故意气她的时候，她就心情差极。反之，她就心情很好，哪怕卿卿只是对她浅浅柔柔一笑，她就能自己乐呵一天。
“卿卿。”
心里的大石落下，墨染曈就有心情思虑其它，眼睛几乎眨也不眨的盯着卿卿，墨染曈疑惑的问：“你难道没有发现自己并不是被渣渣墨染曈渣了的凤卿水吗？”
难道卿卿也跟苏思思一样，觉得自己重生了？
可不像啊？
卿卿的性子一直都没什么变化，而苏思思……想到苏思思竟然喊她染曈，墨染曈就一阵恶寒。

第159章 虐恋情深文里的白月光23
*
凤卿水：“……”
“没有。”
尽管她十分膈应，觉得《糖与毒》里的白月光太蠢太low太憨，一点也不愿意相信那是她，但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是她没有看过《糖与毒》，随着时光流转真的爱上了墨染曈，那之后的情况就很难预料了。
毕竟爱情是个特别神奇的玩意儿，为爱疯魔为爱卑微为爱妥协什么的实属正常，她那时已处在局中，一叶障目作践自己使劲做些损人不利已的事也是有可能的。
“诶？怎么会？”
墨染曈被凤卿水的回答给搞懵了：“卿卿跟那个凤卿水完全不一样，很容易就能发现的！”
凤卿水默。她怎么发现？她一没重生二又没获得那一位凤卿水的记忆啥的，她只有《糖与毒》这本突然出现在她脑海里的神奇狗血小说。
而在这本小说里，白月光的身份背景社会关系跟她一个样！她们两个前二十几年的经历也一个样！她从《糖与毒》里压根就找不出她不是书中白月光的证据！
虽然她现在已经知道了，《糖与毒》虽然描述的真，但也很片面化、概括化、简略化，但之前她并不知晓啊！她又不像她那样方便，可以直接进行记忆比对。
敏锐的发现心上人情绪不对，墨染曈干咳一声，摸了摸鼻子：“卿卿没发现没关系，现在知道就好了。”
语气略微心虚。
早知道她就不提这茬了。墨染曈心想。
现在好了，卿卿一定以为她是在拐外抹角说她笨！
凤卿水一脸黑线：“……我是没有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一位名叫凤卿水的小姐，但我也不是没有怀疑过。”
毕竟那个凤卿水干的事，在她看来实在是太太傻逼了，跟她的性子一点都不相符！
“卿卿真棒。”轻轻柔柔的顺着心上人的话接，墨染曈眉眼弯弯，对着凤卿水笑的有几丝谄媚。
凤卿水脸更黑了：“我是说真的。”
墨染曈赶紧点头：“嗯嗯我相信。”
你信个毛线！
毫不客气的，冲着十分狗腿的某人翻了个大白眼，凤卿水想了想，觉得还是像墨染曈解释一点比较好。
遂，轻哼一声，她说：“我跟你不一样，我是获得了一本书，书中的内容是以墨染曈和苏思思为主角，详细的描述了，她们两人间的爱恨情仇。当然，也是因为书只是本书，只有百多万字，所以我能得到的讯息很片面，但，这些信息都是真的。比如你骗我、收买了张冉冉和吴力等。书里的凤卿水是个配角，她是墨染曈的白月光，后被墨染曈背叛，察觉到墨染曈变心后，一边想挽回墨染曈，一边又针对苏思思，这些你比我清楚。”
墨染曈：“……”
墨染曈已经懵逼了。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眨了眨眼，急切的向凤卿水保证：“我不会背叛卿卿的！我不是她！”
凤卿水挑眉，不予置否的轻嗯一声。
“卿卿，那本书里的墨染曈不是我，凤卿水也不是你，它不可信，你别信。”
终于知道了卿卿突然冷漠待她的罪魁祸首，墨染曈开始不遗余力的抹黑它：“它跟我脑子里突然多出来的那些记忆一样，都用心不良，其心可诛。”
墨染曈觉得，它们就是想拆散她跟卿卿。
什么乱七八糟的记忆，乱七八糟的书，还有那个乱七八糟的苏思思，一定是有奸人要害她们！
……用心不良，其心可诛。
凤卿水嘴角微抽，敷衍道：“是吗。”
见墨染曈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还想再说些什么，凤卿水抢先开口：“无法得到什么答案的事情，我们再继续讨论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无论那些记忆和那书为什么会出现，出现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无法知晓。”
顿了一下，凤卿水轻轻揉了下太阳穴，说：“墨染曈，我有点累了，你要留在这儿吃午饭吗？”
