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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之天帝纪年
作者：击楫中流
内容简介
 一段苍莽洪荒的久远传说，一部至高天帝的恢弘史诗。 缘起于紫府洲，称尊于混沌海。此身既已入洪荒，莫回顾，君行君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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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开局一团气
茫茫东海，宽不知有几千万里。在海东之地，有一处奇妙的地界，名唤苍灵之墟。
苍灵之墟形似一个悬挂着的巨大漩涡，但这漩涡却是由灵气组成。
天地之间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茫茫渺渺，无穷无尽，犹如一个巨大的漏斗，接天连海，从漩涡中心缓缓被吸纳而入。
这无数年流转不息的灵气不停涌入，放在一般地界，早该灵气饱和，无法吸纳才对。然而此地却一反常态，无数个元会过去，别说饱和，就连吸收的速度都没变慢，由此外界称此地为苍灵之墟，跟东海之中另一处无尽海水汇合之地的归墟相对应。
四海霸主主龙族并非没有注意到这个地方，无数年来曾多次派人查探，就连祖龙都亲自来过，然而却什么也没发现。
苍灵之墟似乎跟归墟一般，除了天地灵气所归之外，并无任何奇异的地方。
久而久之，祖龙为龙族霸业分散精力，遂暂时打消一探到底的想法，打算等自己更进一步之后，再来仔细探查。
然而，若有超拔命运长河的大神通者以法眼观之，便会发现在苍灵之墟的灵气漩涡最中心原点之内，拨开重重迷雾，竟有一个芥子须弥大阵遮掩的瑰丽大岛。
此岛坐落在无尽海域中，四四方方，棱角分明，四面高而中间矮，形如一个方形灵壶，乃是日后大名鼎鼎的东海方壶岛，又名方诸山、紫府洲。
方壶岛在茫茫东海中虽只占一隅，但面积横无边际，纵横以百万里计。岛上灵气几乎液化，苍木插天、灵兽遍地，仙芝玉器俯拾皆是，实乃天下有数的圣地。
而在方壶岛正中间，位置最低的一处山谷，一棵撑天而起的巨大奇异怪树旁边，却有一大团散发着至纯阳和之气的气团，正在聚散不定。岛上浓郁的灵气滚滚而来，被这团阳气如长鲸吸水一般吸收一空。
阳气之内，姬君明感受着越来越凝缩的身体，心中十分满意。
虽然来到这天地初开之地已经过去了无数个日月，但他却丝毫不感寂寞，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来越喜欢这种长久的与道相合、探究天地规则的状态。
前世作为一个被誉为三百年来无双对的修道天才，他自然对修炼一途拥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与执着，只用了一百年便在那个号称末法之地的星球上修炼到渡三灾的境界，眼见着便是长生有望了。
只可惜自刘伯温奉皇命斩华夏九十九龙脉、关天维之门后，天地间的灵气逐渐枯竭，修道之士日渐稀少，本就是各派不传之秘的渡灾之法更是早已绝迹。
姬君明以为能凭着自己的天赋才情强行渡劫，结果却是连第一道雷劫都没扛过，直接灰灰，再有意识时，却已经星移斗转，到了这片陌生之地，身体还变成了一团虚虚实实的阳和气体。
姬君明道心坚定，本以为是必死之局，如今似乎有了重新参悟大道的机会，他自然喜滋滋的接受了这个结果，十分痛快的接管了这团气体的控制权。然后他便明悟了现在所处的环境和自己的身份。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然后身化万物，成就洪荒大地，如今已不知过去了多少个元会。
而姬君明现在的身份，便是盘古体内至阳之气结合天地初开的第一缕阳气，于东方溟溟之中，分大道醇精之气而形成的一位先天神圣，天生根脚高贵，气运昌隆，得天地垂青，是注定要在天地间留下恒久传说的人物。
姬君明默默思考着，自己此世身为前世比较熟悉的男仙之首东王公，虽然开局不错，但下场似乎并不是很美妙。
一次次身死道消，一次次转世轮回，最终竟由与三清并列的先天大神沦落为老子座下的八仙之一吕洞宾，可谓衰到家了。
不过姬君明并不沮丧，原主东王公混的很惨，不代表如今由他取代的东王公也一定会如此苦逼。
要知道从他来到洪荒、并取代东王公的那一刻，实际上很多因果都已经发生了变化。
按照他的推测，只要撑过巫妖之劫，那一切就都否极泰来了。
作为纯阳之主，男仙之首，他好歹也是天生的帝皇命格，比起那两个妖皇更有资格执掌天地，只是基本盘没有他们好而已。
等到巫妖之劫过后，帝俊二人断难存活，自己不死的话，这空出来的天帝之位不就论道自己了？
至于昊天上帝，各方面毕竟差了一线，是在没有更好选择的情况下才被鸿钧老祖立为天帝，否则他一个根脚一般，帝皇命格微弱的童子想成为三界之主，势比登天还难。
不过话又说回来，想要撑过巫妖大劫也没那么容易，若没有足够的实力，怕是难以改变命运，这就需要高强的修为以及上等的法宝了，甚至盟友、属下都要多多益善。
想到这里，姬君明开始默默盘点自己的身家，伴生灵宝是一座青色大钟，四十八道禁制的顶级先天灵宝，名曰景阳。
由于是伴生灵宝，所以天生契合度高，炼化起来十分容易，以他如今只有不到金仙的修为，居然也能炼化十多道禁制。
这要是放在别的灵宝身上，简直想也别想，金仙以下的修为便是最低级的下品先天灵宝都难以炼化，至于四十六道禁制以上的顶级先天灵宝，那更是只有亚圣级别的高手才能完全炼化的存在。
景阳钟响山河震，此宝拥有着破灭万法、粉碎虚空的强大力量，虽比不上混沌钟封禁时空，镇压鸿蒙的无上伟力，但也算先天至宝之下攻击最强的灵宝之一了。
姬君明满意的点点头，表现在外的就是那团阳气一阵翻滚。
除了景阳钟之外，他还有另一件伴生之宝九天元阳尺，是一件四十四道禁制的极品先天灵宝，内含纯阳道则，攻防一体，不仅威力强大，更对他体悟大道、凝练纯阳之气有着极大的助益。
可惜不是鸿蒙量天尺，否则就更完美了。姬君明暗道可惜。
不过总得来说，他对自己的两件宝物还算满意，虽然比不上怀抱混沌钟而生的东皇太一，但比起其他人是丝毫不差了，尤其是想到天生穷哈哈，拿着自家洞府跟人干架的鲲鹏，心中更是产生一种优越感。
姬君明一边吞吐着天地灵气，一边炼化着两件宝物，心中则还在贪心的想着，若是这个岛上还藏着其他大宝，那就更不错了。
不过就算着岛上有宝贝，那也得先化形才有资格寻找。姬君明一念至此，又眼神火热的看了一眼不远处。
那里有一棵同根却偶生、彼此相依相偎、纠缠盘绕着直插天际、赤红如火焰一般的巨树。
嗯，这里就是日出之地的汤谷了，这棵树，好宝贝啊！

第二章 化形
姬君明心神沉寂，无思无想，默默领悟着独属于先天神圣的传承，随着悟道的深入，他的道行开始步步拔高，吸收灵气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洪荒不记年，也不知过了多久，姬君明再次从玄之又玄的状态中醒过来，细一观照自己的情况，发现身体已经由先前的几千丈浓缩到了百十来丈，纯阳之气几乎已经凝成实质，在那株撑天大树下氤氲生辉，瑞彩千条。
姬君明知道这是自家道行又有进步，随着他修为越来越高深，这阳气会越来越浓缩，直到最后变成九丈九的实质一团，便是开始化形的时候。
姬君明身为天地有数的先天大神，自是早就可以化形了。但若不把先天传承的大道烙印领悟圆满，提前化形会造成很多不良的后果，以后要许多功夫弥补。
化形之前就像未出世的婴儿在母体中一样，尽可能的吸收灵气，领悟传承，到了生长的极限会自然而然的出生，若提前强行化形，则譬如早产儿，先天禀赋不足，后天极难弥补，还会浪费掉许多根基之物。
这也是诸如三清之流明明早就有了意识，却非要宅到龙汉大劫过去才出世的原因，而且一出世就是大罗金仙。
一来要将先天传承领悟圆满，二来也是规避风险，虽说先天大神得气运所钟、天地庇佑，等闲不会有危险，但这只是相对的，若遇着诸如祖龙或者魔祖之流，一旦发起狠来还得跪。
姬君明自然不会心急化形，反正现在外面应该打成一锅粥，他就算出去，也只能猥琐发育，搞点小偷小摸的手段，修炼速度根本无法跟他现在呈现最原始的状态相比。
再说了，以他现在太乙金仙的修为，出去后安全也很没有保障，还不如呆在这有天道庇护的孕育之地，等到成就大罗，自然就有了自保之力。
姬君明从传承中大致知道修炼分为这么五六个境界，应该一一对应着后世仙道的地仙、天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
至于地仙以下的境界，他只记得前世的所谓炼精化气之说，这一世一醒来就是与天同寿的先天神圣，自然不存在地仙以下的境界。
其实现在道祖还没讲道，仙道尚未形成，虽然有着这些境界，但到底该如何称呼，根本没有规定，姬君明是根据前世记忆才这么称呼的。
见自己只是修炼到了太乙金仙之境，姬君明便再次开始悟道。
虽然前世他也是一个挺厉害的修士，但那只是在人间界。
他一个连仙道都没能成就的凡人，所谓的修炼经验放在这里就是个笑话。
至于自创功法之类，他更是想都不敢想。
他前世所领悟的道跟今世的先天传承比起来，就好像这茫茫四海中的一滴水一般渺小。
有着现成的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传承不去领悟，非要不自量力的去自创毫无用处的垃圾功法，姬君明表示自己没有这么棒槌。
姬君明边想着，边再次开始领悟传承。就这般过了数百元会，姬君明的身体已经变成九丈九大小，再也无法凝练了，而他也将所有传承领悟完全，正是跨入了大罗金仙境界。
就在姬君明成功结成大罗道果的一瞬间，意识在这一刻突然有了那么一刹那的恍惚，随即便看到自己置身于一条玄之又玄，邈邈不可测的洪流之中。
那洪流中带着无穷无尽的红尘气息，只是看上一眼，都让人忍不住目眩神迷，似乎要堕落其中，任其裹挟冲刷。
姬君明成就大罗金仙，即将跳出命运长河，自然不会再被命运之力迷惑，只见泥丸宫中大放光明，一枚浑然无暇、灰扑扑通透圆融的大罗道果静静悬浮，道果中密密麻麻的天道符文时隐时现，足有三千之数，散发着一切时空永恒、超脱、自在气息。
感应到命运长河无情的冲刷之力，那道果微微一颤，便将那扑面而来的命运之力涤荡一空。
随即倏地飞出，从命运长河中逆流而上，一直溯流到尽头，见到那苍茫无尽、前赴后继的万千生灵之影，才猛地一颤，挣脱命运的纠缠，跳到岸上。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姬君明看到附近另有两枚道果也从命运长河中跳出，道果中隐隐映照出一个白须白眉的老道、一个一脸疾苦的苦行者。
随着道果从命运长河中挣脱，姬君明精神一振，意识再次回归本体，随即便感觉到以前遮住眼眸的重重迷雾刹那间散尽，似乎天地脱去了一层面纱一般，很多以前根本想到不会想到的天地之秘全都呈现在自己眼前。
这就是大罗金仙啊，仙的极致，超拔命运长河，一切时空永恒自在。
从此以后逍遥无极，与天地同存，无人能从命运痕迹中对自己进行推算或者施法。
姬君明心中感慨着，随即身躯一动，但见那团阳和之气刹那间化作一个紫衣青年道人，左手托一口青色大钟，右手执一柄金色玉尺，站在地上，仿佛是世界中心。
姬君明心中一念生，随即自己化形后的模样便清晰无误的呈现在心中，见是一个面相上佳，面色平静，气质威严的青年，姬君明暗中点了点头。
这模样按照前世的审美来说，简直堪称完美，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不和谐的地方，怎么看怎么舒服。
其实这也是正常状态，先天神圣化形后的模样主要与根脚有关，比如诞生在血海这种污秽之地的冥河老祖自然不可能是那种面相和善的老好人，三清化形后也只会是清灵圣洁，不会是那种猥琐凶厉之相。
姬君明身为天地阳和之气化生的纯阳之主，天生契合天地至阳之道，更有着无人能及的帝皇命格，化形后自然是完美无瑕的形态。
再说了，到了这种修为层次，他们外在形象更多的是一种道的体现，不管是凶的善的，在低层次的人看开，都具有无法形容的美感和吸引力，这是天地生灵对道的本能向往。

第三章 收个小弟
姬君明化形成功，顿时天降异香、地涌金莲，八音仙乐响彻寰宇、五色霞光照耀诸天，无边紫气自天边降落，弥漫方壶岛，云蒸霞蔚、瑞彩千条。无数生灵承其慧从而开启灵智。
姬君明毫不惊异，像他这样天地孕育的先天神圣犹如天地之子，化形时不但不会有劫难，反而会得天地庇佑，根本没有失败的可能。
此时这种异象便是天地庆祝一位大神通者诞生，而且还是纯阳之主，得享无边气运，注定要在天地演变的过程中扮演极为重要的角色，使得天道发展更为完备。
因此这异象比起一般的大神更要恢弘的多，几乎能比得上一个圣人的诞生了。
姬君明一边看着这异象祥瑞此起彼伏，一边默默思考着新身份。
既然已经成为了东王公，前世的身份还是让他随风而逝吧。像他这样的天生神圣，每一位都对应着一种造化，名字乃是天地所生，对应着各自的根脚，契合他们的道途，并不是随便取的。
姬君明记得东王公有许多名字，东王公、木公、东华帝君、东君、东皇、扶桑大帝、青童君、青提君等，甚至还有两个俗家名字，分别叫姬君明、王玄甫。
他严重怀疑自己之所以会穿越到东王公身上，极有可能就是占了姬君明这名字的光。这么一想他又有点蛋疼了，若前世取个名字叫鸿钧，那岂不是……
摇了摇头，姬君明决定以后不再用姬君明这三个字了，直接在东王公那七八个道号中随便用就行了，反正都是自己。
至于一般穿越人士担心的偷渡问题，他倒不担心。他穿越于开天之初，直接和至阳之气融为一体，并非夺舍重生，乃是最为正宗不过的天地生灵，根本不存在异数之说。
彼时天道尚未诞生，根本监管不到他，他自然算是地地道道的原生土著。
至于大道，宇宙万物、古往今来都在大道的运行之下，他穿不穿越对大道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至于说什么改变天地大势，他更不担心。所谓天数不过是天道运转过程中，为了维护世界良性发展而自然而然形成的大势，这个大势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他是随着天地因果发展而随时调整的。
天道无思无念、无情无欲，乃是整个天地运行规则的集合体，只会做出对天地发展有益的选择。
所谓的大势在他看来，便是天道维护世界良性发展、从而成长晋升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这些人怎么折腾都是小势。
你做出了对天地有益的事情，符合道的标准，它就降下功德奖赏你，你阻碍天地的正常运转，他就生成业力，让你步步荆棘。
东王公是从来不信所谓的天道阴谋论的，对于动不动斩灭天道更是嗤之以鼻，这天道本就是生成于天地规则之中，只要天地尚存、世界不归于混沌，天道就恒久存在，你再怎么厉害，除非彻底将一方世界毁灭，否则根本不可能消灭万事万物所遵从的规律。
随着天地异象渐渐消失，东王公开始在岛上转悠起来，首先要着重关注的肯定是那棵大树，毕竟这可是十大灵根之一的扶桑木啊，连圣人都眼馋的存在，他自然也想早点收归自己的囊中。
“咦？”东王公走到扶桑木前面，突然感知到里面有一道意识在波动，这扶桑木竟然已经产生了灵智。
东王公略一思索便有了猜测，这应该是适才天地异象、道韵浓郁使的这灵根机缘巧合开启了灵智。
“算你好运，碰上的是我，而不是原主东王公。”东王公自语道。
前世可没听说过扶桑树化形成功，应该是被那个东王公给强行抹除了灵智，然后将其炼化。
这也正常，毕竟此树乃是天地有数的一宗大宝，任是谁见了都忍不住想要据为己有。
况且这扶桑树一旦化形成功，可是会分摊方壶岛气运的，原主东王公将其抹除，既除掉一个争夺自己资粮的敌人，又得到一株顶级灵根，自然很划算。
但如今的东王公却不打算这么做，一株灵根虽然很珍贵，但等他到了一定的境界，帮助也有限，前世东王公有命拿没命享受，被帝俊太一抢走就是明证。
东王公可是立志要做天帝的人，身边没有人帮助怎么行呢？此时自然不会干这种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蠢事。
这可是现成的强大班底，以扶桑树的根脚气运，只要稍微给点时间，一旦培养出来，要不了多久就是一尊大高手，足以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而且二人相伴而生，气运彼此勾连，只要再让他欠上几桩大因果，那二人直接就会像帝俊太一那样难分彼此，想分割都不可能。
想到妖族日后的强大阵容，东王公瞬间便有了决定，他不但不抹除扶桑树的灵智，他还要帮他化形。
要知道这种顶级灵根几乎不可能产生灵智，便是有了灵智，想要化形也会经历许多劫难。
盖因他们的根脚命格便是一株灵根，一旦开启灵智，出生之高贵一点也不逊色东王公等先天大神。所谓不失者不得，正因为如此，若想改易命格，自然要经历重重阻碍。
这扶桑树刚一开启灵智便碰上东王公，正是这种大劫难的体现，若换个人这扶桑树刚开启灵智恐怕就要被抹除，可见其中凶险。
东王公一边牵引着更多的灵气汇聚过来，一边将自己修成大罗金仙后对道法的领悟传递给扶桑树。他们二者都是阳属性，气运又勾连甚深，他对扶桑树的帮助自然极大。
看着一点点变小的扶桑树，东王公决定再加一把火，道：“虽然你已经产生了灵智，不过是后天开启的，并非天地大道孕育而出，因此没有天地所赐的契合你的名字，我今天就给你你取一个名字，也算是为兄赠给你出世的礼物。”
扶桑树听闻之后，树干一阵摇晃，给东王公传递过来一种喜悦感激的意思。
作为顶级灵根，扶桑树一开启灵智便妙洞天地之理，并非懵懂不知的幼童状态，自然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因此对东王公可谓发自内心的感激和尊崇。
东王公微笑着点点头，道：“为兄叫东王公，别人称呼我为东君，你可以称呼我为兄长。你是为兄看着一点点产生灵智的，为兄今日就给你取一个青童君的名字，此乃你日后所用道号。今后你就是青童君，为兄号称青提君，你我二人当同气连枝，同登大道。”
扶桑树似乎对这两个名字十分满意，树干又是一阵晃动，甚至弯折下来轻轻缠绕着东王公，亲近之意十足。
东王公感受着扶桑树的气运和自己进一步纠缠，几乎难分彼此，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心道：“我连自己的名字都送给你了，这回你是没跑了，以后乖乖的给我打工吧，等我当了天帝之后，也给你个真正的帝君当当。”
扶桑树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落入了东王公的彀中，即便等他化形之后，也不可能朝这方面想，毕竟现在还在三族争霸时期，谁会想到以后发生的事？
反正他现在是满心欢喜，将东王公视为父兄一般的人物，决心日后要唯他之命是从。
这种结果既有扶桑树心中自发的想法，也有二人气运相连后，被东王公身上的帝皇命格所影响的结果，要知道帝皇者往往能在无形中让人心悦诚服的臣服，甘为他驱使。
姬君明满意的点点头，将自己对道的领悟一股脑的传递给扶桑树，然后又从传承中找出一个防御的大阵布下，以防万一。
在叮嘱青童君好生修炼之后，他离开了此地，打算在岛上找找看有没有先天灵宝之类的。

