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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我咬一口
作者：弦三千
内容简介
 【校园ABO小甜饼】 单棋烨作为一个Omega，没有柔软纤细的身材，没有娇滴滴的嗓音，活的比一个Alpha还糙。 他妈妈当Omega娇生惯养照顾了几年，最后彻底放弃，只当自己生了个Beta。 高中时期完全放养，上课经常丢三落四，不过好在他有一个万能的同桌。 借我根涂卡笔。 借我看看生物书。 借我 同桌好脾气还要什么给什么。 单棋烨逢人就夸，秦以牧虽然看着高冷但是心地善良，还乐于助人。 从秦以牧那连块橡皮都借不过来的同学默默无语。 假的，都是假的。 发情期那天，单棋烨躲在杂物间：校服借我穿一下。 秦以牧：可以，在那之前，你先借我一样东西。 单棋烨：什么？ 秦以牧的气息蓦的靠近，借我咬一口。 单棋烨呼吸一滞：啥？ --- 秦以牧受父母影响，以为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 但是数学比赛结束那天，他因为出意外没能出席，错失唾手可得的第一。 好像所有人都在为他感到可惜。 但他不在乎。 可当他走出门。 看着被雨水淋湿的单棋烨没心没肺的笑着，然后把他拉到一边，兴致勃勃的从怀里拿出一个被塑料包的严严实实的奖状。 看！这是什么！虽然这次你没能参赛，但是第一的奖状我给你买到了！ 怎么样？字迹一点不差吧。 诶？你怎么不说话，我可是跑了好几条街才买到的。 那一瞬间，秦以牧连他们以后生的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校园小甜饼，只有彼此，无情敌小三误会，18岁以后才有亲亲 *传统AO配对，甜文向。（正文无生子） *高冷淡漠学神攻X健气少年学霸受 *倒叙。【第一章 高三，第二章开始高一】 *不喜自退，不接受恶意排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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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网课
早晨六点，微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勉强打在墙边，床头的手机不断发出‘滴滴滴’的提示音。
床上的人美梦被打断，烦躁的不想理会，直接抓着被子拉过头顶，权当没听到。
手机的铃声响了足足有一分钟，声音才渐渐消失。
正当以为一切结束了，被子里的人翻了个身，埋首在枕头上继续睡。
就在这时，手机的铃声再度响起。
“啧。”单棋烨不耐烦的掀开被子，扭头看着手机，眉头蹙起，精致的侧颜棱角分明，一头银灰色的短发和枕头融为一体，深色瞳眸一瞬不眨的看着手机，像是置气一样，过了一会才伸手划过手机表面，“谁啊？”刚睡醒的嗓音染着沙哑和低沉。
电话一经接通，对面的人慌慌张张的说：“七爷！今天早读是老班！现在查人了，你赶紧进网课教室！”明明是用吼出来的声，却还刻意压抑着，像是用手捂着，应该是躲着正在查人的老师。
单棋烨困倦的大脑突然闪入一抹清明，他猛的坐起来，闻言无声骂了一句，一把掀开被子，穿着单薄的睡衣跳下床。
要不是这通电话，他都要忘了今天的网课！
Omega发情期的时候学校主张在家休息。
但是为了不耽误上课进程，学校会同时连接课堂，实现Omega家中网课，这次一同放假回家的Omega就有三个。
单棋烨作为Omega也在其列。
虽然性格上和柔软可人的小Omega不沾边，但是该有的发情期是不会少，没被标记的发情期忍一忍也就过去了，问题不大。
只是网课这种东西，对学霸来说实在鸡肋，单棋烨虽然不喜欢网课，但日常签到联系期末成绩还是不能忘的，再加上单棋烨今年高三了，网课也是学习很重要的一部分。
单棋烨来不及收拾，直接坐在电脑前面，手忙脚乱的打开网课，眼看着里面带着黑框眼镜正在点名的老班单棋烨松了口气。
按名字首字母点名，老班叫完前面的人才叫到他，“单棋烨？”
单棋烨打开麦：“到！”
画面中的老班点了点头，继续点名。
逃过一劫的单棋烨伸了个懒腰，晨醒的他还有些懵。
别的老师早读都不会点名，作为熬夜金杯选手，单棋烨已经很久没起这么早了，昨天游戏打的太嗨，导致他忘了注意今天的课表，差点出错。
单棋烨打了个响指，给‘冒死’报信的兄弟发了条短讯：【谢了，晚上出来吃烧烤，我请。】
点击发送。
——‘叮咚’
听着网课里面传来的声音，单棋烨错愕的睁大了眼睛，只听屏幕里老班喊了一声：“谁的手机没静音？扣一分！”
单棋烨：“……”
兄弟你受委屈了，烧烤完了再赠你一顿火锅。
扣分之后，正式进入上课阶段，老班翻开课本道：“今天复习第五章 ，翻开课本85页……”
单棋烨调低了老班讲话的声音，反手打开绝地求生打算把昨晚没吃到的鸡重新抓回来炖了。
戴上耳麦，环绕式收音，仿佛真的置身于战场。
刚登上游戏，在准备界面站着的时候，就收到队友的组队邀请，单棋烨果断点了接受。
对面是一个Alpha女生，游戏技术不错，“哈喽啊七爷。”
单棋烨随意道：“哈喽哈喽。跳哪？”
“P城。”
单棋烨应声按下按键，操纵人物跳了下去。
落地需要一段时间，正在空中飞的时候，队友八卦兮兮的问：“对了七爷，你和你那个暗恋对象怎么样了？”
“你都说了是暗恋对象，我还能怎么样？”单棋烨打开人物降落伞说：“人家都不知道我喜欢他，哪可能怎么样。”
说到这单棋烨也挺无奈的，他从小就不像个Omega，除了皮肤白点还有个腺体，可能和Omega也是没有啥太多关系，于是单棋烨的母亲就干脆当自己生了个Beta，养的还不错，一直活到了现在。
作为母亲手里唯一养大的活物，单棋烨也争气，小学初中成绩斐然，只是高中的时候遇上一个和他同级别的学霸人物，两人对年级第一这个位置展开激烈的争夺，最后结果五五分，你一次我一次还挺平均。
激烈的竞争也没有让他俩之间的关系多恶化，反而还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单棋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人家，似乎就是从想和他当兄弟，到自己想成为一个Omega的时候产生了质的变化。
但是无奈，强硬了这么多年的七爷，偏偏在告白这件事上怂了，怂了大半个学期也没敢说，眼看就要高考了，更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人家，也只能私底下和游戏好友吐吐槽。
队友听的多了了解的也多了，一直在劝他主动，“诶呦你可得了吧，说不定人家对你也有意思，就是怕开口遭到你的拒绝，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要我说啊，有些事还是得主动，再说了，七爷这么A的一个人，等别人给你告白多掉分。”
“再说吧。”单棋烨抓了下头发，一想到告白这种事就囧的不行，他这种性格，当兄弟可以，当爱人谁受得了？
单棋烨对自己的性格认知很透彻，“而且，秦以牧那么高冷一个人，真追起来应该也挺难的吧，肯定追不到的，那干嘛还要浪费时间，处个兄弟也挺好的。”
队友彻底不知道说好什么了。
单棋烨专注游戏捡物资：“倍镜要不要？”
“不要！”队友干巴巴着急，坐在屏幕对面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平时那么刚的一个人，这会怎么这么废，怂死你算了。”
“刚？怎么样算刚？冲出去跑到学校，抢了学校广播喇叭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大喊：秦以牧我喜欢你，让老子做你的小甜甜Omega好不好？老子可乖了，还贼他妈会撒娇！嘤嘤嘤，亲亲抱抱举高高，你要是抱不动老子，老子还可以把你举高高，老子贼棒的呢。”
说完，单棋烨自己都笑了，“这样？”
那矫揉做作的声音，他自己听了都头皮发麻。
队友：“……”
您还是单身一辈子吧。
单棋烨见她不说话了，也摇了摇头专注游戏。
突然，在他正前方有人出现，连忙开枪，却在同一时间，全部画面停住不动了！
单棋烨狂点鼠标，键盘敲得啪啪作响，依旧没有反应。
“靠！什么情况？”单棋烨往前探身查看，突然，游戏弹窗自动缩为最小化，视线正对上网课画面之中老班那张脸。
“！！！”
‘咣当’一声，单棋烨吓得跌坐回椅子上。
似乎是见单棋烨终于注意到自己这边的情况，老班正了正镜框淡淡道：“单棋烨同学，你的麦没关。”
单棋烨简直百脸懵逼，看着网课软件上面那个跳跃闪动的小麦克风图案，他涌起一抹捂脸找个地洞藏起来的冲动，合着他刚才答到之后就没有关闭麦克风，戴上耳麦更是一点也听不见老班那边的话。
那——？！
单棋烨骤然呆住，那他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全班都听见了啊？！！
老班对这种小年轻的爱情见的多了，ABO分化性别出现以后，更是不会在意年龄，而且高三，学生都是成年的，更是不好棒打鸳鸯。
老班轻咳一声，“咳，高三生恋爱学校不会干涉，但是学校的喇叭，坚决不能用来说这个，明白吗？”
这种情况下单棋烨哪敢说个不字，当即连声应和道：“明白明白，老师您上课，我……”
“把游戏关了。”
“……好。”
---
早读和第一节 课连着上，单棋烨分外艰难的撑过了这段尴尬的时间，在老班布置完作业宣布下课以后，单棋烨的手机瞬间炸了。
点开一看，不出乎所料的他收到了来自同学们诚挚的问候。
【卧槽，没想到啊七爷，这么A的吗？！这场告白太感人了！】
【除了祝福我竟不知该说些什么，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吧。】
【唉，下次别说脏话好不好？我们可是全校最他妈文明的班级，你这样随口他妈他妈的太他妈败坏我们班级的形象了。】
……
单棋烨面无表情的关闭聊天，都是一群来八卦老子的。
单棋烨起身是，三步化作两步的冲回床上，用柔软的棉被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啊啊啊！
怎么是在班级网课里说的这些话啊？！！
要是光老师同学也就算了，可秦以牧也在啊！
这要是让他……
“唉。”单棋烨捏了捏眉心，完了，这个兄弟是处不成了。
手机被他按了静音，此刻上面的提示灯不断闪烁，想必还是同学的关切，单棋烨干脆把手机拿起来，打算把这些八卦他的全部屏蔽！
然而打开以后才发现，上面除了同学的短讯，还有十几条未接来电，可能是打电话的那个人考虑到单棋烨现在没心情接，所以干脆发来了简讯。
秦以牧：【没追就说追不到，你这是污蔑。】
秦以牧：【追一下试试。】
秦以牧：【我不跑。】
“！！！”
眼前仿佛有炸开的烟花在闪烁。
单棋烨坐在床上，仿佛被五百万彩票砸中。
愣了半晌没回过劲来，抓着手机的手指隐隐发白。
突然！单棋烨猛的窜起来冲进浴室，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换好衣服穿上鞋，风驰电掣的跑回来一把抓起手机夺门而出。

第2章 开学
两年前。
晨间阳光正好，微风徐凉。
街边的早点摊子支棱起长街上的烟火气。
单棋烨匆匆跑出楼道，驻足在早点摊子边，“王叔，来俩包子。”
“小单？”卖早点的王叔下手利落的用纸袋装了两个包子给他，“今天怎么这么早？”
“学校第一天报道。”话来不及多说，单棋烨放下钱，接过包子朝他挥了挥手，“先走了王叔。”
单棋烨边说着话边从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跑过去。
王叔见他跌跌撞撞好像下一刻就要被挤倒了的模样，连忙喊道：“慢着点，来得及。”
“知道了！”
---
单棋烨去年初升高考试500分满，他以493分的高分顺利进入川桡市第一高中。
放纵整个暑假之后都没什么开学的概念，于是在开学第一天，睁眼就起晚了。
还好提前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脚程不过十分钟，要不然今天还真得迟到。
嘴里叼着半个包子，单棋烨拎著书包一路狂奔。
突然，在眼见着对过就是学校大门的时候，单棋烨停下了脚步，三两口吃完了包子，慢悠悠的朝着边上的巷子走去。
刚进入小巷，就能看见三个穿的吊儿郎当跟个社会小流氓似的人，将一个穿着一种校服的学生围住，书包被随意丢在脚边，三个高大的身影怎么看怎么觉得中间被围堵的那个可怜。
“……这小子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嗤，秦以牧你可得想好了，这川桡一中都是我们哥仨的地盘，今天不把钱拿出来，以后放学天天堵你。”
“就是就是，可别说哥哥们没给你机会。”
“咳咳！”
“谁？”听到声音，仨人骤然回头。
只见单棋烨随手将书包放在地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哥们，开学第一天早上就上赶着堵人，怎么，干你们这行的也需要月初冲业绩吗？”
“关你屁事，滚一边去！”
“你堵的是我一中的人，这件事就跟爷有关系。”说着，单棋烨走过去，一边活动着手脚，一边说：“给你们一次自救的机会，放开那个同学自己滚，可别等爷把你身上零件掰折了跪着跟我哭。”
“诶呀我草你——！”都是道上混的谁还怕得了谁，说话那人当即忍不住冲了过来。
单棋烨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径直的将对方拉至身前，屈起膝盖直击腹部。
“呃啊！”
随后，不顾对方干呕惨叫，单棋烨稍一转身，手上力道加重，直接将人甩了出去！
趴在地上滑了挺远，最后踩才堪堪停在了小巷门口。
“就你们这点实力，还学着堵人？”单棋烨冷笑着拍了拍手，五指并拢抵在额间，做了个望远的动作，看着对方不动了，扭头想解决剩下两个。
结果刚一转身，就看见那两个人分别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倒在地上。
而被围堵的那个同学，正慢条斯理的擦拭着自己的手心。
单棋烨：“……？”
秦以牧靠在墙边，精致如玉的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进，动作优雅的清理着意外沾上的灰尘，修长的五指抹平领口的褶皱，将自己打理得一尘不染，明明是统一发的校服，在少年修长身材的衬托下多了几分贵气。
单棋烨一直等着对方整理好，结果一抬头，正对上秦以牧那双淡漠的眼睛。
单棋烨心下感叹，站直了以后才发现，秦以牧比刚才堵他那几个人高多了。
被对方这种冷漠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单棋烨试着朝他招了招手，“嗨？”
“我叫单棋烨，同学你……”
话没说完，对方直接绕过他走了出去。
单棋烨挑了挑眉，“秦以牧同学，别这么冷淡嘛，开学第一天你怎么得罪他们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身手不错啊，我都没看见你怎么动手的就倒下两个，有空切磋一下啊。”
说了一大段，没有半句回应，单棋烨也不气馁，反倒是说：“我们打个赌好不好？你就这么走了，不出三秒就得回来。”
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回应，连停顿的动作都没有，径直的走了出去。
单棋烨站在原地心里默数。
3。
2。
……
这声一还没出来，消失在拐角处的秦以牧又重新走了回来。
单棋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良心发现回来感谢恩人了？”
秦以牧面无表情的走到他面前，弯腰拿起掉在墙边的书包走了。
单棋烨彻底没忍住，哈哈大笑，靠着墙都快站不稳了。
走到巷口的秦以牧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腕上的手表。
单棋烨一时间没理解到他的意思，等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时间，巷口的秦以牧早就不见了。
而他……迟、到、了！！！
开学第一天报道，单棋烨抄起书包就是一阵狂奔，但是等他到的时候，预备铃已经过去了两分钟。
老师站在门口和他沉默对视。
上课铃缓缓响起。
老师推了下厚重的眼镜框：“……再有下次。”
“不会不会，绝不会再迟到了。”单棋烨就差举手发誓，以证决心。
老师示意他进去以后，单棋烨摸了一把头上的汗，也就是今天第一天开学，过一段时间再迟到直接就请假了。
座位都是在招生的时候已经分配好的，更何况全班只有最后一个位置没人坐，就算没记住座次表也能找过去。
看着座位边上的人单棋烨挑了挑眉，无声张嘴：‘秦同学’
秦以牧视若无睹，低头翻书。
单棋烨摸了摸鼻子在老师催促之前，走到秦以牧旁边的座位坐好。
老师走上讲台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姓吴，叫吴秀芹，大家可以叫我吴老师，高中三年由我担任大家的班主任，与大家共同学习，共同进步，有什么与学习无关的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说着，扭头在黑板上留下了联系方式。
单棋烨单手撑着下巴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记录下号码，接下来就听老师第一节 课的班级小演讲。
更无聊了。
手指在桌子上点了两下，单棋烨撕了一小块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悄悄地推到了同桌那边。
纸条没有攒起来，因为他觉得同桌可能不会打开看。
但是这样递过去的纸条，秦以牧也没有要看的意思，视线偏移半分都没有，一直低头看着无关的课外书籍。
单棋烨趁着老师不注意，一把将纸条拿回来，然后快速放在了秦以牧的书上。
秦以牧面无表情的翻页，将夹有纸条的那一页纸翻到了前面。
单棋烨：“……”
开学第一节 课，注定不会讲课本内容，大部分是让老师在课上说一些激励人心的话，帮同学进入学习状态。
对于底下的同学做什么也不是太过注意。
只要动静小点就成。
第一个纸条被扣了，单棋烨锲而不舍的又撕了几个纸条。
他塞一个，秦以牧翻一页。
也不随地乱扔小纸条，也不查看上面的内容，完全就是当空气，看都不看一眼的那种。
单棋烨见状，坐直了身子，余光小心翼翼的瞥着老师那边，看着班主任一个转身，快速出手将秦以牧的书抓了过来。
摆在了自己桌子上。
单棋烨无声笑了下，这下你总得理我了吧。
随后，单棋烨脸上布满错愕。
只见秦以牧又从桌兜里拿了一本更厚的课外读物，若无其事的翻阅起来。
单棋烨：“？？？”
你哪来那么多书。
不知不觉一节课过去，下课铃声响起，吴老师在讲台上说：“这节课就先到这，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办公室找我。”
“晚自习的时候选班干部，大家感兴趣的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好的老师。”
“知道了。”
“收到！”
得到各种回应以后，班主任走出了教室。
单棋烨伸了个懒腰，暑假玩的太嗨，太久坐这么长时间，感觉骨头都酥了。
单棋烨扭头看了秦以牧一眼，悄咪咪的用胳膊肘碰他，“秦同学，早上就见了一面，现在又成了同桌，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
秦以牧收回手，单棋烨莫名从他脸上看出了嫌弃。
“要不要这样啊。”单棋烨拉长了声音，“我好歹也帮了你的忙，虽然以你的实力也可以轻松解决，但我毕竟是出了力的不是，就算做不成朋友，你总也该满足我的好奇心……”
“你究竟是怎么在开学第一天就招惹上这些人的？”
单棋烨简直好奇死了。
秦以牧看了他一眼，单棋烨眨了眨眼睛，正要说话，只见秦以牧往他桌子上放了一个东西，起身走了。
“这……什么情况？”单棋烨一懵逼，拿起那个东西一看，“创可贴？”
干嘛用的？
正在这时，小胖走过来拍了他一下，“七爷你什么情况？第一天就……卧槽你脸怎么流血了？”
单棋烨还没感觉到疼，闻言摸了一下脸，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碰的一个小口子，他自己倒没注意。
手上摆弄着秦以牧给他的那个创可贴，单棋烨笑了声，撕开包装贴在伤口上。
正好。

第3章 投喂
伤口不深，也不知道是从那划的一个小口子，血都已经干了。
贴不贴创可贴作用不大，但是单棋烨还是用上了，毕竟是同桌的一番心意。
单棋烨的皮肤很白，相比寻常的Omega来说，没有那种偏柔的女气，反而是很阳光英气的感觉，浅褐色的创可贴贴在脸上，比乖乖仔又远了一步莫名多了一丝痞气，更像是一种装饰。
小胖见他受伤，当即义气的拍拍胸脯，“谁弄的？兄弟放学干&#183;他去。”
“没事。”单棋烨摸了摸那个创可贴，这么碰都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指不定是什么时候不小心弄的呢，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别提找人寻仇了，不过话说回来……
单棋烨眯起双眸，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茅俊宇，“你怎么回事？居然跟我分一个班来了啊？小胖同学。”
茅俊宇是单棋烨初中同学，初中的时候就在一起玩，上天逮鸟，下海摸鱼各种天然娱乐项目都一起玩过，关系别提多好了，只是两人成绩差得有点多。
单棋烨考上了第一高中，茅俊宇那边倒是没信了，放假只顾着一起打游戏，单棋烨也没想着问那么多，倒是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在教室碰到了。
茅俊宇哈哈大笑，连带着脸上的肉都在颤，能和单棋烨分到一个班他是真挺高兴的，“我这不是，给你个惊喜吗！”说着话拍了一下单棋烨的肩膀，还冲他抛去一个哥俩好的眼神。
茅俊宇还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藏的挺好呢，忍不住炫耀，“怎么样七爷，惊喜不惊喜？”
“惊喜。”单棋烨瞥了他一眼，微笑着朝他招了招手，“你来。”
“啊？”因为单棋烨是坐在，茅俊宇虽然站在桌边但是离他也挺远，闻言便躬下身子，但是碍于肚子上凸起的那一块他的动作称得上是微乎其微。
然而下一刻，单棋烨双手齐上左右拉扯着他两颊的肉肉，咬牙切齿的说：“你这一天天的还惊喜？惊喜什么惊喜？这种事还憋这么长时间才说，嗯？！”
“诶呦诶呦，七爷，疼、疼、疼……”
“疼就对了。”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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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十分钟很快过去，提前两分钟打预备铃。
预备铃响起来的时候单棋烨就把人放开了，“回去吧，上课了。”
茅俊宇搓着脸颊上的肉坐了回去，单棋烨还是留着手劲的，搓弄半天脸都没怎么红。
茅俊宇刚坐回去，抬头就看见单棋烨在和他刚回来的同桌聊天。
单棋烨的姿势很特别，凳子是四条腿还带着靠背的，前后桌距离不小，每个人单独座位空间都很大。
单棋烨就这样稍稍往后一靠，靠背正好搭在后桌的桌沿上，还正好将秦以牧进去的位置全部堵死。
——另外一边是靠着墙面。
单棋烨跟个大爷似的大刀阔斧的往那一坐，随手撩了一下额前碎发，冲着秦以牧挑眉，“想进去吗？”
秦以牧没说话，看了一眼桌子，往外走了几步。
看看那样子似乎是想翻进去。
单棋烨连忙扑过去，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大有一种你想这样进就从我身上踏过去的感觉，“你说句话我就让你进去。”好像他见到秦以牧以来就没见过这人说话，要不是学校本批通知没有下达关于残障人士的优待，单棋烨都觉得秦以牧是个哑巴了。
他抱着桌子是把秦以牧翻桌子的可能性泯灭了，但是后面的椅子也跟着他的动作，两条前腿落地了，后面的位置一下就空出来了。
秦以牧沉默着走过去，单棋烨突然直起身子，再次后仰把后面挡住。
“说句话呗。”单棋烨看了看时间，还有一分钟就上课了，这么搞的他真有点好奇秦以牧说话是什么声了，他张开双臂往后靠去，踩着地面晃了两下，“说什么都行，说一句我就让你……诶？！”
话音戛然而止，秦以牧突然出手，单棋烨连忙要躲开，“你干嘛？动手是不是？动手我也……”
正在单棋烨说话的时候，秦以牧双手托着他的腋下直接将人举了起来。
单棋烨：“？？？”
我，一米七多，体重一百三十斤的大小伙子，就这么被秦以牧像是被举小鸡崽子一样给托起来了？
或许是秦以牧拎到半道良心发现，感觉这样可能会不舒服，还往上颠了一下，一手扶着他一手托着把人放在了桌子上。
单棋烨坐在桌子上的时候还有些懵的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然而这个时候秦以牧已经冷着一张脸走了进去，还贴心的帮把他翘起来的椅子放了下来。
‘噔’
单棋烨：“……”
秦以牧坐回座位上，单棋烨低头看着他，这个角度居高临下的正好能看见他的纤长的睫毛，目光一寸寸描绘着秦以牧棱角分明的脸，顺着挺翘的鼻梁向下，扫了一眼那抿成一条线的淡色薄唇。
突然，秦以牧抬眸，两人的视线毫无预兆的对在了一起。
这么明目张胆的打量着人家，单棋烨后知后觉的有点小羞涩，“那什么……”
不等他说完，秦以牧站起来伸手将他抱了下来，安安稳稳的又把人安置在了座位上。
单棋烨：“……”
好家伙，还挺知道有始有终的。
单棋烨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正在这时秦以牧似有所感一样正巧转过头来看他，单棋烨张开的嘴又缓缓合上，想说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最后自己都忘了想说什么，想了想，他咧开嘴角朝着秦以牧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
秦以牧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大概是不想跟傻子交流。
单棋烨轻哼一声，心道这人真奇怪。
刚才明显就是有话想跟我说，但是我闭嘴给他说话的机会，他反而也沉默了，交流这么困难吗。
单棋烨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这人性格太内向，不爱开口，就靠着他七爷这种性格开朗的帅哥带着他走出沉默的阴霾。
单棋烨打定主意，不过为免太过于突兀，他还是决定侧面突击，先说点有用的：“这节是什么课？”
秦以牧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玩手机。
单棋烨缓缓抬头看向门口，老师没来啊。
他正想问为什么突然玩上手机了，扭头之际就看见他的手机屏幕就亮了。
想聊天的心思顿时押后再议，他拿起手机兴致冲冲的想着是那个游戏中的最佳搭档给自己发来的消息，打开就看见是班级群发起的私聊。
打开图片一看，好家伙。
——周一至周五的课程表。
再一看发送人：秦以牧。
漂亮！
单棋烨差点没把手机飞出去。
他的心思也不在这个上面，谁知道秦以牧这是见招拆招，还真是宁愿使用手机聊天都不开口说一个字。
单棋烨清了清嗓子，抬头顺顺气，打算跟他聊个男人都无法拒绝的东西。
然而在他开口之前，秦以牧突然递给他一块小饼干。
这节课在课程表上显示的是化学。
都已经上课十分钟了老师还没来，想必也是不打算过来跟他们这些学生友好的交流一下，互相认识认识了。
班主任一个人要带两个班，吴秀芹一时半会间也注意不到这边。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刚开学，新组成的班级大家谁也不认识谁，自己看自己的也还算安静。
单棋烨拿着小饼干若有所思，秦以牧这意思明显就是让他吃啊。
该不会是秦以牧早上没吃饭，所以以为他也没吃饭吧？
虽然人冷的不行，但是还很会关心人的嘛。
这样想着，单棋烨拆开小饼干道：“谢啦。”
第一节 课，老师没来，不少同学都趴着睡了，还有几个商量着打算从后门突围的，单棋烨吃口零食都算不上什么了。
小饼干量不大，单棋烨三两口就解决了。
“你……”
‘啪嗒’
又一个小包装的巧克力落到了他桌子上。
单棋烨咬着巧克力，狐疑道：“唔……你刚才出去是买这些去了？”
这回说话，单棋烨没指望能得到秦以牧的回应，秦以牧也特别给面子的没让他猜测失误。
巧克力吃完了以后，一个馍片。
馍片之后是薯条。
薯条没了是干脆面。
干脆面之后是薯片。
到最后，单棋烨吃的心已经不怎么重了，就是想看看秦以牧到底还能拿出多少小包装的零食。
因为是小包装，多的也不过三口，他这边吃，秦以牧那边给他送。
明明就是同桌的距离，他偏偏不伸手递给他，而是扔到桌子上。
拿到后面单棋烨莫名有了一种被投喂的感觉。
还挺好玩。
一节课，就在两人一扔一接之中过去。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秦以牧就像是盯着手表每分每秒切合到准确一样，站起了身子。
侧身过去的时候给单棋烨放了一瓶巴掌大的小酸奶，纸盒子的那种。
然后不等单棋烨说话便走了。
单棋烨把吸管插进去喝了两口，看着小酸奶包装上的两三个小草莓他愣了愣。
……我刚才，想跟秦以牧说什么来着？
“嗝。”
吃饱了。

第4章 帅啊
一天的课，也没讲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毕竟第一天上学，老师按着人脑袋啥也不说就让他学习也不太可能。
正常都是军训后开始正式授课。
正常开学的第二天，才开始军训，今天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老师把军训服分班发下来，今天第一天入学就算完美度过了。
一整天，单棋烨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秦以牧身上了，但是依旧没有让秦以牧开口说一句话，但是单棋烨依旧没感觉挫败，大不了明天再来嘛。
临走的时候他冲秦以牧招了招手，“走了啊同桌。”
秦以牧对此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
单棋烨天生乐天派，也没觉得有啥尴尬的，扭脸把胳膊搭在茅俊宇身上说：“走，爷带你撸串去。”
“好的爷~”茅俊宇笑嘻嘻的拉长了尾音，弄出一种很细很细的声音，“爷请客哈。”
这贱兮兮的声音把单棋烨惊起浑身不自在，动了动肩膀都没能抖掉这种反胃感。
初中毕业的时候没有作业，再加上外面热，热的一出门什么都没干呢后背就湿一半，谁也受不了。
这种天气，他们也都不怎么出门，在家里宅着一台电脑闯天下。
全靠着其中的游戏来维护兄弟情。
正好第一天没作业，要是上了正课还没这么多时间出去跑呢。
现在的天气虽然也不凉快，但是远没有盛夏的时候那么热，高中典型的上课早放学晚，晚上放学又是七点左右，正好出去撸个串。
因为初中就是在这附近上的，单棋烨找了一个以前他们几个朋友就经常一起去的烧烤摊。
只是现在开学了，虽然没有大学那种各奔东西的感觉，但是也挺难聚到一块。
单棋烨随便找了个没人的座位坐下，招手道：“叔，老样子来一套。”
站在烧烤架前面的师傅听见声音扭头看了一眼，随手用挂在脖子上的湿毛巾抹了一把脸，“来了啊同学，今天就你们俩人啊？烤那么多吃不完吧。”
单棋烨扬声说：“没事，吃不完打包回去当夜宵。”
师傅也不是个磨叽的人，乐呵的应道：“成，等着啊，马上就好。”
桌子是很简单的塑料小圆桌，原本的颜色可能是白色，但是时间久远现在有些微微发黄，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斑斑点点，算不上干净，但是上手摸的时候也感觉不到一点油。
茅俊宇开了一瓶饮料推给他，自己捧着另一瓶一口气干了半瓶，没办法，这一路走过来满头大汗的，不喝口凉的他感觉自己都快支撑不住了。
用纸抽随便胡噜一把脸上的汗，茅俊宇捧着剩下半瓶的饮料贴脸借凉，复又问道：“七爷，你还没跟我说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呢。”
单棋烨晃晃玻璃瓶，往里兑了一些啤酒，“不小心弄的。不用在意那个。”
也就是一点小事，不至于茅俊宇这么注意。
他自己都忘了怎么弄的了。
茅俊宇把剩下半瓶饮料干了，说：“我听说这附近好像是有人‘守’着的，高三的学生都有被拦过，你要是遇上了可得小心。”
单棋烨挑了挑眉，没想到茅俊宇会跟自己说这些，“你这是不放心爷的实力啊。”
茅俊宇否认道：“不是，我这是太放心你的实力，我才这么说的。”
“嗯？”
“你要是把他们打出个好歹来还得赔钱，不值当的。”
“……”
好家伙，你担心的原来是他们而不是我啊。
单棋烨笑着甩过去一瓶没开盖的果汁，“滚一边去。”
茅俊宇虽然胖了点，但是胜在身形灵活，轻轻松松一伸手把果汁捞到手里，大笑着说：“七爷你这脾气越来越不好了。”
“胡说，爷的脾气什么时候好过？”单棋烨自己都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性格，但凡像个真正的Omega也不用单身到现在，但是脾气这种东西，天生的他也没办法不是。
茅俊宇是个Alpha，但是性格比起单棋烨那可是温柔的多了，正要就着性格这事调侃一句，结果一抬头就看见秦以牧过来了，由于白天上课的时候那俩人搂搂抱抱的，茅俊宇对这个沉默的男人可谓是印象极深。
毕竟也不是那个Alpha都这么幸运的能从单棋烨的掌心之中逃出。
单棋烨见他眼神直勾勾的像是盯着喷香流油的烤串似的，蹙眉问道：“你看什么呢？”
茅俊宇抬了抬下颚，示意他扭头，“七爷，你看那是谁。”
“嗯？”单棋烨狐疑的转过头去，只见秦以牧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
本着一同战斗过的战友情，单棋烨朝他挥了挥手，“同桌！过来一起啊！”
这个时候空桌子已经很少了，拼桌实属正常操作。
茅俊宇那被脸上肉挤得只剩下两条缝的小眼睛一瞥，就能知道这俩人是怎么回事，啧啧称奇的喝了两口果汁，没想有朝一日还能看见七爷这么热情。
秦以牧本来是奔着这个方向来的，但是听到声音，他定睛一看，随后侧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单棋烨明显的就看着秦以牧顿了一下才改了方向。
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单棋烨‘砰’的一下把果汁放下，正打算过去找人，就看着里面烧烤师傅跟他说了些什么，秦以牧端着烤肉出来了。
这看一眼单棋烨就安生了，那是他点的东西。
果然下一刻，刚才还避着他走的秦以牧，主动走了过来。
秦以牧放下东西就要走，单棋烨眼疾手快的拉住他，结果一手拉脱了，顺着手腕滑到下面抓住了他的手。
秦以牧微微一怔，低头看了他一眼。
可能是离得比较近，或者周边颜色的衬托，单棋烨第一次发现，秦以牧的眼睛是褐色的，不是纯黑色。
褐色是很温暖的颜色，但是秦以牧却能以眉间的微动，让眼神看起来冷若冰霜，真就恨不得看一眼就把你冻住的感觉。
眼见着秦以牧脸色越来越不好，单棋烨连忙抽回手，摸摸鼻子讪笑着问道：“同桌，你在这做兼职吗？”
单棋烨没觉得他会回，话音刚落就拿了一瓶果汁要给他，然后就听见一声特别轻的：“嗯。”
嗯？
单棋烨恍然的睁大了眼睛，他们在的这个烧烤摊是一个露天大排档的地方，虽然干净卫生，但是声音这种东西是挡不住的，喝多了的人总喜欢谈天说地的大声呼喊，几个人相拥而泣的都有。
周围的氛围算不上安静，甚至有几分嘈杂。
但是秦以牧这一声，就好像是在熊熊烈火上落下一滴清澈冷冽的泉水，没有被火光淹没，反而轻而易举的隔绝火焰，这一声清晰的落在单棋烨的耳朵里。
一时间，单棋烨愣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靠。
他声音这么好听？
那他为什么不爱说话呢？
人长这么帅，说话声音还好听，真是不给普通人留活路啊。
不……我在想什么呢！
单棋烨清了清嗓子，“咳咳，那……那什么，你、你会说话啊。”
话一出口，单棋烨恨不得飞回去把上一秒的自己拍死，怎么说话呢？会不会说话啊？平时口齿伶俐的嘚啵得嘚啵得不停，怎么能问出这么蠢的问题来！
不过好在他同桌不介意这么蠢的问题，又是一声“嗯。”
秦以牧便转身走了。
那边有人催着问烧烤怎么还没上。
单棋烨听一耳朵就知道这人干嘛去了，也就没追着问。
茅俊宇乐呵呵的看着这俩人，结果秦以牧都走了半天了，单棋烨还一直看着他那边，这眼神……茅俊宇忍不住叫他：“七爷，七爷！”
单棋烨扭头冲他挑了挑眉，“嗯？”意思是问怎么了。
茅俊宇忍不住嘿嘿笑，“你知道你刚才的眼神像什么吗？”
“什么？”
“像看见梦中情——啊！错了七爷！”
话音刚落，单棋烨迎面一瓶果汁砸过来，茅俊宇躲开以后，又紧接着摔了两瓶。
他们直接要了一篮子果汁，茅俊宇一边闪躲一边抓，硬生生的在挨揍之前将果汁抓在手里，然而最后一瓶飞过来的时候茅俊宇实在是没手接，刚把手里的放下扭头想拿，结果已经晚了。
那瓶果汁径直的绕过茅俊宇，直奔后面那桌而去。
单棋烨自己也没想到茅俊宇没抓住，瞳孔骤然收缩，他快速起身要追，然而下一刻，一只五指纤长且分明的手抓住了那瓶饮料。
没伤到人，单棋烨松了一口气。
然而往上看去……是秦以牧？
秦以牧拿着果汁走过来，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让单棋烨有了一种找自己算账的感觉，他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也不是不讲道理的，这事就是自己的错没跑，这是幸好没砸到人，要是砸到了后果还更严重呢。
即使被秦以牧训一顿也没什么。
但是秦以牧似乎没有要训他的意思，反而当着他的面，拇指微微上挑，‘砰’……指腹轻而易举的挑开果汁瓶盖，然后把果汁放在了他的面前。
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
茅俊宇抱着满怀的果汁眨眨眼睛，有些惊叹道：“帅啊。”说着话，伸手就要拿那瓶被秦以牧打开的果汁。
单棋烨一巴掌拍上去，“去，喝你自己的去。”
茅俊宇摸着被打的手背正要说话，秦以牧去而复返，放下一盘凉菜。

第5章 烧烤
‘咔哒’一声，桌子与盘子底座的防滑圈发出碰撞的声音。
小凉菜很简单，是各种凉菜拌好了以后，每样挑出来一点放在里面，不算特别诱人，但是在桌子烤肉海鲜的衬托之下也显得有点清凉解腻。
茅俊宇看了看小凉菜，再看看秦以牧忙碌的身影，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下毒……？”
话音戛然而止，在他正对面，单棋烨‘咔嚓咔嚓’的连吃两块花生米。
听了茅俊宇的话，单棋烨表现得很无语，抬手调转筷子方向，用筷子头敲了他一下，说：“少看点宫斗剧！”
茅俊宇揉了揉头上被打疼的地方，狐疑的问道：“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和秦以牧建造起友谊的桥梁了？”
从白天上课，秦以牧给他递零食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对了。
一个喂一个吃，跟投喂有什么区别？可能也就是没有用手喂到嘴边吧。
茅俊宇叼着果汁瓶口，含糊的说：“秦以牧这个人老有名了你知道吗？”
“什么？”单棋烨对一些八卦、小道消息都不感兴趣，自然也不知道秦以牧是怎么个有名法，不过，对于秦以牧的小道消息，他还是可以了解一下的。
单棋烨单手撑着下颚，放下筷子拿起果汁冲他举了举，挑眉道：“说说？”
茅俊宇清了清嗓子，凑到前面似乎是想和单棋烨说悄悄话，给人一种很隐蔽的感觉。
周遭杂乱的氛围，仿佛为他们这个安静的小地方撑起一片保护屏障，一时间，耳中自主摒弃旁边嘈杂的声音，只等着茅俊宇接下来的话。
然后……
“诶呀算了，我那些消息也都是八卦消息，不能做数。”
单棋烨：“？？？”
一把抄起那盘小菜就想掀过去，结果从手上转了一圈，又想到这个东西是秦以牧送过来的，那边秦以牧还在旁边站着呢，他就开始掀盘子了，那给人的印象多不好。
于是，单棋烨把手上的东西放下，茅俊宇躲闪的姿势在他企图扔盘子的瞬间都做好了，结果单棋烨不扔了，他嘿嘿一笑，“怎么了七爷，心疼我吗？”
单棋烨反手把矿泉水瓶子砸过去，用行动表达。
矿泉水瓶子里的水只剩下一点倒不出来的底，落在地上跳起溅出几滴，随后‘咣咣铛铛’的落下。
单棋烨抬了抬下颚，看见没？那就是你的下场。
茅俊宇笑眯眯眼，“秦以牧是从别的学校考进来的，据说是跟家里的原因有关。”
“我上课的时候查到他之前学校那个贴吧，很多人都在说什么，秦以牧性格清冷，完全不近人情，没人能跟他说话超过三句，如果有那一定是你自言自语。”
单棋烨：“……”
感觉有被冒犯到。
茅俊宇挑起半边眉毛，单棋烨拿起烤肉咬下上面油滋滋的肉块，缓慢的咀嚼着。
就好像咬的是他一样，当即没有再继续挑衅，茅俊宇抖了抖身上的肉说：“他学习特别好，也是他们市里的全市第一。”
说着，茅俊宇合起双手，跟祈祷一样说：“你接下来的年纪第一危险喽~”
听了半天什么重点都没听到，单棋烨有些无聊的说：“我又不在乎这些。”
茅俊宇摇了摇头，神神叨叨的问：“你还记得你初升高考试多少分吗？”
单棋烨说：“记得，差七分满。”
“秦以牧全满分。”
“……什么？”
“一分没扣。”
单棋烨挑了挑眉，他扣分的地方在数学和语文，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作文分数和数学上面扣了点分，数学的分数暂且不提，语文得满分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作文可能会得高分，但是不可能会得满分，就算是有，那也绝对是极少数的。
单棋烨倒是有些好奇，秦以牧写的作文是什么样的了。
茅俊宇又说：“据说，秦以牧初中时期写的作文，已经编成一本完整的《初中生作文写作》出版了，销量还不错。”
“你那么关注人家干什么？”单棋烨咬了两口肉串，“好好提升你的学习成绩比什么都强。”
茅俊宇闻言哈哈大笑两声，“我妈一直觉得跟我一起玩的那些人都不是啥好人，不让我跟他们一起玩，只有你，在我妈重重把关之下脱颖而出，你知道为啥吗？”
“为什么？”单棋烨随口说了一句，旋即反应过来不对，看着茅俊宇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你不用说了，我不想知道。”
“哈哈，你说话跟我妈一样一样的！”茅俊宇可不管那些，拍桌狂笑道：“我妈觉得你和她是同龄人哈哈哈哈！”
单棋烨：“……”
一盘子凉菜扣你头上。
两人边吃边聊天，桌上的菜和烤串什么的不知不觉也下去了不少，和肉比起来，凉菜下去的反而更快一些。
单棋烨擦擦嘴，问他：“吃饱了吗？”
小胖摸着凸出来的肚子打了个饱嗝，冲他比了个手势。
单棋烨点了点头，举起手道：“服务员，买单。”
一旁的服务员往这边看了一眼，似乎在确认他们的桌子号，从桌子上拿了他们这桌的菜单走了过来。
秦以牧从左边小门出来，正好伸手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菜单，服务员先是愣了一下，他们的工资是按月发的，和你干活努不努力没关系，也不会有单桌的提成，秦以牧帮他去结账也算是帮他减少工作量了。
服务员乐得自在，扭头开啤酒去。
秦以牧走到桌边，把菜单递给他，看着满桌子没吃完的菜问：“打包？”
单棋烨在菜单最后签上自己的名字，随口道：“装真空的吧。”
秦以牧把剩下的串都放在一个大盘子里拿进去。
抽真空也需要不少时间，还得把签子折半，要不然会戳破往外面的塑料。
茅俊宇往下滑了些，瘫坐在椅子上。
单棋烨见他这幅样子正想笑，突然想起有件事很奇怪，便问道：“你知道秦以牧招惹了什么人吗？”
“啊？”
见他一脸茫然，单棋烨刚想重复一遍，突然‘咔哒’一声，修长的手指端着果盘端端正正的放在他面前空盘上。
指甲修理的整洁干净，就像是画中的一样，袖口处一丝不苟的扣着袖口，白色衣袖上的褶皱都显出几分冷意。
单棋烨抬头看着他，秦以牧缓缓松手，幽深的眸子慢条斯理的瞥了他一眼，没有多留，就又回了室内。
“啧。”茅俊宇打了个寒颤，“秦以牧真是行走的制冷机。”
“什么？”
茅俊宇扯着领口前后呼扇两下，那点小风带来的冷意虽然微乎其微，但是好歹还管点用，“我热的后背都湿了，秦以牧连汗都没出。”
单棋烨拿了半个苹果咬了一口，“你那是自己胖的。”
我就没出汗。
半点汗都没有。
单棋烨说：“吃点水果吧，都是冰镇的。”
不用单棋烨多说，茅俊宇坐直了开始吃西瓜，果盘里是各种水果掺杂着放的，他只把里面西瓜吃了，一口气吃了这么多冰凉的西瓜，又解腻又凉爽，茅俊宇撑得直打嗝。
单棋烨全程看着旁边忙活的秦以牧，一句话不说还能和顾客达成友好交流，最起码到现在为止他还没看见秦以牧上菜出错的时候。
茅俊宇擦擦手，狐疑的问道：“七爷你看啥呢？”
“哪。”单棋烨抬了抬下颚，示意秦以牧那方向。
茅俊宇也看了一眼，旋即就笑了，调侃着说道：“偷看啥呀，过去聊啊。”
单棋烨闻言起身，随手拍了拍身上的褶皱，“去就去。”
茅俊宇：“？？？”
我寻思我就随口一说。
然而不等他再说什么，单棋烨拿着苹果，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秦以牧那边。
单棋烨已经观望很久了，半小时没有新顾客进来，短时间内不用秦以牧点餐。
秦以牧此刻就站在刚才服务员守着的桌子前，服务员去照顾里面的顾客了。
走到秦以牧背后的时候，不知为何，单棋烨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明明这周围吵闹的不行，即使他不用如此，秦以牧也发现不了他的存在，但是就是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在最后几步的时候突然往前一蹿，一把搂住了秦以牧的脖子，猝不及防的将对方吓了一跳，单棋烨心情大好的笑道：“嗨，同桌！”
秦以牧晃都没晃一下，稳稳当当的承住了单棋烨的重量，他往左边微微侧头，单棋烨不躲不避反倒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特别真诚的笑容。
刹那间，秦以牧似是嫌弃的别开脸，另一边，是单棋烨左手拿着咬了两口的半个苹果，还有清晰的咬痕。
单棋烨明显感觉到秦以牧身形一僵，他心里憋着笑，为了不惹自己同桌生气，单棋烨忍得也很辛苦。
秦以牧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但是连菜单都没看，目光没有落点，也不知道愣神在干嘛。
单棋烨觉得更好笑了，他踮起脚尖把人往自己这边搂了搂，语气促狭道：“同桌，你是不是……忘了可以推开我啊？”

第6章 奶茶
那一瞬间，秦以牧仿佛回过神来一样，往前走了一步，直接脱开单棋烨的手，顺着力道过去，直接拿起桌上的菜单，比比划划的像是在写什么。
单棋烨实在没忍住‘哈哈’笑了两声，秦以牧听到声音斜睨他一眼，单棋烨当即伸手捂嘴，无辜的眨吧眨眼睛，“我不笑了……”
秦以牧这才收回视线。
单棋烨咬了口苹果，清脆的‘咔嚓’声听起来就特别香甜，他走到秦以牧身边问他：“你平时都来这里兼职吗？”
事实上他想问的是：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呢。
他也就暑假这段时间没来过这里，其他时间那都是两三天来一次的，之前也没看见过秦以牧在这。
“不是。”
“我就说嘛。”单棋烨往前探头瞄了一眼他手上的菜单，“之前都没见过你。”
秦以牧不说话，处理完一本菜单又重新拿起另一本。
山不就我，我就山。
他不开口……
单棋烨两口解决剩下的苹果，然后把苹果核扔到脚边的垃圾桶里，问他：“你今天几点下班？”
“吃饭了吗？”
“累不累呀？”
“是不是一直在这里站着？”
“你负责点菜吗？我看你刚才也上菜了，果盘是你切的吗？刀工不错啊。”
“怎么不说话呢？理理我呗，我这样想是自言自语似的，显得多神经。”
“你……”话音缓缓降下去，尾音没来得及收尾就和秦以牧的视线对了个正着，单棋烨勾起嘴角，依旧是那个招牌笑容。
——这样笑显得帅。
……
不、不容易挨揍。
这是单棋烨能平安活到这么大总结出来的经验。
秦以牧放下菜单，伸手向下。
单棋烨连忙后退两步，“这里这么多人呢，打起来多败坏你形象，我不跟你打啊，我是主张讲文明的好学生，要是想打我们可以约学校后门，但是现在你……唔？”
单棋烨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咬了一口嘴里突然出现的东西。
好像是小饼干。
‘咔嚓咔嚓’的嚼碎，里面还有奶油夹心。
好吃。
饼干不大，单棋烨细嚼慢咽的一口咽下。
秦以牧见他嘴不动了，在他开口之前又塞了一块巧克力糖。
单棋烨有点蒙，但是糖的味道……也不错。
但是因为他之前已经吃饱了，现在这小饼干和巧克力糖的味道再好，也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
单棋烨擦擦嘴角，感觉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在秦以牧再抬手的时候，他一把拉住秦以牧的手腕，把他手里的饼干拿过来，两手撕开包装，“你是不是想靠零食来堵住我的嘴？”
“是不是见我说话你心痒痒也想开口？”
秦以牧：“……”
单棋烨像是猜中了秦以牧内心活动一样，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哈！我就知道，想说话就说呗，别板着自己，嘴不只能用来吃饭。”
说着，拿出一块小饼干送到他嘴边。
秦以牧没张嘴，单棋烨也没硬来，只是把另一块小饼干自己吃了。
“味道不错。”
秦以牧像根木头一样站在原地，小饼干一角压在他唇上，他却好像是没有感觉一样，不张嘴也不推开。
“尝尝呗，自己买的小饼干还不尝一口？”
秦以牧抬手，想从单棋烨手中接过那块小饼干。
单棋烨手上灵活的一转，让秦以牧抓了个空，“就这么吃呗，都是饼干渣，弄手上还怎么登记。”
秦以牧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也看不出是什么意思，对上单棋烨那副笑模样也让人生不起气来，他缓缓张嘴……
“算了，不喜欢吃就别勉强了。”单棋烨随手把饼干丢自己嘴里，边嚼着边含糊不清的说：“这小饼干还挺好吃。”
秦以牧沉默的看着他转身的背影。
单棋烨似有所感，但是没有回头，挺直的身板有些颤抖，像是一腔热情被对方拒绝以后的伤心。
但——根本没有那回事！
他、在、憋、笑！
哈哈哈！
太逗了！
秦以牧那张脸从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但是单棋烨就是觉得秦以牧被他唬住了、愣了。
单棋烨边走边笑，一口饼干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三两步跑回座位，拿着桌上剩下的饮料喝了两口，仰着脖子一边喝一边拍拍胸脯顺气，饼干这东西还真不能一口吞，容易出事故。
一口气干掉半杯饮料，放下来的时候单棋烨松了一口气，总算是顺下去了。
他这边刚抬头，对面茅俊宇‘啧啧’摇头，“七爷。”
“嗯？”
“潇洒啊。”
单棋烨擦了擦嘴角，“什么？”
“嘿嘿。”茅俊宇笑而不语。
“……”
单棋烨坐他对面就好像在看个流&#183;氓似的。
正经话没说一句，就在那笑呢。
单棋烨还想说什么，正好这档口服务员过来了，“您好，您的烤串打包好了。”
单棋烨点了点头，“谢谢。”
这里都是一些新的，烤好了就放一边，他们动都没动一下。
晚上吃饱了，晚上回去吃的可能性也不大，单棋烨也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便把烤串递给茅俊宇，说：“你拿回去吃吧。”
茅俊宇看着那一堆烤肉，第一次反思，他们为什么点那么多烤肉，“都给我？你也拿一袋吧，这玩意不抗饿，别晚上饿了吃泡面。”
单棋烨挥了挥手，一手抚着肚子，示意自己吃饱了，“没事。”
“成，那走吧。”茅俊宇也没推辞，他吃烤肉就是吃的时候饱，饿的却快，顶不了什么事，可能也是消化的好。
单棋烨坐着没动，“你先回去吧，我再等等。”
茅俊宇原本都站起来了，结果听了这话连忙又坐了回去，一脸八卦的模样盯着他，“哦呦？”
单棋烨见状都无奈了，反手一瓶子甩过去，“你这样可太欠揍了。”
“不欠揍不欠揍。”茅俊宇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你是不是在等人？等谁？”
那话就跟废话一样。
单棋烨干脆利落的把手往桌子上一拍，大刀阔斧的岔开腿，上身微微前倾，伸出三根手指在他眼前，面无表情的说：“三。”
茅俊宇‘唰’一下站起身，“不是七爷，你威胁我有啥用啊……”
“二。”
“诶诶诶，别数了，别数了。”
“一。”
单棋烨那边手指刚一落，茅俊宇拎着烤肉就跑，临了还不忘挥挥手告别，“走了，明天见！记得千万别迟到！”
单棋烨：“……”
好家伙。
走都走了还捅我一下子，这是暗刀啊。
单棋烨伸了个懒腰，把桌子上零零散散的东西收拾到一起，看起来整齐一点。
刚才等打包的时候就付过款了，桌上果盘还剩下不少。
单棋烨一边等人，一边吃着里面的葡萄。
秦以牧忙着上菜，点餐，期间往这边来过一次，又送了些小零食，便没顾着这边，走之前倒是把桌收拾了。
单棋烨是一个坐不住的人，一开始还好，但是坐了一会就又闲得无聊，帮秦以牧收了两个桌子，没来得及活动筋骨呢，就被别的服务员抢活，单棋烨只好又坐回去。
干坐着无聊，手机又不想玩，单棋烨百无聊赖的一手撑着下颚，一边以目光追逐着秦以牧。
不得不说，优秀的人不管是干什么，都是特别养眼的。
他没有掩饰自己的目光，秦以牧的感觉又十分敏锐，察觉到这边的视线便侧身看了过来。
单棋烨假装也没有闪躲，冲他灿然一笑，还竖起两根手指比了个耶~
秦以牧依旧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忙自己的去。
等烧烤摊没人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
秦以牧把最后一张桌子收拾好，烧烤摊也安静了下来，整个露天用餐区一个人都没有了。
单棋烨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也没注意到。
只是一个晃神之间，还趴在哪里的人就不见了。
秦以牧进去把今天的工作交接一下，剩下的就是店长的工作。
当他从门里走出来，迎面看见一个身形修长的少年背对着正门，听到响动，对方扭过头来，笑着举起手中的奶茶，“喝一口吗？三分糖加冰。”
秦以牧看了一眼奶茶，却没有接，似是有些狐疑的问：“你……”
单棋烨买了两杯奶茶，边说着话边走过去把没打开的奶茶递给他，“这不是看你快忙完了，给你买点喝的嘛。”
在让秦以牧喝的时候，单棋烨谨慎的问了一句，“你晚上喝奶茶不会失眠吧？”
秦以牧摇了摇头。
单棋烨：“那就好，尝尝吧，这家奶茶店我常喝，味道不错的。”说着话，喝了一口自己的奶茶，浓郁的奶香和淡雅的茶香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丝滑不腻口，珍珠也十分Q弹不粘牙，一口冰冰凉凉的在大热的夏天和十分舒爽。
虽然晚上远没有白天那么热，甚至有了点小风，但是还是很闷的天。
“尝尝？”
秦以牧拒绝道：“不。”
单棋烨一愣，奶茶都送到他嘴边了，“为什么？”
“太甜。”
“不甜的，尝一口吧。”单棋烨特意选的三分糖，“就一口好不好？”
似乎是见秦以牧态度太过于坚决，单棋烨帮他插好吸管，“尝尝呗，我大老远跑过去买的。”
闻言，秦以牧抬眸，这才注意到单棋烨脖子上的汗，衬衫都湿了。
白色的衬衫被汗水浸湿以后贴在身上，有些透明的感觉，露出其中浅浅的肤色，透着几分粉。
秦以牧神色微动，但是在黑夜之中显得不甚明显，单棋烨完全没有注意到。
就在单棋烨想着剩下这杯奶茶该怎么解决的时候，一只手伸到面前，拿走了那杯让他纠结不已的奶茶。
“谢谢。”

第7章 聊天
凌晨的川桡市灯火通明，满是尘世喧嚣的烟火气息。
路边摊早已收工回家，街边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半点垃圾，时不时有几辆汽车飞驰而过，被头顶的电子眼抓拍了个正着。
‘咕噜。’
单棋烨吸了两口没喝到奶茶，举起杯子晃了晃，不知道什么时候奶茶已经喝完了，只剩下最底下一层黑糖珍珠。
从烧烤摊出来以后，单棋烨跟秦以牧一路走一路说话聊天。
大概率是单棋烨说话，秦以牧听着，有时候说十句，秦以牧能回一个‘嗯’那都是不错的比例。
但是单棋烨依旧乐此不疲。
走累了就找了个安静的路边坐着，反正身上穿的校服，脏了也好洗。
单棋烨拆开奶茶的封口，用吸管当筷子把珍珠扒拉到嘴里，嚼了两口，饶有兴致的抬起胳膊肘碰了碰身侧的秦以牧，“同桌，你天生就不爱说话吗？”
“你不说话、不交流，不会觉得无聊吗？”
秦以牧摇了摇头，显然是没有这种感觉。
单棋烨叹了口气，“白长一张嘴。”
白瞎了说话声音好听。
这要是放到网上，那就是新一代声优博主的诞生。
只可惜……
单棋烨想象着那个画面，直播三小时，秦以牧坐在电脑前，看着唰唰闪过的弹幕，全程只有一个‘嗯’
噗！
——哈哈哈！
这想想都觉得很好笑啊。
秦以牧听到笑声，微微扭头看了他一眼。
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
“咳咳。”单棋烨清了清嗓子，说：“没事，我不嫌弃你，而且……我爱说话，你不爱开口，我们正好互补是不是？”
不过秦以牧这种学生，倒是老师喜欢的。
——把他放到任何一个地方，他都不会和周围的人聊天。
如果全体学生都是秦以牧这样的，那上课可就安静了。
不过同样的也没有了课堂互动，安静和活泼本就应该相辅相成的。
“时间不早了。”最后一颗珍珠倒在嘴里，单棋烨没急着咬开，只当是糖果含着，“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得军训呢。”
“嗯。”
单棋烨笑了笑，正想调侃他半天又一个‘嗯’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一拍脑袋懵的不行，“靠，明天军训几点集合？”
秦以牧闻言便伸手拿手机，看样子是想用上回发课程表的方式，再发一遍军训的时间。
两人腿靠着腿一起坐在马路边上，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不像是教室里说大声了会吵到别人，单棋烨当然不肯再让他发图片，于是直接往前一扑。
秦以牧也没想到他会动手，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攥起了拳头抵在单棋烨背部，他连忙松开拳头，然而如此一来，掌心则贴在了他的腰上。
手下精瘦有力的腰线似乎能感觉到肌肉的颤粟——单棋烨这个姿势全靠身上的力道维持。
秦以牧微微抬手，避开触碰。
“同桌啊，这里又没人，你直接告诉我又怎么样嘛。”单棋烨按着他的手，抬头看着他，“你就直接跟我说呗。”
“我……”
见他开口，单棋烨眼巴巴的瞅着他，只等他说出那具体的时间。
然而……
没、有、下、文、了。
单棋烨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秦以牧说了‘我’以后，再度陷入沉默。
兄弟你是不是搞我？
要不是知道秦以牧不是会恶意吊人胃口的无聊人士，他都怀疑秦以牧是故意的了。
狭长的眸子染上些许茫然，单棋烨狐疑的说：“同桌？”尾调微扬，很是疑惑。
“不记得。”
“哈……？”说话说半截，没头没尾的，单棋烨还想了一下，什么不记得？
然而下一刻他反应过来，秦以牧也不记得几点军训。
“好吧。”单棋烨没劲的坐起来，自己拿出手机找了一下，老师在班级群里发了。
吴秀芹：【早上集合时间5:00，训练到6:00吃早饭，7：00——12:00结束上午训练。】
吴秀芹：【下午集合时间2:00，训练到晚7:00】
吴秀芹：【怕大家忘了，没在课上说，群里发，有人不记得还可以翻聊天记录。】
……
单棋烨了然，怪不得他不记得老师有说过时间，原来是根本没说。
不过……五点？
五点？！
单棋烨咽了咽口水，没由来的有些紧张，“同桌，现在几点了？”
明明左上角就是时间，眼睛往上移动半寸不到的距离就能看见，但是突然之间没了勇气，不敢看了。
秦以牧说：“四点。”语气依旧冷冽漠然。
就好像一盆冰水当头倒下，单棋烨瞬间打了个哆嗦，他小声嘀咕道：“五点军训是不是太早了点啊。”
回家就得半小时，还不等躺十分钟呢就得回学校军训了。
太惨了吧也。
不过同时，单棋烨考虑的也多了点，“那些家离得远的学生怎么办？晚上得几点睡才能把睡眠补回来啊？”
再说了，他们现在都习惯性熬夜，太早睡觉反而会失眠。
秦以牧伸手，修长的食指在他手机屏幕上滑动，再向上，是班主任之前发的消息。
单棋烨眯起眼睛，读道：“十五天军训，全封闭式训练，明天大家报道的时候记得带行李，一上午时间用于布置宿舍，下午正式开始训练……？”语音蓦地拔高，这种操作他还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单棋烨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在川桡市上的，哪些学校基本上也是围绕着自己家展开的范围内，不近不远，以至于他从没有住过宿。
都是按时回家的。
这下可好，没提前通知，临时告诉他们第二天开始封闭训练，连买东西都来不及。
单棋烨忍不住抬头，对着墨色的天空大喊道：“啊——！好惨啊。”
‘嗡嗡’
正喊着呢，手机震动两声，单棋烨还抱有老师临时通知不用住宿的想法，结果把聊天记录拉到最下面，群里没人说话，自然也不可能是老师通知。
切出来以后才看见消息来源+1。
只不过这个发消息的人……秦以牧？
单棋烨看了他一眼，秦以牧专注着低头看手机，单棋烨无奈，只好这样跟他聊天。
秦：【回去。】
七爷：【不要。】
秦：【很晚了。】
七爷：【行吧行吧，那你跟我说再见。】
秦：【再见。】
七爷：【说！】
发了这条消息以后，单棋烨收了手机，拒绝在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中用手机聊天。
秦以牧一语不发的站起身来，单棋烨看他那架势好像是要直接走，他赶忙伸手抓住他的衣摆，扬起脸说：“说一句呗。”
秦以牧低头看了他手一眼，随后一点一点的掰开他的手指，单棋烨心下一突，心想别是逗得太过把人惹生气了，便连忙松开手说：“别生气呀，别着急走啊，不想说就不……”
秦以牧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上轻轻用力，直接将单棋烨拉了起来，淡淡道：“明天见。”
此时，一辆汽车飞驰而过，硕大的车头灯闪烁两下，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单棋烨眯起双眸，从一片白光中艰难辨别出秦以牧的面容轮廓。
他轻笑一声，说：“明天见！”
---
单棋烨回了家差不多四点十多分，一般这个时间家里人都睡了，但是现在仗着父母不在家，他也有点肆意妄为的感觉，再晚回来半小时，直接去学校，完美达成夜不归宿成就。
不过也好在家里没人，出去吃饭给妈妈发条消息就成，要不这么晚回来，他的手机早就被父母轮番轰炸了。
虽然把他当成一个Beta，但是本质上还是一个Omega啊，家长还是会担心，回来晚了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单棋烨随手关上门，换了拖鞋往里走着，没走两步就打了个哈切……困的。
他揉了揉眼睛，转身去厨房找点什么能让人清醒的东西。
咖啡，提神果汁什么的，全都安排上。
给自己泡了一大壶，慢悠悠的喝着等一会到时间直接参加军训去。
睡觉肯定是没时间睡了，刚躺下，全身都没来得及放松呢，闹钟铃声就响了，这么巨大的心理落差谁受得了啊。
单棋烨其实不喜欢喝咖啡，想必奶茶和沙冰那种甜滋滋的饮料，苦哈哈的咖啡于他而言跟喝药没什么区别。
只是奶茶不能让他清醒，甚至能带给他一种放松的感觉，现在太放松可不好，坐着都能睡着。
单棋烨捧着咖啡喝了两口，苦的连舌头都是涩的。
他抿了抿唇，咬口苹果驱散一下苦味。
过了一会又喝了一口。
就是用苹果一点点顺下去的。
‘嗡嗡’
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一下，单棋烨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是班主任在群里@全员，通知别忘了带行李。
单棋烨这才一个激灵想起来，他行李还没来得及收拾。
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咖啡，飞快的跑回房间收拾，只是装一些日常用品，衣服都是军训服，别的衣服也时穿不上。
当他收拾好行李箱，浑身的力气都散了不少，他趴在床边一手滑动着手机，本意是看看时间，结果却在上面看见了一个消息提示。
【秦，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第8章 许愿
看见这则好友申请的时候，单棋烨的第一反应是愣住，被咖啡刺激的大脑并没有兴奋，反倒笨拙的反应，过了一会，他眨了眨眼睛，秦以牧主动申请加他好友？
这个认知让单棋烨忍不住勾嘴角。
因为从群聊可以发起临时对话，单棋烨很少加群友做好友，自然也忘了加秦以牧，没想到秦以牧居然主动添加他了！
回过神来的单棋烨连忙通过了申请。
——你们已经是好友了。
七爷：【同桌！加我好友是不是想我了？几分钟不见是不是就觉得自己身边太过于安静，很是无聊？】
七爷：【加我就对了，我打字贼快，我们还可以语音聊天，我还可以给你讲笑话。】
七爷：【还有啊，学习上我们也可以互相学习进步嘛！】
……
七爷：【同桌，很晚了，你今天是不是也不打算睡了？】
单棋烨手指飞快的在手机屏幕上敲字，自己都忘了自己都发了些什么，纯粹是想到哪说哪，反正依着秦以牧的性子，他也不会一条一条的往上翻阅。
在单棋烨不懈的努力之下，他看见了最后一条消息后面那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您已不是对方好友。
单棋烨：“？？？”
我、我把我同桌说没了？
单棋烨连忙跑回班级群里，拉出和秦以牧单独对话框。
七爷：【同桌！我错了！别拉黑我，别删我好友，（猛男落泪.jpg）】
怕显得自己不够可怜，单棋烨特意从一众表情包里找出几个特别萌的、流着蛋花泪的表情包一起发过去。
过了一会，秦以牧又重新把他加回了好友列表。
单棋烨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拎着收拾好的东西出门了。
集合时间到了，再不出去要迟到。
饶是如此，单棋烨到的时候也不早，现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很多都是家长不放心学生住宿，一路叮嘱过来的。
单棋烨从小到大讲究的就是自给自足，没怎么让家里操过心，主要是，他们操心的方向都是怎么照顾一个Omega，单棋烨和他们的照顾方向不同，只能靠自己。
吴秀芹来的比他们还早，在前面一块空地上站着，身边还插了一个高一一班的旗子。
单棋烨走过去，他们班的学生差不多都齐了。
看着自己同桌就在不远处，可能是碍于秦以牧周围三米之内寸草不生的寒意，没人跟他聊天说话啥的。
那模样落在单棋烨眼里，就跟‘小可怜’没什么区别。
他当即走过去，一把搂住秦以牧的肩膀，“同桌早上好啊！”
单棋烨说：“你跟我说明天见以后我想了好半天，咱们现在就是‘明天’，真明天那应该是当时的后天。”
“嗯。”
没想到随口一说都能得到回应，单棋烨不由得笑了笑说：“我发现你越来越健谈了。”
旁边咬冰棍的小胖一愣，健谈？这要是健谈，那你话痨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啊。
然而对于单棋烨来说，能听见秦以牧的回应都不错，之前可是一个多余注视的眼神都很少，现在都能给回应了，当然算的上健谈了。
前面的班主任一直盯着时间，时不时的数一下人，等人都到齐了以后，她拍了拍手，硬生生的在这个嘈杂混乱的环境中，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吴秀芹说：“大家带着行李跟我走。”
因为只是十五天，他们也不会带太多东西，只是这十五天对于Omega来说是很残酷的，他们大包小包的为了准备这个弄了不少东西。
班里的大部分Alpha都站出来帮他们分摊行李。
吴秀芹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满意的点了点头。
毕竟是自己一手带的学生，班级内部也不必须要求他们感情有多好，但是不搞分化，不独立分组就好。
现在这样互相帮助的情况显然是吴秀芹想看见的。
茅俊宇屁颠屁颠的凑过来，“七爷七爷，需不需要我帮你拿行李？”
虽然单棋烨很强势，但是也不能改变他是Omega的事实。
身为Alpha，自然是要帮助Omega啦。
单棋烨摇了摇头，“我没装多少东西，自己拿着就行。”
别的Omega各种护肤水乳面膜化妆仪，一应俱全，他就只带了日常用品，和几件贴身的衣服。
没有多沉。
说着话，单棋烨下意识的伸手一拉，想把行李拉到自己身边，结果手上摸了个空。
“我靠！”刚来就把行李扔了？！
单棋烨连忙停下脚步，扭头回去就想找行李，结果看见秦以牧一手一个行李箱拎着。
他顿时就不着急了。
“同桌沉不沉？拿不动我帮你拿呀。”单棋烨走到秦以牧身边，跟他一起走，“我里面装了很多东西，特别沉吧？”
茅俊宇：“？？？”
我寻思，你刚才跟我说的，可跟你现在说的不一样啊。
秦以牧对单棋烨这种三百六十度环绕式交流的说话方法已经习惯了，八风不动的拎着两个行李箱往前走。
说了半天话，秦以牧一点反应都没有，单棋烨停下脚步，佯装生气的喊道：“秦以牧！”
凭茅俊宇对单棋烨的了解，这种状态一出，那明显就是要搞事啊！
茅俊宇坐在自己行李箱上，那眼睛从两人身上扫来扫去，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烧，真恨不得自己多长几双眼睛，生怕错过最精彩的地方。
只等着这俩人当着自己的面，你一拳我一脚的打起来。
结果，秦以牧头也没回的说：“跟上。”声音很轻，要不是茅俊宇观察的仔细，都可能从耳朵里溜出去。
就这么简单俩字，单棋烨当即笑开了，乐呵的跑过去，“来了来了！同桌累不累，一会我请你喝奶茶？”
茅俊宇坐在原地，渐渐陷入沉默。
什么东西？！
我最期待的画面没有了！
‘咔咔’
不堪重负的行李箱发出破碎的声音，茅俊宇一个激灵连忙站起来，看着上面那条不算太明显的裂缝，把行李箱的拉扣锁紧，拉着它就跑，希望可以坚持到宿舍——半路上撒了他就废了！
吴秀芹把他们带到了一楼宿舍，说：“左边三个是Omega的房间，大家可以自行分配，Alpha跟我上去，你们的房间在楼上。”
单棋烨还想缠着秦以牧来着，结果现在两人的宿舍没分到一起，他想了想举起手，“老师，我其实是个Beta。”
吴秀芹看了他一眼，“Beta迟到会扣学分。”
单棋烨：“？？？”
在单棋烨一脸茫然，不知道为什么吴秀芹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件事的时候，吴秀芹说：“Omega不会。”
单棋烨瞬间放下手，是，我就是Omega，如假包换。
吴秀芹把他们安置好以后，就带着Alpha上楼了。
单棋烨找了一个靠窗的床位开始收拾东西。
上床下桌的配置，一屋两人。
地方不算宽敞，但是两个人住绝对是足够的。
单棋烨东西不多，该挂的挂起来，该收进去的装起来就没什么了。
床上的床单垫子都是铺好的。
单棋烨收拾的快，便凑到对床的地方，刚才就看他拎东西很困难，现在打开袋子，里面瓶瓶罐罐看的他眼晕，感觉他一时半会也收拾不好，单棋烨说：“同学，需要帮忙吗？”
“啊？”Omega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说：“你能帮我把这些摆到桌子上吗？”
单棋烨说：“可以没问题。”
“太谢谢你了，我叫江慢，你呢？”
“单棋烨。”单棋烨说：“只军训十五天，你带这些东西用的完吗？”
江慢点了点头，“用的完的，我还怕不够用，临时网购了几瓶呢。”
“……”
从没有用过这种东西的单棋烨陷入沉思。
这么多瓶瓶罐罐涂到脸上，光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单棋烨动作很快，再加上他有一点小的强迫症，那些东西整齐的摆在了桌子上。
江慢收拾上铺，还铺上了床单。
看了看自己那原本自带的墨绿色床单，单棋烨深深地觉得自己过得一点都不精致。
江慢铺好了床单说：“对了，你去把军训服换上吧，一会教官会过来检查宿舍，看见你没穿军训服会扣分的。”
“检查宿舍？”
“对，例行检查。”江慢说：“老师在群里发了群文件的呀，你不知道吗？”
单棋烨对群的关注全都来自于秦以牧的指引，他那知道这件事。
但是刚开学，他还不想被扣学分，于是他扭头换了身衣服。
等待教官过来的时候，他们是不能离开太远的。
手机都没收了，单棋烨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就待不住了。
昨晚上吃的东西好像被消化完了，早上喝的咖啡一点也不顶用，虽然带了巧克力，可那是准备以后训练时候补充体力用的，带的不多，现在还不能吃。
摸摸空荡荡的肚子，单棋烨叹了口气，就这样还得等他们下来查宿舍。
单棋烨单手撑着下颚，手肘抵在边缘栏杆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头顶泛白的天际。
江慢奇怪的看着他，从里面出来问道：“你在做什么？”
没等到回应，只听单棋烨喊道：“老天爷！赐我点吃的吧，我愿意用我同桌单身一辈……”
‘啪嗒’
话没说完，一袋原味薯片落在了自己身前。
单棋烨：“？？？”
同桌我对不起你。
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那、emmmm……薯片能换成黄瓜味的吗？