对于凤卿水来说，心神剧烈波动以及思考太多的后果就是精力快速流失，很容易乏，不过与以前经常躺在医院病床上的那些日子相比较，她现在已经很知足了。
“卿卿，我要的，你好好休息下，我守着你。”
卿卿常年脸上苍白，一副病恹恹的模样，看起来就不健康，墨染曈咬了咬下嘴唇，心里难受的很。
若是有可能，她宁愿生病的人、遭受痛苦的人是她，卿卿是她挚爱，她想护她一辈子的周全。
凤卿水：“……嗯。”
其实凤卿水很想说，我不用你守，你在这守着我很别扭，根本休息不了。不过，看着墨染曈脸上那真真切切的心疼，凤卿水默了。
…
抱着抱枕歪在沙发上休息了小半个钟头，午饭好了，凤卿水的精神也好了些。
餐桌上，凤卿水先是困惑的看向面色如常的凤爸、欲言又止的凤妈、以及表情十分不好看的凤哥，无果，又看向身旁一脸淡定的墨染曈，还是无果。
随后，她索性直接问了出来：“你们在搞什么？一直不说话，打什么哑谜？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你们今天一上午到底在聊什么？这么好聊？”
“宝贝，我们是在聊你的终身大事啊？”凤爸笑得妖孽：“具体的，你可以吃完饭后问墨小姐。”
凤卿水：“……”
凤妈被凤爸通了气，这会儿十分纠结，她一双美目不停的在墨染曈脸上、身上扫着，直把墨染曈扫的浑身僵硬，心脏砰砰砰的跳得飞快。
没办法，心境不同，凤妈是卿卿的妈，而凤妈的这个举动，显然是在打量她、考虑她能否成为卿卿伴侣。
凤妈所考虑的结果对于墨染曈并不重要，但凤妈的这个态度，以及凤爸的话，着实让墨染曈喜不自禁。
毕竟，万事开头难，凤爸凤妈的这种表现，显然是她一上午的叨叨没有白费，他们听进去了，也在考虑！
凤哥在独自生着闷气。
他讨厌墨染曈！超级反对墨染曈跟他的宝贝妹妹在一起！父亲说的不对，他身为哥哥，是可以养妹妹一辈子的！而且，偌大的凤家绝对可以让他的宝贝妹妹即便是一生不嫁，也可以过得很好！
冷冰冰的剜了眼墨染曈，凤哥在心里冷哼一声，若不是与她为敌的后果太过严重，他早就一拳揍上去了。

第160章 虐恋情深文里的白月光24
凤卿水自听到凤爸的话后就有种荒谬感。
聊她的终身大事？还津津有味的聊了一上午？相聊的对象还是墨染曈？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柳席等一众保镖可是都在凤宅呢？
本来凤爸他们没把墨染曈拒之门外或是敷衍一下就将其赶走已经够令她惊讶的了，可现在她听到了什么？
墨染曈竟然还好好的待在这儿没被凤爸凤哥打死？
而且凤爸他还、还？
……他们这反应也都太不对劲了吧？！
*
心脏犹如被猫爪蹭了一下，痒得很，又莫名耳热。
凝望含笑注视着她的凤爸，凤卿水眨了眨眼，干咳一声，决定先吃饭饭。
民以食为天。凤卿水乐于享受，从来不会跟自己过不去，更不会自找苦吃、自找罪受。
凤妈的厨艺自不必说。
美味在味蕾上炸开的美妙让凤卿水情不自禁的眯了眯眼，之后，她专心用餐，不再思虑其它。
凤家的这一顿饭，大概只有凤卿水在用心吃了。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凤卿水下了餐桌，将墨染曈拉回客厅，表情凶巴巴又有点迫不及待的道：“墨染曈！你快点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卿卿。”
昨晚在不夜城见到卿卿强势霸道的一面时，墨染曈还觉得卿卿表里不一，之前也是同她一样在伪装。
自觉对卿卿的认知完全颠覆。
但她很快就明白了，卿卿从始至终都是没变的，只不过以前的她在卿卿面前表现的太乖太顺从，几乎什么都依着卿卿来，让卿卿根本就没有在她面前强硬的机会，所以她对卿卿的认知才会只停留在卿卿软、娇、弱、纯白天真、病恹恹的，似菟丝花和小萌物。
思及此，墨染曈微微勾了勾唇。
“喂，你笑什么笑？”
见墨染曈不老实交代还笑，凤卿水鼓起了腮帮，眼睛睁的很大，表情更凶了：“你快点说，不说揍你！”
“……好，我说。”
卿卿凶巴巴的样子可真可爱，当然了，卿卿软软糯糯的样子也很可爱，卿卿什么样子她都爱。
简直爱死了。
在心里这样想着，墨染曈开始有技巧的，将她与凤家几人的谈话内容粗粗说了一遍，最后，墨染曈满含爱意的望着卿卿，撒娇着道。