第四章 以宝炼宝
东王公已经成就大罗金仙，法力无边，神通无量，一念之间烛照天地，遍观方壶岛，霎时间岛中地势灵脉、洞府灵材、万千生灵，事无巨细尽收眼底。
这其中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并不多，毕竟气运牵引之下，整个方壶岛的精华之物几乎全都凝聚在他身上了，纵有一二例外，品质上也不会太高。
东王公走走停停，只得到两件先天灵宝，还都是中下品的，对他作用不大。
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大罗金仙，就算暂时发挥不了景阳钟和九天元阳尺的威力，但标配怎么的也应该是上品先天灵宝才对。中品的勉强也能用，但对他的助益有限，如果他还是太乙金仙倒是正合适。
收取宝贝之后，东王公并没有停下脚步，他在跳出命运长河的刹那，曾在瞬间似有似无的感觉到方壶岛中隐藏着一桩大秘，那种混沌苍茫，悠远玄妙的气息让他印象深刻，这绝对是一宗超越景阳钟的至宝。
想想看，景阳钟已经是四十八道禁制的顶级先天灵宝，超越它的又该是何等至宝。
东王公暗中思考着，或许，自己能穿越也跟此宝有关吧，否则以他尚未成仙的修为如何能够逆转时空，回到开天之初？
东王公心念转动间来到方壶岛东侧一个山谷中，虽是山谷，可由于两侧山体太过高大，使得这山谷深远辽阔，极为壮观。
东王公神念仔细搜索，来回数次，却什么也没发现，仿似这里什么也没有一样。
东王公并不着急，这种情况他隐隐有所预料，若真这么容易察觉到，怎么不见原时空中东王公得到？
东王公默默思索一会，自己能在冥冥中察觉到此宝的存在，这就说明双方是有缘分的，或许起因就在自己的穿越一事上。
想到此处，东王公立刻默运法力，脑海中时空倒转，一幕场景骤然再现。
只见一个手持飞剑的青年修士正在漫天雷电之下苦苦支撑，最终神通不敌天威，被劈成灰灰。
而就在那青年修士肉体凐灭之时，突然，虚空中一道贯穿时光长河的莫名波动突然间传来，仿似有一道令混沌失序的神秘力量横扫而过，时空颠倒，因果混乱。
随着那青年修士失去意识，东王公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山谷中了，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处灰蒙蒙的莫名之地，无光无声、无阴阳之分、无时空之别，只有一道由四十九道先天符文缠绕的大道符篆，散发着玄之又玄，不可捉摸又无处不在的气息。
东王公心中一喜，他果然没有猜错，眼前这四十九道禁制缠绕的大道符诏便是先天至宝的标配，暗合天道大衍之数，等同于圣人万劫不磨的混元道果。
东王公稍稍按捺下激动的心情，神念笼罩过去，开始试着炼化这些禁制。
不过他虽是大罗金仙修为，但此宝毕竟是先天至宝级别，极难炼化，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堪堪炼化九道禁制之后，就再也无法继续炼化下去了。
东王公也不强求，反正至宝已经到手，再也跑不了了，后面的禁制等修为更进一步后再慢慢磨就是了。
东王公神念一动，下一瞬间再次出现在山谷中，但不同的是面前多了颗悬浮的灰扑扑珠子，散发着游离不定、破灭混沌的力量。
东王公涌出一种大欢喜，竟然是传说中的混沌珠，果然与自己有些因果，差一点就失之交臂了。
炼化此宝之后，东王公也从中得到了不少信息。
原来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在无尽混沌之中构筑一方世界，乃是无上大造化之事。
但开天便是劫，在混沌海之中开辟鸿蒙，破灭混沌无极，衍生新的独立的天道规则自然也要承受旧有规则的反噬，于是便有三千魔神阻道。
盘古法力无边，又有攻击无敌的盘古斧和防御无双的混沌青莲，一场大战下来，混沌魔神死伤殆尽，连游离混沌的混沌珠都受到波及，被一斧子砍成几块。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混沌珠不得不爆发出全部力量进行抵御，它所散发的力量颠覆混沌、逆乱时空，顺着盘古因果贯通尚没形成的洪荒世界之过去未来，却无意中让濒临灰灰的姬君明落入混沌珠强力扭曲的时空虫洞之中，反穿到天地开辟之时。这也是他和混沌珠之间那一丝因果的由来。
东王公感慨万千，情知若非有这么点因果，自己根本连察觉此宝都不可能，原时空中此宝最终落入祖龙手中便是明证。
“可惜混沌珠受损严重啊，虽然品质上是先天至宝，却不够圆满。”姬君明暗道可惜。
跟盘古主动将盘古斧一分为三不同，混沌珠可是被强行劈散的，各部分之间受创严重，这么多年不停吸收灵气也没能完全恢复过来。这也是方壶岛外十万里苍灵之墟日日夜夜有进无出的吞噬灵气之由来。
东王公手握混沌珠，心中沉吟着。此宝的确难得，但对他来说有些鸡肋。
混沌珠蕴涵无上时空大道，但跟东王公的纯阳大道以及帝道并不匹配，助益有限。
论及威力，他手中混沌珠比起开天三宝怕是不如，毕竟混沌珠本身也不是以攻击防御见长的。
至于传说中可以借助它成就混元大罗金仙，那根本就是扯淡。
若是完整的混沌珠的确有这个能力，可品级降落到先天至宝之后明显不可能了。
毕竟它自己也就和混元大罗金仙平级，再怎么逆天也不可能造就出和自身同一位格的存在。
据东王公前世所知，此宝最后被成就准圣的祖龙所得，被其炼成了龙珠，祖龙死后，又落入元始天尊手中。
若混沌珠中所含的混沌空间真能助人成就混元大罗金仙，那只怕祖龙或者阐教十二金仙中的某位早就成功了。
想到这里，东王公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得到件先天至宝，原以为能持平和东皇太一的差距，没想到却是个鸡肋货，这如何能忍？
想到东皇太一的混沌钟，东王公突然心中一动，将自家景阳钟拿了出来。
既然混沌珠鸡肋，那何不舍弃它从而成就自己的伴生灵宝呢？
要知道景阳钟本身就有破灭虚空，粉碎万物的强大威力，一旦吸收混沌珠的混沌时空特性，那绝对会成就一桩攻防一体，不输于甚至超越开天三宝的至宝。
这个想法有些疯狂，但并非没有施展的余地，毕竟二宝都在一定程度上被他炼化，有些控制力。
更重要的是混沌珠此时尚是有损状态，内中的大道符篆并非浑然无漏、万劫不磨状态，这就给了他机会。
否则若是完整的先天至宝，除非他将四十九道禁制连同大道符文完全炼化圆满，否则想动它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毕竟完整无缺的先天至宝，除了炼化圆满的主人从内部破坏之外，连圣人都不可能损毁。
说干就干，霎时间东王公便下定决心，毕竟还有哪一件宝贝能比伴生灵宝更契合自己？
混沌珠每时每刻都在自我修复，越到后期成功的几率就越小，当下东王公也不再迟疑，直接开辟一个简易洞府，再布置一个防御大阵，便开始操纵景阳钟，从混沌珠大道符篆的破损残缺处开始吸取本源。
随着东王公法力全开，许久之后，颤动不休的混沌珠终于逸出一丝灰蒙蒙的大道法则，景阳钟发出一声悠扬的钟鸣，将那丝本源吸收干净。
毕竟是先天至宝，乃是与天道相和的圆满至宝，与顶级先天灵宝虽只相差一个品级，但却已经是质的差距了，只这一丝本源，便让景阳钟四十八道禁制齐齐震动，钟身瞬间大放光华。
感受着混沌珠传来的本能哀鸣和景阳钟的欢愉，东王公心中无悲无喜，一门心思加大收取混沌珠本源的力度。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足足一个元会之后，混沌珠终于彻底黯淡下来，最终发出一声清晰可闻的悲鸣，大道符篆终于崩散开来，化作一个个符文投入景阳钟之内。
随着混沌珠的崩散，天地间蓦然升起一阵旷古悲意，似乎在哀悼天地之中某种事物的逝去。
这悲意是如此的深沉广大，东起昆仑、西至须弥，南起大荒、北到寒渊，上到不周之巅、下到血海九幽，再到四海五湖，无不有感。
许多大神通者不知发生何事，急忙掐指演算天机，却感深沉如渊，茫茫不可测，顿时知道或有超拔命运长河的大罗尊者参入其中，掩盖天机。
就在这股悲意尚未消散之际，忽然之间，又有一股同样浩大清晰的大欢喜充斥天地，那种普天同庆的感觉比之刚才悲意又要强烈几分。
紧接着，“当，当，当”，又有三声仿似来自过去未来，穿透时空、破灭万法，无视一切遮掩的浩荡钟声自极东之地传来，落入每一个生灵的耳朵中。
霎时间，悲喜交加中，天地为之一静。

第五章 扶桑出紫府
东王公细细感悟着景阳钟中浑然如一，无长相常形，仿似不朽不灭、亘古长存般的大道灵符，心中十分满意。
虽然舍弃了一宗先天至宝，但所幸收获喜人，景阳钟在吸收了混沌珠的时空本源以及大道印记之后，果然一举成为先天至宝，不仅破灭万物，粉碎诸天的威力得到前所未有的加强，更是多了强大防御力。
一旦祭起悬于头顶，便可垂下无边混沌之气，更能扭曲时空，放逐敌方神通术法，防御之强，比起天地玄黄玲珑塔都不差，可谓万法不侵，先天立于不败之地。整体来说，升级后的景阳钟攻防一体，还都是最顶尖的，比起混沌钟还要强上一筹。
要知道在道行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一件强大灵宝所起到的作用可是相当大的。
一众先天神魔中，东皇太一的道行法力并不是最强大的，可就因为他拥有先天至宝混沌钟，在道祖分宝之前，可谓打遍洪荒无敌手，除了拥有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老子之外，单打独斗根本没人能胜过他。
东王公此前一直有些担心，来日若跟妖族放对，遇上东皇太一的话，可是会相当头疼。如今有了景阳钟，再加上道行比太一高，自然可以胜过他了。
东王公作为洪荒中根脚能排进前三的大神，比起老子来都不差，化形就是大罗金仙中期，顶上三花直接开了精、气两朵，如今随着祭炼景阳钟一个元会，隐隐摸到了后期之境，最后一朵代表神的天花也快要开放了。
那太阳星上的两位这会怕是刚化形没多久，最多也就大罗金仙初期，比自己差了不少，而且可以预见的是，他们二人后面想追上自己基本不可能。等自己找到西王母后，再加上扶桑树，对上帝俊等率领的妖族，也足以自保了。
不过想到适才景阳钟晋升先天至宝之后造成的动静，东王公眉头微皱，急忙赶回了出生之地。
此时扶桑树根据东王公所传授的修行经验以及他本身的传承，已经到了化形的边缘。
东王公也没打扰他，开始在方壶岛附近转悠起来。
随着混沌珠破灭，原先遮蔽天机，混乱时空的大阵也在一步步崩解，整个方壶岛也开始在东海上慢慢呈现。
东王公记得东海上并不止紫府洲一个大岛，应该还有三仙岛在四周拱卫才对，如今大阵既破，这三仙岛也该露头了吧？
果然不出东王公所想，在他神念铺展之中，方壶岛四周的确慢慢浮现几座岛屿，不过不是三座，而是五座。
东王公自失一笑，自己倒是想差了。东海上一开始的确是有五座岛屿，乃是盘古开天时，跌落海中的五块混沌碎片所化，分别是蓬莱、方丈、瀛洲、岱舆、员峤五岛。
此五岛乃是无根之岛，拱卫着紫府洲，常随潮波上下往还，终日漂流，不得暂峙，直到后来被海中金鳌托住为止。
此时，员峤、岱舆二岛尚未流入北极，沉入大海，故此该称五仙岛才是。
东王公信步走上最大的一座岛，直接毫不客气的命名为蓬莱，然后又根据五行属性为另四座岛一一命名。
蓬莱岛虽然比不上方壶岛，但也算不凡了，来回纵横足有十万里之遥，岛上灵株遍野，神兽来回，的确是一处仙家宝地。
对于自家未来的根据地，东王公还是十分关心的，这五座岛按五行分布，等到将来西王母也搬到紫府洲上，立刻就形成阴阳五行之势，布下大阵，威力无穷。
不过他此行主要的目的还是寻宝来的，这么五座岛上，他就不信找不到一件品质高的灵宝了。
东王公神念勃发，在蓬莱岛上来回搜寻，最终果然有所发现，在一处平原中竟然让他找到一株顶级灵根。
“这就是五行果树么？又称五松针？”东王公看着眼前明明同根相生，却各自生长的五颗灵根，心中乐开了花。
这五株灵根分别呈黑白赤金青五色，单独一棵都只有极品先天灵根的品级，可一旦整体来看，便又是完整的一株顶级先天灵根。
此灵根每一万零八百年开花，再一万零八百年结果，然后又一万零八百年成熟，每次每株分树上都只结五颗果子，对修炼五行之道，领悟五行术法以及神通有着不可思议的作用。
东王公原本还在想该如何在五座岛上布下五行大阵，如今有了这五颗同根异生的宝树，立刻便有了主意。只需要按照对应的属性将宝树分别栽在五座岛上，岂不就是最好的阵眼？
到时候五行相生相克，变幻莫测，威力之宏大足以媲美镇元子以地书布下的先天戊土大阵。
东王公收了五行果树后，又分别在另四座岛上搜寻，最终在瀛洲岛上得到四十八道禁制的顶级先天灵宝，先天五方旗中的北方玄元控水旗。
在员峤岛上得到四十七道禁制的顶级先天灵宝烈阳金针，在另外两座岛上倒是收获不大，只有几件中下品的灵宝。
先天灵宝的品级一般根据内含的禁制数来划分，简单来说，一到十二道禁制属下品灵宝，与金仙修为者最为匹配。
十三到二十四道禁制为中品先天灵宝，与太乙金仙最为匹配。
二十五到三十六道禁制为上品先天灵宝，与大罗金仙匹配。
三十七到四十五为极品先天灵宝，与准圣匹配，而四十六到四十八道禁制为顶级先天灵宝，一般只有在亚圣以上的大神通者手中，才能发挥百分百威力。
至于先天至宝，那已经不一样了，除了先天禁制之外，还有代表圆满的大道符篆，威力深不可测，非圣人无法发挥其神妙。
东王公这次得到了两件顶级先天灵宝，心中十分满意，这身家放眼洪荒，也没几个人能比了。
不过他并不满足，毕竟以后是要做老大的人物，若不多寻些宝贝，以作赏赐，在势力未成的前期如何拉拢小弟，建立班底？
东王公将五座宝岛搜刮一空后，正要返回方壶岛，突然天际阴云密布，雷电怒吼，接着便是万顷狂雷齐齐闪耀，一道接一道的劈在方壶岛上。
东王公不惊反喜，知道这是扶桑树要化形了。青童君毕竟不是天地造化本源孕育的，虽也是先天神圣，但若想出世也得经历一番劫难。
不过到了这一步，往往是象征性的阻上一阻，等闲绝无危险，以青童君的底蕴根脚，自然毫无问题。
果然，半天之后，雷电停止，乌云散尽，方壶岛上赤光大作，仙乐飘飘，普天同庆一位大神出世。
东王公脚下一动，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方壶岛中，只见原本贮立的扶桑树下已经多了一个人。
那人看着约莫二十来岁，一身赤红如火的道袍，仿似初升的旭日一般，给人一种温暖而又充满希望的感觉。
青童君面相威武中透出一股霸道，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物，此时一见东王公，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上前几步，躬身行礼道：“青童见过兄长。”
东王公一把扶起青童君，道：“你我兄弟何必多礼？恭喜贤弟历劫化形，今后大道可期。”
青童君道：“还得多谢兄长护佑之恩，今后小弟当维兄长马首是瞻，你我兄弟合力，何愁不能纵横洪荒？”
东王公满意的点点头，道：“不错，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你我兄弟一体，自当同进同退，荣辱与共。”
青童君满脸喜色，右手一挥，那贮立的本体化作一根太阳神杖落入手中，神杖下端两根偶生树干互相缠绕，再在顶端呈弧形分开，托着一轮赤红大日，几乎能与天上的太阳星争辉。
东王公道：“贤弟出世，为兄有一礼物相贺。”
说着掏出刚得到的烈阳神针，道：“此宝至阳至烈，杀伐之力无穷无尽。一针出，可焚东海之水，可破西极之天，可伤敌形体，可灭敌魂魄，与贤弟十分契合，贤弟且炼化了吧。以你大罗初期的修为，也能发挥出几分威力来。”
青童君一听便知是一宗举世难求的至宝，本待推辞，可一想既是兄长所赠，若推辞岂不太过见外？反正自己欠兄长的已经够多，也不多这一桩。好生炼化此宝，日后才能帮兄长更多的忙。
当下青童君接过烈阳神针，开始祭炼起来。大约过了半个月，青童君炼化第一重禁制，算是将此宝认了主。
东王公趁着这个机会，也将玄元控水旗粗粗祭炼一番。然后道：“贤弟，为兄前日炼宝，动静有些大了，只怕已经遭到大神通者的注意。所以这方壶岛暂时是不能呆了。不如你我二人前往洪荒游历一番，既避开纷争，又能增长见识，如何？”
青童君道：“兄长不用担心，若有不知好歹之辈敢来觊觎大哥至宝，小弟绝不轻饶。”
东王公道：“若是一般人，你我兄弟的确不必避让。可为兄担心那祖龙或魔祖亲来。此二人都是超越大罗之境的高人，你我二人暂时还难以匹敌，还是要出去避避风头才是。”
青童君产生灵智数万年，自然也知道有祖龙和魔祖这么几号人物，但到底有多厉害，却没有清晰的定位，闻言还要跃跃欲试，却见东王公主意已决，当下也不敢再多说。
二人将出生之地遮掩一番之后，便径直出了方壶岛，来到茫茫东海之上，随即看准向西的方向，一路施展空间大挪移之术急速行去。

第六章 太真西王母
尽管大罗金仙的速度迅捷无论，但东海面积实在太大，东王公和青童君花费了不短的时间，才终于踏上陆地。
洪荒东陆，莽莽苍苍，辽阔以亿万里计，以大罗金仙之能，一眼也难以望到尽头。
东王公二人稍作感慨，接着便开始向着洪荒中陆前进，打算去盘古脊梁所化的不周山瞻仰一番。
此时，洪荒大陆并不太平，三族争霸已经到了最白热化的阶段。魔祖罗睺也在四处煽风点火，挑起万族争斗，好吸收天地间的负面力量，强大自身。
鸿钧老祖此时正在四处找盟友，他一个人虽然不怕罗睺，但最多也就不胜不败，想要消灭罗睺那是千难万难。
更别说罗睺魔子魔孙无数，羽翼之盛，势力之强，是鸿钧老祖这孤家寡人难以想象的。
天地间劫气弥漫，无数生灵受其影响，真灵蒙昧，不辩因果，深陷劫中无法自拔。
东王公和青童君二人一路所到之处，但见乱象纷呈，杀戮不止，几乎洪荒之上所有的族类都被卷入其中，无人能独善其身。
不过他二人放在洪荒也算是难得的高手了，只要不遇上三族的首脑人物，自然无所畏惧，一路上打发了不止一波前来挑衅的倒霉蛋。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上百年过去了，不说不周山，连昆仑山都没影，而且宝物也没找到多少。
不过想想也正常，三族称霸洪荒无数年，早就将洪荒大地搜刮一空，但凡能轻易找到的宝贝，无不落入他们之手。东王公二人若能随便捡到灵宝才是怪了。
不过二人也没气馁，宝物什么的，他们也不缺，能找到最好，实在找不到也无所谓，反正时间多的是。
趁着这段时间，东王公二人倒是将手中宝贝再好好祭炼了一番，如今九天元阳尺已经被他祭炼了三十道禁制，威力大增。玄元控水旗也祭炼了十多道禁制。倒是景阳钟毫无进展，还是晋升之前祭炼的二十多道禁制。
东王公虽然不甘，但也知道这是情理之中，毕竟是一宗先天至宝，就算是伴生灵宝，也不可能随便祭炼完全。想原时空中，那东皇太一都是准圣之尊了，不照样无法将混沌钟祭炼完？
不过二人虽然没有多大收获，但经历了不少战斗，神通术法倒是研究了不少，不论是对敌经验，还是护道手段，可以说都是丰富多了。
又过了数百年，东王公二人一路击杀不少走兽一族的高手，终于引起了走兽之长麒麟一族的注意，期间派了数拨高手过来交涉，其中不乏大罗之境的高手，但均被二人打发了。
东王公并不担心祖麒麟的报复，从洪荒大地上弥漫的劫气，以及大战热度来看，龙汉大劫已经到了尾声，三族高层其实只会越来越没有精力来关注其它的事。至于祖麒麟，更加不可能为了这么点小事就亲自过来拿人了。
只要再等上一段时间，等三族和魔祖都凉了之后，洪荒大陆自然就成了他们这些先天大神的游乐场。
那个时候，一切的精彩生活才真正来临，将会一举奠定洪荒世界往后无数个量劫的格局。
作为一个有野心、有理智的先天神圣，东王公自然不会毫无意义的跟马上就要完蛋的三族死磕，这也是他为何离开方壶岛避风头的原因。
估摸着这会儿祖龙肯定已经将诸岛搜了个底朝天，可惜他注定再也无法像前世那样得到混沌珠了。
这天，在外游荡了上千年的东王公二人终于来到了昆仑山。昆仑山是洪荒大陆之祖脉，乃是名副其实的不周之下第一山，灵气之浓、气运之盛，便是道祖成道之所玉京山，以及盘古头骨所化的首阳山也逊色三分。
东王公看着这巍峨耸立、浩大无边的深山，心中十分震撼。
前世弹丸大的地球就不说了，就算来到洪荒这么多年，自诩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但这样宏伟壮阔的天地奇观他也从未见过，无怪乎能在以后连续走出三位圣人。
昆仑山山脉广大，东向绵延八百万里，号东昆仑，其间有许多先天神圣隐匿其中，大多与盘古有些联系，以三清为首。
又西向绵延三百万里，号西昆仑，一般是洪荒散人比较多一些，著名的有西王母，封神时的陆压道人等。
东王公此次来昆仑山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找三清论道，实际上此时龙汉大劫正激烈，每天都有无数的生灵死亡。
一众大神们隐匿不出，戒心极重，生怕祸从天降。
毕竟他们自身代表的本源也是天地间至珍至贵之物，比如像东王公的纯阳之源，若方法得当，绝对可以练就一宗大宝。
虽说他们气运所钟，等闲不会有危险，但到底如何，是不是真就无灾无劫，谁也没底。
东王公若贸贸然上门，说不定论道不成，双方反倒结仇了。他此行是来寻找西王母的。
西王母与三清不同之处，在于她本身是由先天纯阴之气结合天地开辟后诞生的第一缕阴气，于西昆仑结合先天辛金之气化形而成，与东王公一阴一阳，一天一地，分别代表阴阳两道，先天契合无比，乃是最佳的同修对象。
别人或许会怀疑东王公的目的，但西王母肯定能理解他的想法，毕竟二人先天相吸，彼此大道相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双修道侣。
虽然还没见面，但东王公心中早将西王母视作自家最可靠的臂助，等日后当了天帝，自然需要一位天后来分理阴阳，平衡天地之道，以运化三界之源，这天后之位除了西王母，再也没人有资格当了。
东王公面带淡笑，俊美的脸上泛起一丝喜色，如果没有意外，即将见到的人将会是日后无数个量劫中陪自己战斗到底的人。
随着东王公和青童君踏入西昆仑地界，作为此地地主，又是与东王公阴阳两极相互吸引的人，西王母自然有所感应，默算天机之下，心中一动，却是得知一桩关乎自己道途和未来天命的大事已然来临，当下起身，亲自前去相迎。
东王公和青童君为示尊重，并未大剌剌的在昆仑之上乱飞，而是施展缩地成寸之术，在地上一步步的走过去。
等到走过一半距离，眼前豁然一亮，只见彩霞铺道，仙乐飘飘、花香阵阵，一阵清越的鸟鸣声传来，随即一只巨大的青鸟挥动青色羽翅，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二人飞来。
东王公定睛一看，只见青鸟背上端端正正的坐着一位女神。
这女神一袭雪白瑶裙，衣袂随风飞舞。头上插着一枚金色发簪，三千青丝垂至腰际，胜过锦缎不知几许。她姿容绝丽，冰肌玉骨，气质温婉雅静，明丽中又有一股凛然玉质，令人不敢逼视。
西王母左手持一面镜子，太极为背、无极为正，乃是鼎鼎有名的顶级先天灵宝昆仑镜。腰间插着一枚素白色三角小旗，上绘祥云朵朵、浮光道道，正是天地五方旗中的素色云界旗。
东王公面露笑容，对西王母的第一印象十分好，迎上前去，大声道：“贫道紫府洲东王公，携贤弟青童前来拜会西王母道友，打扰之处，金母海涵。”
西王母从青鸟背上翩翩而落，轻启朱唇，道；“原来是东君和青童道友驾临，贫道太真西王母见过两位道友。”
东王公见西王母自称太真，并不奇怪。他知道西王母跟他一样，有着许多的名称，最正式的便是太华西真万炁祖母元君，以太真自承实属正常，他东王公不也有太微之名么？
当下双方见礼，气氛十分友好，一起说笑着走入西王母的洞府之中。