第9章 零食
后面这句，单棋烨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头上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零食往下掉。
这……什么情况？
天降零食？
江慢在后面也愣住了，正打算出去看看情况，结果床上一颤，刚铺好的床单又出现了褶子，他连忙跑回去收拾床。
单棋烨探出头去，双手撑着身前的栏杆，刚一仰头，左右两边哗哗的往下掉果冻！
由上而下的看着，就好像下一刻要砸自己脸上一样，他连忙往后退，看着那些果冻落地。
“你们是来军训的！一群Alpha带了那么多零食，像话吗？！”
“军训这十五天，除了食堂的饭，你们什么都别想吃一口！”
上面传来教官训斥的声音，单棋烨诧异的挑起半边眉毛，这就开始了吗？
他们这边刚收拾好床铺，Alpha那边都已经开始检查宿舍了啊。
单棋烨想了想，自己好像没带什么会被抓住点名的东西，不过……巧克力还是准备了点。
如果除了主食食堂以外不能吃别的，那巧克力可能也会被抓。
单棋烨想了想，还是进去把巧克力藏了藏。
没什么特别隐蔽的地方，就塞到了衣柜里。
江慢在床上铺床单，来回折腾两趟，扭头就见单棋烨在哪藏东西，“你在塞什么东西呀？还没收拾好吗？”
“收拾好了。”单棋烨说：“教官在上面把他们带的零食都扔下来了，我把这些藏藏，以防万一。”
江慢点了点头，拍着床垫说：“看！我理得好不好？”
“好。”单棋烨专注塞巧克力，回应就显得有些许敷衍。
江慢刚想下床说，我帮你。
结果正巧这个时候教官进来了，江慢下床的动作顿时僵硬。
和江慢比起来，单棋烨倒是轻松得多，过去的时候还笑眯眯的跟教官打了声招呼，“教官好。”
教官是个Alpha，板着脸不苟言笑的模样看起来还挺唬人的。
教官微微昂首，示意他站到一边，单棋烨也不墨迹，麻利的给教官让路。
Omega的卧室，教官不好找的太仔细，巧克力也是塞在衣柜里的，Alpha教官找起来更不方便，单棋烨也是有几分有恃无恐。
江慢从椅子上站起来，正要说话，只听椅子‘兹拉’一声，似乎带动了什么东西。
单棋烨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旋即瞪大了眼睛——椅子腿后面有一块小包装的巧克力！
这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漏网之鱼？！
单棋烨自己都不记得，他刚才塞东西的时候怎么有一块下来，还掉在了椅子边上。
很大的概率是不小心挂在了衣服或者是什么东西上，在他完全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给弄掉了。
这东西可不能被教官发现！
万一顺着这个巧克力仔细查一下，那不就全军覆没？
眼瞅着教官就要往里搜，单棋烨连忙喊了一声：“教官！”
“嗯？”教官回头看了他一眼。
单棋烨不动声色的冲江慢使了个眼色，江慢也反应迅速，低头就要抓巧克力。
结果这个节骨眼上，教官又转了回来！
这个时候坐起来教官指定能看见他手里的巧克力，看的清清楚楚！
在这简单的几秒内，江慢的大脑飞速转动，快速反应，一把将巧克力贴着地面甩了过去！
教官见他这幅样子愣了一下，蹙起眉头问道：“你在干什么？”
江慢坐直了身子，摸了摸鼻子，讪笑道：“鞋带开了。”
教官看了一眼他穿的鞋，一脚蹬的运动鞋，连鞋带都没有。
单棋烨：“……”
好家伙，这个谎撒的还真是天衣无缝。
但凡是有眼睛都能看出来问题。
教官扭脸看向单棋烨，“刚才他给你扔了什么东西？”
单棋烨双手背后，随意地靠在门框边上，闻言道：“没有啊，教官你看错了吧。”
“看错？”教官冷冷抬眸，“三。”
“真没有啊。”
“二。”
单棋烨无奈道：“真没有！”说着，他把双手转到身前，展开五指冲他晃了晃，“看，什么都没有啊。”
衣服穿得也是不带口袋的那种，根本无处可藏。
教官见状也没有死抓这件事，扭头进去检查别的。
单棋烨也松了口气，算不上劫后余生，但是也把教官骗过去了。
不过……
单棋烨扭头找了找，巧克力不见了！
刚才伸手的时候他明明有把巧克力丢到地上，结果就一扭头的功夫居然不见了。
单棋烨还怕会被教官撞见那个巧克力没法解释，还没等细找，一抬头就看见秦以牧朝着这边走来，他登时把巧克力的事全都抛之脑后，有些兴奋的抬起手，喊道：“同桌！”
这边只有一条路，秦以牧身后，还跟着班里其他同学，除了Omega，别的同学都到场了。
虽然人多，但是单棋烨满眼看见的只有他的同桌，“这是要去干嘛？集合了吗？”
秦以牧指定是不能回答，旁边的茅俊宇主动说道：“老师让我们先下去站队，站军姿等他来。”
单棋烨说：“他刚到我们宿舍，这边都检查完了还要不少时间呢，不用这么着急吧。”教官才下来没多久，这些同学就都下来了，教官这是多大的威慑力啊，竟然一个偷懒的都没有。
“同桌……”单棋烨刚一开口，秦以牧突然伸手抓着他的手臂用力一拽！
单棋烨脚下不稳，但是没做出什么抵抗的动作，他有些狼狈的踉跄几步，扶着秦以牧的手站稳，他晃了晃头，试图将自己被弄乱的头发打理正常，见秦以牧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他问道：“同桌你怎么回事啊？”
秦以牧没说话，视线落点在刚才单棋烨站的地方。
单棋烨自己也觉得不对了，扭头一看，自己藏的那些巧克力被教官包着衣服一起丢了出来。
“……”
要是他刚才站着不动，那些东西不就砸他后背上了吗。
单棋烨后知后觉的逃过一劫，“哇！感谢同桌的救命之恩！”
秦以牧斜睨他一眼。
单棋烨朝他灿然一笑，然后就发现秦以牧看的地方有些不对，他脖颈僵硬的向下，低头的动作十分缓慢，在看见他双手抱着秦以牧一边手臂的时候，他‘唰’的一下收回手，笑眯眯的说：“抱一下，可以更好地增进同桌之间的感情。”语气特别真诚。
然而秦以牧漠然抽手。
教官看着这俩人眉来眼去的，大喝一声：“衣服不要了是吗！”
“要要要！”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单棋烨只能先去把衣服解决一下。
巧克力和衣服一起掉在地上，单棋烨怕把巧克力捡起来以后，教官还要借此训他，便干脆拿都没拿，反正外面还有一院子的零食没收拾，一会肯定有专人处理，用不着他操心。
只把衣服捡起来，拍拍上面的土，等军训完，有时间把它们都洗洗。
“带巧克力，带什么巧克力！”教官吼道：“你们来是军训的！又是零食又是巧克力，你们当这里是度假的吗？！带了吃的的人，都给我去操场做俯卧撑！不做到精疲力尽不许停！”
后面的话就不单单是针对单棋烨了，那是对着所有人说的。
单棋烨摸了摸鼻子，知道教官一开始要立威，也没有去触教官的眉头，悄咪咪的站在秦以牧身边，和全班同学有难同当。
教官检查完他们宿舍以后，又转身负手进了隔壁，这边动静那么大，隔壁想必也是有所警觉，就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把东西藏好。
单棋烨抻着脖看，结果教官‘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隔绝外面一切视线。
啥也看不见了，这样站着也浪费时间。
茅俊宇招呼着说：“先去操场吧，一会出来还碰上教官的话，说不定他得生气呢。”
“走走走，别耽误时间了，先去操场站队。”
“嗯，省得一会教官挑错。”
茅俊宇的话可谓是说出了别的同学心里想法，大家都是这么想的，便一大班人浩浩荡荡的往操场走。
“同桌！我站你身边怎么样？”单棋烨仰起头比量着他和秦以牧的身高，现在才高一，还是长身体的时候，肉眼看着秦以牧比他高一些，但是也高不了多少，按身高站队他俩站在一起也是应该的。
秦以牧全程任由单棋烨在自己身边蹦蹦跳跳，除了在单棋烨摸他头发的时候躲了一下以外，其他时间完全就跟个木头人一样。
饶是茅俊宇都觉得，秦以牧的脾气也太好了点。
明明看着应该是一个很生人勿进的狠角色，没想到被单棋烨这么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同桌，我站你边上好不好？怎么不回答我啊。”单棋烨蹦跶累了，站在他身边，拉长了尾音道：“同桌啊~你理理我啊~哪怕是个‘嗯’也行啊！”这怎么一晚上过去，连个‘嗯’都没有了。
秦以牧：“嗯。”
单棋烨：“……”
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的开心。
单棋烨轻咳一声，促狭的笑着，“既然‘嗯’都‘嗯’了，那你说，我站在你身边好不好？”

第10章 跑圈
秦以牧再度沉默，看样子似乎有些就无奈，单棋烨不依不饶的要个答案。
胸口起伏几次，秦以牧的眸底一片冰凉，单棋烨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秦以牧看了他一眼，旋即扭转视线看向前方，像是妥协了他的坚定一样，淡淡道：“好。”
“嘿~这是你说的！”
他们这边正闹着，组织好的队伍里出来几个学生。
被点名零食的那几个都自发的站在队伍前面，趴下去开始做俯卧撑。
单棋烨这才想起这件事，连忙过去加入。
作为其中唯一一个Omega，义不容辞的站在最前方，以傲人的体力带领他们做俯卧撑。
一开始Alpha见有人领队，一个个做的跟打了鸡血似的，结果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体力越来越不行，越来越跟不上，烈日骄阳下，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气。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殷湿了小块操场跑道。
单棋烨那边还哪都没到哪呢，头上的汗远没有他们多，做俯卧撑也是跟一开始一样，轻轻松松。
别人做一个的时间，他们做两三个。
茅俊宇在后面看着都替他累得慌，要是他，一个都做不了，直接就废了。
单棋烨那就跟个弹簧似的不知疲惫，茅俊宇忍不住投去羡慕的目光，幸亏七爷不是个Alpha，要不然，他有这么优秀的一个朋友站在身边，那个Omega能看的上他啊。
教官来的时候，单棋烨还在乐此不疲的做着俯卧撑，后面的那些Alpha只有两三个还在做，有几个体力不支的都已经趴下了。
“都干什么呢？给我做！让你们停了吗？！”教官让旁边队友帮忙看着来着，自然知道单棋烨做了多久，惩罚也是要考虑到Omega的身体情况，即使单棋烨体力好，但是他也不能一直抓着不放，单棋烨做的那么努力，也不用加罚，便道：“单棋烨不用做了，其他人继续。”
“啊！？”众人哀嚎不已，连声都是带着累的颤抖。
不少几个都趴在地上抽抽腿了。
之后被教官带过来的几个Omega，只有一个逃过一劫，剩下的也都跟着加入俯卧撑大队。
单棋烨闻言手上稍稍用力，脚部做了个支撑直接站了起来，随手摸了一把头上的汗，看着不远处的秦以牧，他小心跑过去，眉眼含笑的正要开口。
秦以牧却像是预料到单棋烨的动作一样，先发制人的丢给他一袋纸巾，新的，没有开包装的。
单棋烨愣了一下，旋即笑开了，从中抽出一张纸巾，展开方形的纸巾，随意的擦过鼻尖，张了张嘴，用口型无声道：“好香。”
霎时间，秦以牧身形骤然一僵，他一语不发的别过脸去，躲过单棋烨狐疑探究的视线，倒有几分佯装镇定的蓄意。
单棋烨用纸巾擦干脸上的汗水，见秦以牧反应这么大他还有些纳闷，不过当他看见秦以牧那通红的耳垂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肤色比较白的人脸红是藏不住的。
单棋烨随手把用过的纸巾收好，正要借着这件事再说几句，结果教官见他久久没有进入队伍喊了一声，“单棋烨你干嘛呢？”
“没干嘛。”单棋烨连忙应着话，站进队伍里，转身之际轻轻碰了一下秦以牧，对方快速抽手，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怎么了同桌？”单棋烨拉长了尾音，声音有些软绵绵的，“那纸巾本来就有香味，说一下怎么了。”
这种小包装的纸抽都带着很重的香精味，秦以牧给的这包虽然没有那么重，但是也很香。
秦以牧说：“安静。”
“我不，还没开始训练呢，等训练开始再安静也不迟。”小声嘀咕两句，他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教官在此刻转过身去盯着他们做俯卧撑，单棋烨趁机悄悄伸手碰了他一下，放轻了声音道：“同桌同桌，你刚才是不是说话了？”
“同桌同桌，你怎么不理我了？”
“我刚才听到你说话……”
“我也听到你说话了。”
横插出来的声音让单棋烨面上表情骤然一滞，教官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自己面前，正一脸面无表情的模样打量着他。
对方眼神有些危险，总感觉下一刻就要把他单拎出来特训，单棋烨清了清嗓子，挤出一个微笑，“教官，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教官板着脸，瞥了一眼秦以牧，“军训第一天，当着我的面聊天，罚你们跑十圈不过分吧？”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是话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Alpha一手压在单棋烨的肩上，顺势拍了两下，可没留手，眼见着单棋烨肩塌下去几分，这才听了动作，若无其事道：“去吧，十圈跑完再聊。”
单棋烨身形一委，稍稍向下往前一步就从教官的手底下逃了出来。
教官只是嘴上说说，还没打算放他走呢，伸手就要抓人，单棋烨没躲只等着他的后招，嘴角嵌着一抹笑意正要开口，只见教官手伸到一半，当空被人从下面敲了一下。
单棋烨一愣，随后蓦地睁大了眼睛，诧异的看向秦以牧。
秦以牧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淡然模样，似乎刚才横插一手的人不是他一样，对上单棋烨的视线，淡淡道：“去跑。”
“好的~！”单棋烨笑的连说话的声都在颤，“走了啊教官。”挥挥手，不等教官追究，扭头就跑。
新生军训都是在最内圈的操场上，单棋烨要跑就只能在最外围的跑道上，这样一来跑的路程会多出不少。
但是单棋烨天生运动达人，当初从狗嘴里救出一只柔弱的小奶猫，抱着小奶猫一路狂奔，那恶犬一顿狂追，最后硬生生的靠着自己傲人的体力把那狗给甩了。
开玩笑，四条腿紧着捯饬都没跑得过他，现在不过跑十圈，对他而言不过小事一桩。
教官看了看顷刻间跑远的单棋烨，再看看刚才阻挠自己的秦以牧，不由得挑了挑眉，双手叉腰道：“我记得你刚才也说话来着吧？你……”
秦以牧斜睨他一眼，教官哑言，两个Alpha之前的碰撞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教官心底有些纳闷，一个高一的学生怎么会……？
不过看着秦以牧冷漠的模样，显然不会纡尊降贵的给他解惑，而且，教官有些好奇，刚才单棋烨去跑圈，这个Alpha的视线好像一直追着对方。
“那个单棋烨，是你什么人啊？”
亲戚……？好像不太像呢。
秦以牧走出队伍，随手拆开手腕上的袖口，折了两圈以后扣好，“同桌。”
“什么？”
还没听清楚话，秦以牧就已经奔着操场上奔跑的Omega而去。
单棋烨速度不快，毕竟有十圈呢，而且相比回去站军姿，单棋烨更喜欢这种在操场上奔跑的感觉，喜动不喜静。
一边跑，他还一边饶有兴致的观察其他班级的训练情况，大多数都是站军姿，没什么新意。
正在他随意的放松跑的时候，他感觉身侧有什么动静，扭头一看，秦以牧已经跑到了和他肩并肩的位置。
“同桌？”单棋烨眼睛瞬间亮了，墨色的眸子十分灵动，其中映出的都是秦以牧的模样，嘴角更是无意识的上扬，“你怎么来了？”
“你也挨罚了？”
“怎么不说话呢，咳咳。”
“你这样，我还以为、你是……呼，陪我来了呢。”
正常跑步呼吸有规律，呼吸稳定的情况下是可以坚持长跑的。
但是一开口说话，就会破坏这些稳定。
单棋烨一时兴起，看见秦以牧就忍不住想开口叨叨他，结果这么一说话，把自己给弄岔气了。
单棋烨抿起嘴角，努力平缓着呼吸。
为了聊天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单棋烨怎么想怎么觉得好笑，平复下来张嘴便要调侃：“同……啊！”话音未落，脚下突然一个踉跄，不知道踩上了什么东西，突然往前扑去。
秦以牧微微蹙起眉头，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腕上用力直接将单棋烨拉了过来。
刚才是直接脸奔着橡胶跑道去的，单棋烨自己都吓了一跳，那一瞬间想的全都是自己这张俊颜要完了，没想到秦以牧这眼疾手快的还真把他拉回来了。
“呼……”单棋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扭头伸手搂住秦以牧的肩膀，将自己挂在了他身上。
在秦以牧发火把他甩出去之前，单棋烨先一步说道：“同桌，我脚好像扭了。”
这倒不是撒谎，刚才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等一切平息脚上传来刺痛他才发现不对。
单棋烨头上疼出些许冷汗，但面上的疼痛被他掩饰下去，反而笑道：“同桌，你说我这算不算自己作死啊。”
秦以牧没有开口，直接俯身将他打横抱起。
“同桌？！”单棋烨有些慌乱，手上却下意识的搂住了对方。
“别动。”说着，秦以牧转身走向路边的树下。

第11章 扭伤
两人离的很近，在炽热的阳光下，呼吸交错间又再度升温，单棋烨稍稍矮于秦以牧的视线，盯着对方白皙纤细的脖颈，上方的喉结凸起，汗水顺着其上滑下，停顿间像是在喉结上绕了个圈。
单棋烨咻的垂下眼眸，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
掌心隐约渗出汗水，虚搭在对方的肩上，侧身与秦以牧胸膛之间多出一道距离，饶是如此，他的心还是砰砰直跳。
……刚才跑太快了？
为什么这么紧张？
心跳的声音仿佛在耳中闪烁，‘咚咚’的闷响让单棋烨十分无奈。
秦以牧应该也感觉到了吧。
不、不对。
这不是他的心跳声啊。
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单棋烨悄悄摸摸的伸手按住心口处，果然，心跳速度很正常。
单棋烨蓦地意识到了什么，抱着自己的小心思偷偷抬眸，快速瞥了一眼对方，见秦以牧板着脸也看不出什么模样来，他不禁狐疑。
这外表与内心严重不符啊。
就在他思索着该如何开口的时候，秦以牧见他安静许久，突然问道：“疼？”
“啊？”单棋烨一愣，抬头茫然的看着他，见对方眉头紧锁很是担心的模样，他连忙说道：“没事，我都没啥感觉了，是不是抱累了？”
说着，他双手一搂，给了身体一个向前冲的力，整个人贴在秦以牧侧脸边上，近在咫尺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对方脸上那细小的绒毛，他忍不住腹诽，他同桌的颜值还是很能打的，这样贴近都看不见皮肤上的毛孔，可见他的肤质有多好了。
他的突然动作秦以牧来不及反应，只是手上下意识的把人抓紧。
耳边传来阵阵热气，“同桌？”微扬的语气满含笑意，伴着午后的骄阳带给人充斥全身的暖意。
秦以牧沉默的别开脸，将单棋烨带到了操场外围的树下面。
单棋烨满眼看着的都是秦以牧，都没注意周边环境，笑着跟他聊天，“同桌，你要是累了就放我下来吧。”
“我没事的，就是刚才不小心扭了一下。”
“怎么，抱我上瘾吗？没想到你表面看起来这么冷漠，心里却……诶呦！”话没说完，单棋烨直直落地，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双脚触地站起来，结果完全忘了脚上的扭伤，一脚踩下去，那从脚踝处蔓延至全身的酸爽宛若电击，疼得他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秦以牧的手微微抬起，看样子似乎是想扶人，结果没来得及。
“同桌……！”单棋烨说话声都在颤，他扶着大树，一脚悬空的强挺着，轻哼一声不满道：“我这是说中你的心事了？”
“闭嘴。”秦以牧看着他的脚踝，像是在懊恼。
单棋烨撑着大树缓缓坐下，把受伤的脚踝探出去，右腿曲起，下颚搭在膝盖上盯着左脚看。
军训第一天就受伤，也太倒霉点了。
“同桌，我脚好疼啊，你不说点什么安慰一下我吗？不用说太多，五百个字就好啊。”
“当然了，如果你实在感觉对不起我，默背八百字小作文也是可以的，再不济，论文也可以考虑一下，我不嫌弃你啰嗦。”
“好不好啊同桌——！”
单棋烨拽着他的衣摆，就差蹭上去当个树袋熊，磨他答应了。
秦以牧按着他的肩膀，冷声道：“别动。”
单棋烨不满的说：“我都受伤了，你怎么这么冷漠？不应该亲亲抱抱举高高安慰我一下吗？”后面那句话都是摆着手指头数的，受伤的小可怜就应该得到应有的安慰！
亲亲抱抱举高高？
秦以牧冷漠的神情上似乎出现一丝裂痕，对于这种话有些难以置信且无法接受。
单棋烨见状，憋着一口撒娇的气试图给他来个大的，从根本上改变他同桌不理人的毛病，他调整好表情，‘嘻嘻’一笑，完美的展露笑颜，“同桌……唔？！”
刚一开口，嘴就被人捂住了。
话在嘴边转了一圈，硬生生的说不出口。
单棋烨眨了眨眼睛，这算什么？魔法输出不够你改物理伤害了？
开挂了吧同桌！
单棋烨抓着秦以牧的手晃了两下，秦以牧没有将手收回来，反而是按得更紧了几分。
单棋烨：“……”
同桌你冷漠无情。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僵持不下，谁也没用力，就好像闹着玩一样。
到最后，还是单棋烨受不了安静沉默的氛围，弯了弯眼睛试图和他用眼神交流，结果秦以牧也在同时松手。
单棋烨松了一口气，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秦以牧的手指突然在他左脚踝处按了一下！
那一瞬间，触电般的酸爽再度袭来，疼痛感像是在你脑袋上开个洞灌注其中，单棋烨咬紧牙关没让自己痛呼出声，但是额头上却瞬间渗出了冷汗。
单棋烨探身出去按住秦以牧的手，面上的痛色还没有褪去，“同桌你，你这是烦了我想谋杀我啊。”
秦以牧没有解释，径直地拂开他的手，解开鞋带。
“等、等一下。”单棋烨胡乱伸手，“同桌你干嘛？”
这还用问吗？
说完单棋烨就知道自己说了句废话，而且，他这么拦着也根本阻止不了秦以牧。
他正打算再说些什么，秦以牧却主动停了手，“疼？”
单棋烨点了点头，表情夸张，“要疼死了啊！同桌，我们下辈子有缘再做同桌吧，你……同、同桌，别捏了成吗？都肿了。”
鞋脱下来才发现，脚踝已经肿大了一圈，外层还有些紫色的血线，不知道是扭的还是怎么回事，和红血丝缠绕一起遍布在脚踝上，看起来还挺唬人的。
单棋烨以为只是不小心扭了一下，也没往严重这方面想，直到看见伤处才知道，这回事情大条了。
普通的扭伤待一会自己就好了，可是现在弄成这样，别说一会好不了，就是住院一段时间都未必能好。
教官看见他俩躲到一边躲懒，气势汹汹的过来找人，正要教训他俩，眼神一扫，落在单棋烨的左脚上顿时沉默了。
教官皱起眉头，“这怎么弄的？”跑步把自己弄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体罚学生了呢。
单棋烨说：“不小心崴的。”他总不能说跑步的时候太放松，净顾着撩拨他亲亲同桌了，自己都没注意脚下，所以摔了吧，七爷丢不起这个人。
唉，都说美色误人，这帅哥也很耽误事啊。
“去医务室吧。”教官对这种事也不敢马虎，Omega身体较弱，真出点什么事他也担待不起，他只是个教官而已，总也要以学生的健康为主，“还走的了吗？我送你过去吧要不。”
教官看着那伤处也挺揪心，摔得还挺狠。
“不用不用。”单棋烨可不想在军训的第一天，就因为崴脚进了医务室，“坐一会就好了，我之前崴脚都是过一会自己好的。”
“情况不一样，具体时间具体分析。”教官说：“你这太严重了，自己干坐着反而容易出问题，快点做决定，我送你去还是……”教官的视线又若无的落在秦以牧的身上，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他感觉单棋烨大概率会选择让秦以牧送。
原本单棋烨还坚持不去医务室，听了这话当即说道：“教官还要训练呢，可别因为我耽误了大家军训的进度。”
教官都被他这幅大度的样子给逗笑了，合着不是不想去，是怕我送你去，然后让秦以牧回去训练是吧？
这俩感情还挺好。
教官指了指他，无奈笑道：“行，那秦以牧同学，你把单棋烨送去医务室吧。有什么事直接跟医务室的医生说，他有我的联系方式，我再通知你们班主任联系家长。”
不等秦以牧回答，单棋烨食指中指并拢在额头上划了一圈，“好的教官。教官辛苦，教官您去忙吧！”
“嗨，你呀。”教官是真的被单棋烨这个性格给弄的哭笑不得，后面还有队伍要自己带，他也没耽搁太久直接走了。
单棋烨笑眯眯的看着秦以牧，那副模样就好像心里有什么小九九犯嘀咕呢，“同桌，辛苦你啦~”同时，冲他张开双臂。
知道他脚伤不能耽误，秦以牧更是干脆利落的性子，半点不拖泥带水，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就着这个姿势往医务室走。
“同桌，别这样吧。”刚才让抱是因为没啥人看着，往外走那路上可都是人，公主抱被人看见他多没面子啊。
“同桌同桌，咱换一个姿势，这样太娘了。”
“你扶着我，我自己跳好不好？”
“同桌呀！”
单棋烨一直纠缠，秦以牧干脆停下脚步。
单棋烨面色一喜，“同桌——诶？！同桌等一下！”然而，秦以牧并没给他反悔的机会。
直到脸朝下，被人扛在肩膀上的时候，单棋烨才意识到，刚才的姿势是多么的美好。
气血倒流之间，感觉大脑一片混乱。
“同桌，你抱我好不好，别这样啊，我又不是麻袋！好丢人啊！”
“同桌啊！别扛着，还是抱着吧！求你了，求你抱我行不行。”
“同桌，别不说话呀，你理理我呗……”

第12章 看病
单棋烨不厌其烦的骚&#183;扰他，秦以牧一派淡然却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有些忍无可忍的意味，眉头蹙起，额间隐隐有青筋，“闭嘴。”淡漠的声音带着几分冷冽。
“不要。为什么要我闭嘴？”单棋烨纯属好了伤疤忘了疼，完全把刚才秦以牧是怎么捏他脚踝的事抛之脑后，继续挑拨着人家，“我声音不好听吗？放到网上那都是专业声优好不好？”
单棋烨晃了晃右腿，倒吊着的姿势让他有些发晕，许久没得到回应，连带着说话音都小了下来，“你说话呀同桌。”
细若蚊呐的声响没有逃过秦以牧的耳朵，他把单棋烨放下来，重新换回横抱的动作。
经历过麻袋的待遇，再被这么娘抱着，单棋烨乖的不行。
不乖也不行啊，脑子现在还‘嗡嗡’的呢。
“嗯。”
“你嗯什么？”
“……”
又没声了。
单棋烨叹了口气，“你是我的见过最不爱说话的人。”
“同桌你以前也这样吗？你一直这样不爱说话吗？”
“你为什么不说话呢？太安静了。”
单棋烨嘀嘀咕咕一路，自言自语完全没有指望秦以牧回应。
然而……
“懒。”
单棋烨哈切打到一半顿住，抬头见秦以牧一本正经的模样，他忍不住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懒的说话可还行？我非得把你变得善谈不可。
单棋烨眯起双眸，攀着他的脖颈稍稍向上，紧贴着对方，轻轻说：“同桌？你……”
“到了。”不等他多说，秦以牧推开医务室的门，径直的走进去将他放在了病床上。
医务室的医生见人是被抱着来的都有点蒙，“怎么回事？”伤得很严重吗？
单棋烨指着自己悬在床边的左脚说：“我脚崴了一下，有点肿了。”
医生点了点头，扭头拿起酒精，“把鞋袜脱了我看看。”
单棋烨半靠着床头，双手撑着床垫，硬生生将自己悬空，然后一点点后退，把腿收回来。
这么一点点挪着虽然慢，但是二次受伤的可能性不大，他要是再不小心戳一下，左脚可能当场报废了。
然而，还没等他把腿蹭回来，就被秦以牧抓住了小腿。
修长的五指与深黑色的军训服形成鲜明对比，“同桌？”单棋烨心下奇怪，随后便看见秦以牧俯身脱下他的鞋，拇指按在袜子边缘，与红肿的脚踝稍碰半边，冰冷的指尖像是镇痛用的冰块，两者触碰之间，完全是无意识的颤粟。
“等、等一下同桌，我自己来吧。”单棋烨七手八脚的伸手，秦以牧却不容拒绝的拂开他的手，脱下鞋袜以后，又一点点的将他的裤腿挽起来。
每一次折叠与上次大小几近相同，拇指从边缘滑过，抹平上面的褶皱，直到完全露出脚踝，上方衬着半边小腿的时候他才停下手。
“谢啦同桌！”单棋烨自己可没有这个耐心，要是他自己来，那就直接往上一拽就完事了。
秦以牧绕过去，一手扶着他后背，一手落在他膝弯处，把人抱到床头，正好腰部可以倚靠的位置，这才退到一边，把位置让给医生。
单棋烨抓了一把身后的软垫，毛茸茸的，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冲秦以牧灿然一笑，拇指和十指交叉做出了一个小小的心形，“辛苦了同桌，爱你呀~”
秦以牧漠然别开脸，看向医生。
医生抓着酒精全程站在一边看着，刚才抱人的时候他想上去搭把手来着，结果左看右找的愣是没看见一个自己可以插手的地方，每个细节都被处理的很妥当，他就只能当个围观群众。
见他久久没动，秦以牧蹙起眉头，“医生？”
“啊？哦……来了来了。”医生恍然回神，拎着自己的小酒精靠了过去。
随手将酒精放在一边，医生看着那肿了一圈不止的脚踝，有些无从下手，“怎么崴的啊？”
这么一会功夫过去，脚踝比刚才看起来更严重，单棋烨见了都觉得自己这一次伤的够狠的。
单棋烨说：“跑步踩到了什么东西，就这样了。”
“诶呦，那你运气不错啊。”医生用酒精棉蘸取一些酒精点在上面，动作很轻，只是为了缓解他的疼痛罢了。
“上次有个学生，也是被绊倒的，结果脸着地，好家伙鼻子差点没进去半边。”想到那个画面医生都忍不住‘啧啧’称奇，他们军训场地的跑道好像有毒。
“我哪来的运气啊。”单棋烨食指在鼻下蹭了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还不是我同桌把我救回来的。”
不过，他真摔下去可能也不会脸着地，就是手腕也会挫伤或者更严重些。
医生点了点头，管他怎么回事，没伤到别的地方总是好的，“那你……”声音在医生抬头的时候缓缓消散，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单棋烨，然后顺着单棋烨的视线看向了秦以牧。
医生：“……”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单棋烨听到他的声音，但却没听清楚内容，便问了一句：“您说什么？”
医生轻咳一声，说：“没什么，就是你要是不想耽误训练的话，我帮你把伤处揉开，然后休息一天，明天差不多就能正常训练了。”
“但是，揉开会很疼。”医生顿了顿又强调道：“真的很疼。”
单棋烨闻言挑起半边眉头，食指点了一下肿胀的脚踝，就这么碰一下都疼得直冒冷汗，揉开……？
啧。
真是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但是不揉开会耽误训练。
单棋烨并不觉得军训是什么累人的事，相反他很享受这种提升身体素质，考验团队配合的军训，而且……单棋烨悄悄瞥了一眼秦以牧。
同桌能陪他一天，但总不能陪他一起不军训。
要是因为脚伤回家了，那正式上课的时候，同桌说不定又沉默回去了，他好不容易才达到现在的交流，坚决不能就这么放弃军训！
思及至此，单棋烨深吸一口气，“来吧，别耽误军训。”
医生都做好给他开病历单的准备了，没想到单棋烨居然会选择继续军训！
这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之外，“你认真的？”
病历单这种东西，多少Omega、Alpha、Beta，哭着喊着都求不来的东西，单棋烨居然主动放弃？
有点小不可思议。
保险起见，医生问了秦以牧一声，“你同意吗？”
“……？”秦以牧的脸上罕见的露出狐疑之色。
单棋烨拍了拍床垫，试图插入他俩之间的谈话，“医生，我同意就行。”
医生才不管呢，总是要多一个人肯定，他才能动手，避免后续产生什么误会，“你怎么说？”
单棋烨双手合十，冲秦以牧拜了拜，别让我回家啊同桌。
少年狭长的眸子睁圆了看起来十分无辜，深黑色的眼中满是祈求，像是被抢了食的小兽，眼睛湿漉漉的。
让人难以升起拒绝的情绪。
秦以牧不动声色的挪开视线，冷声道：“听他的。”
话音一落，单棋烨顿时笑开了，手上做了个‘胜利’的手势，伸直了左腿说：“来吧医生，我同桌同意了。”
医生说：“行，你哄哄他，我去拿药酒。”
“哄？”
“揉开很疼的，你给他随便做点心理建设，要是害怕不想揉提前跟我说，等我把药酒拿回来就不能反悔了。”
秦以牧看着单棋烨兴奋地仿佛脚已经好了，恨不得下去跑三圈的模样，深觉得医生的猜测无厘头，且不可能发生。
单棋烨听了那话，脸上神情骤然一顿。
秦以牧后颈突然有一丝凉意，像是阴风拂过，他没过多在意，走到床边，低头间，衣角就被人抓住了。
“同桌~”单棋烨拉长了尾音，好像即将做什么大型手术一样，弱小可怜还无助。
“嗯。”秦以牧拉过凳子坐下，用一旁的酒精涂抹他伤处，就是在上面触碰，连点的动作都没有，就是怕他疼。
单棋烨自然注意到了秦以牧的收敛，他清了清嗓子，“我害怕。”小拇指小心翼翼的勾着他的领口，“我不想揉了怎么办呢？”
秦以牧豁然起身，转身便要去找医生，单棋烨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利落，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全呢，剩下很多没来得及说的话他连忙咽下去，一把抓住秦以牧，“不不不，也没那么怕，其实倒也还好，就你哄哄我就好了，我特别好哄的同桌。”
秦以牧闻言止住身形，站在床边没急着坐下，“没用。”
“什么没用？”单棋烨一愣，“怎么会没用呢，哄我一下就不疼了，真的。”
秦以牧沉默，面上神情一派淡然，单棋烨也不能分析出这人在想什么，不过感觉他好像蛮纠结的。
他就是见秦以牧太安静，想逗他玩，倒真没必要把秦以牧弄得这么纠结。
单棋烨说：“其实也不一定非得要……”
“怎么哄？”
单棋烨豁然一愣，他惊诧的抬头，与秦以牧四目相对，他面上难掩笑意，张开双臂说：“抱一下就好。”

第13章 抱抱
秦以牧似乎是同意了，人刚靠过来，医生那边拿着药酒就回来了，小手都没来得及拉一下，单棋烨就眼睁睁的看着秦以牧后退两步。
他看向医生的眼神万般怨念。
然而医生专心捣鼓自己的药酒，完全没有搭理单棋烨的意思，打开盖子蘸取一些在手心搓热，冲着秦以牧抬了抬下巴，“你，抱着他去。”
单棋烨：“？！”
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
单棋烨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拼命掩饰下去，口中推拒着说：“不用了吧，我又不会跑，没事的……”边说着话，手上也没闲着，将身边位置上的被子一把掀开随后推到一边，给秦以牧腾出个位置。
同时还用手拍着床单，手快的几乎能看见重影，“同桌，你不用抱着，我自己就行。”
秦以牧：“……”
医生见状也忍不住笑了，“诶呦你这同学倒是有意思。”这人真的太逗了，一边装作不在意，一边催着人坐下，怎么看怎么逗乐。
眼见着秦以牧坐了过去，医生轻轻把手搭在单棋烨脚踝上，“开始了啊。”
“嗯。”从秦以牧坐下开始，重点就不在医生身上了，单棋烨倒是没有蹭上去，只是贴着靠着人家，“同桌你说……唔！”话音化作一声痛呼硬生生的被单棋烨咬牙咽下。
肿胀的脚踝本就发着热，掌心的药酒更是烫的不行，两者相贴一开始还好，到后来直接下狠劲揉搓，疼痛到让人浑身颤抖。
单棋烨聊天的话半句都说不出口，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着额角滑下，汗水没入眼睛有些许不适，他闭了闭眼，微微侧头似乎想躲开眼中刺痛。
下一刻，沾着温水的纸巾贴在了眼睛上，单棋烨感觉一只手从背后环着他，按着他左侧手臂搂着他侧身过去。
单棋烨揉了揉眼睛，艰难的睁开以后就发现，自己竟然靠在秦以牧怀里了……？！
秦以牧问：“疼吗？”
单棋烨张嘴就嗷嗷道：“疼！特别疼！”边说着话，边往人怀里靠。
秦以牧拧着眉沉默不语，只是手上将单棋烨搂紧了几分。
没等他再说什么，医生手上半点不留情面，又搓热了药酒按了上来，单棋烨浑身一颤，疼的眼前一片雪花，这下比刚才还要狠，要不是他靠着秦以牧，只怕这个时候都已经躺下了。
秦以牧把人搂在怀里，轻轻用干的纸巾擦去他额角的冷汗，掌心能感受到对方的颤粟，相比之前乐呵的装模作样调侃，他并不想看见单棋烨此时这样面色苍白的样子。
他说：“轻点。”
“不能轻啊同学。”医生说话依旧温柔，但是手上的动作半点没有收力气，“这不揉开了，受苦的不还是他吗？”
这种伤，在哪都要揉开，要不然有的罪受呢。
单棋烨深吸一口气，也是没想到会这么疼，他靠在秦以牧身前，无意识的蹭了蹭，“没事，忍忍就好了。”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说话的声都带了几分沙哑，疼的话音都在颤。
秦以牧动作有些僵硬，手搭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单棋烨缓缓抬手，眼眸中一片湿润。
他能感觉到秦以牧真的很认真的在哄他，但是……“咳咳。”单棋烨艰难的吐出一口浊气，“同桌轻、轻点。”
这家伙，没疼死差点被打死，他又不是喉咙里卡了东西要狠拍。
脚上疼着，后背哐哐来两下，单棋烨真差点没憋死过去。
秦以牧霎时间收了手。
单棋烨侧眸，也不知怎么，就能读懂他面无表情的模样，看出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单棋烨抿了抿唇，反手抓着他的手，重新按在了自己腰上，轻声说：“抱着就不疼了……嘶。”
医生手劲越来越大，到后来疼到麻木，感觉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单棋烨攥着秦以牧的衣摆暗自借力，秦以牧时不时的帮他擦擦汗，等医生松手说行了的时候，单棋烨真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整个人就像是从海里捞出来似的。
医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揉老半天还挺累，“行了，里面有单间病房，进去躺一会吧，缓过来再回去。”
单棋烨说：“谢谢。”
医生摆了摆手，“别客气，去歇你们的吧。”
单棋烨单手撑着，用左脚轻轻点着床边，想试试还疼的严重吗，要是没什么反应就自己走进去，结果随便动一下就疼，要不是肿的大小下去了，单棋烨都以为比刚才更严重。
只是这样的话，走是走不了了，单棋烨放弃自己挣扎，扭头撞在秦以牧怀里，侧着脸说道：“同桌你扶我一下。”
“手。”
单棋烨美滋滋的把手递过去，然后就被秦以牧扣着手腕压回了肚子上。
“……？”
什么情况。
没等他多想，秦以牧轻车熟路的把他打横抱起，走向刚才医生指引的方向。
医生冲着他们喊：“诶——对了，现在时间食堂放饭，你们记得打饭，迟到了可没吃的。”
“知道了。”单棋烨攀着秦以牧的脖颈，冲着医生招招手，“谢谢。”
打完招呼，单棋烨自己又缩了回去，理了理秦以牧衣服上刚才被他攥出来的褶子，弯了弯眼睛问道：“同桌你饿吗？”
“不。”
“你累不累啊？你躺病床上休息会吧，我坐椅子上陪着你。”
“不用。”
聊着天，秦以牧把单棋烨放下，扭头打开室内空调，设定恒温模式。
单棋烨见他动了空调便没多念叨什么，结果弄的这个模式，不怎么凉，也就开和没开差别不大的那种，他拽了拽领口，忍不住说：“弄成冷风呗，我好热啊。”
疼的缓过劲来，感觉周围又闷又热的，身上还有汗，躺着都难受。
秦以牧不理，“不行。”
“同桌啊~我快热死了。”单棋烨在床上打滚，“你忍心看着你这么可爱的小同桌，被活活热死吗？”
“嗯。”
“……”
知道秦以牧不开空调是为他好，单棋烨嘟囔两句自己泄气了，结果一抬头见秦以牧往外走，他连忙坐起来问道：“同桌你去哪？”
“打饭。”
单棋烨摸了摸肚子，刚才疼的他都顾不上饿了，“同桌帮我带点肉好不好？”
“嗯。”
“你记得快点回来，不然你那可爱的同桌快要饿死了。”
“……”秦以牧走到门前又折返回来。
单棋烨楞了一下，“怎么了同桌？”
秦以牧把手伸到他面前，掌心里静静摆着一块精致包装的巧克力。
单棋烨微微一笑，抬手往他手上一拍，收手的时候顺势拿过巧克力，“谢啦同桌！”
秦以牧出去打饭的时候，单棋烨就躺在病床上看着那个巧克力傻笑。
这就是他被教官查寝的时候被抓的巧克力。
他还以为是弄丢了呢。
没想到被秦以牧拿走了。
在如此高温的情况下，巧克力已经化了，如果不是有包装撑着，只怕现在已经流的哪哪都是了。
他是真饿，但是巧克力摆在眼前又舍不得吃，摆弄半天，干脆装口袋里侧躺着揪枕头上的线头玩。
屋内十分安静，除了空调时不时传来轻轻的‘嗡嗡’声，半点杂音没有。
“七爷！你过命的兄弟过来看你了！”
随着声音的靠近，只听‘砰’的一声，秦以牧临走的时候顺手带上的门，应声而开。
单棋烨瞥了他一眼，“呜呜渣渣的，就不能安静一点？”
茅俊宇一路拉着椅子，坐到床边，“嘿呀，我看见你受伤都急死了，午饭没吃就过来找你，就别在乎这些细节了呗。”
“你先把嘴角那个饭粒拿下来，再说这些。”
“失误，失误了，下次肯定记得。”说着话，茅俊宇伸手摸了一把嘴角——啥也没有！
单棋烨抻着手要揍他，结果左脚不能动，导致他行动范围大部分缩小，小胖虽然胖，但是人灵活，躲过了两下。
茅俊宇拉着椅子绕到另一边，“七爷啊，你脚怎么一片红啊？”
单棋烨把枕头塞到身后，撑着半坐起来，“刚才医生揉的，都有点消肿了。”
“诶呦，想想都疼。”这种几层一点点递加的痛感，让茅俊宇有些头皮发麻，“疼不疼啊七爷？”
“这有什么的，忍忍就过去了。”说不疼是假的，但也不是不能忍受的范围内。
茅俊宇忍不住道：“你一个Omega活的比Alpha都爷们。”
单棋烨笑了笑，“低调，低调。”
‘咔哒’
门锁再一次被打开，秦以牧修长的影子先入门口，单棋烨当即扯着嗓子喊：“同桌你可回来了，我脚好疼啊！”
茅俊宇：“？？？”疼的这么突然吗？
秦以牧拧着眉扫了一眼搭在床边的脚踝，“疼？”
“嗯！”单棋烨说话间带着浓浓的鼻音，“特别疼。”
在秦以牧出门找医生之前，单棋烨连忙补充：“但是，你抱抱就不疼了。”
听了这话，自然就知道单棋烨是在耍宝求安慰，秦以牧走过去，将饭盒放在床头，说：“嗯。”
单棋烨嘿嘿一笑，扭头看向茅俊宇，“你还在这干什么”
茅俊宇：“……”
别问，问就是灯泡。

第14章 午后
然而，灯泡还没来得及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就被他七爷冷血无情，见色忘友给赶了出去。
说是赶，那也就是看了一眼，剩下全凭自觉，毕竟单棋烨现在坐起来都困难，也不能指望他动手。
茅俊宇站在门口的时候还想关心一句，一会要不要他回来把人弄回宿舍，结果一扭头的功夫，单棋烨就着秦以牧的手吃了两口饭，茅俊宇夸嚓一下把心里的插销拔了，放弃做这个电灯泡匆匆走了。
单棋烨擦了擦嘴角粘上的米粒和菜汤，那勺子就跟对着嘴唇喂的一样，哪哪都是，就是嘴里吃进去的少。
秦以牧好像是第一次照顾人，虽然手很稳，但是把勺子往嘴边一送就不动了，单棋烨都好笑，要是他伤的脖子，这口饭是吃不到嘴里了。
“我吃饱了。”吃了小半盒饭菜，单棋烨说：“同桌你快点吃你的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以牧将剩下的小半盒扣好放在一边，看样子是打算等一会单棋烨饿了再吃，拿起另一份饭盒，刚打开盖子，他突然愣住。
单棋烨自然没有错过他这一抹不自在，问道：“同桌你怎么了？”
“你的手？”
“手？”单棋烨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肌肤纹理较少，指甲不长修剪圆润，手掌白皙——是一双好手！
但是……“我手怎么了？”
秦以牧吃饭不理他。
单棋烨这下真傻了，什么情况啊这是。
手？
翻来覆去的看着自己那双手，没有异常啊！
突然，单棋烨惊愕的睁大了眼睛，后知后觉自己刚才享受了什么福利，他伤的是腿又不是手，有啥吃饭不能吃的！
看着秦以牧喂过来那一勺子，他什么都没想，直接就吃了，想必秦以牧也是没反应过来这茬，等反应过来已经来已经把人喂饱了。
“咳咳。”单棋烨轻咳一声，小心用食指勾住秦以牧的衣摆，声音试探还带着一点讨好，“同桌？”
“……”
“同桌，我手也受伤了。”
秦以牧看了他一眼，“嗯。”
单棋烨见他这幅反应更着急了，歪着脑袋想看他的表情，“同桌你生气了吗？”
扭动的幅度有些大，腿又固定在一处不能动，他晃晃悠悠的左右看着。
秦以牧伸手托着他小半张脸把人弄了回去，“别乱动。”
“那你生气了吗？”
依旧沉默。
“同桌啊！”单棋烨被他话说一半吊着，这种感觉可太难受了，就是真生气了打一架也好啊，别这样冷暴力嘛。
就在单棋烨挣扎着要躺床上打滚的时候，秦以牧说：“没。”
单棋烨猛的一顿，快速转过身子，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同桌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总感觉那个字带着些许笑意，只是刚才他转过去啥也没看见，早知道不乱动了。
秦以牧不理他，安静的吃饭。
明明就是最普通的那种一次性饭勺，白色的一次性饭盒，其中的饭也没有多么精致，两种菜盖在上面，吃起来很香但是没什么美感，看起来反而有些盖饭的腻咕。
但是……
单棋烨就是觉得很好看，表面意义上的。
啧。
不愧是他同桌。
吃饭都这么好看。
这么一愣神的工夫，单棋烨扭脸就把自己刚才问啥给忘了，满眼就盯着秦以牧那勺子，怎么看起来就这么香呢？
或许是眼神太过于明晃晃，不加以掩饰，秦以牧默不作声的用勺子盛了一勺饭菜，送到他嘴边。
“嗷！”单棋烨半坐起来，一口含住，眼睛笑眯眯的像是吃到了什么人间美味。
食堂的烧茄子太好吃了！！！
吃了一勺子，见秦以牧还要喂，单棋烨连忙说：“不要了，同桌你自己吃吧。”
他是真吃饱了，只是看秦以牧吃的时候感觉他吃的香，蹭一勺子就够了。
然后，在秦以牧吃饭的时候，单棋烨手肘撑着床垫，侧躺着看他。
那笑眯眯的模样，周围仿佛都冒出了各种小泡泡。
氛围一下子就起来了。
秦以牧八风不动，手都不抖一下，慢条斯理的吃完了午饭，把盒子扣好塞进垃圾桶。
“回去？”
“唔……”单棋烨抱着枕头蹭了蹭，没有正面回答，也就表示他并不是很想回去。
Omega的宿舍Alpha不能进。
即使只有两个人，单棋烨也不可能说什么邀请秦以牧进去坐坐。
秦以牧：“疼？”
单棋烨摇了摇头，“不疼。”不碰就不疼。
手指扣着枕头边缘，刚才被他拽出来的线已经变得很长了，上面被他弄出个洞，里面是软软的棉花，想了想他说：“同桌你下午要去训练吗？”
“嗯。”
单棋烨扭脸埋首在枕头上，‘嗷’了一声，闷声说道：“那同桌你去忙吧。我待一会自己回宿舍就好。”
说完，他趴在床上就不动了。
同桌不在，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是那么的难熬。
然而，等了半天，没等到人起身离开关门的声音。
单棋烨稍稍歪了个头，悄咪咪的看了他一眼，没看见人，就看见秦以牧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一本书，展开挡住了脸。
“同桌？”
“安静。”
“嘿……好的。”
---
秦以牧一下午什么也没干，就静静地坐在一边看医书。
午后的医务室很安静，时不时响起纸质书本翻页的声音，让人浮躁的内心都随之安静下来，单棋烨是一个安静不下来的人，但是处于这种氛围之内，奇怪的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完美的融合其中。
单棋烨一直待到下午军训时间结束才醒。
他被秦以牧叫醒的时候还有些晕，躺的太舒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要不是秦以牧叫他，只怕今晚就能在这凑合过去。
主要是宿舍一会要查人，要不单棋烨真的就想在医务室待着不走了。
秦以牧把人抱回宿舍，临走时也没忘给他带上那些晚上要涂抹的药品。
坐在椅子上，单棋烨朝秦以牧挥了挥手，笑着说：“同桌，明天见！”
“明天见。”说话间，秦以牧抬头看了一眼上铺的床，似乎想说些什么，恰巧这个时候江慢走了进来，秦以牧什么也没说，侧身绕开他走了。
都是班里的同学，江慢和秦以牧也不熟，便没有打招呼，在人走后他凑到单棋烨边上问：“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啊，看着都疼。”
“亲身经历还能更疼。”单棋烨说：“今天军训怎么样？下午都训练什么了？”
“嗨，别提了，还训练什么啊，一直站军姿来着，我感觉我脸烫的通红。”江慢都想把自己脚崴了然后去医务室躺一阵子，但是看单棋烨伤的那么恐怖，他又不敢随便动手了。
江慢坐回自己位置，清洁过后开始往脸上涂抹各种瓶瓶罐罐的护肤品。
单棋烨靠着椅背，看他一层又一层的往脸上糊，感觉跟涂浆糊似的，没贴到自己脸上都感觉到闷得不行。
单棋烨：“你这是擦什么呢？晚上还要化妆吗。”
江慢分出一半自己刚才涂过的说：“这个是补水的，这个是美白的，这个是晒后修复的，你来点吗？”
单棋烨连忙摇头，“不，我不用这些。”
“诶呀，即使是男性Omega你也要做好基础护肤的，不能因为自己是男人就不在乎基础养护，你看看你的脸……”江慢拎着美白的水乳过来，结果盯了单棋烨半天，也没找到下手的地方。
半晌，像是跟自己置气那样，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你这脸，用了都多余浪费东西。”扭头又给自己怒涂一层。
往回走了两步，江慢愤愤不平的扭过头来：“你是怎么保养的啊？”
“保养？”单棋烨蹙起眉头，“我没有啊。”
从来没做过这种东西。
江慢吸了吸鼻子，差点没当场哭出声来。
单棋烨：“……”
“别哭，长得帅不是我的错。”
江慢：“？？？”
卧槽你说的这是人话？
江慢愤愤的涂完了水乳又敷了个面膜，借不间断的护肤，来缓解自己胸腔里那口闷气，刚把面膜贴好又想起什么，说：“一会咱们三连要开新生晚会，你不收拾一下？”
“我？”单棋烨踢了踢腿，受伤那条腿上面的淤青特别清晰，“我怎么去？”
嘴上说着跳，你不能真的让我一路单腿蹦跶吧。
“啧！”江慢说：“这么重要的第一场晚会你怎么能不来呢。”
“懂不懂什么叫优先择偶权？”江慢说到这个事的时候显得特别专业，“到时候连里面的人围圈一坐，你在中间唱个歌跳个舞的，那Alpha不是手到擒来？”
单棋烨喝了口温水，不以为然道：“你可得了吧，我觉得我跟Beta也差不了什么，优先择偶权什么的，不属于我。”
“那抛去这些，就不想单纯的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艺？给同学看看，更好地融入班级啊。”
“我……”单棋烨刚想拒绝，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秦以牧的样子，他抿了抿唇，话到嘴边转了一圈问：“有吉他吗？”