“卿卿，我喜欢你，自然是想跟你一辈子在一起。我心知伯父伯母他们对我有误会，便想将误会解开，让他们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卿卿，我对伯父伯母他们说的话发的誓都是真的，绝无虚假。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的生命，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我确定我们是最适合的。因为，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更包容你。”
凤卿水：“……”
这、这货的脸皮是比城墙还厚吧？其它的暂且不提，还她们俩最适合？不会有人比她更爱她、更包容她？这种话她是怎么说出口的？还要脸吗？
愣怔的瞪着墨染曈，凤卿水死死拧眉，无语极了。
墨染曈的双眸之中，始终存着细碎的笑意，她凝望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的卿卿，心中莞尔。
她心爱的卿卿有柔的一面，有刚的一面，外柔内刚这个词语用来形容卿卿再适合不过，而且，她的卿卿本质上可说一不二霸道自我了。就像现在，外表柔柔弱弱的卿卿哪怕做出一副凶相依旧看起来软软的，可墨染曈明白，卿卿的内心绝对跟软一点都不搭边。卿卿心肠似铁，极难感动，柔软只是她的表象，面对这样的卿卿，她只有打直球才能破开卿卿坚硬的心防进到其心里。
故而，她是不会吝啬对卿卿表达喜欢及爱意的。
眼里的笑意愈发明显，忽然，墨染曈见卿卿双颊殷红，似羞似怒，呼吸都变得有些病态急促，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收敛神色慌忙安抚。
“卿卿淡定，千万别激动，我不会逼你的，日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哪怕我们当一辈子的朋友都可以，我与伯父伯母他们交谈争辩，只不过是想让他们同意，我先以朋友的身份跟你交往，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
凤卿水：“……”
淡个球！
用手捂住心口缓和情绪，凤卿水咬着下嘴唇，用力哼了一声，僵硬道：“差点心脏病又发作了一次。”
“抱歉卿卿，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顾及你的身体，我向你道歉，你原谅我好不好？”
墨染曈猜测，卿卿今天之所以身体比平常弱，大概率是因为她昨晚心脏病发作了一次，现在还没恢复好。
因此，在卿卿哼唧着表示大度原谅了她时，墨染曈适时的提出告辞，并让卿卿赶紧休息，不要多想。
她已经在凤家赖得够久了，墨染曈知道过犹不及，凡是都该有个度，因而哪怕卿卿还精力充沛着，她也不会再留，更何况，她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呢。
…
“卿卿，我绝不同意你跟墨染曈在一起。”
墨染曈走后，凤哥臭着一张脸走到凤卿水面前，掷地有声道：“哥哥我可以养你一辈子，你别担心。”
凤卿水默，她并没有担心好么？
安静的听着凤哥骂骂咧咧的说墨染曈坏话，凤卿水半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轻瞌起眸子，只觉得浑身上下，倏尔哪哪都泛着懒，一点都不想动。
没办法，自从看了《糖与毒》且冷静下来之后，她就摩拳擦掌，等待着主角攻受重生。
她在脑海里想了很多对付重生了的主角攻受的办法，一直想着怎样跟她们干仗。
还有那些让《糖与毒》里的白月光委屈难过的一干人等，她也没有想着放过。
所有欠了她、负了她的，都要还。
所有挖苦她、针对她的，都得付出代价。
她是不会让自己憋屈的。
可现在……墨染曈不是《糖与毒》的主角攻，她也不是《糖与毒》里的白月光，那仗，是肯定干不成了。
凤卿水深深的、失落的叹了一口气。
…
餐厅里，凤爸见凤妈忧虑慎重，不由开解：“你放心，我看宝贝在墨染曈面前挺蛮横，唔，是挺娇气的，没有吃一点亏，反倒是墨染曈，软的让人大开眼界。”

第161章 虐恋情深文里的白月光25
*
精神松懈下来且犯了懒的凤卿水一连好多天都待在凤宅哪都没去。
中间张冉冉来过，说她后悔了要求见她恳求她原谅想继续待在她身边做护工云云，但凤卿水又岂会搭理？