第七章 借宝
东王公和青童君被西王母迎入瑶池仙境之中，彼此坐而论道。
双方都是顶尖的先天神圣，所修大道又彼此互补，互相印证之下，各自皆有不小提升。
东王公早就是大罗金仙中期巅峰，经过这上千年的洪荒游历磨炼，再跟西王母的纯阴大道彼此共鸣相合，直接水到渠成的突破了后期。
西王母收获也不小，不过他产生灵智远远晚于东王公，是以化形时间也晚上许多，如今仍然是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至于青童君，由于化形更晚，至今还在大罗金仙初期晃荡。
作为与天同齐，不在三界五行的大罗境大能，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是最不值钱的存在，随便闭个关都有可能是以元会计，所以几人这一论道，时间疏忽便过去了万年之久。
这天，原本大日普照的天，突然变的迎风飒飒，愁云惨淡，无边劫煞之气弥漫天地，连昆仑山这样的清圣祖脉都受到一定的影响，让东王公几人心中阵阵惊悸。
西王母手持昆仑劫一阵推演，半晌后，无奈道：“眼下大劫正浓，天际紊乱不堪，却是推算不出来发生了何事。”
东王公道：“太真道友不必忧虑，若贫道没有猜错的话，这或许是三族大战到了最后时刻，此一役过后，洪荒大地不可避免的会迎来新一轮的变化。”
西王母道：“东君觉得这三族最终胜负如何？”
东王公道；“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三败俱伤。这三族实力相差无几，龙族或许要强上一些，但优势并不明显。而且还有一个魔祖在一边窥视，三族下场堪忧。”
青童君道：“三族大战是为了争霸洪荒，成为新天地的万灵之主，奠定往后无数个元会的天地主角地位。这魔族难道也有这种野心？”
东王公道：“非也。魔祖并不是为了称霸。魔祖者，乃是天地间一切负能量的汇集，若能一举吸收整个新天地的负面能量，他或许能修成万劫不磨的道果。”
“但天地之间正负自有平衡，此起彼伏、此伏彼起，此乃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以正常情况下，很难将所有的负能量爆发出来。魔祖为了自身大道，于是故意挑起无边杀戮。”
“只有天地间杀戮不断，争斗不休，才会滋生越来越多的怨恨、嫉妒、贪婪等负面东西，魔祖才能壮大自身。如今三族大战到了最后一刻，天地间负面能量已经是空前浓郁，魔祖只怕早已磨刀霍霍了。”
西王母道；“难怪天地间劫煞之气越来越浓，这负面能量过多必然导致因果纠缠不休，影响天道正常运转，是以滋生劫气，净化天地，梳理因果。”
青童君道：“大哥，如此盛况空前的大战，我等要不要去凑个热闹？以我们的能力，就算不敌祖龙魔祖等人，但自保应该没有问题的。”
东王公沉吟道：“咱们不如先去玉京山，那里有个前辈大能，正是魔祖罗睺的宿命之敌。咱们过去若能帮上一二小忙，也算功德不小。”
青童君道：“魔祖宿敌？那一定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前辈了，不知叫什么名字？”
东王公道：“那位前辈道号鸿钧，据说是一条蛐蟮吸收洪荒将开未开之时诞生的一道混元之气而化生的，不但修为高超，难得的是大公无私，博爱苍生，向来有教无类，是天地间仅次于盘古大神的前辈高人。”
西王母道：“想不到洪荒还有这样的大能，我竟然从来没有听说过。”
东王公道；“道友常年西隐昆仑，未曾在洪荒走动，没听说过鸿钧前辈不足为奇。不知道友对拜访这位前辈意下如何？”
西王母道：“既然二位道友有心为洪荒大地出力，太真自然无有异议。”
东王公喜道：“好，有道友的昆仑镜扭曲时空，遮掩天机，我等三人安全无虞。”
其实东王公自己的景阳钟在这方面更加厉害，他只是带在身上，便足以为他遮住一切行迹。
这也是祖龙罗睺等人明知道有大宝出世，却怎么也推算不出来的原因所在。否则凭东王公这么些年在洪荒大地上四处晃悠，早就不知道有多少强者来杀人夺宝了。
不过此次出行，毕竟人多，景阳钟只能遮掩他自己，万一遇上敌人，还是要靠昆仑镜来隐藏行迹。
景阳钟毕竟是先天至宝，诱惑力太大，万一暴露出去了，绝对会引来罗睺或者三族之长的疯狂抢夺，还是不拿出显摆的好。
三人计议已定，西王母封闭山门，留下青鸟和护山神兽毕方看家，自己则跟着东王公二人一起下了昆仑山。
玉京山在洪荒靠中部一带，从西昆仑过去要穿过大半个东大陆。不过三人都是大罗修士，再加上颠倒时空的昆仑镜开路，但见空间阵阵扭曲，无数虚空或粉碎或折叠，一个个空间隧道不断闪现，三人顺着昆仑镜开辟出的虚空通道，前进速度比起大挪移神通何止快了百倍？
西王母一边催动着昆仑镜，一边显化纯阴大道，东王公则显化纯阳大道，二道阴阳互济，彼此相合，二人道行每时每刻都在节节攀升，法力同样凝聚极快，是以她虽然一直不停输出法力，但不但没有匮乏之虞，反而越来越充沛。
三人约莫赶了两百年的路，终于来到东大陆边缘地区，在过去千万里，便是中大陆了，而紫气氤氲的玉京山已经赫然在望。
东王公心中露出喜色，马上就要见到此方世界第一人，心中还是颇为期待的。就在三人准备上山之时，突然眼前一花，一个面色和善的白发高人出现在三人面前。
东王公一眼看过去，见这位高人面相古拙，眼神平静，一脸和善之色，但身上的气息却丝毫感觉不到，仿似一个没有丝毫修为的普通生灵一般。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东王公深深一礼，拜倒：“前辈可是鸿钧老祖？小道紫府洲东王公有礼了。”随着东王公拜礼，身后西王母和青童君也有样学样，拜见鸿钧老祖。
老祖捻须笑道：“贫道正是鸿钧。几位小友不必多礼，你们找老道有何事？”
东王公直起身子，道：“晚辈素闻前辈胸怀宽博，大爱无私，因此前来瞻仰前辈风采。又见三族大战不止，洪荒生灵十死七八、不堪其苦，魔祖罗睺又欲魔乱天下，以魔道代行天道，唯前辈能力挽狂澜，止息干戈，小道不才，欲尽绵薄之力，望前辈莫要嫌弃。”
鸿钧老祖看了几人一眼，道：“几位小又俱是天地大运加身的天地宠儿，实力也不弱，有心为洪荒安定出力，贫道求之不得，何来嫌弃之说？几为且跟老道来。”
当下鸿钧在前面开路，东王公三人跟在后面，一路上山，进入鸿钧道场紫霄宫中。宫中并无外人，只有两个七八岁的小童子伺候着。
东王公三人进入洞府中，坐于蒲团之上，喝着童子送来的香茗，道：“前辈若有用的上晚辈的地方，尽管开口，小道必不推辞。”
鸿钧道：“你们三人虽然实力不弱，但这等大战，还是插不上手。不过你们有心为善，即便力有不逮，也是莫大功德。”
东王公道：“不知前辈打算如何对付魔祖？”
鸿钧道；“魔祖汇聚整个天地间极致的负能量，实力节节拔高，如今只差一步便能成就混元道果，比老道丝毫不弱。老道就算能挡住他，也无法消灭他，更不能阻止他为恶。因此若想真正的为洪荒天地除此大害，还得请一些道友助力。”
东王公心中了然，看来倒霉的阴阳老祖、乾坤老祖等人快要出山了。
这几人的实力要比鸿钧老祖二人差上一筹，此次对付罗睺，下场不妙。当下道：“不知晚辈能做些什么？”
鸿钧道：“贫道适才掐算一番，发现你身上有一宗大宝，可给贫道提供不少帮助，不知小友可信得过贫道？”
东王公心中一喜，要的就是鸿钧开口借宝。如此一来，既安全，又能得功德，还能让鸿钧欠因果，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至于鸿钧会不会贪图自家宝物？那更是不可能了，君不见道祖讲道之后，连先天至宝都一件件的往外送么？
当下道：“前辈乃得道高人，晚辈岂有信不过之理？晚辈的确有一桩伴生的宝贝，若能帮得上前辈，晚辈求之不得。”
说着，右手一伸，散发着破灭时空、粉碎混沌力量的景阳钟便出现在手中。
鸿钧眼睛一亮，打量一番，道：“小友真是好福缘啊，此宝不论攻防，都是洪荒至宝中最为顶尖的，比起贫道手中的另一件先天至宝盘古幡还要胜过一些，有此宝在，贫道又多了几分把握。”
东王公将景阳钟递给鸿钧，道：“只要能帮得上前辈，晚辈便满足了。”
说着有对西王母二人道：“道友手中有一件昆仑镜，青童也有一根烈阳神针，对魔祖的负面能量有着极大克制作用，不妨借给前辈。就算前辈自己不用，也可以装备盟友，如此岂不是更有把握。你二人可以考虑下。”
鸿钧老祖闻言有些意动，这两件宝物虽然远远比不上景阳钟，但也是顶级先天灵宝，正合他们这种大罗之上的人使用，说不定在关键时刻就能起到大作用呢。
西王母和青童君对东王公十分信任，见他连自家先天至宝都借出去了，自然也没有异议，当下纷纷拿出宝贝，借于鸿钧老祖。

第八章 大劫终了（一）
东王公放开景阳钟部分权限，让鸿钧老祖粗粗祭炼一番后，便在玉京山上住了下来，每天由昊天童子伺候着，日子过得十分舒服。
玉京山上灵气浓郁，比起方壶岛和昆仑山也不差，三人再度恢复修炼论道的日子，若有疑惑之处，则就近请教鸿钧老祖，可以说获益匪浅。
数十年后，鸿钧老祖独自出山，去寻找他那几个老友帮忙去了，东王公几人则只管在玉京山住着。
疏忽几百年过去了，外界早已打的是天翻地覆，龙、凤、麒麟死伤惨重，超过九成的高手都一战尽殁，魔祖罗睺感觉时机已至，不再隐藏，带着魔子魔孙杀将出来，将三族几乎灭绝。
三族族长终于反应过来，见魔祖势不可挡，不得不联起手来对付罗睺，然而罗睺神通何等广大，自然不是三族族长能够对付，关键时刻，鸿钧老祖协同阴阳老祖、乾坤老祖杀到，将罗睺挡住。
三族族长见族群损失惨重，三族几乎灭绝，而由于他们之间无数年的争斗，导致洪荒大地生灵死伤以亿兆计，被毁坏的灵山地脉数不胜数，已然强烈的干扰到天地运转与晋升，天道降下无边业力，眼看天际乌云滚滚，天谴几乎随时都会落下。
三族族长悔恨交加，不得不为了族群的存亡而站出来。祖龙道：“天道在上，我祖龙愿意以身化地脉，平息地气暴动，梳理地脉走向，弥补洪荒大地上被损坏的灵脉，此后龙族永居水域，不再沾染占用大地地脉。”话一落，随即散去法身，道化于大地，无边血肉精魄和神魂等具为养料，洪荒大地上满目疮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息下去。
天道有感，削去部分业力，但仍有许多落入残留的龙族之人身上。此后龙族被天道厌弃，也不为生养他们的天地所喜，修炼变得十分艰难，渐渐没落式微，只能雌伏于四海之中。
凤族族长见祖龙牺牲自己为龙族求得一线生机，连忙有样学样，大声道：“天道在上，南明火山乃天地阳火汇聚之口，每八千年阳火外溢，烈焰喷发，不仅生灵涂炭，更破坏阴阳平衡，阻碍天地运转。我祖凤愿永镇不死火山，堵住阳火之口，调理阳火之气，使其不再外溢，以补益大地。往后火山不灭，祖凤不出，天道鉴之。”说完，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五彩神风，飞往不死火山。
果然，随着祖凤落入火山口，天道再次散去一部分业力，使得凤族也得以延续。
祖麒麟自然也不甘落后，立刻道：“天道在上，今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方神兽镇压四极，唯独中央大地无有神兽镇压，我祖麒麟愿化身第五大神兽，此后永镇中央，维护洪荒大地的稳定。”
祖麒麟说完，摇身一变，化作一只巨大的五德麒麟，没入中央大地。而在不周山脚下，一座数千里大的麒麟崖缓缓形成，正是神兽麒麟的象征。后来不周山倒塌时，被元始天尊连同半截山尖一同搬回了昆山山，享受生灵朝拜。
祖麒麟为洪荒天地的稳定献身，也算对天地的发展十分有利，当下麒麟族族也免去灭绝之运，垂头丧气的回归老巢。
场中只剩下鸿钧几人对战魔祖罗睺。罗睺虽然厉害，又有先天至宝天魔塔，顶级先天灵宝灭世黑莲、弑神枪在手，但鸿钧老祖等人更加厉害，将罗睺打的节节败退。
鸿钧老祖头顶景阳钟，道道混沌之气如檐前滴水一般垂下，所到之处不但形成一道坚固无比的防御，更有时间错乱、空间颠倒，一道道空间镜像在混沌之气中形成，不管罗睺怎么攻击，都破不开这强大的防御。
鸿钧老祖手持盘古幡，一阵摇动，道道粗大的混沌剑气不断激射而出，使得虚空粉碎，诸天万界一齐震荡不休，不知有多少个正在形成的小世界被毁灭或者发生末日灾难。
罗睺的灭世黑莲虽然厉害，但终究比不上以攻击著称的盘古幡，被击打的震颤不休，光芒闪烁。
阴阳老祖将手中太极图一展，化作一道接连天地的金桥，随着神念所指，往复延伸变幻，所到之处，一切神通道法竟被消弭于无形。罗睺的弑神枪攻击强大，但遇上先天至宝太极图，也是毫无用处。
乾坤老祖头顶乾坤鼎，一道道两仪之气流转，背后一杆杏黄色三角宝旗绽放出万朵金莲，勉强挡住罗睺的杀招。他左手持昆仑镜，无数神光自镜中射出，虚空仿似蜘蛛网一般裂开，片片塌陷，恐怖无比。
他右手御使一根金灿灿的三寸神针，针上有琉璃色太阳真火熊熊燃烧，将周身百里天地灼烧的通红扭曲，罗睺的无边魔气一遇神针，便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随即便消散一空，竟被极大的克制着。
罗睺双拳难敌四手，仅是鸿钧一人，他都难以胜过，更何况鸿钧还有两个难缠的帮手。
一场恶战下来，罗睺被鸿钧用手中九龙金杖连打了七八杖，打得他三昧真火乱喷，一不小心就被一道混沌剑气射中，魔体之中破开一个大洞，接着一道神光照射过来，再将那洞扩大数分，然后一道燃烧的流光射入洞中，霎时间罗睺全身上下燃起熊熊太阳真火，魔气被烧得冒出阵阵黑烟，让罗睺惨叫出声。
罗睺被三个人围住一通好打，直从中大陆一路跌跌滚滚的撞回西大陆，眼见不敌，罗睺心中一狠，大声道：“鸿钧，这是你逼我的，既然阻我道途，还要赶尽杀绝，今日我罗睺就毁天灭地。”说罢，口中念念有词，霎时间，天地一暗，无边煞气起于西极，随着轰隆一声，须弥山炸开，四把分别闪烁着黑红绿蓝四色光芒的神剑升腾而起，悬于天地四方。
一时间，天愁地惨，煞气升腾，下自血海九幽，上自不周之巅，无不被一股无处不在的浩大杀意笼罩，心志不坚的生灵被煞气迷心，轻者心志失控，沦为只知杀戮的凶兽，重者煞气破体而出，不但身死道消，死后的血肉有反过来滋养壮大煞气。
鸿钧老祖眼神一凝，道：“诛仙剑阵，罗睺，你竟敢破开盘古大神的封印？”
罗睺哈哈狂笑道：“有何不敢？昔日盘古持此剑斩杀无数魔神，我罗睺今日再以此剑灭世，晋升混元之后，再重炼地水火风，换了天地。”
阴阳老祖道：“鸿钧道友，这诛仙剑有什么来历吗？”
鸿钧道：“昔日盘古开天，新世界诞生等于在混沌规则之中再辟新的规则，来自于混沌海的本能反应之下，必然有着劫难伴随。大道有感新世界将生，便赐下四柄杀剑用以渡劫。此四剑和诛仙图单独一件俱是顶级先天灵宝，但组合在一起，品质确是先天至宝级别的。虽然单论攻击力比不上其他先天至宝，可一旦布成诛仙剑阵，则威力超过任何一件先天至宝，足以以一人之力对坑多名同级别的高手。”
乾坤老祖道；“那此宝为何会在须弥山之下，还被罗睺得到呢？”
鸿钧道：“盘古开天时，有混沌三千魔神前来阻止，盘古布下诛仙剑阵，将三千魔神尽数困于阵中，再以盘古斧为主，诛仙剑阵为辅，将三千魔神斩杀殆尽，才开辟天地成功。后来盘古有感此阵杀气太重，有干天和，就将其封印在洪荒西部祖脉须弥山中。却没想到被罗睺发现，以三族大战的无比血煞之气强行冲破封印。”
阴阳老祖道：“既然这诛仙剑阵如此厉害，这可如何是好？”
鸿钧道：“无妨，诛仙剑阵虽然厉害，但只要汇聚四名同级别高手，分从四门而入，然后定住四把宝剑，再命人摘取宝剑，剑阵自然可破。”
乾坤老祖道：“话是不错，可我等只有三人，却到哪里去找第四任？而且又该让何人去摘取宝剑？”
鸿钧想了想，道：“还有一位道友，法力神通不在贫道之下。贫道原以为凭你我三人足以对付罗睺，却没想到罗睺竟然得到了诛仙剑阵，看来不得不请他来帮忙了。”
鸿钧说完之后，对着虚空道：“扬眉道友，贫道知道你一定在关注这场大战，事已至此，为了洪荒天地，还请道友现身一助。”
随着鸿钧话音落下，空间泛起一阵涟漪，一个白眉白须的老道走了出来，手中持着一根柳条，笑道：“想不到躲来躲去，最后还是要我这把老骨头出手。不过，道友准备找何人来摘剑？要知道这阵中杀气浓郁，一般人进入大阵就是一个死啊！”
鸿钧道；“人选我已经有了，此人已经是大罗后期的境界，更是气运浓郁，灵宝强大，实在是不二人选。不过还得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见，若是不愿，也不好强求。”
扬眉好奇道：“不知是何人？”
鸿钧道：“还要扬眉道友出把力，施展空间之术，为贫道显化玉京山。”
扬眉点点头，手中杨修枝一划，但见空间阵阵模糊，随着景物变幻，一座钟灵毓秀的神山现于眼前，随即紫霄宫中打坐修炼的东王公三人显现出来。
东王公正自修炼，突然觉得空间波动有异，睁眼一看，大吃一惊，但见眼前景象大变，自己虽然还处于紫霄宫中，但另一处杀气腾腾，黑雾弥漫的古战场出现在眼前，一个顶天立地的魔神正在念念有词，指挥着四把神剑变幻方位，似是在布置大阵，接引煞气。另有四个仙风道骨的老前辈正自看着自己。
东王公定了定神，施礼道；“东王公见过四位前辈，不知前辈施展大法力，找晚辈有何吩咐？”