第15章 陪护
“吉他？”江慢想了想说：“应该有吧，解散的时候我听一个同学说他要表演古筝，然后教官提了一句这边各种乐器都有，需要的可以提前说，晚上他一起带过来。”
江慢按压着脸上的面膜，询问道：“你要表演吉他独奏吗？”
单棋烨也没有打定主意就要上台表演，只是脑子一抽就随口问了问，真要给出一个确切的回答他反倒是不知道怎么说了，“再说吧。”
“那你要表演的话，要提前跟教官说，吉他要提前准备的。”
“嗯好。”
‘咚咚咚’
江慢：“请进。”
教官推开门走进来，“怎么样啊，脚好点没有？”
“好多了教官。”单棋烨左脚虚点地，作势要站起来给他看，“明天就能正常训练了。”
“你快坐下吧你。”教官连忙过去按着人的肩膀把他压下去，“且得养两天呢。”
江慢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制冷的清水，“教官喝水。”
“谢谢。”教官随手接过，但只托在手里没有喝。
单棋烨问：“教官来有什么事吗？”
教官也不磨叽，打量着上铺床的高度说：“过来安排给你换个宿舍。”
这边上床下桌的房间都分给Omega了，反观Alpha那边上铺下铺的配置有点寒酸。
但是单棋烨现在的情况，给他上床下桌也浪费，还有可能在上床的时候使得脚踝二次受伤，原本优质的配置显得有些多余。
教官在来之前就已经找好了搬宿舍的地方，“一楼走廊尽头那边有一个宿舍，里面是上下铺的床，你搬进去吧，自己找个下铺住着，等脚好了再搬回来。”
“我自己住？”单棋烨挑了挑眉，单间来的这么突然吗。
在军训的时候居然能住高配的单间。
“嗯。”教官说：“不仅如此，还为你这个病号单独调出来一名陪护，跟你同宿舍。”
“啊？！”单棋烨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蔓延，就被教官这无情的一句话给怼了回来，“教官我自己可以的。”
那有那么娇气，脚崴了还找个陪护啊。
要是教官不主动提出给他换宿舍，他都觉得自己上床没问题，单腿跳上去。
教官一口否决，“不行，还是得让人照顾着，这段时间军训你就坐在边上看着，陪训也计分，倒不用担心学分问题，等你完全好了再正式训练。”
“可是……”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你收拾收拾东西，一会你陪护过来帮你搬。”
单棋烨还想说什么，结果教官撂下这句话扭头就走，他恨不得伸出手把教官抓回来，结果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响，单棋烨无奈叹了口气，“好吧。”
“哇，豪华双人间。”江慢全程星星眼，“羡慕了。”
不过转念一想，江慢又说：“刚见面没多久的舍友就走了，唉，又是自己一个人了。”
单棋烨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就这么走了，把江慢一个人丢在宿舍确实不太好，“其实……”
不等他说完，江慢‘啪’的一声合上了手掌，“那以后我就是豪华单人间了？！”
单棋烨：“？？？”
等、等一下。
“你的床我可以用来放衣服，那个柜子根本装不下我带来的所有衣服，哦对，浴室也是我一个人的！想泡多久泡多久！你的桌子也是我的了！”
单棋烨：“……”
好家伙，我还没走呢，宿舍固定资产就被你分割的这么明确。
这个时候告诉他，我以后还会回来，会不会打击舍友的积极性。
江慢全然没有一些刚见面的舍友就要分开的伤感，摘下面膜擦了擦脸，心情大好的还哼起了小调，“对了，陪护是怎么样的？是不是训练基地的一些营养师专门照顾你啊？我之前听说他们做的营养餐特别好吃，还不胖人。”
“我不需要照顾。”单棋烨扭过头去收拾东西，“等他来了我跟他说。”
“为什么不要？一对一专门照顾诶。”
“就崴个脚，真不至于。”不用别人说什么，单棋烨都觉得娇气，之前他从山上滚下来的时候，腿摔断了不敢跟家里说，自己安排所有事，先进医院，然后石膏，出院的时候也是在外面把自己养好了才回去。
现在崴个脚对他而言就是小伤。
教官那么兴师动众的，真弄得他挺不好意思的。
江慢不能理解单棋烨的脑回路，只说：“也就是我没有勇气把自己脚崴成你那样，不然我也要专门陪护。”
“没事，你要是还在想要，我可以帮你。”单棋烨笑着瞥了一眼他的脚踝，“就一下的事。”
江慢：“？！”
突然感觉脚踝有点冷。
江慢轻咳一声，决定用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来打消舍友那恐怖的念头，“我帮你把衣服装起来吧。”
“我自己来就行。”他的东西不多，还有一些是被教官扔出去还没洗的，不能装在一起，都放在桌子上，等一会直接抱过去。
“一会陪护来了你怎么跟他说啊？”江慢绕了一圈，见确实没有自己插手的地方，便放弃了，转而和他聊起天来，“如果是体制内的，纪律应该很严格，只听命令，未必你说一句不需要，他就不来。”
单棋烨也知道这个理，但是他习惯凡事自己亲力亲为，不好麻烦别人，想了想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充分体现出自己的身强体壮，告诉他自己不用照顾就好。”
江慢又问：“那他说你受伤了不方便怎么办？”
单棋烨动了动脚踝，相比之前的疼痛感少了不少，但是那可怖的模样还是挺能唬人的，江慢的问题也实属正常，他经过深思熟虑以后，谨慎道：“我现场给他蹦个迪吧。”
江慢一懵：“你……”说完话旋即咬紧牙关，你再跳个踢踏舞多好，跳完了直接回家。
单棋烨都有点郁闷了，“我真不需要陪护。”但是好像别人都认为他需要一样，这就很烦，他单手撑着下颚靠在桌子上想这件事该怎么办，眼神随意的飘向窗外随着思绪发散，结果正巧看见秦以牧从窗口路过。
他面上一喜，正要喊人，就听宿舍的门被敲响了。
江慢说：“请进。”
屋外的人好像没听到，依旧敲击着宿舍门。
屋内能自由行动的只有江慢，他狐疑的看向门口，在单棋烨恨不能站起来一路蹦跶冲过去开门的目光中，走了过去。
“是你啊。”江慢虽然和秦以牧不熟，但是也能认识这个人呢，“来找单棋烨的吧？”
“嗯。”秦以牧顿了顿，又道：“陪护。”
“陪护？”江慢原本都侧开半边身子让他进了，结果听了这俩字又忙不失迭的转过来，把门口挡住，“他不需要陪护。”
单棋烨：“？！！”
双眸中惊喜的神色骤然一顿，面上的表情有些许僵硬，单棋烨坐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人有点蒙，回过神来他连忙喊道：“我需要！谁说我不需要陪护的！我都受伤了！”
说着话，单棋烨坚强的站了起来，左脚虚点着地，一点一点扶着墙往这边蹭，“我可需要了，我这么柔弱的Omega站起来都费劲，我怎么能不要陪护呢。”
江慢：“？？？”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说好的身体强壮呢，你说柔弱就柔弱，不知道的以为打了柔顺剂。
上劲挺快啊你。
对上江慢的视线，单棋烨丝毫不脸红，我说的是不要陪护，又没说不要同桌陪护，重点是同桌，不是陪护。
江慢以第三方的角度看着，单棋烨看见秦以牧眼睛都直了，就差一步三蹦的跑过来抱着。
江慢幽幽叹了口气，给这俩人让开位置。
单棋烨抛去一个感激的目光，转而看向秦以牧，“同桌。”
“嗯。”秦以牧走过去扶着他。
虽然被扶着，但是单棋烨也没一股脑的把所有重量都靠在他身上，慢悠悠的往回蹭，“你怎么成了陪护了？这样不会耽误你军训吗？”
“不会。”
把单棋烨扶着坐回去，秦以牧将收拾到一半的衣服杂物，都塞到了一起。
“那你是怎么成了陪护的啊？”
“……”
“同桌？”
秦以牧把装进袋子里的衣服塞给单棋烨，“抱着。”
单棋烨不明所以，却还是下意识的将衣服抱好了，然后，秦以牧直接单手将他扛了起来。
一天之内，连续两次被当做麻袋扛着，大脑朝下那一刻，单棋烨脑子晕晕乎乎的。
秦以牧一手扶着他，一手拉着来时候的行李，步伐稳健的走出了宿舍。
“同、同桌……”肩膀正抵在他腹部偏上的位置，整个身体重心都在中间，这样压着很不舒服，单棋烨稍稍动了动，“你这样，还不如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跳过去呢。”
“嗯。”
嗯？你嗯什么嗯？！
单棋烨撑起上半边身子就想下来，结果秦以牧轻而易举把他按了回去，甚至还环住了他双腿，不让他乱动。
那七爷那能受得了这个委屈，一扭头，看着秦以牧的头发顿时恶向胆边生，心里小声嘀咕‘哼哼’同桌，这是你逼我的，然后反手扣在了秦以牧的头上。
没有直接薅头发，单棋烨讲究以理服人，还是先得讲道理，“同桌你放我下来。”
“松手。”
“你先放我就松。”
——‘啪’
“？？？”
“！！！”
“秦以牧——？！”

第16章 试试
走廊尽头的宿舍是临时调配出来的。
里面就只放了两个上下床铺，垫子什么明显看着就是后加上去的，和整体完全不搭。
本来就是分配好的宿舍，算计好的人数，多出来的一间自然会闲置不用，单棋烨腿伤实属意外，行走不便才选了一楼的这个宿舍。
秦以牧把人扛进去放在床上，随后就着手于衣服的摆放，没有和单棋烨说话。
单棋烨侧躺着，双手环胸，即使这个自己压的自己左手发麻也坚决不放手，气势汹汹的盯着秦以牧。
那眼神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
居然打我。
让你放我下来你不放就算了，居然还打我！
单棋烨悄悄往后瞄了一眼，打的倒是不疼，但是——同桌太过分了！
不要理他了。
哼！
秦以牧本身就是不爱说话的性格，寻常时间也是单棋烨追着缠着让他说，他才能偶尔回个一两个字，现在单棋烨沉默，秦以牧只顾着忙活手上的事，一丝不苟的抹平每一寸褶皱放进衣柜，然后继续整理下一件。
一样的流程顺序，给人一种很死板的机械感。
单棋烨一边气一边看着他，气着气着又不禁感叹，他同桌怎么这么好看？
明明才是个高一的学生，整个人就好像业界精英似的，特别有范。
成绩还好，还细心，还会照顾人……就是照顾的不怎么到位，但是吧，这也算是个优点。
嗨，秦以牧优秀也是正常的，也不看看是谁同桌。
就在单棋烨思维发散，天马行空的腹诽秦以牧的时候，突然一包纸巾落在了自己面前。
“口水。”
啥？！
单棋烨手上一动，等反应过来，指尖已经点在了嘴角……什么口水？！
哪来的口水！
想明白秦以牧话里的意思，单棋烨抱着一旁叠的整整齐齐的豆腐块埋首进去，闷声喊道：“同~桌——啊！”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怎么可以说我看你看的流口水呢！
我就是觊觎你的英俊美色我也不可能流口水啊！
七爷丢不起这个人。
抱着豆腐块打滚的时候感觉床边有声音，一抬头，不知道秦以牧什么时候站在了床边，他轻哼一声，拒绝和他交流，直接冷酷无情的扭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漠然的后脑勺。
他都生气了，同桌肯定得哄他吧？
哄他肯定要说好话吧？！
什么小甜甜小可爱是不太可能从秦以牧口中说出来，但是说一句温柔话是没问题的对吧？对吧！
越想越觉得可能，哄人都应该是这么哄的。
单棋烨美滋滋的抱着豆腐块，等着秦以牧主动过来服软哄他。
结、果！
没听到有什么道歉的音，倒是听到离开的脚步声了！
那瓷砖地板和军训穿的皮底鞋，敲出来的碰撞声可大，他想忽视都不行。
当时就一股恼火直冲胸腔，愤怒的仿佛能燃起窜天火焰。
单棋烨怒气冲冲的翻了个身，冲着秦以牧的背影喊道：“同桌！”话一出口，原本凌厉的怒意化作软绵绵的鼻音，手上还有些小心小心翼翼的抠搜着被子，“你在干嘛呢？”
秦以牧拆开端着提前从食堂打的饭过来，一语不发的递给他。
“谢谢同桌！”单棋烨哪点小生气顿时烟消云散，半撑着身子坐起来，摸到饭盒的时候掌心能感到温热，是刚打不久的饭，打开盖子一看，和中午一样的菜，就是没有了中午的青椒。
——他中午剩下的那小部分饭上面盖着炒青椒。
单棋烨不知道这是正好食堂没有了这菜的巧合，还是……
单棋烨轻声一笑，用勺子将米饭和菜搅拌均匀，‘嗷呜’吃了满满一口，幸福的不行。
青菜还是嫩的，嚼起来有‘咔嚓咔嚓’的脆响，不知道为什么，吃饭有这种不吧唧嘴，纯咀嚼的声音，听起来就很治愈。
单棋烨把口中饭菜咽下，舔了舔唇瓣问道：“同桌你吃了吗？”
秦以牧：“嗯。”
“同桌……”
“吃饭。”
“唔，吃饭不影响说话。”单棋烨咬了咬勺子，“你晚上要去参加那个什么晚会吗？”
“不。”
“不去吗？可是好像要求新生都必须到场。”
——根本没这个要求。
或者说，单棋烨对这件事到现在都是一知半解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只是想……借机弹个吉他。
虽然还没跟教官说，但是也幸好没说。
要是秦以牧打定主意不会去，他提前报备要吉他独奏还尴尬。
秦以牧：“哦。”
单棋烨：“……”
“你好冷淡啊同桌。”单棋烨戳戳米饭，吃了一口，“不去就不去吧，我们在宿舍聊会天也好。”
“去。”
“？？？”
你几个意思！
“同桌！”单棋烨气呼呼的拍床，大有一种你不解释清楚我就要开始闹了的感觉。
秦以牧并不准备解释什么，只说道：“吃饭。”
单棋烨还想说什么，结果秦以牧直接起身推开门走了。
走了！
在单棋烨目光炯炯的注视下，停都没有停顿一下，径直的走了出去！
“嗷！”单棋烨一口咬在勺子上，干脆把勺子当成秦以牧，打不了真人我还不能找个替代发泄一下啦？！
单棋烨吃饭速度不慢，之前是吃一口就谈天说地，恨不得跟秦以牧聊出一部八十万字小说出来，现在秦以牧不在，他自己吃饭，那速度自然就提了上来。
等秦以牧回来的时候，单棋烨已经把一整盒饭吃完了。
单棋烨拆开纸巾擦了擦嘴，将饭盒随手放在床边的垃圾桶里，随口问道：“同桌，你去干嘛……了？”
话音渐渐消散，单棋烨有些呆愣的看着秦以牧手上拎着的东西。
那是用一个黑色的盒子装的。
盒子做工精致，上面的树纹清晰优美。
最角落以简单的笔画勾勒出牌子的名称。
单棋烨只对吉他有一个简单地了解，并且会弹，却没有仔细了解过其中精妙，自然也不知道这个牌子，但是，单从外包装上看，这东西绝非凡品。
秦以牧把吉他盒放在桌上，打开两边的卡扣，将静卧其中的吉他取出，转而递给了单棋烨。
“试试。”

第17章 独奏
“你找教官要的吗？”单棋烨坐直了身子往边上蹭蹭，看着吉他的成色，他一时间找不到下手的地方——看着就很贵！
在秦以牧无声的催促下，单棋烨谨慎的托着两边，将吉他轻轻放在自己腿上，手指随意拨动琴弦，他这边都还没调，就能听出根本的音色不错，他有些诧异，“没想到军区连这种东西都有。”
不过仔细想想，文工团可能会用的上，临时借来的也不一定。
单棋烨说：“谢谢同桌。”他笑弯了一双眼睛，“同桌辛苦了。”
单棋烨受伤的左腿垂直的搭在床边，右腿盘起来坐着，抱着吉他摆好弹奏的姿势，指腹抵在弦上轻轻按压着寻找手感，他问：“同桌想听什么？”
他脑子里有很多关于吉他的谱子，但是大多数都偏摇滚风，那种弹着弹着能站起来劲舞一曲的谱子，但是他感觉，秦以牧这么安静的一个人应该不会喜欢那些劲爆的曲子。
“随你。”秦以牧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双手规规矩矩的叠在一起搭在腿上，面无表情的脸上显出几分庄严，莫名的就好像到了那种高贵的音乐殿堂，让人不禁随着他收敛了笑意，认认真真的用耳朵来感受优雅柔美的音乐。
单棋烨莫名有些紧张，连手心也不禁沁出了汗意。
他在酒吧驻场都没这么紧张。
面对着那一群劲歌热舞的年轻人，他兴致来的时候甚至会下去和他们一起舞动。
那可是半点紧张都没有的，结果面对秦以牧……单棋烨无奈笑了，说不出的紧张感。
单棋烨久久未动，秦以牧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紧张？”
“嗯？”单棋烨还在绞尽脑汁的想曲子，被此一问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还没等说话，就见秦以牧扭过头去看向窗外，近乎幼稚的举动，但好像真的对缓解紧张有一定的作用。
单棋烨连忙说：“不紧张，我在想曲子呢。”
单棋烨敲了敲吉他边缘，发出空空的回响声，“同桌你把头转过来啊，我在演奏，你不看着我这个主角，你看什么风景呢。”
秦以牧倒是无所谓，轻描淡写的瞥了他一眼，“想好弹什么了？”
单棋烨抱紧了吉他讪笑着摇摇头，“同桌，你说个曲子呗，我现在上网现查曲谱也来得及的。”
反正他那些曲子是不能弹，弹完了当场绝交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啊！”单棋烨突然想到一件事，“手机上交了。”
那上哪去查曲谱？
这不闹呢么！
“同桌……”单棋烨下巴搭在吉他上，眼巴巴的瞅着他，是真没曲子可弹啊。
单棋烨本意是想让秦以牧想一个曲子，然后两人合作来完成这次的吉他弹奏。
结果，秦以牧想都没想，拿出手机丢给了他。
“？！！”
单棋烨抱着吉他不能动，伸出双手在半空中一顿呼噜，这才堪堪把差点从指缝中溜走的手机攥在了手里，抓住手机的一瞬间，他顿时松了一口气，险些废了这唯一一台手机。
“同桌你怎么有手机呀？不是交上去了吗？难道说，Alpha不用交，只有Omega交吗？”
“不是。”
“啊……那我知道了。”单棋烨笑着打量他，装模做样的轻咳一声说：“肯定是你背着教官偷偷藏下来的，你一个好学生怎么能干这种事呢？我要举报你！”
“到时候扣分没收手机你可不要哭鼻子哦。”
“哭了也没用，我特别冷漠，才不吃这一套。除非……你说点好听的，像什么‘七爷你最好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同桌’之类的，说了我就不举报你呀。”
单棋烨一想到那个画面就高兴的不行，脑子里全是秦以牧那清冷的声音说着这些话，即使是面无表情的板着一张脸，就只有嘴在动，那也是一个让人忍不住捧腹大笑的绝美画面啊！
秦以牧觉得话少，还可以自己再补充几句，被这样哄着也太开心了吧！
只是，秦以牧那边还没有表示，单棋烨自己抱着吉他笑的跟个小傻子似的，一双眸子险些眯成一条缝——笑的眼睛都没了。
“同桌你……你、你干嘛？”单棋烨笑容一顿，秦以牧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两人距离不远，无非就是窗户和床边的距离，秦以牧两步便走到了他的面前。
单棋烨连忙收敛了自己那豪放的笑意，抱着吉他往后缩缩，“我就随口一说，你别乱来啊，我现在受伤了，即使要打架也得等我伤好了，要不你即使赢了你也是胜之不武。”
单棋烨嘟嘟囔囔说了一堆，秦以牧就好像没有听到那样，过去一把抓住了吉他。
“诶？！”单棋烨一晃神的功夫，手上的力气重了几分，没有任何防备的顺着吉他被拉到了前面，往前冲的瞬间带着惯性，险些和俯身的秦以牧撞了个面对面。
他稍稍抬起头，满目茫然，秦以牧就这么低头俯视着他，简单地眼神交错间，单棋烨突然感觉周围一片寂静。
外面集合的声音以及教官喊破了嗓子的吼声，尖锐的哨响好像都不能打破他身处的安静。
‘咕噜’
喉结上下滚动，单棋烨感觉氛围不太对劲，开启恒温调控的宿舍也难掩热气，逐渐攀升的温度将整个室内蒸腾成一个巨大的熔炉，眼神交汇中仿佛有漩涡卷着他逐渐深入，再继续这么下去好像要出事，他匆忙垂眸避开秦以牧的视线，硬生生的将自己从中拔了出来。
秦以牧沉默着伸手，用指纹解锁打开了手机，调出搜索界面，起身说：“查。”
单棋烨声音有些沙哑道：“好。”
秦以牧蹙眉道：“发烧了？”
“啊？谁啊？我、我吗？”单棋烨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很、热！
靠！
搞什么！
“没有没有，就是屋里太热了。”单棋烨抖了抖衣领，试图给自己来个迅速降温，“那个，他们外面都开始集合了，咱们也别浪费时间，我先找个谱子。”
秦以牧：“嗯。”
坐在里面弹奏不舒服，单棋烨又蹭到外面坐着，一抬头，正巧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秦以牧，耳后一片通红……就连耳朵尖上都不能幸免。
单棋烨手指勾着琴弦微微蜷缩，差点没当场笑喷出来，这……同桌也太可爱了吧！
还说他发烧，他那要是发烧，秦以牧不得当场自燃？
单棋烨抿了抿嘴角，试图抹去不断上扬的笑意，但是越想越觉得好笑，完全掩饰不住，没办法，他只能低头把注意力转移到手机上。
这边的网很快，几乎是刚把搜索内容打进去就出了结果。
单棋烨等秦以牧坐回去，把手机放在一边，是自己正好能看见的角度，他敲了敲吉他说：“我开始了哦。”
“嗯。”
“下面请欣赏，高一一班单棋烨为他同桌带来的吉他独奏，掌声欢迎！”
秦以牧抬手拍了两下。
单棋烨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就两个人弄得还挺正式，不过，让他开心的还是……秦以牧居然很配合！
开始之前，手指从上至下划过，一串清脆的声音之后，传来了沉稳的音符。
“HiBoy~”
歌词是随便填的，网上搜索出来的只有曲谱而已。
单棋烨大概记下来曲谱，眼含笑意的看着秦以牧，“Doyouwantme？”
“YesIdo。”最后的尾音像是一声叹息，话音刚落，吉他曲的音调骤然升高，从之前绵长的叙述向热切的语气中转换，五指飞快的在吉他上跳动，左手按着琴弦借此来调出不同的音，右手拨动着琴弦。
每一个音符串上单棋烨最后吟唱出的尾音，仿佛染上几分颤粟，为整体的曲子更多添一丝韵味。
不急不躁，平缓的用最安稳的语气来陈述一则小故事。
有着几分勾人心魄的能力，让人随着他的音乐渐入佳境。
慢慢的，一曲逐渐步入收尾，显得些许急促的弹奏也渐渐慢了下来，手指拨动琴弦多了几分漫不经心。
抬头看去，单棋烨正歪着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眼眸中满是对方的倒影，“HiBoy~Imissyou。”
少年清澈透亮的嗓音并不足以陈述话中的思念，但是他的声音，仿佛展现出思念已久的重新出现在眼前的喜悦，把填词读出了另一种感觉。
最后的最后，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一声颤音作为结尾，单同学的吉他独奏，完美收官。
一曲终了，屋内十分安静，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单棋烨轻轻佛摸着吉他的琴弦，半晌，他蓦地抬头，笑着正要说话，却在与秦以牧四目相对的瞬间怔住。
在落日的余晖中，秦以牧的样貌模糊，轮廓仿佛镶嵌了一圈金边，之前的冷漠疏然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带着温度的余晖让秦以牧看起来温柔的不行。
“同桌……”他轻轻的开口，声音很低，像是不忍心打断这片刻的温柔与宁静，却又忍不住想和秦以牧聊天说话。
“嗯？”
单棋烨歉然一笑，刚才想说的话瞬间抛之脑后，匆匆找了个由头说：“我弹错了一个音。”
“嗯。”过了一会，他说：“好听。”

第18章 赖床
“好听都不夸夸我的吗？”单棋烨分明高兴地不行，嘴上却还犟，“你这样我好伤心的。”
“夸。”
然后，单棋烨眼巴巴的等着秦以牧的下文。
……没、没有然后了。
“就这样？”单棋烨都懵了，不是哥你逗我玩呢。
你这夸的比上网搜现成的话都敷衍。
秦以牧想了想：“很好听。”
单棋烨：“……”
比好听多了一个字。
‘很’表达出了说话人对后面词语强调的意味，由此表达出……对、方、的、敷、衍！
而且说了这话以后的秦以牧还稍显几分无辜。
单棋烨叹了口气，拉长了语调音意绵长道：“同桌呀，说点好听的哄哄我呗……”
‘啪嗒’
零零散散的糖果从秦以牧手中一颗一颗的落在单棋烨身上，因为扔的不准，左右两边还落了不少。
秦以牧说：“吃糖。”
单棋烨不是一个喜欢吃零食的人，但是偶尔吃块糖，吃个小饼干什么的，嘴里离不开东西，带的那些巧克力就是为了偶尔改善一下伙食，但是被教官拿走了，落到他手里的也就只有最后秦以牧给他的那块，已经化了的巧克力——舍不得吃啊。
现在秦以牧拿出这么多糖果，单棋烨看的眼睛都直了，“你哪来的糖啊？”
“买的。”秦以牧拆开一颗糖果，走过去抵在单棋烨嘴边，“吃糖，别气。”
单棋烨哪有生气，多数还是想逗逗他，看着严肃到像是一个小老头的同桌露出意料以外的表情，谁不想逗一下。
牙齿咬着糖果半边，从半边糖纸中将水果硬糖叼在嘴里，很清新的水果味酸酸甜甜很好吃。
单棋烨笑着说：“你也吃一块吧，挺好吃的。”
“不。”
似乎是意料之内的拒绝。
单棋烨随手拆开一块水果糖，说：“你该不会想省下来给我吃吧？军训才十五天，我吃不了这么多的。”
秦以牧不语，沉默着将床上的糖果都捡起来重新装回袋子。
“诶、等一下……”单棋烨胡乱伸手想按下他，结果秦以牧的动作比他快的多，他都没来得及在秦以牧手底下抢救出几块糖果出来，“不是给我的吗，怎么还带拿回去的呢？”
“不好。”
“什么不好？糖吃多了不好吗？没关系我有分寸的。”单棋烨抬手将手上打开的那块糖递到秦以牧嘴边，“尝尝？”
“不……”
单棋烨料准了秦以牧会拒绝，直接在他开口说不的一瞬间将糖硬塞了进去。
就一晃神的事，口中的糖散发出甜味，秦以牧仍旧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不想吃的东西被人塞了进来，或许是一件令人生气的事，但是秦以牧情绪沉稳，这种小事并不能让他的情绪有任何起伏。
尤其是在看见单棋烨微微偏头，口中糖果在左边脸颊撑起一个小小凸起，笑的像是被甜蜜的糖果沁入味了一样，更是提不起半点生气的意思。
单棋烨笑眯眯的说：“甜吗？”
“甜。”
明明是酸甜口的水果糖，在炽热的夏天外壳有些许融化，入口甚至有微微粘牙的感觉。
却莫名的甜到了心坎里。
---
次日，上午五点集合。
单棋烨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是可以照常参加训练的。
但是昨天因为兴奋，所以躺床上打滚半天也没能睡着，要不是秦以牧睡得早，他都爬人家床上，跟他秉烛夜谈了。
太兴奋其实也不好，后果一来他就有点承受不住。
最显著的一点就是——早上根本起不来！
四点合眼，四点三十分就要起，这谁受得了？
然而，四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单棋烨闭眼一甩，直接将那个恼人的手机打飞了出去。
在家这种事他也没少干，结果突然一个激灵，他猛的睁开眼，那不是他的手机！
还没等他坐起来，扭头便看见秦以牧站在床边，手上不断吵闹的手机被他关上闹钟随手放到一边，冷声道：“去洗漱。”
单棋烨哪点朦胧的睡意还没有散，刚才那么一激动虽然简单清醒了一瞬间，但是之后的困意便席卷而来，根本不给他防备的机会。
单棋烨打了个哈切，眯着眼打量床边的男人，他小声说：“眼睛、眼睛睁不开了。”低低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言语间染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委屈。
然而，集合的时间快到了，洗漱最少也要五分钟，再耽误下去会迟到。
“起来。”秦以牧伸手搭在他肩上，想把他提起来。
单棋烨顺势抓着秦以牧的手，然后往怀里塞，双手抱着他的手臂，哼唧哼唧的不想起，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左手蜷起，食指和大拇指稍稍分开一点距离，他说：“再、再睡一会……就，这么一点点就好。”
说着话，他真的要被自己哄睡着了。
让他这个天选的熬夜之子早起，简直是太折磨人了。
他和秦以牧打着商量，但是秦以牧颇有一种软硬不吃的模样，单棋烨吸了吸鼻子，往上扑棱着抓着他说：“不要起床，同桌我好困啊……”
“嗯。”
然后，单棋烨就感觉手上一空，人、人呢？
空手虚抓两下，抓了个寂寞。
刚才怀里还抱着东西呢，这会空了还挺不习惯。
单棋烨闭了闭眼睛，微不可及的在枕头上左右摇头，试图将其中的困意甩出来。
结果，随着晃悠的动作越来越大，困意走没走他是不知道，反正有点晕乎是真的。
单棋烨连忙止住自己傻乎乎的举动，这要是真给自己摇晃睡着了，他都能嘲笑自己一学期。
自娱自乐后，单棋烨闭着眼睛，其中眼珠转了转，感觉到有哪里不对。
……我同桌呢？
刚才站在我床边，我那么大个同桌呢？
难道因为我赖床，同桌抛弃我走了吗？
想到这个悲伤的故事，单棋烨差点没当场哭一个回合。
但是还没等他开始嗷嗷呢，就听见‘咔哒’一声。
——他同桌去而复返了！
单棋烨眼睛都没睁开，却依旧难掩高兴，“同桌你……唔？！”
一块有些许湿润，且还带着温热气息的擦脸巾直接盖在了他脸上。
然后就是他同桌并不温柔的擦拭。

第19章 背着
擦完脸以后，秦以牧甚至拿了牙刷和牙膏过来，单棋烨不习惯被人伺候着，他连忙坐起来，笑嘻嘻的凑过去说：“同桌辛苦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吧。”说着话的时候还不忘把牙刷接过来。
牙刷是被他拿在手里的，单棋烨拿的时候难免会有触碰，再加上他也没看，打了个哈切，眼睛里都被生理泪水模糊了视线，抓了两下没拿到牙刷，再定睛一看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抓着秦以牧的手了。
单棋烨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同桌，你怎么不躲呀？”
秦以牧沉默着将牙刷塞给他，转身离开宿舍。
单棋烨拿着牙刷，再看着秦以牧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诶呦喂，同桌你也太可爱了。”
摸摸小手就脸红，真是个纯情的小同桌。
单棋烨笑够了一看时间，真是快迟到了，他赶忙跑进卫生间。
洗漱过后单棋烨也清醒了不少，擦脸的时候顺手把额间沾湿的碎发一起擦了一下，只是时间太短擦不干净，干脆随手顺上去，乍一看连点碎头发都没有，板板整整的。
三分钟之内洗漱完毕，穿好衣服还顺便梳了头。
单棋烨是打算直接去到训练场地排队的，结果一出门，就见门口站着一人。
他当即就乐开了，“同桌？”
还以为人走了呢。
没想到一直站在门口。
单棋烨上前，一把搂住秦以牧的脖子，“同桌啊~你是在等我吗？你是在等我对吧？你肯定是在等我啦！”
好像是在跟秦以牧聊天，但更多的反而像是在自言自语。
完全不等秦以牧回答，就自己把话头接过来了。
“你也太好了吧。”单棋烨仗着自己搂着他，一边走一边蹦跶，他是真没想到，眼瞅着都快迟到了，秦以牧居然还在门口等他。
秦以牧充耳不闻，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稳如石柱，让单棋烨搂着。
“同桌，等军训结束以后，你还会去那个烧烤店兼职吗？你这几天不去，会不会被扣工资啊？”
“你怎么不理我呢？说说话呗，就这么走过去多安静，多单调啊。”
“同……”
秦以牧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闭嘴。”
单棋烨长大了的嘴巴豁然合拢，坚强的抿成一条直线，“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秦以牧：“……”
那一瞬间，单棋烨似乎从秦以牧脸上看到了无奈的神色。
他实在没忍住笑喷了，扶着秦以牧肩膀那只手险些脱力滑下去，“哈哈哈，同桌，你看你的表情，真应该给你一个镜子让你看看，哈哈！”
秦以牧绕开他的手臂，径直的朝着训练场走去，语气冷淡的留下两字：“无聊。”
“无聊？我这还无聊？”单棋烨轻哼一声，“爷最活泼了……诶？同桌等等我呀！”眼见着秦以牧走远，是真没打算等自己的意思，他连忙小跑着追上去，在即将跑到秦以牧身边的时候纵身一跃！
“同桌！我来了！”
一个冲刺的劲，他直接跳到了秦以牧背上，双腿环着同桌的腰身，在他身前交错夹在一起，双手搂着秦以牧的脖颈，整个人跟一个树袋熊一样贴在上面。
后背和胸膛相重叠的地方迅速积起暖意，但是单棋烨混不在意，反倒是搂紧了双臂，凑上前歪头问道：“同桌，我重吗？”
少年的额头有了些许薄汗，发梢的碎发胡乱的粘在脸上，一双凤眸睁圆了硬生生的作出几分杏眸的模样，眼中亮晶晶的，黑色的眼眸仿佛被点缀的夜空……真的有星星闪烁其中。
见秦以牧看过来，单棋烨咧开嘴角，笑弯了眼睛。
很活泼，也……有几分傻气。
然而，只看了一眼便扭过头去，单棋烨有些懵的抱着他，狐疑的问：“同桌，你怎么还不理我啊？”
“说句话嘛，今天你好安静啊。”
“一直都是。”
“……哈？”
“安静。”
单棋烨：“……”
所以，你强调的重点是‘今天’吗？一直都很安静，自然不用强调是哪天。
单棋烨轻咳一声，感觉自己这么悬挂在秦以牧背后有些不好了，他本意是想吓唬他一下，结果秦以牧身形稳的很，他冲过来的时候连晃都没晃一下，硬生生的接住了他。
而且，见秦以牧好像也没有要把他放下来的意思，他左右摇晃着想下来。
松开锢着同桌的腿，他都已经松开了手，结果没有落下，反而被稳稳地拖住了。
单棋烨：“？？？”
“同、同桌？”单棋烨咽了咽口水，声都跟着颤了，“你……放我下来。”
秦以牧：“不放。”
这个时间，周围的同学都陆陆续续的往那边赶，单棋烨也不敢大声喊，只得小声和秦以牧咬耳朵，“马上到训练场了，让别的同学看见多不好啊。”
“嗯。”
答应的是好好地，但是就是没见他放人。
单棋烨咬了咬牙，看着秦以牧头顶那个发旋缓缓伸出手……
——“别动。”
单棋烨轻哼一声，心说道，你让我不动我就不动，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动就动了，难不成你还想打——”
同桌的手指轻点两下，单棋烨后背猛的一僵，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所处位置有些许危险，虽然他本质上是一个Omega，但是也是一个英勇无畏的男人！
怎么可能被同桌这种小打小闹似的恐吓给吓住。
只见单棋烨高傲的扬起下颚，精致优美的脖颈线条在阳光的沐浴下有几分晃眼，英俊帅气的面庞上自信满满，面对秦以牧明目张胆的打压，他不卑不亢，微微一笑……“同桌我错了，你别打我了呗。”
趴在同桌肩膀上使劲蹭。
我都这么乖了，你总不好再动手吧。
秦以牧是没动手，但是，是因为什么没动手就说不清了。
在他们说话打闹的时候，已经到了训练场地。
路上无意识的耽搁，导致他们两人完美的错过了教官点名的时间。
单棋烨大脑瞬间懵了，什么情况……？
过来的时候路上不是那么多人呢吗？
为什么看起来他们都已经站好队了？
就好像印证单棋烨心声一样，落后的那些学生纷纷跑回自己的队伍领罚。
单棋烨：“……”
好嘛。
迟到迟一堆。
早知道他们是迟到的，我就不慢慢悠悠还在路上打闹了。
看见那么多人没到训练场，那谁不会觉得时间还早，他们没迟到啊。
教官双手环胸，手里的教鞭缠在一起，慢条斯理的敲击着自己半边手臂，“来了？”
“嗯。”单棋烨摸了摸鼻子，试图为他俩开脱，“教官我脚踝受伤不好走，秦同学背我过来耽误了时间。”
教官挑了挑眉，“真的？”
单棋烨点头，“真的。”比真金还真！
教官：“那行吧，下来归队。”
“谢谢教官。”
秦以牧一松手，单棋烨自然落地，反手拉着秦以牧就要往队伍里走，然后教官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脚踝受伤不好走’的Omega同学，高高兴兴还带着些许小嘚瑟的蹦跶，回了队伍。
教官：“？？？”
单棋烨回了队伍，一扭头和教官对上，莫名的打了个寒颤，他往秦以牧身后藏了藏，问道：“教官，你……还好吗？”
“好。”教官咬牙露出一个微笑，“好极了。”
单棋烨：“……”
教官突然敛起面上表情，问：“单棋烨你头上是什么？”
“头上？”
“谁允许你站军姿的时候说话了？你出来俯卧撑。”
单棋烨豁然睁大了眼睛，好家伙，故意引导我说话然后罚我，教官你……不做人啊！
教官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不做人，顺带脚的把秦以牧拉下来，“哦还有，秦以牧也一起，你迟到了。”
他们队伍里迟到的好像就只有他们俩人。
教官成功扳回一局，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他说：“还不快做？”
单棋烨无奈，只能站出去开始做俯卧撑。
秦以牧亦是如此。
就在他们俩人受罚的时候，教官还绕着队伍走了一圈，“以后迟到，全都给我做俯卧撑！”
“谁也别想逃，谁也别……”狠话没放完，教官就看着远处小胖带着颤抖的肉浪跑了过来。
茅俊宇吐了口气，大老远跑过来差点没抽过去，他立正在教官面前，气喘吁吁的说：“报、报告教官，我迟到了。”
教官指着旁边受罚那俩，“俯卧撑吧，正好还有俩伴，一起做，热闹。”
单棋烨和秦以牧做俯卧撑的速度以及动作起伏都是完全一致的，抽空还有闲心逗他，趁着教官不注意伸手碰碰手指什么的。
惩罚的他乐在其中，根本没注意到茅俊宇的靠近。
茅俊宇轻手轻脚的过来，趴在了他们两人中间，跟着做起了俯卧撑。
单棋烨乐乐呵呵的想到了些好玩的，正想逗逗同桌，结果一扭头和茅俊宇撞了个对脸。
单棋烨：“……”
把秦以牧挡的那叫一个严严实实。
茅俊宇眨了眨眼睛，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看看单棋烨，再扭头看看秦以牧。
他的位置，好像莫名的就有了那么一点点小尴尬。

第20章 喝水
见他神情不对，单棋烨问道：“你怎么了？”
眼睛左右撇来撇去的莫名鸡贼，也不知道这人想着什么，就是莫名透着心虚。
“没什么。”茅俊宇连忙摇头，脸上嘟起来的肉都快甩出褶子来了，然后不等单棋烨说什么，麻利的站起来抛到了一边，在单棋烨另一侧开始做俯卧撑——做一个趴一会的那种。
单棋烨这才明白这人刚才在想什么，不由得挑了挑眉，上道啊兄弟。
很懂事嘛。
教官在一边看的眉头紧锁，五官气的皱在一起很是憋气。
这小胖也不行啊。
都上中间把这俩人分开了，怎么还跑了呢？
教官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算了，一个俯卧撑而……等等，那俩人怎么离得越来越近了？
教官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看的时间太长了，导致自己有点眼花，然而仔细看清楚了也还是那样，单棋烨边做俯卧撑边平移，硬生生的蹭到了秦以牧身边，两人就差手碰手，肩膀碰肩膀了！
单棋烨过来的时候目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做俯卧撑有一个上下起伏的高度差，凑得太近容易在运动的时候撞上，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他们中间离了那么大个距离的原因。
凑过来以后，手肘出不免有些酸痛感，又是平移又是上下的，几个胳膊禁得起这么造，也就是单棋烨平时没少做这类的运动，要不现在早就趴下起不来了。
单棋烨侧头在肩上蹭了一把汗，小声问道：“同桌同桌，你累吗？”
“做几个了？数着没有？”
“教官让做几个来着，我怎么不记得了呢。”
教官踩着皮靴一步步走来，立定在单棋烨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做一天。”
单棋烨：“？？？”
说是这么说，俯卧撑做一天也不可能。
等看着他们体力都差不多到极限了以后，还是让他们归队站军姿。
就是茅俊宇……俯卧撑没做几个，趴着沐浴阳光都快把自己哄睡着了。
回去站队的时候还晕晕乎乎的呢。
教官站在队伍最前面，双手负在身后说：“军训，就是你们刚步入高中的下马威，但是我作为一个教官，其实是一个很仁慈的人。看见你们这么辛苦我也不忍心。”
单棋烨擦了擦满脸的汗，深深地觉得这句话没什么真实性。
“但是……”教官话音一转，“玉不琢不成器呀。”
众学生：“……”
站军姿从开始维持到现在，虽然可以在教官不注意的时候动动手脚，但是动作幅度都是很小的，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现在也是有点累了。
教官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大堆，在大家身形开始摇晃的时候，说：“休息十分钟！”
“呼。”
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
要是动了是整个队伍都要加罚，真是站不住了。
单棋烨倒是没干站这么久，他是做了俯卧撑回来，站的时间比较短。
一说解散，单棋烨扭头就找秦以牧，“同桌，我们……”
教官：“秦以牧！你过来。”
两人的话撞到了一起，教官找人似乎是有什么事，单棋烨默默地把后面的话咽下去，打算等秦以牧回来再说。
然而，秦以牧侧头看他，余光都没有往教官那边瞥一下，就安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教官那边还眼巴巴的等着呢，单棋烨轻咳一声，连忙说：“你先去找教官吧，我一会跟你说。”
秦以牧点了点头，这才转身朝着教官走去，彼时教官已经开始往这边走了，最后干脆把秦以牧带到树荫边上说话。
离得有点远，单棋烨听不见什么，他也不打算过去偷听，这啥内容的跟他也没关系。
单棋烨喊了一声，“小胖！”
“在呢七爷。”茅俊宇正拿着毛巾擦脸呢，他本身就是爱流汗的体质，这么一运动，那汗水就跟雨水似的哗哗往下淌，站军姿的时候都有点坚持不住了，擦的差不多了便跑了过来，“七爷这是想我了吗？”
“屁。”单棋烨说：“走，去小卖铺买点东西。”
“买什么？太远了，十分钟来不及吧。”
“来得及。”单棋烨早就找好了小卖店的地方，跑过去来回撑死五分钟，“走吧。”
茅俊宇抖了抖身上的肉山，试图让单棋烨理解自己的难处，“啊——我不想去。”
单棋烨：“我请客。”
茅俊宇当机立断，“走着。”
请不请客的不重要，主要是想来回跑跑，多运动运动。
单棋烨当即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可，真兄弟，真是兄弟。”
“那是。”茅俊宇推搡着单棋烨，“走了走了七爷，一会真来不及了。”
为了节省时间，两人是跑着去跑着回的。
还好这个时间都在训练，小卖铺人不多，要不然光挤进去都得费不少劲呢。
单棋烨身上带着现金，来之前就都准备好的，手机上交没法手机支付，要是不带着点现金，只怕真得一直吃食堂。
但是小卖铺里面的种类很少，一眼扫到头的那种。
单棋烨直接选了三瓶冰镇的矿泉水，剩下的让茅俊宇自己挑。
茅俊宇挑了两个可乐也没要别的，他来的时候还抱着把单棋烨吃破产的想法来的呢，结果到了以后才发现，没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凑合选两个就算了。
一来一回，有单棋烨拽着，茅俊宇拿出了赛跑的劲，五分钟不到就赶了一个来回。
茅俊宇回来，一把扶住旁边大树，干咳两声说：“歇会，歇会吧。”
累的他满头大汗的，单棋烨那边还没咋地呢，连大气都没喘一下。
“看你这累的，减肥吧。”单棋烨丢给他一个毛巾，“等军训结束，爷给你制定一个跑步计划。”
茅俊宇艰难的摇了摇头，“听、不、见。”
“嘿你——”单棋烨抄起矿泉水就要砸，茅俊宇连忙从他手里接过那瓶矿泉水，打开直接‘咕噜咕噜’喝了两口，“呼……爽！”
单棋烨来不及阻止，“剧烈运动以后别喝这么多水。”
“没事。”茅俊宇大大咧咧的，那在乎这种细节。
单棋烨摇了摇头，反手拿过另外一个瓶新的，正要打开，抬眸间扫到秦以牧回来，他当即把拧开一半的矿泉水又给拧了回去。
等秦以牧走过来，单棋烨背靠着大树，笑眯眯的伸手将矿泉水递给他，“同桌~打不开。”

第21章 竞赛
“呕——！”
单棋烨手上一颤，差点没拿稳矿泉水瓶，他连忙冲秦以牧露出一个亲昵的笑容，扭头瞥了一眼茅俊宇，你吐什么吐？！
茅俊宇十分无辜，眼神交流：刚才水喝呛到了。
单棋烨挑了挑眉：巧合？
茅俊宇蹙眉肯定：巧合！
单棋烨挪开眼神，暂且相信你一回。
他们眼神交流的时候，秦以牧已经将矿泉水拿过去，打开重新递了过来。
单棋烨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冰凉的矿泉水带着一丝甜味，咽下去浑身都泛着凉意，他长舒一口气，这么热的天喝冷饮真是太爽了。
“谢谢同桌。”单棋烨看着他，脸上的笑都抑制不住，拿起仅剩的那一瓶矿泉水说：“同桌你也渴了吧，来，全世界最好的最棒的同桌小单同学为你准备了冰镇矿泉水~”
秦以牧淡淡道：“不用。”
见人要走，单棋烨连忙凑过去挡住他的去路，双手张开拦着他，哼哼唧唧的说：“别啊，跟我客气什么，一瓶水而已。”
秦以牧不语，侧身绕开他想走，那单棋烨当然不能让，跟螃蟹似的，秦以牧往那边动，他往那边走，硬生生的以自己瘦弱的小胳膊，挡住了秦以牧去路。
无奈，秦以牧道：“谢谢。”
“别客气！”单棋烨把矿泉水递过去，只见秦以牧抬手与他的手错开……“嗯？”
不理会单棋烨的狐疑，秦以牧直接将另一瓶，被喝掉三分之二的水拿走。
单棋烨：“？？？”
“同桌你拿错……”
话没说完，秦以牧已经打开喝了一口，在同桌看过来的时候，单棋烨连忙双腿并拢，双手背后，立正站好，“没事没事，你喝慢点，冰镇的水不能喝太快。”
“嗯。”
茅俊宇丢下矿泉水瓶凑过来，贼兮兮的说：“七爷七爷。”
“嗯？什么？”单棋烨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茅俊宇左顾右盼，似乎想说什么不能外传的私密的话，查看四周以后发现人太多并不安全，于是朝他招招手，作势要说悄悄话的意思。
单棋烨见状也被他挑起了好奇心，附耳过去便听见他小声说：“你好狗腿啊。”
单棋烨：“？？？”
“你可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单棋烨挽起袖口，目光凌厉的盯着他，一点点卷袖口的动作用上劲，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茅俊宇连退三步，摸着鼻子嘿嘿一笑，“玩笑，开个玩笑嘛！”
单棋烨充耳不闻，该打还是得打。
攥起的拳头抡圆了朝他招呼过去。
正在此时，后面响起了秦以牧的声音——“集合。”
拳头挥舞到一半硬生生的停下，单棋烨扭头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是没听错，结果正好看见秦以牧也看着自己。
他连忙收起拳头，笑得跟朵花似的跑过去，“同桌我来啦！”
单&#183;国际知名棋&#183;变脸艺术家烨
茅俊宇：“……”
你TM还不如打我一顿呢。
---
一天的军训在同学们累的走不动道的叹息中结束。
单棋烨去食堂打包了晚饭打算回宿舍和秦以牧一起吃。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每当休息时间，教官总要把秦以牧叫过去说话聊天，也不知道有什么大事能聊一天。
下午军训结束以后，秦以牧照旧被教官叫走了。
一时半会可能也回不来。
单棋烨回了宿舍，随手将两份打包好的饭菜放在桌子上，打算等同桌回来一起吃。
正想着要不去浴室冲个凉，扭脸就看见饭菜旁边放着一张小纸条。
【吃饭。】
简单两个字，落笔锋利，字形优美。
单棋烨拿起来好好欣赏了一番，语文作文满分的笔迹，确实，写字好看也是加分项。
只是秦以牧既然提前留了纸条，那想必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单棋烨只得把自己那份饭先吃了，然后跑去浴室冲了个凉。
整个宿舍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现在秦以牧不在，单棋烨别提多无聊了，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都不足以消磨时间。
最可气的是，秦以牧的手机不见了。
不知道是他自己拿走了还是被教官发现没收了。
连最后一个消磨时间的东西都没有了，单棋烨就差指着上铺的木板数星星。
结果就是这么盯着看，迷迷糊糊的给自己看困了，可能也是早上起得早，现在一休息，困意席卷而来。
外面天还亮着，单棋烨也没多注意，就这么抱着被子打算小眯一会。
这个一会，再睁眼，外面天都黑了。
不知道几点，只知道外面很安静。
只偶尔传来几声轻微的咀嚼声，除此以外，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咀嚼声？
单棋烨蹙起眉头豁然一愣，大半夜的谁家耗子跑出来偷食？
宿舍里连包多余的零食都没有，耗子真的来偷吃的那也太不长眼了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单棋烨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前，打算看看是哪家的老鼠。
结果一开门，他就看见他那个面如冠玉、谦和友善的神仙同桌正站在门口吃饭。
“同桌？”单棋烨揉了揉眼睛，“你怎么在外面吃饭？”
说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瞥了一眼屋内，秦以牧吃的应该是桌上的饭，只是为什么不进屋吃……
难不成是因为他睡着了，怕吵醒他吗？
一时间，单棋烨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叹了口气，把秦以牧拉进来，“同桌你真是，饭都凉了，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秦以牧坐下后，他又开了一瓶矿泉水给他，“去哪了这是？教官留你这么晚说什么事啊？”
秦以牧慢条斯理的咽下一口饭菜，淡淡道：“数学竞赛。”
“数学竞赛？这才开学多久啊，怎么数学竞赛都开始了。”
见他一副茫然的模样，秦以牧打开手机，调出关于数学竞赛的内容递给他。
单棋烨接过手机，仔细阅读上面的内容，这才发现，他们班被老师报上去的人，竟然只有两个。
他和秦以牧。
人数有点少，但因为是校内选拔，也挑不出太多人来。
单棋烨问：“每个班级都要选几个吗？”
“嗯。”
“这个时间数学竞赛，他们是不是怕耽误正常上课啊。”单棋烨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参加数学竞赛，完全可以在正式上课之前搞定，甚至还可能在开学以后，直接公布出数学竞赛的名次。
又不耽误上课，又不耽误竞赛。
简直一举两得。
单棋烨是深深地感觉到了这些人的套路之深。
不过再怎么深，他们还是得主动往里跳，数学竞赛的成绩很重要，甚至会直接影响到高三，这次竞赛争的就是高三市级数学竞赛的名额，吐槽归吐槽，该努力还是得努力。
单棋烨随手上下滑了两下，见没有其他消息，便将手机还给了他，同时又好奇的问道：“同桌，这次数学竞赛你有把握吗？”
“啧，我这不是废话吗，以你满分的成绩，一个小小的数学竞赛应该难不倒你吧。”
“只是这次你的对手是我。同桌，你可千万要记得手下留情呀。”单棋烨蹲在秦以牧身边，嘴上说着求饶的话，面上却扬起的昂扬斗志，“虽然我的数学成绩没你好，但是这个第一……我还是要争一下的。”
秦以牧一派淡然，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多余的兴致，他放下手中筷子，说：“嗯。”
见秦以牧说走就走，单棋烨连忙伸手抓他，“同桌，我这是在挑衅你。”
秦以牧顿住脚步，缓缓扭头，看着自己被抓住的袖口，又抬眸看向一旁笑的满脸无辜的单棋烨。
要、要生气了吗？
单棋烨抿起嘴角，感觉秦以牧的情绪似乎有所变化，秦以牧发脾气？
他害怕倒是没有，更多的还是……兴奋！
能看见秦以牧万年不变的那张脸出现冷漠以外的表情了吗？！
就在单棋烨暗戳戳的在心里腹诽的时候，秦以牧抽出袖子，说：“嗯。”
单棋烨：“……”
淦。
单棋烨忍不住感慨道：“同桌，你脾气可真好。”
虽然人看起来冷冰冰的不好相处，但是实际上，这可真算得上是逆来顺受的一种脾气了。
单棋烨坐到椅子上晃悠两下，抱着椅背问他：“同桌，以前也有人说过你脾气好吗？”
“没有。”你是第一个。
似乎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单棋烨嘿嘿一笑，“那是他们没有眼力见，不知道透过人的外表去看人的本心。”
之后，单棋烨没有得到回应，只听见‘哗啦哗啦’的水声，应该是那句话被水遮住了，秦以牧没有听到。
冲澡都挺快的，单棋烨就干脆拿着手机打了盘游戏等他出来，结果一整局游戏打完秦以牧还是没有出来，明明浴室里的水声都停了，人怎么还不出来？
单棋烨正纳闷的，突然一拍脑袋，对了，秦以牧没有带换洗的衣服进去。
这就到了‘英雄救美’的高光时刻了！
单棋烨当即把手机一丢，兴致冲冲的跑到浴室门，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抬手——‘咚咚咚’
“同桌！需要你亲爱的小单同学为你递上干净的换洗衣服嘛~？”

第22章 话穴
‘咣当’
浴室里面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单棋烨吓了一跳，连忙说：“我就随口一说，同桌你冷静！”
着急归着急，单棋烨也不可能推门进去看看咋回事，所以干脆把衣服挂在门把手上，敲了敲门说：“同桌啊，我把衣服挂在门把手上了，你一会自己拿吧。”
“嗯。”
听见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秦以牧的声音，单棋烨这才放心的躺回去玩手机。
要是真因为他一句话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得内疚死。
老玩手机其实也挺没意思的，尤其是在手机游戏已经被他玩了个遍的情况下，手机对他而言只是一个会亮的屏幕。
‘咔哒’
出来了？
单棋烨手上一紧，原本盯着手机的眼睛忍不住往一边飘去，贼兮兮地透过手上的缝隙看着打开一个小门缝的浴室。
里面的水蒸气随着开门的动作有些散开，秦以牧穿着从门把手上拿进去的衣服，可能是因为身上的水没有擦干净，导致衣服贴在身上，隐隐约约能看出腹部的轮廓。
白色的衬衫沾水莫名变得透明，这……比什么都不穿还刺激。
单棋烨攥着手机的手指尖有些发白，喉结上下滚动，盯着那两排腹肌几乎移不开眼。
他、他也有。
就是比秦以牧的少一……二三四块。
想到自己的腹肌，单棋烨不免有些伤感，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怎么锻炼，总是没有想象中那种硕大的肌肉出现，可能是Omega天生没办法练成那样。
他悄咪咪瞄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侧身的情况下能将腹部的肌肉线条看的清清楚楚，就是少了点腹肌。
薄薄的一层肌肉均匀的附在骨骼上，没有夸张硕大的肌肉，但是也绝对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然而……他还是比较喜欢腹肌。
就在他一双眼睛恨不得贴在秦以牧身上，仔细观察那些腹肌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秦以牧已经坐到了椅子上，“过来。”
什么？
刚才有人说话吗？
单棋烨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这两句话，旋即反应过来，他猛地抬头，就看见秦以牧侧身看着自己。
他当即直起身子，单手撑着床边优雅旋转，动作轻巧落地，两步冲到了秦以牧身前，他微微一笑，歪头看他：“同桌你叫我吗？”
秦以牧淡漠地收回视线，抬手将毛巾掷了过去。
单棋烨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毛巾已经被自己牢牢抓在了手上，“同桌？”
他狐疑地眨眨眼睛，然而此时在他的角度只能看见秦以牧的背影。
以及……那湿漉漉的头发。
看见那头发的瞬间，单棋烨灵光一闪，仿佛盘古开天辟地下来一斧子，顿时明白了啥意思。
单棋烨抄起毛巾在手上转了个圈，“擦头发？放心，我超专业的！”
两手抖开毛巾，左右长度一致，轻轻放在秦以牧头上，隔着毛巾用手抓了两下。
手指灵活轻重有度的按压，除了把头发上的水擦干净以外，还来了一把头部按摩，单棋烨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手法太专业了，他忍不住凑上前询问：“怎么样？手法不错吧！”
不等秦以牧说话，单棋烨乐呵呵地又说：“要不是我学习成绩好，现在街头左拐那家按摩店，我就是店长。”
“唉，优秀的人，在哪行哪业都会发光发热。”单棋烨‘啧啧’夸赞道：“我可太棒了。”
秦以牧：“嗯。”
“……同桌你刚才是不是赞同我了？”
这句话依旧没有得到回应，但是单棋烨依旧乐呵呵地帮他擦头发按摩。
等毛巾有些发湿以后，其实就差不多了，但是单棋烨无聊就想手上玩个什么，也没急着松手，反而用手指在他头上丈量着什么。
一边量还一边嘀咕，明明是很近的距离，可秦以牧就是没听见其中任何一个字。
单棋烨反倒有一种越说越激动的情绪，秦以牧蹙眉：“什么？”
单棋烨摸了摸鼻子，拉长了嗓音喊了一句：“同桌~”
就这一声，秦以牧眉头皱的更紧了。
单棋烨自己也有点受不了，拍拍胳膊上酥酥麻麻的感觉，轻咳一声，正经道：“你知道人身上是有穴位的吧。”
“嗯。”
“这人呐，头上的穴位也很多，只是大家日常生活中都不在意罢了。”边说着话，单棋烨的手指一边在秦以牧的头上划来划去，像是按照刚才的路线又走了一遍。
突然，单棋烨停下了手，食指精准的抵在了头顶中央，“这里——！”
“就是传说中的‘话穴’。”
秦以牧：“……”
单棋烨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语重心长的说：“同桌你别不信，这个穴道按下去，不想说话的人巴巴的都停不下来。”
“反之，喜欢说话的就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要这么轻轻一按……诶？同桌你干嘛？”
单棋烨还没来得及动手呢，秦以牧直接站起来拉着他，一把将他按在了椅子上。
“同——唔！”话说一半，毛巾兜头罩下来，按着他一顿揉搓。
慌乱之中单棋烨伸手想抓住他的手，让他别乱动，结果碍于眼睛看不见，双手乱抓半天也没能抓住人，然后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送到了手边，他当即蜷起手指，正好抓住了秦以牧的手腕。
——然后他两只手就都被秦以牧扣住手腕攥在一起。
单棋烨：“……”
同桌你学坏了！
秦以牧用一只手把他的头发搞的一团糟。
停下来的时候，单棋烨看着镜子里的‘炸毛狮子’一时间没敢认这是自己。
秦以牧收了毛巾，淡淡道：“幼稚。”
“才不幼稚。”单棋烨弱弱的抱住瘦小的自己，气势汹汹地拍桌子，“我可是在给你科普医学，你看你把我头发弄的。”
“闭嘴。”
“不、要！”单棋烨一字一顿，挑衅似的把嘴张的很大，“就说就说。”
“‘话穴’？”
听着秦以牧略带疑音的话，单棋烨愣了一下。
刚才秦以牧好像真的戳了一下那个所谓的——‘话穴’。
单棋烨抬眸看了他一眼，面上的笑容几乎抑制不住。
我幼稚……那你为什么要信我的幼稚啊？

第23章 抄书
“同桌，谁幼稚？”单棋烨站起来，不依不饶的跟他抢毛巾。
秦以牧似乎懒得和他闹，见他过来抢，便顺势将毛巾给了他。
然而单棋烨正经目标那是这个啊，他直接把毛巾丢到一边，拉扯秦以牧的袖子，“同桌你说啊，谁幼稚？”
“你。”
“才不是我呢。”单棋烨一个原地跳跃，单手搂住秦以牧的脖子要把人拉下来，“是你才对。”
秦以牧巍然不动：“是你。”
“不是啊！”单棋烨咧开嘴角笑着，“是……”
“我们。”
话音骤然顿住，想说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单棋烨特别没架子的笑的一双眼睛几乎成了两条缝，“对，我们。”
都幼稚。
两个十六七的人了。
幼稚的跟个幼儿园小孩一样，在这边幼稚的斗嘴。
秦以牧拍了拍肩上的手，“睡觉。”
“不睡。”单棋烨无停顿回应，“这才几点啊。”
单棋烨一点困意也没有，更别提刚才还睡了一觉，他现在怎么着也是睡不着了。
但是他也是个明事理的人，他玩玩闹闹一整天，秦以牧可是忙了一天，虽然不知道忙什么，但是应该也挺累的吧，单棋烨松开手，问他：“同桌你困了吗？”
秦以牧随手拿起医书，靠在床头看着。
以实际行动表明，他不困的意思。
单棋烨眼睛转了两圈，笑嘻嘻的凑过去，在狭窄的单人床上，硬生生的为自己挤出了一席之地坐下。
秦以牧目不斜视，仔细的翻看着医书每一页的每一行字，单棋烨见状，两只手指悄悄地模拟走路动作，一点点从床垫转移到秦以牧的身上。
从腿上一点点往前走，指尖摩擦着单薄的睡裤，缓缓向前，每一寸移动都显得格外的慢。
再往上，就是……
秦以牧一把抓住他的手，单棋烨吓了一跳，眨了眨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腹肌他恨不能咬牙哭出声来。
就、差、一、点、点！
不过都被抓住了，单棋烨也不想那些有的没的，抬头想和秦以牧交流一下关于今晚，彻夜狂欢的嗨皮，“同桌，反正你也不累，我们玩点什么吧。”
秦以牧松开他的手，单手将书籍翻页。
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书籍一寸。
单棋烨忍不住唉声叹气，“诶呀，同桌啊，我好无聊的。”
“看书。”
单棋烨：“没有书，不想看。”
大晚上的，是男人就应该甩开膀子上游戏！
看什么书看书？
单棋烨都想死自己家里的电脑游戏了。
单棋烨靠在秦以牧曲起的一条腿上，歪着脸特别乖巧的看着他，“同桌你陪我玩一会呗。”
双眸中闪烁着祈求的星光，不自觉的带着那条腿一起晃悠。
软软的撒着娇。
秦以牧反手拿起床头的另一本医书，言简意赅道：“看。”
这本医书要比秦以牧手上看的那本还厚的多。
大概有两本新华字典那么厚，这么重的东西一塞过来，单棋烨单手去接，差点没拿住直接摔下来，还好自己另一只手接的快。
“同桌啊！”单棋烨忍不住哀嚎，“我不想看书。”
“嗯。”
“……嗯？”单棋烨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分，“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不看吗？”
秦以牧当着他的面，拿出一沓纸，还附带着一根黑笔。
单棋烨拿着纸笔翻来覆去的看：“诶？这是干什么？”
“抄。”
“？？？”
大半夜的您能做个人吗？
“我不……”
“三。”
“你、你以为你数数我就会屈服吗？”
“二。”
“秦以牧，你别以为小爷好欺负，你出门打听打听——”
“一。”
单棋烨胸口憋着的那英勇无畏的气势，‘嘎巴’一下，就像是气球被尖锐的针尖那么一刺，瞬间泄气，笑里带着些许讨好，他连声说：“抄抄抄，我亲爱的同桌你说抄那页？我马上就抄。”
“全部。”
“啊？”单棋烨差点没将这本医书朝他砸过去。这么厚？这么厚！
秦以牧：“第一页。”
单棋烨翻开看了看，密密麻麻的都是小字，看一眼都让人头晕的那种，不过只是第一页的那还好。
“成，第一页就第一页。”单棋烨抱着医书和纸笔走向桌子，“谁让小爷宠你呢？”
唉。
七爷这么好的同桌上哪里去找啊。
单棋烨都忍不住感慨，要是我遇上我这种同桌，那不得抓起来亲亲抱抱举高高？
太完美了真的是。
就在单棋烨心里嘀咕自己的好的时候，身后传来秦以牧的声音：“过来。”
单棋烨刚把医书和纸笔放在桌子上，闻声转过头去，秦以牧不知什么时候在床边放了一个小马扎一样的凳子。
特别小，还不到床的一半高。
正正好是坐在上面，以床铺为桌子抄书。
单棋烨轻咳一声，好是好，但是吧……这也有点太低了。
他这虽然不是一米八大个，可也有一七三了，那两条大长腿这么坐着多委屈自己。
而且那个小凳子一看就不舒服，坐着肯定难受。
秦以牧伸手拍了拍空出来的小部分床垫，“来。”
“好嘞！”单棋烨当即抱着一大堆东西跑了过来。
委屈？
什么委屈？
一边抄书一边看美男还委屈？
嘿嘿。
美滋滋。
展开医书，放好纸笔，单棋烨屈起手指左右手互相掰了两下，听着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就有了一点学习的劲头。
然而，这个劲头没能维持多久。
甚至说是没抄两行就累了。
单棋烨趴在床上，左手拿着笔随意划拉了两下，小声说：“小秦同学。”
在秦以牧看过来的时候，单棋烨委委屈屈的藏起小半张脸，嘀嘀咕咕道：“我好累呀。”
秦以牧瞥了一眼写了总共不过百字的抄写，淡淡道：“睡觉。”
“我想和你玩。”
“抄。”
“……”
你冷酷你无情。
他这边抄的随意漫不经心，但是秦以牧看医书倒是很专心。
要不是他在一边老是动来动去的试图挑起他的注意力和他说话，这宿舍都安静的跟睡了似的。
饶是这样，他也不专心写。
划拉两笔就偷摸伸手砰砰秦以牧的腿，或者点一下腹肌，在秦以牧注意到这边动作看过来的时候，他又连忙低下头，假装特别专心的在那抄书。
这么简单的伪装，秦以牧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
单棋烨自己都是这么想的。
他要的就是秦以牧过来说自己两句，然而，他还是低估了秦以牧的宽容，就这么闹腾了，连打他一顿的想法都没有吗？
单棋烨心里幽幽叹气。
你跟我打一架也好啊。
就这么无聊的又抄了几行。
他再从碰手指，晋升到摸摸小手，秦以牧都跟没有感觉似的理都不理。
闹来闹去把自己给闹困了。
反正他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慢慢趴在床边，双臂交叠着冲合在一起，他侧脸趴在上面睡了。
次日。
单棋烨是被阳光晃醒的。
宿舍的窗帘是后来有人住进来的时候现拉的。
因为太匆忙，只能遮住上面，下面漏了很大一块，根本挡不住阳光。
单棋烨刚睁眼还有点困倦的意思，看着头顶的上铺眨眨眼，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睡觉之前的记忆缓缓回笼，单棋烨隐约记得自己是在秦以牧床边睡着了。
醒了反而回床上来了。
单棋烨打了个哈切，对铺的秦以牧已经不见了。
他迷迷瞪瞪的跑了趟卫生间，用凉水冲了个澡。
再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精神的跟什么似的。
秦以牧就跟变魔术似的坐在床边，抱着昨天没看完的那本医书继续读着。
单棋烨问道：“同桌你去哪啦？”
秦以牧一言不发，抬手指向一旁的桌子。
单棋烨顺着他的手抬头一看，桌子上放着两盒子东西。
都是玻璃盒装的，可能是里面的东西太烫了，升起来的雾气遮住了玻璃，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单棋烨走过去打开才看见，是包子和一碗小米粥。
包子是小笼包大小，两排整整齐齐的一边放了五个。
“你出去买早饭了啊？”单棋烨直接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同桌你吃了吗？”
秦以牧：“嗯。”
“你昨天几点睡的？你怎么每天都起这么早？”单棋烨端着那一盒包子过去，坐在昨天晚上坐着的小凳子上，仰头看他。
“吃饭。”
“吃着呢，不耽误。”单棋烨用自己的实力完美展现了什么叫做，吃饭不影响说话，嘴里塞着包子依然能够言语清晰的烦他。
今天俩人起得都挺早。
距离训练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呢。
慢悠悠的吃完了早饭，也差不多该去集合了。
单棋烨整理好了一切，见秦以牧还聚精会神的看著书，他小心翼翼的在背后靠近他，突然往前一蹿，一把抓住那本医书抢过来，探过半个身子，扭过头和秦以牧来了个脸对脸，“同桌，我们去集合吧。”
秦以牧眼眸缓缓向下，将近在咫尺的人纳入其中。
单棋烨笑弯了一双眼睛。
秦以牧抬手。
单棋烨快速举起手挡住：“别、别打脸。”
下一刻，秦以牧用手捻起他嘴角的菜叶。
“去集合。”