张冉冉连凤宅大门都没有踏进一步就被赶走了。
因着随时都有可能挂掉的缘故，凤卿水无疑是个绝对的享受派兼极度自我派。
她从不会自找难受，更不会勉强自己去做什么，单论起肆意张狂与我行我素，实际上的她绝对不比那些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的纨绔子弟二世祖们差，张冉冉和吴力两人背叛了她，惹了她厌，她就再也不想看见他们。
而墨染曈的电话微信短信等等，凤卿水也是时接时不接、时回时不回的，一切都看心情。
索性墨染曈这些天貌似也挺忙。
并没有因凤卿水的怠慢而生气。
…
夏季烈日炎炎，凤宅却凉爽的很。
这天下午，凤卿水一如往常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她模样慵懒，时不时张开嘴巴接受凤哥投喂。墨染曈走进凤宅客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凤哥喂凤卿水吃苹果。
苹果呈小块状，果皮已削，墨染曈看着凤卿水鼓起腮帮吃着，目光在其粉白、粉白的唇上停留了好几秒。
“你来了。”
凤哥率先看到了墨染曈。
他放下果盘，面对墨染曈的时候脸色依旧臭臭的，声音也僵硬的很：“卿卿今天就交给你了。”
墨染曈点点头。
她来之前就已经跟凤哥凤爸等人通过气了。
径直走到心心念念的人面前，墨染曈无视一旁虎视眈眈的凤哥，蹲下身子，一双冷眸迅速变暖变柔。
“卿卿，好久没见了，你有没有想我？”
凤卿水也是知道墨染曈要来的，闻言，她转转眼珠瞅向一身黑色西装的墨染曈，花了一会儿将口中的苹果肉咽下去，淡淡道：“你猜？”
还好久没见？满打满算也没超过半个月好么？
“我猜，卿卿有想我。”一点也不介意卿卿的冷脸，墨染曈双眼含笑，语气温柔：“跟我走吧卿卿。”
凤卿水不予置否的嗯了一声。
她不知道墨染曈又做了什么，竟然让凤哥也勉强认可了她，但一连在家待了好多天，她也想出去透透气。
低调奢华的黑色商务车上，凤卿水眉眼弯弯的跟凤哥说拜拜，那没心没肺的小模样，让凤哥好笑不已。
“真是的。”
看着车辆开远，凤哥渐渐笑不出来了。
没办法，尽管他被墨染曈这些天的举动给震撼到，也有点小小感动到，但。
总之他依旧很不爽是了。
忍不住给顾林奇打电话叙说心中郁闷，客厅里，凤哥蔫蔫说着，却不料，电话那头的顾林奇反应超激烈。
“你说什么？之前卿卿跟墨染曈并没有谈恋爱，那都是墨染曈胡乱编排骗人的？但现在，墨染曈的诚意已经让你和伯父伯母态度松动，愿意让她们俩先处着？”
凤哥啊了一声，挠了挠头发，道：“没错，墨染曈保证了会一辈子对卿卿好，不会强迫卿卿，她把名下能转移的财产全都转到了卿卿名下，也立了遗嘱，你那么激动、说话那么大声干嘛，我耳朵都疼了。”
商人重利、信利。
可以说墨染曈的千番保证，都没有把财产给卿卿这一舍弃超多超多钱的举动，让他和凤爸觉得安心。
毕竟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但能做到的压根没几个。
墨染曈这样，无疑让他们真切的感受到了，她对卿卿的情意轻重，以及她想要跟卿卿在一起的决心。
用鼻息轻轻哼了一声，凤哥又说：“虽然我勉强同意了她跟卿卿先当朋友处着，但我心里还是很不舒服，还是看不惯她，你能理解我这种感觉吗，还有。”
顾林奇：“……”
理个毛！
要知道，他之所以不再想着追求卿卿，追根究底就是因为，他以为卿卿跟墨染曈是一对，她俩正在交往。
墨染曈他惹不起，他也不会当三。
可眼下这货却跟他说，那所谓的两人在交往都是墨染曈胡诌骗人的，但是，她俩现在貌似真的要好上了？
顾林奇真是想吐血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早知道事实是这样，那就算墨染曈再威胁他、用眼神刺他，他也要从心的追一追卿卿试试。
一脸黑线的听着凤哥絮絮叨叨，顾林奇忍不住厉声打断了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凤哥一怔：“告诉你什么？”
“墨染曈是骗人啊，你知道那会儿我想追卿卿的。”顾林奇超气：“阿渊，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事关妹妹，凤哥立马精神抖擞。