第九章 大劫终了（二）
鸿钧道：“东君小友，贫道这里确实有一件事想要劳烦你。不过可能有些危险，东君道友可以考虑一下。若愿意帮忙，事后老道必有重谢。”
鸿钧老祖说完之后，就将目前情况仔细的跟东王公说了一遍。
东王公听完后，暗自沉吟，虽说进诛仙剑阵摘剑的确有一定危险，但若成功了的话，报酬也是十分丰厚的，不但有来自天道的功德嘉奖，更有鸿钧老祖的报答，可以说只要不死，肯定稳赚不赔。
可危险性同样也很高，自己虽然是气运所钟，等闲无灾无劫，可那也要看情况。
君不见连乾坤老祖和阴阳老祖都凉凉了么？这两位化形于凶兽之劫时期，一个怀抱先天至宝太极图而生，一个手握乾坤鼎，气运之浓，比起自己丝毫不差。
这两位如今都是大罗之上的修为，连他们都不足自保，这自己过去，搞不好就回不来了。
东王公心中权衡着，好处和坏处都十分明显，就看自己的选择了。
他想着只是进阵摘剑而已，又不用和魔祖对面硬扛，应该不至于有太大危险。再想到鸿钧老祖身上的宝物，顿时心动不已。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东王公想起前世一句俗语，顿时一咬牙，决定干了，道：“前辈，晚辈能为洪荒大陆的安稳出一份力，灭此祸世魔头，乃是无上荣幸。请前辈放心。晚辈必然不负所托。”
鸿钧老祖满意的点点头，道；“小友放心，你只是进阵取剑而已，不会和罗睺对上的。正面对敌之事，就有我们四个来完成。你且过来吧！”
东王公微微一怔，随即朝前走了几步，空间一阵波动，东王公竟然几步就走到了鸿钧四人面前，心中不由震骇于这空间之道的强悍之处。
果然不愧为空间为尊、时间为王之说，同时对那个白须白眉，施展空间之术的老道身份有了猜测。
鸿钧道祖将头上景阳钟交回给东王公，神念一动，又有一红一青两面三角旗帜升起来，一时间毫光万道，阴阳混乱，居然是天地五方旗中的东方青莲宝色旗和南方离地焰光旗。
众人一番商议后，罗睺那边也完成了诛仙大阵的部置，大声呼喊鸿钧等人破阵。
鸿钧老祖四人交代完东王公后，转身从四门踏入阵中。罗睺见状，双掌打出几道掌心雷。
随着罗睺的动作，那诛仙四剑立时震动起来，无数剑气激射而出，阵中煞气化作滚滚杀机，在剑气的引动之下，同样化作无处不在的剑光，从四面八方向几人笼罩过来，所到之处，无物不破。
不过四人都有宝物护身，这剑气虽然厉害，却也破不开防御。四人入阵之后，各使神通法宝定住剑阵四门，使大阵难以运转，四剑不停震动，却发挥不出威力。
随着四剑被定住，罗睺疯狂催动大阵，却再也无法发挥大阵威力。但同样的，鸿钧四人全力定住四剑，也抽不出手来对付罗睺。
东王公见时机已至，当下不再迟疑，将景阳钟立于头顶，左手挥动玄元控水旗，右手执着九天元阳尺，飞速走入阵中，直奔诛仙剑而去。
罗睺大惊失色，急忙道：“这位道友，切莫被鸿钧哄骗，如果你此时退走，本魔祖必有厚报，等我对付了鸿钧几分，就将这诛仙四剑赠送给小友，以做报答，如何？”
东王公理也不理罗睺，比起鸿钧这样的高人，凶残暴虐的罗睺自然不可信。而且对于洪荒天地来说，仙道要好过只知破坏杀戮的魔道一万倍。这两个如何选择，根本不用思考。
东王公无视罗睺的威逼利诱，径直来到鸿钧老祖身边，景阳钟发出一阵钟鸣，空间荡漾中，那诛仙剑已经落入他手中，随即又递给鸿钧老祖，东侧剑阵却是瞬间告破。
鸿钧手一挥，东王公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之间，已经远离战场上千万里。他微微一想，便明白这是鸿钧老祖在保护他。
如今诛仙剑已经被摘走，诛仙剑阵被破已成定局，他已经帮不上忙了，若罗睺恼羞成怒之下，说不定会先干掉他泄愤。
当下东王公也不再往战场靠近，他一拍景阳钟，只见空间转换间，大战中的一幕幕呈现眼前。
鸿钧老祖挥退了东王公后，马不停蹄的连续亲自摘下了另外三剑，诛仙剑阵彻底告破，无边煞气开始消散。
罗睺疯狂大叫，不敢置信自己的杀手锏就这么失去了作用，眼见煞气开始消散，自己又将沦落到被群殴镇压的下场，罗睺一发狠，猛地催动埋在须弥山下的诛仙阵图，但见阵阵煞气顿时没入须弥山中，污染山中灵脉，煞气灵气彼此对抗纠缠起来。
随着罗睺一声大叫，灵脉之力和煞气轰然对撞，整个须弥山祖脉瞬间爆炸，无边灵气和煞气激荡开来，整个洪荒大陆都连续抖了几抖，仿似世界末日一般。
身处阵中的鸿钧四人首当其冲，被爆炸之力淹没，半晌之后，随着几声咳嗽声响起，几人狼狈不堪的从阵中飞出来。
但见除了鸿钧和扬眉还好一点之外，阴阳老祖气息萎靡，脸色煞白，竟是受到重创。而乾坤老祖更加凄惨，半边身子被炸成粉末，一道道煞气侵入元神之中，使乾坤老祖生机暗淡，濒临死亡。
罗睺哈哈狂笑着，猛地催动天魔塔，将鸿钧几人挡住，手中弑神枪一枪刺在乾坤老祖的残留元神上，搅动之间，这个天地初开就已经化形的前辈大能就此灰飞烟灭。
鸿钧几人眼皮狂跳，心中既惊且悲，慌忙围杀过来，生怕罗睺又对受伤的阴阳老祖下手。
罗睺悍勇无比，在三人围攻之中被一路碾压，但仍然死战不退，最终觑准机会，又一枪结果了阴阳老祖。他自身却被鸿钧老祖和扬眉老祖联手镇压下来。
鸿钧老祖以盘古幡毁掉罗睺的肉体，又以太极图磨灭掉罗睺的元神，最终将其消灭掉，只是罗睺的伴生至宝天魔塔、灭世黑莲、弑神枪却在罗睺的疯狂挣扎中破开虚空消失不见。
鸿钧二人正在全力消灭罗睺，一时也来不及阻止。
罗睺一死，大劫终了，天道降下无边功德，鸿钧老祖得了六成，扬眉老祖得了一成半，东王公得了一成，西王母和青童因借宝共分了半成，剩下的一成散入洪荒大地，修补满目疮痍。
鸿钧老祖拾掇起阴阳老祖和乾坤老祖的宝物，和扬眉老祖告辞后，带着东王公回到了玉京山。
紫霄宫中，鸿钧老祖喊来东王公三人，道：“这次大劫，三位出力不小，老道当有所回报。你们借宝帮老道对付罗睺，老道就回报一件灵宝，这些宝物中你们各自挑选一件吧。”说着，手一挥，只见十几件至少极品以上的先天灵宝浮现在空中。
东王公道：“能为洪荒天地出一分力，也十晚辈等该做的事。不过既然前辈厚厚赐，晚辈就却之不恭了。”说着拿起面前的青莲宝色旗，收入识海中。
西王母见东王公去了宝物，在斟酌一番后，取走了戊己杏黄旗。她除了纯阴大道外，还修炼了辛金之道，戊己杏黄旗五行属土，土又生金，对她的金之道途有着很大的帮助。
青童君有样学样的取走了离地焰光旗，他本就修炼的火之大道，与离地焰光旗自然最为契合。
东王公心中一动，十分欢喜，这么一来，这天地五方旗竟然悉数到了他们手中，实在可喜可贺。
鸿钧老祖点点头，又道；“东君小友借出的是先天至宝，老道只以一件先天灵宝回赠未免太占便宜，我这里还有一根顶级的先天灵根，今日也一并赠与你吧。”说着，手一挥，掌心出现一株苍翠欲滴的树木。
这树木甚是奇特，一根主干从上到下一般粗细，树干上又生长着整整三千个大小一模一样的分支，三千分支中又生长出十二万九千六百个一样大小的次级小枝，小枝上结着不同形状的叶片，虽然形状各异，但大小相同，都散发出浓浓的生气。
东王公接过灵根，稍一祭炼，心中已经泛起了滔天巨浪，这灵根竟然是据说早就消失不见的通天建木。东王公心念电转，转眼间已经想出了七八种好处，有了这株灵根，自己成为天帝后，可操作空间可就大多了。
鸿钧老祖又道：“一码归一码。这两件宝物是答谢小友借宝。先前请小友进阵摘剑之前，老道已经说过，事后必有重谢，如今也是时候兑现了。”说着手一挥，只见满师宝气难以遮掩，几件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宝物凭空显现。
东王公心头一跳，喉头发干。看着眼前的太极图、盘古幡、诛仙四剑，脑袋一阵迷糊。
虽然早就猜到一场冒险之后，鸿钧肯定不会亏待自己，但万万没想到报答竟是这般丰厚。
这可是先天至宝啊，任何一件都是广袤宇宙间可遇不可求的宝物，放在混沌海之中，也是无数魔神争夺的对象。
当年三千魔神中，混元之境的不在少数，可先天至宝却寥寥无几，可见其珍贵。虽说它在位格上和圣人同齐，但在某种程度上，却比圣人更难成就，珍贵之处不言而喻。
如今鸿钧竟然要以先天至宝回报自己，东王公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鸿钧微笑道：“小友不必惊讶。虽然你觉得自己只是摘取了一把宝剑，但却是我们破阵的关键，作用之大，远超你的想象，足以配的上一见先天至宝的回报了。”
东王公定定神，见鸿钧不是开玩笑，当下强行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在心中开始权衡开了。
这三件宝物，每一件都是强大无比，但对自己来说，选择哪一件更有利，却是要好好斟酌一番。
反复思考一阵之后，东王公将目光盯在了太极图上。盘古幡虽然号称第一攻击至宝，但自己的景阳钟，论攻击力也不差它。
诛仙四剑虽然不错，但比起太极图来，还是要差上一些的，而且也没有镇压大教气运的能力。
但太极图就不一样了，不但攻防一体，关键是和东王公所修大道契合。太极图蕴含两仪大道，可分理阴阳五行，定地水火风，不但能够帮东王公悟道，跟他日后的天帝职责也十分匹配，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绝对比落在老子手上更能发挥它的价值。
至于东王公取走太极图后，鸿钧以后拿什么宝物给自己的首徒老子，东王公表示这不是他该操心的。
于是，在西王母和青童君既羡慕又为他高兴的眼神中，东王公伸手抓住那一卷黑白阴阳鱼不停变动的宝图。

第十章 抵达不周山
大劫过后，鸿钧老祖收获无量功德，又得天道垂青，无边气运加身，一时间道行大涨，半只脚踏入混元之境，当下关闭洞府，开始潜修，以期早日成就天地间第一位圣人。
东王公三人拿到宝物之后，各自用心祭炼一段时间，便离开玉京山，再次到洪荒大地上游览。
如今三族和魔祖全部完蛋，洪荒大地上几乎已经没有大罗之上的高手，顿时成为了他们这些先天大神的游乐场，几乎绝大多数此前宅在洞府的大神通者都纷纷出山，要么论道访友，要么寻找机缘。
东王公三人继续朝着洪荒中部前进，既然已经没有了危险，自然不急着回去，传说中的不周山，那是说什么都得去看一看的，就算没有宝贝，也能瞻仰一番盘古大神的余威。
三族大战中，他们三人得到了不少好处，先是借宝给鸿钧老祖，结果老祖宝贝太多，反正自己又用不上，是以十分大方。
再说不少都是阴阳老祖等人留下来的，鸿钧老祖也是慷他人之慨，回馈可谓十分丰厚，每人得到一件顶级先天灵宝。
要知道顶级先天灵宝可不是大白菜，放眼洪荒不会超过百件，对圣人也有不小的帮助。尤其是到了后世，修士形成规模之后，别说先天灵宝，一件好点的后天灵宝都能让无数人打破头争抢。
这也就是东王公等人起点太高，化形便是大罗之境，直接就是九成九以上的生灵终生无法企及的终点，本身又福缘深厚，个个都有伴生灵宝，才会没有太大感觉，换一个人，不知道要高兴成啥样。
除了灵宝之外，三人还得到了不少的功德，尤其是东王公，更是有一成之多。
要知道这次大劫可是关乎到天地未来走势，魔祖或道祖，不论谁赢，都会产生无法估量的影响，直接关乎到世界的走向。
鸿钧老祖此举，基本等同于救世，是以虽说此劫战斗规模比不上后世的巫妖、封神大劫，但单论影响力，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成功德听着不多，实际上却是非常可观，足以让他修为再上几个台阶，但东王公暂时没有使用。
现在道祖还没讲道，关于大罗之上的境界，他的传承中根本没有，反正现在也没几个人能威胁到他，何必如此着急，好钢当然要用在刀刃上，不能随便浪费。
青童君和西王母共同得了半成功德，也不算少了。他们二人也都听从东王公的建议，没有急着马上使用。
等到道祖讲完准圣之道后，这些功德足以帮二人一举斩出善尸了，急吼吼的用在大罗之境，委实有些浪费。
三人走走停停，兴致来了，便停下来论道一番，或者轮流给一些低层次生灵讲道，日子十分闲适。
东王公甚至还拿出之祭炼了几道禁制的太极图，和西王母各坐阴阳之位，同修了几次。
不得不说，先天至宝就是不一般，尤其是这种和自身大道相匹配的宝物，更是可遇不可求。
太极图中道韵之浓，几乎让二人有种直面天道本源之感，同修过后，均感觉大有进步。
可惜东王公对太极图的掌握还不深，否则得到的好处也更大。不过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和西王母之间的关系已经好到不行，比起和青童君之间的兄弟之情，那又是另一种感觉，但情谊之深厚，却是丝毫不差。
东王公心中暗乐，原时空中东王公和西万母虽然以兄妹相称，但二人实则貌合神离，关系并不算好，但这一世，却大为不同，二人几乎已经算是双修道侣了。
修道讲究个法侣财地缺一不可，东王公原本就不缺法、财、地，如今连侣也有了，还是同为先天神圣，和自己所修之道最为契合之人，未来大有可为。
三人这一次出行，比起前次，路上却是热闹了不少。
虽然少了三族的影子，但洪荒大地上生灵何其多，没有了三个巨无霸的压迫，不少生灵都开始放飞自我，在洪荒大地上胡乱撒欢。
数千年后，东王公三人终于看到了不周山的影子，其实他们三人距离不周山还十分遥远，但不周山实在是太过高大雄伟了，即便隔着无数里的距离，也能看到那一根撑天立地的巨大天柱。
作为支撑天地的一根天柱，不周山支撑的并不是盘古开天时，双手所顶之天。
那天是无边清气所化，升至穹顶之后，早已按照其清而轻的特性漂浮于世界胎膜之下，在洪荒穹顶流转沉浮，无数太古星辰就在清天之下，在天道运化之下，根本无需任何支撑。
不周山所撑之天乃是一方广大界域，面积辽阔无比，灵气充足。上接清天，下连不周之顶，包覆星辰，涵盖日月，是日后天庭所在之地，不过如今也许演化还没完成，并没有到出世的时候。
东王公虽然对日后自己的地盘十分眼热，但也知道如今不是时候，帝俊太一的基本盘太好，妖族实在太多，他东王公一方就这么大猫两三只，这第一任天帝是无论如何也抢不过的。
不过这样也好，由他们先折腾一番，将天庭建设好了，自己直接摘桃子入住就是，坐享其成才是王道，何必费心费力的做吃力不讨好的事，万一因果纠缠之下，自己说不定会为他二人顶包，成为量劫主角，那可就要命了。
东王公三人循着不周山一路接近，又过了数百年，才抵达不周山脚下，望着巍峨高大的神山，一阵阵威压传来，三人都有些震撼。
早前东西绵延一百多万里的昆仑山已经够雄伟了，可跟不周山一比，还是要逊色不少，作为盘古脊柱所化的中央天柱，不周山绝对是洪荒有史以来最为宏伟高大的神山。
三人一番赞叹之后，便开始进山，沿途有不少气息强大的生灵抱着同样的目的前来，无不驻足惊叹。
东王公也不理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是些金仙之流，连太乙金仙都不多。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跟东王公他们似的，根脚贵不可言。
前行十几万里之后，渐渐人烟稀少，到达此地的生灵已经罕见了。
毕竟随着越深入，灵气越充足，所诞生的凶物也更厉害，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他们三人的修为，完全不在乎危险。
这时，西王母神色一动，右手一伸，昆仑镜发出一道亮光，指向万里外的一个深谷中。
东王公道：“太真，你有什么发现么？”
西王母道：“我适才心有所感，察觉到有一桩机缘，便以昆仑镜指引方向。兄长请看。”
东王公二人看过去，只见昆仑镜中神光直射道万里之外，然后露出一个幽深的山谷，谷中水汽朦胧，烟霞弥漫，隐隐露出一棵虬根缠绕的大树，树上结着一枚枚硕大饱满的桃子，只是看一眼，都让人神清气爽，恨不得马上大快朵颐。
东王公顿时明白了这是什么物种，一脸笑容道：“的确是妹妹的机缘到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顶级先天灵根壬水蟠桃树，跟青童的本体丙火扶桑木正好物性相反，但品质一般无二。壬水灵根乃水中阳之属，妹妹修炼的辛金之道，乃金中阴之属，五行金生水，纯阴生少阳，此宝本能察觉到跟着妹妹能对它有极大益处，于是便故意显化出来，引妹妹过去。”
西王母欢喜道；“原来如此，既然是一根顶级的灵根，那的确不可错过。我知哥哥身具帝皇命格，心怀大志，太真必与哥哥共进退，这蟠桃就算咱们用不着，也可以用来拉拢人才，发展势力。”
东王公道：“那就多谢太真了，为兄日后必不相负。”
西王母微微一笑，道：“你我之间，何须说谢？”
东王公洒然一笑，内心开怀，道：“妹妹说的是。咱们且去收了这根灵根吧，以免再生意外。”
当下三人按照昆仑镜神光的指引，来到山谷中，破开天然法阵，顺利得到了蟠桃树。
东王公前世对大名鼎鼎的蟠桃盛会十分感兴趣，当下直接摘了几枚桃子，想要尝尝味道。
西王母和青童君二人也没落后，一人摘了几枚，尝过之后，纷纷叫好。
这蟠桃虽然神妙，但对大罗金仙境界的高人效果不大，但味道却十分鲜美，一口下去，汁水四溢，口齿留香，浓郁的灵气散入体内，让人神情气爽，如服灵丹妙药一般。
西王母初步炼化灵根，道：“这蟠桃树所结的桃子，一万八千年成熟，可结一百零八枚桃子，便是太乙金仙服下，也能效果显著，有助于成就大罗道果。不过此树颇为神妙，可分化为三千六百株，缩短结果周期，但功能会被弱化。”
青童君道：“道友且说来听听。”
西王母道：“若分化三千六百株，则前一千二百株，花微果小，三千年一熟，生灵吃了成仙了道，体健身轻。中一千二百株，层花甘实，六千年一熟，生灵吃了霞举得道，长生不老。后一千二百株，紫纹缃核，九千年一熟，生灵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
青童君道；“按照大哥所说的修为划分与名称，那吃九千年蟠桃后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对应的乃是金仙，吃六千年蟠桃后霞举得道，长生不老对应的是没有天人五衰之劫的玄仙，吃三千年蟠桃后，成仙了道，体健身轻就是最低等的地仙了。”
东王公道；“的确是这种情况。虽然现在生灵大多修为强大，可能效果不明显。但随着生灵数量暴增，修炼资源肯定会越来越稀缺，到时候妹妹这蟠桃可就成了人人趋之若鹜的宝贝了，能给咱们带来许多助力。”
西万母点头道：“这株灵根的确不错，有此一项，咱们这趟不周山之行就不算白来。”

第十一章 凤栖山论道
几人出得山谷，继续向不周山更深处前进，但一路前进数万里，却没有发现好东西。
东王公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怕是好东西大多都被人取走了。这不周山作为洪荒第一山，每个大神通者都不可避免的过来见识见识，尤其在三族当道的无数元会中，以麒麟族的实力，他就不信祖麒麟等人没来刮地三尺过，有些不是天定机缘的宝物，肯定被他们搜走了。
而且这不周山中本身也有一些大神诞生，近水楼台先得月下，机会自然比他们这些外人大多了。再加上三族隐退之后，许多大神通者前来寻找机缘，不周山就是有再多宝贝，也禁不住这么年来的一波一波的寻找。他们能得到一株蟠桃树就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
不过几人都是不缺宝贝的主，能找到宝贝固然欣喜，没找到也没有太过失落，还是一路向着更深处前进。
东王公一马当先，手中九天元阳尺散发出阵阵毫光，防御着可能出现的危险。就在三人一路走到山脉中部，眼看就要攀上那无尽天柱之时，远方却突然两股强大的气息，一道含有生生不息的造化之机，另一道带有阴阳混乱的天机莫测之感。
东王公三人微微楞，顿时明白这是有两位先天大神在悟道，从气息看，这二人也仅比比西王母差上一丝，妥妥的大罗金仙中期高手。
东王公心中有所猜测，有这种气息的先天大神除了伏羲与女娲二人也不会是旁人了，当下道；“既然有道友在此，我等不如过去拜访，也好见识下其他大神的手段。”
西王母二人点头称是，三人遂朝着那气息散发之处行去，过不多久，一座洞府隐约在望，洞府外面青紫之气氤氲如云，其中幻化两道身影，一男子人身蛇首，持一宝琴，一女子蛇身人首，头顶悬浮一颗莹莹宝珠，显化无量道法。
东王公稽首道：“贫道紫府洲东王公，携贤弟青童君，贤妹西昆仑太真，前来拜访两位道友，请两位道友拔冗一见。”
话音落下，那氤氲奇相缓缓收拢，最终没入洞府中消失不见，随即洞门打开，走出两个道人来。这道人形象与刚才所见人蛇之象的法相大为不同，俱是先天道体模样，男子温雅俊朗，面带微笑。女子绝美无暇，和西王母各有千秋。
二人出府之后，男子道：“三位道友来访，贫道受宠若惊，还请入府一叙。”
东王公三人微微一笑，跟着两个道人进入洞府中。这洞府一场宽大，中间有两个蒲团，令有一张石桌，上面有一壶灵茶，清香扑鼻。
伏羲手一挥，洞府中凭空多出三个蒲团，和先前两个相对，道：“此地名为凤栖山，隶属于不周山脉。贫道伏羲，这位是妹妹女娲，三位道友请坐。”
东王公三人再度行礼，道：“见过伏羲，女娲道友。”
伏羲开口道：“三位道友均是洪荒东大陆大神，前来不周山，莫非也是寻找机缘？”
东王公道：“一来瞻仰盘古大神的遗德，而来的确是想撞撞运气，看能否找到机缘，好更进一步。”
伏羲道：“道友却是来晚了一些，不周山中原来的确有不少宝贝，可惜大多都被三族尤其是麒麟族取走，即便是我兄妹二人，若不是有天道庇护，说不得也难逃毒手。我兄妹二人化形之后，也多次寻找，奈何机缘浅薄，竟然只找到一株没有成熟的灵根。”
东王公眼神一亮，这没成熟的灵根莫非是先天葫芦藤？这倒也说得过去，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也有机会分润到好处？
女娲道：“不止如此，不周山南脉脚下，近期也出现了一伙十分凶厉的生灵，他们个个凶神恶煞，肉体强横无比，共有十二个首领，每一个都有着不下于我和兄长的实力。不周山被他们视作自己的地盘，经常驱赶其他大神，即便有什么宝贝，也会第一时间抢夺。不过听说他们只能使用武器，灵宝对他们没有作用。”
西王母好奇道：“既然灵宝对他们无用，他们为何还要抢夺？”
伏羲苦笑道：“这伙生灵自称巫族，乃是盘古精血吸收开天时的地浊之气和无边煞气化生，说自己是盘古正宗，不周山是盘古脊柱所化，又是他们孕生之地，被他们视作自家地盘，里面的一切都是他们的，不许别人寻找。他们力量实在太强，至今无人是其对手，陨落在他们手中的大神已经不少了。”
女娲道；“若非我兄妹二人也是诞生于不周山，平日里又十分低调，怕是也难逃驱赶。”
青童君道；“这也太霸道了些。不周山如此广大，乃是盘古恩赐给整个洪荒生灵的神山，区区一个部族，也敢独霸？若真的如此，那太真道友诞生于昆仑山，岂不是说昆仑山都属于太真道友？那我青童君诞生于洪荒大地，也可以说整个洪荒都是我青童的。”
东王公道：“这巫族确实风格强势。不过谁让人家力量大呢，十二个大罗中期的先天大神，当今世上，绝无第二股力量能够拥有，便是你我三人，遇上了也难以抵挡。”
西王母道：“如此说来，我等若遇上巫族，岂不是也要被其驱赶？”
伏羲道；“道友三人还需小心些，若被他们发现，少不的一番冲突。”
东王公笑了笑，并不在意。巫族确实是如今洪荒大地上最厉害的一伙先天大神，但他们不是笨蛋，肯定不会将所有人都得罪一空，应该还是有选择性的捏软柿子，否则若真的不许任何生灵染指不周山，那伏羲女娲二人再怎么低调，也难保不起冲突。
不过巫族好日子也快到头了，这个时间点，太阳星上的那两位应该已经开始招揽属下，统合妖族了，等他们立下天庭，巫族就无法再一家独大了，接下来就是坐看两族大战。
西王母道：“多谢伏羲道友提醒。不过我三人就算不敌巫族，自保也是没有问题的，大不了离开就是。”
女娲笑着道：“太真道友说的是，巫族再强，难道还能杀尽整个洪荒大神？若做的太过分，引起众人群起而攻，他们也难以抵挡。”
东王公道：“我三人拜访两位道友，是想和几位论道一番，也好彼此促进，二位意下如何？”
伏羲道：“如此甚好。我兄妹二人自出世以来，还没到洪荒大地上走过，道友三人实乃除巫族之外，我二人见到的第一批先天大神，若能互相印证大道，实在是求之不得。”
东王公微微一笑，旋即险出顶上三花，他乃是大罗后期之境，精气神三花早已悉数绽放，但见一白、一金、一紫三朵道花摇曳生姿，于虚空中铺开数百里，毫光大放。三花之上，一方白色纯阳玉尺、一座金青色古朴大钟，一杆绽放青色毫光的三角大旗浮浮沉沉，散发出镇压诸天的强大气机。
伏羲女娲二人心中一惊，没料到东王公修为竟然比他们整整高出一截，连宝贝都比他们多得多，心中微微失落，也各自绽放顶上精、气两朵道花。
伏羲道花之上有一具七弦古琴，正是著名的伏羲式九霄环佩琴，一件四十六道禁制的顶级先天灵宝。随着琴弦不拨自动，一阵天真质朴的感觉浮上东王公心头，仿佛被天地囚禁的心灵得以释放一般，天地大道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
女娲同样显化两朵道花，一枚玄青二色流转，造化不息之气浓郁的莹莹宝珠吞吐无量灵机，仿佛一枚小型的月亮一般悬浮。
东王公心中思索着，这件宝贝好像没听说过，但品质绝对不比山河社稷图差，似乎是女娲的伴生灵宝。
女娲见东王公盯着自己的宝贝看个不停，微微一笑，道：“这颗宝珠是我的伴生至宝，名元生造化珠。盘古大神脊柱化作不周山后，脊髓形成一片湖泊。另有一截混沌青莲的莲藕跌落湖泊，吸收脊髓之后，便成就了这颗四十八道禁制的宝贝，在气机牵引下，成为小妹的伴生灵宝。”
东王公道：“道友好造化。此宝与道友之道契合无比，实在是天造地设的组合，难怪会成为道友的伴生灵宝。”
这时，西王母也显出头顶两朵道花，她的道花比起伏羲二人要大上一些，这主要原因是她曾被鸿钧道祖指点过一段时间，又多次和东王公借助太极图共修阴阳大道，进步自然要比伏羲二人大一些。
西王母道花之上显化一金一白杆宝旗，戊己杏黄旗金莲万朵、无物可破，素色云界旗奇象氤氲、天地皆明，甫一显化，便土金相生，光明大放。
青童君只显出一朵白色精元道花，他根脚不输伏羲二人，但奈何开启灵智太晚，化形自然也要晚上许久，导致修为落下一截。
青童君道花上显化一方赤色宝旗，正是混乱阴阳，颠倒五行的离地焰光旗。
四杆宝旗甫一现世，便彼此气息勾连，五行相生，隐隐显化混沌青莲莲叶之形。
东王公早有所料，五方旗乃是混沌青莲的五片莲叶所化，彼此分属五行，若五方宝旗齐聚，则可布下先天五行大阵，重现莲叶舒展之象，实乃洪荒防御无双的大阵，足可和都天神煞大阵并列为攻防第一。
但所谓财不露白，洪荒大地上可是处处有危险，自然要随时留着一手，所以他暂时不打算暴露太极图和玄元控水旗，以免引起别人的觊觎，带来麻烦。