第24章 收拾
单棋烨脸色骤变，盯着那点点菜叶感觉眼睛里都出现了漩涡，对秦以牧说的话充耳不闻，扭头冲进浴室抄起牙刷重新刷了遍牙。
来来回回两三遍，确认牙齿恢复洁白无瑕的模样，这才放下牙刷出来。
洗漱干净以后，他跑出来冲到秦以牧身边，抱住神仙同桌的胳膊。
“同桌~我们去集合吧。”
“嗯。”
---
军训时间一共是十五天。
但是因为数学竞赛用了最后两天，单棋烨和秦以牧在第十二天的时候就收到通知，提前去比赛预订酒店为数学竞赛做准备。
从教官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单棋烨深深地叹了口气，“同桌我们回去收拾行李吧。”
“舍不得？”
“唔……”单棋烨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初中的时候没有参加过军训，这高中是第一次。
本来最后是要参加方队演练的。
但是因为提前离开，之前的训练也都白训了。
不过……
他还有同桌陪着他！
班主任提前叫的车在外面等着，他们收拾好东西直接出去就行。
单棋烨为了节省时间，回来的时候就打定主意，把所有衣服都塞进行李箱，剩下的都拖回去再说，结果打开柜子，看着里面足足降下去一半的衣服心下纳闷。
翻找以后感觉丢了好多东西，他一边翻别的地方一边问：“同桌，我那件白色的衬衫你看到了吗？”
“还有那个黑裤子也不见了。”
“诶我腰带呢……？”
“同桌！”
……
秦以牧把洗净叠好的衣服拿进来，放在桌子上，示意他自己看。
单棋烨顿了顿，连忙坐起来看了一眼，都是自己的衣服。
“同桌你帮我洗了呀？”
上面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香气，应该是晾干的，而不是机器烘干。
“谢谢同桌！”单棋烨笑着说到。
秦以牧转而去收拾自己行李，“快点。”
“好嘞。”
本身就都是叠好的衣服，他收拾起来不费劲。
——往行李箱里一塞就行了呗。
不出五分钟，单棋烨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把行李箱一踹，扭头找秦以牧去，“同桌同桌，需要帮忙吗？”
秦以牧整理的很慢，每件衣服都重新打开折叠，平铺在行李箱里面，每个零碎的小物件都能在里面找到适合的位置。
有几分一丝不苟的意味。
单棋烨想帮忙，但是又插不上手，他那胡乱弄一堆，感觉收拾好以后，秦以牧也会给他拆开重弄。
正在他纠结不已的时候，秦以牧手上停了一下，转而摸索着行李箱左边袋子的地方，找出一瓶饮料递给他。
单棋烨忙没帮上，反倒得了一瓶喝的。
饮料是草莓味的奶，粉色的瓶子看起来还挺嫩的，单棋烨尝了一口，奶味不重，草莓味也很甜。
喝起来有点酸奶味。
单棋烨舔了舔嘴唇上沾到的草莓奶说：“好喝，同桌你买的吗？没想到你居然会买这么粉嫩的奶诶。”
他磨蹭着绕到另一边坐下，看着秦以牧收拾东西，时不时的喝口奶，和他聊聊天什么的。
秦以牧每次整理到一半都要停下来，不知道从哪个袋子里摸索出吃的递给他。
单棋烨吃着同桌投喂过来的小饼干，隐约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开学那天。
小饼干吃了一半，秦以牧合起箱子，说：“走了。”
“好。”单棋烨把最后一片小饼干塞给秦以牧吃，扭头拎自己行李箱去了。
秦以牧似乎愣住了，没反应过来，小饼干就已经被他咬住了一小半，单棋烨跑的也快，他都来不及拒绝。
顿了顿，他将小饼干咬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嚼碎咽下。
门口，单棋烨跨坐在行李箱上，扭头见秦以牧还在愣神，他举起手挥了挥，“同桌！要走了哦！”
清晨的光线最美，柔和不刺眼，少年的笑容与清晨的日光交织，透着青春洋溢的气息。
墨色清幽的双眸中满是他一个人的倒影。
秦以牧拉着行李箱走出来，轻轻关上宿舍门，‘咔哒’一声自动上锁间，隐约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回应：“嗯。”
---
单棋烨昨晚因为要走，激动地跑出去和茅俊宇就着可乐彻夜长谈，最后以茅俊宇把单棋烨惹毛，单棋烨追了他三圈最后被秦以牧叫回去睡觉而告终。
因为睡眠不足，单棋烨一上车，脑袋就左摇右晃的坐不稳。
军训场地离市区有点远，有点山脚的感觉，这边的路并不好走。
三两步一个坑。
开车也是一样。
就在单棋烨仰着头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汽车突然不知道压上了个什么东西。
司机为了保持平衡，猛的往左边打方向盘，汽车也顿时往同方向甩尾。
受到惯性影响，单棋烨猛的往左撞去，沉睡的大脑还没来得及计算这下撞结实了有多疼，就已经冲着车窗玻璃去了。
一只手突然从右边横过来，掌心抵住他半边侧脸，掌心燥热的暖意蒸腾，轻嗅着却能感觉到丝丝凉气，旋即只听‘砰’的一声，手背直直的撞在了玻璃上，疼痛使手指下意识的蜷缩起来。
这一声响，单棋烨哪点困意瞬间清醒了。
“同桌？！”
他的惊呼吓到了前方的司机，司机连忙问道：“同学？你们怎么了？没事吧？”
秦以牧淡淡道：“没事。”
单棋烨看了他一眼，也学着他沉默着，抓过他的手。
秦以牧挣了一下，旋即就顿住了。
他拽是拽回来了，但是单棋烨也跟着过来了。
单棋烨知道自己的力气比不过他，就干脆敌一动我就动。
秦以牧挪一寸，他挪一寸，硬生生的贴到了秦以牧身边。
诺大的汽车后排座，被挤成了单人座椅。
秦以牧看着旁边空出来的一大块地方似乎想说什么，一低头，就见单棋烨正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不仅如此，灵动的眼神添了几分水气，连眼眶也微微有些泛红。
原本就不善言辞的他，顿时哑言。
单棋烨故作凶巴巴的模样，“还躲吗？”
“……”
“手。”
秦以牧将手递了过去。

第25章 找茬
冰凉的指尖搭在掌心，修长的五指骨节分明，手指微微曲起的地方隐约有些青紫，可能是刚撞，所以看得不明显，只是因为皮肤太白才会显出这种样子。
单棋烨轻轻用指尖碰了一下伤处，小心翼翼的问：“疼吗？”声音低的就像是说大声了会吓到伤口一样。
秦以牧：“不。”
说完，他便收回了手。
秦以牧说：“睡吧。”
单棋烨摇了摇头，“不困了。”他往边上坐坐，又重新将秦以牧的手拿过来，搭在自己腿上，两指轻轻在上揉捏，说是揉，也只是用指腹来来回回的转圈。
或许这样可以缓解些许疼痛。
然而，实质上的作用却微乎其微，眼睁睁的看着白皙的手背出现淤青，单棋烨不免有些着急，他侧身问道：“师傅，还有多久到？”
司机师傅说：“快了，十多分钟左右。”
单棋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伤痕累累的手，都下不去手帮他揉。
——看着就很疼。
可秦以牧面上一派淡然，就好像受伤那个不是他一样。
单棋烨怕他伤到骨头，谨慎道：“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秦以牧瞬间抽手，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的手好好的并没有受伤，他搂着单棋烨按在自己肩膀上，目视前方，冷声说：“睡觉。”
单棋烨：“……”
这么硬核的催眠吗？
暖心是暖心，就是有点废脖子。
一扭头从他手底下逃出来，单棋烨揉了揉脖子有些酸疼，他说：“那你要是不舒服记得去医院。”
“嗯。”
这句回应怎么听怎么觉得敷衍。
单棋烨叹了口气，把他手抓过来继续帮他揉。
长时间重复同一个动作，单棋烨的手指也有些酸疼，张开僵硬的五指，复又蜷缩起来，重复几次才感觉手上的麻木有所恢复，正在这时，司机也停下了车。
司机师傅扭头和他们说了一声：“同学，到了。”打开车门下去，绕到后备箱帮他们拿行李。
单棋烨伸了个懒腰说：“回酒店我要睡觉，倒头就睡的那种。”
秦以牧斜睨他一眼，没有说话。
察觉到他的视线，单棋烨先是一愣，旋即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测过脸，展示自己完美的侧颜，“好看吗？”
就像是一只开了屏的孔雀，拼命地甩动尾羽，试图吸引秦以牧的注意。
秦以牧沉默着打开车门，‘砰’的一声隔绝了所有单棋烨继续开口的可能。
单棋烨连忙也从另一边下来，“同桌你跑那么快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说着话，眼前的身影突然顿住，单棋烨躲闪不及直接撞了上去，“诶呦……”他摸着撞到的鼻尖，吸了吸鼻子感觉眼眶都湿了——疼出来的生理泪水。
“同桌你怎么回事。”话音刚落，秦以牧微微侧身，单棋烨目光精准的落在了前面班主任身上，他连忙从同桌身后退开绕到一边，说：“老师好。”
吴秀芹微微昂首，“你先拿着行李回酒店，我有点事想和秦以牧说。”
单棋烨悄悄地斜睨了一眼，试图从秦以牧脸上看出与班主任不同的说法，但是秦以牧八风不动那副冰山脸，眼神都没动一下，他无奈道：“好。”
只是他忍不住好奇，找秦以牧是什么事？
军训的时候教官就一直找秦以牧，怎么现在出来了，班主任又开始找了。
要是有关竞赛的事，应该也会叫上他一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秦以牧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不。
秦以牧很多事情都在瞒着他。
单棋烨看着秦以牧和班主任走了，他正准备去拿行李，突然间，秦以牧侧头看了他一眼，那动作很轻，甚至有一种‘他只是随意动一动’的错觉，但是单棋烨就觉得，他是在看自己。
像秦以牧这种情绪内敛的人，很多情况下，眼神是交流的唯一情绪。
或许是离的远了些，单棋烨看不清秦以牧的眼神，他微笑着朝他挥舞双手，像是在老师注视下两个小朋友达成手牵手成就，紧张又兴奋。
无声的开口说：我去买点好吃的，等你回来！
秦以牧微不可及的昂首，旋即转过身去，跟上落后老师那半步。
单棋烨笑着想到，我同桌真是太可爱了。
司机师傅把行李箱搬下来，抬头就见单棋烨朝着酒店门口傻笑，他过去碰了碰单棋烨的胳膊，问：“同学，你的行李还要不要了？”
“啊？要要要，当然要。”单棋烨接过行李，说：“谢谢。”
---
在酒店两边的底商，很多都是餐厅超市之类的，外面摆出来的展示牌，上面大图那些菜，光看着都让人感觉垂涎欲滴，单棋烨拎着行李箱往酒店走的时候，都想好一会下来给秦以牧安排怎样一桌饭菜了。
领了房间号码牌，单棋烨绕过大厅打算坐电梯上去。
没等迈开脚步，听到旁边传来争吵声。
这个时间酒店的人不多，大厅空荡荡的，显得那边的声音巨大且带有回音。
单棋烨不打算八卦这些有的没的，正打算离开，突然就见房间的小门中被推出一个人。
单棋烨瞳孔猛的瑟缩——是秦以牧。
分开不过十分钟。
原本一丝不苟的衬衫掉了几颗扣子，领口肆意散开，显得些许狼狈，秦以牧靠在身后墙上，始终微垂着头，也没有做出什么反抗的举动，只是面色比平时更白了几分。
手上的行李不知什么时候松开，单棋烨面色凝重的朝着秦以牧走去。
门中将他推出来那人不依不饶，扯着破锣嗓子嘶吼着说了些什么，语到激动时，她甚至冲着秦以牧举起了手！
班主任从后面追出来，“罗女士，请您冷静一点。”
那人充耳不闻，推开班主任就要动手。
“住手？！”单棋烨厉喝一声，冲上去直接将秦以牧挡在身后，他面色阴郁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咬牙道：“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罗女士高举的手掌顿在半空中，呆愣的面容显得有几分傻气——她被突然出现的单棋烨吓到了。
看着面前满是戾气的少年，罗女士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缓缓蜷缩起手指，放下手攥着自己的手提包，用力到青白的指尖似乎是在为自己加油打气，“你是他什么人？”
“我……”
“回去。”秦以牧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冰冷的寒意从中传来，似乎连说话的声音也带上了寒霜。
单棋烨微微侧身，对上秦以牧那双幽深的眸子，蓦地呼吸一滞，他轻声说：“同桌？”
眼神躲闪的瞬间分外狼狈，秦以牧重复道：“回去。”
单棋烨还没说话，罗女士打量的目光不断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半晌她嗤笑一声：“你还怕他知道？哈哈，你还要脸啊？早知如此你何必当初呢？！”
那一瞬间，秦以牧搭在他肩上的手猛的攥起来，手劲不小，捏的他肩有些疼，然而他面上分毫不显，单棋烨抬手拍了拍秦以牧的手，无声的安慰着。
单棋烨抿了抿唇，“你说话注意一点！”
吴秀芹并不想将这件事闹大，她找准机会插嘴道：“单棋烨，这事你别掺和，先回房间去。”
“走什么走？”罗女士眸色泛冷，“你和秦以牧是朋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他来川桡市新认识的吧，既然如此，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来川桡市吗？知道他为什么会离开自己的家，不远万里的换了一个城市上学吗？”
他每说一个字，秦以牧的呼吸便沉重几分。
单棋烨鲜少见到秦以牧情绪如此，他不由得往后靠了靠，一手背后，轻轻地上下拍着他的胸口。
这个动作有些扭曲胳膊，不太舒服，秦以牧把他的手拉下来，紧紧的攥在手心。
单棋烨也没挣扎，只说：“有话直说，半遮半掩的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你……”罗女士眯起双眸，掩去自己的怒意，说：“秦以牧在原本学校，强制标记未成年Omega，被学校勒令退学，这件事，在初中部都已经传开了，你该不会不知道吧？”她的声音很轻却莫名尖锐，带着恶意的戏谑，冰冷的目光似乎在等着看他们的笑话。
秦以牧掌心一片冰冷，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抬眸，对上罗女士恶意满满的目光，下一刻，被旁边横着挪过来的单棋烨挡住了视线。
秦以牧攥的很紧，单棋烨用唯一一根可以移动的手指在他手腕上画了几个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帮她放松心情罢了。
单棋烨不屑的勾起嘴角，像是在看一个带着红鼻子的小丑在他面前跳来跳去，“大妈。”
罗女士恨不得咬碎半边银牙，“你叫我什么？”
吴秀芹蹙起眉头，满是不赞同的看向单棋烨。
这个时候，不该激怒她。
然而，单棋烨态度轻蔑，根本没将这位罗女士放在眼里，他缓缓上前，比罗女士高出半头的身高适时地带给她窒息的压迫感。
罗女士颤颤巍巍的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他不过上前几步，这人就差点被吓破了胆子，单棋烨冷哼一声，“你这拙劣的演技配不上精心准备的台词。”
面对罗女士豁然睁大的双眸，单棋烨缓缓攥起拳头，每个骨节弯曲间发出‘咔吧’的脆响，单棋烨的声音仿佛带着杀意的利刃，“我可不像秦以牧那么绅士。”
——“你猜，你能扛得住我几拳？”

第26章 入V
罗女士踉跄几步,高跟鞋与地面敲击发出‘咚咚’的脆响，她狼狈的险些崴断高跟,撞在吴秀芹身上,才堪堪止住动作。
罗女士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有些气急败坏,她一把推开吴秀芹，怒气冲冲的指着秦以牧，鲜红艳丽的指甲仿佛染血,“你就这么维护一个……”
“他不是！”在罗女士将那些恶心的词说出来之前，单棋烨先一步打断她的话，“星际Omega保护法十分完善，如果秦以牧真的做了，他怎么可能还站在这？”
事情属实,他早就被抓进去改造了！
“仗着他懒得开口解释，你就在这肆意的泼脏水是吧？”单棋烨都被罗女士这种白痴的言论逗笑了，“你说他被初中退学，但他是凭借中考考进来的，试问，一个退学的学生怎么参加高考？”
“那是……那是因为……”
“别解释,我不信你。”一改之前气势汹汹的压人,单棋烨此刻面带微笑，性情温顺，活脱脱的像是一个温润儒雅的邻家大男孩，他轻描淡写的挡住罗女士的气急败坏,“仗着我们不知道具体情况就乱编故事，再这样，我要报警了哦大妈。”
莫名的被人抢了主动权，罗女士张了张嘴复又闭上，气的双眸充血却说不出一句用来反驳的话，半晌，她点了点头，大口的呼气，“好，你们行，跟秦以牧混在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罗女士转身就走，半长的波浪卷在空中散开，张牙舞爪的气势似乎彰显著她的愤怒。
高跟鞋踩的‘哒哒’作响，恨不能将地板踩碎，甩开迎上来的服务员，她愤然离去。
吴秀芹刚才一直没插上话，单棋烨寥寥几句，又是警告又是威胁的，硬生生的把这件事的严重性提高了一个度，真要闹大了反而不好解决，“单棋烨你怎么回事？”
“老师，我有说错什么吗？”单棋烨自己就是个Omega，自然知道Omega在星际的特权，别说秦以牧是标记了一个Onega，就是简单地摸个手抱一下，那个Omega要是不开心都可以找Omega保护局把秦以牧抓起来。
标记是一辈子的事，这么严重不可能只退学而已，更何况秦以牧根本没有被退学。
那个罗女士说到最后自己都心虚，这事孰是孰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吴秀芹这么大个人，岁数也不是白长得，自然也知道那个罗女士的话有问题，可她还有一个身份是班主任，有些不能公之于众的事，她只能帮忙搪塞过去，“我知道，但是，她怎么说也是那个受害Omega的家长。”
单棋烨冷哼一声，对这句话也没什么好脸色。
受害？
受害人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标记了？
那去医院查信息素，查DNA，随便做个检查都能找到。
莫名把这么大一口锅盖在秦以牧头上，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或许别人看Omega会有滤镜，但是在他这，Omega和别人也没差。
——他自己都把自己当Beta看了，怎么会在意这些。
见单棋烨不说话，吴秀芹正想乘胜追击，继续说些什么让单棋烨懂得这个道理，结果一抬头，单棋烨背过身去靠在秦以牧肩上，活脱脱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
吴秀芹深吸一口气，差点没缓过劲来。
“你们呐！”吴秀芹话里藏着深深地无奈，知道现在她说什么这俩学生都听不进去，只能转身找罗女士善后去了，绝不能让这件事在学校内传开！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单棋烨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眼神偷瞄着那个方向，生怕她跑到一半又回来。
秦以牧沉默着垂眸，或许就这件事他应该解释些什么，但他没有开口，一如既往地沉默。
单棋烨从秦以牧肩上离开，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把班主任这关糊弄过去了，他笑着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微微跃起的动作显得有几分兴奋，“同桌！”
秦以牧：“嗯。”
有了开场，后续就该是追问这件事的缘由，然后……那双满眼是他的眸子逐渐变得不敢置信，失望，再到整个人远离自己，像远离瘟疫那样，远离自己。
单棋烨笑了笑，敛下眸中思绪，语气轻快道：“我们去吃火锅吧。”
秦以牧抿起嘴角，神色黯淡：“好。”话音一落，他蓦地顿住，单棋烨他……说了什么？
“走啦同桌。”单棋烨不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直接拉着人往外走，“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了一家火锅店，门口闻着就感觉特别香，你请我吃好不好？”
秦以牧张了张嘴，冰冷淡漠的嗓音染上沙哑，薄唇仿佛坠有千斤重，单棋烨却耐心十足的等着他的回话。
半晌，他说：“好。”
“那我还想吃烤肉。”
“嗯。”
“炸鸡呢？也可以吃吗？”
“可以。”
单棋烨的话音越渐兴奋，“还有冰淇淋！和火锅一起吃。”
“不行。”
“啊？”单棋烨失望的拉长了尾音，“为什么？就吃一个，不多吃。”
“不。”
“啊——！同桌你冷酷无情。”
秦以牧顿了顿，说：“嗯。”
---
火锅店人很少。
不是饭点，再加上天气热，吃这些爆辣的东西容易火气燥热。
单棋烨进去的时候，屋内也不过两桌坐着食客罢了。
服务员上前，欠身问道：“您好，请问一共几位？”
“两位。”
“这边请。”服务员引导着他们走到里间的双人桌，掀开桌布，指着桌子左上角的二维码说：“可以用手机扫描这个二维码自助点餐。”
单棋烨说：“好，谢谢。”
扫描二维码界面，单棋烨随手划了两下，菜品很多，一时间不知道选什么好，他问道：“同桌，你有什么火锅必点菜吗？”
秦以牧倒了杯凉茶抿了一口，“没有。”
单棋烨：“啊？那我点些什么呢，光要我选的这些好单调啊。”
“那你有什么不吃的吗？”
秦以牧摇头。
“好吧，我随便点些。”除了自己喜欢的，单棋烨又挑了几个图片上看起来不错的，然后就将订单提交上去。
火锅店上菜很快，都是生的东西，提前准备好的摆盘，只有底料需要一些时间。
整桌子菜，上满了不过二十分钟。
但是等火锅煮开了，把里面的食材煮熟，就不知道要等多长时间了。
红油火锅煮开，香气浓郁，肉眼可见的是里面翻滚的辣椒和麻椒。
没开始涮菜就能感觉到其中的麻辣鲜爽。
单棋烨端着盘子往翻腾的红油火锅中倒，他不喜欢涮一点吃一点，还是一次性都煮熟了慢慢捞着吃比较符合他的气质。
食材落入火锅中瞬间，里面的底料‘噼里啪啦’的往上跳，不小心烫了一下手指，单棋烨下意识的将手收回来。
将被烫到的指尖含在嘴里，烫的不严重，就是有点疼。
“您好，您叫的炸鸡，需要帮您拆开吗？”
单棋烨含着指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外卖小哥打扮的人正站在桌边微笑着看着自己。
单棋烨顿了顿，调转指尖指向自己：“我？”
“对。”
“不用拆了。”
外卖小哥点点头留下东西走了。
单棋烨没急着拆炸鸡，而是促狭着说：“同桌，你给我点的炸鸡吗？”
“嗯。”
指尖在桌上无规律的敲了两下，他笑了笑，语气故作委屈，“我手刚才烫了，拆不开包装。”
这句话目的很明显，都不用单棋烨多说，秦以牧自能领会。
拿过炸鸡，拆开外面一层塑料，将里面的纸盒一个个拿出来摆好，撕开上面的胶带推到单棋烨面前。
金灿灿的炸鸡撒上孜然粉，另外两盒分别是两种不同的酱料，新红酱和蜂蜜芥末，酥脆的炸鸡包裹着慢慢的酱料，让人看着都食欲大开。
但是，单棋烨怎么可能是会为了美食而折腰的人呢。
他目不斜视的看着秦以牧，举起被烫伤的手，可怜巴巴的晃了晃：“手疼。”
要喂。
还用多说吗？
要喂！
快点戴上一次性手套，然后拿起那个炸鸡喂我！
不要犹豫。
秦以牧端起茶杯的手一顿，那边单棋烨还眼巴巴的等着。
见秦以牧依旧没有动作，单棋烨特别主动地端起那盒原味的炸鸡坐到秦以牧那边，和他并排坐着，把炸鸡往桌子上一放，单棋烨往旁边蹭他，“同桌~”人都快贴秦以牧身上了。
秦以牧没多说什么，直接拿过一次性手套，拆开包装，将其中透明的手套戴在手上。
单棋烨特别自觉的张开了嘴巴：“啊——”
“嗷呜。”
炸鸡还是热的，咬一口外面酥脆的外皮，里面的鸡肉鲜嫩多汁，配上孜然粉，整个炸鸡的味道瞬间升了一个度。
单棋烨就着他的手吃完了一整只鸡腿，嘴角还挂着金黄的脆皮，幸福的笑弯了眼睛：“好吃。”
“嗯。”秦以牧拿过带着酱料的炸鸡，抬手喂他。
单棋烨吃着炸鸡，想到自己之前说的还有烧烤，便问道：“为什么是买炸鸡，不是买烧烤？”他以为秦以牧是二者选其一买的。
然而，不等秦以牧回应，单棋烨自己就看见迎着他走来的外卖小哥。
最后就是……单棋烨收获了除了火锅以外，满满一大桌子的烧烤和炸鸡。
“唔——！爱死你了同桌！”
秦以牧把恨不能一蹦三尺的单棋烨拉下来，说：“坐好。”
“好。”单棋烨乖巧的并拢双腿，双手搭在腿上，“同桌。”
“嗯。”
“啊——”不用多说，焦香的烤肉就送到了嘴里。
一口烤肉一口炸鸡，时不时的还可以吃口火锅。
最关键的是，还不用自己动手！
单棋烨吃的别提多惬意了。
但是考虑到秦以牧光顾着喂他，自己都没怎么吃，他在就着秦以牧的手，最后顺了一口牛肉片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单棋烨从锅里捞了一块羊肉，从调料碗里转了一圈，然后送到了秦以牧嘴边，“同桌，来，尝尝小单同学秘制调料，超赞的。”
秦以牧下意识的别开脸，对这口羊肉浑身大写的拒绝。
“同桌……”单棋烨开口就想撒娇，然而秦以牧回过神来，咬走了那块肉，单棋烨笑着问：“好吃吗？”
秦以牧点了点头，咀嚼的动作很小，一口肉吃的也很慢，如果不是单棋烨亲自喂过去的，他都怀疑这是多大一口肉。
他们只有两个人，但是却要了满满一大桌子东西，都吃饱了还剩下很多。
单棋烨喝着凉茶，看着满桌很多没动过的菜说：“我们打包带回去吧，饿了可以在酒店煮了吃。”
“嗯。”
除了没有煮过的菜，还有炸鸡和烧烤，一个也没放过。
去要打包盒的时候，单棋烨想顺便把账结了，烧烤和炸鸡都是秦以牧买的，礼尚往来，这顿火锅也该是他花钱。
却没想到……
“您这桌已经结过了。”
看着长长的账单，单棋烨叹了口气，那一会回去转账给他吧。
这样想着，回到桌边却没看见人。
菜品打包好了放在一边，单棋烨手肘撑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靠在上面。
他不觉得秦以牧会把自己丢下自己走，所以……这人是去干嘛了呢？
先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一个结果，但是等秦以牧回来以后，他看见秦以牧的第一眼，就明白了。
单棋烨嘴角微微扬起，期间的弧度逐渐扩大，难掩笑意，“不是说不给我买冰淇淋吗？”
秦以牧没有多说，把冰淇淋给他。
草莓和原味双拼，刚买的冰淇淋却因为天气热的缘故有些许融化。
单棋烨一口咬掉上面的尖尖。
——凉！
冰牙的那种凉。
但是好吃。
一顿饭，想吃的东西都吃到了，小单同学幸福的眯起眼睛，“谢谢同桌，同桌真好。”
秦以牧拿着打包好的东西，“回去。”
“好。”
---
深夜。
单棋烨趴在床上玩手机。
两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迅速滑动，操纵着其中人物。
秦以牧坐在床边，目光落点一直在他身上，斟酌之余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这种情形已经不知道维持了多久。
始终没有开口。
游戏人物陷入危机，单棋烨一番操作下，游戏彻底失败，他唉声叹气的把手机甩到一边，反手把枕头扒拉过来抱住，“同桌？你怎么了？”
“……没事。”
“没事？”单棋烨狐疑的挑起半边眉毛，眼神探究，“我怎么感觉你有很多话想跟我说呢？”
秦以牧淡淡道：“错觉。”
单棋烨说：“唔……那可能就是我的错觉吧。”
有些事，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主动开口。
秦以牧不说，单棋烨也不急，正想着再打一局游戏的时候，听到身侧传来声音：“我以为你会问。”
单棋烨随口道：“有什么可问的，你不说肯定是有苦衷的，而且，你本身就是这种不爱说话的性子，我问了也白问。”
秦以牧似乎被他自己说服自己的理念所折服，摆弄着腕上的手表半晌，他说：“我会说。”
“啊？”单棋烨丢开手机，半张脸靠在小手臂上看着他，“其实，不说我也不在意。”
秦以牧抿起嘴角，神色黯淡，“这种事……”
单棋烨语气坚定的打断他的话，“我相信，这件事肯定不是你做的。”
秦以牧哑言，怔愣的开口：“为什么？”
单棋烨拍了拍胸脯，理所应当的说：“我这么盘靓条顺能文能武的Omega站在你面前，你都这么冷淡，怎么可能会主动标记别的Omega？”
秦以牧：“……”
“我这么优秀的Omega打着灯笼都难找，你放着我不标记，那不是亏大发了。”
秦以牧：“……”
“而且，你长这么好看，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的。”
话越说越离谱，单棋烨嘴角翘得越来越高，看着就特别不靠谱。
“还有啊……唔？！”
突然，身侧的床陷下去一块，单棋烨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一片阴影笼罩，一抬头，秦以牧的手准确的按在了他的嘴上。
——闭嘴。
这简单俩字已经不用说出来了。
单棋烨眨了眨眼睛，试图用眼神跟秦以牧交流。
秦以牧直接关了屋内灯光，厚重的窗帘把窗户遮的严严实实，本来没有那么黑的室内，瞬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黑色似乎成了逃避的掩饰色，在全是黑色的空间之内，他能感觉到无比的心安。
“睡觉。”
嘴上的手一松，单棋烨当即说道：“不睡。”
这才几点就睡觉？
是不是新时代星际好少年？
不起来嗨还等什么呢？
“同桌，你不用有太大心理压力。”单棋烨在床上打了个滚，感觉自己还是得临时充当一下‘知心兄弟’，“那个罗女士要是真的有证据，她绝不可能私底下找你，她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把事情闹大，闹的一切都无法收场的那种。”
单棋烨看人很准的，那个罗女士看起来就是个不好惹的，无理也要搅上三分，如果秦以牧来这边上学，真的是受那人逼迫的话，那秦以牧真的是受了无妄之灾。
“嗯。”
“你要是累了就睡一会吧，我等一会再睡。”
“嗯。”
单棋烨撩开被子，钻到里面，有一种上学时期偷偷玩手机的感觉，玩一把紧张刺激的5V5就更有感觉了。
然而，没等他开始游戏，茅俊宇就急吼吼的发来了很多消息。
茅俊宇：【七爷！出大事了！你快上学校贴吧！】
茅俊宇：【秦以牧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看得我心惊胆战的。】
单棋烨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对方那慌张无措的模样，回了一句：【淡定。】
然后施施然的打开了链接。
贴吧置顶，标题赫然是——高一一班秦以牧初中强制标记未成年Omega，被中学勒令退学！
单棋烨蹙起眉头，这个标题……有那味了。
跟那个罗女士趾高气昂的模样对了个正着。
里面的内容很多，单棋烨粗略的划了两下。
无非就是说秦以牧怎么没有人性，那个Omega怎么怎么可怜，具体的事一件没说。
不过唯一值得探究的就是，没有确切证据表明是秦以牧做的，他们也只是猜测。
这个帖子写的很好，通篇‘可能’‘大概’‘我们认为’，即使告他们诽谤都算不上。
标记Omega那个人的信息素是无味的，而全初中符合的就只有秦以牧一个人，所以这个罪名理所应当的落在了他的头上。
单棋烨看着这个胡编乱造的帖子就来气，直接给封了。
连带着发帖人一起永久黑名单。
——吧主就是有这个实力。
七爷：【这件事跟我同桌没关系。】
茅俊宇：【嗨，七爷你说什么呢，你看那贴吧下面，都是帮秦以牧说话的，大家都是有脑子的，不会被一个帖子牵着鼻子走。】
七爷：【嗯。】
单棋烨放下手机，从被子里钻出来，小声说：“同桌。”
秦以牧呼吸平缓，似乎已经睡着了，已经睡了的人自然不会给他半点回应。
单棋烨嘀嘀咕咕的说：“这件事漏洞那么多，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信息素无味的多了去了，这能证明什么？”
“为什么……不解释呢。”
为什么在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不把整件事掰开揉碎解释清楚呢。
安静的室内除了秦以牧平缓的呼吸声以外，便再没有了任何声响，单棋烨心里纠结这件事，也没再开口。
——“解释了。”
单棋烨瞳孔猛的瑟缩，这简单的三个字，藏了多少无奈与被误解的慌乱，这件事没有落在他身上，他自然无法感同身受。
解释了，事情还变成这样？
无非就是没人相信罢了。
单棋烨抿了抿唇，语气轻快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说：“同桌，我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好。”
无尽的沉默后，一声轻音的叹息。
---
“啊——！”
大清早的，一声伴着哀嚎的惊呼声打破房间的宁静，秦以牧拿着早饭来迟半步，就看见单棋烨坐在床边，睡衣被他不老实的睡姿蹭掉了一半，整个斜着挂在肩膀上。
白皙的肩膀与锁骨露了半边，偏偏本人没有半点察觉。
他看见秦以牧进来，当即嗷了一声跑回去，急吼吼的说：“同桌！同桌！我的准考证不见了！”
“嗯。”秦以牧帮他把掉下来的睡衣拎回肩膀上穿好，又一枚一枚的扣上扣子。
单棋烨挠了挠头，修低头看着秦以牧认真严肃的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遇到什么百年不遇的难题了呢。
“同桌，准考证……诶？”话没说完，单棋烨就见秦以牧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了两张准考证。
准考证都是发给他们电子版自行打印的，哪一张丢了，眼下这个节骨眼也不知道去哪打印，可秦以牧偏偏就跟变戏法似的，变出来了。
“同桌，你哪来的？”单棋烨打开检查了一下，跟自己之前的准考证一字不差。
秦以牧拆开早饭包装放在桌上，“多印了一份。”
“嘿嘿。”单棋烨把准考证折好丢在床上，蹦蹦哒哒的跳着跑到秦以牧身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同桌你也太好了吧！”
准考证这种事，他自己都没想着要多打印一份以防万一，但是秦以牧居然能细心到这个地步。
单棋烨抱着秦以牧‘嗷’一嗓子，“我要是Omega我都想……”
不、不对。
单棋烨突然意识到什么，摸了摸鼻子，讪笑着没有继续说下去。
老子还真就是个Omega。
秦以牧淡漠疏离的模样就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说：“吃饭。”
“嗯。”单棋烨拿起一罐豆浆，“同桌你吃了吗？”
秦以牧摇了摇头，开了一碗白粥。
单棋烨一手拿着豆浆，一手拿着肉饼，眼巴巴的看着秦以牧手上那碗白粥，也不知怎么，就感觉他手里的特别好吃。
单棋烨拉长了尾音，小声说：“同桌……”
秦以牧二话不说，直接用勺子盛了满满一勺白粥递到他嘴边。
单棋烨微微俯身，‘嗷呜’一口，清淡的白粥没什么味，但软软糯糯的他又感觉很甜。
单棋烨也不小气，礼尚往来才是交友正道，于是……“同桌，豆浆。”
“嗯。”
---
数学竞赛的时间是下午两点。
吃过饭，磨磨蹭蹭的收拾一会，也差不多一点钟。
单棋烨抱着手机打游戏。
秦以牧坐在一边，继续攻克那厚厚一本的数学题。
单棋烨玩的投入，也没注意时间，倒是秦以牧几次看向手表，最后时间实在来不及，他上前敲了敲单棋烨的手机屏幕，“走了。”
“唔……打完这一局。”
“走。”
“同桌——”单棋烨试图撒娇。
“三。”
“走走走，马上走。”七爷撒娇未半而中途放弃，一个翻滚后鲤鱼打挺的坐了起来，“同桌，我没有涂卡笔……”
“我有。”
“还有黑色油水笔。”
“有。”
“橡皮……”
“都有。”
秦以牧竟然连文具都准备了两套！
单棋烨跳起来，双腿缠着秦以牧的腰，在他身前绕在一起，凑到秦以牧耳边，小声吐息道：“同桌，你真贤惠。”
“诶——！？等一下！不许……”
‘啪’
单棋烨气势汹汹咬牙：“秦以牧，你——”
偏偏打了人那人的气势更足，单棋烨话没说完，秦以牧只一个侧脸，轻描淡写的斜睨他一眼。
单棋烨顿时：“……”
“你、你都打我了就别瞪我了呗。”那语气，怂的没边了。
秦以牧没再多说什么，考核时间也快到了，直接背着人往外走。
单棋烨在他背上晃晃腿，还挺悠哉的，出门的时候扫了一眼，看见衣柜门口并排的两个行李箱，说：“诶？行李箱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回来的时候就忘了行李箱的存在了，这回要不是看见行李箱本箱，单棋烨还不记得有这么个东西呢。
单棋烨嘿嘿一笑，促狭道：“是不是你昨天充当了田螺小美男？趁我休息的时候把行李箱找回来了？”
‘啪’
“同桌啊啊啊——！”单棋烨气的蹬腿，看着秦以牧的耳朵就想啃一口，“你再打我，我可不客气了！”
‘啪’
“嘤——！”
秦以牧：“……”
单棋烨挣扎着跳下来，挨揍了不开心，甚至提不起想参加数学竞赛的念头了！
秦以牧手上一空，没来得及把人抓住，单棋烨已经动作飞快的靠在一边墙上，他上前说：“走了。”
“哼。”单棋烨高傲的扬起下巴，“我在跟你生气，你……”
秦以牧把文具袋转到一只手上，朝着单棋烨伸出手，掌心朝上，“走？”
单棋烨一愣，当即‘啪’的一下把自己的手搭上去，看着秦以牧微微泛红的掌心，他强忍着笑意说：“走！”
---
因为这次的数学竞赛是校内测试选拔名额。
是每个班级出两人，为了防止两个同班的关系好，阻隔考场内作弊的可能性，班级内两人都是会被分别放在两个考场内。
单棋烨看着准考证上的信息，说：“我是七号考场，同桌你呢？”
“一号。”
“一号？”单棋烨脚步一顿，“那不是在一楼吗？”
他们已经走到五楼了快。
“嗯。”秦以牧停在教室门口，把文具袋递给他，“好好考。”
“好。”单棋烨拿着文具，冲他做了个必胜的手势，“加油啊同桌！有我这个劲敌在，你的第一不保了哦~”
秦以牧推着人的肩膀把他弄进去，一句话没说，原路返回去一楼。
单棋烨笑着摇摇头，心里把‘同桌超可爱’几个字翻来覆去说了几遍，找到座位号，将文具随手往上一丢，坐着就等考试了。
有秦以牧把关，单棋烨的时间控制的十分完美，来的不早不晚，刚坐下，不出五分钟，监考老师就拎着试卷进来了。
发下试卷，单棋烨翻了翻，粗略的扫了一眼，很多题都是之前刷过的题型，问题不大。
单棋烨做试卷的速度很快，一张反正面的数学卷子，给他两个半小时有些多余。
他也没注意时间，等写完做后一道题在抬头看时间。
才过去一小时不到。
但是……他并不想检查，虽然考试做完卷子再重新检查一遍是很好的习惯，但是自从单棋烨曾经对着一道题改了三遍以后，成功避开了一开始的那个正确答案以后，他再也没有检查过。
好在这次竞赛允许提前交卷，单棋烨把名字和学号写好，举手示意交卷。
监考老师也都是校内的，看了眼时间还早，上前说：“同学，你再检查检查。”
“没事的老师。”单棋烨笑笑说：“我很有信心，可以交卷。”
见他坚决，监考老师也不好再劝，只能说：“行，卷子放下，你可以拿东西先回去了。”
“谢谢老师。”单棋烨平时丢三落四，考完试的笔散场以后都不知道跑哪去，但是现在……同桌给他的东西怎么能乱丢呢？
老老实实的收拾每个学习用具，装在袋子里一起带走。
他本意是想提前出来和秦以牧一起出去玩的，结果出来以后才反应过来，他同桌不会提前交卷啊。
单棋烨拍了拍额头，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傻的。
无奈，拿了自己的手机，先找个地方打打游戏，等秦以牧出来。
‘嗡嗡’
旁边不知谁的手机震动一声，单棋烨下意识的看去，不小心扫到了上面自动显示的短信内容。
——【你也不想自己在这边名声尽毁吧？来Omega保护协会，我给你一个认错的机会。】
那是……他同桌的手机？
单棋烨把手机拿起，再打开就提示要输入密码。
他是知道手机密码的，但是总感觉未经过主人允许私自打开是不好的行为。
思虑再三，单棋烨放下手机转身就走。
Omega保护协会？
爷倒是要看看，那个可怜委屈被意外标记的Omega是个什么东西。
Omega保护协会，顾名思义，是一个星际时代专门设立的为了保护Omega权利而存在的一个地方。
又称之为Omega的庇护所。
单棋烨曾经来过几次，都是做身份证明来的。
单棋烨走到前台，“您好，我是秦以牧。”
“秦以牧？哦，您好秦先生，是来找罗女士的对吧？”
“嗯。”
前台伸手指引着方向说：“这边请。”
周遭十分安静，空无一人，前台一路将他带到最左边的隔间，“就是这了。”
“好，谢谢。”站在门前，单棋烨先礼后兵似的敲了敲门，而后直接按下把手推开。
屋内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罗夫人，一个……单棋烨眯起双眸，应该就是那个‘可怜受伤’的Onega了。
Omega吓了一跳，旋即嫌恶的瞥了他一眼，“你谁啊你？谁让你进来的？”
罗女士倒是认出了眼前的人，“是你啊？秦以牧呢？”
“对啊！秦以牧呢？”Omege跟着帮腔。
单棋烨抬眸，眼神上下间打量着他，“你就是那个造假污蔑秦以牧，称自己被他标记了的那个Omega？”
Omega双手环胸，语气轻蔑道：“污蔑？你说污蔑就是污蔑了吗？呵，能说出这种话来，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长得比爷差远了。”
Omega一愣，“你、你说什么？”
单棋烨冷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微扬的嘴角似有若无的挂着嘲讽，云淡风轻的态度更像是面对着一个三流废物。
“秦以牧就是瞎了眼，也不可能标记你。”

第27章 原因
“你什么意思？”Omega霎时间冷下脸,神色厌烦的看着他，“受害者有罪论？你也是个Omega吧,应该知道标记对一个Omega来说有多重要,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的说出这种话？”
单棋烨淡淡道：“那你凭着一张嘴随意污蔑别人就是对的？”
“我现在带你去医院,查一下那个标记你的人是谁,也省得你一天呜哇喊叫的缠着秦以牧不放。”说话间，单棋烨不动声色的挡住背后房间的唯一出口，“你觉得我这个建议怎么样？”
“我不去。”Omega抿起嘴角,“你这是在侮&#183;辱我。”
单棋烨：“……”
你可真是刚学会了个词就随便用，臭显摆你会了是不是？
“不去医院检测，咬死秦以牧不放。”单棋烨都被他这幅臭不要脸的样子给逗笑了，“这怎么，秦以牧偷你家大米喂老鼠了？你咋这么恨他呢？”
Omega面色铁青,单棋烨这话里话外的都是在嘲讽他埋汰他，从出生就众星捧月的Omega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罗女士先一步将他挡在身后，旋即厉声喝道：“你在胡说什么？！”
单棋烨神色冷淡，“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俩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心里知道标记他的那个人试是谁,因为某种暂时不知的原因，那个Omega并不想把那个人牵扯进来，于是，信息素没有气味,无法在第一时间分辨出问题来的秦以牧就成了最完美的陷害对象。
单棋烨心里憋着一口气，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最让他生气的是，秦以牧说他曾经解释过。
呼……
如果这件事的主角变成他，单棋烨想，自己可能没有秦以牧那么淡定冷静，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打一顿再说。
打开门，单棋烨背对着他们，冷声说：“你们好自为之，再敢骚&#183;扰秦以牧，别怪爷对你们不客气。”
看他们一眼都忍不住动手的冲动，单棋烨也懒得让这俩人脏了自己的眼睛。
“你——！”Omega气急正要冲出去，想和单棋烨辩驳。
但是罗夫人一把拉住他，微不可及的冲他摇了摇头。
Omega咬了咬牙，甩开手气呼呼的坐到了沙发上。
罗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前和他说着体己的话。
---
单棋烨出来以后连弯都没拐，直奔前台。
前台抬起头，见他面色铁青莫名带着戾气的模样心下一颤，：“您、您好？”
单棋烨也不废话，直接质问道：“秦以牧标记Omega那件事怎么解决的，你们这应该有记录吧？为什么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官方还是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消息？”
虽然Omega保护中心的消息共享，但是前台并不会去主动关注这些事，经此一问，她说：“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前台找出资料备份界面，小心翼翼的问：“先生，您是秦以牧先生的什么人？”
葱白的修长的手指有规律的在桌面上敲击，‘咚咚’的轻响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丢进去一块碎石，泛起阵阵涟漪，让人心口难掩躁动。
前台咽了口唾沫，还是很紧张，“那个……”
“朋友。”
“好的。”前台悄摸的吐出一口浊气，想着刚才这个Omega进来就说他是秦以牧本人，这会又回来查这件事，应该是和秦以牧有关系的，告诉他也无所谓。
只是，当她把整件事情通读一遍以后，前台露出了凝滞的表情，似乎她也被这件事的具体内容吓到，半晌，她纠结的说：“先生，这件事问题比较严重，我们这边暂时无法给出答复。”
单棋烨挑了挑眉，就连前台看见这件事都是这种表情，其中藏了多少问题可想而知，他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强调道：“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要一个完整的答复。”
对上前台呆滞的模样，他缓缓上前，双手叠在一起搭在桌上，前倾的动作带来无尽的压迫感，开口间缓声道：“你说……怎么办呢？”
“抱……抱歉。”前台抿了抿唇，小声说：“我也做不了主啊。”
单棋烨轻哼一声，站直了身子，随手抹平袖口的褶皱，下了最后通牒：“所以，叫个能做主的来。”
---
静谧的茶室散着缕缕茶香，炽热的无烟火灼烧着水壶，温度恰好的热水顺着壶嘴坠入茶杯中，瞬间激发出杯中茶香，翻滚的茶叶与热水纠缠，茶香四溢，屋内的气息顿时更胜几分。
‘咔哒’
单棋烨推开面前的茶杯，“茶就不用了。说正事吧。”
他面前的男人微微一笑，“不用这么严肃，就当交个朋友。”
单棋烨垂眸，不耐烦的捏了捏手腕，“少废话。”
男人一噎，旋即又笑开了，“少年人，气性就是比较大。”
单棋烨等了那么久才等来的能做主的人，可不是为了坐在这喝茶聊天，他单刀直入毫不犹豫的问：“为什么不放出消息给秦以牧正名？”
会长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他：“你知道我们这里是哪吗？”
“Omega保护中心。”
“对。”会长微微后靠，双手交错着摆在膝上，“所以，我们在做任何事的时候，都将以Omega的利益优先。”
“如果这件事为秦以牧证明，那被标记的那个Omega就藏不住了，一个未成年的Omega被标记，这种事传出去，那是丑闻。”
但……
有秦以牧在就不一样了。
单棋烨的手骤然收紧，对，不一样。
从本性难以启齿，到可怜的受害人。
这其中，只需要一个促成一切的凶手。
秦以牧没错，所以并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只是没人帮他澄清，且让他认下这一切。
用自己的名声，来为一个Omega的名声做保。
单棋烨紧咬牙关，对这件事的处理方式不知道该作何评价，但凡有点脑子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但是他来不是来吵架的，吵架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强忍着怒意，说：“这样对他不公平。”
会长自然也知道，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双手摊开耸了耸肩，“但是我们将那个Omega保护的很好。”
单棋烨差点出口成脏。
你TM可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脑瘫小天才。
“这里一些信息都很完整，如果公开自然而然可以还秦以牧青白，你可以……”
“不行的。”会长说：“我们要保护Omega。”
“……Cao。”单棋烨小声骂了一句，复又说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公布这些？”
“等那个Omega松口。”
“你——！”单棋烨气结，一掌拍在桌上，手劲之大，茶杯内的茶水颤动着水面出现阵阵波纹，他深吸一口气，正想开口继续纠缠这件事，扫到旁边用来切割茶砖的小刀突然愣住。
半晌，他微微一笑，抬手拿起面前的茶杯，稍抿一口，细细品味着入口的苦涩和回味的甘甜。
会长原以为这人会难缠很多，结果刚才明明都那么气愤，却硬生生的忍了下来，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品茶，他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人的心性……
放下茶杯，顺手拿起旁边的小刀握在手中把玩，拇指抹去上面的茶渣，突然，他直接将小刀举到颈后，锋利的刀尖直指腺体。
会长赫然愣住：“你干什么？！”激动之余他甚至探出身子想抢。
单棋烨随意偏头躲开他的手，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心下安定些许，想要借此机会和他谈条件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这个电话来得不是时候。
单棋烨有些不耐烦的蹙起眉头，正要挂断，却见上面俩字，他面色一转，礼貌地对会长点头道：“稍等，有个电话。”
不等会长同意，他直接接通了电话。
“同桌你交卷啦？！”
“嗯。”电话那头的秦以牧淡淡的问：“在哪？”
“我……我在外面闲逛。”单棋烨轻咳一声，借此来掩盖自己的心虚，“你现在在哪啊？”
秦以牧：“有事出去。”
有事出去？单棋烨瞬间想到了那条短信。
他捏了捏眉心，止不住的头疼，早知道就删了那条短信再走了！
在秦以牧挂断电话之前，他突然喊到：“同桌！”
“嗯。”
“我想吃‘福安楼’的桃花酥。”
“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单棋烨就急吼吼的打断他的话，“我不听，我就想吃，同桌啊——！不吃我今天睡不好觉的，吃不到会浑身难受，你忍心看着你那英俊潇洒天命非凡的小同桌这么可怜吗？”
小同桌前缀叙述过多，对面沉默半晌，片刻后秦以牧说：“好。”
“那行。”福安楼就在他们住宿酒店的左边，他对桃花酥没什么兴趣，只是想起来随口一说，最主要的是，排队的人多！这个时间最起码半小时上下，足够他解决问题。
单棋烨说：“辛苦同桌啦！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嗯。”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单棋烨缓缓收敛了嘴角的笑意，抵在腺体上的小刀还没有放下，手腕不免有些酸涩，他随意慌了两下，见会长的眼神始终紧张的跟着小刀移动，他知道，他赌赢了。
单棋烨眼神淡漠凉薄，冷哼一声说：“会长。”
“什么？”
“我想，我们现在可以重新谈谈，关于公布事件始末的问题了。”

第28章 事成
会长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单棋烨的威胁对他而言是致命的。
一个Omega在Omega保护协会受到伤害，不管这个伤害是来源于外界,还是来源于他自己,这个Omega保护协会都算是做到头了。
“会长？”单棋烨见他沉默不语,挑了挑眉,神色慵懒的向后靠去，“别跟我拖时间，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吃小蛋糕呢,澄清是不澄清你给个准信，不然我就动手了。”
手上握着小刀挽了个花，他不可能真的刺进去，他也不一定非得受伤，只是借Omega这个身份,来给会长一个压力罢了。
造成这一切的是Omega，试图解决这一切的也是Omega，两者相较取最轻。
会长怎么选，单棋烨心里大概有个数。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
再添一把火。
“你也知道，Omega普遍性格软弱，遇到一点小事就会哭,你说我这……一不小心把腺体弄伤了,在Omega保护协会哭上那么一嗓子，说不定那些搞事的媒体就盯上我了，我再‘一不小心’说出点什么对Omega保护协会不利的话……”
话止于此，单棋烨满含歉意的微微一笑,“您觉得呢？”
会长哑言，他现在完全处于一个十分被动的处境，公布真相与不公布，好像无论哪种都很难。
可如果公布，于Omega保护协会并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不公布……那一切借着单棋烨的口说出，可就不一样了。
那件事孰对孰错，但凡有点辨别能力的都能分清。
思及至此，会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拿起面前茶杯，短短时间，杯中茶水冰凉，入口甚至生出几分寒意——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会长。”单棋烨见状也明白了什么，他同样端起茶杯，以茶代酒似的冲他举了举，“合作愉快。”
会长苦笑着饮尽茶水。
---
单棋烨走出Omega保护协会大门，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看着外面日落的暖阳他微微一笑，解决了一件大事，身心轻松。
然而，没等走两步穿过马路，单棋烨蓦地顿在原地，神情僵硬的看着迎面走来的秦以牧。
“同、同桌。”单棋烨摸了摸鼻子，嘴角的笑莫名的有些尴尬，不知道为什么，在这被撞见，就感觉很心虚，“你……”纠结着开口想找个话头引过去，正巧扫到他手上的糕点盒子，当即咧开嘴角，故作随意道：“桃花酥你买到啦？”
“嗯。”秦以牧把桃花酥递给他，精致的木制黑色古典盒子有一定重量，单棋烨伸手去接，手心托着盒子下面的时候感觉到有些温热，看来这糕点刚出锅不久。
单棋烨拿着糕点盒，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身后保护中心的牌子，不知道该以很么理由或者借口把秦以牧骗走，就在此时，秦以牧张了张嘴，那一瞬间，他心跳‘砰砰’的，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
“回去吃。”
——他没问！
这是单棋烨脑海中瞬间闪过的一句话。
不合时宜的出现在手机短息中提示的地方，明显就是有问题的。
但是秦以牧什么都没问。
就好像是买了糕点出来遛弯，十分巧合的正好撞见他，然后叫他回去吃糕点一样，一切都很‘巧合’。
知道秦以牧没有要深追究的意思，单棋烨也松了一口气，他笑着说好，复又狐疑的问：“同桌你是一路走过来的吗？”
“累不累呀？远吗？我们是走回去还是打车？打车会快一点，不过你要是……”
“打车。”
“那……”
“安静。”
单棋烨抿了抿唇，感觉还有一万句话没说。
但是他感觉秦以牧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就很莫名其妙的，明明知道秦以牧一直都是这副模样，却仍旧觉得，他现在心情不好。
如果不是Omega保护协会这事，单棋烨指定不能老老实实的闭嘴，主要是现在自知理亏，还是怂了。
只是就这样闭嘴，他委屈的偷瞄秦以牧，同桌太凶啦！
人就站在身侧，这样可怜巴巴的眼神实在让人难以忽视，他就这样看着，也不说话，却莫名能够牵着人的思绪，不用言语就带着你走，那嘀嘀咕咕的话好像还在耳边。
秦以牧停下脚步，单棋烨没跟住步子往前走了两步，连忙退回来，就听见秦以牧说：“那什么？”
“什么？”单棋烨一愣，“什么那什么？”
那……？
单棋烨蓦地睁大了眼睛，想到自己刚才被打断的话，他指着马路对面说道：“那我们去马路左边打车，这样就不用绕路。”
秦以牧淡淡道：“好。”
单棋烨抱着糕点笑弯了眼睛，跟在秦以牧身后几次都差点把糕点砸在他身上，最后还是秦以牧实在看不过去，自己拎着糕点，一手牵着他。
一路上也没碰到空的出租车，单棋烨的注意力也不在那上面，就稀里糊涂专注的跟在秦以牧身后，什么时候到酒店的都不知道。
回到酒店房间，单棋烨把糕点盒子往桌子上一放，搓了搓手就要打开，他对桃花酥没什么兴趣，这个高点不是新品，已经出来很久了，但是单棋烨就是莫名期待这盒糕点的味道。
毕竟是同桌排长队给他买的！
重点是糕点吗？
不不不。
重点是同桌买的！
然而，还没等他把盒子打开看看里面，就听秦以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去洗手。”
“好。”单棋烨特别听话，丢下糕点就往卫生间走去，洗手的时候莫名感觉自己身上有股子味道，就是那种很多种信息素杂乱的搅合在一起所散发出来的气味，不难闻，但是他自己感觉挺奇怪的。
浴室里有一次性浴袍，干脆直接洗了个澡。
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会敏感很多，还是洗了的好。
即使是大致冲了一下，也废了不少时间，等他套上浴袍，擦着头发走出来的时候，桌上的糕点盒子已经打开了。
需要额外撒上去的黄豆粉和糖粉也都均匀的盖在每一块糕点上。
而秦以牧正专注的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他从医务室里带回来的那本医书，左手边还摆着单棋烨之前抄写过的书。
单棋烨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本书，莫名的感觉到了一股威慑力。
——他要是上去说话，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让他抄书了？
好家伙，连书都准备好了。
但是，七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可能被这简简单单一本小书给吓到？
当即凑上去，从床边为自己挤出一小块地方坐下，这么大个人突然出现，秦以牧不可能没注意，可他偏偏就是不说话，单棋烨坐了一会见他没有反应，便俯身上前，双手悄悄抓住书本上方，下巴搭在书脊上方正中央，只露出小半张脸。
眼神快速与秦以牧来了个对视，他弯了弯眼睛说：“同桌，别看了，我们一起去吃好吃的。”
秦以牧垂眸避开他，翻了一页医书，说：“嗯。”
“别‘嗯’了。走吧。”单棋烨拉着秦以牧的手晃晃，跟小孩撒娇似的吵着让他陪自己吃东西。
如果不是桃花酥容易掉渣，弄脏了床铺不好洗，单棋烨早就端着盒子坐他床上吃了。
秦以牧不理他，单棋烨也不急着吃桃花酥了，干脆坐正了身子和他聊闲天，“同桌，你喜欢甜口的糕点还是咸口的？”
‘哗啦’书籍翻页的声音之后，秦以牧说：“去吃。”
“自己吃多无聊啊。”单棋烨恨不能在这狭窄的单人床上面打个滚，试图用撒娇的方式诱拐他家同桌一起去吃好吃的，“跟我走吧，桃花酥它不香吗？”
手在医书上沿着每一行字缓缓向下，可能单棋烨自己都没注意到手上的不对，等反应过来，大半个手掌已经内容挡在其中了。
这一页似乎还没有看完，秦以牧没急着翻页，而是抬头看了单棋烨一眼。
没有说话，但是淡漠冷冽的神情莫名能带给人压迫感。
单棋烨抿了抿唇，讪笑着将手抬起来，重新搭在书籍边缘，然而，秦以牧还是一直盯着他看。
害羞这种小心理说来就来，于是呼，单棋烨再次将手往上抬了抬，直到用食指和拇指两个指腹的位置，稍稍夹住了一点点白边。
秦以牧见状，直接将医书一合，单棋烨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好像要挨揍，连忙松手，扭头跳下了床，因为姿势扭曲，掉下来的时候还差点摔倒。
他轻哼一声，“不吃就不吃，我自己吃。”
桃花酥入口的味道跟桃花没什么关系，但是外皮酥脆，馅料软甜，吃起来还是不错的。
‘咔哒’
玻璃杯放在他手边，单棋烨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是奶茶。
加了冰的，冰奶茶。
单棋烨刚吃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喊噎得慌呢，奶茶就送到手边了，单棋烨忍不住在心里嚎了一句‘我家同桌也太贴心了！’，面上更是没掩饰自己的情绪，哈哈笑道：“谢谢同桌！爱死你啦。”
秦以牧一如既往的沉默，放奶茶的时候，手掌随意地贴在Omega后颈处，拇指轻轻按压腺体，原本是很暧昧的举动，眼下却多了几分检查似的探究。
而单棋烨正专注的吃着糕点对此丝毫未察觉，只当是不小心蹭了一下。
粗略的检查过后，秦以牧收了手，转身坐回床边。
手机屏幕闪烁，其中，最新短信消息显示：【那事成了。】