他拧着眉，语气很不屑：“告没告诉你，结果都不会改变什么的不是吗，你得明白，我妹妹是绝对不会喜欢你、答应你的追求、跟你在一起的，而且那会儿墨染曈已经很喜欢我妹妹了，对上她，你根本没戏。”
顾林奇：“……”
“凤、栖、渊！我要跟你绝交两天！”
恼怒羞愤的说完，顾林奇立刻挂断了电话，虽然凤哥说的都是事实，但顾林奇他，压根不想承认啊啊啊。
…
凤卿水不知道顾林奇和凤哥吵了一架，还幼稚的搞绝交，她正疑惑的看着墨染曈呢。
“去医院？”
“对啊，卿卿不是隔一段时间就要去医院检查一次身体的吗，现在正好有空，就去检查一下呗？”
将卿卿那边的车窗开了一点点，墨染曈眉眼温柔，又吩咐开车的司机兼保镖开稳一点。
凤卿水：“……行叭。”
她还以为这货会带她去咖啡厅、音乐厅、电影院、游乐园、会所这些地方。
“卿卿，去医院只是算一算时间，你也该去了，我今天带你出来，主要是想让你见一下我的几个朋友。”卿卿脸上的嫌弃意味儿太明显，墨染曈简直哭笑不得。
她怎么可能会那么没情商。
带人出来玩只去医院啥的。
见卿卿听了她的话后，表情更耐人寻味，墨染曈无奈扶额，叹道：“卿卿，你要相信我啊。”
有了另一个墨染曈的记忆，墨染曈发现现实中的许多人，其实都跟那个墨染曈的记忆里一个样。
冷心冷肺如墨染曈，当然并不在乎他们一不一样。
就是那些对卿卿有意见、会惹卿卿不高兴、甚至是会伤害到卿卿的人，必须整治一番。
他们其中有愿意改变自身态度与行为的，就改。
不改的。
就滚蛋。
作死的，就去死，反正她是不会放任对卿卿抱有恶意的人，出现在她和卿卿周围的。

第162章 虐恋情深文里的白月光26
*
凤卿水：“……”
“嗯，我信你。”
嘴角勾起抹浅浅的笑意，凤卿水相信，有了渣渣墨染曈的记忆作为前车之鉴，这货应不会做蠢事的才对。
将身子往座椅背上一靠，凤卿水轻轻舒口气，开始上上下下打量墨染曈。
自那日在咖啡厅一别，这货的衣着打扮就不再萌系了，她日常穿着黑色高定西装，看起来十分强势干练。
凤卿水是知道这货的本性极为冷酷也极为危险的。
可在她面前，这货浑身芒刺尽敛，捧着一颗真心，态度柔软，傻傻的，跟《糖与毒》里的虚伪主角攻一点都不一样，她能真切的感受到，这货对她的浓厚爱意。
“咳。”
被凤卿水看的耳热，墨染曈放下扶额的手，双颊泛红，身子微微僵硬，有些羞怯，但更多的却是欢喜。
卿卿在认真看她了！
卿卿在认真看她了！
脑海里无限循环着这个念头，墨染曈眼睛愈来愈亮，最后，其精神焕发的就跟磕了药一样：“卿卿！”
没人比她更加明白卿卿此举的深刻含义。
她的卿卿这是要开始正视她、考虑她了。
“干嘛？”
嘴角微抽的看着某人浑身颤抖眼角发红，凤卿水本能的离墨染曈远了点，脸上满是戒备：“你想干嘛？”
“我不干嘛卿卿，我就是高兴，对，我就是高兴。”
了解凤卿水如墨染曈，一看凤卿水的作态，就知道凤卿水在想什么而她又该怎么面对。
飞快的收敛起那些外放的、激烈的、侵略性强的情绪，墨染曈甜软的对着凤卿水一笑，直白的吐露心意。
凤卿水：“……”
凤卿水很想吐槽。
但看墨染曈整个人犹如打了鸡血一样，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活力，她最后什么都没说，还点了点头。
去医院检查了一圈的结果，自是她的身体没什么大碍，额，当然也谈不上好就是了。
等来到墨染曈与人说好的聚会地点，凤卿水看着不夜城的大门，额上多了两条黑线。
“咳，卿卿，不夜城我有参股，不过我很少来的，就算是来也只是正经谈事谈生意，我没做其他事的。”生怕卿卿误会，呈保护姿态站在凤卿水身边的墨染曈，立刻开口解释：“在没遇到卿卿之前，我就不喜旁人近身，而在遇到卿卿之后，我就一颗心落在卿卿身上，被卿卿迷得神魂颠倒，眼里心里只有卿卿。”
时时不忘说情话，墨染曈套拉着脑袋，可怜兮兮的说：“卿卿，你千万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可以把不夜城的股份卖掉，以后再也不来这儿了。”
“我没说自己要生气吧？”额上黑线更重，凤卿水无语的看向墨染曈：“你不用一下子说这么多的。”
不用说这么多？
墨染曈在心里嘀咕，才不要，她不会容许卿卿对她有一丝一毫的误会，有什么事，她必须第一时间解释。
面上乖巧的点了点头，墨染曈嗯嗯了两声，糯糯道：“我知道了卿卿，下次我会注意的，卿卿没想着生气就好，我最怕卿卿生气了。”