第十二章 结伴同游
东王公三人和伏羲、女娲二人各自显化自身大道和相应灵宝，彼此道韵勾连，展示自己对天地、对道的理解，以及自己的道途理念。
每个人因所修大道不同，对天道运化的理解也会不同，所持态度和手段自然也会有所不同，这就是大道理念之分。
这种分歧往往是不可调和与转变的，理念相似之人，可以称一句志同道合，乃是真正的道友，这种关系往往是最可靠的，比如西方二人组中接应与准提两位大能，都是心怀大慈悲，大毅力，为西方发展殚精竭虑，故而关系极好，亿万年兄弟，从未反目。
与之相反的却是道门三清，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二人所持理念道路截然相反，又都是道心坚定，一往无前之辈，自然不可避免的产生分歧，最终亿万年亲兄弟形同陌路。
这种说法，放在东王公前世，可以用三观不合来概括，但却又比三观更博大、更形而上之、影响更深远。三观不合之人还有彼此包容理解的可能，但道途理念不同，尤其是截然相反之人，却是没有丝毫协调的余地，毕竟没有人会认为自己的道途是错的，否则一个否定自己所践行的理念大道之人是不可能有多高成就的。
洪荒世界中，圣人执棋博弈，除了在亿万年不死不灭的漫长修道生涯中以作消遣之外，更是彼此所修大道理念的争锋和印证。在此过程中，不但可以通过影响世界走向，从而汇聚庞大气运，更可以真实的践行自己的理念，以圆满自身道途。
东王公五人暂时只是大罗金仙的修为，就算道途有所不同，但并没有大到彼此对立的程度。而且他们又不是圣人，已经到达洪荒顶峰，一举一动都会产生莫大的影响，洪荒天地广大，有足够的空间来包容他们彼此的不同。
不过东王公并不担心自己的道途与人相冲，他日后所持大道理念必然是包容涵盖一切的帝皇之路，任何不同和分歧都是帝王制衡之术下的一环，他巴不得三界大能个个理念相冲呢，否则若铁板一块，他还怎么做高高在上的仲裁者？
几人轮流着阐述自己所领悟的大道，均觉获益匪浅。时间一晃便是数千年过去，几人论道完毕，便携手向不周山攀登上去。
东王公看着这仿若巍峨巨人挺立一般的不周山主脉，心中陡然产生一种欲攀登顶峰，一览众山小的冲动。来到不周山，若不到山顶去体验一番，未免不美。不止是他，便是西王母几人也有这种想法。
不过不周山顶端直插青冥，有无量罡风雷火常年不散，大罗以下触之必死，并不是一般人能上的去的。
东王公几人乃是大罗修为，又有强大灵宝护身，倒是不惧这种发乎自然的天地之威，当下便开始朝山顶攀登上去。
行止半山腰处，却见从另一个方向走来三个一身清圣之气的道人。这三人为首之人是一个面色和蔼的老者，后面二人面相要年轻许多，分别流露出威严和刚毅两种气质。
东王公心中一动，转头看向西王母。西王母面露微笑，道：“原来是东昆仑的三清，想不到三位道友也来了不周山，贫道有礼。”
为首老者道：“贫道见过太真道友，我三兄弟出来后，也曾前往西昆仑拜访邻居，却被告知道友早已经出山云游，无缘一见。没想到今日再不周山再会，实在是妙不可言。”
西王母向东王公介绍道：“这三位是东昆仑的老子、元始、通天三位道友，合称三清。小妹化形之后，虽然未曾离开过昆仑山，但跟这几位道友倒是比较熟识了。”
她说完之后，又转头对老子三人道：“这几位分别是紫府洲的太微东王公、青童君道友，凤栖山的伏羲、女娲道友。”
当下众人互相稽首见礼。东往公道：“这位老子道友，贫道在结成大罗道果时，在命运长河中曾有过一面之缘，一直无缘得见真人，今日道左相逢，不胜欢喜。”
老子道：“道友说的不错，当日贫道结成道果时，也看到另两位道友在同一时间成就大罗，但一直不知是何方大能，没想到却是紫府洲的太微道友，贫道幸甚。”
元始天尊道：“想不到东王公道友竟然与大兄是同一时间成就大罗，想必如今也是大罗后期了，贫道佩服。但不知那还有一人，道友可知道是何方神圣？”
东王公道；“贫道听说西方须弥上中，有两位大能，一位是混沌初开时一朵白莲化形，一位是顶级灵根菩提树化形，这二人都是有大机缘大毅力之辈，那第三人应该就是那莲花化形之人。”
伏羲道：“那混沌初开之时，混沌青莲孕育了五颗莲子，分别成长为五朵莲花，同样分属五行。这白莲莫非便是其中一朵？”
东王公道：“这个贫道倒是不知，不过贫道听说，混沌之中有一眼神泉，孕育混沌青莲之后，泉水干涸。后来盘古开天辟地之时，混沌青莲崩解，有汁液滴入泉中，重新长出一株十二品的莲花，或许便是那位西方道友。”
元始天尊惊讶道：“若果然如此，那此位大能竟然是与混沌青莲同源，怪不得能与大兄相提并论呢。”
通天教主道：“既然是与混沌青莲同源，那应该能得到许多混沌青莲所化的灵宝吧？这真是机缘深厚啊！”说着，就有些羡慕，心中不是滋味。
这也实在怪不得通天教主小肚鸡肠，盖因他们三清乃盘古元神所化，根脚极高，气运之浓厚，洪荒少有。
也正因为如此，伴生灵宝直接就是先天至宝级别的后天功德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塔，这种待遇绝对是洪荒罕见，也只有阴阳老祖和盘古左眼所化的太阳星上有先天至宝，便是东王公如此高贵的根脚，伴生灵宝也不过顶尖先天灵宝景阳钟而已。
但至宝只有一件，他们却有三人，老子作为大哥，又是最先化形之人，这宝物自然理应归他所有，结果就是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穷的叮当响，除了伴生的玉虚琉璃庆云金灯和天花妙坠旗这两件顶级先天灵宝之外，就没别的了。
这要是放在一般大神的身上，已经极为难得了，可作为盘古正宗，东昆仑之主，却是太过寒碜了。
东王公将通天教主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暗笑，道；“这个就不得而知了，这二人很少在我东方之地走动，未曾有过深入交流。”
他嘴中说不知道，但心中却是明白，比起三清来，这二人才是真的穷。
接引和准提二人都是灵根化形，自然不可能有伴生灵宝，不过据说接引将孕育自己的那口干涸的神泉练成了一座功德神池，倒是十分神妙。还有准提的七宝妙树也不知炼成没。
西王母道：“以贫道看，这西方之地原是魔祖罗睺的大本营，有什么宝贝肯定也逃不过他的搜刮。再加上须弥上灵脉被罗睺毁掉，尚在孕育的灵宝必然难逃一劫，怕是远远比不上我东方之地。”
伏羲道；“有理。当年盘古大神力竭倒地之时，首在东脚在西，这也导致精华之地尽在东方，西方却是差了不少。再加上魔祖肆虐，恐怕如今比起苦寒的北方大陆也好不了多少。”
众人点头赞同。要知道洪荒大地的许多精华都是盘古躯体所化，这脚自然无法和脑袋相比，这也是西大陆远远逊色于东大陆的根本原因，须弥上灵脉被毁只是进一步加大这种差距。
至于北大陆和南大陆，那是盘古放置双手之地，比起最初的西大陆都有所不如，更别提东大陆了。可以说，整个洪荒一大半的精华尽在东大陆和中部大陆，这也是这两方大陆大神特别多的原因所在。
在场的严格来说都属于东方之人，伏羲女娲二人位于不周山东部山脉，虽不是东大陆之人，但也可算作东方之人，再加上太阳星上的那两位，若再算上鸿钧老祖，如此豪华的阵容，也难怪在封神大劫之前，西方二人组被压制的毫无脾气，即便是成了圣，在万千生灵心中的地位也跟三清没法比。

第十三章 三清分莲
当下几人结伴上路，边向不周山顶端攀登，边交流各自修行心得。众人都是同一阶层的大神，彼此也没有太大差距，倒是有许多共同话题。
走了一阵之后，老子突然眼露奇光，顿住脚步，接着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女娲娘娘也各有所感，一齐看向前方一座山洞。
伏羲道：“妹妹，你们可是感知到了机缘？”
女娲道：“不错，的确心有所感，似乎有一件与我有缘，又颇为重要的机缘在附近。”
老子道：“我兄弟均有同感，且过去一观便是。”当下老子率先而行，东王公等人跟在后面，进入山洞中，却发现里面虽然面积不小，但空空如也，并没有什么宝物。
三清和女娲闭目感应一阵，脚步移动，各占一个方位，同时掐动玄妙印诀，一阵阵法力波动荡漾开来，随即虚空变幻，恍如镜子一般破碎，显露出另一重截然不同的景象。
但见洞府已经大变样，不仅面积扩大许多倍，在洞府中央，更是有着一大池子甘泉，甘泉中一朵十二品青色莲台来回摇曳，红色莲瓣卷舒开合，如梦似幻，道道青色毫光闪耀无极，烛照太虚，散发出阵阵造化圣灵之气。
老子三人顿时有所感应，心中泛起阵阵涟漪，仿佛福至心灵一般，老子伸手一指，道了声：“白藕”。
但见莲台微微一抖，水光波动中一截粉白如玉，散发出无尽生机的白藕从池中飘出，随即化作一杆五色毫光渲染周天的太乙拂尘，然后落入老子手中。
元始天尊接着说了声；“红花”。便见莲台缓缓展开，粉红色莲花自动飞离莲台，旋转中变作一柄尽显至高无上之华贵圣气的三宝玉如意。
如意首端呈庆云状，有三枚无极宝珠，分别呈“青色、碧色、赤色”，镶嵌其中。上对应“日、月、星”三光，中对应“天、地、人”三才，下对应“精、气、神”三宝。寓意：奉天承运，与道（指：天道）同休。
元始天尊手一招，那如意闪过光华，直接落入他的手中。
通天教主指着剩余的莲台，道：“青荷叶”，但见莲台剩余的青色莲叶一卷，再显化时，已经化作一柄连鞘长剑。剑长三尺六寸五分，剑身与剑鞘通体皂黑，有青色莲花覆绕其上，又有道文古字扭曲镌刻，意为“青萍”二字。
元始天尊睁开眼来，见池中莲台被自己兄弟分走，只余一片青色湖泊，当下三宝玉如意一挥，那莲池化作一方琉璃净瓶，池水亦浓缩为半瓶三光神水，落入天尊左手。
女娲娘娘静静的看着三清收走宝物，待洞中空无一物之后，方素手招展，将那孕育莲台的一片九天息壤收入袖中，心中莫名一喜，似乎道途又明朗几分。
东王公心中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还是道：“恭喜四位道友，得此大宝。不知可否为我等解惑？”
元始天尊得了至宝，心中开怀，笑着道：“这座青色莲台名为造化青莲，是混沌青莲所孕育的五颗莲子中的青色莲子所化，由于得到的混沌青莲本源最多，是以品质为先天至宝，也是混沌青莲所化的诸多灵宝中唯一一件先天至宝。不过此宝与我三兄弟有缘，已经分化为三件顶级先天灵宝，象征着我三清同源一家，是我兄弟永以为好的见证。”
东王公笑着道：“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清原本是一家。三位道友兄弟情谊深厚，如今又同分至宝，气运相连，实乃一段普世佳话，让贫道好生羡慕。”
通天教主道：“诸位道友无需羡慕我兄弟，我观道友和青童道友、以及西王母道友之间的关系深厚，不在我兄弟之下。伏羲女娲二位道友同样是兄妹情深，贫道都是看在眼中。”
西王母道；“道友说的不错，我们三人虽然不是同出一源，但无数载的相处，共论大道，相互扶持，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倒也不必羡慕旁人。”
三清和女娲得了宝物，东王公等人倒也没有嫉妒之心。有些宝物的确是有缘者得之，这莲台生在洞府中，此前肯定有过不少大能来过此地，其中不乏实力更胜三清的三族高手，可愣是谁也没有发现。
如今三清一至，此宝立刻显形，可见的确是与三清缘分匪浅。这样的宝物不同于后期鸿钧分宝，要知道那个时候，不论是太极图、盘古幡，还是诛仙四剑，都算是鸿钧自己的宝物，被他祭炼过，他愿意给谁，谁就与此宝有缘，跟这种无主的宝物大不一样。
而分宝岩上的众多先天灵宝，鸿钧没有一一祭炼过，虽然都被他收拢，但严格算的话自，其实也算是无主宝物，其中有很多都不是靠着实力能够取到的。
东王公和伏羲等人都是应运而生的先天大神，倒还不至于为了几件宝物去嫉妒怨恨某人，从而生出抢夺的心思。他们又不是鲲鹏那种穷光蛋加心胸狭隘之辈，抢人机缘之事一般情况下还是干不出来的，更何况如今跟三清关系也算不错，怎么也不可能为此而心有不满。
三清和女娲娘娘收了宝物之后，洞府中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几人也不再多做停留，出来后，继续向着山顶前进。
路上三清趁机将刚得到的宝物用心祭炼了一番，算是彻底给宝物认了主，此后成为他们三清的标志性物件。
此后没有再找到其他的上等灵宝，倒是一般的宝贝也发现了几件，但作用不大，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想法，东王公等人还是将宝贝收了起来，就算自己不用，以后也可以赐给徒弟、属下什么的。
时间将近过去万年之后，几人才堪堪穿过无尽罡风层和雷火层，到达不周山顶。不周山顶十分广大，面积不输一般的岛屿。
东王公几人登临绝巅，似乎抬手便可触摸星辰，意动即可飞出青冥，进入世界之外的混沌之中，一眼望去，整个洪荒大地都在脚下，连绵起伏的群山，和广阔无尽的大陆，都让人生出一种渺小之感。
东王公感受尤其深，这里的随便一座山脉，都比前世整个地球还要大。作为在地球上活了上百岁，纵横无敌的老怪型人物，东王公心中暗暗庆幸，若不是机缘巧合穿越洪荒，哪里有机会见识到如此壮阔瑰丽的世界奇观，更别说亲身参与到无数波澜无尽的大事件中。
不同于一般的穿越者，总是心心念念的回到原本世界，东王公前世了无牵挂，在地球上早就呆腻了，丝毫没有要回去的想法，就算有机会穿越回去，他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拒绝掉。
前世短短百年的人生经历，相对于洪荒的无数载岁月来说，实在不算什么。而且做人哪有做神仙好？前世苦苦修炼，还不是希望长生久视，羽化飞升。如今既然跳出命运长河，与天地日月同存，他又怎么还会怀念前世什么的。

第十四章 紫光夫人
东王公在不周山顶努力的感应了许久，也没有感应到丝毫天界的气息，心中明白天界出世的时机还没成熟，不得不无奈放弃。
众人在山顶转了一圈，却没有任何发现。山顶环境恶劣，灵气稀薄，连植物都没有一株，灵宝之类的更是一件也无。
众人见毫无所得，在不周山顶待了一阵子后，便打算回去。东王抬首看天，但见日月同天，一升一降，群星拱卫，光耀无穷。
他心中一动，看向北极方向，那里同样有一颗极为耀眼的紫色星辰，在日月光辉下不改其明，散发着阵阵尊贵之极的气息。
无尽星海围绕着这颗星辰不停旋转，另有七颗呈勺子一般的星斗拱卫，勺柄一端正遥遥指着这颗星。
而在看不见的虚空之中，也有另两颗幽暗的星辰左右辅弼，将这颗紫色星辰衬托的恍如群星之宗，比起日月二星竟是毫不逊色。
东王公暗暗沉思，此颗星辰乃是与太阴太阳同为三贵星的紫微星，也是唯一一颗能跟日月之星抗衡的存在。
紫微星虽然处于北极，但在穹顶之上，实位于群星中央。它像一个原点一般永恒不动，整个星辰海中无数太古星辰围绕着它旋转，若将星海视作一个漏斗，则紫微星正处于斗尖之上。而诞生于紫微星上的星神，天生便执掌经纬、日月星辰及四时节气。
东王公一时兴起，对紫微星上的首位星神，周上御国紫光夫人产生了兴趣。这位后世被尊为斗姆元君的星神此时应该也早已经出世，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跟帝俊太一二人产生冲突。
要知道紫微星执掌经纬、日月星辰，帝俊太一二人乃是日神，也在被管束的范围之内。以他们的心性，如何会听从紫光夫人的？现在或许还不明显，但等二人立下妖庭，成为妖帝之后，肯定无法容忍还有人在神职法理上威胁到自己，打压甚至消灭紫微星一系是必然的结果。
东王公一念至此，转身对西王母二人道；“为兄想去紫微星拜访一位大能，你二人可在伏羲道友这里等我，待我回来之后，再回转东大陆。”
西王母道：“兄长认识紫微星之主？”
东王公道：“不认识，不过我有些事情要跟紫微星主相商，此事关乎日后大计。”
西王母道：“我左右无事，不如跟你同去，如何？”
东王公点点头，道；“也好，听说这位星主也是一位女神，妹妹同去，也好交流一些。”
青童君道：“大哥，你们两个去吧，小弟要在中大陆上逛一逛，看看这里的大能都有什么本事，出来这么久，还没和那些真正的大神动过手呢。”
东王公道：“你小心，先天神圣没有一个是好惹的，若遇上应付不了的，不要硬抗，及时通知我。”
青童君道：“大哥放心吧，小弟本事虽然远不及大哥，但自认也有些能力，就算不敌，安全退走还是毫无问题的。”
东王公点点头，青童君虽然生性有些好斗，但并非鲁莽无谋之辈，倒也不需要他多做叮嘱。当下与三清、伏羲、女娲作别，然后和西王母一起消失在山顶。
时值上春日百花荣茂之时，紫光夫人游戏后苑，玉容带笑，凤目含情，一颦一笑皆有令天地失色的无边丽色。
这时，天中霞光万道，天降异香，大道和鸣，有阴阳二气流转徘徊，铺成霓虹仙桥，从远处延伸过来。
紫光夫人娥眉微蹙，出得后苑，凝目望去，只见仙桥上走来两个道人，左侧男子俊雅伟岸，有天日之姿，朝她稽首道：“贫道紫府洲太微东王公，携西昆仑太真西王母，见过紫光道友。”
紫光夫人秀眉舒展，还礼道：“贫道紫光，见过二位道友。”
东王公爽朗一笑，说道：“道友不必惊疑，我二人并无恶意，此前于不周之巅极目四望，见群星璀璨，却皆为日月做衬托，唯有紫微星皎皎不群，不与列星同流，独于北极之地卓然耀世。我二人心生仰慕，特来此见识星神之首的风采。”
紫光夫人微微一笑，道：“道友过誉了，紫光愧不敢当。洪荒大地中先天神圣众多，哪一个风采不远胜紫光？就说这位西王母道友，贫道便自觉远远不及。”
西王母道：“道友之风采，贫道只在另一位女娲道友身上看到过，实是天地灵秀尽聚一身，胜我百倍。”
东王公摆手道：“你二人都是天地有数的女神，彼此各擅胜场，不必互相谦虚。”说完又道：“紫光道友不打算请我二人入内一叙么？”
紫光夫人道：“倒是紫光失礼了，二位道友请。”
东王公和西王母二人随紫光夫人走入太虚宫中，各自落座，东王公道：“道友贵为星神之首，缘何门庭如此冷清，不说一众星神陪侍，便是连仆役童子都十分少见。”
紫光夫人道：“贫道性喜安静，与众星神并不时常相会，只在每年贫道诞辰之日，才会接受大家的祝贺。”
东王公道：“如此说来，我二人冒昧来访，倒是搅扰道友的清净了。”
紫光夫人道：“无妨。贫道只是不喜吵闹，并非不爱与人交流。二位道友都是洪荒有数的大神，降临紫微星，是贫道的荣幸。”
东王公心中转过念头，试探道：“道友不怪罪贫道就好。贫道本有意一睹众星神风采，尤其是诞生于太阳星上的帝俊、太一两位道友，可惜今日无缘得见，倒是贫道福薄了。”
紫光夫人面上笑容淡了一些，道：“帝俊、太一二位道友可是忙碌的很，连太阳星都很少逗留，哪里有空来紫微星？道友若是真想见他们，暂时怕是难以如愿了。”
东王公闻言心中暗喜，看来帝俊太一二人已经开始收服众星神了，与紫光夫人产生冲突了，她提到他们语气并不友好。这也解释了为何她身为紫微星主，却没有星神在身边侍奉，怕是都被帝俊以武力降服了。
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作为三贵星，太阳星之主同样有着群星之主的资格，法理上不比紫光夫人差多少。更关键的是，帝俊太一二人野心很大，手段也不差，天生具有领袖特质，再加上二人武力比孤身一人的紫光夫人强得多，众星神选择追随他们倒也不算错。
东王公试探出紫光夫人的态度，心中满意，转移话题道：“道友所修星辰大道玄妙非常，贫道有意与道友探讨一二，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紫光夫人欣然道：“如此甚好。两位道友阴阳相和，演尽天地妙法，紫光若能与二位论道，必然收获匪浅。”当下三人相对而坐，各自展现大道法则，互相印证。
紫光夫人的伴生灵宝乃是周天星辰图，是一件不下于河图洛书的顶级灵宝，图中演化一片星空，三百六十五颗太古星辰和四亿八千万颗衍生星宿各归其位，隐隐排布成周天星斗大阵的雏形。
东王公双眼一眯，紫光夫人的重要性在他心中再次增加一分。此图神威无尽，内涵小周天星斗大阵，可接引漫天星辰之力布阵杀敌，实在是一桩大宝。
最为关键的是，此图还是大周天星斗大阵的天然阵图，若有此宝在手，根本无需炼星辰旗幡，直接展开宝图，布阵之人按图中星斗位置站定，便可摇动无边星光，真正展现太古星辰之威。
不过原时空中，帝俊、太一二人并未得到此图，这也导致先天玄妙变化第一的周天星斗大阵不能发挥完全的威力，比起能凝聚盘古真身的都天神煞大阵要差了一个档次。