第29章 分享
不等他回复,后面又跳出一条消息。
【那个Omega怎么回事？你找的人？】
【不。】
【啊？那他干嘛威胁那个会长？我还以为是你故意找人速战速决的呢。】
秦以牧没有再回复，指腹随意在手机屏幕上向左一滑,直接将那数条短信清理进了垃圾箱。
单棋烨吃了一块桃花酥以后就吃不动了,虽然好吃,不甜不腻,但是甜品吃多了总会觉得腻，不是甜品问题，是单棋烨口味问题。
扭头见秦以牧还站在床边,像是在愣神一样半天没有动作。
单棋烨想了想，掰了一小块桃花酥过去，拿大块的不方便又容易掉渣，小块就方便得多。
“同桌，尝尝吗？”说着询问的话,手上的动作可没有半点等秦以牧同意的意思，十分主动的将那一小块桃花酥送到了秦以牧嘴边，“味道不错的。”
秦以牧躲开他的手，对这种甜腻的糕点并不感兴趣，“你自己吃。”
单棋烨拉着他袖口晃了晃，“别这么高冷嘛,快来尝尝,你排队这么久买的桃花酥，自己就不想尝尝是什么味道吗？”
秦以牧：“不想。”
单棋烨不依不饶道：“你不想我就一直缠着你，缠到你想为止。”
“……”
一阵安静的沉默之后，秦以牧嘴里含了一块桃花酥。
单棋烨强忍着笑意,没有当着秦以牧的面笑出声来——这个时候笑出声，挨揍那是没跑了。
但是吃桃花酥跟吃毒药似的，这场面也是有点搞笑，单棋烨努力把嘴角向下压，最后借着清咳声笑了笑，问：“好吃吗？”
秦以牧眉头紧锁，咀嚼的动作很慢却没有停下，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单棋烨听见他说：“好吃。”
单棋烨彻底没忍住，‘哈哈’大笑出声，手上拍了拍秦以牧的肩膀，“哈哈，我的天……同桌啊——！你怎么、怎么这么可爱呢？”
那眉头皱的恨不能把五官都缩到一起，眼见着就是难吃，这怎么还昧着良心夸呢？
“你可能不爱吃甜的。”单棋烨把剩下点糕点渣子自己吃掉，含糊道：“我记得‘福安楼’有咸口的糕点，我明天给你买点试试。”
“不用。”
“别客气。”单棋烨之前也尝试过咸口的，咸香的口味其实也不错，就是不知道秦以牧会不会喜欢。
“你……”
不想在这件事上多纠缠，单棋烨果断转移话题，“同桌你看书去吧。”说着，按着他的肩膀向下，想让人坐下，语重心长的说：“耽误你学习就不好了。”
秦以牧一愣，缓缓抬眸斜睨他一眼，其中蕴藏的意思明显，就好像之前没耽误一样。
单棋烨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想着自己之前缠着秦以牧聊天说话的场面，好像确实是没有考虑到学习这一茬，他讪笑着说：“该耽误的时候也是可以稍微耽误一下的嘛。”
“那你学习还能有我重要吗？”单棋烨理直气壮的说：“我找你聊天都是有正当理由的。”
秦以牧拿过床头的医书，似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一声很轻，仿佛一闪而过的气音，“嗯。”
单棋烨随口一说，没想到还能得到回应，当即坐到床边，满目笑意的正要开口，却蓦地顿住，嘴角微扬的弧度也僵硬在脸上，双手左右撑在床边，莫名的感觉掌心有些扎得慌，缓缓抬起……只见掌心处贴着的一些糕点渣子。
什、么、情、况？！
单棋烨脑子里仿佛被这四个字刷屏，三百六十度轮回播放，甚至刷起了弹幕。
喉结上下滚动，他紧张的抿起嘴角，在秦以牧发现不对之前，‘唰’的一下将手重新按了回去。
纯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维持表面平静即可。
然而，太过于乖巧安静，微笑着看向秦以牧的模样，似乎更容易令人起疑，秦以牧问：“怎么了？”
单棋烨沉吟片刻，一声‘唔’……在他嘴里山路十八弯的转圈，恨不能将其编成一首完整的曲子来拖延时间。
偏偏他这边拖延着，秦以牧那边也不急，反而还有闲心抽空翻一页医书，具体看没看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很悠闲。
单棋烨眨了眨眼睛，试图用眼神与秦以牧交流，达到心领神会的境界，但是，秦以牧眼中一片淡漠，半点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静静地等着他开口解释。
无奈，他慢慢抬手，一个简单的动作仿佛有千斤重。
在试图把手心展开让秦以牧查看的时候，那渣子跟商量好了似的，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单棋烨虚抓了两把，没能挽留一块，干脆破罐子破摔，拍了拍手，打扫干净以后，看着地上的渣子，抬头朝秦以牧粲然一笑，“如果我说我坐下之前，手里是没有这些渣子的你信吗？”
虽然这话说得有几分推卸责任的嫌疑，但、是！
他真的有弄干净手才坐上去的！那些渣子怎么来的他根本不知道！
单&#183;无辜&#183;棋&#183;背锅侠&#183;烨，感到无比委屈。
委屈的甚至想再吃一个桃花酥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秦以牧看着这一地渣子，泰然自若道：“嗯。”
随后，不等单棋烨说话，便从床头上放着的格子里面翻了翻，找出一个独立包装的湿纸巾，拆开包装递给他，“擦擦。”
“谢谢同桌——”单棋烨正要拿过来，手心朝上被秦以牧搭上湿巾，他没急着擦，反而托着说：“同桌，我感觉自己擦，擦不干净，有一些像指缝，指甲什么的，就比较难……诶呀，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不用你帮我，同桌……你看你这客气。”
单棋烨嘴上推拒着不好意思，却一个劲的把手往秦以牧那边递。
口是心非这四个字，单棋烨生动形象的表演了出来。
这要是换了旁人可能呵呵一笑当场踹飞，或者呵呵一笑以后被单棋烨踹飞。
偏偏秦以牧脾气好的跟团棉花似的，半点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真的掌心托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拿着湿巾，一点点擦拭着他掌心。
糕点碎屑刚才都被他打扫下去了，此刻掌心也不剩什么，但是秦以牧擦得格外仔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捧着他的手给他算命呢。
单棋烨一开始玩笑的意思居多，但此刻见秦以牧这么认真，他也不免认真起来。
——认真的欣赏着他同桌的盛世美颜。
你还别说，认真的帅哥就是好看。
他同桌为什么可以这么好看啊啊啊？！
这颜值，男团C位出道没跑了。
湿巾一点点擦过每个指缝，轻轻地擦拭着指甲尖端，抹过去转而又开始擦拭手背。
这样十分细致的擦干净一只手，再换另一只。
他擦了多久，单棋烨就看了多久，抬着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要不是刚才糕点吃饱了，口水恐怕都止不住。
秦以牧帮他清理好，将湿巾丢了，侧身看去，单棋烨还一直看着他，没回过神来，他抬手在单棋烨面前打了个响指。
‘哒’
拇指和中指擦出清脆的声响，单棋烨一愣，只听秦以牧说：“好了。”
“谢谢同桌！”单棋烨咧开嘴角，张开双臂给了秦以牧一个大大的拥抱，“同桌辛苦了！给同桌递糕点。”
秦以牧：“……”
看着秦怡骤然顿住的神色，单棋烨哈哈大笑，“好啦好啦，不吃就不吃，都留着我自己吃，一块也不给你。”
秦以牧没说话，但单棋烨看来同桌是有些无奈的，可就是这种完全拿他没办法，又顺着他的感觉，让单棋烨有一种被照顾着的错觉。
唔……可能也不是错觉。
单棋烨晃了晃脑袋，站起身来问：“同桌，我们几号回……”
‘哗啦’
站在床边，还没有站稳，身形有些倾斜，他眼睁睁看着不知道从哪多出来的渣子，在他身上倾泻而下。
就、就挺秃然的。
单棋烨蓦地意识到了什么，扭头一看，好嘛，他刚才坐着的那块地方，上面全都是被压瘪了的糕点渣子。
可能是刚才那小块糕点拉扯的时候掉下来的。
因为是白色，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不对。
单棋烨吸了吸鼻子，突然感觉自己罪过大了，他可怜巴巴的看向秦以牧，小手指勾着秦以牧的衣摆一角，充分展现自己身为弱势群体的一面，“同桌，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秦以牧说：“嗯。”
虽然真的是无心，但是……“那这床这样了，你晚上怎么睡呀？”
“出去再开一间？”单棋烨说完，自己就给否决了，“别了吧，多不方便啊，而且明天就走了，一个晚上也浪费钱。”
“要不……”单棋烨小心翼翼的偷瞄他，见秦以牧正垂眸看着自己，他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十分正经的说：“我把我半张床分给你？两个人挤挤凑合一晚怎么样？”
“你……”
“别你呀我呀的，那么大一张床，装下咱们俩人绰绰有余了好吗。”
“我……”
“我什么我啊？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几次被打断话语，秦以牧依旧好脾气的没有生气的意思，语气平铺直叙道：“你是Omega。”
“Omega怎么了？”单棋烨不满的挺起胸脯，拍着胸口保证：“我保证我不动你还不行吗？”
秦以牧：“……？”

第30章 返程
窗外天色阴沉,倾盆大雨打湿了窗户，空气中弥漫着湿漉漉的气息。
因为下雨的缘故,天黑的不像样。
屋内,单棋烨裹着薄被睡得正迷糊,隐隐约约间听到外面雨声,侧过身子，眯着眼想看外面，但是被窗帘挡住,只大概知道外面这是下雨了。
“唔……同桌。”单棋烨揉了揉眼睛，趴到床边伸手去扒拉秦以牧，“几点了？”
秦以牧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此刻正坐在地上床垫，背靠着床头柜看书,闻言把手机丢给他。
单棋烨打开手机，九点？上午九点，他‘唔’了一声，问到：“我们几点的车回学校？”
“一点。”
单棋烨点了点头，随手将手机放到一边，手臂从床边垂下,看似随意的在秦以牧手边绕来绕去,“同桌，你跟我一起回去吗？”
“不。”
学校安排的车只负责把他们送回去，具体送到哪要看学校安排。
但单棋烨问的显然不是同路。
“啊？我还想晚上出去吃烧烤呢。”单棋烨戳了他两下，“正式上课前最后的狂欢,你不跟我一起？”
秦以牧没说话，但是明摆着的态度就是拒绝。
单棋烨叹了口气，“好吧好吧。”随后话音一转显的有些委屈，“同桌你是不是烦我了？”
秦以牧看了他一眼，没等开口，单棋烨又说：“我知道我很烦，可是我也只是想和你做朋友啊。”
话到最后，单棋烨竟忍不住抽噎起来，趴在床上，脸深埋在柔软的枕头中让人看不清神情。
秦以牧坐直了身子，“你……”
“我没事。”单棋烨仍旧不抬头，说话声音闷闷的：“一会就好了……你嫌我烦，不想跟我一起吃去吃饭也是正常的，我能理解。”
秦以牧眉头蹙起，将医书放在一边，起身坐在床上，“去。”
“真的！？”单棋烨猛的从枕头中抬起头来，面色红润双眸明亮，枕头上半点水渍没有，脸上更没有一丝泪痕，正深色惊喜的看着他。
对上他那双惊诧的眸子，秦以牧的眉头缓缓松懈，眼神逐渐变得无奈。
单棋烨碰了碰秦以牧的手背，小心翼翼的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同桌你不生气吧。”
“嗯。”
“那同桌你是答应回去以后，跟我一起出去吃饭吗？”
“……”
秦以牧默默地躺回两床之间夹缝临时铺垫的床铺之上。
单棋烨趴过来，半个身子几乎悬空，但凭借自己强大的平衡感，硬生生的把自己撑住了，“同桌，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秦以牧转过身，侧躺着留给单棋烨一个冷漠的背影。
“同桌啊——！”秦以牧不理他，单棋烨急得抓心挠肺的难受，戳了戳秦以牧腰线，见秦以牧纯当没看见，便又往前探了些，“同桌，理理我？跟我说句话呗。哪怕是个‘嗯‘也好呀。”
秦以牧不理，单手玩手机，不断重复之前的手势指令，明显是在转移注意力，就是不搭理单棋烨。
单棋烨哼哧哼哧的往前爬，最后上半身悬空实在支撑不住了，就用双手搭在对面那张床上，肩膀往上一点点蹭过去，腰部完全悬空，硬生生的撑住了。
只是这样一来，稳是稳了，但是单棋烨悬空在秦以牧之上。
小片阴影遮下，挡住半边书面，秦以牧看了他一眼，见单棋烨这副模样，当即蹙起眉头，冷声道：“下来。”
“同桌你终于理我了，你——”单棋烨话音一顿，手上一滑，脸直挺挺的奔着床铺而去——‘床是软的，即使砸下去也不疼的’这是单棋烨脑海中最后闪现的唯一意识，
当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床铺的时候，预想之中的柔软并没有传来，就是脖子上有点勒得慌。
而且……这人就跟悬空了一样。
单棋烨试探性的眯着眼睛，谨慎的打量着周围，迎面看着就是离自己很近很近的床铺，缓缓抬头向后看去，秦以牧正站在床边，单手拎着他的后脖领子，就跟拎着小鸡仔似的把人悬空放置。
单棋烨嘿嘿一笑，张开五指朝他挥了挥，“嗨。”
秦以牧面无表情的把人拎起，正想丢回床上，就被单棋烨抱住了手臂。
单棋烨盘腿坐在床上，仗着自己手长腿长的，直接四肢齐上把秦以牧的手抱住，“同桌，吃烧烤。”
一件事坚持这么久，非得要一个确定的答案，此话一出，秦以牧面上划过些许无奈，微不可及的叹了口气：“……好。”
－－－
“七爷！开学前最后狂欢会来不来？”茅俊宇兴奋的声音夹杂着周围的劲爆舞曲吵的人脑袋疼。
单棋烨捏了捏眉心，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丢进洗衣机，“我不去了。”
“啥？”茅俊宇那边声音有点大，听不太清他说话，“风里雨里，酒吧等你！兄弟快来。”
“我不来。”单棋烨提高了些声音，“我约了人吃饭。”
“约人？”这回他是听见了，茅俊宇‘啧啧’不满道：“七爷你不厚道，又背着我泡Omega？”
单棋烨手上一顿，旋即失笑道：“去你的。”
爷自己就是Omega，还上哪泡Omega去？
茅俊宇嘿嘿一笑，问到：“说真的七爷，真不来啊？好多初中的兄弟在呢。”
“不了。”单棋烨说：“约了同桌吃饭，不好放人家鸽子。”
更何况……那可是约了好久才约到的！
他怎么可能抛弃同桌和别人聚会？
开玩笑，天大地大同桌最大。
“嘿！秦以牧这个小妖精！”茅俊宇气的直拍大腿，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不能这么惯着他，七爷你矜持一点啊！”
单棋烨关上洗衣机，又往里面添了些洗衣液，随口道：“嗯，挺矜持的。”
茅俊宇刨根问底，今天就非得想问出一个所以然来，“你怎么矜持的？说来我听听。”
“我是说，我同桌挺矜持的。”单棋烨摸了一把嘴角，眯起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他叹了口气，似乎在惋惜。
仿佛洞察了他所有心路历程的茅俊宇：“……”
你这样搞，我挺害怕的。
“七爷七爷。”
“什么？”
“你知道Omega是不能标记Alpha的对不对？”
单棋烨蹙起眉头，“当然知道。怎么了？”小学课本上都写了ABO标记，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茅俊宇点了点头，复又想起他看不见，连忙说：“我怕你冲过去咬他。”
——‘嘟嘟嘟’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茅俊宇若有所思的盯着手机，片刻之后，咧开嘴笑道：被我猜中了吧！”
单棋烨挂了电话，扭头进去找衣服去了，司机把他们各自送回家，先收拾行李，都弄好了之后，直接去之前常去的那家烧烤摊碰面。
跟同桌出去吃饭吃当然要好好准备一下啦。
上学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穿的都是校服，但是衣柜里日常衣服也不少，翻来覆去的找了一遍，没发现合适的。
最后干脆简单选了一身牛仔裤，上身搭着衬衫，再随意一点穿一双小白鞋，虽然衣着普通，但是天生的衣架子也不是盖的，配上那张脸——他就是今晚烧烤摊最靓的那个崽。
到家开始收拾，忙活到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
单棋烨拿着手机就打算出门，结果刚按下门把手，就听手机‘叮咚’一声。
来自秦以牧的最新消息。
秦以牧：〔临时有事，晚上可能去不了了，抱歉。〕
单棋烨抿了抿唇，把开了小半边的门关上，手指在触屏上轻点，〔好的同桌！正好我也有点事，正想跟你说呢，你就给我发消息了。〕
秦以牧：〔你忙。〕
单棋烨：〔好～配图一只正在咬冰山的狐狸。〕
橙红色的狐狸看起来毛茸茸的有几分逼真，也有点卡哇伊可爱风格。
用大尾巴将冰山圈起来一半，两只爪子扒着上面，咬着冰山的尖尖。
之后，秦以牧就没有回消息。
单棋烨猜，应该是去忙了。
把之前换好的衣服脱下来换睡衣，单棋烨伸了个懒腰，简单活动活动筋骨，然后直接奔着卧室里面的电脑去了。
军训这么多天都没摸电脑，可想死我了。
打开电脑，鼠标在单棋烨的操纵下，准确的打开了吃鸡游戏界面。
听着熟悉的开屏音，单棋烨差点没扯着嗓子嚎一声，爷的青春回来了。
结果游戏还在匹配中的时候，单棋烨接到了茅俊宇的电话。
两者左右斟酌纠结半天，单棋烨最终选择了接通，“喂？又怎么啦胖哥。”
茅俊宇的声音很低，又很急，“七爷！你快点过来！我看见你家那个小白脸了！”
“什么小白脸？”单棋烨取消匹配，一时没反应过来，旋即突然一愣：“什么？”
茅俊宇：“秦以牧啊！我看见秦以牧跟一个Omega走了那个Omega还挺好看的……就是好像老了点。我跟着他，你快点过来啊。”
单棋烨顿了顿，指尖敲击着桌面，经过刚才的震惊，此刻已经缓过来了，说：“他一个Alpha跟Omega走了有什么问题？我为什么要过去？”
“你说的有道理。”
单棋烨‘嗯’了一声。
“那你来不来？”
“……来来来！地址发我。”

第31章 过敏
夜还没深,路上车辆飞驰而过，碾过地面上积水扬起一片水幕。
酒吧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连成一条线的霓虹灯照亮了整条街。
单棋烨交了钱下车,两步跳过路旁的水洼,正准备往酒吧里面走,却抬头看见茅俊宇俯身撅着屁股，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
他挑了挑眉，仗着旁边高昂的重金属音乐遮掩,没有刻意掩饰脚步，他都走到人身边了，茅俊宇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人拍了下肩膀。
“艹，谁——？！”话音随着他的回头戛然而止,脏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替换词，默默地抿起嘴角，牵起一抹微笑，“七爷你来了啊。”
单棋烨‘嗯’了一声，顺着他的视线往前扫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见,“看什么呢？”
“那、那边。”茅俊宇一看就知道他没找到视线落脚点,当即伸手指着说：“看见了吗？秦以牧坐在那个包间里。”
单棋烨左右看看，缓缓摇了摇头。
——哪来的包间？哪来的秦以牧？
单棋烨一把搂住茅俊宇的脖子，“兄弟，你是不是驴我？”
为了让我来和你一起酒吧狂欢,你也是不择手段啊。
看见我亲亲同桌和Omega带走了，这种谎话你也编的出来！
“呃……”茅俊宇被勒的差点吐舌头，连忙摆了摆手说：“真不是，我真看见了。”
“就那个窗帘放下来的包间，我亲眼看见他们进去的。”茅俊宇一路从酒吧跟出来，从始至终就没有让秦以牧离开自己的眼睛，就为了等单棋烨来了给他指路呢。
听他这么一说，单棋烨这才反应过来说的是哪。
只看玻璃的话，只有那一扇玻璃是挂了窗帘的。
遮的严严实实完全看不见里面。
只是从外面看也看不出什么，单棋烨想了想说：“过去看看。”
“好！”茅俊宇说着就要走，突然又问：“你不怕靠太近了被秦以牧发现吗？”
“不会。”单棋烨笃定道。
茅俊宇还疑惑着，就见单棋烨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透露着坚定自信的目光，大有一种——组织相信你的意思。
茅俊宇：“？？？”
随后，单棋烨单手搭在他左肩，将自己的身体牢牢地藏在茅俊宇身后，说：“走，前进吧兄弟。”
茅俊宇：“……”
一天天的，能不能给我分配点阳间的活？
嫌弃是嫌弃，茅俊宇却没把人推出去，在前面站着还能引个路。
走进秦以牧刚才进的店里的时候他还在说：“要是一会出了什么事，你先跑，不用管我。”
单棋烨狐疑的瞥了他一眼，不过是上去找秦以牧，怎么莫名有了一种上战场的感觉——还是面对实力强悍的敌人，有去无回的那种。
“我说真的，万一……”
“放心。”
接下来，应该就是大声呼唤兄弟情深，然后默默走一波不抛弃不放弃的感人情谊了。
茅俊宇已经做好了煽情的准备，然后就听见单棋烨说：“你不用叮嘱，我也会这么做的。”
——漂亮！
这给茅俊宇气的，脸上的肉褶子都跟着抖了两下。
“哈哈，好了胖胖，我怎么可能把你丢下呢。”单棋烨看他气呼呼的样，像是一个充气的小熊气球，可爱死了那种，揉了揉他脸上的肉嘟嘟，“秦以牧就在这里吗？”
小胖子高冷的轻哼一声，说：“嗯。”
茅俊宇问：“敲门进去吗？”
单棋烨抿了抿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敲门进去了。
他来的时候也没考虑这么多。
现在即将可能会和秦以牧碰面了，他又不由得想了一下，为什么要过来，秦以牧跟Omega一起跟他有啥关系啊？
跑过来真碰了面还不够尴尬的。
在门口愣了半晌，服务员都路过了两拨，要不是茅俊宇挥挥手示意不需要帮助，只怕已经上来询问了。
茅俊宇追问道：“进不进？”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单棋烨叹了口气，说：“算了。”
“算了？”茅俊宇都做好推门的准备了，没想到单棋烨来了这么两个字，和单棋烨之前风格不符啊！怎么突然这么扭捏。
“算什么算了，我们——”茅俊宇顿了顿，看着眼前的门愣住了。
单棋烨戳了戳他脸上的软肉，问：“怎么了？”
茅俊宇说：“我好像听见什么声音了。”
单棋烨看了他一眼，侧过去贴在门上，门内似乎有着什么东西挥舞，发出凌厉的破空声，饶是静音很好的房间也没能藏住这个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都想询问对方，这个声音的出现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但是显然，答案是没有。
单棋烨当机立断就去拉门把手，却在按下去之前顿住，转而说到：“你在这等我。”
然后，便匆匆的跑到一楼。
单棋烨走到前台敲了敲桌子，说：“您好，点一份果盘，楼上301，我自己拿进去。”
服务生微微一笑，“好的，您稍等。”
“简单一些就好，速度要快。”
“好的。”
果盘不出三分钟就送到了他手上。
单棋烨也不墨迹，直接端着果盘跑回楼上。
茅俊宇跟守门护卫似的站在旁边，一本正经的板着脸还挺唬人的。
单棋烨过去说：“一会你进去吗？”
“我？”茅俊宇指了指自己，见单棋烨肯定的点头，他连忙摇头，速度之快，脸上的肉差点没跟上他的动作，“我可不进去当电灯泡。”
这俩人眉来眼去还不自知，也就胖胖我看的清楚。
单棋烨也不强求，说：“好。”
语毕，直接敲响了房门。
茅俊宇没想到他这么直接，转而又看见他手上的果盘，便明白了单棋烨是什么意思，连忙侧身往旁边躲去，以免自己被里面的人看见。
‘咚咚’
两声过后，屋内的声音似乎停了一瞬，却没人来开门。
单棋烨不厌其烦的继续敲门，并说道：“您好，您的果盘到了。”
这次，有人打开了门。
透过缝隙，女性Omega那张精致的脸颊撞入眼帘，第一眼给人的感觉是那种安静恬静美，很符合贤妻良母款的，只是……肉眼可见的年纪大了些，要不然，还真能配一下秦以牧。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同桌眼了，看这个Omega，总感觉和秦以牧有几分相似。
如果是这样的话……
单棋烨心里大概有一个猜测的轮廓，他冲对方微微一笑，说：“您的果盘。”
女人瞥了他一眼，只是一个眼神却莫名夹杂着厌恶的情绪，让人不禁遍体生寒，“我们没要果盘。”开口间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301？没错呀，可能是我们餐厅赠送的。”
女人面色阴郁，正准备拒绝，却又蓦地一顿，侧开身子说：“进来吧。”
“好的。”
女人转身去了包间自带的卫生间，单棋烨一进门就看见坐在主位上的秦以牧。
此刻，秦以牧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明明被一块窗帘遮挡的严严实实，却还是盯着那个方向，好像另一边有什么不堪入目的毒蛇一样，让人不想直视。
单棋烨敏锐的察觉到，此刻秦以牧的心情不太好，那边女人在卫生间还没出来，他干脆把果盘放桌子上，拿了一块西瓜坐在秦以牧身边。
感觉身侧有暖意靠近，秦以牧眉头紧锁，反手就想掐住他的脖颈将人推出去。
单棋烨的反应很快，在他伸手的一瞬间，自己也抬起手臂格挡，猝不及防的被对方抓住了手腕，身形不稳之际，往前蹿了一些，差点没砸在对方身上。
“你——”秦以牧蓦地转过身来，看见他的一瞬间，紧绷的神情不由得一怔，渐渐放松下来，“你怎么在这？”
单棋烨没想到一开口就是问原因，到嘴边那些骚话都来不及说，他咬了口西瓜，含糊不清的说：“同桌吃西瓜。”同时还举起西瓜往人嘴里送。
吃不吃西瓜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事你别问了行不行？
“他西瓜过敏不能吃。”女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哒哒’作响。
女人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眼神带着打量十分轻蔑，“你一个服务员，东西送了就赶紧走，离我儿子远点。”
单棋烨没理会她的故意挑衅，反倒是挑眉看向秦以牧：“西瓜过敏？”
这是什么奇怪的过敏原。
“对，就是西瓜过敏！”女人冷声道：“一个服务生最好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别看见什么有权有势的顾客都往上贴，不够你丢脸的。”
“还不赶紧把西瓜放下，咬了一口的也要喂——”
女人说的正义愤填膺之时，秦以牧就着单棋烨的手咬了一口西瓜，不偏不倚的正好咬掉了那块被单棋烨咬过一口的地方。
当着女人的面，慢慢咀嚼，咽下，过程很慢，静谧的包间内没人说话，静的除了咀嚼脆西瓜发出的声音之外，甚至能听到轻轻地心跳声。
秦以牧抽了张纸巾，帮单棋烨擦了擦嘴角，然后用那张纸巾随手摸了一把自己嘴边，说：“很甜。”

第32章 早餐
女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你、你们？”
微抬的手臂，颤抖的指尖,配上女人煞白的面色,无一不彰显著其脆弱的模样,磕磕绊绊连想追问的话都说不出口。
秦以牧的态度十分冷漠,似乎从始至终就没打算解释什么，只说：“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我走什么！”女人冷哼一声,长腿一抬坐到他们对面，不断以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单棋烨。
单棋烨就是反应再慢，也能发现这母子之前情况不太对劲，但是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好说什么，情况似乎比之前更尴尬了。
要不是被一双眼睛注视着,他真想捂脸趴到一边装傻。
秦以牧眉峰微蹙，不着痕迹的坐直了身子将单棋烨挡在身后。
“你挡什么？害怕我伤害他不成？”女人直接被他气笑了，“换了个学校眼光也底了，什么样的Omega也能入了你的眼！”
听着她的话越来越尖酸刻薄，秦以牧平淡的脸上浮现一丝波澜，“够了。”
“不够。”女人双手环胸向后靠去,翘起二郎腿搭在矮桌上,淡淡道：“这个可还不如上次你标记的那个，虽然那个事多了点，还害得你不得已换了城市，但是……”
‘啪！’
掷过来的茶杯直直的擦过女人的脸颊,直接嵌入背后的墙内。
其中茶水飞溅，滚烫的茶水落在脸上浮起一片滚烫。
女人猛的睁大了眼睛，脖颈僵硬的缓缓扭头，看着边缘碎裂的茶杯，神色阴郁，她呵斥道：“秦以牧你疯了！”
秦以牧的态度始终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女人对自己的态度他已经很熟悉了，也没必要做多反应，他从果盘里拿了一串深紫色看起来模样不错的葡萄，随手递到身后单棋烨的手中，这才有空施舍般的给了她一个眼神，“女士，慎言。”
“你——！”女人紧咬牙关，一双美目之中似乎燃着熊熊烈火，但是又不知碍于什么事情，没敢跟秦以牧撕破脸皮。
僵持到最后，屋内能听见的，只有单棋烨小声吃葡萄的声音。
单棋烨吃东西声音很小，就像是小仓鼠吃粮那样，但是由于这俩人实在□□静，单棋烨舔了舔嘴角，把剩下大半串的葡萄收好。
秦以牧问：“甜吗？”
这话不可能是跟那个女人说的，明显是在询问自己，单棋烨当即说道：“甜。”
说完，秦以牧静静地看着他，单棋烨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
下一刻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扯了一个葡萄剥掉皮喂给他，“尝尝吗？”
女人死死的攥着拳头，说：“他葡萄过敏！”
单棋烨挑了挑眉，把葡萄喂给秦以牧，擦了擦手说：“我怎么觉得他是对你过敏呢？没什么事请离开这好吗？阿姨。”
阿、阿姨？！
保养甚好，面上一点皱纹都没有的人被一个毛头小子指着鼻子叫阿姨？！
女人的火蹭一下就上来了，站起身抬手就要打，“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
单棋烨挑了挑眉，狐疑的看向秦以牧，虽然不是很好说，但是这位女士的脑子是不是有点……？
明明是她莫名针对好吗？
女人的手抬到一半，在秦以牧淡漠的眼神中硬生生的停下了动作，却给自己起了个半死，坐回椅子上灌了一口凉茶，眼珠一转蓦地又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冷哼一声，“那个得罪了Omega保护协会的就是他？”
单棋烨瞳孔猛的瑟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得罪了Omega保护协会……？
单棋烨有些慌张的看向秦以牧，他本意是好心，有保护协会的澄清对秦以牧的名声自然是好，但是要是真的得罪了，只怕对秦以牧也没什么好处。
秦以牧摇了摇头，“滚出去。”
“那个Omega虽然骗了你，但到底也只是想要一个完整的家，你把他娶了不就万事大吉？现在好了，换了个地方上学，那些真相放出去，也搞的那个Omega没脸见人，硬生生的把人家母子俩逼的远走国外，秦以牧，你的心可真够狠的。”
“我让你滚。”
“秦以牧——！”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她说这个字，脾气再好的人都忍不住，更何况她是长辈！
秦以牧淡淡道：“注资。”
女人攥着高档手提包的手指尖发青，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的挤出一个笑脸来，“好，你就惯着吧。”说完，女人踢开眼前碍事的椅子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单棋烨从秦以牧身后出来坐到一边，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个女人走之前说的话，感觉手上的葡萄都不甜了，“同桌，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秦以牧说：“你帮了我大忙。”
单棋烨很相信秦以牧的话，毕竟这种事秦以牧也没有理由要骗他，但还是想确定一下，“真的？”
“嗯。”
单棋烨吃着甜甜的葡萄问：“那这件事具体是怎么回事你能跟我说一下吗？”
“以后有机会。”
“好。”
单棋烨也不追问，反正秦以牧都说了以后，不着急就是。
单棋烨‘唔’了一声，笑着说：“那帮了你大忙的小可爱我，能不能得到亲亲同桌的一顿爱心夜宵小烧烤？”
“不可以。”
“啊——？”拉长了尾音尽显疑惑，脸上表情瞬间就丧了，“为什么呀？”
“很晚了，明天要早起。”
“通宵对于我们这种当代学霸都算不了什么吧。”单棋烨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二点多，不算晚。
“不行。”秦以牧坚持：“早睡。”
“我……唔？”
单棋烨还想说什么，却被秦以牧干脆利落的捂住了嘴。
单棋烨双眸一眯，张嘴就想闹，然后就听见秦以牧说：“周末。”同时松开了手。
“成交！”
---
‘叮叮叮’
上课铃声响起，走廊上空无一人。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单棋烨从拐角处窜出来，直奔教室而去。
跑进门内的一瞬，单棋烨微不可及的松了口气，老师还没来。
摸了一把头上的汗，单棋烨感觉自己心都快跳出来了。
七点早自习，一睁眼六点十分。
也就是洗漱动作比较快，要不然今天非得吃到不可。
单棋烨坐到座位上，把早自习要用到的书都摆出来，抽空跟秦以牧打了声招呼，“同桌早啊。”
“早。”
摆弄好了书，单棋烨不厌其烦的戳了戳秦以牧，在人看过来的时候，侧身趴在桌上，笑弯了一双眼睛，小声说：“同桌你几点到的？起这么早啊？吃饭了吗？”
“没吃的话，我们一会下课出去买点吃的吧。”
“我来的时候看见有人在卖火烧夹肉，路过闻着可香了，就是人太多没时间排队。”
现在正饿的时候，想到那个味道肚子里就忍不住咕噜咕噜的叫唤。
而且还有一种此时此刻就闻到那个香气的错觉。
可能也是火烧夹肉的味道深入人心吧。
单棋烨说完，正巧老师走了进来，他连忙坐直了身子，一脸老实的等着老师给早自习安排。
老师早有准备，“读一遍第一页的课文，一会上课要讲。”
然后，拉开讲台前面的椅子坐下。
早自习只需要有老师看着，不一定非得要求老师讲课。
大家都很统一的翻开第一篇课文，且默契的选择默读。
——没有人发出声音。
安静的只时不时发出一些翻动书页的声音。
单棋烨之前无聊的时候就看过几遍这篇文，此刻翻来覆去的看一篇就觉得很无聊。
而且……他总感觉闻到了火烧夹肉的味道。
香的人根本无暇学习好吗？！
视线悄悄地绕过秦以牧看向窗外，味道这么重，不知道是不是摊子离的太近的缘故。
就在他想着一会该以什么样的速度冲出去买早饭的时候，秦以牧在他身侧突然站了起来。
单棋烨一愣，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再看一眼前面坐着的老师，无声询问道：同桌你干嘛？
然后他就见老师冲秦以牧点了点头，在之后他就被秦以牧给拎走了。
单棋烨：“？？？”
你这是跟老师用眼神交流的吗？
出了班级门，单棋烨跟在秦以牧后面小声嘀咕道：“同桌，你是小孩子吗，上厕所也要人陪？我可不会陪你一起哦。”别的班还在上课，不能太大声说话。
秦以牧不说话，只沉默着往前走。
单棋烨嘴上说着不陪着，那双长腿迈的比谁都快。
秦以牧把人带到一个拐角处，突然停下，单棋烨左右看看，离卫生间还远呢。
“不去卫……？”
话音戛然而止，眼睁睁看着秦以牧跟变魔术似的不知道从哪拿了一个火烧夹肉出来，递给他的同时还给了一杯豆浆。
——还是温热的。
单棋烨眨了眨眼睛，好像知道刚才上课时候闻到的那个火烧夹肉的味道是哪里来的了。
拿着火烧夹肉，抱着豆浆，要什么有什么的那种满足感是任何词语都无法形容的，他没急着吃，明明肚子都饿的‘咕噜咕噜’叫了。
他问：“给我买的吗？”

第33章 标题
秦以牧顿了顿,伸手就要拿过来，“不是。”
“诶？”单棋烨一口咬住,酥脆的烧饼夹着香气十足的炖肉,满口留香,他一边躲着秦以牧的手,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嚼着，含糊不清的说：“都给我了，不许抢。”
边说话还边掉渣。
单棋烨舔了舔嘴角,绝不是他嘴漏！
是饼太脆了，咬一口就会掉！
秦以牧不知什么时候将他手上的豆浆顺了过去，说：“嗯。”
豆浆包装很严实，还配了一根吸管，扎进去,然后……递给单棋烨。
单手拿着夹肉吃的正开心，下意识的就要伸手把豆浆接过来，然而，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差点错过了什么的时候，干脆利落的把手往后一缩，就着秦以牧的手喝了一口。
甜滋滋的。
豆浆本身的味道倒是不怎么重。
咬了咬习惯,单棋烨笑着说：“好喝。”
“嗯。”
“同桌你要不要尝尝这个火烧夹肉？”虽然是疑问句,但是不等秦以牧回应，就已经举起火烧夹肉送到秦以牧嘴边，“可好吃了。”
秦以牧微不可及的侧过脸，拒绝之意明显。
要是换了别人,肯定就放弃了，但是单棋烨是什么人，那也不是一次两次主动给秦以牧投食了，被拒绝了就主动一点塞过去嘛。
“来一口来一口，一小口好不好？”单棋烨恨不能贴过去，一边摇晃着夹肉吸引他的注意，一边还得护着夹肉不要掉下来，可忙死了。
然而，秦以牧缓缓后退，单棋烨步步紧逼，要不是别的班级还在上课，他都要开始嗷嗷了，不过，虽然不能太大声，但是……小声奶里奶气的拉长了尾音说：“同桌~”
秦以牧肉眼可见的顿住了，后退的步子也停了下来。
单棋烨见状微微一笑，“来，尝尝。”
似乎是被他缠的没有办法，秦以牧无奈张开了嘴正要咬下去——“谁在那？！”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在安静的走廊中，这一声显得震耳发奎，单棋烨手上一抖，险些把火烧夹肉扣秦以牧身上。
单棋烨扭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照片挂在展示栏的真&#183;教导主任，正气势汹汹顶着他地中海脑壳两侧飘逸的短发，迈着大步走来。
教导主任双手背在身后，一双精明的双眸打量着这两个不好好上课的学生，“哪个班的？！在这干什么呢！”
单棋烨当机立断，把没吃完的豆浆和火烧夹肉往垃圾桶里一丢，嘴一擦，指着外面乌云密布的天空，“看风景。”
教导主任：“……”
好家伙。
这是拿我当瞎子呢。
教导主任冷哼一声，没有现在发作他们，而是问道：“哪个班的？”
单棋烨摸了摸鼻子还在想应对的办法，秦以牧淡淡道：“高一……”
突然，单棋烨惊呼一声，指着教导主任身后：“啊！那是什么？！”
他的神情太过于惊诧，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教导主任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结果——静悄悄的啥也没有。
再一扭头，刚才站在他面前的那俩学生已经不见了。
单棋烨拉着秦以牧就是一顿狂奔，具体往哪跑不知道，反正离开教导主任的视线范围就成。
跑的时候，单棋烨忍不住看了秦以牧一眼，同桌一看就是个听老师话的好孩子。
刚才教导主任一问，居然就要说实话了。
要是换了别人，插科打诨糊弄过去，根本啥也不会说。
面对如此老实的同桌，单棋烨忍不住轻笑一声，正要说话，后面的教导主任已经追上来了，“你们给我站住！”
靠！
还追吗？！
单棋烨也不怎么熟悉这个地方，跑来跑去直接把秦以牧拽进了一条死路，正对面还是教导主任单人办公室。
就在他头疼的时候，秦以牧一把将他拉了过去，“这边。”
“诶——？”一声简短狐疑的气音过后，单棋烨不知道被秦以牧拉到了什么地方。
好像……是个杂物间。
各种东西乱糟糟的摆放，倒是不怎么脏，可能也是刚放进来没多久。
单棋烨喘了两口气，拍了拍胸脯平复呼吸，缓过劲来不由得悲从中来，“那个火烧夹肉我才吃了两口。”
还有豆浆，也只喝了一口而已。
单棋烨砸吧砸吧嘴，隐约还能感觉到豆浆的甜味，早知道会被人抓，他还说什么话，赶紧吃就完了，现在可好，啥都没了。
思及致此，单棋烨深吸一口，扭头朝着秦以牧撒娇似的喊道：“同桌呀……我好伤心。”
“嗯。”
“一会课间我们去买吃的好不好？我还想吃。”
“好。”
说着，秦以牧递给他一块桃子味的糖，“走了。”
“早自习下课了吗？”单棋烨把糖拆开丢到嘴里，紧忙跟了出去，教导主任已经不见了，大概率是跟丢了。
刚才他们跑的时候都没注意，下课铃不知道什么时候响的，此刻走廊中满是出来走动的学生。
都穿着校服，要是个脸盲，一时间还真没法分辨谁是谁。
“呼……”没有被教导主任抓住，单棋烨也松了口气，扣分不扣分的不要紧，主要是不想写检讨。
第一天正式上课就被抓住在走廊吃东西，这不得抓典型好好运作一下，杀鸡儆猴？
想想都惨。
还好跑得快。
抱着如此侥幸的心里，单棋烨无事一身轻，想到一会要跟同桌一起出去买吃的，心情就更好了。
走路都带风，要不是有秦以牧在一旁镇着，他只怕都得蹦起来。
然而，当他走进教室，与讲台上站着的教导主任面对面四目相对以后。
单棋烨的嘴角蓦地垮了。
教导主任鼻子上架着的黑色眼睛闪过一抹精明的亮光，“哼，跟我斗。”
单棋烨：“……”
“你们！大课间！国旗下讲话当众批评！”
---
单棋烨站在台子后面，看着前面教导主任拿着话筒，用优美的辞藻和缓慢的语速陈述着学校历史，以及曾经出现的有杰出贡献的学子。
第二节 课一下课就站在这了，都不知道站了多久。
除了他和秦以牧，还有另外一个被抓住的同学。
是哪个班的不知道，但是现在也算得上是有难同当了。
就这么双手贴着两侧裤线直挺挺的站着，单棋烨感觉无聊那俩字就跟有生命一样，在自己身边绕来绕去，推都推不走。
前面教导主任的话逐渐模糊，单棋烨打了个哈切，觉得自己似乎可以睡一觉。
就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被秦以牧扶了一把，单棋烨晃晃悠悠的站直，正巧这个时候教导主任走了过来。
“这位同学，开学第一天，早自习不上，竟然在走廊吃早饭！”
“被我发现以后，居然不主动报告自己的名字以及班级号，拉着旁边的同学扭头就跑！”
教导主任越说情绪越激动，好像时间回到了之前追人的时候，那给他累的气喘吁吁的，想想都头疼。
“这两名同学，平时分都扣十分！回去写三千字检讨交上来！”教导主任昂首斜睨他俩一眼，“记住了吗？”
单棋烨摸了摸鼻子，说：“记住了。”
秦以牧：“嗯。”
得到回应，教导主任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说：“大家都是好孩子，能进这个学校的，我可以打保票的说，没有一个人本性是坏的！”
“我们学校，也有很多成绩很好的同学，以中考状元的成绩考进来的，希望两位同学能向他们学习，共同进步。”
“毕竟，他们可不会做出这种违纪的事。”
“那么接下来，就请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入我校的秦以牧同学，上台演讲！”教导主任激动地鼓掌，“大家掌声欢迎。”
底下响起‘哗啦哗啦’参差不齐的掌声。
单棋烨：“……”
这是什么神仙修罗场？
虽然很尴尬，但是单棋烨脸上的笑都快压不住了，他忍不住偷瞄秦以牧，想看看同桌现在是什么表情，没想到秦以牧从始至终一派淡漠，冷静的好像刚才被点名的不是他。
教导主任说完话，却没见有人上来，不由得愣了愣，问：“秦以牧同学？上台演讲。”
老师在下面冲他疯狂使眼色，教导主任看着他一脸茫然。
啥意思啊？
这时，秦以牧默默上前一步，“主任。”
教导主任正着急找秦以牧呢，闻言连个多余眼神都没给，直接说：“你来干什么？回去罚站。”
“我是秦以牧。”
“你是秦以牧？你是秦以牧怎么了你——？！”教导主任蓦地睁大了眼睛，惶然的打量着他，“你、你是……”
秦以牧：“嗯。”
“诶？主任，别晕……不能晕啊！”班主任过来托住他小声说着。
教导主任摇了摇头，一把推开班主任，“那个……这样吧，这次我们先叫分数第二的同学上来演讲。”
毕竟没有惩罚和夸奖在一个台上进行的时候不是。
“——单棋烨，单棋烨同学在吗？”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听后面站着的单棋烨笑出了声。
教导主任心下一突，莫名觉得不好。
果不其然，就听见对方说：“这不巧了吗。”
教导主任：“……”
“主任？！主任你怎么了主任？！救护车——！”

第34章 课文
教导主任一把推开上前扶着自己的老师,坚强的摸了摸脑袋两侧的头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露出了完美的十分正式化的微笑,“既然如此,我们就请……这位同学,你是以第三名的成绩考入我们学校的吗？”
在叫第三名上台说话的时候，教导主任谨慎的询问了一嘴。
这要是第一天抓违规，就把前三名一网抓,那可真就成了笑话了。
那个同学摇了摇头，教导主任这才松了一口气。
教导主任眼前一亮，好家伙还真被他抓住一个漏网之鱼，也不用叫好学生上来演讲了，就抓着这一个仔细说说吧,“你看看，你……”
“主任，主任！”
教导主任的长篇大论硬生生的被老师拽了回去，他不满的甩了甩袖子，“干嘛呀你！”
“他是参加了帝国机架建设的建筑师，初中就已经保送帝国大学了,来咱们高中就是体验生活来的。”
班主任生怕后面再出什么事,紧赶慢赶的在教导主任说话前，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
然而，本以为说完会引起巨大波澜的班主任抬头看了一眼，这怎么没动静呢？
“主任？主任？”
教导主任头上哪点小碎发都在颤,他露出了一个十分拧巴且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今天的国旗下讲话，到此为止，各班带回！”
说完，“呃——”一下子，哽了过去。
刚才被叫过来的校医一窝蜂的冲上来，七手八脚的把教导主任弄到担架上，一溜烟的跑了。
全程动作规范敏捷且迅速。
单棋烨都来不及上前和教导主任说两句，不过今天这事……
单棋烨靠在秦以牧身上捂着肚子。
——笑的他都直不起腰来。
单棋烨擦了擦眼角，笑出眼泪来了都，见秦以牧还是一副八风不动的冷漠脸，他伸手搂住秦以牧的肩膀，说：“同桌，咱们主任也太好玩了吧。”
秦以牧看着那边被担架拖走还坚强的举着本扣分的教导主任，不知道想些什么，把单棋烨的手从肩上拉下来，说：“回去。”
“诶……”单棋烨手上一空，再扭头人已经走了，他眨了眨眼睛连忙跟上去，“同桌你去哪啊？”
眼见着秦以牧的方向偏移了教学楼，这个角度倒像是奔着学校后门去的。
单棋烨虽然疑惑，但还是跟秦以牧一起走。
等到了后门锁着的大门后，看着停在那的早点车，单棋烨突然就笑了。
他抬起手肘，搭在秦以牧的肩上，说：“要加青椒。”
明明是对早点的要求，话却是对秦以牧说的。
单棋烨补充道：“还要豆浆。”
“嗯。”顿了顿，秦以牧又说：“加糖。”
---
早上的事，全校新生都站在台下，秦以牧和单棋烨这么一搞，直接就出名了。
相比他们考入学校的成绩，显然是今天早上这场‘闹剧’更容易吸引同学的注意。
也不知道是那个，在国旗下讲话的时候偷玩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放到了学校贴吧、论坛，一个也没落下。
午休时间。
单棋烨喝着甜牛奶玩手机，他自然是没有错过这种惊天八卦。
午休时间满打满算只有两个小时，单棋烨懒得家里学校来回跑，干脆在学校没走。
单棋烨边看边笑，本来自己亲身经历这件事就感觉很好笑了，没想到被人以第三方视角说出来——更好笑！
教室里除了他和秦以牧，其他人都回家去了。
满屋子都是单棋烨一个人的声音，他咬了咬吸管，又觉得无聊了，趴在桌子上去蹭秦以牧，“同桌，你看，楼主发起投票，在问咱俩谁比较帅呢。”
秦以牧把上午课上的笔记整理好，“嗯。”
“嗯什么呀？你觉得谁比较帅？”单棋烨往下划了两下，发现关于评价，都是五五分，有说他的也有说秦以牧的，然而，到最后一层终结的时候，单棋烨顿时愣住。
——单棋烨是Omega，不应该说帅，应该是美吧？
单棋烨：“？？？”
秦以牧见他神情不对，侧身看了一眼，当他看见那句话的时候，冷漠的脸上有几分松动，微微后靠，一语不发的看着单棋烨。
“……你看我干什么？”单棋烨关了手机，谨慎的环住胸前，“你不要乱想啊，你说我美我要跟你拼命的。”
男人怎么能用美来形容？！
即使是Omega也不行！
非得把这个发帖人抓出来，放学小黑屋那种！
秦以牧见他气呼呼的像个河豚，抬手戳了一下鼓鼓囊囊的脸颊，问：“饿吗？”
单棋烨被他戳愣了，憋的那一口气顿时就散的无影无踪——本来就没有多生气，有莫名的好像被哄了一下，然后就是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嗯？”
“不饿。”单棋烨摇了摇头，拉着秦以牧的手垫到了自己脸颊下面，侧趴在桌子上说：“早饭刚吃完没多久。”
大课间时间吃的早饭，猪吃饭都没这么勤快的。
单棋烨又问：“同桌你饿了？”
同桌要是饿了，那绝对是脑力运动过大消耗快，和猪没有任何关系。
“没。”秦以牧把刚整理好的笔记递给他。
单棋烨一愣，“给我的？”
秦以牧言简意赅：“抄。”
单棋烨：“？？？”
抄、抄……抄？！
看着仅仅上午四节课，就写出了三十多页的笔迹，单棋烨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且在把笔记推回去严词拒绝，或者拿过来收藏同桌笔记但是要抄的两种情况之中徘徊。
最后，他坚定的将秦以牧的笔记拿了过来，抄就抄，大不了打印。
“手写。”秦以牧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单棋烨在想什么，“我会检查。”
单棋烨脸上的微笑蓦地垮了下来：“不是吧同桌！笔记还要检查！”
你这比任课老师都负责。
秦以牧指尖点了点笔记，不用多说，态度明确，抄就完了。
单棋烨把笔记塞到身体下面，然后趴在上面，把笔迹牢牢地挡住，闷声闷气的说：“不想写。”
“不行。”
“……”
说完，秦以牧想了想又说：“语文书。”
“啊？语文吗？”单棋烨坐直了身子，从书包里翻了翻。
“同桌你没带语文书啊？”把书递给秦以牧的时候他还在想，上午不是有语文课吗，上课的时候秦以牧有没有拿书？拿了吗？没拿吗？
……哦对，我睡着了。
坐着睡的。
正想着，就看见秦以牧摆在桌子上的语文书，他挑了挑眉问：“同桌，你不是带语文书了吗？”
“嗯。”
没有过多解释，拿着记号笔开始在书上画重点，有一些生僻字还特意标注了拼音，一些不易懂成语也写了注解。
单棋烨一开始以为他是帮自己划重点，来补一下课上没有听到的内容，结、果，这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人形字典啊！
有些成语不用秦以牧特意分析，他也是懂得，但是他懂的是意思，而不是像秦以牧这种跟字典解释差不多的一句话。
黑色的字体出现在课文一侧，因为地方不大，秦以牧的字写的很小，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却不显乱，整齐的像是打印出来的一样。
单棋烨从没觉得，原来看人写字也能让人放松心情。
顺着秦以牧的笔尖一路向下，笔锋凌厉落笔微扬，书写十分流畅。
不知不觉间，单棋烨手撑着下颚，左手搭在桌边，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目不转睛的看着秦以牧的手——同桌的手也很好看。
这个想法莫名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单棋烨叹了口气，都说世间没有绝对完美的人或物。
说出这句话的人一定没见过秦以牧。
‘哗啦’稍硬的纸张翻页，发出声音，沉浸在自己脑补的世界里，单棋烨这才恍然回神，然后一把按住了秦以牧的手。
——“同、同同——同桌！”
激动的他差点没站起来坐上去。
就为了不让秦以牧翻页。
阻止的态度明显，秦以牧不想怀疑都难，然而，他没有过多追问这一页书是怎么回事，而是说：“手。”
单棋烨一手没有抬起，另一只手也按了上去，反正态度明确，不许看就完了。
他认认真真的和秦以牧解释：“这页我有认真听，还自己做了笔记呢。”
“嗯。”秦以牧似乎是听进去了他的解释。
单棋烨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就见秦以牧直接扣着他的手腕拽了起来。
“同桌——！”
‘哗啦’
第一页书本翻过，秦以牧一手扣住单棋烨两个手腕，指尖划过书上那一页，把整个页面压平。
为了使学生更容易了解文章内容，每一篇文章都是有配图的。
这篇也不例外。
但是，单棋烨这本书的配图……
从一开始的如画风景下长发飘逸的诗人，变成了……他。
前半节课画画，后半节课睡觉？
秦以牧挑眉看向他。
单棋烨嘿嘿一笑，羞涩间带着点小炫耀，“我画的不错吧？”
和原图完美融合，且画的是谁一目了然，可见他的画工精湛。
这一点，秦以牧赞同的点了点头。
单棋烨正想深入讲解关于这幅画的事，就听见他同桌冷漠无情的说：“课文抄三遍给我。”
单棋烨：“？？？”

第35章 粉笔
“三遍？”单棋烨看了一眼那篇课文,虽然有插画挡了一部分位置，但是正文内容也不少啊！
抄一遍都不知道要多长时间,这一下子让他抄三遍？
“同桌！”单棋烨‘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被压迫的少年挺起铮铮傲骨，“你——”
恶人抬眸，轻描淡写的瞥了他一眼,冷漠的声音中夹杂着淡漠与狐疑：“嗯？”
“呃……那个……”单棋烨深吸一口，猛的凑过去按住对方的医书，弓着身子趴在上面，“三遍太多了，手要断了。”
单棋烨眨了眨眼睛,笑着问：“少点可不可以？”
“不……”
“一点点。”在秦以牧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完之前，他连忙举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抵住鼻尖，“就少一点点就好。”
近在咫尺的少年睁大了那双眸子，模样分外无辜，为了逃脱罚写,什么卖萌撒娇的法子都用上了。
秦以牧微微敛眸,“嗯。”
单棋烨面上一喜，“那——”
“标点不用写。”
“？？？”
谢谢嘿。
---
下午上课的时候，单棋烨困的直打哈切。
中午一直在抄秦以牧留的罚写，连午睡都没顾得上。
他这晚上不睡中午不补觉的,下午第一节 课正困的时候，哪里熬得住啊。
手底下还压着没写完的罚写，单棋烨困的已经连最起码的维持坐姿都坚持不住了。
他又打了个哈切，磨蹭着往前动了动，本意是想着让自己清醒一些，没想到更贴近桌子，更想睡觉了。
——咚！
不知道什么东西，突然掉在桌子上，单棋烨吓了一跳，原本就是半梦半醒之间的迷糊，此刻直接一个激灵，脑子里一片清明。
“单棋烨？”
老师略带狐疑的声音响起，单棋烨连忙站起来，“是，老师。”
“上来把这题做了。”
刚才没注意，此刻揉揉眼睛，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题要。
单棋烨快速浏览了一下题型，问题不大，便拿起刚才老师丢过来的那根粉笔头说：“好的老师。”
旋即上黑板做题。
然而写着写着单棋烨发现不对劲，为什么数学题还和化学扯上关系了？
仔细一看，左半边放着的是另一个题要。
再一看老师那边，教棍时不时的敲击掌心，一下一下像是试探着力道一样，似乎就等着单棋烨说自己做不出来，然后他这边抡起棍子就上。
单棋烨轻咳一声，连忙移开视线，稍稍往左边撤了一步，打算先把这道物理题写完。
老师把他的动作纳入眼中，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两道题都要做。
然而，当单棋烨三分不到解出这道物理题以后，老师的脸色有些许变化，当单棋烨后退一步开始做右边的数学题，老师蓦地挑了挑眉。
“老师，您先检查这边。”
单棋烨笑的一脸乖巧无害。
老师：“……”
一个合格的数学老师，是不惧这种物理题的考验的。
于是，老师拿起粉笔开始挨个公式检查，绝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漏洞。
左边，是老师的奋笔疾书，右边，是单棋烨慢条斯理的计算。
忙碌了十分钟的数学老师拿出了手机，和物理老师来了一波简单的线上交流以后，给题打了个勾。
单棋烨做完了题把粉笔往桌子上讲台上一丢，“老师我先回去啦。”
老师面无表情的说：“嗯，回去吧。”
等单棋烨下去，老师拍了拍胸脯，以后坚决不叫这种学习好的同学上台！
啊——！
太欺负老师了！
被老师这么一弄，单棋烨半点困意都没有了，坐回座位上打开书跟着做笔记。
下课后，单棋烨伸了个懒腰，手臂落下的时候一把扣在了秦以牧的肩上，“同桌你怎么回事呀！”
单棋烨轻哼一声，声音委屈：“我都被粉笔头砸了，你都不帮我！”
秦以牧没理他，也没有把他的手拿下来，而是默默的将被他翻页的书重新翻回来。
单棋烨见状还想说什么，旁边茅俊宇走了过来，兴致勃勃的说：“七爷，走啊，下节体育课，出去站队。”
“体育？”单棋烨倒是没注意课程表，第一天就有一节体育课，足以见得学校对学生的身体健康是有多么在意了，“同桌别看了，我们去上体育，出去跑跑。”
“嗯。”
“你别光‘嗯’啊，走了走啦。”
看单棋烨这股子黏糊劲，茅俊宇在后面看的啧啧称奇，“七爷，我先下去等你，时间留给你，跟你的亲亲同桌多交流交流感情。”
说完，茅俊宇不等单棋烨奋起打人，扭头就跑。
单棋烨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在后面朝他飞粉笔头，然而打了几下不痛不痒的，茅俊宇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人跑了，单棋烨也没再扔，以免误伤同学，他坐回椅子上，摆弄着手里的粉笔，无聊的说：“同桌你别看了。”
上课看书，下课看课外书。
真是怪不得人家学习好呢。
这么认真学习，有这个耐心做什么事都能成事。
课间只有十分钟，在最后三分钟的时候，秦以牧合上书，递给他一张湿巾。
“给我湿巾干嘛？”话虽这么说，手上还是下意识的接过了秦以牧给的东西，这一伸手，不用秦以牧多说，单棋烨自己就看出来了——他手上全都是粉笔末。
要说也是粉笔质量不行，一摸就是一手沫，粘在上面用纸巾擦还擦不掉。
而且，这小盒子里都是那种小块的，一段一段的粉笔，因为两边是截断的，所以更容易弄脏手。
擦手的时候，单棋烨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哪里不对，看看粉笔盒再看看自己的手，单棋烨发出了直击心灵的疑问：“哪来的粉笔？”
秦以牧没有过多解释，只说：“上课去。”说完，长腿一迈，绕过同桌座位往外走。
单棋烨挑了挑眉，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走到讲台上，看着老师放置粉笔的地方只剩下完整的新的粉笔时，单棋烨笑着跑出去，一把搂住秦以牧的肩膀。
单棋烨说：“我知道你哪来的那么多粉笔头了。”
“嗯。”
“诶啊，偷藏粉笔头又算不上什么丢人的事，我不会笑话你的。”
“……”
同桌的脚步猝然顿住，单棋烨跟着往前一晃，差点没撞在人身上，“同桌你怎么了？”
秦以牧定睛看着他，单棋烨抿了抿唇，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眼热。
因为秦以牧不喜欢说话，所以大部分时间他们之间的交流，都是靠着眼神交流，现在也不例外。
有些人的眼睛，天生就会说话。
被这么温柔且沉默的注视着，单棋烨心跳越来越快，眼神也忍不住垂下，敛起眸子，自欺欺人似的逃开。
“你……”
“傻。”
“诶？！”单棋烨蓦地扬起脸，“你说什么？”
秦以牧拒绝交流，并将单棋烨拉入黑名单。
“同桌！”单棋烨恨不能追上去薅他头发，“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啊啊啊！”
谁傻了？！
声音在不算大的走廊中泛起回音，单棋烨听着耳边的声音不由得感觉身上麻酥酥的，自己听自己的声音真是太尴尬了。
秦以牧说：“安静。”
单棋烨小声说：“那你说谁傻？”
秦以牧停下脚步，无比认真的盯着他，缓缓说道：“你。”一个字，铿锵有力。
落在单棋烨的耳朵里，那就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环绕音。
走廊里可还有别的学生活动呢，他堂堂学霸，也是新高一中爷字辈的人，怎么受得了这个委屈。
当即撸胳膊挽袖子，气呼呼的双手环胸——“哼！”
然后，校霸特别高冷的绕过他同桌，先一步下楼。
——都没有理他同桌，自己就走了！
单棋烨吹了吹额头上垂下来的碎发，高冷的一批。
然而，等单棋烨一口气跑下两节台阶的时候才发现……他同桌不见了。
他在下面等着，秦以牧能跑哪去呢？
单棋烨忍不住趴在扶手上往上看，只有一个小的缝隙，是可以看见上面的。
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他那个同桌啊。
什么情况这是？
要不……上去看看？
那么大个同桌说没就没，单棋烨正想回去看看怎么回事呢，就被人在身后拍了下肩膀。
“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走。”快迟到了，秦以牧显然没有多余的心思多说些什么。
单棋烨也连忙跟着往下跑。
到了操场，才知道他们来的着急了。
——体育老师没来。
茅俊宇走过来给他俩递水，“老师刚才说这节课自由活动，怎么样，打球去不？”
“去，必须去啊。”单棋烨拿着矿泉水，反手递给秦以牧。
茅俊宇拎过来一袋子呢，递给秦以牧说：“他也有，你喝你的。”
单棋烨没说话，依旧我行我素的要把自己的水给秦以牧。
秦以牧先是把手里那瓶水打开递给他，然后才接过单棋烨的水握在手中。
单棋烨捧着手里让秦以牧打开的水，小口小口的喝着。
茅俊宇：“？？？”
你俩当着我的面干啥呢？！

第36章 足球
小胖愤愤的拧开矿泉水瓶,自己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一天天的，真是不整点阳间的事了。
单棋烨抿了两口就不再喝了,他说：“同桌,踢球去？”
班里几个男生都已经组织好了队伍,只是人肯定是不够。
但是在学校体育课踢足球,也就是娱乐一下，不必须非得那么正式。
简而言之，能玩就行。
秦以牧说：“不。”
然后抱着自己一路带下来的医书,找了个阴凉处坐着。
单棋烨眨巴眨巴眼睛，冲茅俊宇使了个眼色，然后自己走到了秦以牧身边，“同桌，要注意劳逸结合啊。”
“嗯。”
单棋烨坐在他身边,单手撑着下颚侧头看他：“不想去操场跑跑吗？”
就他看来，秦以牧也不是那种懒得运动的人，在某种情况上来分析，秦以牧应该是一个热爱运动健身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就显得很静,没有活力。
秦以牧说：“不去。”
“为什么啊？”
“无聊。”
“……”
“那我去了……你真不去吗同桌？”
“嗯。”
上了一天的课,单棋烨早就坐不住了，连忙把手机和水都递给秦以牧，紧了紧鞋带跑出去找茅俊宇了。
秦以牧缓缓抬头，将视线从书中挪出,看着少年灵巧奔跑的背影，垂眸敛下眸中思绪，将手机收好，复又拿出笔，在医书当页动笔画了些什么。
单棋烨对此全然不知，跑过去和茅俊宇对了下拳，加上他，双方正好形成6V6对立人数。
单棋烨一来，茅俊宇大喊一声：“来吧兄弟们上啊——！”
“加油！”
简简单单一场娱乐赛，被他们叫嚷的热血沸腾的。
单棋烨无奈笑笑，却也忍不住跟着激动起来。
他们这边声音有点大，别的班同上体育课的都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几个女生往这边看了一眼纷纷扭头，小声嘀咕着，明显是在点评帅哥的颜值。
比赛已经开始，茅俊宇作为守门员牢牢的站在门前，见球都来了，单棋烨还站着不动，他连忙喊了一声，“七爷，上啊！”
“知道了。”单棋烨挥了挥手，跑了过去。
少年们围成一团，不断走位，脚上带球左右横踢想突出重围，旁边没抢到球的严防死守挡住他一切可以突围的地方。
单棋烨上前，身形快速闪过，从人群中肆意穿梭，脚下带球而出，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直接一脚铲飞！
足球在空中翻转两圈，远远落地。
层层重围瞬间散开，大家挥洒着头上的汗水，朝着足球飞奔而去。
单棋烨反应比他们更快，将球踢出去那一刻就已经追了过去，此刻更是遥遥的将他们甩在身后，冲到足球前面，果断朝着敌方球门跑，一路上带球过人，绕过迎面而来的同学。
硬生生的突破人墙，直直的将足球踢向球门！
随着守门员一个飞扑！
——进了！
操场周围的女生爆发出阵阵尖叫。
“啊啊啊！好帅啊！”
“这人谁？靠——！眼神杀我！”
“三分钟之内我要得到他全部信息以及联系方式。”
“呜呜呜……我恋爱了。”
仗着别人的声很大，大家都没有刻意压制自己的声音，激动的直拍大腿，手上举着手机拍照的动作就没有停下过。
单棋烨抹了一把汗，操场很大，又是按照正常足球场设计的，来回跑两圈都足够让人满头大汗，更何况他一路上又是带球过人又是铲球射门的，自然是累。
就这么一场简单的球赛，在奔跑和挥洒的汗水中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半小时。
单棋烨挥了挥手，拒绝了茅俊宇继续比赛的建议，扭头找同桌玩去。
见他过来，秦以牧覆手合上书，将他的水递给他。
刚运动完，单棋烨口干舌燥的，但是看见那瓶水也没有饿虎扑水，而是扭头靠在了秦以牧肩上。
“同桌，我累的抬不起手。”单棋烨的话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显得有些闷闷的。
茅俊宇脖子上挂了两张纸巾走过来，正巧听见这句话。
抬不起手？
咋的，你用手踢足球吗？
你怎么不说脚疼让他给你揉揉呢？
秦以牧是傻了才信你这么假的谎言！
单棋烨轻哼一声，浑然不理他的挑衅。
然后，茅俊宇就眼睁睁的看着，秦以牧连验证这句话的真伪都没有，直接拧开瓶盖送到了单棋烨的嘴边。
单棋烨嘿嘿一笑，在他肩上蹭了蹭，就着秦以牧的手喝了两口。
茅俊宇：“……”
一天天的，这学我没法上了！
天气本来就热，单棋烨又跑又跳的回来，浑身都热乎乎的，靠在秦以牧身上半天没有缓过来劲，他干脆坐直了想把水往头上浇，没等他动手呢，就看见秦以牧肩上一块明显的……
“咳咳。”单棋烨手拿着瓶子晃了两下，差点没手上一滑把瓶子丢了，“同桌……”
秦以牧侧身看他。
单棋烨抿了抿唇，手指小心翼翼的指着他肩上的位置，“那个……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闻言，秦以牧垂眸看了一眼。
白色的衣服浸湿，会很明显，不像别的颜色有所遮掩。
校服本身又是白色打底的体恤衫，以至于这些印子躲都躲不掉。
单棋烨闯祸不少，但每次都会完美的把自己闹出来的事解决掉，自然不会推脱责任，不就是衣服脏了吗，单棋烨干脆说道：“同桌你还有换洗的衣服吗？这件要不给我拿回去，洗干净了再还你。”
“不用。”
“别客气，我回去手洗，绝不给你弄坏。”
“不。”
“诶呀，跟我还计较这些？”
“……”
茅俊宇坐在一边，看着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一件校服至于的嘛？
还拿回去洗。
七爷你是不是忘了，初中的时候打架，把校服扯的只剩下一个袖子，最后不想被扣分，初中三年把袖子当袖标带的？
怎么这会还在乎上一个校服了？
而且还有换洗，完全够用的好吗。
这样想着，茅俊宇心里有了一种诡异的奇怪感，就是很莫名其妙，他正想说话点出这个问题，突然一愣！
不对啊。
不对啊不对啊。
这个画面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传说中青春热血总裁甜蜜小白文？？？
女主是不是都这么拿男主衣服的？
啧啧啧。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七爷！
茅俊宇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单棋烨扭过头来的时候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单棋烨：“？？？”
什么意思？
茅俊宇以为他心领神会，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加油，我看好你哦。”
单棋烨一头雾水。
正巧这个时候下课铃响起，秦以牧将书和水放到单棋烨腿上，起身朝着教学楼的另一个方向走了。
单棋烨抱著书，连忙问道：“同桌你干嘛去？”
操场上的人很多，这句话瞬间淹没在众人嘈杂的说话中。
再一晃神，同桌也不见了。
单棋烨无奈，只能抱著书，先跟茅俊宇回班等人。
秦以牧不在，茅俊宇完全按耐不住自己八卦的心情，上楼梯的时候就忍不住问道：“七爷，你跟秦以牧这是……那个了？”
“什么？”单棋烨的心思就没在这上，听到话下意识的回了句，复又反应过来，一把敲在他后脑勺上，“瞎说什么。”
“没有？那你们感情怎么这么好？”茅俊宇挠了挠被打的地方，“还帮你接粉笔头。”
“什么粉笔头？”单棋烨感觉自己都有点听不懂茅俊宇的话了。
一会这个那个，一会又是粉笔头的。
“你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呗……”不过说到粉笔头，秦以牧哪里确实是有三四个。
都是掰断的粉笔头。
“等会——”单棋烨蓦地意识到什么，“你是说，秦以牧帮我接粉笔头。”
“对啊。”茅俊宇说：“老师丢了好几个粉笔头下来，一个都没打中你。”
茅俊宇回想着那个画面，不由唏嘘：“真的，太帅了，那接的就好像和老师打配合一样，一个扔一个接，别提多默契了。”
那小粉笔头嗖嗖的。
老师那随意瞄准一丢，然后秦以牧指尖一动，都没仔细看清楚是怎么动的，那就给抓住了。
单棋烨：“……”
第一反应不是其他，而是——这么好玩的场面我居然不在！
以后再也不上课睡觉了。
哭了。
“不对，谁说一个都没打中我的。”单棋烨敏锐的从茅俊宇的话中捉到了错处，“没打中我怎么醒的？”
明明就是被粉笔头打醒的嘛。
“不是，是秦以牧用粉笔头丢在你桌子上的。”
茅俊宇当代狗仔那双眼睛可不是盖的，看的那叫一个清晰明了，“就特别轻，我都没听见音，就看你醒了。”
单棋烨脸上都木了。
正在茅俊宇绘声绘色讲述着当时情况的时候，秦以牧回来了。
单棋烨当即想问一下当事人的想法：“同桌，你——”
话没说完，秦以牧先一步将一个塑料袋放到了他的桌子上。
打开塑料袋一看，都是一些独立包装的冰凉贴，还有几瓶冰水。