凤卿水一脸的一言难尽：“我没那么可怕吧？”
墨染曈连忙摇头加解释：“没没，卿卿一点都不可怕，都是我太喜欢卿卿了，想让卿卿永远都开心。”
“是么。”
“嗯嗯。”
凤卿水好心情的翘了翘嘴角。
没办法，一直被墨染曈的甜言蜜语轰炸，被墨染曈不停歇的示爱，哪怕她本身对墨染曈只有一点点的好感、一点点的异样，嗯，她还是止不住的高兴。
毕竟墨染曈那么喜欢她，就说明她很有魅力嘛。
墨染曈又不丑，有颜有钱有权又有实力啥的，被很多人追捧恋慕，从某种程度上说，墨染曈对她的喜欢与爱意，也算是满足了她的小自恋与虚荣心了。
见心上人眉眼弯弯笑盈盈的，墨染曈也乐。
她就知道，她的卿卿有坚决果断硬心肠的一面，也有娇娇气气软乎乎的一面，只要她一直顺对毛撸，终有一天卿卿会对她撒娇、会对她敞开小肚皮。
含着无边宠溺的笑意自眼中一闪而逝，墨染曈趁着凤卿水心情不错，问：“卿卿是不是不喜欢不夜城，那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刚刚我是真的以为卿卿要生气。”
凤卿水唔了声，答：“不用换，我刚刚只是惊讶你和你朋友选择见面的地方竟然是不夜城，并没有想生气的意思，当然，我是有点不喜欢不夜城。”
墨染曈想了想，有些了然：“卿卿可是联想到了那晚在不夜城发生的事？”
凤卿水：“对，想到了黄毛，还有你，想着不夜城真不愧是会所，是真真切切的事故多发地，我这么多天窝在家里哪都没去，今天一出来，竟又到不夜城了。”
墨染曈：“……”
行的叭。
不过，“卿卿，我向你保证，今天在不夜城中，是不会出现任何事故的，还有那晚欺负你的黄毛等人，我也找人教训过他们了。”
“嗯，我相信你。”
凤卿水是真的相信墨染曈这句话，而结果吗，墨染曈也担得起她这句相信。
今天来不夜城的三个，所谓的墨染曈好友，他们都在《糖与毒》中出场过。
只不过跟《糖与毒》中的表现不同，他们并没有对她明夸暗讽，轻蔑看不起，觉得她哪哪都配不上墨染曈啥的，相反，他们一个个的乖巧的不得了，很尊敬她。
凤卿水并没有单方面欺负人的癖好，见此，就冷冷淡淡的待他们，没有表现出喜，也没有表现出不喜。
待回去时，天已黑。
车上，墨染曈问凤卿水：“卿卿感觉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哪里惹你不舒服？”
凤卿水摇头：“没有，你敲打过他们了？”
墨染曈笑而不语。
不止他们，她在这些天中，敲打过很多人。
卿卿是她心上人，是比她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她无法容忍卿卿受到任何伤害。
自在宴会一时激动、失口将她喜欢卿卿的事情摊到明面上，后又多了很多记忆后，她就做了很多准备。
她不会给予别人伤害卿卿的机会，无论那些人是谁，无论他们跟她有何关系，有何渊源。
她会张开羽翼，将卿卿护得密不透风，让其一生安全，无忧无虑的活着。
所有的障碍，将由她扫除。
火热而又贪婪的凝视着卿卿，过了一会儿，墨染曈见卿卿被她盯着耳尖泛红，似羞似怒，突然想到了那晚在不夜城，卿卿就是因为她一直这样看她而发火，遂笑：“卿卿，我这是情不自禁啊，就想看着卿卿。”
因为，她实在是太喜欢、太喜欢她了。
凤卿水：“……”
情不自禁个头啊！
这货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狠狠地剜了墨染曈一眼，过了一会儿，凤卿水忽然正经了起来说：“墨染曈，你是知道我活不长的吧？”
墨染曈一怔，笑意收起，点头。
“你也知道，我也许最后都没法喜欢你、回应你，而就算是喜欢，也无法给予你等重的喜欢吧？”
墨染曈点头。
“这样很不公平，你真的不在意吗？”
墨染曈点头。
“那好，如果你真的可以，我们就开始交往，我会试着喜欢你，将你放在心里，希望……你不会后悔。”
“卿卿。”
巨大的惊喜将墨染曈整个人都砸懵了，她愣愣的看着凤卿水，待反应过来后立刻说，整个人似哭非哭似笑非笑：“不会，我不会后悔的，卿卿能接受我，我就算现在立刻死掉也无憾了，真的。”
这话，凤卿水听了直拧眉，忍不住破坏气氛怼：“死死死的，你能不能不要说死这个字，不吉利。”
“好好，我不说，我换句话，卿卿别生气好不好。”墨染曈简直哭笑不得，她试探性的将脑袋凑近卿卿，吻了吻卿卿面颊，见其没什么抵触厌恶的情绪，一颗晶莹滚烫的水珠，突然从眼角落下。