第十五章 结盟
倏忽千年过去，东王公三人论道完毕，各自收获匪浅。经过这一番论道，三人关系拉近了不少。紫光夫人心中闪过一道念头，渐渐有了决定，笑着道：“我与太真道友一见投缘，今日斗胆高攀，想和道友结为姐妹，不知是否有此殊荣？”
东王公和紫光夫人心照不宣的交换一个眼神，道：“好主意，洪荒大陆女神本来就少，正该相互团结才对。”
西王母眉眼带笑，道：“如此求之不得。道友是紫微星之主，天生尊贵，能青睐太真，太真实在受宠若惊。”
东王公抚掌道：“妙极。你二人修为、根脚、年岁具都差相仿佛，若能结为姐妹，日后必成洪荒一段佳话。”
当下紫光夫人和西王母互相拜了三拜，就此结为姐妹。又序齿排辈，紫光夫人先西王母千年时间化形，是为姐姐。
东王公道：“既然紫光道友和太真结为姐妹，那大家以后就是自己人了，道友得暇时，还望能来紫府洲做客，让贫道一尽地主之谊。”
紫光夫人道：“必有叨扰之时。”
东王公道：“道友日后若有疑难之处，也无需客气，贫道能帮得上忙的，天涯海角也会赶来相助。”
紫光夫人心中喜悦，道；“若有劳动道友的地方，紫光自然不会客气，届时道友莫要厌烦紫光就是。”
东王公道：“哪里，哪里。能为道友效劳，贫道荣幸之至。”
他顿了顿，又道：“贫道自出紫府州已有万载岁月，彼时三族争霸，紫府洲处于东海汪洋之中，危机重重，贫道不得不到洪荒大地上避避风头。如今龙族隐退，贫道也是时候回去布置道场，开辟洞府了，今日便就此别过。”
紫光夫人挽留道：“我与妹妹刚结为金兰之谊，道友便要离开，何必如此匆忙？不如住上一段时间，再走不迟。”
东王公道：“我辈修道之人，生命无穷无尽，日后有的是时间再聚，倒也不急在一时。不过我此番是回紫府洲，太真是否与我同归，全凭她自己心意。”
西王母道：“姐姐见谅，兄长要回紫府洲，小妹也要回西昆仑了。出来确实有些久了，也不知瑶池仙境是否安好。”
紫光夫人无奈道：“既然道友和妹妹都有要事在身，我也不再强留。你我既成姐妹，我这做姐姐的有一个小礼物赠与妹妹，你看。”紫光夫人说着，拿出一个锦盒，递给西王母。
西王母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顿时面露讶然。只见锦盒之中有一枚拳头大的莹白明珠，明珠光华流转，阵阵浓郁至极的太阴之气在珠中来回滚动，仿似一轮明月垂落盒中一般。
西王母从未见过如此浩瀚精纯浓郁的太阴之气，只是拿在手中，便觉自身的纯阴大道活跃无比，和盒中宝珠产生阵阵共鸣。
紫光夫人脸上露出回忆之色，道：“这颗明珠是一位前辈的太阴本源，放在姐姐手中也是浪费，今日索性给了妹妹，想必能对妹妹的纯阴大道有所帮助，也算物尽其用。”
东王公道：“贫道观这宝珠，太阴之气品质之高，实属平生罕见，分明已经超越了大罗之境，不知是哪位前辈的太阴本源？”
紫光夫人道：“那位前辈道号望舒，是太阴星的上代星神，化形于龙汉劫初期，修为超越了大罗之境。只可惜在龙汉大劫后期被凤族高手围攻陨落，临终前将一身太阴本源凝成这颗宝珠，遗留给了我，说是若遇后辈有缘人，再将太阴本源赠与她。”
东王公了然道：“原来是上一代月神，难怪有如此精纯的太阴本源了。只是这位望舒前辈同为三贵星中孕育的神圣，缘何比道友要早化形如此久？这里面莫非有什么说道不成？”
紫光夫人道：“这是由于太阴星上另有一宗机缘。当年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于混沌中自开一界，由混沌无极到天地诞生，共经历了五个衍化过程，分别为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并产生一团五太之气。天地开辟后，先天五太之气消失不见，但初开天地尚不稳固，在元素激荡的过程中，又有一缕五太之气散落于太阴星上，被望舒前辈吸收，从而提前领悟完太阴本源，化形而出。”
东王公又问道：“那望舒前辈有没有说原始的先天五太之气散落在何方？”
紫光夫人道：“望舒前辈也曾寻找过，但并无结果，但依稀可以感知到，五太之气正在孕育这一宗惊天动地的灵宝，只是现今未到出世之时，是以难以寻觅。望舒前辈本已有伴生灵宝净水钵盂，又有月精轮、月明珠等先天灵宝，倒也没有对那件宝贝太过执着。只是前辈陨落后，净水钵盂不知所踪，倒是月精轮等灵宝已经被羲和取走了。”
东王公豁然开朗，难怪同为三贵星，但太阴星上孕育的羲和、嫦曦两人不论是修为、法宝，还是机缘，都比不上帝俊、太一还有紫光夫人。
原来是因为她们出世太晚，只能算是替补月神，真正的好处早就已经被前辈先行分润走了。这望舒得先天五太之气相助，得到的太阴本源怕是比得上羲和、嫦曦两位加起来的了。
东王公同时也对紫光夫人和众星神的关系有了更加直观的了解，按说这太阴本源，最应给给的就是当代月神。但紫光夫人藏了这么多年，宁愿拿来给刚结识不久的西王母，也不交给羲和二女，可见其中矛盾已经深到不可调和了。
而且望舒陨落前，不将本源和灵宝托付给羲和二人，却反而交托给紫光夫人，这前后两代月神之间，必然也是矛盾重重，为了真正的太阴星主之位，只怕没少算计。
西王母收起宝盒，郑重谢过紫光夫人后，和东王公一起离开了紫微星。路上，西王母道：“看来这位姐姐处境并不是很好，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和我结拜，还将太阴宝珠给了我。”
东王公笑着道：“很正常。帝俊、太一二人出身太阳星，本身就充满了侵略性，再加上野心勃勃，如何能跟紫光夫人和平共处？太阴星上的两位月神由于大道和日神互补，本身实力又不如他二人，不但不会跟他们作对竞争，反而会一面倒的支持他们。如此一来，紫光夫人自然难以招架，导致众星神都被帝俊、太一二人收服了。”
西王母赞同道：“这大概也是紫光夫人怨恨当代月神，不将太阴宝珠交给她们的主要原因。按理说，紫光夫人和月神同为女神，应该互相扶持，但先有上代月神的纠葛，再有当代日月二神的相互吸引、走向联手，导致紫光夫人反被孤立了。”
东王公道：“这样不是很好么？如果不是急欲寻找外援盟友，紫光夫人不会这么轻易的和你结拜，还将太阴本源赠给了你。”
西王母道：“她应该是见兄长修的是纯阳大道，同样身具帝皇命格，和帝俊二人几乎不可能走到同一阵营，是以放心大胆的结盟。为了巩固盟约，干脆和我结拜为姐妹，反正怎么样她都不吃亏。”
东王公道：“正是这个理。咱们两个修为比起帝俊二人只强不弱，若能支持她，她不但安全有了保障，说不定能再次成为众星之首。”
西王母道：“兄长打算怎么做？”
东王公淡笑道；“当然是支持她了。帝俊和太一作风霸道，跟为兄命格相冲，必不会放任为兄这位能在命格上压制他们的先天大神存在，我们之间绝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既然如此，就先在他们内部拉拢一个盟友，就算不能分裂星神，但紫光夫人本身也是一个高手，足以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西王母点头道：“小妹明白了，看来以后还得跟紫光夫人多走动走动，毕竟我们也是有天地为证的金兰姐妹。”
东王公摇头一笑，道：“这太阴宝珠的确是不错的宝贝，毕竟是一位先天大神的本源之力，里面可能还含有那缕先天五太之气。我建议你暂时不要急于吸收，等到关键时刻，尤其是将来凝结混元道果的时候，或将有极大帮助。”
西王母微微一笑，道：“小妹晓得了。不过紫光姐姐修炼星辰大道，按说这太阴本源她也不是不能吸收，为何要赠给我呢？”
东王公思索道；“星辰大道理论上应该能吸收所有星辰之力，但太阴星毕竟不一般，若没有相对应的太阳本源调和，怕是难以消化。再者就是紫光夫人很看重这次结盟，所以下了大本钱。”
西王母道：“也是，混元道果离我等实在太远了，不知何时才有机会触摸。但她的危机已经迫在眉睫，说不定哪一天，帝俊、太一二人就会杀上门来，拔掉她这颗眼中钉。如果不及时寻找到可靠盟友，她或许将步望舒前辈后尘，如此哪里还顾得上太阴本源和五太之气？”
二人一路说着话，很快便出了紫薇垣，东王公道：“妹妹先回昆仑去吧，我要先寻找青童贤弟，然后再回紫府洲一趟，等道场布置好后，再邀妹妹到岛上长住。”
西王母自无不可，点头道：“也好，我也确实应该回一趟西昆仑了，这么久不在，可别人让抢走了洞府。”
二人说完之后，挥手告别，西王母转向昆仑山，东王公再次前往中大陆。

第十六章 金虹氏
东王公与西王母分别后，转身朝着不周山方向遁去。正行间，突然随身携带着的一根扶桑树枝传来阵阵波动。
东王公心神一动，将神识探入树枝中，里面传来青童君的声音：“大哥，你从紫微星出来了么？”
东王公道：“为兄正在前往不周山，你现在可以去不周山等我，然后咱们一起先回紫府洲布置道场。”
青童君道：“大哥，你不用再去中大陆了，小弟如今在泰山，大哥直接回东大陆即可。小弟在这等你。”
东王公一皱眉，道：“青童，发生了何事？你不是要在中大陆游历么？怎么突然去了泰山？”
青童君声音中传来一阵怒意，道：“小弟遇到了一些麻烦，太阳星上的那只扁毛畜生欺人太甚，小弟跟他一路交手，从中大陆打到东大陆，前不久才将他逼退。”
东王公脸色一沉，道：“是东皇太一还是帝俊？”
青童君道：“是帝俊，那厮看出小弟的扶桑木本体，说是此灵根对他有大用，要小弟投靠他，和他共襄盛举，被小弟拒绝后，就下手强抢。小弟和他一路打到东大陆后，他见奈何不了小弟，就退去了。”
东王公道：“务必小心。帝俊也许只是暂时退走，接下来说不定会有大批帮手赶到。你坚持住，为兄马上就到。”
青童君道：“大哥放心。小弟如今在金虹道友这里做客，你直接来泰山找我就是。”
东王公调转方向，从北天到东岳，路途不算太远，但也需要上千年的时间。他担心青童君有危险，径直摇动景阳钟，只听当的一声钟响，惊动寰宇，扭曲时空，眼前虚空大片的破碎，无数距离极远的空间节点被强行扭曲合并，形成一团漩涡，仿佛一条条笔直的空间被弯折过来，两端连在一起。
东王公道袍无风自动，一步踏入时空漩涡中，霎时间便已经跨过了无尽的距离，钟声一起，便是数十万里，比起大罗金仙的虚空遁法何止快了十倍？
但洪荒大地委实太大，便是东王公这种天下罕有的速度，也仍然用了百年的时间，才堪堪抵达泰山。
泰山山体雄伟壮观，景色秀丽。其气势磅礴，吞西华、压南衡、驾中嵩、轶北恒，为五岳之长。当东王公从虚空漩涡中现出身形，立于泰山之前时，青童君早已经听到那浩大的钟声，带着一个身披青甲的英挺男子前来迎接。
东王公松了口气，道：“看来为兄来的还不算晚。”
青童君道：“大哥连景阳钟都用出来了，这速度自然是极快。那两只扁毛畜生就算找帮手，从太阳星一来一回也需要不少时间，肯定没那么快。”
东王公嗯了一声，看向那青甲男子，道：“这位莫非就是金虹道友？”
青甲男子稽首到：“贫道金虹氏，忝为此地东道主，见过道友。”
东王公还一礼，道：“原来是泰山神尊，幸会幸会。贫道东王公，道友称呼贫道为东君或者东华皆可。”
金虹氏道：“道友大名，贫道在青童道友这里已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仪表堂堂，尊贵无双。道友里面请。”
东王公道：“道友三思。那太阳星上的两位日神性格霸道，心志坚定，前次没能达成目的，怕是不会轻易干休。贫道兄弟若进入泰山洞府，道友或许就会得罪日神，卷入太阳星和紫府洲之间的斗争。”
青童君道：“不错，我和道友一见如故，实在不愿连累道友。道友身为泰山神尊，根基在此，若得罪了星神一脉，日后永无宁日也。”
金虹氏摆手道：“那帝俊太一二人身为星神之宗，贫道也忝为山神一脉之首，岂能因为忌惮他二人，便连客人都不敢招待了？他们若来，贫道就当个和事佬，让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岂不美妙？”
青童君眉头一皱，心中不愿。想他自化形以来，走南闯北，还从来没被人如此欺辱过。那帝俊竟然觊觎他的本体扶桑木，这可是犯了他的大忌了。
再说他兄弟二人这些年游历洪荒，也算身经百战，岂有畏惧那帝俊太一二人之理？就算帝俊不复再来，他都打算找上门去，报复回来。
青童君身为丙火灵根扶桑树化形，本身性如烈火，喜争强好胜，不欺负别人都算十分难得了，哪里容得了别人欺负他？当下就要反对，却见东王公频频以目示意，制止他发作。青童君对东王公一向敬服，只得按捺住不平之气，低头不语。
东王公道：“金虹道友雅量过人，贫道佩服。这帝俊虽然欺人太甚，贫道恨不得跟他决一死战。但既然道友开口，有意化解纷争，贫道岂能不给道友面子。若帝俊承诺日后不再招惹我兄弟二人，贫道也不为已甚，就揭过此节罢了。”
金虹氏见东王公如此给自己面子，心中十分满意，对二人好感度大增，笑着道：“道友放心，贫道自信还有些薄面，那帝俊也当不至于为了一株灵根，而与道友一脉不死不休。他若真的咄咄逼人，贫道必不会坐视不理。”
东王公恭维道：“如此就全仰仗道友了，料想以道友洪荒山神之首的尊贵身份，放眼天下，何人敢不给道友面子？帝俊、太一二人再怎么霸道，也不会无视道友的情面。”
金虹氏道：“道友过誉了，贫道也希望二位日神能听得进贫道的劝解，如此免去一场兵戈，功德无量。”
东王公面上连声附和他，心中却根本不信帝俊、太一二人会听金虹氏的话。这兄弟两个都是那种唯我独尊的性格，自出道以来，首先就将紫微星这万星之主给打压下去，自己取而代之，成为星神之首。
如今听说这二人正在四处收服手下，打算自立一族，像龙、凤、麒麟三族一般称霸洪荒，聚拢气运。
这样的人向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若是以实力压服，他们或会无奈退却，但想光凭一张嘴，便要人家给面子，那纯粹是自找没趣。
也就金虹氏根本不了解这二人的秉性，才会夸下海口。他虽然名义上身为山神之首，但不说还有比泰山更强的昆仑、须弥等名山诞生的山神不会服他，便是其它四岳他也未必使唤的动。
而且洪荒大地太过广阔，名山分散各处，以他如今大罗中期的修为，根本难以行使权柄，跟执掌众星的太阳星之主比起来，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这正是东王公要的效果，自己这边顺水推舟，将他捧的高高的，待会帝俊二人反过来折他面子，执意要动手，金虹氏就算为了场面也要跟他们做过一场。
双方一旦交恶，等到日后金虹氏在帝俊二人的打击下无路可去之时，除了去海外投奔自己，还有第二条路么？
他一开始就有心招揽金虹氏，毕竟泰山不同别处，之所以成为群山之首，是因为这里可是日后阴阳两界的通道所在，将泰山之神变成自己的嫡系，对于称帝后掌控地府有着难以估量的作用。
而且像金虹氏这种先天孕育的泰山之神，天然便有着冥界帝君的法统，乃是天定酆都大帝的不二人选。只是如今地府尚未出世，这帝君神职也没有生成，才显得群山之首有些名不副实。
地府日后可是诸方势力博弈的中心，若不安放一个实力强大，又忠心可靠的属下坐镇，只怕天庭势力会像原时空中一样被完全架空。
但东王公如今无名无分，贸然开口招揽，以金红氏的身份地位，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今日暂且结个善缘，等金虹氏自己走投无路、势穷来投，才能将这一尊大能彻底收服。
金虹氏尚不知自己落入东王公算计中，满心以为洪荒大能都要给他这泰山之主的面子，一时间颇有些飘飘然。

第十七章 强敌压境
东王公随着金虹氏进入泰山之中，见山中灵气浓郁，奇花异果遍地都是，比起紫府洲来丝毫不差，心中暗自点头，不愧是名义上的群山之首，的确有其过人之处。
路上，东王公对青童君道：“你和那帝俊交过手，对他的修为如何看？”
青童君道：“光以修为论，那帝俊是大罗中期的境界，比小弟要高一筹。但他吃亏在没有足够强大的攻击灵宝，无法破开小弟的离地焰光旗。但小弟的烈阳神针也奈何不了他那件能够化作龙马和灵龟的宝贝，是以我二人一路从中大陆打到东大陆，他见拿不下小弟，就离开了。”
东王公道：“帝俊其实还好对付一些，东皇太一却是个劲敌。此人修为不输帝俊，但却拥有先天至宝混沌钟，此宝神妙非凡，不比为兄的景阳钟差多少。你若遇上了，能避则避，不要强行硬拼。”
青童君不忿道：“想不到这两只扁毛畜生竟然有如此机缘，还能拥有先天至宝。不过有大哥在，东皇太一也不算什么，日后若再有冲突，小弟就专门对付帝俊，就算不能胜，拦住他也没有任何问题。”
东王公道：“帝俊那件灵宝强在演算天机、布置大阵，防御力也相当不错，但攻击力确实不足，你身上灵宝不少，对上他倒也不怵。”
青童君道：“那帝俊走了之后，小弟转了一圈，发现到了泰山，索性就来会一会泰山神尊。却不料我二人颇有一见如故之感，便在此一直住到今日。”
东王公道：“金虹道友修炼的是土之道，你修炼的火之道，火能生土，觉得投缘也算正常。”
三人边走边说，不久后来到金虹氏洞府中。此后一段时间，有一众附属山脉的小山神时常过来朝拜金虹氏，又有许多山精树怪之类的仆役伺候着，十分热闹。
东王公料想帝俊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以为青童君孤身一人好欺负，肯定不是他们兄弟联手的对手，为了扶桑树，绝计不会轻易罢休。
毕竟扶桑树孕育于东方日出之地，又是丙火灵根，先天与太阳星有着剪不断的联系。对一般的神圣可能作用没那么大，但对于修炼太阳大道和火之大道的帝俊兄弟而言，却是无价之宝。
他二人作为太阳星上孕育的火之精灵，若以金乌本体栖息在扶桑树上，本源相连、大道共鸣，通过扶桑树连通三界的能力沟通天地，则对悟道有着极大的助益。
原时空中帝俊兄弟便从东王公手中抢走了扶桑树，用来镇压金乌一族的气运，十只小金乌更是在树上长大的，便是后期巫妖大劫最惨烈的时期，帝俊也一直将小金乌安顿在扶桑树上，可见对此树的重视。
东王公兄弟在泰山上一住就是上百年，在这期间，几人天天谈玄论道，饮着灵茶，吃着灵果，日子过得十分惬意，几人的关系也在迅速升温。
东王公生具九九至尊命格，天生有着一股令人亲近臣服的气质，平易近人中又不怒自威，极易让人心生好感。
若换了一般的神圣，说不定早就被他折服了，但金虹氏毕竟是泰山之神，命格尊贵，同样有着帝君之资，没那么容易被影响。
这天，几人又在山中一处灵秀之地喝茶论道，天际却突然传来一道道耀目之际的光华。这光华之浓郁比太阳和月亮加起来都要明亮璀璨，仿佛所有的星辰都在同一时间绽放光芒。
东王公几人对视一眼，金虹氏道：“还真被道友猜中了，帝俊道友看来决心不小，竟一举出动如此多的星神，似乎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东王公微笑道：“这些星神怕是冲着道友来的。想是帝俊知道青童一直在道友这里未曾离去，担心道友插手，是以尽起麾下人马，好防患于未然。”
金虹氏面色凝重道：“星神一脉果然实力强大，从气息来看，大罗之境的足有五六人，看来这个和事佬不好当啊。”他并不傻，先前不了解帝俊兄弟的秉性，才觉得自己能够给双方调停，可如今看这阵势，分明是势在必得。
只是先前在东王公二人面前夸下海口，他堂堂山神之首，自认地位不比帝俊差，若被对方阵容吓得退缩，那日后还如何在洪荒立足？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论道，他对东王公的实力十分佩服，自己一方虽然人少，但一旦打起来，胜负未定。只是如此一来，势必得罪帝俊，日后怕是麻烦了。
东王公将金虹氏神情看在眼底，心中暗笑，他道：“从气息来看，其中有四位大罗是星神出身，但另两道却不是星辰本源孕育而出的先天大神。”
金虹氏看着远处铺天盖地，越来越近的星神，起身朝外迎去，惊异道：“难道他们还请了外援？这何至于此？”
东王公二人也一并起身，道：“前去看看便知道了，不过这两位被毛戴角，似乎不是天地本源孕育而出。”
三人升上云巅，抬眼望去，但见眼前足足几百个强大生灵在迅速接近，这些生灵个个光芒闪烁，与穹顶之上的太古星辰形成呼应，道道星光垂落，璀璨夺目，散发出古老又强大的气息。
东王公双眼一眯，心中颇有些羡慕帝俊。这些星神都是由太古星辰本源孕育而出的第一代星主，个个实力强横，最弱的也有金仙之境，可不是后世那些天庭敕封的星君能比的。帝俊有这么一批可靠的属下，一统妖族确实要简单的多。
东王公目前还没开始发展势力，主要是时机不对。他如今无名无分，想要招揽大神通者也无从下手。
也只有等到巫妖一霸天一霸地之后，那些不愿投靠两族的大能无处安身，纷纷逃往海外的时候，才是他发展的最好时机。
尤其是道祖封他为男仙之首之后，虽然带来了不少风险，但号召力同样巨大，只要能撑到量劫结束，那根基就无比稳固了，日后上了天庭，把关键位置一占，这大天尊才能威福自用，名副其实。
若日后三教还有封神之战，那就不是像原时空中昊天那样，因为天庭人少跑去求道祖，希望三教弟子上天为官，结果反被玄门三教架空了。
东王公一旦做了天帝，手底下根本不会缺人，届时封神之劫一旦开启，就是三教弟子求着自己给个好神位了。
像阐教三代弟子都能做勾陈大帝，一介凡人居然也能封到五岳大帝这等荒唐事，是再也不可能出现了。
东王公心中思绪电转，面上丝毫不显，仔细向对面看去，见为首者是两位尊贵霸气的中年男子，当是帝俊也太一无疑。
左侧帝俊面相威仪有气度，目光深沉，只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是世界中心，万物都围绕着他旋转。
右侧东皇太一威武霸烈，散发着阵阵强大的压迫之力，双目如电，一开一阖间，演化无尽星辰幻灭之象。
这两名男子身后紧跟着四位男女，其中两名女子乃月神羲和与嫦曦，二女皆有倾国之姿，眉心处一道淡淡的圆月痕迹格外圣洁，阵阵清冷的气息自二人身上传来，光华流转间，魅力无穷。
另有两名男子同样不凡，散发着大罗初期的气息。一者人身龙首，手中一柄三叉的闹海钢叉，身披一身龙鳞铠甲，身周电闪雷鸣，风雨如晦，十分骇人。
东王公心中一凛，从特征看，这人与日后妖族十大妖神之首的大妖计蒙十分相符，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再看另一人时，只见相貌凶恶，手持一根混铁棍，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满了符咒，身穿一件虎皮衣服，颇显凶悍之意。
东王公又认出这位正是十大妖神中的第二位大妖英招。
他实在没想到帝俊、太一动作竟然这么快，道祖还没成圣，他们就已经收服了十大妖神中的前两位，看来要不了多久，妖族就要被摆在台面上来了。
妖族如此，估计巫族也不差，这会儿十二祖巫可能已经在疯狂的创造小巫，然后四面扩张了。