第37章 约定
下午最后一节课。
教室内的空调‘呜呜’的吹着,每个同学都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写作业。
最后一节课是晚自习。
单棋烨做完了自己那份作业就开始无聊，时不时的把桌上化开的水拿起来喝两口,看着旁边认真学习的同桌,强忍着闹他的想法,偷偷摸摸的往自己手腕上绑降温贴。
老师在上面做着一会竞选班干部的准备。
把桌面上洒的水擦干净,单棋烨趴在上面，动作和中午的时候整齐划一，侧躺着看向秦以牧。
想和同桌说话。
想和同桌一起玩。
但是……同桌在认真学习。
他不可以打扰同桌。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单棋烨无比失落。
单棋烨的眼神从不加以掩饰，这样趴着，老师也只会觉得他是累了在休息，从而不会走过来询问具体情况。
秦以牧自然注意到了同桌的不对，他伸手撕下一张纸。
在他有所动作的时候,单棋烨的眼神就亮了几分，指尖微微蜷缩起来有着些许的紧张。
秦以牧写下一句话，将纸条递给单棋烨。
单棋烨一把抓住扣在手心，紧张兮兮的打开。
——【作业写完了？】
单棋烨拿起笔奋笔疾书：【写完了！同桌我好无聊啊！我感觉再这样下去我都要睡着了。】
秦以牧扫了一眼，写到：【无聊？】
单棋烨这回没有直接写字，而是疯狂点头,借着前面同学背影的遮掩,单棋烨称得上是肆无忌惮，头发都跟着飞了两圈，差点没追上。
迎着少年朝气蓬勃充满活力的眼神，秦以牧写好纸条给他：【罚写。】
单棋烨：“……”
微笑顿时僵硬在脸上,牵起的嘴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再看向秦以牧，对方已经专注的投入到医书之中不可自拔。
单棋烨考虑到上方有老师坐镇，他默默地将到嘴边的咆哮声咽下去，然后故作若无其事模样重新趴了下来。
纸条也没有还给他，更没有再进一步的交流。
开玩笑！
还交流个屁！
一会真的又要写罚写了！
好气哦。
同桌冷酷无情。
就在单棋烨专注生气，在心中默默念叨同桌的时候，感觉左手好像被人托了起来。
……好像是秦以牧。
但是那又怎样？
知道错了？哼！
现在才想起来哄我吗？晚了不好意思。
七爷断绝七情六欲，超凡脱俗，仅仅这一瞬间就放下了一切——切……诶？！
脑子里的想法随着单棋烨看见手腕的一瞬间顿住，就像是电影播放瞬间卡带了一样，不断重复着之前的话，之后的内容就满是手腕的变化。
冰凉贴送了一个绑带，是可以粘在一起使用的，单棋烨嫌麻烦就干脆直接粘上了。
短时间刚粘上去还是很好揭下来的，只是这样在摘下来的时候，总会黏着肉，也就会很疼。
当然，对于七爷来说，这点疼痛不值一提。
就在刚才，秦以牧帮他揭下来以后，重新带着绑带一起缠好，手腕翻过来，还能看见一个蝴蝶结。
就是很普通的白色，蝴蝶翅膀也不是很明显。
但是就这么一眼看去——漂亮死了。
单棋烨脸上溢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容，无声开口道：“谢谢同桌！”
黑色签字笔在修长葱白的指间转了一圈，笔尾轻轻敲了单棋烨的额头一下，复而又手回手中继续写字。
单棋烨乐呵呵的捧着手腕，连点玩闹的心思都没有了。
——同桌真是心灵手巧。
蝴蝶结绑的都比别人绑的好看。
嘿嘿。
班主任敲了敲桌子，把手上的文件整理好放在一边，又拿出另一份全白的纸张撕成小块，“好了同学们，报名竞选班干部的同学已经统计出来了，请这几位同学上来一次进行演讲，为自己拉票，拉票结束后，就请大家在这张纸上写上你们认为能够胜任本科课代表的名字，然后统一唱票。”
说着，将撕好了的纸块传下去，自己则是扭头在黑板上写下了班干部的人名。
单棋烨虽然喜动，但也不是很喜欢这种活动，于是压根没有参与。
秦以牧更是如此。
单棋烨抬头扫了一眼黑板，大部分都是自己不认识的人。
竞选班干部和课代表的同学都站在前面排好队，等着自己上场。
这其中，不乏几个Omega也参与了竞选。
班干部的日常是有体力活的，Omega的力气又天生会比Alpha小，老师也会考虑到Omega的身体状况，从而取消Omega的参选资格。
相比较与几个Alpha来说，Omega竞争上才是最困难的。
等他们演讲完，单棋烨想了想，把Omega的名字都写了上去。
虽然他个人的票数决定不了什么，但是也算是为Omega出了一份力。
---
周日清晨。
明明是早上，单棋烨的卧室内却是一片漆黑，半点光亮也不见。
手机被提前调成静音模式，提示灯无数次闪烁，也没能把熬夜到后半夜，现在还处于深度睡眠中的单棋烨叫醒。
等他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单棋烨看都没看手机一眼，揉了揉乱糟糟的银发，打着哈切走向浴室。
刷牙洗脸的时候他还是一脸呆愣，早起傻一天可不是吹的。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单棋烨不由得咬了咬牙刷——憔悴了！
肯定是昨晚最后一把鸡没吃到，被队友气的！
单棋烨笃定。
提前预热好的早饭此刻在恒温箱里已经凉透了。
单棋烨随便拿了个冰凉的奶黄包吃着，返回去找自己的手机。
当他重新迈入卧室的一瞬间，左脚猝然愣在原地。
……我、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一股凉气骤然从后脑勺处窜起，冰凉凉的直冲天灵盖。
单棋烨一把将奶黄包塞到嘴里，随便擦了擦手，手忙脚乱的把手机拿起来，给秦以牧打了个电话。
——我之前和同桌约好了周末一起去图书馆看书的！！！
啊！
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结果……
单棋烨紧咬牙关，恨不能把奶黄包碾碎成渣渣。
对面电话接的很快，单棋烨嘴里塞着东西不好说话，便呜呜咽咽的说：“同桌，我……唔，你……”
秦以牧说：“别急。”他身边很安静，乃至于衬的这两个字分外清晰。
单棋烨紧忙嚼了两下，“我起晚了。”
“嗯。”他顿了顿，又说：“没事。”
“呜……”单棋烨差点没当场泪目，“同桌你真好。”
单棋烨喝了口水顺顺气，说：“你现在在图书馆吗？我过去找你吧。”
“嗯。”
得到准确的回应，单棋烨直接冲出门去，一边将自己来不及塞到裤子里的衬衫边缘怼进去，一边按下电梯的按钮。
隔着手机都能听到单棋烨此刻的慌乱，秦以牧说：“别急。”
单棋烨完全没听进去，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敷衍的回应：“嗯嗯。”
图书馆离单棋烨家不近，这么慌里慌张的上路，容易出现意外，秦以牧说：“我等你。”
踏入电梯的一瞬间，正巧听到了这句话。
单棋烨原本因为迟到而慌张不已的心情，在此刻仿佛得到了有效的安抚。
他抿了抿唇，轻声说：“好。”
电梯门关闭，通讯也在同一时间隔断。
单棋烨打开手机，把昨晚睡前自己留下的多达二十个闹钟（每隔一分钟响一次的那种）关掉。
他睡前还怕起不来，还特意弄了提示灯，闪起来能亮瞎人眼的那种，结果可好，他睡得倒是死。
闹钟也是全军覆没。
单棋烨摇了摇头，想着以后是去哪买个稳定叫人起床的闹钟来。
楼下，单棋烨打了辆车：“师傅，去市中心图书馆。”
“好嘞！”
---
图书馆很安静。
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里面设有旋转走廊，室内装潢是清雅的白色，风格却又有些星际时代的机械风夹在其中。
单棋烨在车上的时候发现，秦以牧是有给他留言的。
从约定的时间开始，自习室有说，位置号也有说。
单棋烨找到约定的位置，一眼就看见秦以牧坐在那。
帅的人到那都是引人瞩目的。
单棋烨抱著书走过去，没有太过张扬，打算坐过去再跟秦以牧打声招呼。
结、果！
单棋烨还没等靠近，就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妖精，直接坐在了秦以牧对面。
还在如此安静的自习环境下，和他同桌聊起天来了！
单棋烨轻哼一声，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将书放在秦以牧旁边的位置，随手搭在同桌肩上，问：“他是谁啊？”
绕到正面才看清，是那个男性Omega。
那个曾经诬陷秦以牧标记他的那个人！
事情解决以后，单棋烨就没有了解过这件事，自然也刻意查过这人叫什么。
此刻，应该已经出国了的人，又莫名的出现在了图书管。
单棋烨心里一紧，直觉感觉不对，连忙搂住秦以牧的肩膀，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怒视对方。
“你想做什么？”
不等对方说话，单棋烨还是决定秦以牧这样太危险，干脆说：“同桌你回避，让我来对付他。”

第38章 晚饭
要不是秦以牧身前位置很小,单棋烨非得钻进去，挡在他前面。
谁知道这个Omega是不是有什么预谋,万一趁他不备拍了个照片啥的,秦以牧就更说不清楚了。
不过,单棋烨此刻的半包围式保护,在一众安静的图书馆内也有些突兀。
秦以牧曲起指尖，轻轻敲了一下单棋烨的后背。
面向Omega那不耐烦的神色猝然一顿，旋即扭头笑着问：“怎么了同桌？”
Omega看着,气的喘气都开始晃。
这都什么人啊！
秦以牧说：“坐好。”
单棋烨非但不想坐好，反而还想走到对面去，把那个Omega拎起来踢走，可秦以牧既然开口了，那他也不能不给同桌这个面子,于是他退而求其次：“那咱俩换个位置。”
“不至于吧？真当我是豺狼虎豹？”Omega都被他俩给气笑了，他就往这一坐，什么话都还没说呢，这俩人这么紧张兮兮的是要干嘛？他要是真做出来点什么，下一刻是不是就要报警抓他了？
Omega嗤笑一声，“一个Alpha躲在Omega身后,你也不嫌丢人。”
单棋烨挑了挑眉,“你一个Omega凡事都要自己出头，连一个肯为你帮忙的Alpha都没有，你也就一张嘴能说会道。”
“你——！”Omega一拍桌子，抬手间怒气冲冲的指着他。
单棋烨不躲不闪,就等着他动手呢，他俩要是真打起来，谁吃亏谁占便宜一目了然。
要不是先动手的不占理，单棋烨早就把人锁脖拽出去好好教育，那还用得着这么麻烦，在这跟他磨磨唧唧的说话。
然而，不等Omega动手，下一刻，秦以牧便扣着他的腰身，将他带到了一边。
单棋烨站在一边，茫然的看着他：“同桌……？”
秦以牧打开带来的温水，“喝一口。”
单棋烨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刚才说了太多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不对，但此刻停下来便能感觉有些口干舌燥的。
秦以牧递过来的水杯明显不像是外面那种一次性的，是黑色磨砂面的杯子，老干部的感觉很轻，更偏向于运动风格的一种。
喝了一口。
以为是清水，入口却有一点点微甜。
不重，就像是羽毛轻点水面，很浅很浅的味道，却意外的好喝。
单棋烨紧接着又喝了一口。
感觉还有花香在里面。
“同桌，这里面泡了什么啊？”合上盖子，还剩下大半杯，他是喝不下了，不过可以询问一下配方，回去自己再冲一杯。
太符合他的口味了。
秦以牧接过水杯重新打开，说：“保密。”
单棋烨哀嚎一声，把手按在秦以牧的手上，还没来得及撒娇讨要配方，就见秦以牧抬手，水杯中的水直奔Omega的脸而去！
——“啊！”Omega吓了一跳，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等回过神来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
或许是因为不是清水的缘故，泼在头发上还有点黏黏的感觉。
Omega瞬间崩溃了，不顾自己现在所在场合，大喊道：“秦以牧你疯了吗？！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单棋烨也懵了，心说，对啊，你怎么能这么对他——那水是无辜的啊！
我才喝了几口！
早知道你要泼他，我怎么着也要再多喝几口啊。
单棋烨吸了吸鼻子，蹲在秦以牧身边，双手叠着搭在对方腿上，仰头看着对方的神情别提多委屈了，“同桌~”
“回去告诉你。”
“好。”
单棋烨瞬间不气了。
美滋滋的绕到一边，突然发现秦以牧身前放着的书有些被波及，他连忙把那些书都拿过来，用纸巾小心翼翼的在上面按压着——不能来回擦拭，脆弱的纸张会受不了的。
身着制服的管理人员过来，微微欠身，说：“这位先生，图书馆禁止大声喧哗。”
Omega嘴唇张了又合，吞吞吐吐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来，如此狼狈的样子，被图书馆里所有的人都看见了！
满脑子都是自己此刻丢人现眼的一幕，几度深呼吸之下，Omega气的直接闷头撞在了桌子上。
只听‘砰’的一声之后，人便没了动静。
单棋烨把书放在一边，想从下面看看这人是装的还是真的。
要是真的晕倒了，那是被气得，还是自己给自己撞晕的？
如果是后者，那这个Omega也真是够狠得了。
怪不得能把秦以牧逼到这个份上，他的做做样子都这么狠了，认真起来，岂不是专业演员？
再加上对Omega的特殊照顾，真哭一嗓子，那秦以牧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管理人员蹙起眉头，没有太大的震撼，似乎是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反倒有闲心问了一句：“这位先生，是您的朋友吗？”
单棋烨连忙摇头，“不是，不认识，没见过。”
直接否认三连。
坚决不想和这个Omega扯上任何关系，看着对方轻轻动作的指尖，单棋烨猜也知道，这人是装的。
管理人员也不多说，直接伸手按下耳朵上挂着的隐形麦，“楼上来一个人，有个Omega晕倒了，可能存在碰瓷情况，尽快带人上来拖走。重复，楼上……”
“噗！”单棋烨在一边直接笑喷。
管理人员瞥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好笑吗，为什么要笑？
不等管理人员开口，秦以牧抬手将单棋烨挡在身后，动作随意，似乎就只是巧合，但偏偏那么凑巧，将单棋烨挡在身后。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管理人员默默收回了视线。
正好这个时候同伴过来了，几人便一起将那个晕过去的Omega抬走了。
为了保证几人之间没有触碰，他们还采用了最原始的担架，把人往上一兜，万事俱备。
管理人员把Omega带走，这件事好像暂时告一段落，单棋烨坐着无聊，干脆蹭到秦以牧身边，“同桌，我们……”
“不行。”
单棋烨一噎，旋即愤愤道：“我都没有说是什么！”
秦以牧缓缓抬眸，一字一顿道：“都不行。”
单棋烨：“……”
同桌，你冷酷无情。
秦以牧把作业递给他，“写。”
单棋烨叹了口气。
想着自己之前出来玩，都是以学习或者出去和同学一起学习为借口，然后和兄弟们出去浪。
没想到，到了高中还真的用上了。
真&#183;出去跟同学学习。
单棋烨平时的周末也会学习，只是不像秦以牧这样，在图书馆一坐就是好久。
或许也是被安静的氛围所感染
单棋烨也跟着秦以牧的思路做了不少题。
等感觉到累了，抬头松松筋骨打算继续做的时候，发现外面的天色都已经黑了。
连忙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都七点了？”
图书馆里始终开的是光感灯，那种随着外面的光线而变化的灯。
当你专注的做着一件事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到自己身处的地方，有什么光线的变化。
单棋烨咬了咬下唇，看着自己做出来的的作业都有点不敢置信，他居然真的用了一天的时间写完了所有的作业。
还包括秦以牧的罚写——他同桌甚至把标点不用抄的恩典收回去了！！！
单棋烨甩甩手腕，后知后觉的感觉到酸痛，以后一定注意时间，绝不学习到这么晚。
再看旁边，秦以牧依旧维持着刚才的高效率，平均十分钟一道题……写出全部解法的那种。
秦以牧虽然不说，但是单棋烨都替他觉得累得慌，丢下笔，踮起两个指尖，在桌子上做出小人两条腿向前走动的样子，然后悄悄地用指腹触碰秦以牧的笔尖，等他看过来的时候，小声说：“同桌，你累不累？”
“不。”说着，秦以牧合上书，“累了？”
单棋烨摇了摇头，随后想了下又点了点头。
秦以牧蹙起眉头。
“累不累的不重要，我感觉，我现在还可以陪你写一会，但是我们这样埋头苦学其实对身体也不好，要不，先休息一会，等以后有时间了再继续学习？”
单棋烨可是一口饭还没吃呢。
全天除了进食了些秦以牧带来的水，剩下的，他连口喝的都没喝到。
自己想想都很惨。
单棋烨见秦以牧没有什么反应，便认为他默认了自己的想法，说：“同桌，我们走吧。”
“嗯。”
时间确实不早了，作业和习题也都做的差不多，继续待下去意义不大。
单棋烨当即激动的拍桌子，“那我们去吃饭吧！去吃烧烤好不好。”
之前就约定了说要去吃烧烤，正好趁这个时候出去补了。
“好。”秦以牧对吃什么，去哪吃没有多少意见，只要单棋烨喜欢，他自己选地方就好。
“走走走。”单棋烨拉着秦以牧便往外走，把桌子上的作业忘得一干二净，还是秦以牧提醒了他一句，他才回过神来，拿上作业。
为了方便，也图省事，单棋烨出门直接招手打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夜市。”
“好嘞。”
师傅应和着，手上快速调转方向盘。
单棋烨问：“同桌，你是想去咱们之前去的那个烧烤摊，还是去别的地方。”
秦以牧说：“随你。”
单棋烨挑了挑眉，脑子里骚话瞬间翻了个片，笑着撩了一下对方的下颚，挑眉道：“随我？那我想吃你烤的可以吗？”

第39章 生病
单棋烨此话一出,车内顿时陷入诡异般的寂静，没有人说话,就连司机师傅都安安静静的开车,整个车内满是车辆发动机的声音。
很轻微,但也是唯一的声音。
单棋烨突然感觉有些小尴尬,同桌跟高岭之花似的人，肯定不会做饭，这要是换了别人,只怕尴尬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不过单棋烨肯定不是个普通人。
这种小事，随随便便糊弄过去。
“要不……”
“好。”
原以为不会有回应，在听见对方那一声寂到仿佛气音的回应以后。
单棋烨先是一怔，旋即笑了笑重复说：“好。”
---
单棋烨找了一个自助烧烤的店,肉串是店家准备好，他们直接烤就可以，最后按照烤串的签子算钱。
就是把串好的肉串放在炉子上，时不时的翻个面就好，也用不上什么做饭技巧。
单棋烨挑了一根熟了的肉串，分了一半给秦以牧,然后将另一半放到自己碗里,蘸了点调料，一口咬下，油香油香的。
单棋烨嚼了几下就囫囵咽下，看向秦以牧,嬉笑着问道：“味道怎么样？”
秦以牧吃的很慢，只稍咬了一小口，“很好。”
单棋烨翻了两圈烤肉，“你是喜欢这种店，还是之前那个烧烤摊？”
“一样。”
对他而言没有差别。
夜晚的烧烤是最受欢迎的夜宵之一，此刻的烧烤店早已人满为患，多一张桌子都腾不出来，单棋烨和秦以牧来得早，提前要了个单间。
听着外面难以掩盖的嘈杂声，单棋烨咬了口金针菇，‘咯吱咯吱’的嚼着。
吃过晚饭，两人并肩走出烧烤店。
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是这条街满满挂着灯笼，还有各种霓虹彩带，半点也看不出来天黑。
周末晚上这个时间其实尴尬的很，要出去玩耽误晚上休息，第二天上课就会比较惨。
但是不去的话……
单棋烨眼睛转了转，总感觉这个晚上缺点什么。
想了想，单棋烨小声说：“同桌同桌。”
“嗯。”
“你今天晚上有什么活动吗？”
“看书。”
“……啊？”单棋烨拉长了尾音喊道：“这样好无聊啊。”
“不会。”
“那同桌，你想不想趁着晚上……”
“不想。”
“我还没说呢。”单棋烨抿起嘴角，不满的戳他后背。
“都不想。”秦以牧反手将后背上作乱的那只手抓过来，将作业扣在他手上，“回去。”
“这才几点啊。”这个时间回去也睡不着，还不如在外面玩呢。
不过……以秦以牧的性格，晚上能跟他出来的可能性也不大。
想清楚这其中的问题，单棋烨叹了口气，放弃了把同桌骗出来跟自己出去玩的念头，“那好吧。”
单棋烨朝他挥了挥手，奶里奶气的说：“同桌再见，路上小心。”
秦以牧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将对方这种傻里傻气的模样记下，“一起。”
单棋烨都准备走了，闻言猝然顿住，一瞬间竟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想说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一个符合时宜的话都没能吐露，干脆利落的化为一个字：“啊？”
他的疑惑。
秦以牧没有要过多解释的意思，而是直接转过身去，往前走，淡淡道：“跟上。”
单棋烨摸了摸鼻子，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下的笑意，大喊着“来啦！”同时往前猛冲了几步，直接撞在了秦以牧的后背上。
轻轻一跃，动作敏捷矫健的挂了上去，双腿紧紧的箍着他的腰身，侧脸趴在肩上说：“背我回去吧。”
秦以牧静静地瞥了他一眼，稳妥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对于单棋烨这种树袋熊抱法也没有做出过于抗拒的举动，但是，仅仅是一个眼神。
单棋烨莫名感觉心跳空了一拍，像是被眼神震慑住的那种恐惧，但是仔细想想，却又不太像那种感觉，心，砰砰直跳。
甚至对着对视的时间越长，心跳的速度隐约有加快的感觉。
单棋烨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垂下眼帘，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手上和腿上也纷纷松了力道，“不抱就不抱……”
瞪我干什么呢。
臭同桌。
然而，还没等他双脚落地，秦以牧已经先一步托住了他，“抱好。”
瞬间的愣神过后，单棋烨眼睛亮了几分，又往前窜了窜，紧紧地抱着对方。
——“好！”
---
天气有些冷了。
九月份开学，算算时间已经十一月了。
日常的温度也从正三十度缓缓下降到负数。
这样的温度，让单棋烨在上课的时候，都能完美地保持着清醒。
“好了，这节课就到这里，作业晚自习的时候会让课代表写在黑板上，同学们记得按时交作业。”
随着老师话音一落，单棋烨当即‘阿嚏、阿嚏、阿嚏‘连打三个喷嚏。
他吸了吸鼻子，脑袋里面晕晕的，感觉把自己打懵了一样。
他……这是感冒了吗？
多年没有生过病的单棋烨陷入沉思，虽然Omega的身体素质没有Alpha好，但是凭借他这么多年的锻炼，也不至于一降温就生病啊。
这也太脆弱了吧。
他还在懵着，额头上蓦地覆上手上，干燥冰冷的掌心贴着他的额头，单棋烨眨了眨眼睛，看着旁边站着的秦以牧嘿嘿一笑，“同桌你来了，你迟到了啊——”
今天上早自习的时候秦以牧就没来，他以为是迟到了，结果一直等到早自习结束，也依旧没有看见人影，眼看着第一节 正课都结束了，这才看见秦以牧的人影。
单棋烨在他掌心蹭蹭，秦以牧似乎是刚从外面进来，从手心到手指都是一片冰凉，这样的温度触碰起来很舒服。
然而，就在他蹭的起劲的时候，耳边传来同桌一派冷淡的声音：“发烧了。”
“发烧？谁啊……谁发烧了？”单棋烨小声嘀咕，声音越来越低，逐渐变成自己自言自语的呢喃。
好像都烧懵了的感觉。
秦以牧伸手扣在他腰上，掌心用力想将人拉起来，结果没了蹭蹭的目标，单棋烨变得格外不好掌控，躲来躲去就要碰手。
茅俊宇刚从办公室挨批回来，迎面就看见这俩人凑的特别近，单棋烨都快贴在人家怀里蹭了，还以为是自己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结果走过去仔细一看，单棋烨脸红的出奇，明显就不对劲，“秦哥，七爷这是咋了？”
秦以牧没有过多解释，直接快刀斩乱麻，一手按下单棋烨所有挣扎，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匆匆留下一句：“帮忙请假。”随后便走出了教室。
“好嘞哥。”回座位的时候他还在犯嘀咕，七爷那样好像是发烧了。
生病这么严重吗？
啧……不管了，先找老师请假去。
单棋烨窝在秦以牧的怀里，左摸摸右碰碰的，感觉到他领口的毛茸茸又凑上去Rua了两把，“嘿嘿，软软的。”
被他摸小动物似的一顿摸，秦以牧也浑然不在意，求近就先带人去了学校的医务室。
医务室内，只有一个值班的老师在。
“怎么回事啊？”
“发烧。”
老师点了点头，指着旁边的病床说：“先放下，我看看。”
秦以牧走过去俯身，正想松手，怀里的人就好像预知到他要做什么一样，连忙环住他的脖子，哼哼唧唧的说：“不、头疼……呜……我头好疼。”声音带着点醉酒的哑意，像是小奶猫的爪子一样，轻轻刮弄着你。
感觉不明显。
但也无法忽视。
老师拿体温表回来一看，乐了，“呦？这怎么回事？”
单棋烨现在已经晕乎到有些神志不清了。
听到声音，他艰难的抬眸看过去。
用为数不多的理智分析。
这个人刚才让秦以牧把他放下来。
他要分开他们俩。
他……
这样想着，单棋烨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且带有攻击性。
老师举着体温计一时都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刚才还软的跟个猫似的，怎么突然就亮爪子了呢？
老师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体温计地给秦以牧，“同学，这个给你，你在他腋下贴一下，拿出来就行。”
除却一个另一个温度检测的方法，腋下的温度是最准确的，星际时代对原始的体温计也有了升级，不用再夹着，点一下的事。
秦以牧接过体温计，伸手便要解开他领口的扣子。
在温度直逼负数的初冬，单棋烨坚持自己青少年的活跃与青春——撑死不穿保暖裤、秋裤、毛衣等能够保暖的衣服。
单棋烨亲口说的，除了特别冷的时候会穿羽绒服，其他时间都是简简单单一件。
青春冻人。
秦以牧劝过几次没用，也只有碰面的时候给他套一件厚衣服他不会拒绝。
刚解开没几个扣子，再加上单棋烨的不配合，进度很慢。
突然，单棋烨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领口半敞，微微眯起双眸打量：“你想干什么？”
秦以牧毁挥了挥手中的体温计，就见单棋烨突然愣了一下，似乎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是谁了。
不用秦以牧多说，他自己一把扯开余下几颗可怜的扣子。

第40章 穿鞋
扯开以后,他自己似乎还觉得不够，在人怀里蹭了蹭又挣扎着要坐起来把另一边也给掀开。
然而,还没等他有大动作,莫名的感觉手被人抓住了。
他艰难的从迷茫的大脑中挣出一丝清明,双眸中沁着一层水雾,看向对方的时候莫名有着一种朦胧。
单棋烨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秦以牧趁着这个时候帮他把衣服穿好，然后用被子牢牢地把人裹住,双臂向左右张开……挣、挣不动。
本身就莫名觉得燥热，室内还开着恒温系统和外面的温度比起来暖和不少，在这种环境下，又让被子裹了个严实，由内而外的热感越来越剧烈,根本无法忽视。
但是——扯不掉这个被子。
就好像是里面贴了一层胶水一样，牢牢地粘在一起，根本无法将其与自己分开。
挣扎了半天，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似乎是秦以牧按在两边的手，让他无法挣脱,思及到这一点,他抿了抿唇，心里莫名委屈，他抬头看向秦以牧，哑着嗓子小声说：“同桌……”
声音很低,配合上室内恒温系统的‘嗡嗡’声，可以说瞬间泯灭其中，离的不算远的医生都没听见。
但是，秦以牧敏锐的捕捉到了这声带着委屈的低吟。
秦以牧在他额头上碰了碰，想简单用指尖的温度帮他缓和一些难受，然而，人长时间在沙漠中行走，干涸到快要冒烟的嗓子和浑身难以忽视的热意，在触碰到一抹冰冷的时候，足以让人瞬间失去理智。
单棋烨的挣扎更加剧烈，想冲出被子的禁锢，将对面那个人牢牢抓在手里蹭——像蹭一大块冰块那样。
察觉到他的动作，秦以牧干脆坐在床边，双手把被子绕了两圈，绑的更严实。
单棋烨有些急了，眼睛里有些泛红，他看着眼前的秦以牧，又说：“同桌，难受。”
这一声比刚才的声音要大些，还带着闷闷的鼻音，莫名听着有些奶音的感觉。
医生在后面打量着他俩，心想，这个Omega还挺会撒娇，接下来这个Alpha应该会把人搂在怀里，然后温柔的拍一拍，再安抚几句，如果年纪允许的话还可以亲一亲。
不过……现在好像也只能想想。
——这俩学生看着都不像高三的。
就在医生满脑子爱情甜蜜偶像剧的时候，只听坐着的那个同学冷冷的说：“安静。”
‘咔吧’
医生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咳咳。”医生晃了晃头，心说自己瞎想什么脑残剧情呢，上前说：“体温计给我吧。”
秦以牧把体温计拿出来，还没等抽出手，双手得到自由的单棋烨瞬间抱住他的手臂，两只手牢牢地将他的小臂环抱在胸前。
就像是奶猫找到了心爱的小鱼干，紧紧地抱着不肯放手。
秦以牧换了只手，把体温计递给医生。
医生看了□□温，随后带到里间。
“同桌。”
“……”
“同桌你怎么不理我？”
“理。”
单棋烨闭上酸涩的眼睛，小半张脸都贴在秦以牧的手臂上，听了对方的回应，忍不住闷声闷气的说：“好敷衍呀。”
“没有。”
“有的。”单棋烨坚持，“很敷衍的。”
秦以牧肉眼可见的顿了一下，似乎在想该回些什么话，简短的思考过后，他说：“嗯。”
单棋烨：“……”
你可闭嘴吧。
单棋烨微不可及的轻哼一声，松开捂的有些温热的手臂，想自己钻会被子里去，结果在松开的时候多看了一眼哪只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每一寸指甲修建的圆润而整洁。
‘咕噜。’
单棋烨咽了下口水，微微张嘴，舌头舔了舔唇瓣，顺势收回划过两边不甚明显的小虎牙。
再然后……
“嗷呜！”
一口咬在秦以牧白皙的手腕上！
秦以牧全程没有任何表情，无非是在对方咬下来的时候下意识动了动指尖，其他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连眉毛上挑一下都没有。
全程平静的可以。
单棋烨虽然咬下来的动作凶狠，但是真碰到肉的手也没真咬下去。
就想看看同桌是什么表情，结果真就跟咬到一根木头一样。
秦以牧非但没有生气，没有惊慌失措的把手抽回去，反而就着他的动作坐到了病床边上，身体微微前倾，逼近他的身前，双眼更是一瞬不扎的注视着他。
单棋烨：“……”
玩心理战？
是不是跟我玩心理战。
呵——你赢了！
牙关缓缓松开，伴随着心里砰砰直跳的伴奏，单棋烨稍稍往后退去，见秦以牧面无表情的模样像是有什么情绪酝酿，单棋烨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眼下可能真的要挨揍了。
但是，同桌怎么能对他现在这么弱小可怜的人下手呢？
想了想，单棋烨试图开口说些什么，来缓解当下尴尬的气氛，“同……唔？”
话没说完，手指突然毫无预兆的闯入口中，冰冰凉凉的……
单棋烨嘴巴微张，惶然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相比之下，秦以牧依然八风不动的冷漠脸。
在指尖离开的时候，指节微微曲起，勾了一下他一边的虎牙。
——就是在秦以牧手臂上留下印子的那颗牙。
单棋烨猛的攥紧了身下的被子，“同同同同……同桌！”
秦以牧从床头抽了两片纸巾帮他擦嘴，随意揉了揉丢进垃圾桶，“以后还。”
单棋烨一懵。
还？
还什么？
什么时候还？
你在说什么啊！
懵的一批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秦以牧这句话。
想了想，单棋烨好像隐约大概有点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咬的一口以后还要还吗？！
单棋烨猛的抿起唇瓣，上下唇瓣向中间合拢，将牙齿牢牢地包裹其中。
总感觉刚才差点被徒手拔牙了。
医生走过来把吊瓶挂好，问：“左手还是右手？”
单棋烨看着那一大瓶子要输液的药品，这要是输慢点，今天的课基本上是不用上了。
“我觉得我吃点药就行。”单棋烨小心的提出自己的建议。
“左手还是右手？”
“左手吧。”
说着，把手伸出去，三秒之后直接眼一闭，扯开嗓子嚎嚎：“嗷嗷嗷嗷——疼啊！疼疼疼！”
医生举着针一脸懵逼，我TM还没扎呢。
怎么着，我这针还会远程攻击的吗？
医生还没搞懂这人嚎嚎啥呢，就看见秦以牧绷着脸，十分紧张的扶着人坐起来，搂在了怀里。
医生：“……”
好家伙，今天我扎不死你都是你命大！
---
单棋烨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药里面似乎含有助眠的物质，即使是缩在秦以牧怀里他都难以保持清醒，说着说着话，迷迷糊糊的就没了意识。
再睁眼，针都拔了。
揉揉眼睛，掀开被子想坐起来，结果浑身无力的，一时间都来不及把手抬起来，一下没有动作他也懒得再动，干脆在旁边人手臂上翻了个身，埋首在他怀里，哑声问道：“同桌，几点了？”
秦以牧说：“六点。”
唔……快放学了。
晚自习都快结束了。
单棋烨打了个哈切，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着抬头问他：“累不累呀同桌？”
“不。”
秦以牧见他醒了，便将手抽出去，起身走到门口桌边，拿了个体温计。
东西在左侧，下意识的用左手取，结果在抬起的瞬间顿住，旋即不动声色的掩饰下去，用右手拿的。
单棋烨在后面看着，强忍着笑意把被子蒙头一盖。
手麻了。
绝对的手麻了。
秦以牧把体温计递给他，“自己贴。”
“累。”单棋烨接都不接，连伸手的意思都没有，蒙在被子里就说：“同桌帮我。”
下一刻，感觉头顶的被子被掀开。
“同——”
话没说完，被子噗的一下又盖了回来。
测体温不过一瞬间。
单棋烨：“……”
你的不温柔毁了我好多细节。
单棋烨从被子里钻出半个头，双手分别在脸颊两侧抓着被子边缘，见秦以牧拧眉看着温度计，狐疑问道：“退烧了吗？”
“嗯。”秦以牧说：“走吧。”
单棋烨一个猛子坐起来，跳下去就想穿鞋，突然眼睛一转，双腿垂在床边，‘啪叽’一下躺了回去，对上秦以牧询问的眼神，他轻咳两声，宛若一个重症晚期的患者，“没力气。”连声音都轻了不少。
与此同时，心里怒吼：抱我，抱我啊！
但是此刻的秦以牧，显然没有领会他眼中的意思，单棋烨心里幽幽叹了口气，默默道：没有默契。
正想不闹了坐起来，就见秦以牧突然蹲下身子。
——等、等等！
脚踝被扣住那一刻，单棋烨有些慌张的想收回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
秦以牧抬眸，想说的话瞬间哑在喉中。
那双眼睛无论看过多少次，都是一副冷漠且生人勿进的模样。
但在单棋烨看来，那其中含着的意思，他永远能读出不一样的。
喉结上下滚动，想说的话绕了一圈，默默地换成一句：“我是想……想你帮我系个蝴蝶结。”

第41章 找茬
正是放学的时候。
饿了一下午的学生络绎不绝的往外跑，倒没急着回家，而是奔向门口的小吃摊子，买点小零嘴炸鸡柳什么的垫垫肚子。
营养液这种东西，虽然方便快捷，但是对于学生来说，这种东西和直接喝毒没什么区别。
很多人口袋里都会待着家长让带着的营养液，只是都不会喝罢了。
单棋烨缓了一阵，走出来的时候精神百倍，要不是手上还贴着止血的胶带，从他的精神头来看，还真难想到不久之前他还发烧到站都站不住，“同桌，放学以后你打算去干嘛呀？”
“回家。”
“直接回家？”单棋烨挑了挑眉，“那不是很无趣。”
“嗯。”
“……”
“那我就先……”
秦以牧蓦地停下脚步，侧身斜睨他一眼。
那道视线就跟扫描仪似的，他轻咳一声，忙不迭的避开他的眼神，说：“我还有点别的事。”
“回去。”
“我……”
“你在生病。”
单棋烨还想据理力争，输液见效很快，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难受的感觉了，秦以牧也没必要这么紧张他的病情。
再说了，发烧而已，本身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之前发烧三十九度照样舞池蹦迪，酒吧最靓的那个崽，怎么可能栽在发烧上。
但是没等他开口，秦以牧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后颈处。
单棋烨可不认为秦以牧这是想直接当街捏死自己，也没急着躲开，“据说，一个Alpha按住一个Omega 的后颈，就是想……”
‘唰’
话没说完，秦以牧霎时间收了手，直挺挺的站着，目视前方。
紧张了。
肉眼可见的紧张。
单棋烨抿了抿唇，把嘴角的一抹笑意压下去，不让他同桌太过于尴尬，聪明的并没有点破眼下的情况。
而是……
“同桌，那我先回家喽。”那小声音，夹着嗓子说的话，别提多甜了。
“嗯。”秦以牧淡淡的说：“注意休息。”
“好。”
单棋烨激动的挥手手：“同桌再见！”
等秦以牧走后，笑弯了的眼睛和乖巧的表象瞬间荡然无存。
拨通手机上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单棋烨冷声问：“那些人怎么回事问清楚了吗？”
对面先是一阵糟乱的‘呜哇’声，被对方匆忙遮掩下去，“七爷，你来了当面问吧。”
顿了顿，又说：“打的差不多了。”
“好。”
---
‘砰、砰、砰’
拳拳到肉发出闷响，捂住了嘴巴，痛呼声只能从狰狞纠结的面上显示，咬碎了一口银牙，目光凶狠冷漠的打量着嵌在真皮沙发上的人。
‘咔哒’
禁闭的包间门开启。
少年纤细略显瘦弱的身影出现在门前，逆着光，一头银发边缘仿佛镀上一层金边，少年气十足的校服，身前的拉链扯到腹部，仅摇摇欲坠的拉上了一小段，修身的校裤完美拉长了双腿，简简单单一身称得上是运动装的搭配，却能带给人审美上的冲击。
单棋烨食指挑起，抹了一下发线边缘，粗略的打量了一下包间内的情况，准确无误的将视线落点放在了那两个挨打的人身上。
茅俊宇察觉到有人靠近，转过身将这俩人牢牢挡住，不善的抬起头，在看见单棋烨的瞬间，他顿了顿，连忙让开位置，指着这俩人说：“七爷，他俩承认了哪天堵人是有人指使的。”
单棋烨点了点头，就算他们不承认，这事也绝对有古怪。
开学第一天是多大的仇才能这么上赶着堵人？
还是一个高一新生。
没有这么凑巧的事。
而且……
之前放学的时候又看见了这俩人。
本来都奔着他和秦以牧上来了，结果看见他也在，扭头就跑。
都不用仔细分析，就能知道这俩人又来找秦以牧的麻烦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单棋烨干脆让小胖带人注意着，但凡看见这俩人在学校周围出没，干脆把这俩抓了再说。
本来只是一句未雨绸缪，结果还真就蹲到人了。
单棋烨拎了把椅子坐到他们正对面，倒没直接动手让他们开口，而是先礼后兵的询问道：“怎么说？”
大有一种，给你们自首的机会。
他们被堵着嘴。
两人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和酒架中间腾出来的一点小地方里，两个大男人这么畏畏缩缩的在里面显得有些委屈。
但单棋烨可没这个好心，给他们沙发坐着小酒喝着，痛痛快快招了，比什么都强。
茅俊宇过去扯下他俩嘴上的东西，指点着警告道：“问你什么老老实实的说。”
单棋烨敲了敲桌子，‘扣扣’的声音足以让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下来，单刀直入问道：“找你们的那个Omega，是女性还是男性？”
茅俊宇听单棋烨这么问，当即挑了挑眉，“七爷，你知道找他们的人是谁？”
“有个大概猜测。”
单棋烨回答的也很含糊。
他觉得这个人是那个陷害秦以牧的Omega，目的很明显，也很好解释，但是……如果是女性Omega，单棋烨猜的人是秦以牧的母亲。
虽然这个猜测很无厘头且可笑。
但是单棋烨总觉得那个所谓母亲，攻击性很强。
几乎是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毫不掩饰的抗拒着。
秦以牧刚转来新学校，身边没什么朋友，按理说，一个母亲见自己孤僻的儿子身边有了朋友，那肯定是很高兴的，不让你陪笑嘻嘻，那也不至于这么排斥。
而且。
那个Omega是在酒店那边第一次露面。
如果罗女士是那个时候才知道秦以牧在这边，所以过来找事的，那……这两个一开始堵人的，就和秦以牧的亲生母亲脱不了干系。
毕竟，就单棋烨所知，那个人可是希望秦以牧回去娶那个Omega的。
单棋烨缓缓蜷缩起指尖，他问，也不过是让高悬在头上的那把刀落下来。
猜测始终是猜测。
只有得到证实。
那这件事才真的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结局。
其中一个人咽了口唾沫，不知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变得有些暴躁，看向单棋烨的眼神更是不善，他啐了一口血沫，说：“是秦以牧他妈找我们干的。”
“啥啥啥？”茅俊宇在后面都听懵了。
一开始单棋烨和秦以牧被堵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但没想到，这人不为财，居然是秦以牧他妈找的人？
亲妈找人打自己儿子？
好家伙。
茅俊宇震惊的恨不得脸上的肉都跟着心跳一起颤，自己晃了晃脸，把这种莫名的情绪甩出去，定了定神说：“亲妈找人打自己的儿子？”
“他想让秦以牧回去。”得到了自己早知道的答案，单棋烨并没有多少预知的开心，反倒微不可及的叹了口气，那么这件事……就在他这里解决，不要牵扯到秦以牧了，更不要让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怎么瞒过秦以牧，那个人又说了。
“她只说秦以牧很有钱，让我们俩人去堵他，得到的钱自己留着，她还会额外给我们一笔钱，如果秦以牧离开川桡市，我们还能得到一笔奖金……”
男人咬了咬牙，“但是她并没有告诉我们，秦以牧会打架！”
说是打架都模糊概念，那身手和专业训练过的有什么区别？
吃了这么大个亏，钱还没拿到，要不是这次那个女人提前付了一部分钱，他根本都不会趟这趟浑水。
“她这次想让我们去碰瓷，倒在地上喊疼，她安排了人接应，事情闹大，秦以牧没脸在这待下去就会走，但是谁知道看见你了……”
男人心里也懊恼着呢。
那是个Omega，被打了心里憋屈，他要是把对方打了，Omega保护协会可不会放过他。
结果人没打到……反而被他们堵着抓走了。
真是想想都憋屈。
单棋烨看着这人的表情，都快被气笑了，你还懊恼上了？受害者还没吭声呢，你个施暴者卖什么惨？
反手抄起桌子上的酒瓶，扭转手腕，直挺挺的向下砸去！
——“啊！”
男人紧紧闭着双眸，吓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勉强能有小动作的手臂艰难的将自己蜷缩在一起，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冰冷带着气泡的啤酒缓缓从头顶淋下，男人缓缓睁开眼睛，正对上单棋烨那双冷漠的眸子，一瓶酒倒尽，单棋烨翘起二郎腿往后一靠，随口问道：“你调查过那个人？”
被淋成落汤鸡的男人说：“她很高傲，根本没想着防我们，对着照片随便一查就知道。”
“那……”说着，话音突然被打断，随着被打开的房门，外面暴躁的重金属音乐也传了进来，单棋烨当即蹙起眉头，不耐烦的瞥了一眼门口，“滚出去！”
旋即，单棋烨猛的放下二郎腿，呆若木鸡的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在校门口保证了回家好好休息保护身体以后，又在酒吧碰面了。
秦以牧缓缓关上包间门，目不转睛的看着单棋烨，声音缓慢且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单棋烨端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膝盖上小心的垂头。
我、我哪敢说话呀QAQ。

第42章 喝酒
空气渐渐凝结，不大的包间内蓄积着浓重的氛围。
茅俊宇也蒙了，看看单棋烨，再看看秦以牧，明明大家是在一个包间里，但是这俩人就好像莫名隔出一个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看不见摸不着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互相交流。
每个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老老实实的待着。
单棋烨就差乖巧的拿起语文课本通读并背诵全书，眼睛连看都不敢看秦以牧一眼，心虚俩大字就跟刻在脑门上了一样。
突然，秦以牧动了。
听着耳边逐渐靠近的脚步，单棋烨狠狠的闭上眼睛。
——只要我看不见我就什么也不知道！
单棋烨紧张的那小心脏砰砰直跳，倒不是害怕，就是紧张，且不知道该怎么哄秦以牧。
刚才他的样子是不是太凶了？
好像……好像也没有吧。
单棋烨拼命回忆，刚才秦以牧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做什么，结果一不小心就把全过程走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
呼。
长舒一口浊气。
单棋烨也勉强放下心来。
只见秦以牧上前，随手拿起果盘里的水果刀，割开了那俩人身上的绳子。
身上的束缚一空，那俩人摇晃两下险些摔倒，秦以牧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更别提要扶一把，只说道：“出去。”
能走？
两人浑身皆是一颤。
然而，单棋烨站了出来，“同桌！”怎么能就这么简单的让他们走了呢？
还有好多事没问清楚呢，这次抓了下次有了防备就不好动手了。
凡事还是一次性问清楚比较好。
单棋烨的话还没说完，地上坐着的男人轻哼一声，将头垂的更底。
果然还是走不了。
秦以牧缓缓抬眸，淡无波澜的眼中没有半点涟漪，像是浓厚的迷雾将人牢牢禁锢其中，时间久了，不免泛起窒息的错觉。
单棋烨的反应更甚，直接说：“走走走，马上立刻，快点快点快点！”
一手拎一个拽着往外拉扯，还边催促着，“Go、Go、Go！！！”
相比之下，那俩被拉扯的人面面相觑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等反应过来，已经被单棋烨推出了门。
关门的时候被卡了一下，单棋烨干脆利落的补了一，旋即‘砰’的一声关紧了门。
“同桌你怎么过来了？”单棋烨嬉笑着走近，拉着他询问道：“来找我喝酒的吗？”
茅俊宇在旁边看单棋烨变脸，心里大呼：好家伙，这是想把这件事翻篇的节奏。
只是不知道秦以牧能不能就此装作没看见了。
“回去休息？”
“注意身体？”
“再见？”
……
秦以牧每次开口，单棋烨脸上的微笑就僵硬一分，到最后整段垮掉。
骗人在先，单棋烨自己理亏，他下意识的伸手想拉人坐下，却没想到在他伸手的时候，秦以牧动了下手腕，让他摸了个空。
那一瞬间，单棋烨脸上浮现出片刻空白，旋即特别委屈的用手指勾住了同桌衣摆的一小块，闷声说：“同桌……”
秦以牧始终冷着脸，也看不出此刻是什么心情。
单棋烨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人就是自己的同学，撑死了就是关系好一点的兄弟，那兄弟出来打个人怎么了？兄弟出来喝个酒怎么了？
他心虚什么？
他根本不需要心虚！
对！
不需要！
单棋烨定了定心神，不断地在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你没错，你不用心虚，你不用……
秦以牧：“回去。”
单棋烨瞬间抬头无缝衔接干脆利落的一声‘好’，那叫一个掷地有声。
包间里其他的兄弟：“……”
七爷指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魂穿了。
“等等！”眼看着这俩人真要走，茅俊宇坐不住了。
解决这件事只是开胃前菜，后面还准备了那么多彻夜不眠的狂欢剧情呢，这么就走了，那岂不是白筹备这么多？
“来都来了，玩会再走吧。”茅俊宇指着桌子上许多没有开封的酒瓶说：“都是你喜欢的。”
单棋烨蓦地睁大眼睛，嘴角微不可及的抽动两下，就听见耳边传来秦以牧的声音：“你喜欢？”
单棋烨：“……”
好兄弟。
只会□□刀。
单棋烨轻咳一声，调笑着说：“怎么会呢，我可滴酒不沾，这种东西又苦又涩还辣嘴，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喝的。”
坐在沙发尽头的男人揉了揉一头红发，迷迷糊糊的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说：“七爷你可别闹，上回兄弟几个闹起来，你都直接踩箱喝了，还把小黄毛喝进医院了呢。”
“就是就是！红的白的啤的你那不都当水灌？”
“哈哈，可能是今天没准备红的，所以七爷不高兴了。”
“七爷想走也行，这杯酒你喝了就随便你了。”
“卧槽！那可是烈酒勾兑的，你小子可真损。”
单棋烨：“……”
又是想杀兄弟的一天呢。
真好。
单棋烨脸上笑嘻嘻，心里……唉，说不出的苦。
同桌这种上学放学两点一线的好学生，肯定看不惯他这种行为，心里的这片阴影算是留下了，要是再稍加修饰，或者在秦以牧眼里这种事严重些许，他俩这兄弟关系也不用再处下去，直接掰了算。
就在单棋烨紧张的掌心都冒出薄汗的时候，秦以牧突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腰身。
单棋烨蓦地一怔。
“他还在病中，不能喝酒。”
说着，秦以牧端起了那杯酒。
“等等……别——！”
单棋烨伸手去抢，结果秦以牧的动作比他还快，那一杯酒其实并不多，但是那是烈酒勾兑出来的，和寻常酒水不一样，这一杯下去就是千杯不醉走路都得晕晕乎乎的找不着北。
更何况秦以牧这种好学生了。
真喝了，万一严重，还要去医院洗胃。
“同桌——”单棋烨被他按着手急的团团转，一时都没有注意到秦以牧仅用一只手就禁锢住了他的行动，眼睁睁看着男人仰头喝掉满满一杯酒，手放下来的时候，就被已经空了。
单棋烨紧张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从秦以牧手里夺过酒杯，闻了闻，那刺鼻的酒精味，连香精都掩盖不下去，旁边那些人也呆了，谁也没想到，这杯酒会被秦以牧喝了。
瞪了一眼那群傻子，他一把将酒杯砸过去，手颤抖着描绘着秦以牧腰上的轮廓，紧张兮兮的问道：“你、你有没有哪不舒服？”
秦以牧微微眯起双眸，浅色的眸子里升出一抹薄雾。
单棋烨抿了抿唇，看着倒是挺正常的，但、但是……单棋烨小心翼翼的转动眼球，只看见秦以牧探过去的手腕。
秦以牧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手腕突然毫无预兆的发力，将他整个人按到怀里。
单棋烨还在‘呜咽’着挣扎想出来的时候，秦以牧淡淡道：“告辞。”
旋即，直接抱着他带出了门。
‘啪嗒’
茅俊宇看了看空荡荡的手，缓缓低头，看向沾着蛋糕上的奶油的叉子——戳在他的鞋上了。
“嗷！”
---
回到家，单棋烨整个人都有点晕晕乎乎的懵。
这个家，不是他自己的家。
是……秦以牧的家。
于他而言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只是简单的一室一厅，地方不大，但是住下一个人足够。
而且……很干净。
是特别干净！
地板蹭的都能照出人影，一尘不染都不足以形容其的干净。
单棋烨自己住的时候，有时候吃饭会懒得收拾放在桌子上，等下一次一起带下去丢掉，但是秦以牧这，连垃圾桶都是干净的。
此刻，单棋烨正自己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下颚，有些生无可恋的看着厨房的方向。
秦以牧正埋首忙碌着做饭。
——回来就这样了。
把他往沙发上一放，二话不说就去做饭。
感觉秦以牧情况不对，他怕出事也不敢躲。
想带他去医院，结、果！
醉酒的秦以牧就跟块石头似的，拖都拖不动——这块石头还把他给拖走了！
真的被当成小鸡仔夹在手臂腰间带回来的时候，单棋烨真恨不得把脸撕下来。
还好这边没人认识他。
要不然真的没脸见人啊！
就在他无聊到想偷跑的时候，秦以牧关火走了过来。
简单地蛋炒饭香喷喷的，单棋烨伸手去接，秦以牧却绕开他的手，用勺子盛了一勺送到他嘴边，“吃。”
单棋烨挑了挑眉，“诶呦？”同桌这不是想喂他吧？
单棋烨还想逗逗他，没急着张嘴，而是别开脸，笑着说：“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吃的。”
心里还是想让他喂的，但是闹还是得闹一下的。
听了他的话，秦以牧放下手上的蛋炒饭。
单棋烨一愣，连忙说：“其实我……诶？！我靠！”
话没说完，秦以牧瞬间上前，一手按住他手腕直接将人拖拽到平躺在沙发上，双手更是被他牢牢禁锢在头顶。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看着悬空在自己身上的人，单棋烨呼吸都紧了几分。
这……这是要干嘛啊？
要、要反抗吗？
不不不不不不想呢。
要不就是这样，就……
单棋烨心猿意马被自己脑补的脸红到不行，结果——
秦以牧单手拿过勺子，一边按着他的双手，一边一本正经的喂他吃蛋炒饭。
单棋烨：“……”
我恨。

第43章 算账
次日清晨。
窗外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声音隐约传到屋内，阴郁的天色遮住光亮，室内也是漆黑一片。
床上，在恒温空调下盖着薄被熟睡的两人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
指针转到中午。
左侧的男生抬了抬手臂，旋即立刻被右边的人察觉到动作，一把按了下去，不由分说的塞进被子里，全程动作，秦以牧都没有睁眼。
单棋烨被他这么一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鼻息之间满是冷冽淡雅的气息，唔……单棋烨想抬手松松筋骨，结果秦以牧的手就跟钢筋水泥造的一样，弄得他动一下都费劲。
就在单棋烨纠结着要不要把人弄醒的时候，秦以牧动了。
单棋烨哪点瞌睡虫顿时清醒了几分，二话不说往他怀里一趴，闭着眼睛只装作自己还在睡梦中。
静静地等着秦以牧醒来。
宿醉带来的头痛深刻而又无法缓解，睁眼的一瞬间，只觉得头痛无比。
秦以牧眉头紧锁，随着睁眼的动作，呼吸都重了几分。
旋即，单棋烨就感觉到秦以牧浑身僵硬了。
是……注意到我了吗？
单棋烨心里憋笑，面上却不显，装睡装的十分认真。
然而，在最初简单的反应过后，秦以牧就跟冻住了的冰块似的，一动不动，比他这个装睡的人还稳呢。
清醒的时候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动作，没一会就觉得腰酸背痛的。
想了想，单棋烨微微蹙眉，埋首在人胸前蹭了蹭，含糊不清的呜咽着，能听见声，却无法分辨其中的要意思——秦以牧的身形越发的僵硬了。
饶是如此，秦以牧也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似乎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慌然无措，单棋烨心里幽幽叹了口气，暗道一声呆子，却也不想继续这么僵持下去，便假装刚醒的样子，磨磨蹭蹭的动作，抬手之际，忘了自己的手被秦以牧扣着，一时间没能挣脱出来。
秦以牧则是连忙松了手。
单棋烨打了个哈切，揉揉眼睛，眼神仿佛没有聚焦点，眼珠左顾右盼的绕了半天，最后落在了秦以牧的脸上，“同桌？唔……你醒了？”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就像是真的刚睡醒那样，装的特别真！
秦以牧垂眸，“嗯。”
“同桌~”绵长的尾音仿佛带着钩子，秦以牧平缓的眉头重新蹙起，却没有说话。
只听接下来单棋烨笑着说：“你昨晚好凶啊。”
“……”
这句话……
比较有歧义。
“啧，腰疼。”单棋烨装模作样的扶了一把，复又觉得不够似的揉了揉，“我都说够了，你还不停，真的太过分了。”
“……”
秦以牧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短暂的沉默过后，他说：“我只是喝了酒。”
单棋烨一愣，“嗯？”他当然知道秦以牧是喝了酒。
“不是失忆。”
单棋烨：“……”
四目相对，单棋烨眨了眨眼睛，只觉得眼下的场景尴尬的让人说不出话来，他不动声色的清了清嗓子，笑着说：“我说的是昨天你非要喂我吃蛋炒饭，你呢？在说什么？”
这下。
沉默的那个换成了秦以牧。
单棋烨心里狂笑，连带着手腕都在颤。
诶我去。
怎么能这么好笑？！
哈哈哈哈！
同桌可太好骗太可爱了。
“我说的是你腰疼。”
咔吧。
“咳咳……”笑道一半，硬生生的停下来，单棋烨被呛得咳嗽两声，呐呐不语。
秦以牧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不用过多言语催促，单棋烨就滋乱阵脚了。
强忍着对手指的冲动，单棋烨小声问道：“如果我说，是蛋炒饭吃多了腰疼，合理不？”
“……嗯？”
秦以牧一挑眉，单棋烨瞬间乖的跟什么似的，半点小聪明没敢耍，简而言之两个字：“装的。”
“同桌——！”不等秦以牧说话，单棋烨又拉住他的手，双手把他的手扣在掌心，称得上虔诚般问道：“同桌，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少年哪点小机灵，在他的追问下一览无遗，算不上恶劣。
只是年少爱玩罢了。
秦以牧说：“不会。”
单棋烨：“嘿嘿，同桌你真好！”说着，张开双臂就要扑人。
被秦以牧眼疾手快的抓住手腕，顺势下床将人拉起来。
单棋烨坐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懵，“同桌……？”
“仰卧起坐，一百个，现在。”
“？？？”我怀疑你是在报复我刚才说腰疼的事。
“快。”
单棋烨宁死不屈，做仰卧起坐是不可能做仰卧起坐的，最起码今天不可能！想让他屈服在压迫之下，那根本就是做梦。
单棋烨当即连滚带爬的挣脱秦以牧的手，往床的另一侧爬去，像是奔向胜利的远方。
眼见着自己逃脱了秦以牧的攻击范围，单棋烨乐呵呵的扭头朝他扬了扬下巴，挑衅似的扭了扭腰，然后加快速度要往下跳，然而下一刻，单棋烨手上一滑，整个身子倒栽了下去！
“嗷——！”
他匆忙稳住自己，单手撑地，一个漂亮且完美的后空翻之后，单棋烨稳妥落地，单手撑着腰身，垂眸浅笑，摆了个Poss，一动不动。
一分、两分……五分钟。
单棋烨依旧是一动不动。
秦以牧迟疑道：“你……”
“同桌……快、快来扶我一把。”单棋烨猛地抬头，眼里泛起了泪花，“扭扭扭扭扭扭到腰了！”
秦以牧：“……”
---
原本的上课时间，因为两人同时起晚而不得不请假。
好在两人的成绩都很好，老师给假也痛快。
发了短信之后，单棋烨干脆趴在沙发上装死。
“你昨天一个劲的让我吃蛋炒饭……那么一大盆！”单棋烨用手臂比划着一个圆的大小，量特别大特别大的！
“……”
“我不吃你还抓着我的手不让我走！”
“……”
“我，我才多重啊，你差点没撑死我！”
“……”
一声一声宛若泣血的控诉，时不时的还委屈巴巴的擦一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昨天吃的他都怀疑人生了。
酒后应该发生的事半点没有，被按着喂了一锅蛋炒饭？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酷刑？！
第二天，还要因为这个破事被罚……倒也没有。
单棋烨吸了吸鼻子，反正有因有果，他腰扭伤和这件事也脱不了干系，四舍五入就是秦以牧害的。
单棋烨肯定的说：“都、怪、你。”
秦以牧从厨房忙活，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说的话，就在单棋烨想着要不要进去趴在他耳边再重复一遍的时候，秦以牧端了两盘菜走出来，“过来吃饭。”
“来啦！”单棋烨瞬间将自己之前想的事情抛之脑后，屁颠屁颠的过去帮忙，拿碗筷的时候，说：“同桌，我一会要出去一下。”
“嗯。”秦以牧也没多过问，拿了东西就出去了。
结果吃饭的时候，单棋烨接到了个电话，匆匆说道：“同桌，我时间来不及了，先走了啊。”
“嗯。”
趴在门口，单棋烨挥了挥手，“同桌明天见。”
“……明天见。”
单棋烨一路跑到小区门口，路上还差点走岔了路。
这个小区虽然看着不大，但是走在里面各种弯弯绕绕，也实在是搞不懂出口在哪。
最后还是顺着车流的方向找到出口。
打了辆车，直奔机场。
机场一边坐落在郊区，打车去又得半个多小时。
一路上坐的单棋烨是晕晕乎乎的，交了钱下车的时候还在晃悠。
到了机场，还没等往里面走呢，就看见外面站了一大堆人。
放眼望去最少好几百。
身上都带着横幅和应援牌之类的东西，明显不是普通坐飞机的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追星族。
单棋烨找了个最近的支棱起摊子卖应援物的地方，就听见几个粉丝在那边说话：“大家要记好了，一会姐姐出来的时候千万不要叫，知道吗？大家代表的是姐姐，不要在机场给别人造成麻烦。”
“万一到时候因为个人行为被抹黑，别怪我开除粉籍，爱一个人就要保护她，明白了吗？”
几个年纪看起来小一点的Omega异口同声：“明白了！”
单棋烨看这些粉丝这有来有往的对话，莫名感觉好笑，出于好奇问了一句：“你们确定，江柔会从这边出来吗？”
Alpha骄傲的扬起脖颈，“那当然，我们已经把姐姐的行程摸索的一清二楚。”
“……”单棋烨抿了抿唇，行程？摸索又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江柔主动透露行程，那么……
这些人该不会是私生饭吧？
再看一眼那个摊子，单棋烨有点理解了。
好家伙，这是来做兼职卖货的啊。
不是很理解这些人的思维，在单棋烨看来只觉得可怕。
单棋烨想了想，悄悄地绕过人群往贵宾出站那边去了。
飞机落地，那些粉丝激动的一拥而上，刚才听从的教导全部抛之脑后，只是他们堵的地方是普通出站口，不但打扰了别人，也没能看见江柔。
相比贵宾出站口，人就少了人多。
单棋烨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里面身姿妖娆的Omega女星踩着恨天高一步步走来，他挥了挥手。
“妈，这边。”