“卿卿。”
墨染曈哑着嗓子道：“时光珍贵，余生，请指教。”
指教么。
伸出指尖，点向墨染曈微湿的眼角，光线或明或灭的商务车中，凤卿水突然笑的极为灿烂：“好啊。”

第163章 尾声
*
墨染曈与凤家大小姐正在光明正大交往谈恋爱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晋城上流社会并迅速的往外发散。
看着喜不自禁、乐的不分场合狂秀恩爱的墨染曈，那些觊觎墨染曈、将墨染曈及其名下所有财产视为自身所有物的富家子弟、有心人们傻了。
而那些倾慕墨染曈、馋墨染曈的身子、馋墨染曈的钱、馋墨染曈这个人、想当墨染曈另一半的人也傻了。
还有墨染曈的那些仇敌们，他们自觉抓到了墨染曈的一个致命弱点，开始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等等等等，这些人有的气急不甘，有的伤心失望，有的激动雀跃，有的嫉恨生怨。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开始使出各种手段。
然后…
那些对墨染曈使用手段的人都被狠狠剁掉了爪子。
而那些迂回对凤卿水使用手段的人，最后不仅被狠狠剁掉了爪子，还遭到了极为惨痛的报复。
后半生都一直惨淡。
就这样一来二去的人们发现，打墨染曈的主意还好，但打凤家大小姐凤卿水的主意，墨染曈就会跟个疯狗一样，宁愿伤已也要将人弄掉大半条命。
后来又传出了一些消息，说墨染曈爱极了凤家大小姐，这一生都不会再找其他人，更不会要什么孩子，她所有的财富和地位都只会跟凤家大小姐共享，若是有人想要破坏这一切，那行，就死磕到底斗到底呗，反正她不会有孩子，不用顾忌家族后代什么的，她用自己的所有作为筹码，即便是全输光了还有凤家，她根本不怕。
墨染曈是隐形首富，双商极高，黑白两道通吃，手段多的要死，她要拿全部的财力物力人脉势力与人斗，那真是，没有一个家族能受得了，千年世家都不行。
故而，听到这些消息的所有人：“……”
惹不起，惹不起。
没什么背景的人都退却了，而那些有背景的呢，也不敢出手了，毕竟墨染曈是什么都不用顾忌，而他们呢，有家族有亲人有钱有权，万一得不偿失惹恼了墨染曈，导致家族破灭，自己成了罪人，那就什么都完了。
还不如就这样作罢，你好我好大家好，他们还能多多享受，过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奢靡生活。
…
凤栖渊近来很开心。
因为那些曾经因着墨染曈在那次宴会、说了卿卿是她女朋友后、而朝他取乐暗讽嘲笑不怀好意的人，现在都深深的表示慕了、酸了。
当然，还是有极个别脑子抽掉的人说他妹妹跟墨染曈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但凤栖渊根本就不在意。
一是墨染曈对他妹妹有多好，他能看得到。
二么就是，就算他妹妹最后跟墨染曈掰了，他妹妹也不会吃亏，因为他妹妹从墨染曈那儿得了很多利，而很明显，他妹妹对墨染曈生的情也没有那么多。
而凤爸凤妈呢，他们早已承认了墨染曈的身份，但对于墨染曈能否对宝贝始终如一，他们还是不太肯定。
其实，不光凤爸凤妈不太肯定，其他人对于这件事，也同样不太肯定，甚至是很不看好的。
毕竟，凤家大小姐患有严重心疾活不长的事情已经众所周知，虽然墨染曈现在说的言辞凿凿表现的也十分情深，但一年两年、五年十年后呢？
等凤家大小姐死掉之后呢？
有不少人等着墨染曈变心，等着看凤家和凤家大小姐的笑话，等着墨染曈抛却誓言，等着新人笑旧人哭，他们等啊等啊，等了很久很久，等到了凤卿水逝去，墨染曈带着凤卿水的骨灰从此消失。
他们还是没有等来想要看到的场面。
凤卿水这一世除了寿命短了点，以及要不时遭受病痛的苦之外，就几乎没什么不顺的了。
她有疼爱她的家人，有墨染曈这个爱她至极的恋人，也有顾林奇等正直、体贴的好友。
墨染曈和凤家人将她保护的很好，柳席等一众保镖一直在她周围，危险什么的通通都被扼杀在摇篮。
别说是经历《糖与毒》中的绑架案了，就是那些因为喜欢墨染曈而想向她挑衅、耍心机的男人女人们，也很难来到她面前、碍她的眼。
而就是算来了，也会很快就被弄走。
钢铁直男陈树，被墨染曈敲打的在她面前乖巧的不得了，还有张冉冉跟吴力，听墨染曈闲来无事时说，他们俩离了她混的很一般，特别是心比天高自命不凡的张冉冉，最后在大城市混不下去了，灰溜溜的回了老家。