第十八章 东皇钟
东王公在观察帝俊一方高手的时候，金虹氏已经走上前去跟帝俊交涉起来，他道：“贫道泰山金虹氏，见过诸位道友。”
帝俊还礼道：“贫道帝俊见过金虹道友。”
金虹氏道：“道友兄弟如此大张旗鼓的带着属下来到泰山，不知所为何事？”
东皇太一道：“道友何必装傻？我们缘何来此，道友心中应该很清楚才对？贫道听说那扶桑树自来到泰山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想必和道友交情匪浅，他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他和我大哥之间的恩怨么？”
金虹氏道：“贫道和扶桑道友确实颇有交情，但以贫道看来，这其中颇多误会，还请双方冷静处理。”
东皇太一不悦道：“误会？此人不识好歹，对我大哥的招揽不屑一顾，分明是看不起我们兄弟。”
金虹氏道：“扶桑道友喜好逍遥自在，不愿加入一方势力中受到约束，此乃常情，并非看不起二位道友。”
东皇太一道：“我们找的是扶桑树，跟道友并不相干，还请道友暂做旁观，等了结了和扶桑树之间的恩怨，再和道友把酒论道不迟。”
金虹氏眉头直皱，实在没想到东皇太一态度竟如此强硬，自己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不依不饶，丝毫不打算听他的调解之言。当下硬着头皮道：“道友请听我一言。青童道友和帝俊道友都是洪荒有数的先天大神，一者乃太阳日神，一者乃紫府洲灵根得道，一旦起了兵戈，难免月缺难圆，何必为了一点点小事便剑拔弩张，失了和气？”
帝俊踏前一步，道：“道友好意，贫道心领了。但扶桑树一再冒犯我兄弟，若轻易揭过，我星神一脉威严何在？”
金虹氏心中不悦，自己难得说尽好话，可这兄弟二人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根本不打算给自己面子，再一联想到先前东王公兄弟对自己的态度，心中顿时有了偏向，声音变冷道：“道友兄弟看重威严，紫府洲一脉难道就不需要威严么？还是说你认为他们好欺负？”
东皇太一一声长笑，道：“道友是一定要为扶桑树出头了？也好，让贫道看看你这山神之首有何手段，能跟我兄弟并列。”
金虹氏冷笑道：“若道友一定要咄咄逼人，贫道必不教道友失望便是。”
东王公眼见双方闹翻，当下迅速上前，道：“道友，这帝俊兄弟就交给贫道好了，道友可驱使泰山法域之力挡住其它星神，那两位陌生的大罗境道友就交个青童了。”
金虹氏点头道：“就依道友，既然帝俊兄弟不知好歹，不将贫道放在眼中，贫道也懒得跟他们废话了。”
帝俊见金虹氏身边除了扶桑树之外，竟然又出现一个自己看之不透的大能，心中既惊且疑。而且不知为何，这人一出现，便给他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仿佛本应该是世界中心的自己，风头光芒都被遮掩一般，令他心中油然产生一种厌恶，道：“扶桑道友，我道你为何在泰山一待数百年，原来除了金虹道友外，还请了另外的援手。”
东王公面带淡笑，道：“贫道紫府洲东王公，乃青童的兄长。听说道友对青童本体十分觊觎，贫道本有意找道友讨个说法，但看在金虹道友的面子上，勉强忍住，没想到我等苦主还没发作，道友兄弟却再度打上门来，想是认为我紫府洲人少好欺。”
东皇太一双目射出一道寒光，道：“原来道友也是同出于紫府洲，怪不得为扶桑树出头。不过事已至此，道友若想保下兄弟，需得拿出让我等钦服的本领，否则不说扶桑树，道友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己吧！”
东王公道：“太一道友好气魄。贫道久闻道友一口神钟，乃开天三宝之一的混沌钟，有镇压鸿蒙的无量神威。恰巧贫道也有一口钟，同样有破灭寰宇之能，今日倒要领教领教。”
东皇太一昂首道：“混沌钟是以前的称呼，自从他跟随我东皇太一之后，便被我更名为东皇钟，注定要随着我东皇太一的脚步，威名亘古流传。”
随着东皇太一话音落下，只见一口灰金色大钟浮现在他手中，钟身古朴厚重，一股恒定时空、镇压大千的伟力扑面而来，却又含而不露、勃而不发，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众人心口。
东王公身怀两件先天至宝，自然不受混沌钟气息压迫，他凝目望去，但见大钟顶端果然镌刻着‘东皇’两个玄妙道文，钟身上遍布星辰图案，无数星神在图案中若隐若现，齐齐呈现朝拜顶端‘东皇’两字的姿势。
东王公暗暗摇头，这混沌钟如今只是万星朝拜东皇，等日后妖族一统，呈现就不止是星神了，而是万妖朝拜之相。只是这心气是好的，但未免有些不自量力。要知道不论是先天圣神也好，还是先天灵宝也好，这名字都是先天所生，暗合天数，承接相应气运，胡乱修改，可是会产生很多不良后果的。
比如他自己，先天所生的名字便是东王公，不仅是他诞生于东方，更意指着东方乃太阳升起之地，纯阳勃发之所，一切生机和光明的源头，是他一身本源、命格和大道的外在体现。即便他化形后用了许多其它的名字，但基本都是从东王公三字和他所修大道上衍生而来的，而不是怎么好听怎么霸气怎么取。如果他将名字改成西皇公，则在一定程度上意味着和自身大道以及纯阳气运背离，必然对道途有着非同一般的阻碍，往往便是劫数横生，有陨落之厄。
灵宝也一样，不说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哪怕一件下品的先天灵宝，也有其独特之处，名字是最直观的体现和联系，贸然修改，怕是会遭到反噬。
东皇太一若是圣人，那倒也罢了，作为天地极致的力量，的确有本事代表混沌钟，但他不过是一介大罗金仙，有何资格将自己置于先天至宝之上？
作为太阳星主，霸气点是没错，但霸气过头，便有点二了。东皇太一怀抱先天至宝而生，在同一辈大神中天下无二，照理说地位应该超过帝俊才对，可事实上他一直是万年老二。而且有先天至宝镇压气运，居然陨落于巫妖大劫中，连真灵都没能保留，这可真是有些不合理了。
连巫族都能保留几个祖巫，妖族皇族嫡系却基本一扫而光，连天后都陨落，只留下个底细不明的陆压，可谓惨烈到了极致，这未尝没有东皇心比天高，自认为天下无双，最终却在冥冥中遭到反噬的原因。
这样一个因果纠缠，天道显化，大能层出不穷的世界，水实在太深，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太过高调和自负，结局一般都不怎么好。祖龙、东皇太一便是活生生的例子，连后期的通天教主这样的圣人都吃了大亏。
可见还是老子这种和光同尘，无为而无不为，闷声发大财的人活得最为滋润。

第十九章 东皇战东君
东皇太一手持东皇钟，气势勃发，宛若天威降临，傲然道：“贫道的东皇钟已经在此，道友的神钟何在？拿出来让贫道见识一番，看你何以敢与东皇钟相提并论？”
东王公淡淡笑着，左手一抬，景阳钟已经出现在在手中，朗声道：“此乃贫道的伴生灵宝景阳钟，同样为攻防一体的先天至宝。太一道友注意了，贫道可不会留手。”
东皇太一脸色一沉，哼道：“先天至宝又如何？还要看灵宝的主人有几分能耐。东王公，贫道今天就让你清楚，同样是怀抱先天至宝而生的大神，这中间也是有差距的。”
东王公大笑道：“这正是我要告诉道友的话，既然如此，贫道就不客气了。”
东王公话音一落，右手猛地拍在景阳钟上，随着一声悠长的钟鸣，顿时一股破灭一切的力量滚滚而出，所到之处，空间片片塌陷，泰山之上的广大天域顿时露出恐怖的虚空黑洞，向着东皇太一绞杀而至。
东皇太一冷笑一声，同样摇动东皇钟，但见莫名伟力喷涌而出，时空刹那静止，仿佛天地返本归源，再现混沌溟溟之状，无始无终、无今无古，亦无因果，无先天后天之分。
东皇钟镇压鸿蒙的力量和景阳钟破灭万物之力碰撞在一起，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形成两片独立界域彼此碰撞消磨。
但见东王公不停摇动景阳钟，首次以接近大罗金仙圆满之力全力御使先天至宝，威力震撼天地。以他为中心，目之所及之处，天地之间尽是如丝如网一般被分割开的时空，碎裂的虚空中隐隐浮现一个个大千世界的雏形，甚至有混沌气流顺着裂缝涌入洪荒，地水火风之力奔涌咆哮，粉碎一切。
东皇太一面色沉凝，压力陡生，东皇钟发出一声接一声的急促钟鸣，强大的力量在他身周形成一大片时空永恒静止不动的区域，将景阳钟的破灭之威抵挡在外。
但东王公乃是近大罗金仙圆满的力量，全力出手之下，绝非东皇太一能够挡得住的。但见景阳钟之力破灭一片片的空间，从四面八方将东皇太一的时空静止之力强行湮灭。东皇钟能镇压混沌鸿蒙，却抵挡不住同样为先天至宝的景阳钟所爆发的大破灭之力。
东皇太一脸沉如水，眸子中神火涌动，燃起朵朵太阳金焰，从东皇钟定住的时空中汹涌而出，携带焚天煮海之威，向东王公猛烧过来。
东王公神色自若，景阳钟仍是一声接一声的响起，大破灭之中又有无边混沌之气垂下，浇灭金焰。
随着东皇太一和东王公二人交手，但见泰山周遭数万里方圆之内宛若天变，无数黑漆漆的虚空漩涡旋转无尽，四面八方包覆而来的时空乱流将东皇太一团团裹住，只剩下一座以东皇钟之力撑起的球形界域散发着恒久如一的力量，但仍被不断的挤压吞噬着。
帝俊本以为东皇太一足够对付东王公了，却没想到自化形以来，凭借先天至宝之威纵横无敌的东皇太一居然全程被压着打，如今更是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帝俊心中惊骇之余，再也顾不上观战，立刻祭起河图洛书上前帮忙。
随着龙马奔腾、玄龟环绕，帝俊浑身燃起金色火焰，手持日精轮杀向东王公。
东王公怡然不惧，反手掣出九天元阳尺，随手一抖，三尺长赤色玉尺冲霄而起，擎天立地，仿若一根赤红的火柱一般朝着帝俊压下。
帝俊左手托着日精轮，随着法力催动，日精轮化作一轮大日，大日中又化生一只三足金乌，背负太阳，口吐金焰，双翅急展间将九天元阳尺撞得倒飞而回。
东王公再掐法诀，九天元阳尺化作一柄赤金法剑，嗖的一声将振翅金乌切为两半，洒下漫天火雨。日精轮受此一击，火焰四溅，灵光乱闪，急速旋转的动作一顿，被东王公抓住机会，驱动金色法剑斩开空间，对着帝俊眉心电闪而至。
帝俊催动河图洛书，玄龟奔腾而出，仰天咆哮，脑袋扭曲后仰，结成一个古朴的‘九’字道文，尾巴上翘，仿似立于天地之间的一个‘一’字，散发出万物之初的道意。
随着玄龟头尾的‘九’和‘一’两个道文勾连一处，一股浑然无极之意弥漫而来，环绕帝俊身周，形成坚不可摧的无极之环。
纯阳金剑一剑刺在玄龟头尾相连之处，仿似陷入泥淖一般，半步不得前进。东王公眼见帝俊以河洛之数中‘戴九履一’之道形成强大防御，心知一时半会难以攻破洛书，右手一引，召回金剑，再次化作纯阳玉尺。
帝俊头顶洛书所化玄龟，翻身跨上河图龙马，左踏十步、右行九步，霎时间又形成河图之数中九天十地之说。
一股玄之又玄的天机莫测之力从龙马背上的图案中涌入帝俊体内，下一瞬间，他仿佛消失在了原地，浓郁的天数将他遮掩的严严实实，令东王公无法看清他的底细和动作。
东王公以不变应万变，景阳钟垂下道道混沌气流，如檐前滴水，源源不绝的将他防护在内。另有无边时光错落之力，将四周空间扭曲成一团，无数攻击尚未近身便层层叠叠的空间消弭于无形。
帝俊见日精轮奈何不了东王公，当下催东龙马转身踏入东皇太一的时空界域之中，将河图洛书一展，二人一跨龙马、一踏玄龟，交错旋转，成阴阳动静之势，一时间，太阳星光明大放，无边太阳真火落入界域之中，化生为二人源源不绝的伟力，推动静止时空界域反向磨灭时空乱流。
帝俊太一联手之下，实力大增，合东皇钟、河图洛书、日精轮之力，再接引太阳星的力量，和东王公斗的难解难分，一时间钟鸣之声不绝于耳，动荡整个洪荒大地，连远在西大陆的生灵都能听到两件至尊灵宝发出的憾世道音。
东王公三人大打出手，其他的人也没闲着。青童君森然一笑，张口一吐，一道红色光影一闪而逝，下一瞬间已经洞穿十几个星神的头颅。
烈阳神针炽热的高温不仅将他们的身躯焚烧一空，便是元神真灵也跟着燃起透明的火焰，几息之后，这些星神便彻底的消散于天地之间。
与此同时，穹顶星海之中，亦有十余颗太古星辰猛地散发出强烈的光芒，星辰之力潮汐一般涌动，随即便彻底暗淡下去，隐没于剩余的星辰之中。
随着这十余位星神陨落，彻底拉开了混战的序幕。太阴女神羲和眸光中散发出清冷的光芒，月精轮悬于头顶，洒下一团团太阴之力，双手祭起一十二颗月明珠，在胸前环成一圈，十二束太阴神光从珠中射出，向着青童君射杀过来。
青童君冷冷一笑，背后竖起一杆赤色三角大旗，道道火焰流转，散发着混乱阴阳，颠倒五行的强大力量，光焰闪动中，将太阴神光消融一空。
金虹氏大笑一声，道：“道友且去对付那两个被毛戴角之辈，这帮星神就交给贫道了，敢在贫道的地盘撒野，简直是不知死活。”
青童君道：“好，就按先前说定的方案进行。贫道自化形以来，还没经历过如此规模的大战，真是痛快。”说完，右手一指，离地焰光旗呼的一声飞出，遮天蔽日的赤色旗帜将计蒙和英招两大妖神包裹在内，火焰席卷中，将两人烧得手忙脚乱。
这两位妖神不过初入大罗，而青童君眼看已经要踏入大罗中期，道行法力高出一截。再以法宝论，青童君身怀两件顶级先天灵宝，远胜计蒙二人，虽然是以一敌二，却将两大妖神杀的节节败退，叫苦不迭。

第二十章 圣人出世
金虹氏拦住太阴女神羲和，祭起伴生灵宝驱山铎，一道泰山虚影自体内生出，迎风而涨，片刻间已经顶天立地，横亘于一众星神面前。
金虹氏将身一合，融入泰山虚影中，但听轰隆一声巨响，泰山虚影由虚变实，接着仿佛活了过来一般，一阵变幻中，生出手脚眉眼，正是金虹氏的模样。
“此乃贫道先天传承中的法天象地之术，以己身合泰山，效法盘古大神顶天立地之势。贫道今日便要捉星拿月，一会高高在上的众星神明。”金虹氏化作一个擎天巨人，哈哈大笑着，嘴中发出嗡嗡的声音，震的九天之上的无尽罡风层阵阵涌动，吹向四野八荒。
羲和清冷绝丽的脸上一片凝重，胸前月明珠中流出一道太阴之力，化作白色丝线，将十二颗珠子练成一串，而后猛地抛出。
但见这串明珠越飞越高，越长越大，待到升至九天之时，已然比金虹氏的头颅都要大上一圈，随后微微一转，朝着金虹氏头顶落下。
金虹氏右手握拳，猛厉一拳击出，激起的劲风吹荡万里之外，空间寸寸碎裂，那串明珠被拳头上的磅礴巨力轰击的倒飞而出，转眼便要消失不见，却见自太阴星上垂落一道光柱，将明珠倒推而回，再次朝着金虹氏头顶套过去。
金虹氏再次打出一拳，却只是将那串明珠打的向上弹起百里之高，又在无尽的太阴之力下迅速套下。
金虹氏连出几拳，一拳比一拳威猛，将明珠击打的漫天飞舞。羲和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全力催动月明宝珠和金虹氏僵持，更引来太阴星之力助阵。
然而这里毕竟不是穹顶之上，跨越无尽时空之后，能接引的太阴星之力终究不完整，比起站在泰山之畔的金虹氏不可同日而语。
眼见太阴宝珠逐渐不敌金虹氏的拳头，在一旁施法协助羲和接引太阴星之力的嫦曦娥眉一皱，右手中现出一宗灵宝。
但见一只通体碧绿，头生三目的晶莹玉蟾蜍静静的蹲在嫦曦掌中，口中发出‘呱’的一声，而后顶门上闭着的第三眼突然睁开，一道撕裂天地的白光从眼中生出，宛若太阴之箭一般射向金虹氏。
金虹氏心中一凛，预感到这道神光不好对付，本想避过，但一来法体实在太大，腾挪不便。二来元神之中突然被一股冷入骨髓的汉意定住，陷入一种恍惚之中，等挣脱开来时，那光束已经射到额头。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天地为之一静，金虹氏头颅碎裂，法体消融，霎时间又变回正常大小。
此时众星神已经各自按照对应星辰的位置站好，齐齐接引太古星辰之力降临，一时间星光摇落如斗，三百多颗星辰绽放出远超寻常的明亮光芒，在天际交织出一片璀璨光柱，异常宏伟壮观。
随着星光入体，众星神实力大增，彼此联合呼应，神通术法如雨而落，铺天盖地的将金虹氏淹没。
金虹氏站在暴风中心，承受猛烈打击，看似危机重重，实则有惊无险。一来众星神不过金仙或太乙金仙，便是接应星光入体，也难以突破大罗天堑，神通术法虽多，但对金虹氏伤害有限。
二来此地乃是泰山，金虹氏立于自己的法域之内，自有源源不绝的泰山之力涌入体内，人山一体，先天不败。
他的修为本就是大罗中期，虽然一个不察，吃了嫦曦的闷亏，但倒也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
金虹氏脸色有些苍白，以一人之力对抗诸天星神，纵然实力强大，也免不了吃力。
他深吸一口气，青色甲胄流转着浓郁的甲木之气，形成一道盘旋的苍龙，抵挡着源源不尽的神通术法。
金虹氏将驱山铎置于脚下，手中掐着印诀，一股凛然神威透体而出，口中喝道：“五方五岳，听吾号令。临！”
随着话音落下，从遥远之极的地方，传来数道雄浑伟力，逐渐凝成四座高大的神山虚影，同泰山一起，将金虹氏围在中间。
金虹氏踏着驱山铎，双手打出一个个的法诀，但见法诀没入五座神山之中，而后驱山铎毫光大作，将五座神山虚影牵引一处，化作一座金木水火土之力循环不休的五行神山。
金虹氏道体融入五行神山在中，化作一个比先前更大更恐怖的巨人，伸出左手，五行流转中一掌将众星神扫的七零八落，不成阵势。
嫦曦玉容一寒，再次祭出玉蟾蜍，神光离合，凌厉无比，却被五行环绕的一只巨掌牢牢挡住，最终和五行之力一道崩解。
金虹氏大发神威，一人之力独斗三百多星神不落下风，心中尤不满足，记起先前的豪言，眼中神光暴涨，猛地一把抓向一颗太古星辰。
他体型巨大，头顶天脚踏地，无尽罡风层在他胸腹之间，广袤星辰海仿似离他只有咫尺之遥，抬手之间，一颗小型的星辰已经被他抓在手中，随着巨力涌动，太古星辰光辉乱颤，星辰精华零落如雨，不停洒下。
金虹氏催动甲胄，无视下方一众星神的狂轰滥炸，只对着手中这颗太古星辰发力，随着他另一只手合过来，十指之中五行之力轮转不休，竟将太古星辰捏出道道裂痕，无数星辰本源溢散出来，落入大地中，滋润着花草树木和野兽山精。
金虹氏目光一扫，见此颗星辰所对应的星神气息萎靡，随时都有陨落之厄，不由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声。
同时心中有些可惜，到底是天地初开之时诞生的太古巨星，即便只是最普通的一颗也具有无穷玄妙，难以毁坏。
以他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也只能挑些软柿子捏，否则若是对着太阴星捏一下，足够下面那两个月神喝一壶了。
金虹氏双手发力，誓要将这颗星辰捏爆，给帝俊太一二人一点颜色看看，然而就在他积蓄全身巨力，准备一举成功之时，天地之间却突然传来阵阵异象。
只见道道极光起于西侧玉京山，蔓延无尽，渲染整个天地。随后大道轰鸣，穹顶之上飘来阵阵异香，沁人心脾，此香非凡俗之花、酒、灵茶等一切有形有质之香，乃道韵散发之香外在显化，吸上一口，便离道更近一步，造化无穷。
又有金莲从大地涌出，各成九品之相，层层叠叠铺满大地，莲瓣开阖间，功德无量，消去一切苦痛之厄。
极东之地亦有异象生成，道道紫气凭空而现，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从上到下，各有三万里之遥，尽被弥漫的氤氲紫气充满，尊贵之气遍布洪荒。
随着天地异象越来越宏大，无量生灵莫不被惊动，有感大能出世，自发的匍匐在地，非为朝拜圣人，仅以表达对先贤开辟道路的崇敬，对混元大道发自本能的向往。
随着那三万里紫气自极东飘来，一个慈眉善目的白发老道从玉京山中走出，一步一金莲，立于紫气之上，开口说道：“贫道鸿钧，今已成圣，修成混元大罗金仙道果。有感无量生灵只有先天传承，而无超脱之法，故将于千年后在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中宣讲大道，有缘者皆可来听。”
洪荒生灵心中莫不涌起一阵大欢喜、大超脱之意，普天同庆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位走出混元之道的先天神圣。
自此众生道途更进一步，超越命运长河之外，亦可与道同存，万劫不磨，因果不沾。
鸿钧老祖说完之后，身形在原地消散，三万里紫气亦归于虚无，天地间种种异象渐次消散，复又归于平静。