第44章 亲妈
江柔女士芳龄四十，精致的面容半点不见皱纹，雪嫩的肌肤宛若婴儿初生，身材火辣穿着大胆，据悉，单棋烨冬天穿夏装的时尚搭配遗传自母亲。
江柔十八岁参加选秀综艺出道，风靡全球，二十岁时分化成Omega，在一众粉丝惊呼不可能的时候，江柔迅速与圈外人隐婚，并暂退娱乐圈，秘密产下一子以后重返娱乐圈，短短一年内重登巅峰，影后歌后奖项拿到手软。
安静空旷的贵宾出站口，耳边都是高跟鞋与瓷砖地板敲击发出的‘咔哒’声，像是有跟着节奏的节拍，江柔抬手摘下墨镜，张开双臂看向单棋烨。
单棋烨心说，一段时间不见老妈好像温柔了不少，同样张开双臂迎上去，结果，预想之中热切的拥抱没有，反倒是被江柔按着头发一顿Rua！
“诶呦……妈！”单棋烨扭着脖子想跑，他现在比江柔高了小半头，硬生生的被江柔薅着头发矮了几厘米，想跑都跑不掉。
江柔用另一只手掐着单棋烨的脸一阵揉搓，咬牙切齿的说：“叫什么妈？说没说在外面要叫姐姐？妈妈妈的，脸上皱纹都快被你叫出来了。”
江柔短暂的发泄过后便放了人，毕竟这附近可能有粉丝蹲守，万一被粉丝拍下来，那又是一个黑料，而且，她不想那么早把儿子的容貌公之于众，这么多年都藏下来了，即使要曝光那也不能是被偷拍的照片。
单棋烨捋了捋自己劫后余生的银发，不动声色的将被薅掉的那几根装进口袋，打算回去上柱香，祭奠一下他死去的秀发，小声BB道：“那不是乱了辈分吗？”
“呵！”江柔冷笑一声，“就姐这颜值，说是你妹妹都有人信。”
单棋烨：“……你长得年轻，我长得就很老吗？”七爷怀疑人生。
沉默片刻，江柔嘴角蓦地扬起一抹笑，“嗯哼？”
单棋烨：“……”
“哈哈，逗你的，我大儿子最帅的。”江柔也是一点点看着儿子长大的，在她眼中，单棋烨永远都是稚气未消的孩子，那可能觉得老气，只是看儿子无语的模样太搞笑，故意逗逗他。
江柔搂着单棋烨的肩膀拖着他往前走，行李会有助理经纪人处理，不用她多虑，忙活这么久，江柔现在最想的还是跟单棋烨好好独处一会，“走吧，跟妈回家，妈今天亲自下厨，给你露一手。”
单棋烨想了想，拿出手机开始查地图。
“不用儿子，妈叫了司机，他知道咱家的地址，不用找地图。”
“不是，我看看咱们家到医院的路线，熟悉熟悉。”
“……？”江柔缓缓眯起双眸，侧头之际脖颈有些僵硬，眼中有些寒兢兢的，“放心，吃死了，妈就地给你埋了。”
单棋烨见势不妙，默默收了手机。
江柔这才将扣在单棋烨脖子上的手放下，并赞赏他的识时务，“乖儿子。”
---
“啊——这就是家里的空气，好清新。”因为工作的特殊性质，江柔各个地方飞来飞去，远的还会坐飞船去其他星球，好不容易回来，张开双臂感受着家里的气息。
单棋烨默默地打开家里的空气循环系统。
一般父母不在的时候，单棋烨都会自己住在另一栋房子那边，这里自然也是空置下来，房子放久了总会有一些莫名的气味，单棋烨摸了摸鼻子，看着江柔恨不能拥抱家具的模样，默默的选择将这个真相咽下来，不然又要挨揍。
然而，越往上走，江柔自己就发现不对了，随便打开一个卧室门，床上连点褶皱都没有，根本就不像有人住的样子，“宝贝，你平时不住在这里吗？”
“嗯。”单棋烨把助理送过来的行李箱推进来，“这边太远了，上学容易迟到，我一直住在江平路那边的房子里。”
江柔点了点头，“那我去跟你一起住。”
单棋烨搬行李箱的动作一顿，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想让江柔与自己同住，他都说不出来为什么那种，不过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他说：“那边房子小，你住的惯？”
“这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江柔摆了摆手说：“我拍戏的时候，幕天席地都躺过，还在乎这？走吧。”
“行。”
跟江柔住一起，单棋烨也不用担心他妈会教育他什么，毕竟熬夜打游戏这种事，他妈比他还狠呢，曾经创下纪录是录节目十几分钟间隙连打三把游戏，虽然结局不尽人意，但是飞机是坐的很开心的。
江柔的游戏瘾比他还要大。
又折腾了一圈，单棋烨把江柔一切行李安排妥当之后，感觉自己的腰疼好像又犯了。
之前趴了一会以为没什么事，单棋烨按着腰左右扭了几下，啧……没想到后劲还挺足。
江柔回屋以后便去冲澡，等出来的时候，正巧看见单棋烨活动筋骨，她的鼻子嗅到了一抹不得了的气息，掩下狐疑，貌似随意的问道：“你怎么了？”
单棋烨说：“腰疼。”
江柔跳起半边眉毛，放下手里的毛巾走过去，扫了一眼单棋烨手腕上的痕迹，再看看单棋烨那宛若行动不便的姿势……
卧槽？！！
江柔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这这这这……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不对？
不、不是不对。
是不是太快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通知家长呢！
心里震惊的跟火星撞彗星一样噼里啪啦冒火星子，江柔面上却维持着面无表情且高冷的家长形象，她指了指沙发说：“坐下，妈妈有事要跟你说。”
“啊？”单棋烨一脸茫然的扭头，“什么？”
江柔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抬了抬下颚，示意他坐好。
单棋烨无奈坐下。
江柔端起架子，不知道从哪摸到了一个本，上面还带了一根签字笔，展开本以后，跟审问犯人似的看向单棋烨，“昨天晚上你去了哪？”
单棋烨正端着水在喝，闻言直接喷了大半杯：“噗——！”
慌张的拿纸巾擦嘴，扭脸又差点把水杯砸了，正手忙脚乱的时候，江柔递给他一抽纸。
单棋烨把脸上的水渍擦干净，轻咳一声，扭头又去忙活桌子上的。
见他这副模样，江慢只觉得这孩子心虚的不行，这眼看就是有事啊！
事大了！
江柔敲了敲本，“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是不说，我就去你们学校亲自问怎么回事。”
可以说，在一开始就把这件事的后路给锁死。
江柔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得到自己想要问题的答案。
并不想浪费时间。
更不想给单棋烨狡辩想对策的机会。
单棋烨也知道江柔是想到哪里去了，他只是因为江柔问昨晚的事，第一时间想到了那锅蛋炒饭，以及留宿秦以牧家的事，但是肯定没有江柔想的那么深入，他解释道：“我就是不小心扭到腰了。”
“呵。”江柔唰唰写着笔记，“昨晚彻夜未归。”
“……”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是跟个Alpha！”
“……？”这都能猜到？！
“别装了儿子，你哪点小心，妈看一眼就都知道了。”
“哦？”单棋烨挑了挑眉，决定化被动为主动，“那我被标记的事你也知道了？”
“……什什什什什么？！”江柔气的连本都拿不稳了，“单棋烨！你被……被标记……你……我！”
“妈？！妈！”眼见着江柔气的要打人，他连忙把桌子上比较有攻击性的东西拿到一边，“妈你冷静，我开玩笑的。”
江柔撸胳膊挽袖子，愣是没抢过单棋烨，那个本也不知道跑哪去，找了半天没看见影，空着手就更生气了，空手上去抓，“我不听！你告诉我标记你的那个人是谁？”
“没有谁啊……”
单棋烨现在就是后悔，无比的后悔。
早知道口嗨这一句干嘛呀？
这下可好，把妈激傻了。
单棋烨说：“你也不想想，我这个性格，那个Alpha看得上？”
“我儿子这么优秀，找个Alpha怎么了？”
“……”
你当初把我当Beta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但眼下显然不是在意这种事的时候。
单棋烨干脆把后领的衣服扯下来，说：“你自己看，我有没有被标记，看一眼就知道了。”
江柔才不信这些，她根本不会分辨这种，有时候就是被标记的Omega，浑身都是Alpha信息素的那种，她都发觉不出来，更不可能光看腺体就能分辨。
就在她想给家里男人打电话的时候，单棋烨的手机突然响了。
江柔脑子里的铃铛瞬间绷紧，不断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女人的第六感欻欻反馈，“谁的？”
单棋烨看了一眼，好家伙，同桌电话。
想了想，他说：“一个同学。”然后挂了电话。
顺手还将手机扣过去往肚子下面塞。
那江柔能惯着他？
当即伸手抢手机。
“等、等下，妈……那就是我同学，你别吓着人家！”
江柔充耳不闻，直接挑出对话框，然而，在看见聊天背景的那一瞬间，她愣了。
“还、还挺帅。”

第45章 游戏
“就是他？”江柔没急着接通电话，而是把手机稳稳的拿在手里，“其他的不说，最起码你的审美是遗传自妈妈了。”
单棋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辩解。
遗传妈妈的审美？那岂不是侧面说明爸爸什么不行？那爸爸找了妈妈做老婆，岂不是……
咳咳。
趁现在江柔女士还没有察觉到自己话里的歧义，单棋烨果断选择装傻。
反正在场只有他们两个人，只要他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江柔即使反应过来，也只能自己思索自己刚才究竟有没有说过这些话。
手机铃声还在不断的重复着刚才的节奏，单棋烨想抢，又怕他这边一抢，江柔脑子里只怕会浮现出他和秦以牧的各种关系。
想抢，却又怕麻烦。
单棋烨这心里直叹气。
然而下一刻，江柔直接把响个不停的手机丢给单棋烨，“喏，手机还你。”
单棋烨挑了挑眉，正巧这个时候铃声时间到了，对面自动挂断，他回了一个快捷方式，便没在看手机，“我还以为你会接呢。”
“你的电话我接什么。”江柔挽起一头褐色长发，起身进了厨房，“你能找个活物我都已经很开心了，何况……”
江柔说着叹了口气，摇摇头没有把话说完，便身形落寞的进了厨房。
那样子，就好像送儿子出嫁一样，十分可怜的老母亲了。
单棋烨也不知道她这是演的还是玩真的了，影后的演技那都是随时随地发挥，单棋烨之前被骗过几次，早过了江柔演什么他信什么的尴尬时刻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个事对于家长来说确实是挺大的。
深思熟虑过后，单棋烨还是决定去安慰一下，结果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江柔激动的声音。
“对对对！我儿子找了个Alpha！反对？为什么要反对？你搞清楚，他可是找了个人诶！”说着，江柔还小声说：“何况还是个这么帅的！”
“哈哈！”
“不愧是我儿子！”
“自己长得不咋地，尽可那帅的薅！”
单棋烨：“……”
需要安慰的那个人应该是我啊！
单棋烨气势汹汹的举起手，试图敲门进去和江柔女士来一场面对面的PK，但是在如此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单棋烨还是选择了委曲求全。
我还是去找我同桌聊天吧。
---
秦以牧那边时间到了自动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重拨，就收到了单棋烨的短信。
五分钟后。
收到了单棋烨的第二条短信。
单棋烨：【同桌~找我有什么事嘛！是不是想我了？想我直说，我们打个视频，倾诉一下你的相思如何？】
秦以牧：【不。】
单棋烨仰躺在床上，几乎能想象到秦以牧在回消息的时候，那面无表情还隐隐蹙眉的表情，又无奈又有些莫名的宠溺在里面，当面说的话，简直太苏了。
虽然没有当面看见，但是被自己脑补的也苏的不行，高高兴兴的在床上打了个滚，半条腿悬空到床外，又打字说：【不要这么冷漠嘛同桌！你忘了你昨天是多么的热情了吗？】
秦以牧：【没忘。】
单棋烨赶忙打字道：【那你……】却还没等打完发出去，就得到了秦以牧下一句回应。
秦以牧：【热情的蛋炒饭？】
单棋烨：【……】
有那味了。
单棋烨一想到那蛋炒饭还隐隐觉得胃里作痛，匆忙打字，复又删掉，直接打通了视讯过去。
秦以牧那边显然也拿着手机，秒接的。
不过视讯接通，单棋烨才发现，秦以牧并没有拿着手机，而是放在左边被什么东西撑起来，然后侧对着脸的视角。
单棋烨重新趴回床上，看着里面同桌没有开美颜便帅煞旁人的脸，他嘿嘿一笑说：“同桌，你在干嘛呀？”
秦以牧淡淡道：“游戏。”
“什么游戏呀？”
“……”秦以牧拿起手机对着电脑屏幕虚晃了一下，“这个。”
单棋烨只是随口一问，但是看了眼那个游戏，又有了点别的想法， “我也在玩这个游戏！同桌加个好友吧！爷带你飞啊！”
秦以牧说：“我不会。”顿了顿他又说：“随便打打。”
“没关系，有我呢，这么简单的游戏，跟爷组一队，保证让你躺的明明白白的。”单棋烨就差拍着胸脯向他保证每把都能吃鸡了。
说完，不等秦以牧拒绝，单棋烨抱着手机又打起滚来，一边转一遍用满满撒娇意味的声音说：“来嘛同桌，跟我组队好不好？”
“好不好嘛同桌~”
“同……”
秦以牧：“好。”冷冽的声音瞬间打断黏腻的小甜蜜，不过单棋烨也不在意，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当即滚到床边直接跳下去，冲到电脑前面，一顿猛如虎的操作以后，打开了游戏。
“同桌，你的ID是什么？”
秦以牧又用手机在电脑上扫了一下。
单棋烨对照着四个英文字母敲击，跳出人物的时候便点了好友申请。
“同桌你同意一下。”
“嗯。”
操纵鼠标的手在开始匹配的按键上转来转去，单棋烨问：“我们现在开一把吗？”
“随你。”
“那我可就开了。”单棋烨之前自己单排打这个游戏都能打的风生水起的，更何况现在还拉上他同桌，要不是考虑到秦以牧不一定有时间玩游戏，他早就开了。
游戏玩的人很多，匹配瞬间便加载进入等待界面。
单棋烨操纵着自己一头红发的虚拟人物蹦蹦跳跳的找到了秦以牧。
能看得出来秦以牧是充了钱的，只是衣服还是简陋了些，可……明明是游戏人物，单棋烨还是莫名的从这个虚拟人物身上看出了帅。
单棋烨捏了捏眉心，真的觉得没眼看。
他对秦以牧的滤镜已经过分到这个程度了吗？
啧。
不能怪我太偏心，只怪同桌太完美。
进入游戏后，单棋烨习惯性的打开地图标点，随后又连忙取消，问了一句：“同桌，我们跳哪啊？”
下一刻，地图上出现了一个新的标点，“这。”
“好嘞。”
标点是一个比较冷门的地方，物资一般，刷新看脸，以至于跳的人不多。
“同桌，跳了。”
还有一段距离才到标点处，单棋烨提前跳了下来，以侧飞的方式平滑向标点处。
固定阶段降落伞打开，在最后阶段压低降落，完美落地。
单棋烨扫到旁边有人降落伞正飞着，也不顾不上和秦以牧说什么，直接冲进房子里找了一把枪，上好子弹就冲出来和他们硬刚正面。
单棋烨运气不错，碰到这两个满编队的人都挺菜的，一把Uzi直接收割。
“同桌，清完了，可以开始搜……”话音戛然而止，单棋烨看着在众多盒子里格外帅气的那个小盒子，陷入沉默。
单棋烨：“……”
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单棋烨轻咳一声，拿出自己唯一一颗雷，果断自雷，“下一把。”
然后，接下来的战局中，单棋烨以各种姿势各种角度各种死亡方式，欣赏到了秦以牧游戏人物的死亡。
说来也怪，有一次落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单棋烨扭头想找秦以牧，和他一起去搜物资，结果围着落地的地方找了三圈，都没有看见秦以牧人。
最后一抬头。
好家伙，卡灯塔上了。
虽然很惨，但是，单棋烨真的是忍不住笑，“人家落地M41，你落地41米。”
秦以牧没说话，单棋烨站在下面，找了个仰头能看见他的地方，说：“你跳下来吧，我扶你起来。”
人物直接从灯塔高处落下，落地倒是没有落地，掉到了灯塔最中间那一层边缘，血还给摔没了，直接趴在那。
单棋烨：“……”
上都上不去我怎么扶你。
单棋烨默默的扭头，算了，还奢望什么呢，找雷去吧。
一连玩了两个小时，一把鸡都没吃到。
单棋烨深感可惜。
有一次他们都已经是九十多名了，但还是与第一名差了一点，那把是他们离吃鸡最近的一次。
单棋烨张开双臂抻了两下，“同桌，还继续吗？”
“不。”秦以牧果断关闭游戏。
“哈哈，同桌其实你很厉害的，别自闭嘛。”游戏纯当娱乐了，单棋烨说：“对了同桌，你一开始找我什么事啊？”
秦以牧肉眼乐见的愣了一下，敛眸间似乎在思考之前想说的是什么，然后单棋烨手机就响了两声，秦以牧直接关闭视讯。
秦以牧：【转发消息】
看着转发消息里夹着的那些亲密图片，单棋烨缓缓皱起眉头。
——【江影后恋情曝光，机场邂逅小鲜肉热情拥抱！戳进来看完整版。】
这……啥玩意？
那照片不是机场我妈薅我头发时候的吗？
热情？
单棋烨沉了脸色，是挺热情的，差点没连着头皮一起薅下来。
秦以牧：【上了热搜。】
单棋烨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曝光恋情居然不是跟秦以牧，大大的失望之余，还是强忍心中的伤感，打字说：【我迟早也要跟你一起上一次。】

第46章 发情
单棋烨发出这条消息后，秦以牧那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是不理他。
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
单棋烨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秦以牧让他看这条热搜的意思，好像是想告诉他这件事很严重，唔……理解错了？
单棋烨想了想打字道：【江柔是我妈，媒体为了吸引眼球瞎说的，不用理他。】
秦以牧：【嗯。】
这件事虽然牵扯到了单棋烨，但是并不需要他出手，江柔自己有自己的团队，公关团队会很好的解决这次问题。
而且，江柔在圈外结婚这件事，几乎整个娱乐圈都知道，无非就是猜测结婚对象是谁，这么长时间过去，网上谣传的对象都有不少，单棋烨这个掀不起什么水花。
“棋棋宝贝！”
“……！”单棋烨听见这声，身上就跟过电似的，他嫌恶的搓了搓胳膊，在恒温的室内感觉到了一丝寒冷，“妈你干嘛？”
江柔挥舞着手中的饭铲子热情道：“出来吃饭吧。”
单棋烨跟秦以牧说了一声，便走了出去，“妈，网上新闻你看了吗？”
江柔嗯了一声，“已经联系人扯了，不用担心。”
这种事，经纪人要比她关注的多。
吃过晚饭，单棋烨捧着手机又刷了一会微博，见没再刷到有关自己的消息，便把手机丢到一边，收拾收拾睡觉。
---
‘砰砰砰’
‘哒哒哒哒’
‘刺啦——！’
外面不断传来乱糟糟的杂音，单棋烨一把掀起被子遮在自己头上……完全没用。
大清早的就被这种声音吵醒，饶是单棋烨脾气不错，都忍不住有些烦躁。
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走进浴室，冷水扑到脸上，冻得一个激灵就清醒了。
洗漱过后，单棋烨换好校服下楼，一看见厨房里忙碌的江柔，顿时什么都明白了，站在门前，他无奈道：“妈呀，你在折腾什么呢？”
“给你做早饭。”江柔回家就闲不住，特意起了个大早给儿子准备爱心早餐，见他出来还纳闷的看了眼时间，“这才五点，你怎么就醒了？”
单棋烨：“……”
你、你问我吗。
“妈你别忙活了，我出去买点吃的带去学校吃就行。”单棋烨抽空瞥了一眼锅里的黑黢黢看不出模样的东西，昨晚江柔弄得都是一些熟了就能吃的速食，早上倒是没有速食包子，所以江柔亲自上阵，做的这些东西啊……
单棋烨可不想吃了以后食物中毒进医院。
“诶、你……”
不等江柔说完，单棋烨扭头就跑，“走了啊妈。”
“你——”
“妈妈再见！”
随后，就是关门的声音。
江柔：“……”
臭小子。
看着锅里翻滚的东西，江柔想了想，收起来，等你放学回来吃。
上午上课的时候，单棋烨总感觉有什么不太对劲。
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
反正就是很不舒服。
秦以牧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几次看向他却没有说话。
放学后，单棋烨还在收拾东西，过来找人下去打球的茅俊宇问了一句：“七爷，你脸怎么这么红？”
单棋烨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很红吗？”他自己倒是感觉不到温度，可能是因为掌心也很热的缘故，两者的温度差不了多少。
“你是不是又生病了？”
“……”为什么要说又？
整的爷好像很脆弱的样子。
单棋烨挥了挥手，干脆把书一丢，等打完球再上来拿，“我没事，走吧，下去。”
“同桌，你……”
单棋烨话还没说完，秦以牧便同他一起站起身来，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那行，一起吧。”
单棋烨搂着秦以牧的肩膀，三人一起往楼下去，“同桌，你怎么突然喜欢上打球了？之前不是怎么叫你都不动吗？”
“你打球的技术和你打游戏的技术差的远吗？如果特别远的话也没事，爷带你飞。”
秦以牧沉默着扭头看向单棋烨。
单棋烨想到昨晚的带飞，也安静了下来：“……”
单棋烨摸了摸鼻子，自己安慰自己道：“没事，慢慢来。”
“你俩打什么哑谜呢？”茅俊宇左右看看搞不懂了。
单棋烨说：“说昨天游戏的事呢。”
“你们偷偷打游戏不叫我！”茅俊宇深感悲痛。
“我们打游戏的时候你还在上课。”
茅俊宇：“……哦，那没事了。”
说是下楼打球，下楼的时候，单棋烨一直忍不住扯自己衣领，他穿的不算厚，却也没之前那么单薄，但是，不冷就算了，怎么还能感觉到热呢？
单棋烨都忍不住怀疑自己这是感知系统出现问题了。
到楼下操场的时候，单棋烨头上已经沁出了薄汗，他微微蹙眉说：“我去下卫生间，你们先去。”
说着，直接松开秦以牧跑了过去。
茅俊宇问：“他……尿急？诶？”话音未落，秦以牧也顺着刚才单棋烨的方向走了。茅俊宇在后面愣愣的招手，“那你们快点啊。”
---
单棋烨眼前的视线都开始模糊，脚步凌乱有些踉跄，单棋烨拍了拍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真的好热啊。
放学时间没什么人，单棋烨跑不动了以后便扶着墙一点点走，真的太难受了这种感觉。
是发烧吗？
单棋烨轻咳一声，觉得并不像。
蓦地，他猛的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快速滑到日历，浑浊的大脑难得浮现出一丝清明，迅速分辨着记忆中的日期。
——发情期？！
淦！！！
单棋烨真的要骂人了。
就在此时，迎面走来一个人。
沁着水的眸子根本不足以看清楚对方的样子，但为保安全，单棋烨直接跑进手边的杂物间，将自己藏在了里面。
杂物间倒是不脏，只是东西很多，又杂乱摆放着显得不整洁而已。
找了个角落窝着，单棋烨摸索着找手机给江柔打电话，结果——！
手上却摸了个空！
手机呢？
校服口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刚才……靠！
手机呢啊！
“呼……”单棋烨长舒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
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偷跑出去？
或者，等着茅俊宇发现不对出来找他……
他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由内热外的热，没有抑制剂得不到任何缓解。
喉咙干涩的冒火一样，整个人都快要自燃了。
这种感觉……
单棋烨微不可及的叹了口气，又是不想做Omega的一天。
‘咔哒’
单棋烨骤然喝道：“谁？！”
抬头的瞬间，看见站在门前的秦以牧，落日的余晖照的人看不清楚清晰模样，却莫明显的高大。
相比之下，缩在角落里的他，显得分外狼狈，看见秦以牧那一刻，单棋烨莫名感到有些委屈，他小声说：“同桌……”
秦以牧走过来，将手贴在了他的额头上，“还好吗？”
冰冷的掌心是他接触到的唯一的冰冷，单棋烨几乎贪婪的蹭了蹭，“好热。”
单棋烨自知不能再这么下去，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回家，打抑制剂，但是发情的Omega会吸引其他Alpha靠近，他倒不是自己有什么，只是怕自己没轻没重的把人打了，可能要赔偿。
想了想，单棋烨说：“同桌，你……校服借我穿一下。”有了Alpha气息的遮掩，能短暂的盖住信息素的气息。
秦以牧摸了摸他的头，缓缓俯身靠近。
“同、同桌……？”这种居高临下的靠近，再加上让人避无可避锁定般的视线，让单棋烨忍不住心里砰砰直跳，“你？”
拇指摩擦着颈后腺体，单棋烨瞬间僵硬。
秦以牧：“你。”
“什、什么。”
“借我一样东西，就当还了。”
单棋烨眼神逐渐迷茫，“借什么？”
“借我咬一口。”
“秦以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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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爷，发什么呆啊？”茅俊宇把抄完的作业还给他，奇怪的问：“想啥呢？看你半天不动了。这都高三了，还不好好学习，还想不想去好学校了。”
“没事。”单棋烨收回视线，把作业塞给他，“抄完顺便帮我交了吧。”旋即，起身走了出去。
秦以牧正在门口登记报表，见他出来看了他一眼。
“同桌。”单棋烨摸了摸鼻子，“我……有点奇怪一件事。”
秦以牧收回视线，在登记表上落下一行字，“说。”
“高一时候，杂物间那次，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抑制剂啊？”
这是单棋烨怎么都想不明白的。
抑制剂这种东西，Alpha用到的很少，都是Omega用的居多，可秦以牧在当时，却像是变魔术一样拿出抑制剂，这个问题可谓是困扰了他好久。
秦以牧手上一顿，旋即说道：“给你。”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发情期？”
“不知道。”秦以牧把填好的登记表给他，“以防万一。”
单棋烨‘唔’了半天，有点不知道这种情况应该说些什么，便低头看了一眼登记表，“这是什么？”
“数学竞赛名单确认。”
单棋烨点了点头，问：“竞赛时间是什么时候？”
“明天。”

第47章 争吵
单棋烨在确认名单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只见上面几个熟悉的名字，他们学校只出了三个名额，其中他和秦以牧占了两个，这三个名字印在上面，都有些浪费这纸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啊？”单棋烨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秦以牧的意思，他挠了挠头说：“嗨，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就随口问一句。”
秦以牧没说话，沉默的看着他。
单棋烨眨了眨眼睛，他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好吧。
可能这件事确实不是突然响起来的。
但是他都纠结那么久了，问一问总是没问题的吧。
然而，秦以牧就这么一直看着他。
这种眼神，想传递的信息他是半点都没有捕捉到。
就在单棋烨纠结着要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眼下这么尴尬的氛围时，上课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单棋烨就跟侥幸逃过一劫一样，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笑眯眯的说：“上课啦。”
“嗯。”秦以牧拿过登记表折好，随意抬手落在单棋烨后颈处，推搡着他进了教室。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单棋烨有些茫然的动了动脖子……是按了一下吗？
就在单棋烨迷迷糊糊想伸手摸一下后颈的腺体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面前突然冒出一只手，秦以牧屈起手指在他桌子上敲了敲，“听课。”
“哦哦，好。”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奋笔疾书罗列公式，单棋烨在下面跟着老师的节奏记录，突然，教室门被敲响了，一个古灵精怪的小脑袋从门缝里露出来——是班主任的女儿。
班主任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经常会把孩子带到学校来，这几年相处，他们也算是看着这小萝莉长大的了。
不少同学都悄咪咪的伸手和她打招呼。
小萝莉羞涩一笑，说：“叔叔，妈妈让单棋烨去办公室一趟。”
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单棋烨。”
单棋烨闻言起身，跟老师打了声招呼便走了出去。
刚把教室门关上，单棋烨就被小萝莉拦住了去路，“哥哥，哥哥你走慢一点。”
单棋烨狐疑的停下脚步，“嗯？怎么了？”
班主任能在上课时间找他，那这事应该还是挺急的，那这孩子为啥要拦着他？
走廊上空无一人，小萝莉却还是故意压低了声音说：“有一个漂亮阿姨和一个漂亮姐姐在办公室吵起来了。”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单棋烨见他就忍不住笑，“是吗？那你知道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萝莉想了想说：“好像就是那两个人诶。”
“好。”单棋烨摸摸她的头说：“宝贝真乖，一会哥哥出来请你吃雪糕。”
“好！”
单棋烨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报告。”
“进。”
“老师，您找我？”单棋烨推门进去，迎面就看见站在窗边冷着脸一语不发的女人。
——是秦以牧的妈妈？
电光火石间，单棋烨脑海中闪过这个人的信息。
她在这干嘛？
算算时间，他们好像也很久没见面了。
而且……为什么秦以牧他妈来了，叫的不是秦以牧，找我干嘛？
单棋烨都晕了。
吴秀芹被这两个女人吵的脑壳痛，见单棋烨来了也不免看过来，跟看见救星似的。
“这是秦以牧的母亲，赵露女士，她找你有些事。”
单棋烨挑了挑眉，心说这是来者不善啊，怼人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见旁边有水杯落桌的声音，“儿子，来妈妈这边。”
“……妈？”单棋烨诧异的看去，这什么情况？
我妈怎么也来了？
“别跟那个泼妇一般见识。”江柔拍拍桌子，淡淡道：“刚才妈已经骂她一顿了，你有话直接跟她谈吧，别浪费时间骂人。”
单棋烨：“……”
这种细节你都替我想到了啊？
赵露死死的攥着手提包，上面镶嵌的珍贵宝石刻在手中泛起丝丝疼痛，但是此刻她已经无暇顾及，她气的面色发白，咬牙切齿道：“真是不要脸。”
‘啪！’
江柔突然一拍桌子，把赵露吓得一个激灵，十分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江柔。
就这还不够，仔细看去，赵露隐隐还有些瑟瑟发抖的意思。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吴秀芹捏了捏眉心，说：“你和秦以牧同学是在交往吗？赵露女士有些话想问你。”
单棋烨猝然顿住，交往？可别闹了好吗？我要是真交往了还用你问？那公告栏上不刊登出我和秦以牧的结婚证书算我输。
不过眼下两位家长都在呢，要是江柔不在他还能骚一下，结果江柔在了，那就猥琐发育吧。
单棋烨解释道：“您误会了，没有交往。”
“没有？呵，你骗谁啊。”赵露根本不信，只一味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判断，“没有的话，他会这么防着我见你？”
“防着？”单棋烨真是有些听不懂赵露的话，防着什么？
秦以牧防着赵露见他吗？
先不说我根本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就单单说你自己。
想知道这件事难道不应该找秦以牧？
找我干嘛？
单棋烨谨慎的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您去医院检查过吗？”
“你骂谁呢？！”赵露气得面色通红，“你个没教养的——”
骂到一半，话音戛然而止。
旁边江柔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样‘唰唰’在她周围飞过，赵露颇有些忍气吞声的咽下自己受的委屈，“他不会见我，我告诉你，我手上有了把柄，你回去问问秦以牧，还记得当初那个Omega吗。”
“不问，不管，不同意。”单棋烨干脆利落的拒绝三连。
一天天闲出屁来就知道搞我同桌？
“你！”赵露气的自己笑了出来，“那行，你不问，到时候出问题是你自己的事，你可别怪到我身上，更别等秦以牧后悔了抱着你哭！”
说到前面几句的时候，单棋烨还觉得赵露手里可能真有什么东西，但是后来……
单棋烨眨了眨眼睛，我还真有点，想看看秦以牧抱着我哭是什么样子。

第48章 作妖
“你怎么不说话？”赵露冷着脸看着他，心里唾弃了无数遍，这个学生一点礼貌都没有，跟长辈说话这种态度就不说了，现在干脆不说话了！
“嗯？”单棋烨恍然回神，轻咳一声掩饰自己之前的失态，咳咳，也不知道是怎么就想到了秦以牧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梨花带雨？
单棋烨缓缓皱起眉头。
——同桌一定可以哭的很好看！
毕竟同桌无所不能。
眼见着单棋烨又愣住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赵露气结，“你！”
“你回去跟秦以牧商量着办吧！”说完，赵露干脆攥着自己的包，直接绕过单棋烨走了出去，在路过单棋烨的时候还故意往上撞了一下，可谁知道单棋烨注意力在别的地方，这么随意一撞，非但没有把单棋烨撞倒，反而把自己撞得倒退两步。
赵露再三吃瘪，更生气了。
走的时候整个人憋红了脸，气的像个河豚。
……仅仅是单棋烨以为的像。
莫名被叫过来，没头没尾的说这么多，现在他还没听清楚呢，人直接救走了，单棋烨可真是摸不着头脑，“妈，那人什么意思？”
江柔想了想，回忆着单棋烨来之前自己和赵露的聊天内容，嗯……什么重要信息也没有，除了怼她就是骂她了，不过，这种话要是说出去，那是会被儿子嘲笑的，为了维持自己在儿子心中光辉形象，她深思熟虑过后，稳妥的说：“听着像是你同桌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
单棋烨面无表情的看着试图蒙混过关的江柔，“我回去上课了。”
江柔好不容易来一趟，还想和单棋烨好好玩呢，但是转念一想，儿子现在都高三了，是到了好好学习的时候，于是，她挥挥手，“别一天撩你同桌了，好好学习吧。”
单棋烨头也不回的走了。
见他没有反驳，吴秀芹有些愣住，“他这么听话的吗？”
江柔双手环胸，冷哼一声说：“不听我的话？怎么可能！他最听我的话了！就是有时候不全听。”话到最后，饶是江柔这种女王人设的明星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全听？”吴秀芹对此表示疑惑，听就听，不听就不听，不全听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江柔顿了顿，无奈道：“就比如刚才那句，他大概率只能听进去后半句。”
吴秀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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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课间。
单棋烨坐在位置上没走，连茅俊宇扒拉他要去操场打球都没去，硬生生的以一己之力把秦以牧困在了座位里面。
大课间有十五分钟，秦以牧也不急，专心致志的看着自己之前准备的课外书。
这三年，单棋烨可谓是眼睁睁的看着秦以牧手里的医书变得越来越高端，到最后，各种外语的书籍都出来了，最薄的也有五厘米左右，那可真是看著书的高度就反射性头疼。
秦以牧现在看的那本也不知道是那个种族的语言，反正他是没见过。
单棋烨一直这么直挺挺的坐着，感觉腰上有些酸痛，干脆趴下去，结果他刚一动，秦以牧那边的手机就响了，他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啥也没看见呢，秦以牧就把手机拿起来了。
没看几行字就想走，单棋烨连忙坐直了身体，笑嘻嘻的问：“同桌？”
秦以牧被单棋烨堵过的路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见状，直接收好手机，伸手要抓人。
单棋烨连忙躲开，“不给抱！”然而，他这点小力气和秦以牧比起来就有点不够看了，单棋烨垂死挣扎，好歹还坐在椅子上，喊道：“同桌——刚才你妈妈找我了你知道吗？”
“女士。”
“好的，刚才有一位自称是你妈妈的女士找我了！”单棋烨说：“她手里好像有什么你的把柄。”
“嗯。”
“……你不慌吗？”
“不。”
“是和之前那个Omega有关的事！”话又说回来，单棋烨都觉得奇怪，记得之前最后一次见到哪个Omega还是图书馆里的事，撞桌子假装碰瓷晕倒以后，就没再见过他了，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刚才赵露提起来的时候他还愣了半天想这人是谁呢。
消失这么久的人莫名出现，还成了把柄？
单棋烨真是有点搞不懂了。
“嗯。”
单棋烨知道这个事以后自己紧张了半天，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和秦以牧开口说这个事，结果好不容易在秦以牧走之前把话给憋出来了，这个反应倒是让单棋烨觉得自己刚才的纠结都多余，“你怎么连点反应都没有啊。”
秦以牧顿了顿，看着单棋烨明显抿起的嘴角，说：“我好怕。”
单棋烨：“？？？”
秦以牧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单棋烨：“……”
怕的一点都不走心。
单棋烨叹了口气，试图从秦以牧脸上找出除了淡漠以外的情绪，结果不尽人意，他趴在桌子上，把后面位置让开，“好吧，你没事就好。”
“不会有事。”秦以牧行至单棋烨身后，垂眸间，看见他颈后微微泛红的腺体，伸手将拇指抵在上面轻轻揉动，说：“有我在。”
后颈有些痒痒的，单棋烨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并不能阻挡秦以牧的手指，单棋烨趴在桌子上，也没什么反抗的意思，刚才还热到发烫的腺体隐约有些冰凉的冷意注入，对于久处于旱地的人来说，就是甘雨，很舒服的。
单棋烨眯起眼睛，像是被顺毛的猫，在阳光下展开自己的身躯，伸出爪子在空中抓挠踩奶，暖呼呼的毛毛香喷喷的，不由得带上几分睡意。
反正现在是大课间，单棋烨干脆趁着这个时间小憩一会，等秦以牧忙完回来，他都睡过一觉了。
数学竞赛当天。
单棋烨起了个大早。
不起早也不行，秦以牧怕他迟到，直接提前半个小时在楼下等他。
单棋烨那天大地大同桌最大的人，怎么可能放秦以牧鸽子，特意给自己准备了数十个闹钟，还把室内定时温度调成了固定时间升温。
也就是说，他不醒，就会被升温的室内给热醒。
单棋烨准备的这么充分，那自然是准时出现在了秦以牧面前。
单棋烨叼着一片面包片下来，手里还给秦以牧带了一片，“新烤的，还是热的。”
秦以牧接过并没有吃，单棋烨问道：“同桌，这次考试你在哪个考场？”
秦以牧说：“一号。”
“我在七号，咱俩离得又好远。”单棋烨三两口吃掉了面包，“走吧，提前过去看场地。”
“嗯。”
路上坐车大概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单棋烨无聊的拿着手机摆弄，他早上起得早，手机上很多消息留言他都没时间看，此刻大砍，一眼就看见上面那明显的几个大红字加一。
正想打开看的时候，却被人拿走了手机。
手机对于单棋烨来说，那就是第二次生命。
敢在单棋烨眼皮子底下把手机拿走的人，除了秦以牧也没人敢这么干。
单棋烨嗷一嗓子，“同桌你干嘛？”
下一刻，就被人迎面丢了一本数学书过来。
“复习。”
“马上就考试了，我复习有什么意义？”单棋烨一脸懵逼，考的还是数学，不像是语文那种，临时背一两句，说不定考试的时候就能用上，现在看数学，临时背公式吗？
有时候知道了公式，但是带入算法是错的，那照样不行啊。
数学本就不是能临时抱佛脚的学科。
“同桌，把手机还我好不好？”单棋烨可怜巴巴的看向秦以牧，试图和同桌讲道理，看不看效果也不大，他可以用有一小点时间看手机娱乐。
“不。”
“你冷酷无情！”
“嗯。”
“……”
单棋烨气的瞪他，秦以牧八风不动一派淡定，还有多余的精力催促他赶紧看书。
单棋烨把书往他怀里一丢，直接正面刚，“你让我看，自己怎么不看？”
秦以牧缓缓垂眸，看着重新回到自己手上的白皮数学书，冷声问道：“你看不看？”
单棋烨一滞，“我……”
“嗯？”
“看。”单棋烨贯彻落实‘乖巧且怂’，一把将数学书拿回来，随便翻开一页仔细的看着，看没看进去不知道，反正看没看吧！
秦以牧说：“第一，请你吃饭。”
“第一？”单棋烨挑了挑眉，深感秦以牧这是在为难自己，“同桌，你说啥笑话呢，这次第一明显是你啊。”
不是单棋烨谦虚，而是自己看出来的。
秦以牧的成绩比他好太多，而且比他认学，单棋烨虽然成绩不错，但远没有秦以牧那么用功。
在这段时间秦以牧带着他学习，他也养出了一些和秦以牧相似的学习习惯，可成绩依旧不如秦以牧。
单棋烨笑着说：“不想请就不请嘛，说什么第一不第一的。”
单棋烨只当秦以牧这句话是用来激励自己的一个玩笑，完全没放在心上，却没注意到秦以牧缓缓蹙起的眉头。
他们来的很早，到了考试场地的时候还没有几个人，秦以牧依旧先是把单棋烨送到楼上，晃了晃手机说：“考完找我取。”
单棋烨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啦！”故意拉长了尾音，足以看出他对秦以牧这堪比家长的控制能力的无奈。
好家伙，考试之前都不让看手机了！
就在秦以牧转身之际，单棋烨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整个考场里只有他一个人，秦以牧走了，那能够陪伴他的就只有那唯一一本他根本看不进去的数学书！
搞什么啊？！
单棋烨一把抓住秦以牧的手，抬头露出一个委屈巴巴的眼神，像是被抢了零食的小狐狸，可怜兮兮的蜷缩起尾巴，“同桌，你要走了吗？”难过到头顶两个火红的大耳朵都耸搭了下来。
秦以牧神色微动，反手抽出一张椅子做在他身侧，曲起手指点了点书，“看书。”
单棋烨兴奋的一口应下，“好！”
有秦以牧带着，单棋烨感觉数学书都变得有趣了起来。
按照秦以牧的思路，每道题抽丝剥茧到最后，清晰明了。
不知不觉做了三页题，考场的人也来的差不多了。
单棋烨没想着看书，却没想到现在居然因为看书错过了时间，他连忙说：“同桌，你赶紧去找座位吧。”
都是第一次来考场，找不着位置就麻烦了。
“好。”秦以牧临走的时候，把那本数学书一起带走，走到门口时，侧身说道：“加油。”
单棋烨单手攥拳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加油！同桌是最棒的！”
监考老师在上面把密封的试卷展示给他们看，并说道：“各位同学把手机交上来，如若发现带有手机，无论是否作弊，一律按作弊处理。”
……
“考试时长90分钟，不能提前交卷，现在时间星际时上午九点整，考试正式开始。”
随着机械的提示音落下，拿到卷子审题半天的同学们不约而同的提起手中笔，迅速写下自己姓名以后，半分不停留的开始做题。
数学是很浪费时间的科目。
如果一道题遇到问题，可能九十分钟都不足以算完那一道题。
所以他们必须珍惜时间，把所有省下来的一分一秒放在之后可能会遇到的那一道难题上面。
考试90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单棋烨落下最后一笔，正巧听见了提示铃声。
“考试时间到，请各位考生放下手中笔，再落笔者视为违纪，取消考试资格与考试成绩，请老师监督。”
监考老师扫了一圈，见没人继续写，便说：“大家把卷子扣过来放在桌子上按顺序退场。”
单棋烨最后检查自己的姓名和准考证号，确认无误以后就将试卷翻了过来，伸了个懒腰，等轮到自己才慢悠悠的起身，悠哉的像是来逛后花园一样，没有半点考试该有的紧张感。
出了教师门。
单棋烨直接奔着秦以牧的考场去。
结果还没等走到那边，就碰上从后面来的秦以牧。
手里被塞了一瓶冰镇矿泉水，单棋烨握在手里没急着喝，而是和秦以牧聊天：“考得怎么样？”
秦以牧说：“走了。”
“诶，别这么冷漠呀。”单棋烨见秦以牧扭头就走，连忙追上去，“怎么啦，心情不好吗？”
“没有。”
“你就是心情不好。”单棋烨笃定。
秦以牧再次沉默。
走出校门，正午的阳光十分刺眼，眯着眼睛根本看不出前方的路。
单棋烨突然拉着秦以牧跑了起来。
秦以牧虽然心情不佳，却没有强硬的把单棋烨拉下来，而是跟着他的力气向前。
一路不知道跑到哪，他也根本不知道单棋烨是想去哪。
直到眼前的阳光淡了些许，他们跑进了一条小巷子。
单棋烨突然松开了他的手，自己往前跑了几步。
手上一空，秦以牧下意识的抬手，却没来得及抓住他。
下一刻，单棋烨在距离他不过几步远的距离停下，转过身来正面看向他。
“同桌~”明明是很近的距离，单棋烨却双手做喇叭状抵住嘴边，在秦以牧看过来的时候，直接冲了过去。
短距离加速带来无尽的冲劲，单棋烨直接纵身一跃，张开双臂冲着秦以牧而去。
秦以牧抬手，半步没退，轻而易举的化去单棋烨的冲劲，把他牢牢的抱在怀里。
仅用两只手臂就稳稳的托住了他。
单棋烨环着他的脖颈，嘿嘿一笑，“送你个从天而降的礼物，不生气了。”
“……嗯。”
秦以牧很忙。
这件事从高一的时候单棋烨就知道了。
虽然两人关系很好的，但是单棋烨一点也没有要插手秦以牧的事情的意思，毕竟，保持相对的隐私还是比较重要的。
单棋烨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坐在沙发上，江柔在他身边抓着个苹果嚼着，‘咔咔’脆响，苹果汁有些都溅到他的脸上。
然而，单棋烨此刻却半点没有注意，眉头死死皱起，盯着手机一语不发。
“戳进来看当年真相？曾经发帖被秒删，Omega忍辱负重出国多年，终于王者归来？”
江柔看着这个脑残标题，惊讶的连嘴里的苹果都忘了咀嚼。
“这什么？宝贝，你可不能被这种弱智文学影响了智商啊。”江柔看着自己本来就不太聪明的儿子深表痛心。
单棋烨：“妈你说什么呢。”
“秦以牧？”江柔眼睛尖锐的捕捉到了其中比较敏感的字眼。
这事和秦以牧有什么关系。
江柔拍了拍单棋烨的肩膀，说：“宝贝快，往下滑。”咽了咽苹果，江柔迫不及待的想看下文。
这事要是换了别人，江柔指定没这个心思多看一眼，但是现在不一样，这可是秦以牧的事！
四舍五入那是我儿子未来对象的事！
江柔怎么可能不上心。
要不然，就自家儿子这傻乎乎的脑子，上哪追帅哥去。
“秦以牧为了自己的名声，不惜污蔑一个纯白无瑕弱小可怜的Omega，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这几年，频繁封锁Omega行动轨迹，让一个弱小的Omega只能生活在异国他乡小片区域，不能得到良好的教育，甚至连Omega的母亲一起送出国外，只因为那个母亲想为小Omega争夺一些他应得的赔偿！”
“还有……”
之后，列举了一系列秦以牧的‘恶行。’
单棋烨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这不是在骗人吗。
这种话真假参半的说，对秦以牧的名声伤害有多大？
而且最主要的是，居然出现了秦以牧亲生母亲？
“赵露女士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她很心痛身为Omega要遭受这些，但是她无法管教秦以牧。那是一个连自己母亲都放弃了的Alpha！”
“放屁！”
‘砰！’单棋烨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
眼看着上面出现层层裂纹，单棋烨阴沉着脸。
江柔也意识到，这并不是开玩笑似的调侃，而是发自内心的造谣，赵露能说出这种话，她是相信的。
虽然不知道赵露为什么要拼命置自己儿子于死地，但是能知道的一点就是，她和秦以牧的关系很不好，特别不好，甚至说是已经下降至冰点。
单棋烨的手机报废，江柔直接从抽屉里拿了一个备用的给他，随后又打开自己的手机，本想着找人问问这事是怎么回事，结果就看见消息推送。
“……宝贝，秦以牧今天被Omega保护协会的人带走了你知道吗？”
“什么时候？”
“上午快九点的时候。”
“什么？！”单棋烨猝然睁大了眼睛，那不是数学竞赛即将开始的时候吗？
迟到半个小时就不能进入考场，直接被Omega保护协会带走，那不是说白了就是没办法参加数学竞赛吗？！
再想想，之前闹出幺蛾子，就是因为数学竞赛的事，结果这次直接把秦以牧从考试场地带走？
那……
他们就这么不想让秦以牧被保送吗？
单棋烨深吸一口气，感觉无比心累，他说：“我要去找我同桌。”
“去找吧。”江柔笑了笑说：“这里的事交给我，玩弄舆论，我是他们祖宗。”
“找到你的秦哥哥，跟他撒个娇卖个萌吧。”
单棋烨有些被她的心态影响到，不禁放松了些许，“少来了你。”
“快去吧。”
“好。”
晚上七点整。
便利店外，单棋烨抬头看着头顶不断落下的雨点深深叹了口气，再不停的话，他真要淋雨跑出去了。
看着手里的东西，再看看时间，单棋烨心里默默念叨着时间。
不行，还是来不及。
找了很久才找到的这个东西，一定要在公布成绩之前送出去才有意义。
便利店里最后一个雨伞早在一小时之前就卖掉了。
单棋烨干脆把奖状塞进衣服里，薄薄的一层衬衫不足以在雨水下完整的保护着奖状，他便要了一个塑料袋包好了，然后抱在怀里直接冲进了大雨之中。
但是……
他找不到秦以牧了。
站在秦以牧家门口，单棋烨第三次按响门铃，依旧没有人开门的时候，他意识到，秦以牧不见了。
头顶的雨水‘哗哗’落下，聚集在脚下行成坑坑水洼。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
半抹光线照亮他小半张脸，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有可能找到秦以牧的地方在脑中形成。
单棋烨扭头就跑。
一定、一定会在哪里的！

第49章 喜欢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单棋烨在大雨中奔跑。
这种天气本就难打车，有些积水路段车辆更是无法通过，这样一来，能够打到车的几率就更小了。
公布考试结果是在晚上九点，官网会统一发布消息。
现在，不过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跑累了，单棋烨躲在挡雨的地方抖了抖衣领，衬衫已经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倒是没觉得多冷，奖状有一层塑料包着，短时间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缓过劲来，单棋烨没敢浪费时间，继续揣着奖状奔跑。
天黑冒雨看不清路，小白鞋一脚踩在泥潭中，瞬间黑了一片，裤腿上也狼狈的溅上了淤泥。
撑着墙边，单棋烨深吸一口气，脚步踉跄的跑到门卫处，敲了敲玻璃，“您好，请问……”
话音戛然而止，里面并没有人在。
单棋烨转身看着数学竞赛的考试场地，如果这里也没有的话，那……
正在这时，一道人影从禁闭的大门中缓缓走出，透过暴雨，单棋烨并不能瞬间确认这人是不是秦以牧，只能勉强眯起双眸，仔细辨别着。
等人走近，单棋烨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脸上止不住的扬起笑意，快速将衣服里塞着的奖状拿出来，朝着秦以牧跑了过去。
看见来人，秦以牧愣了一瞬，旋即看清楚单棋烨浑身湿透的模样又蹙起眉头，“你……”
“同桌！”单棋烨的声音格外兴奋，“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秦以牧说：“过来避雨。”
单棋烨浑身都湿透了，这回避雨不避雨的影响不大，而且他满腹心思都落在奖状上，只想知道同桌看见这个奖状以后的反应，而不是顾忌着自己。
“你看！”单棋烨把奖状展开，摸了一把最外面塑料上的雨水，大概能看出里面的样子，笑弯了一双眼睛，“这个奖状可是我找了好久才买到的。”
“和数学竞赛发的奖状是一模一样的，店员还说，是一个厂家生产的呢。”说到这，单棋烨又顿了顿，有些羞涩踟蹰的用指尖摩擦着塑料膜，“就是，上面的字可能不太一样……”
“不过同桌——这每一个字都是我亲自写上去的，好看不好看的咱先不说，他可是包含了你亲爱的同桌那慢慢一腔热情的！”
羞涩只是他的保护色，单棋烨拍了拍奖状，扬声问道：“怎么样，喜欢吗？”
“唔……怎么不说话？”单棋烨试图伸手去拽他的袖子，“太开心了？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吗？”
“同桌啊~喜不喜欢你倒是说句话呀。”一句话不说，搞的单棋烨心里没底。
雨伞举在单棋烨头顶，站在他正对面的秦以牧不躲不闪的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衣襟，耳边是单棋烨不断催促的话语。
混杂着盛夏的瓢泼大雨，在耳边奏响一曲不同寻常的乐章。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秦以牧幽深的眸子中满满承载着那个举着奖状，笑的没心没肺的少年。
秦以牧伸手接过奖状，拇指划过最边缘已经晕开的墨汁，以及肉眼可见明显散开的花纹，这不是一个完美的礼物，甚至因为被雨水浸泡过，潮乎乎软踏踏的。
但……
“喜欢。”
单棋烨抬头，雨声太大他没听清，“什么？”
“我说。”秦以牧不躲不避，径直的与他四目相对，“喜欢。”
---
“——阿嚏！”
“唔，同桌，我鼻子好难受。”单棋烨裹着薄被蜷缩在床头，湿漉漉的头发已经被吹干，但是身上还是忍不住泛起丝丝凉意，明明之前淋雨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洗了个热水澡以后反而感觉到冷了。
单棋烨吸了吸鼻子，刚才出来就没看见秦以牧人影，现在他洗完澡出来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秦以牧依旧没上来，这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七爷一咬牙直接拍床，扯着嗓子喊道：“同桌！你去哪里啦？你亲爱的小宝贝要被冻死了啦。”
“同桌，我快不行了，记得告诉我妈，之前存她的杂志，完全是为了哄她开心给我买手办，并不是真的喜欢，感情处的比较一般，我死了也不要伤心。”
“还有替我转告小区门口的阿黄，下次别老和大黑打架，更不要在大黑的碗里撒尿挑衅，没有我你是会被咬死的。”
“还有啊……”
单棋烨像是交代后事似的，把自己之前有些壮举一一列举，没等他悲壮完开始哭呢，就看见秦以牧端着一个小碗上来了。
秦以牧言简意赅：“喝了。”
单棋烨看着眼前黄呦呦的汤水缓缓陷入沉默。
刚才叭叭不停的嘴，瞬间就跟上了胶水一样，张都张不开。
姜汤趁热喝效果才会好，单棋烨明显是看出是什么东西了，但是不肯喝。
秦以牧催促道：“快点。”
“这么凶。”单棋烨委屈的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
略带埋怨的瞥了一眼秦以牧，照样对眼前的姜汤视若无睹。
秦以牧不多废话，直接坐到了床边。
单棋烨直觉不好，正想抛弃自己的小被子，来一招金蝉脱壳跑路的时候，秦以牧已经先发制人，一手扣住了他命运的后脖颈。
浑身上下唯一怕痒痒的地方落在别人手里，单棋烨哪敢轻举妄动啊，他讪笑着试图和同桌聊天，缓解一下眼瞎尴尬的气氛，“同桌……有话好好说嘛，别动手啊。”
“喝了。”
“喝喝喝。”单棋烨乖顺的和刚才像是两个人，“一口闷。”
说着，伸手要接姜汤。
葱白修长的手指端着一小碗姜汤，量不大，但是能够感受到其中姜的威力。
虽然画面很好看，但是也不能改变它不好喝的事实。
单棋烨心里还在敲着算盘，盘算着一会要怎么不动声色的把这碗姜汤给倒掉，还要装作什么很突然的样子。
然而，秦以牧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可以说，单棋烨抬眸的时候，秦以牧就已经摸清楚了单棋烨心里的想法。
松开钳制着单棋烨的手，秦以牧用勺子盛了一点，递到他嘴边。
单棋烨：“……”
现在假装翻个身，‘不小心’打翻勺子，是不是显得刻意了？
秦以牧说：“楼下还有。”
言下之意，打翻了还有的是，不差这一口。
唯一的退路都被堵住，单棋烨无奈叹了口气，跟英勇赴死一样，‘嗷唔’一口，吞下了勺子里的姜汤。
突然，他眼前一亮，“是甜的！”
“嗯。”秦以牧用勺子在姜汤里搅了搅，继续喂他。
姜汤只是闻起来姜的味道有点重，喝起来却完全没有姜辛辣的口感，反而甜滋滋的像是在喝糖水。
这和单棋烨以往吃的姜汤味道完全不一样！
别的姜汤，喝一口那辣味都呛鼻子。
秦以牧煮的，单棋烨不知不觉就喝下去一碗。
喝了一碗以后，单棋烨重新裹好了自己的小被子，只露出一个头来和秦以牧聊天：“对了同桌，你刚才干嘛去了啊？”
刚才他喊了那么久秦以牧才有回应，显然秦以牧一开始是不在家里的。
“超市。”
“买了什么？有薯片吗？巧克力饼干也行。”单棋烨鼓起两侧脸颊，跟肉乎乎等着投喂的小河豚似的。
“明天吃。”秦以牧说：“很晚了，早点休息。”
单棋烨也不是很饿，便说：“那好吧。”话虽如此，但还是难掩失望。
秦以牧定睛看着他，旋即拿起碗下楼，过了好一会才上来。
没等开口，单棋烨就看见他手中拿着的巧克力。
“哇——！同桌我爱死你了！”单棋烨当即抛弃了小被子，投向秦以牧的怀抱。
晚上吃太多甜的不好，单棋烨掰了两小块，自己和秦以牧一人一块。
单棋烨每次问秦以牧要不要吃什么东西的时候，十次有十次是拒绝的，单棋烨之后根本问都不问，直接塞进嘴里，他还能吐了不成吗？
“同桌我们休息吧。”吃过巧克力，单棋烨拍了拍身侧的空位，‘快来’俩字就差写脸上了。
“我睡客房。”
“啊？”单棋烨问：“为什么啊，我们之前不都是一起睡的吗？”
“不行。”秦以牧格外坚持，顿了顿又说：“现在不行。”
“……？？？”
不等单棋烨追问，秦以牧已经先一步走了出去，还贴心的关上了灯光和门。
厨房。
秦以牧收拾制作姜汤留下的残局。
超市的购物袋放在台子上，塑料袋内装着各种各样的小零食，颜色鲜亮看起来十分诱人。
把小碗洗干净放进碗架，秦以牧看着那袋子零食沉默半晌，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他抽了两张纸巾擦干手上的水，上前，在零食袋里翻动着。
在各种小零食压着的下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铁盒。
盒子上面写着：巧克力味，轻薄透气，贴身裸感几个字。
修长的五指搭在上面莫名泛起几分色&#183;气。
掌心缓缓贴合正面上全部字体，将其所表达的含义牢牢格挡在掌心之中。
秦以牧微不可及的叹了口气，“不行。”声音很轻，像是虚无缥缈的一声气音。
片刻后，他又重复道：“现在还不行。”语气肯定。

第50章 结束
数学竞赛赶在周六。
当天晚上就放出了考试成绩与排名。
但是单棋烨忙了一晚上安慰秦以牧，也没打开数学竞赛的界面看。
早上醒了无事可做，便抱着被子赖床玩手机。
数学竞赛成绩已经被班主任发在了班级群里。
不是他自大，他只是觉得，秦以牧是唯一一个可以跟他抢第一的人，秦以牧因事无法参加竞赛，第一名肯定是在他这。
打开成绩表一看，没有疑问。
就是他。
班主任在下面写了一些很官方的话，无非就是夸奖赞美，而私聊里就说了一些关于大学保送的事情。
单棋烨回了一句：【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具体内容看都没看，先把感谢的话说了。
就在他看小视频看的开心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进。”
单棋烨把手机放一边，坐起来问：“同桌，你怎么起这么早？”
秦以牧看了眼时间，上午十一点整。
顺着秦以牧的视线看去，单棋烨忍不住轻咳一声，玩手机没注意时间，不知不觉都已经这么晚了。
“那什么……同桌我有点饿了，我们早上吃什么？”
“出来。”
“好嘞！”
早饭时间早就过了，出来的时候，看见桌子上摆着的三菜一汤，他笑着说：“感觉好好吃啊。”
都是简单的家常菜，算不上色香味俱全，但就是很合他的胃口。
秦以牧盛好饭，放下筷子，说：“去洗手。”
“洗过了。”单棋烨趁着刚才那会功夫还洗了个澡呢。
“哦对了同桌，网上有些关于你的消息……”说着话，单棋烨去找了昨天看见的消息。
但是找了一圈，发现那些抹黑秦以牧的帖子都不见了？
诶？
从头划到尾，去年的帖子都翻出来了，确确实实是不见了。
不仅仅是帖子，在网上都搜不到关于这件事的半点消息。
Omega保护协会也在昨天发出官方声明，在之前单棋烨找上门的时候，他们就曾经发过一次官方澄清，这次更是直接转发了当年的微博，然后给出更新信息。
总而言之一句话，秦以牧是无辜被牵连的。
官方消息都是比较容易令人信服的，只是在哪下面也不免有些Omega为上的杠精，在指责秦以牧不应该把这件事开诚布公的说清楚，让那个Omega无法做人。
污蔑就忍着，你的名声都被毁了，何必牵扯别人？
点赞最多的就是这条。
单棋烨差点没看吐，展开输入法就想和他来一场键盘侠的较量，结果还没等打字呢，就显示本条消息不存在。
可能是被官方给删除了。
单棋烨想了想，给这条微博点了个赞，随后放下手机说：“关于你的消息，都被删了。”
“嗯。”秦以牧泰然自若的模样，倒是让单棋烨感觉，秦以牧要比自己还要更早知道这个消息。
“那个……”单棋烨用筷子戳了两下米饭，对这件事的发展很好奇，但是又不知道该不该问，一时间，把自己纠结个半死。
不用他多说，秦以牧自己就能分析出他想问的问题，说：“那个Omega是秦家找的人。”
“……啊？”单棋烨一脸懵逼，秦家？“开玩笑的吧。”
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
“秦家找了个Omega弄出那种事污蔑你？”
“巧合。”秦以牧说：“在哪之后，秦家找上了他。”
秦以牧这么一说，单棋烨有点明白了。
简而言之，秦家觉得这个Omega手里有能够威胁到秦以牧的把柄，所以找上了人。
那个Omega保护协会会这么死保那个Omega，也不知道和秦家有多少关系。
秦以牧说：“没事了。”
“诶？”单棋烨挑了挑眉，没事了……是什么意思？
莫名消失的消息，以及官方的态度。
还有……那个处于风口浪尖却一直没有出现的Omega。
秦以牧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害怕？”
“害怕？”单棋烨笑了，“爷怕什么啊。”
相比之下，这种顷刻间打脸，覆灭存在的危急，手起刀落的架势更让他觉得帅爆了好吗。
男生总是崇拜权利的。
要是遇上这种事，真畏畏缩缩的不敢出手，那单棋烨才真觉得，这人怂爆了！
唔……单棋烨摸了摸鼻子，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双标，这种事落在别人身上不敢反抗，就是怂爆了，但是落在秦以牧身上，不敢反抗的话……他怎么感觉秦以牧是一个弱小无助的小可怜呢？
这么一想，他自己都乐了。人均双标侠。
不过，双标不双标的，也不重要，单棋烨咬了一口排骨，满口咸香，舔掉嘴角的酱汁，他说：“你没事就好。”
秦以牧没有说话，沉默的看着他，一双黝黑深邃的眸子中慢慢装载着单棋烨低头认真吃饭的模样，思绪流转，眼中暗藏着无限深意，半晌，他说：“嗯。”
---
“男性Omega家中上吊自尽，死前曾留下遗书。”茅俊宇偷刷微博的时候看见这条消息都震惊了。
“卧槽，还有……据悉秦氏集团资金链熔断，股票大跌，不少股东抛售股份。”
“今天什么情况，热门这么多新消息。”
“快高考了。”单棋烨看着自家兄弟，用之前茅俊宇堵他的那番话堵回去，“还不好好学习，看什么微博？”
“我这是在紧张的学习生活中，简单地娱乐一下，你知道什么叫张弛有度吗？我要是一直学习我这根紧绷的神经不得爆炸？要放松的呀。”
茅俊宇理直气壮，刷微博也要刷出道理。
他这哪是刷微博啊，他这是在放松自已，为了之后更好的学习才对。
单棋烨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倒数第二。”
茅俊宇：“……”
“我怀疑考倒数第一的和你用的是同一种放松方式。”
茅俊宇：“……”
恶意打击高考生心理，举报了。
茅俊宇突然想到之后一个活动，冲着单棋烨挤眉弄眼道：“那你好好学习，是不是周末的集体春游也去不了了？”
单棋烨冷笑一声，“呵，春游？再过几天，冬游都开始了。”
“管他什么季节呢，能出去玩就行呗。”茅俊宇说：“不要在意这些无用的细节。你就说去不去就完了。”
“当然去！”
“他不去。”
两道声音碰撞在一起，单棋烨快速改口，“对我不去。”
茅俊宇：“？？？”
“真不去啊？”茅俊宇本来还想以这个为条件，逗逗他呢，谁知道上来就不去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同桌都发话了，单棋烨那可能还要去呢，干脆利落的说：“不去。”
“为什么不去？”
“你问我？单棋烨比他还奇怪为啥自己不去。
茅俊宇给他一个恨铁不成钢的慈父眼神，在挨揍之前连忙挪开眼神看向秦以牧，“秦神……”
“哦对！”不等秦以牧说，单棋烨自己就想起来是什么了，“发情期。”
一般这个时候他都不会仔细算时间，要不是秦以牧说，他还想不起来这件事了。
“啊？这样啊。”茅俊宇虽然感觉不能去很可惜，但是单棋烨身体问题，也不能强求。
不过嘛……
“为什么，你发情期，你自己不知道？”茅俊宇发出灵魂质问。
单棋烨摸了摸鼻子，呐呐不语，他一个常年把自己当Beta的人，曾经立下将发情期当做发烧，连续七天吃退烧药都没有退烧，最后硬挺过来去医院检查才发现是发情期的壮举，那还能指望他记住发情期这种东西。
正好这个时间上课铃响了，他连忙推开茅俊宇说：“上课了，你赶紧回去吧你！”
茅俊宇调笑着正想就这件事深究，结果一抬头，就看见秦以牧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平静的宛若一潭死水，但是在死水其中，那眼刀子，却跟要杀人似的。
就是眨眨眼，顷刻之间就灰飞烟灭的那种！
茅俊宇身上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连忙转过身去小跑着回到自己作为。
茅俊宇虽然走了，但是问题还是留下了，单棋烨记不住自己的发情期，那是有一段历史渊源，但是秦以牧为什么会记住呢？
趁着老师还没来，单棋烨小声问道：“同桌，你怎么记得我发情期啊？”
“我都不记得，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怎么不说话呀？偷偷告诉我你是怎么记住的呀。”
单棋烨想知道的显然不是这个，但是也没有光明正大的问，就是暗戳戳的小心思，点他呢。
结果秦以牧八风不动的在哪装木头，话都不说一句，单棋烨肯定不能这么放任他的安静，悄悄挪动凳子凑到他身边，小心趴在耳边说：“同桌……”
“你是不是——啊！”撑着椅子的手臂突然一滑，单棋烨毫无预兆的朝着前面摔去。
脸直奔着桌面而去，然而下一刻，有人在后面拉了他一把，整个人的身体重心顿时往旁边撞去。
一头撞在对方怀里，急促呼吸间满是对方一身清冷的气息。
冷冽且冰冷，却无法令人保持清醒，反而还带着些让人头晕目眩的感觉。
说不上是怎么回事。
反正……等单棋烨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同桌的腿上。