至于已经重生了的《糖与毒》中的主角受苏思思，听墨染曈时不时的汇报，说她虽然有些小心思，但她一要拼命赚钱还给墨染曈，二要照料生病的苏母，三她很惧怕墨染曈，因此就算心有不甘，她也没憨憨的去做什么事，也没有跟《糖与毒》里喜欢她的女配在一起。
凤卿水活的舒心。
死了也没什么憾。
…
天界，万界池畔。
变得更小了的司命，看着一身红衣飒爽绝美的云槐，轻轻吐了一口气，笑：“你终于回来了。”
不同于在帝女、月女、墨君面前的一本正经，端庄威严，此刻的司命，眼中都含着细碎欢喜的笑意。
“啊，你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无视一旁激动交加的墨君以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帝女，云槐向司命输送了几缕本源仙气，嫌弃的摆摆手：“弱死了，快去修炼吧，万界池这儿我替你看着。”
“对了。”
一言难尽的看了眼平静无波的万界池，云槐凶凶道：“替我去转告一下月女，改日我会好好感谢她的。”
感谢二字，云槐咬音极重。
司命：“……”
司命默了一下，随后颔首：“好，我知道了。”
果然是云槐啊，还是那么的直来直往，那么的没心没肺，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司命瞅了瞅神色不一的墨君和帝女，便施施然的离开了。
有云槐在，帝姬是捉不到墨君的。
仙人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未来的时光还很长，因此，她并不急着与云槐相叙。
司命走后，云槐便看向帝女。
面对这个觊觎她仙侣、戏弄她膈应她的女仙，云槐真想一剑劈死她，遂，眉眼渐厉，由火红云槐枝幻化而成的剑执在手中指向帝女，云槐浑身戾气爆发。
她道：“死，或是幽禁于寝宫万年。”
帝女：“……”
帝女对云槐的感情很复杂，一开始，她因为墨君心系于她而讨厌她，恨不得她死，可现在。
心下已经知道，自己与墨君不可能结为仙侣，而与云槐，是更不可能结为仙侣，帝女心中难受，心灰意冷的选择了幽禁。
一万年，对于天界的仙来说，时间不短，但也不长，云槐光化形就化了十几万年，父君直到现在也没出来阻止，就表明，父君也是默认了云槐对她的这一惩罚。
云槐…
云槐从始至终都没发现帝女不光看上了墨染曈，后来还看上了她，她冷冷的看着帝女被仙仆们恭敬的带走，冷哼一声，将手里的剑扔给了墨染曈。
“……云槐。”
小心翼翼的将剑收起来，墨染曈凑近云槐，蓝眸中流淌着浓浓的倾慕爱意：“你还生气吗？”
还生气吗？
云槐挑眉，“不了。”
她的绝色仙侣这么可爱，即便是失了记忆，被月女的狗血剧本影响，被她磋磨，被她伤心伤肺都没改变心意，她高兴都来不及，还气什么？
悠悠的在万界池畔坐下，云槐示意墨染曈也坐，将双脚伸进万界池的池水里，红唇微挑。
身为云槐的仙侣，墨染曈很了解云槐这抹缥缈难寻的云，见状，她松了一口气，笑容满面，靠着云槐坐下，将人搂住，开始小小的抱怨。
“帝女太可恨了，仗着身份要抓我，只幽禁一万年，太便宜她了。…还有云槐，你竟然失了记忆就不相信我对你的心意了，我明明跟剧本里的那些人一点都不一样。…月女那家伙真是，脑子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太多了，写的剧本难看死了，改天我要把她写的剧本通通都烧了。…最后一世的时候，凤妈说我有时笑的跟你一模一样，可不是一模一样么，我就是学你的呀。…我能看穿别人的心思却看不穿你的，是因为我爱你啊。…”
墨染曈并没有告诉云槐，帝女已经喜欢上她的事。
云槐是她的。
她才不要给情敌出场、上场的机会。
才不要云槐对其印象加深。
云槐一直听着墨染曈抱怨，她时不时也会回上一句，比如：“在剧本世界，我自己就是一个变量，所以哪怕你表现的跟剧本里的主角攻不一样，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我变而引起的，无法肯定你们不是一个人。”
…
岁月悠悠。
有伊人相伴。
是最大的幸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