第51章 时间
教室内一时间静的可怕。
刚才的嬉笑喧闹声仿佛在瞬间消失。
单棋烨缓缓抬起僵硬的脖颈，试图观察一下门口是否有老师出现，在看见门口空无一人的时候，他忍不住松了口气，然而下一刻，这口气息又重新憋在了胸口。
——没老师你们这么安静干嘛呢？！
在他身后，茅俊宇拼命地挤眉弄眼，试图和单棋烨交流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单棋烨只顾着眼前，顾不上回头，自然也无法与他灵魂交流。
前面的同学纷纷扭转身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单棋烨。
单棋烨坐在秦以牧腿上稳如泰山一动不动——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干嘛了！
好像，突然间有什么事情变得不对了。
他……是不是不应该坐腿？
虽然心里慌，但是七爷面上稳得一批，那俯瞰众生的淡然模样，还怪有迷惑性的。
可一直这样下去显然也不是个事，就在单棋烨想着，怎么不动声色且毫不尴尬的坐回去时，秦以牧说：“坐好。”
“好嘞同桌。”单棋烨麻利的从秦以牧腿上下来，高兴地就跟死刑犯得了特赦令一样，原地转圈起飞的高兴。
同学们见状，面上的八卦之意溢于言表，转过身，悄咪咪的和自己同桌聊天说话。
几个人都是如此。
单棋烨叹了口气，处于他们八卦中心的那个人，不出意外肯定就是自己了。
不过……
八卦我和我同桌的话……单棋烨思绪顿了顿，小心翼翼的抬眸，却见秦以牧动了下身子，他吓得一颤，连忙收回视线，才发现秦以牧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只是换了个两条长腿交叠的姿势。
单棋烨这才松了口气。
八卦就八卦吧。八卦我和同桌也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能把他们八卦到一起去，那就更好啦~
想到这，单棋烨不仅不慌了，还有点美滋滋呢。
单棋烨这边脑补的正开心，低头就看见不知道从哪来的笔记正展开摊在他面前，然后就听：“抄一遍。”
“……？？？”
你是魔鬼吧？
让我多开心一会不好吗。
单棋烨悄咪咪的把笔记合上，笑嘻嘻的说：“不着急。”
秦以牧看了他一眼，不必多说，就是在询问这句话的意思。
“过几天发情期，我要回家上网课的。”单棋烨之前也上过几次，和在教室里上课的感觉不一样，而且也很容易走神……好吧，他是学不进去。
等网课的时候再抄，也算是学习了。
“不行。”
“同桌嗷嗷嗷嗷……”
“闭嘴。”
“哼！”
“嗯？”
“抄抄抄，我这就抄。”单棋烨吸了吸鼻子，佯装委屈拿起笔……一通划拉就是不写字。
然后，这个委屈到不行的小孩就收到了来自同桌的一瓶巧克力味牛奶。
丝滑牛奶配上香浓巧克力，没有半点廉价香精味，甜度也适中。
就是装瓶的样子有些幼稚，其他的都很好。
单棋烨叼着奶嘴喝了两口，想着吃人嘴短，便认认真真的写了一行字。
老师迟到，一迟到就迟到了半节课。
最后数学老师姗姗来迟救场，“你们吴老师半路出了点意外，这节课先上自习。”
说完人就走了。
单棋烨闲不住，抄了好几页都没挨到下课，不禁有些无聊，扭头见秦以牧捧着一本不像医书的书在看，便凑过去想偷瞄几眼，“同桌，你在干嘛呀？”
岂料，秦以牧的反应很大，直接合上书，速度之快书页在碰撞中发出一声‘砰’的响动。
内容全部被夹在其中，单棋烨什么也没看见。
单棋烨眨了眨眼睛，见秦以牧扣的迅速，便也知道那本书秦以牧并不想让他看见，“那个……我什么也没看见。”
“没事。”秦以牧把书收起来，递给他一根棒棒糖，顺势将笔记本拿回来：“抄完了？”
“嗯？！”单棋烨拿着糖还没来得及打开包装呢，连忙放下好吃的抢笔记本，这要是让秦以牧看见写了这么长时间只抄了几页，那他接下来的时间都不用干别的了。
他的同桌就是这么冷漠无情。
单棋烨谨慎的伸出一根手指，复又觉得有点多，于是曲起指尖说：“写了一、一点点……点点。”
秦以牧沉默着把给他的糖拿回来。
单棋烨：“？？？”
还、还可以这样吗？
然后，单棋烨抄了好几个课间，才在最后晚自习下课之前抄完了。
秦以牧的笔记写的特别细，解题思路和顺序详解都有。
有一些还画了图在上面。
单棋烨抄笔记已经耗费了大半精力，画图的位置就空出来，等秦以牧帮他补。
放学的时候，单棋烨累的直迷糊，课间都没有跑出去玩！
像是个提线木偶一样，一点点把书本作业塞到书包，他这边刚把书包拉链拉好，扭头说：“走了啊同桌。”
“嗯。”
---
累了一天，单棋烨回家倒头就睡，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怎么，就是没力气。
江柔出去拍综艺，现在家里一个人没有。
趴了一会，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但是……没力气。
单棋烨深吸一口气，试图用虚假的空气来填充自己空荡荡的胃。
以自我暗示的方式来告诉自己，我不饿。
暗示了大概有几分钟后。
单棋烨绝望的闭上眼睛。
——不管用啊啊啊啊啊啊！
‘叮咚’
单棋烨挑了挑眉，睁开半边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机，谁在这个时候来触他霉头？
就决定让这个倒霉蛋承受他的怒火了。
然而，打开仔细一看，是秦以牧的消息。
单棋烨一下子就精神了，哪点愤怒的小火苗‘啪叽’一下瞬间熄灭，他打开看秦以牧的消息，发现只有一个句号。
秦以牧：【。】
单棋烨缓缓蹙起眉头，往上翻动聊天记录，确确实实就只有这一个句号。
那……是什么意思呢？
单棋烨深思熟虑过后，想到，同桌肯定是想我了。
按耐不住没有我在身边的寂寞，所以发个句号聊表思念。
思念？
想我……
他在想我。
他对我有感觉！
难不成他……？
想到这，单棋烨连忙摇头。
不不不，还是别乱想了。
简简单单兄弟情不香吗？
少年人碰啥不好碰感情。
单棋烨叹了口气，无比希望自己现在是个Omega。
……一个性格正常且柔软的Omega。
手机嗡嗡两声。
秦以牧：【吃了吗？】
单棋烨：【还没。】
敲了敲键盘，单棋烨又觉得手酸，便干脆打了视讯过去。
秦以牧正坐在床上，手捧医书，说：“去吃饭。”
单棋烨看着他这八百年不变一次的医书都有些审美疲劳了，想了想，还是专注看同桌的盛世美颜，抱着枕头在床上打了个滚，他说：“不想动。”
而且……
“家里没有吃的。”
单棋烨宁愿饿着，也不想跑出去买菜做饭。
麻烦且累。
单棋烨蹭了蹭床单，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眼皮都快睁不开了，他小声说：“同桌，我好困啊。”
秦以牧听他声音不对，蹙眉看着他，“起来测个体温。”
“我没有发烧。”单棋烨懒懒的不想动。
“快点。”
“不要……”
“三。”
单棋烨呜咽了半天，气的想砸手机，在床上慢慢悠悠的挪动着爬到床头，把体温计拿起来贴了一下，为了保险起见，自己先看了一眼体温，随后推到手机前面，“看，没发烧吧。”
“测一下信息素浓度。”
隔着手机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吧？
单棋烨愣着左右嗅了嗅。
我自己都没感觉到信息素问题，秦以牧是怎么……
“测一下。”
“没那么快吧。”单棋烨之前也算计过时间，肯定不是今天。
秦以牧坚持。
单棋烨无奈，拖着满身疲倦跑到客厅找信息素检测仪。
每个Omega家中常备。
单棋烨拍了拍上面的土，按了一下开关，问题不大，显示屏还会亮。
检测在手腕上打一下然后就等数据分析就好。
但是绕了一圈，数据显示——‘滴滴滴’
我的信息素这么帅吗？
把信息素检测仪给测爆了？
单棋烨把检测仪递给秦以牧看，理直气壮，“同桌，我没有发情。”
下一刻。
刚才死机不显示的信息素检测仪，突然恢复生机，一番快速计算之后，缓缓冒出几个字：“信息素过浓，请及时注射抑制剂。”
单棋烨举着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余光瞥到上面字样变了心下觉得不好，等看清楚以后，莫名心虚。
单棋烨摸了摸鼻子，“那、那个……”
“打一针。”
“不要。”单棋烨拒绝，“我可以忍耐。”
自己给自己打抑制剂什么的，单棋烨还是比较习惯忍着。
“你不用劝我，说什么我都不会听的。”单棋烨十分坚决，自己给自己打针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我是一个不听劝的人。”
“听话。”
“我……”单棋烨猝然愣住。
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秦以牧要是掐着他脖子让他扎，那他肯定不惯着，但是秦以牧这一声听话，单棋烨莫名软了。
“你……”
“乖。”
单棋烨：“……”
针针针，扎我扎我，我最爱扎抑制剂了。

第52章 送饭
话虽这么说，但是当打开抑制剂，针尖对着自己手腕的时候，单棋烨还是停下了。
左右摆弄着方向，一直也没能找到一个好的角度……一个打针不疼的角度。
单棋烨感觉自己还是挺难的。
手机视讯还没关，秦以牧连医书都不看了就盯着他。
单棋烨紧张的不行。
“害怕？”
“啊？”秦以牧突然说话，单棋烨吓了一跳，手上针尖一偏差点真的扎了进去。
他慌慌张张的把抑制剂拿远了些，旋即又怕自己这个行为，会被秦以牧误认为他拒绝注射抑制剂，虽然心里确实是不想打，但是总也不好直说，单棋烨摸了摸鼻子，垂眸不敢看他，“那个……我感觉我现在好多了。”
“嗯。”
“要不我一会再……你、你说什么？”原以为秦以牧会坚持让他注射，他连怎么拖延的话都想好了，但是没想到秦以牧居然这么好说话？
“先吃饭。”
“好！”单棋烨瞬间精神了，只要不打针，吃什么不行，就现在跑出去，自己买菜回来做饭他都乐意。
挂了视讯。
单棋烨趴在沙发上点外卖，现在有点饿过劲的感觉，看着琳琅满目的外卖一时间都不知道吃些什么好。
挑了挑，选了一家之前经常光顾的店，简简单单点了个盖饭。
然后单棋烨手机一丢，趴在沙发上躺尸。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声响起，单棋烨惊醒般抬眸，这才回过神来，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来了。”单棋烨起身开门，“谢……？”接外卖的手一空，还没拿到东西，顺着视线往上一看，单棋烨接下来的话全部消失，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秦以牧拎着饭菜走进来，见单棋烨僵硬在门口，顺势抬手搭在他腰间，搂着人带进了屋内。
“同桌……？”单棋烨这会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同桌你怎么过来了？”
秦以牧把外卖放在桌子上，拆开来看，里面只有一盒包装简陋的盖饭。
秦以牧曲起指尖，敲了敲外卖盖子，抬眸轻描淡写的瞥了他一眼，“就吃这个？”
那一瞬间，单棋烨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就连后脖颈也是，像有什么冰凉凉的东西架在上面，随时准备落下那样，十分吓人。
“那个……”也不知怎么，自己明明之前也经常吃这家的盖饭，虽然卖相一般，但是味道其实是不错的，只是重油重盐，不健康是肯定的，可……都已经吃外卖了，难不成还要养生吗？
能吃饱就行呗。
以往，单棋烨都是抱有这种想法，即使是被江柔拧着耳朵教训说不许吃的时候，单棋烨都丝毫没有往心里去。
却没想到，秦以牧这会只是看了他一眼，单棋烨心虚的头上的汗都快下来了。
考虑到他正处于发情期，秦以牧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说：“坐下。”
虽然还是一派冷淡漠，但是比刚才可是温柔多了。
单棋烨忙不迭的坐在他旁边，冲他嘻嘻一笑，偷摸的用视线瞄桌上的盖饭。
放学到现在一直没吃饭，现在闻到饭菜的香味，这肚子就跟打鼓似的，一抽一抽的胃疼。
单棋烨悄咪咪的凑上去，下巴搭在秦以牧的肩上，眼巴巴的看着他。
“饿了？”
单棋烨抿起嘴角，显得十分委屈，“嗯。”
在单棋烨目光炯炯的注视下，秦以牧拿起盖饭，径直的丢进了垃圾桶。
“同桌——！”单棋烨阻挡不及，盖饭是打开盖子倒扣着进去的，即使能抢救出来，那也是不能吃了。
单棋烨揉了揉肚子，哀怨的看着他，“你该不会是想饿死我吧。”
他有理由怀疑，自己刚才把同桌惹生气了。
秦以牧是借此机会撒气呢。
单棋烨本就不舒服，虽然秦以牧信息素没有气味，但是对于发情期的Omega来说，那也是充满诱惑的，更何况现在他还饿着肚子，饥饿感模模糊糊的会衍生成为别的感觉，到最后，单棋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想法了。
秦以牧沉默的看着单棋烨一连串的行为，也没有将对方抱着的自己的左臂抽出来，只用单手打开保温饭盒，说：“吃饭。”
单棋烨半张着嘴，含着秦以牧手臂，没咬下去，时不时的舔一下，像是在吃棒棒糖。
……冰凉凉的。
单棋烨吸了吸鼻子，委屈道：“没饭了。”
他看着秦以牧把他的饭倒掉了。
秦以牧见状，用盛了一些白粥吹凉了送到他嘴边，“吃。”
单棋烨已经开始有些发懵了。
基本上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白粥没什么味道，清清淡淡的，软糯且很香。
喂了小半碗。
感觉单棋烨体温又升了上来。
秦以牧把目光转向一进门就看见的那根在针管里的抑制剂。
单棋烨还是没用。
拿抑制剂的动作惊动到了单棋烨，他茫然的睁开眼睛，看着秦以牧手中静静躺着的针管先是迷茫，旋即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扭头就想跑。
“听话。”
“我不！”单棋烨拼命挣扎，扎抑制剂就像是要他半条命似的。
秦以牧一开始的注意力都在检查抑制剂包装上，确认一下这个东西是没有任何问题，才好给单棋烨用。
检查过后，他这才看向不断挣扎的单棋烨。
和迷茫之中的Omega四目相对，瞬间，单棋烨暴起，奋力挣脱开秦以牧的禁锢，扭头就跑。
然而，跑路的位置也只有房间内而已。
要是在郊区别墅，还能往别的地方跑一下，现在这小平层里，还能往哪跑？
秦以牧不慌不忙，看着单棋烨跑到里面，这才施施然起身，跟了进去。
---
单棋烨躺在床上，茫然的睁开眼睛。
我是谁，我在那？
“嘶……”单棋烨捏了捏眉心，头疼欲裂的快要炸开了一样。
昨晚……怎么回事？
好像宿醉一样，不，宿醉都没有这么疼的。
再摸摸头，额头上好像肿了一些。
是错觉吗？
单棋烨呆呆的又摸了一下。
真的鼓起来了！！！
啊——？！
什么情况！
爷的英俊容颜被谁给毁了？！
就在单棋烨拼命回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身侧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别闹。”
“……？！！”单棋烨脖颈僵硬，顺着手臂缓缓向下看去，期间已经想好了无数种杀人灭口的方法，那浓郁的杀意却在看见秦以牧的瞬间散了。
“同桌？”单棋烨歪了歪头，“你怎么这？”
不、不对，应该是，你怎么在我家，在我……床上？
秦以牧抬手试探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温度已经正常了，秦以牧起身说：“给你打了抑制剂，最近不用去学校。好好休息。”
“好。”单棋烨在他掌心蹭了蹭，突然笑了，“昨天，你是特意过来给我送饭的啊？”
“你是不是怕我不吃晚饭，所以才送来的？”
“好贴心啊同桌。”单棋烨往前一扑，不偏不倚压在了Alpha身上，支棱起上半身看着他，“这么贴心的Alpha，我要是Omega都想嫁了。”
虽然注射了抑制剂，但是发情期的Omega，信息素是压不住的，淡淡的朗姆酒气息缓缓释放，带着浓香醇厚的酒香缓缓将两人包围。
秦以牧处于下侧位置，平躺着，神色淡淡的看着他。
单棋烨明显撩拨的话语，但是面对的却是秦以牧淡漠清冷的模样，饶是他都有些抵挡不住毫无回应，指尖蹭在他身前，缓缓绕了个圈，他压低了身形稳：“怎么不说话啊？”
“你……啊！”秦以牧突然出手，同时抽身而去，一手拉着单棋烨的手腕将人按在床上，抬手按在他眼睛上，遮挡住他的视线。
单棋烨眨了眨眼睛。
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随后就听见秦以牧说：“睡觉。”
“……啊？”
动作这么利落的把我掀下来，就是为了跟我说一句让我睡觉？
兄弟你别闹啊。
单棋烨挣扎着摇了摇头，“我不睡觉，我才刚醒，我睡什么觉啊。”
秦以牧也没太压着他，怕他难受，听他说话，便顺势松开手，结果他这边一松手，单棋烨那边又追问道：“同桌你干嘛去？”
“上课。”
今天又不是周六日，单棋烨因为发情期不能去学校，但是秦以牧要去，Alpha在这方面是没有Omega的特权的。
单棋烨点了点头，“那你……”话音一顿，他差点没脱口而出‘早点回来’！
那有让关系好的同学早点回来的啊！
幸好还没有说出去，单棋烨深吸一口气，把想说的话藏在心里，笑眯眯的说：“那路上注意安全。”
“好。”
微笑着目送秦以牧离开，单棋烨躺在床上，抱着被子打了个滚。
太尴尬了啊！
他都这么主动了，同桌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果然还是对我没感觉的吧。
单棋烨叹了口气，这可太难受了。
发情期的Omega身体虚弱，单棋烨虽然没有其他Omega那么明显，却也懒得动，干脆在床上躺了一天。
一天太休闲，以至于他忘了，第二天的网课，是每节课必查人的班主任，吴秀芹老师的课！

第53章 客气
热血上涌，模糊大脑的分辨能力，冲动只在一瞬间。
然而，当单棋烨冲进电梯以后，看着不断下降的层数，也缓缓冷静了下来。
不……不能这么不矜持。
再说了，这个时间，秦以牧还在学校上课。
他出去又有什么用？
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单棋烨感觉自己有些过于冲动了。
不过就是几句话而已，至于的吗？
出来都差点忘记带手机。
唉。
单棋烨摸了摸滚烫的手机，他之前对秦以牧的感觉一直都很模糊，等想清楚自己的心意，又觉得莫名自卑，不戳穿还可以做朋友，但一旦说清楚，秦以牧对他没有哪方面的想法，他俩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很尴尬。
而且，秦以牧似乎很习惯拒人于千里之外，单棋烨想了想，回到高一刚见面时候，说句话都费劲的情况吗？
只是想想都觉得心里颤的厉害。
呼。
单棋烨深吸一口气。
反复查看着手机里秦以牧的消息。
等秦以牧放学以后，一定要抓住人问问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
单棋烨攥了攥拳，为自己打气，那我就扑上去亲他——不、不行，Omega要矜持。
Alpha也都喜欢矜持的Omega。
就在单棋烨不断为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的时候，电梯也到了楼下。
反正现在去也见不着人，单棋烨打算先回去，等晚上放学再说。
结果，正巧收到了秦以牧的消息。
【来小区门口。】
不……不会吧？
那一瞬间，单棋烨眼前一片花白。
小心谨慎的抿了抿嘴角，却仍然压不住其中的笑意，他在电梯门关闭之前冲出电梯，用尽全力朝着小区门口的方向奔跑。
一路上穿过逆行的人群，踩着阳光透过头顶大片绿荫留下的斑驳影子，耳边满是路上汽车引擎的咆哮声，十分钟走路的距离，硬生生被单棋烨缩减到三分钟。
绕过最后一个拐角，单棋烨一脚踏出小区门口。
这个时间是人最少的时候。
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除了刚刚从超市扫荡，买菜回家的大爷大妈们，很少有人在外闲逛。
单棋烨一个人站在门口，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他预想中的画面或许有些太理想主义。
第二次被秦以牧几句话撩动成这样，单棋烨忍不住叹了口气。
一点也不矜持。
揉了揉微酸的手腕，单棋烨拿起手机打算回个消息，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等他打完字，便看见驻足在马路对面的Alpha。
只是一条很短的马路，秦以牧显然也看见他了。
中间隔着车流不好说话，单棋烨见秦以牧做了个手势，他并不懂其中的意思，但是当红灯变成绿灯以后，秦以牧收了手，缓缓走了过来。
矜持。
要矜持。
单棋烨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后逐渐被这两个字刷屏。
阳光驱散了Alpha面上的淡漠，英俊的面庞莫名显得柔软，笔挺工整的校服一丝不苟的抹平每一寸褶皱，修长的五指合拢，缓缓抬起。
那是一个邀请的动作。
——矜持啊啊啊啊！
单棋烨紧咬牙关，不断提醒自己，对方不喜欢这样，你要矜持，要矜持！
然后……
去TM的矜持！
单棋烨猛的窜了出去，连手都没搭一下，直接跑到秦以牧面前原地起跳，双腿蜷缩，紧紧盘在了秦以牧的腰上。
离得近了，两颗砰砰跳动的心，似乎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炽热。
……秦以牧的呼吸有点喘。
单棋烨看着他额角的汗水，再抬头看向刚才秦以牧来的方向，隐约好像明白了什么，“你……”
“抱歉。”
单棋烨一愣。
“我来迟了。”
单棋烨微微一笑，把人抱紧了些，趴在他耳边说：“不迟。”
“一点都不迟的。”
---
“你一路跑过来的啊？”
“嗯。”
单棋烨跨坐在秦以牧腿上，若有所思的想着，从学校到他家的距离……秦以牧跑了多久这是？
算算时间，应该是和他说了话以后就往这边赶来。
要不然是绝对来不及的。
也就是说……
他们两个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奔赴对方的所在之处。
单棋烨突然笑了笑，把秦以牧抱得更紧，“同桌，你怎么这么好啊？”
好的让人不敢置信这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他抱着秦以牧一顿乱蹭，就跟那柔软的猫儿一样，磨磨蹭蹭的看着他白皙的脖颈，磨牙。
就想咬一口。
“怎么不理我啊？”
“休息一会。”秦以牧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又有些升高，“抑制剂呢？”
“什么抑制剂？”单棋烨装傻说：“昨天不是打过了吗。”
单棋烨扯着他的衣领将人拉近，扬眉挑衅似的看着他，“别以为你趁着我意识不清的时候扎针我就不知道。”
秦以牧说：“知道。”
单棋烨顿了顿，下意识的觉得不好，正想说些什么打断他的话，结果自己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秦以牧说：“你昨天被吓哭了。”
单棋烨：“……”
就过分。
“你才哭了呢！”七爷死活不认，他可是学校一霸，那可能因为打个抑制剂被针吓哭呢？
假不假？！
消息不属实！
“嗯。”秦以牧说：“我看着你哭来着。”
“……”
闭嘴。
秦以牧坐下休息了一会，就着一路把他抱回来的姿势，又重新托着他抱起来走向卧室。
发情期的时间是一个很玄学的东西。
星际医学无法确定每一个Omega具体的发情时间。
都是根据体质来的。
正因如此，放假的时候，这个假期是可以无限期延长的。
把人放回床上，秦以牧没急着找抑制剂，单棋烨缠着他不让他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抑制剂这种东西，用了总归是不好。
虽然可以达到很强的抑制作用，但是经常用还是会产生依赖。
这样对身体不好。
“陪我躺一会呗。”单棋烨搂着被子，蹭他，“睡一会就好了。”
之前发情期也没用抑制剂，都是自己熬过来的。
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
就是莫名的感觉……分外难熬。
最起码比之前难熬的多。
秦以牧坐在床边，轻轻拂开额角两侧的碎发，“嗯。”
“同桌……”单棋烨小声说：“我好开心啊。”
“嗯。”
单棋烨抿了抿唇，委屈的抬眸看他，“你怎么这么冷淡啊？”
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把‘柔弱’的小Omega抱起来温柔亲亲吗？
你在干嘛呀？
能不能做点一个Alpha该做的事？
非要我满眼失望的看着你，然后主动把你拿下吗？
单棋烨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后颈，热乎乎的像是贴了个暖贴在上面。
这个发情期，怎么好像发着玩一样。
秦以牧那边……
单棋烨悄咪咪的垂眸，像是故作委屈的挪开视线，但是主要的视线落脚点还是放在了秦以牧那边。
同桌一点反应都没……靠，那是什么？！
单棋烨猛的蜷起指尖，身下的被子被他抓出道道痕迹。
察觉到他的惊骇，秦以牧问：“怎么了？”
“没，没事。”单棋烨连忙摇头，“我睡一会。”
小可怜Omega抱着被子转了个圈。
感觉……
就感觉……
会死吧！
单棋烨闭了闭眼——完全没有睡意啊喂！
秦以牧伸手碰了碰他的下颚，感觉到对方紧张的吞咽，他说：“我出去待着。”
没有刻意释放信息素，但是这种情况下，Alpha和Omega是双向影响的。
继续待着只怕对双方都没什么好处。
且都会很难受。
“等——！”单棋烨仰卧起坐，一把拉住了秦以牧的手，但是把人留下，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单棋烨讪讪的松开手，挠了挠头，说：“就、就已经成年了嘛。”
这话什么意思？单棋烨尴尬的手指抓被！
你在说什么？！
说话大师的艺术在这一刻被他遗忘的一干二净。
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啊！
崩溃。
秦以牧想了想，掀开他身侧没有被按住的被子，眼见着单棋烨缩进去以后，侧躺在他身边。
单棋烨：害羞.jpg
要来了吗？
要开始了吗？
我需要准备些什么？
单棋烨紧张到开始脑补。
然而，秦以牧只是躺在了他身边而已，连声音都是一派冷淡的感觉说：“睡吧。”
单棋烨：“？？？”
我，一个发情的Omega，你，一个正常的Alpha，躺在我旁边就是为了哄我睡觉？！
单棋烨都要怀疑人生了。
单棋烨转过身来看着他，恨铁不成钢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
单棋烨一怔，缓缓抬眸，张了张嘴，似乎有些话想说。
“听话。”
秦以牧的声线逐渐温柔，不知道是不是情侣滤镜，反正单棋烨感觉秦以牧现在一切都很顺眼。
但是……听话？
呵。
爷就没有听话的时候！
单棋烨一把掀开被子，直接罩在两人身上，旋即，不等秦以牧动身，先一步跨坐在对方腰上。
微微俯身，撩起他的下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指尖曲起，在他身下轻点。
“你还是不是个Alpha？”
“你不上，我可不客气了。”

第54章 吃饭
次日。
阳光微熙，临睡前忘记拉好窗帘，太阳初升的日光就是闭着眼也能感觉到一片光晕。
每次发情过后，疲惫席卷全身，慵懒惰待的连手都懒得提起。
单棋烨被阳光照的难受，磨磨蹭蹭的往身边人怀里埋首，深深地把自己藏在里面。
嗅着Alpha怀中浅浅冰凉的气息，单棋烨没忍住，多蹭了几下。
结果蹭着蹭着，动作不小心大了些，僵硬的腰身瞬间传来剧烈酸痛，单棋烨霎时间清醒，死死的拧着眉头。
“嗷——！”
睡梦中的秦以牧被他的哀嚎声吵醒，睁开眼睛，只见单棋烨以一种十分别扭，看起来就很不舒服的姿势挺着。
“同、同桌……”看着秦以牧清醒，单棋烨眼泪都快下来了……疼的。
秦以牧靠近他，将手搭在单棋烨腰身，轻轻把人拢到怀里，手上轻轻揉捏着他的腰部，“疼？”
“嗯。”单棋烨委屈的靠在Alpha怀里，哑着嗓子说：“酸疼。”
顿了顿，他又说：“嗓子也疼。”
秦以牧说：“昨天你喊得太大声。”
“……？”单棋烨悲愤的用手锤他，“我那是为了侧面表现出你的体力以及技术高超！你的技术不行，还不得靠我的反应来凑？”
我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这么拼？
秦以牧微微垂眸，“那你哭着喊不要的时候，也是这样？”
“哈？”饶是单棋烨脸皮够厚，面对面被问这些也难的脸红，不过……男人嘛，面子最重要，单棋烨想了想说：“那当然了，爷那是为了给你面子。”
秦以牧点了点头，抬手轻揉着他柔软的头发，一本正色的说：“那以后，你哭的越狠，我就更用力些。”
单棋烨：“……？？？”
倒也不必。
单棋烨差点哭出声来。
腰都没感觉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单棋烨心虚却面上强硬的表现出自己的淡然，开口间说的话却是颤颤巍巍的：“你、你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就好。”
秦以牧的手，颇具暗示性的在单棋烨腰间点了两下，轻声说：“好。”
单棋烨：“……”
你做这个表情的时候，我都想好自己的骨灰盒要什么颜色了。
见他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却还要强撑着面子不肯松口，秦以牧面上闪过一抹笑意，旋即快速掩饰下去。
单棋烨只顾着心疼自己以后的生活，那顾得上盯着秦以牧看，揉了揉腰，他问：“几点了？”
“十二点多。”
单棋烨点了点头，怪不得觉得刺眼呢。
中午的阳光可不刺眼。
不……等一下！
十二点了？！
单棋烨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都中午放学的点了，秦以牧怎么还在这？！
“同、同桌？”单棋烨感觉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你怎么没去上课？”
“请假了。”
“都高三了，这么好请假的吗？”单棋烨狐疑，虽然成绩好的学生在老师哪是有特权的，但是请假也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你一旦有了请假的念头，找到老师，老师会根据事情的严重性来给你假期，如果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老师根本不会给这个假期出来。
“好请。”
“那老班对你还挺好说话的。”
“不是。”秦以牧否认。
“啊？那是什么？”
“你昨天网课的时候……”
“停，等一下，不用说了。”秦以牧刚起了个开口，单棋烨当即拒绝三连。
我甚至已经明白了老师给你假期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单棋烨叹了口气，爷的一世英名……
哭了。
“饿不饿？”秦以牧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早上吃些清淡的。”
单棋烨只是感觉累，而且最近一直也没怎么吃口味重的东西，嘴里干巴巴的没味道，听到又要喝白粥，单棋烨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要，我想吃水煮鱼。”
秦以牧缓缓垂眸，视线落点在被子里面的，单棋烨身后的位置，“嗯？”微微扬起的尾音充斥着狐疑。
单棋烨：“……那就吃白粥吧。”
说完，单棋烨扭头往床上一趴，手上攥拳一下一下的锤着床垫，委屈的不行，“嘤——人家Omega发情都好吃好喝的，怎么到我这就只能喝白粥？”
“可以吃水煮鱼。”秦以牧说：“有特效药。”
说着，像是早有准备那样，秦以牧从单棋烨的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面装着的就是内敷的柱状药膏，淡蓝色的，看起来就冰冰凉凉消肿的。
单棋烨脑子里‘呜哩哇啦’一片，有一百个问题想要问，一时间竟然想不出最先问出什么问题，片刻沉寂后，他说：“我床头柜里什么时候有的这个东西？”
为什么我完全不知情？
单棋烨懵的一批。
这是你家还是我家？
秦以牧没有做过多解释，问道：“要用吗？”
单棋烨想了想，水煮鱼不水煮鱼的其实也不重要，他只是不想自己这么难受。
经过简单的思考后，单棋烨当机立断，“要！”
……
“我、我自己来就好，不麻烦……喂！”
“别浪。”
“同桌你——嗷！轻、轻点。”
放好了药柱，单棋烨感觉自己去了半条命。
颤颤巍巍的趴在床上半天没反过来劲。
秦以牧下去给他做水煮鱼吃，他一开始还等着秦以牧把水煮鱼送上来，结果没过多久，自己趴着觉得没意思，便跳下去找人。
“不去。”
“他身边离不开人。”
“没得商量。”
“滚。”
……
厨房里不断传出秦以牧淡漠的声音，像是在和什么人打电话。
只是秦以牧的态度很嫌弃就是。
感觉站在门口有一种偷听别人讲电话的感觉，单棋烨想了想，正打算悄咪咪的坐回客厅去，只当自己没来过，结果还没等他走呢，秦以牧放下手机看了过来。
单棋烨扒在门口朝他嘿嘿一笑，像是露头卖萌的小狐狸，一双眼睛笑弯了眯在一起，十分可爱。
秦以牧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
单棋烨走进去，直接就被秦以牧搂在了怀里。
对方的下颚搭在自己肩上，单棋烨看着锅里炖煮的鱼肉悄咪咪的吸了吸鼻子，好香呀。
“饿了？”
单棋烨点了点头，本来还不怎么饿，只是想吃东西，现在闻到这水煮鱼的味道，才是真的饿了。
他微微后仰，侧眸看着Alpha的侧颜，心下突然有些许颤粟，他往边上靠了些，轻轻在秦以牧脸上‘啾’了一下。
秦以牧手上一顿，握着饭铲的手险些将锅掀翻，而身边捣乱的Omega半点没有自己做错事了的意识。
单棋烨问：“谁的电话呀？”
秦以牧摸了摸他的头，感觉甜甜的。
嗯……单棋烨整个人都甜甜的。
他说：“秦家那边的电话。”
单棋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秦以牧和秦家的恩怨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只是最近秦家频繁登上热搜，这对于一个正经的金融公司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可能，管理层的那些人也开始急了。
“不回去看看吗？”说不定是权力交接什么的，不去不就亏大了。
“不去。你这边离不开人。”
“谁说的。”单棋烨当即反驳，“我自己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的。”
“我离不开你。”
单棋烨一愣，旋即“嗷呜”一声，抱着秦以牧的脸一顿啃，“同桌你怎么这么好？”
秦以牧一手握着饭铲子，一手搂着单棋烨的腰身给他借力，让他站着不用那么难受，水煮鱼最后出锅的时候是要用油洒在上面激一下的，到时候弄到身上就不好了，他手下拍了拍说：“出去坐着，厨房里油烟大。”
“桌子上有热牛奶，喝一些垫垫胃。”秦以牧头也不回的叮嘱道：“刚醒吃太辣的容易伤胃。”
“好哦。”单棋烨答应着走出去，在桌边磨蹭，刚拿起牛奶杯，就看见椅子上放着一个垫子……那也是他家平时没有的东西。
粉色的，看起来就软软嫩嫩的。
感觉坐上去很舒服的样子。
不过……单棋烨看看椅子，再看看厨房里忙碌着的秦以牧，没急着坐下，反而是站在旁边，慢悠悠的喝完了那杯热牛奶。
秦以牧把菜端出来，来回两趟摆好碗筷，就见单棋烨现在还站在桌边，他狐疑道：“怎么不坐？”
单棋烨朝他勾了勾手指，在秦以牧过来的时候，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先坐在垫在上。
“你……”
不等秦以牧说完，单棋烨直接侧身坐在他腿上，理直气壮地说：“喂我。”
“下去。”
“不要。”非但不下去，还挑衅的蹭蹭，“坐在椅子上不舒服。”
秦以牧一手搭在他腿上，淡淡的说：“现在不下，晚饭你也不用吃了。”
“你这是虐待，你——你你你你？”单棋烨豁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秦以牧淡然回视。
单棋烨缓缓抿起嘴角，后知后觉一股危险的气息在自己后颈处瑟瑟发冷，腰好像更疼了，“不不不，我这就下去……”
“别！会死人的啊啊啊！”

第55章 上课
愉快的假期总是那么的短暂。
单棋烨仗着自己发情期，这几天在家里浪得飞起，要不是秦以牧在旁边帮扯着，他可能真的会上天。
但是浪是一回事，开学又是另一回事。
眼见着发情期结束，单棋烨别提多愁了。
上学哪天，扒着门框不肯松手。
“嘤……”单棋烨抬头，弱小可怜还无助的看着秦以牧，“同桌，我能不去上学吗？”
这才过去没几天，哪天网课的事他们肯定都还没忘呢！
单棋烨吸了吸鼻子，单单好可怜。
“不能。”
“……呸，渣A！”
秦以牧拎著书包的手一顿，将书包随手放在脚边，抬手覆在单棋烨后颈处，指尖摩擦着肿胀未消的腺体，若有所思道：“孕期可以申请在家上课。”
单棋烨：“？？？”
瑟瑟发抖。
秦以牧见状，以为他这是怕了，正要说些什么开解他，就见单棋烨松开门框，磨蹭磨蹭的抱住他的大腿，“我想怀孕了。”
“……”
你想上学。
秦以牧面无表情且拒绝交流，直接拎着单棋烨后脖领子把人薅起来。
一手抓着两个书包，一手拎着单棋烨。
直奔学校而去。
“嘤——！同桌你不爱我了，你昨天还说我是你的小甜甜，今天怎么就这么冷酷！”
“都说撩到手的Omega就不值钱了，看来他们说的是真的，呜呜呜……”
“我心好痛，为什么要我这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O来经历这些？”
“难受……”
秦以牧把人放下，摸摸头，说：“放学陪你去吃烧烤。”
单棋烨假哭一顿，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哽咽道：“那我可以加很多辣椒吗？”
秦以牧没急着回答，垂眸扫了一眼他身后，“随你。”
“……那我吃不辣的就好。”
---
“来来来，数学作业还有要的没？”
“英语，英语来一份。”
“语文老师昨天留的什么课文来着？背什么课文啊？”
“靠！语文还留作业了吗？”
早晨的教室内，热火朝天的讨论着昨天的作业，然而，这种声音，随着单棋烨的脚迈入教室，声音瞬间消失。
跟按下静音一样，连书页摩擦的声音都没有。
单棋烨：“……”
就……
挺秃然的。
然后，更突然的来了，“七爷你哪天网课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对对对，太劲爆了！当时你是没看见老班的脸色，眼镜都遮不住！”
“哈哈哈，我笑了呀。”
单棋烨深吸一口气，穿彻落实只要我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就是你，收敛心情面带微笑的说：“大家也要努力脱单，不要犹犹豫豫错过对的人。”
同学：“……？”
不、不对？
“勇敢追爱，才是我们这代人的中心思想。”
“其实……”
“面子都是身外之物，要有一种不同于常人的超然世外。”
“……”
单棋烨自己说了一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垃圾话，隐约好像把自己都给说动了。
虽然是随口编的，但是还挺有道理。
单棋烨见在场同学纷纷沉默且深表赞同（吓呆）。
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都被我忽悠瘸了。
单棋烨松了一口气，拉着秦以牧回到了座位上。
同学们面面相觑。
我是谁我在哪？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咳……
“那个……作业交一下。”
“我靠！快上课了，赶紧赶紧。”
定格的教室这才像是活过来一样，奋笔疾书抄作业。
单棋烨和秦以牧都请了假，昨天的作业自然不用补，相比之下可以算是整个教室里最悠闲的人了。
已经有几天没这么早起了，乍一起来，单棋烨还有点晕，趁着没上课想补个觉，结果趴在桌子上反而睡不着，左右翻了半天，单棋烨干脆伸手去捅咕秦以牧，在秦以牧看过来的时候，甜甜一笑，“同桌，你在看什么呀？”
“书。”
“……”那么大本书在哪，我又不瞎！
“我是问，你看的什么书。”单棋烨轻哼一声，突然有了点别的心思，手缓缓覆在对方手上，寻摸着五指的位置上十指交叉，小指不动声色的在他掌心滑动，小声说：“亲爱的，别看书了，看我呗。”
单棋烨能感觉到手心里的手猝然一紧，他无声笑了，旋即快速掩下笑意，继续撩拨道：“老公~我没有书好看吗？”
‘砰’
厚重的书页失去手腕的支撑瞬间扣上，速度之快还带来了一阵不小的风。
单棋烨的头帘被吹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你怎么不说话呀。”
秦以牧拿出手机看着什么，单棋烨狐疑问道：“你……拿手机干嘛？”
“明天早自习是朗读。”
“嗯？”单棋烨愣住，“怎么突然说这个？”
今天的早自习还没上呢，说明天的做什么。
“我们可以不来。”
不来？
单棋烨挑起半边眉毛，这……是让我逃课吗？
没想到，秦以牧这种恨不能住在学校的学霸也有攒动他逃课的一天！
我自己可都没想着要逃课呀！
不、不对。
怎么突然扯到逃课上面了。
单棋烨隐约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但是感觉并不真切，他想了想问：“为什么明天不上早自习？”
“你起不来。”
“……”
单棋烨瞳孔地震。
连想到秦以牧之前说的话，这其中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单棋烨摸了摸腰，虽然没有之前那么酸疼酸痛到直不起腰来的情况，但是也……
单棋烨：“我不……”
“安静。”秦以牧说：“上课。”
单棋烨小声嘀咕，“老师都没来。”
话音刚落，班主任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按照惯例，看一眼教室里的人，检查一下有没有人迟到，亦或者是逃课干脆没来。
他进来的突然，单棋烨还没等意识到什么，班主任的眼睛‘欻欻’的转了一圈后，落在了单棋烨的手上。
手？！
十指相扣的手正搭在桌上，单棋烨一把拉着秦以牧的手直接拽到了桌子下面，悬空挂着不舒服，便放在了自己腿上。
班主任面无表情的推了推眼镜。
挑衅，是不是挑衅？

第56章 完结
班主任‘啪’的把书往讲台上一拍，面上冷若寒霜，然而心里却忐忑的打鼓。
不出意外的话，她此刻应该从学习到日常生活再到年纪等各个方面，和那两个处于热恋中心的小情侣讲述，这个时间谈恋爱是一个多么不明智的选择。
但是。
单棋烨早已经得到了星际名牌大学的报送名额。
学习成绩也一直稳居第二。
从这反面倒是没什么好说的。
再想到之前联系家长……
班主任深深叹了一口气。
江柔要比单棋烨还要激动。
什么‘我儿子终于嫁出去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天’‘收拾收拾上山焚香祭祖’‘列祖列宗保佑’等等。
把她听的一愣一愣的回不过神来。
她隐约觉得，要不是她挂的快，江柔都可能要跟她商量，结婚时候请柬的问题了。
单棋烨这边的情况宛如坚硬的铁桶，毫无突破可能。
换一个。
那就只有将秦以牧作为突破口了。
他可没有名牌大学的保送名额。
但是……
班主任想到那几本本放在自己办过桌上首开先例的录取通知书不由得有点心颤。
拿出来，那个不是在星际上学生挤破头都想上的学府。
也不知道秦以牧私底下是做了个什么研究，被这些学校盯上了。
要不是考虑到秦以牧现在高三，只怕都已经过来抢人。
虽然学校的人没来，但是录取通知书已经来了。
原本是只有一个的，后来不知道是谁泄露了风声，其他学校都知道了，纷纷投来录取通知书。
她作为老师虽然也替秦以牧感到高兴，但是学校这种行为未免也有些过火。
不过也没等她为难，那些名校的消息就来了，说是秦以牧到时候可自由选择学校，想上哪个直接带著录取通知书报道就行。
虽然那些招生办老师的本意是想让秦以牧不要为难，但是她作为班主任也着实是松了一口气。
这样看。
这俩人都不是一个能劝说的啊。
班主任深吸一口气，决定自己还是当个睁眼瞎算了。
能被名校提前录取的学生少之又少，她这一个班里就占了两个，她俩爱干啥干啥。
自己想了半天把自己说通了。
也死一个不小的成就。
班主任充分肯定自己点了点头，旋即说道：“大家翻开七十五页，接着上次复习讲……”
单棋烨原本正紧张的攥紧了秦以牧的手，等着班主任开口棒打鸳鸯呢。
没想到眼神凌迟那么久，最后居然什么都没说？直接跳过开始开始上课了？
单棋烨的眼睛里忽闪忽闪的飘着八卦的想法，可能要不是顾及到上课，他都得到班主任身边问个明白，秦以牧敲了敲他的大腿，说：“好好听讲。”
单棋烨小声说：“好哦~”
---
高考临期。
单棋烨和秦以牧远没有同班同学的紧张感。
先不说单棋烨已经保送，高考属于参加或者不参加都可以的一场考试，就算他真的去考，也有信心能去上自己想去的学校。
秦以牧那边就更简单了。
班主任早就把那些录取通知书给了他。
单棋烨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手边放着的就是秦以牧的录取通知书，都是名牌大学的东西，质量和包装都是用的最高端的材质，设计上也都是独一无二的。
作为应届生，单棋烨也了解了不少学校，但是就手边这几分，还真的很难分出一个高下来。
秦以牧从厨房走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给他。
单棋烨把人搂过来亲了一口，调整坐姿，半跪半坐在沙发里，问道：“你想去那个学校啊？”
“财经学院不错，金融商管也可以，或者……你比较喜欢星际能源新材料开发吗？”
秦以牧从中随意的抽出一本，“这个。”
看着上面烫金大字，单棋烨挑了挑眉，“帝国医科大学？”
处于帝国中央的学院。
建校时间等同帝国建国时间。
其中培养出来的杰出人才数不胜数。
能在一众金融当道的学院中杀出重围也是有他自己的资本的。
只是……
“我还以为你会选择金融。”毕竟秦家的企业都是和和金融方面有关的。
学医的话，以后岂不是不能参与秦氏集团的产业了。
“这所学校里也有金融相关的学科。”
单棋烨小声嘀咕，“那有去医学院里学金融的。”
不过，既然是秦以牧的想法，他也不会过多干预就是。
“那我就去帝国军校好了。”单棋烨说：“都是在帝国，虽然不是同一所学校，但是离得也比较近。”
说着，单棋烨笑了笑，“对了，小胖的成绩差不多也能上帝国军校。”
“到时候还可以一起出来烧烤啊，出去玩什么的。”
“嗯。”秦以牧顿了顿说：“他可能不会来。”
“啊？”单棋烨想了一下，觉得秦以牧说的也有道理，电灯泡意识到自己是电灯泡以后就不会发光了。
单棋烨叹了口气，可惜。
找个看他秀恩爱的观众都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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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燥热转瞬即逝，逐渐步入秋季，清凉的微风吹散燥热的暖意，转眼也到了大学新生报到的日子。
学校远在帝国首都。
单棋烨和秦以牧提前两天出发才正好赶上学校报道。
虽然两所学校同在首都，但是首都很大，在两所学校之间奔波，仅仅是路上所需的时间就要两个小时之久。
于是干脆在下车的时候就只能纷纷坐上悬浮车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去。
单棋烨放好行李，扭头用力拥抱着秦以牧，“等我报道完去找你。”
秦以牧顿了顿，看着自己手边的行李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开口前有莫名有了些玩笑的心思，他轻声说：“好。注意安全。”
“嗯。”单棋烨朝他挥挥手，“一会见。”
“一会见。”
单棋烨理解的一会见。
是等他报道完毕，把行李都妥当的放在宿舍里收拾好以后，出来和秦以牧一起。
并不是说，刚说完一会见。
扭脸发现，自己和秦以牧上了同一辆车。
单棋烨：“……”
别躲了，你以为你背着我，我就发现不了你是谁吗？
就这么不大点地方。
中间一两个拼车走的，也不显眼。
单棋烨走过去，双手环胸靠着车窗，“哼哼。”
秦以牧两指掐了掐他脸颊一侧的软肉，“小猪。”
“没跟你闹，生气呢。”单棋烨拍开他的手，面无表情且十分严肃的说：“怎么回事你？”
食指戳他的胸口，一次比一次用力，恨不得把他戳倒，“你早就决定要送我去学校了是不是？不跟我说，我刚才还短暂的伤感了一下呢，生气了！”
秦以牧拉着他的手攥紧，侧身将人抵在车厢内小角落，轻轻亲吻着他的脸颊，面上罕见的浮现出一抹笑意，“不气。”
单棋烨才不吃他这套呢，特别有原则的表示：“就气。”
秦以牧借着自己身形高大，将矮了自己半头的Omega遮掩在自己身下，完整的挡住了摄像头，说：“亲一下。”
单棋烨哼哼两声，把脸凑上去，哼哼唧唧的表示，自己大人有大量，这种小事就不和他计较，转而又想到，秦以牧陪他过来报道，那秦以牧那边的报道怎么办？
新学期报到，总要是学生本人到场的。
单棋烨问道：“你跟我来了，那你那边报道怎么办？”
秦以牧说：“有人帮我去。”
单棋烨猝然愣住，感觉秦以牧这话说得好随意啊，报道这么大的事，不是本人到场就行吗？
怎么还有人帮你？碰到个硬茬一点的学校，会不会就地拒绝你的报道，把你重新打回高中啊？
秦以牧显然读懂了单棋烨眼中狐疑，他说：“学校不会在意这些。”
单棋烨：“……”
哦对。
忘了你是被很多所学校抢着要的了。
有人带著录取通知书去，那肯定二话不说先留下来，反正秦以牧是来了我们这了，先把人扣下，总不会被别的学校抢走。
人都扣下了，即使后续真的要换学校，那他们也是不可能放人的。
单棋烨叹了口气，要不是他报道要体检，他都想找人替他，然后自己出去玩。
但是单棋烨再怎么想跑也没用，规矩在这摆着呢。
等车到站，还是得拎着行李下车，奔赴新学校。
秦以牧的行李应该在刚才下车的时候给了下属，此刻只帮单棋烨拎着行李。
军校报到的人不少，但是井然有序。
场面也十分安静，没有人胡乱喧哗，抢位置什么的。
等排到他们，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招生办的老师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说：“这位同学的录取通知书带了吗？”
“老师，他是来陪我报道的。”
老师一愣，看看他再看看秦以牧，突然笑了，小声说：“男朋友啊？”
单棋烨摇了摇头。
“不是？”不应该啊。
这两人之间信息素的气息，明显就不像是亲戚或者普通朋友什么的。
“是爱人。”单棋烨笑着扭头与秦以牧四目相对，强调道：“领了证的那种。”

第57章 番外
还没到上课时间，公开课教室内同学们紧张的准备好本节课所需要的内容，放松心情和身边左右的小姐妹聊天。
“同学，你听说了吗，秦教授发表的学术论文被帝国周刊收录了！我看啊，秦教授以后的工作方向是不用愁了，妥妥的帝国国家医疗特招，只怕在咱们学校教授也做不长了。”
“可别提换工作的事，多看看秦教授不好嘛？秦教授来学校不就是保送？据说当年好多名校抢的，最后秦教授主动选了我们学校，校长高兴地恨不得夹道相迎呢。”
“唉，我什么时候能享受一下被各方争抢的感觉。”
女生想了想说：“我上街的时候，美容院和健身房曾经争抢过我。”
“……那你还是比较厉害。”
“别说话了，教授来了！”
“啊什么！？”
教授来了这四个字的威力，和你正在玩手机的时候听见老师来了没什么区别。
大家顿时慌慌张张的停止聊天，快速检查手机有没有调成静音模式，确认无误以后板板整整的端坐着等上课。
不是他们害怕。
是在秦教授的课上，他们也不敢乱来。
要不然，这期末挂科可不是开玩笑的。
秦以牧踩着上课铃声准时迈入教室，由于比较匆忙，刚从实验室回来，上身穿着简单衬衫，领口服帖的竖起其上扣子也一丝不苟的系到了头。
Omega小声惊叹道：“好帅啊……不管看了多少次都看不够。”
女生白了他一眼，“庸俗！一点也不高雅。”
Omega冷了脸色，“那麻烦你把嘴边的口水擦擦，为什么报名秦教授的课自己心里没数吗？”
“嘿——我那是为了提升自己的知识储备，和其他的没关系好吗？”
“别吵了，你们看前排的那个同学，他是不是睡着了啊？怎么一直没见人抬起头来呢？”
敢在秦教授的课上睡觉，那可是一件大事，Omega顿时提起了兴致，悄咪咪的抬头看去。
不仅仅是他们发现了。
一排排做的板板整整跟小树苗一样的学生，突然出现一个栽下去的坑，想不发现都难。
而且还是在第一排。
“他是在玩COS吗？怎么还带肩章的啊？”
“卧槽……那好像是少将的肩章……”
“真的假的，你记错了吧？”
Omega揉揉眼睛，“应该是我眼花了吧。”
就在这时，讲台上的秦以牧显然也注意到了自己课堂里这个不和谐因素。
因为他的存在，已经引发了一些学生的小声讨论。
“打个赌，秦教授会像上次一样把人拎出去，还是直接通知保安抗走？”
“上次只是迷了一会，这次都睡着了，我要是秦教授，那就连打带踢把人弄出去。”
……
正说着，就见秦以牧走下讲台，站在了睡得正想的哪位同学桌前。
一时间，旁边两侧的学生纷纷往旁边靠去，恨不得把旁边的空地挤出一个位置，硬生生的将睡觉同学左右两侧空出一个位置。
——方便秦教授动手打人！
坚决不能因为他们的存在，而影响了秦教授动手的心情。
然而，秦以牧好像并没有要打人的意思。
秦以牧只是垂眸看着熟睡中的青年，很安静，似乎在分辨着什么，周围的学生不禁跟着降下了呼吸，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惊扰到了秦以牧。
食指微微曲起，不少同学心里都有数——先敲桌子把人弄醒，然后再打。
结果，食指并没有落到桌子上，反而是从睡着同学的脸侧划过，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子。
银发青年睡梦中被惊扰，迷迷糊糊的间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便没急着睁眼，结果那只手不依不饶的在他脸上捏来捏去。
单棋烨一把抓住秦以牧的手，喉咙间发出细小的呜咽声，像是讨饶让他别再闹自己一样，抱着Alpha的手讨好似的蹭了蹭。
秦以牧缓缓抽手，拇指擦过他眼底明显的青色，也不知道熬了多久。
只怕是刚结束任务就来找他了。
教室很大，容纳了各系的同学，屋内的冷气开得很足，如果是开恒温，那根本无法让整个教室的温度降下来，如此一来……
秦以牧脱下自己的外套，在一众同学惊诧的目光中，轻轻盖在了单棋烨的身上。
带着Alpha信息素的外套缓缓将他包裹。
单棋烨睡梦中抿了抿嘴角，将外套拉紧了些。
如此，秦以牧才转身走回讲台，讲课的声音都比平时低了不少。
此刻，几个关注秦以牧的Omega脑中都已经被弹幕刷屏了。
‘卧槽卧槽卧槽？什么情况！’
‘啊啊啊我瞎了，这也太温柔了吧！我第一次见秦教授这个眼神，我的天……温柔的能掐出水来的感觉，慕了！’
‘那个不会就是教授对象吧？应该是吧，是的吧？’
……
一节课，单棋烨睡得都很熟，下课铃声都没能将他吵醒。
下节课还有课的同学们也都有秩序的离开，全程安安静静，一点没有打扰到他。
一些没有课的，只等着回宿舍休息的同学就不是那么着急了。
就收拾桌子上两本不到的教材，反反复复的收来收去，造成一种自己很忙的感觉，但是实际上，一直看着秦以牧那边的八卦情况。
秦以牧将教材收好，正斟酌着要把人抱走还是扛着，就见单棋烨自己好像预感到危险一样，自己醒了。
“唔……同桌。”单棋烨困倦的伸了个懒腰，“下课了吗？”
“嗯。”秦以牧抬手拨开压在他侧脸上都已经硌出印子的头发，说：“回去休息。”
单棋烨挑了挑眉，顺势抓住秦以牧的手，掌心贴着自己的脸颊，冰凉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蹭蹭，“回去？”
“回去我还能休息吗？”
“可以。”
“真的吗？”
“嗯。”
单棋烨起身，双手环着秦以牧的脖颈缓缓俯身，逐渐缩减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他的耳边轻轻吐息，放缓了语调慢悠悠的重复道：“……真的吗？”
秦以牧冷声道：“再闹，你整个假期都不用休息了。”
“诶呀。”单棋烨笑着靠在他肩上，“那我好怕怕呀。”

第58章 二番
江柔作为影后，寻常的工作不少，即使是处于休息期，没有工作的时候也要保证自己在媒体面前的曝光率。
只是工作那么久，江柔不免也有些乏力，干脆就开个直播跟粉丝聊天，不经意间透露出点什么信息上个热搜啥的。
不知道直播了多久，江柔打了个哈切，直播画面缩小，只有几条不明显的弹幕划过，江柔伸了个懒腰，说：“那今天直播就到这里了，我先下……”
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
江柔只能单手操作直播设备，结果设备好像出了问题，划了好几下都没能关闭。
“什么？”电话那头的话让江柔皱起眉头，她匆忙说道：“我，我知道了。”
说着，快速关闭直播，拎着包便神色慌张的跑了出去。
半晌。
空荡荡的客厅内，茶几上微不可及的浮现出几行小字。
【……江江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忘记关直播了吗？】
【应该是断触了，刚才江江好像关了好几次都没关上——江江快回来关直播啊！】
【等等、什么声音？江江回来了？】
【靠！不对！这俩人是谁？！】
……
单棋烨全程跟个背部挂件一样扒着秦以牧。
开门的时候，双腿锢的紧紧的，以防自己掉下去。
秦以牧一路把人背回来，站在沙发边上拍了拍他说：“下来。”
“不要。”单棋烨侧脸贴着他耳鬓厮磨间轻轻亲了一下，“这么久没见你就不想我？不想多抱我一会吗？”
“别闹。”
单棋烨轻哼一声，从他背上跳下来，唉声叹气道：“好冷漠的同桌。”
“你对我一点都不热情。”
“我要换一个A——唔？！”来不及出口的话被Alpha强硬的堵在口中。
短暂的分离后，单棋烨急促的呼吸，忙不失迭的找回自己的声音正要说话，秦以牧一手扣着他的腰身扯过来按在沙发上，再次不由分说吻了上来。
说是吻，却带着Alpha十分强硬的气息，凶狠的掠夺每一寸，吞噬着他胸腔中为数不多的氧气。
虽然霸道，但是单棋烨还是很受用的，他爱极了霸道的秦以牧，双手环着对方的脖颈，下颚微扬，毫不犹豫的将自己身上明显的弱点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
【我……&*@#%@】
【啊啊啊啊啊啊——他们在干嘛啊啊啊？！哪个是单少将吗啊？是我看错了吗！？】
【呜呜呜、我一滴都没了。】
【嗯？上面那个弹幕你是不是有点过于的快了？】
【有本事你亲他，有本事动手啊！】
等秦以牧松开他的时候，单棋烨胸腔不断起伏，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唇瓣红肿上面还隐约印着一个牙印，他舔了舔唇瓣，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嘶——下次你再咬我，我就咬你了啊。”
秦以牧把人拉起来，简单整理了一下他领口的褶皱。
单棋烨都已经做好准备了，结果这人……单棋烨往下扫了一眼，明明都已经有反应了，怎么不继续？
单棋烨连忙拉住他，“你干嘛去？”
秦以牧没有回答，反而是问道：“吃饭了吗？”
单棋烨摇了摇头，“没有。”他哪有时间吃饭啊。
都是直接坐着帝国军部的车来的这边，到这时间就已经不早了，考虑到自己找秦以牧会耽误他接下来的上课时间，所以他才直接去教室等的。
那都是争分夺秒的时间，肯定没时间吃饭的。
秦以牧端来一杯热牛奶，“喝了，睡一觉。”
“唔……？”单棋烨也确实饿了，接过牛奶一口闷，然后将牛奶杯往边上一放，冲着秦以牧张开双臂，笑着说：“走吧，我们去睡觉。”
秦以牧蹙起眉头，似乎想反驳什么，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而是直接迎面把人抱了起来。
单棋烨顺势环住他的腰身，抵上额头，四目相对之间面上又带着莫名的笑意。
这么久没见面，单棋烨对秦以牧的思念大概可以形容为……想将这个人一口咬掉。
就是那种，思念到极致的感觉，但是想了想，把他吞入腹中也不靠谱，只能依靠AO之间标记来诉说着这种思念。
回房间的时候，单棋烨都已经想好接下来的姿势了。
结果，秦以牧把他放下，两人并排躺在床上。
预想之中的画面并没有到来，秦以牧把他牢牢的搂在怀里，低头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说：“睡觉。”
单棋烨：“？？？”
这不是我想的睡觉。
“我不要这样……”
“要。”秦以牧不容他狡辩，“你太累了。”
“我……”单棋烨抿了抿唇，在撒谎骗他还是实话实说间纠结了一下，小声说：“就有一点点累，没事的。”
“不行。”秦以牧说：“好好休息，我一直在。”
单棋烨闻言愣了一下，原本还想分辩些什么，却又莫名沉溺在秦以牧这句算不上多么温情的话中。
半晌，他无奈一笑，放弃了心里那些旖旎的心思，往他怀里一靠，轻声说：“好。”
他……真的很累。
本来应该回总部把身体调整到最优质的情况下再回来，但是他等不及。
任务一结束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此刻嗅着熟悉的气息，躁动的内心也有了安定的归属感。
迷迷糊糊间，好像感觉额头被亲了一下。
带着些冰冷的凉意，男人话语间却十分温柔，“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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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帝国最年轻少将登上微博头条。
【论那个众A心中的梦中情O】
【惊！帝国最年轻少将爱人身份曝光，竟然是他……】
等单棋烨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微博讨论度居高不下，不少人都在好奇秦以牧的身份。
单棋烨也有一个微博，只是不常用，但是是有官方认证的，为了营造出一种帝国军部亲民的感觉，特意弄的。
直播录屏内容只有一个亲吻，算不上什么过火，星际都很开放，这种根本算不上什么。
而且……
单棋烨觉得，这个角度拍摄还不错。
啧。
我老公真帅。
与此同时，微博下面的评论爆了。
不少人都在询问怎么回事，那个Alpha是谁。
单棋烨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多粉丝，之前以为是官方买的，结果看这样，好像还都是真粉。
在颜即正义的时代，单棋烨的战斗录屏早就在军部官方发布的视频上传开了，多少个Alpha试图在单棋烨身边露个脸，结果没想到，恋情公布的这么突然。
【所以，那个Alpha是个怎样的人啊？看起来好凶……】
单棋烨想了想，点开回复，在这条评论底下回复到：【不，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秦以牧走进来，手上拎着刚点的外卖，“在看什么？”
“微博。”单棋烨把手机丢到一边，朝着秦以牧招招手，在人过来的时候环住他的脖颈，笑眯眯的问：“小秦同学，你觉得你是一个温柔的人吗？”
温柔？
这两个词和秦以牧的性格根本不沾边。往那一站身上的冷气默认拒人于千里之外，谁见了不说一句这人难缠不好相处，又怎么会用温柔来形容他，这根本不现实。
“不是。”达成过吓哭Omega学生十连超凡的成就的秦教授如是说道。
“胡说。”单棋烨跳起来扑上去，在对方脸上咬了一口，微笑着的眼眸中含着一汪清水，“你是我碰到过的，最温柔、最温柔的Alpha。”
秦以牧垂眸瞥了他一眼，见Omega坚持，他思衬半晌说：“嗯。”
若你想见温柔，那便独属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