第二十一章 神威
鸿钧突然间证道成圣，举世瞩目，自然也打断了东王公等人的战斗。
东王公将景阳钟一收，掐指一算，这一场战斗竟然过去了千数年之久。他不欲与两人继续纠缠下去，道：“算你们走运，贫道要去听鸿钧前辈讲道，没时间收拾你们，以后别来招惹我们兄弟。”
帝俊尚未开口，东皇太一已经受不了东王公不可一世的语气，大怒道：“休走，想要听道，先过贫道这一关再说。”说完，提着混沌钟再次不管不顾的杀过来。
东王公眉头大皱，他是真的不想跟帝俊二人僵持下去。要知道道祖第一次讲道虽然不涉及大罗之上的境界，但道祖开创的仙道乃是完整的一个修行体系，三次讲道分别从炼精化气到证道混元，从低到高一脉相承，即便是低层次的大道，对他们增强底蕴，后期理解大罗之上的道法也是很有帮助的。
再说了，东王公虽然明知道自己坐上蒲团的希望不大，但心中总还抱着一丝希望，说不定跑得快就抢到了呢？若能成圣，就算圣人不可为大，做不了天帝，也是划得来的，大不了立个教，聚拢气运就是了。
眼见东皇太一扑上来，混沌钟摇出一片空间风暴，太阳真火燃烧半边天，东王公心中不耐，掣出九天元阳尺，化作丈量天地的浩大玉尺，哐当一声砸在东皇钟上，将东皇太一击退到千里之外。
东王公击退东皇太一，眼看着帝俊又要冲上来，急忙一拍景阳钟，破开一条空间通道，喊道：“走。”
青童君和金虹氏听到喊声，二话不说，直接抛下对手，径直跳入空间通道之中。
东王公以景阳钟开路，穿越一道道折叠空间层，每一步都有数十万里之遥，朝着三十三天外的混沌中遁去。
东皇太一怒吼一声，东皇钟封禁时空，扰乱东王公的前进速度，然后将神一摇，化作一道离火长虹，一闪之间，便是十八万里之远，朝着东王公三人疯狂追赶过去。
“二弟……”帝俊呼喊一声，见东黄太一怒火熊熊，非要给东王公一个教训，知道自己暂时阻止不了，只得一挥手，将漫天星神收入河图中，长虹一闪，紧跟着追下去。
东王公不停摇动景阳钟，空间片片塌陷，形成一个个压缩弯曲折叠的空间通道，速度之快，举世罕有。
然而，东皇太一祭起东皇钟一路镇压封禁，导致东王公破开空间效果大减，渐渐的被一心追赶的东皇太一和帝俊二人赶上，眼看着背后日精轮化作一轮大日砸过来，青童君祭其离地焰光旗，遮天蔽日的赤色旗帜中飞出一只神火朱雀，口吐一团团离火，将日精轮阻隔在外。
帝俊河图一展，从图中跳出两位月神和两位妖神，呱呱声中，碧玉蟾蜍三眼中神光乱闪，将东王公开辟的空间通道搅碎。
东王公见东皇太一纠缠不休，阻挠自己听道，勃然大怒，道：“不知好歹，不给你个教训，你真当贫道好欺不成？”
说完猛地一掌拍在景阳钟上，一道恐怖的力量波动传来，仿似起自灵魂深处的亘古破灭之意刹那间降临，让东皇太一六人产生一股大恐惧，再也顾不得伤敌，急忙催动大罗道果，头顶大罗道花开合舒展，一股永恒自在不朽的意志弥漫而出，牢牢的定住自身。
东王公冷冷一笑，景阳钟一震，一声悠长仿似咏叹一般的钟鸣声缓缓散开，钟声一起，东皇太一脸色一白，头顶东皇钟垂下道道混沌气流，更有镇压鸿蒙的无上伟力垂下，将六人罩在里面。
如此全力催动东皇钟，将那股灭世之威牢牢镇压住，使东皇太一颇为吃不消，浑身太阳真火乱喷，随着“呱”一声鸣叫，现出本体，一只展翅三千里，通体赤金的三足金乌双足抓着东皇钟，口中一道道琉璃金焰喷吐在东皇钟上，使东皇钟灵光大作，威力更加浩瀚难当。
东王公面色沉凝，近大罗圆满的力量全力出手，只管一下下的拍动景阳钟，随着钟声越来越急促浩大，没有强大灵宝的英招和计蒙终于无法承受这股憾世之威，一声惨呼中，从元神到肉体，包括头顶的大罗之花全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一道道裂纹，眨眼之间，便好似破碎的瓷器一般，随时都有可能身死道消。
东皇太一更觉羞怒，东王公以一人之力力压他们六人联手，令一向骄傲无敌的他难以接受，今日之事，可是有不少赶去听道的大神通者看到了，若不能扳回一城，日后他们兄弟脸面何存？
眼看着两大妖神气息萎靡，命在顷刻，便是两位月神也是身躯摇摇欲坠，头顶灵宝豪光不稳，随时都有可能被打落。帝俊大喝一声，身躯一晃，又一只立地三千里之高的三足金乌出现在东皇太一身边，尾部两条金色翎羽阴阳同流、大日轮转，尽显大日金乌的尊贵神骏。
羲和与嫦曦二女对视一眼，顿时明白帝俊二人的意思，心神一动，变作两只通体雪白的太阴玉兔，道道太阴之力散发而出，和金乌至阳之力仿似两条鱼一般缠绕旋转，形成一道巨大的太极图案，而日精轮和月精轮则化作鱼眼，呈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之势。
随着阴阳大道共鸣，东皇钟飞离东皇太一双足，落于太极弧弦之上，一声钟鸣，太极图案定地水火风，混沌钟镇压混沌鸿蒙，将景阳钟散发的破灭之力尽数消磨。
东王公冷冷一笑，祭起九天纯阳尺，纯阳之力化作经天长河，轰隆声中将太阴玉兔和三足金乌冲刷到遥不可知的地方，彻底不见了踪影。
东王公左手托着景阳钟，右手持着元阳尺，面无表情的走到计蒙和英招面前，道：“给你二人一个机会，投降免死。”
计蒙和英招道果崩裂，受到几乎难以修复的道伤，眼见东王公神威无敌，此时看着二人，目光幽深，手中景阳钟缓缓转动，随时都可能敲响二人的丧钟，不禁一个激灵，互相对视一眼，道：“我等愿降，东君手下留情。”
东王公嗯了一声，道：“先对天道发个誓吧。贫道虽然不惧你二人日后反水，但也不希望留两个隐患在身边。”
计蒙和英招心中憋屈，却也不敢反抗，心中一狠，各自对着天道发下效忠誓言。有此天道为证，日后若有二心，必然遭受天谴，灰飞烟灭。
东王公收了日后十大妖神中的两个，面色缓和下来，拿出几枚灵果递过去，道：“此乃壬水灵果蟠桃，对疗伤有奇效，虽然无法治愈你二人伤势，但也有不小的帮助。等我听完了道，去元始天尊那里寻来几滴三光神水，再辅以蟠桃、扶桑果、五行果等灵物，当可使你二人回复如初。”
计蒙英招二人大喜，躬身下拜道：“多谢君上。”
东王公转过身，对着目瞪口呆的金虹氏道：“道友，加紧赶路吧，再耽搁下去怕是听不到鸿钧前辈第一次讲道了。”
金虹氏回过神来，满脸惊叹佩服道：“我知道道友很强，但没想到强到如此地步，以一人之力压着六位大罗金仙打，还是太阴太阳之主，放眼同时代大神，道友可谓第一人矣。”
东王公道：“不过是凭着高出一筹的修为和至宝之力，若在同境界，贫道未必比他们强多少。”
几人正说着，远处空间如涟漪散开，走出一个绝色女神，正是西王母。
东王公道：“太真不赶去听鸿钧前辈讲道，怎么到这里来了。”
西王母微微一笑，道：“兄长弄出好大的动静，有不少道友看到了兄长和星神大战。虽然因为赶着听道，无人插手，但还是传播开了，被妹妹得知。虽然知道兄长定然能胜，但我还是要过来看一下。”
东王公道：“多谢妹妹关心。帝俊等人已经被为兄击退了，我们快走吧，万不可错过鸿钧前辈讲道。”
西王母点头称是，又看到站在一旁的计蒙、英招二人，疑惑道：“这两位道友是？”
东王公道：“这是为兄新收的两个属下。妹妹来的正好，你的纯阴大道有着治愈道伤的奇效，先给他二人治愈一番。”
西王母皱眉道：“这二位道友伤的太重，若要完全治愈，需要三光神水和许多灵物。”
东王公道：“无妨，不需要立刻痊愈，等听完道后，再寻来灵物，正式治愈他二人。”
西王母道：“如此倒也不难，咱们边赶路边治疗吧，免得耽搁了时间。”
东王公道：“正该如此。为兄开路，妹妹只管放手施为便是。”
计蒙和英招急忙谢过西王母，一脸喜色。
东王公再次开辟空间通道，一马当先的带着众人赶往紫霄宫。虽然知道蒲团肯定没戏了，但至少也要进入紫霄宫不是？

第二十二章 紫霄宫
东王公循着冥冥中的指引，一路穿过世界胎膜，出现在混沌中。
四周咆哮的混沌之气不停涌动，磨灭吞噬一切有形无形的物质，便是大罗金仙在混沌中，因无法吸收混沌元气，还要抵抗混沌之气的侵蚀，时日一久，也难免身死道消。
真正能在混沌中遨游的，除了诞生于混沌中的魔神之外，便只有万劫不磨的混元大罗金仙了。
大罗金仙之下的生灵，因为没能一切时空永恒不坏，所以对混沌之气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除非拥有先天灵宝，否则是根本到不了紫霄宫的。
先天灵宝内含一道先天不灭灵光，要么是孕育于开天辟地之前，要么是混沌魔神遗留，或者直接就是混沌灵宝分裂而来，故而不惧混沌之气的侵蚀。这也是为何大罗之境者不过百十来人，紫霄宫中却能聚集三千听道客的原因。
东王公几人都是大罗境修为，可短暂的在混沌中停留，不过东王公催动景阳钟，道道混沌之气垂下，使几人在混沌中如鱼得水。
混沌如鸡子，只有一片黑白不明的混沌之气涌动，无时间空间的概念，自然也就没有方向之说。
东王公只是顺着心中的感应移动，其它的一概不知，既不知自己走了多远，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甚至心中都升不起和时间、空间有关的念头。
但他知道自己肯定不会走错，若连他东王公都不是紫霄宫中有缘人，那当世基本就没有人是有缘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既像是亿万年时光，又像是一个弹指间，东王公等人终于从混沌气团中脱离出来，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古朴简单自然和谐的道观。
道观匾额上有“紫霄宫”三个道文，道观前面有一级一级的紫玉铺就的石阶，整整三千个台阶，从道观门口一直延伸到混沌中，不知其远，亦不知其方向，似乎只要到了一定时间，不管在哪里都能看到石阶。
四周仍然是一片神秘莫测的混沌世界，只有这座孤零零的道观和石阶是可以感知到的，散发出一种不朽不灭，傲视混沌之意。
东王公心中思索着，感觉这道观虽处于混沌中，但仍是依附于洪荒世界。他心中对能在混沌中开辟一界的盘古大神之力量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那绝对是超越了圣人的力量。
在混沌中开辟一界，就像用泥土在海中建房子一般，并非海水有意针对你，仅仅是本能的浸泡冲刷便会将所有的泥土溶解一空。
而混沌魔神便仿似生活在深海中的巨兽，也许有意、也许无意，仅仅摇一下头、拜一下尾巴，就会使新世界在诞生过程中万劫不复。
这就是开天之劫，就算没有谁针对你，新世界出世，新的法则必然要承受旧有秩序的本能恶意与压迫。所以盘古要杀尽三千魔神，便连大道也降下宝物助力，否则洪荒世界根本不可能开辟成功。
洪荒世界是超越了大千世界的混元宇宙，圣人之力最多能够开辟出大千世界，而且过程绝对不会轻松。
大千世界是无法独立在混沌中生存的，一般是混元宇宙的伴生世界，挂靠在宇宙之中。只有达到混元宇宙级别，世界胎膜才能够抵挡侵蚀，并将混沌之气转化为灵气，供世界运转成长。
这个过程就像进食一样，无数生灵不过是世界运转过程中产生的生物链而已，世界对生灵无善无恶，不会刻意针对某一个生灵，只看他在世界成长晋升中的作用，从而分别奖赏功德与惩罚业力。
但若修士吸收灵气过甚，影响了世界本身的正常运转与成长，世界就会本能的清理蛀虫，表现在外的就是量劫兴起，修士大面积死亡，将精魄元神返回天地。
圣人一般自开天地，住在混沌之中，主要原因就是消耗太大、实力太强，容易干扰到世界运转。为了延缓量劫来临，圣人们不得不直接吸收混沌之气，以减小世界的负担。
混沌魔神中也有不少在力量上达到了圣人级别，超越圣人的也有，但只有最强大的盘古开辟世界，其他魔神或许实力不够，也或许无法在世界诞生过程中抵挡其他魔神的侵扰，总之目前看来，盘古宇宙绝对是这一片混沌中唯一的宇宙。
至于盘古为什么要开辟宇宙，这或许关系到他能否更进一步，只是如今盘古已死，谁也不明白其中的具体原因。
东王公心中转过许多念头，仿佛对世界的本质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看着眼前至简至朴的紫霄宫，心中升起一种高山仰止之感。
随着几人走完台阶，进入紫霄宫，眼前的一幕却让东王公颇为意外。他原本以为自己被东皇太一纠缠许久，能赶在紫霄宫关闭之前到达就不错了，没想到紫霄宫中根本没有多少人。
东王公跨步而入，眼前乱糟糟一片，除了上首有个云床之外，最显眼的便是最前方的六个蒲团，数十个先天大神正在使出浑身解数争夺蒲团。
只见三清老神在在的坐在左边三个蒲团之上，女娲娘娘在伏羲的帮助下迅速抢到了第四个蒲团，而第五个蒲团被一个速度极快绿袍道人抢走，这道人尖嘴猴腮，一双碧绿色眼珠转来转去，隐隐透着一股猥琐，正是东王公前世大名鼎鼎的鲲鹏老祖。
而随着红光一闪，第六个蒲团被一个满脸笑容的红发老道坐定。那老道头顶浮现赤色云团，道道霞光隐约闪烁，端的是有道有德的先天大神。
东王公没抢到蒲团，心中倒也没有沮丧。一来本就不抱多大希望，二来他如今的一切规划都是基于无法得到鸿蒙紫气成圣。
如今果然没有成圣的机会，他反倒松口气，下定决心按照计划进行，一定要走出一条混元大罗金仙之路。
不过眼前的情况倒是让东王公对所谓的机缘有了猜想，无非就是身具大气运者而已。混沌之中不记年，没有时间的概念，只要到了天外，什么时候到，完全看鸿钧老祖心情。
不过以他东王公的气运与根脚，以及跟鸿钧老祖的关系，肯定是一到混沌就被鸿钧老祖接引过来了。
至于他在混沌中走了一阵子，那只是错觉。他相信不止自己，每个来到这里的人肯定都是自以为经过了一番长途跋涉，历经千辛万苦才到达。非如此不足以体现道不可轻传，只渡有缘人的深意。
他若非在洪荒大地上耽搁了一阵，肯定还能更早到达，至少也是跟三清等人差不多时间才对，这么说来，东皇太一耽误了他争抢蒲团一事也是成立的。
东王公一边想着倒霉的接近、准提二人现在是不是仍在混沌中艰苦跋涉，一边带着西王母几人走到六个蒲团后面一排坐定，比较熟悉的伏羲兄妹和三清等人都跟他打招呼。
至于不熟悉的，也大多见过他力压星神之战，知道这位是当世最不好惹的人物之一，就算不能搞好关系，也没必要招惹，因此纷纷点头示意。

第二十三章 一讲道
随着东王公坐定，殿中陆续有人到来，不一会帝俊太一二人以及两位月神也到了。
见到东王公在坐，太一眼神一寒，心中恨恨，却不敢在紫霄宫中发作，再加上才被东王公收拾的灰头土脸，心中也着实有几分忌惮，不敢轻易启衅。
东王公自然不会主动去撩拨太一，想收拾他有的是机会，没必要在这种明显不合适的场合挑起争端，无端恶了道祖和一众大神。
随着大神越来越多，空旷的大殿也渐渐被坐满，除了为首的一百多大罗金仙外，其余的基本都是太乙金仙和金仙之境的修士。
毕竟天地开辟不久，老一辈的如龙、凤、麒麟三族隐退，新一辈的还没成长起来，这样的实力比起龙汉大劫初期已经很是强大了。
东王公他们这一代是洪荒天地真正意义上第一批先天神圣，此前不管是凶兽大劫，还是龙汉大劫，其本质还是在清理混沌魔神残留的力量，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才是洪荒天地本源孕育出来的。
所以东王公他们这一代才是鸿蒙开辟以来，直至贯通到世界终焉最为强大、气运最为旺盛的一代，就像洪荒天地的亲儿子，后面出世的生灵要么不是亲生的，要么是隔代的，怎么能够跟他们相比？
在原时空中，不管天地如何演化，后世修炼是如何的昌盛，但执掌天地权柄的始终是最初那一批生灵。他们牢牢把持着天地大势，是洪荒从头到尾真正的主角。其它的不管是巫妖，还是人族，都不过是明面上的主角，实际上从来没有享受过主角的待遇。
东王公心中感叹，这一世出身确实不错，可以说标准的二代了。要是穿越到某个小妖怪身上，或者再晚出生一个量劫，那想要成为至高无上、执掌自己命运的执棋人，可谓难如登天。
心中正思索着，眼看殿中三千人即将满员，这时殿外忽然冲进来两个道人。这两人为首者是个一脸疾苦，散发着博爱、悲悯气息的道人，后面一个头挽抓髻，一脸枯黄之色，目光中既有普渡之愿，也不乏锐利。
东王公心中一动，顿时明白这二人正是接引、准提两位西方大能。他们一直到最后才进来，可见道祖也是经过一番挣扎的。
这也许是鸿钧道祖最后的一点私心了，除此之外，他始终都在为洪荒天地的发展以及亿万生灵默默奋斗着，一直到以己身合天道，在给众生一线生机的同时，也补足天道有缺，世界无法圆满的一环。
如此一个无私、博爱，有教无类的前辈高人，的确当得起诸圣之师的尊位。东王公自问在同样的情况下，他是做不到鸿钧道祖这种程度的，所以他对鸿钧老祖也是真的尊敬与感佩。
东王公坐在原地看戏，准提见殿中坐满了人，尤其前面六个蒲团一个空位也没有，心中顿时空落落的。
也不知是真心有感，还是故意演戏，准提居然当场大哭起来：“师兄啊，我师兄弟历经千辛万苦，才赶到这里，原以为能接受前辈的教导，从而普济众生。但如今殿中已经没有了座位，小弟无法躬聆前辈的教导，还不如死了算了。”说完竟真的朝着殿中大柱上撞过去。
旁边坐在第六个蒲团之上的红云老祖急忙上前扯住准提，劝道：“道友啊，不就是一个座位嘛，何至于此？你若喜欢，贫道这个座位就给你了，反正是听道，坐在哪里不是一样？”
准提一怔，没想到还真有人给自己让位，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道友了。”说完直接在红云老祖的座位上坐定。
红云老祖无所谓的摇摇头，径直到一边的空地上坐下，完全不顾好友镇元子大仙的连施眼色。
准提坐下之后，左顾右盼，见自己坐着，师兄接引却站着，心中过意不去，原本想起来让座给接引，可起到一半，见到坐在自己左侧的五人中只有鲲鹏老祖孤身一人，没有外援。当下眼珠一转，道：“这位道友，我师兄远来辛苦了，你可否先让我师兄坐下歇会，待会讲道开始后，再将座位还给道友。”
鲲鹏老祖碧眼一瞪，冷哼道：“你师兄辛苦，难道老祖就不辛苦？你师兄弟骗了一个位置不够，还想骗第二个？”
准提装作勃然大怒状，趁机发作道：“道友何出此言？这个座位是那位红云道友自愿让给贫道的，道友却说是贫道骗来的，分明是污蔑侮辱我兄弟二人。还望道友将座位让给我师兄，以作赔罪，不然休怪我师兄弟无礼了。”
鲲鹏大怒，阴恻恻道：“看来你是觉得老祖好欺，所以文的不行，就想来武的，明里暗里冲着老祖坐下的蒲团。”
身后一众听道者事不关己，只在一边看着热闹，甚至刚才没能争过鲲鹏的人，见鲲鹏老祖被人针对，心中大感快意，本着我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的想法，开始高声起哄，嚷嚷着要鲲鹏老祖让出座位赔罪。
帝俊和东皇太一对视一眼，虽然不太清楚那六个蒲团有什么玄妙，但连自己兄弟都没能坐上，这鲲鹏却堂而皇之的坐在上面，如何能忍？
万一这蒲团真有玄妙机缘，鲲鹏得到之后，岂不是实力大增，威胁到自己兄弟在妖族的地位，对自己兄弟统一妖族产生阻碍？
东皇太一道：“鲲鹏道友，此事的确是你不对，这位道友好好和你说话，你怎能出言无状，凭空污人清白呢？”
红云老祖适时插话倒：“鲲鹏道友，这个座位的确是贫道自愿让给这位道友的，并不是这位道友欺骗于我，还望鲲鹏道友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你们……”鲲鹏心中怒火狂燃，眼看身后群情激愤，越来越多的人被带节奏，跟着一起讨伐自己，顿时感觉压力山大，似乎座位着了火一般，再也坐不住了，恨恨的瞪了东皇太一和红云老祖一眼，起身坐到后面去了。
准提打了个稽首，谢过红云老祖等帮腔的人，喜滋滋的拉着接引做到蒲团上。接引一声叹息，盘腿在蒲团上坐定，颇为万事随缘之感。
随着接引坐下，紫霄宫三千客已满，大门缓缓关闭，昊天童子出现在云床前面，喊道：“肃静。老爷即将降临。”
众人果然不敢再说话，全都默默等着道祖到来。
片刻之后，鸿钧老祖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云床上，虽是突然现身，却丝毫没有让众人觉得突兀，好像他本来就应该坐在那里一般。
鸿钧老祖扫了一眼下首的三千红尘客，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道：“尔等以后就按现在的位置坐，不可擅自改变。”
众人不明所以，但还是恭敬道；“遵道祖法旨。”
鸿钧老祖点点头，自顾自的开始宣讲大道：“贫道所讲乃是自己开创的仙道，仙道最低层次称之为地仙，往上依次为天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以及大罗之上的境界。不过今次讲道，只讲地仙到大罗圆满之道，下一次再将大罗之上的大道。”
众人听完老祖对修为实力的划分，开始默默对应自己所处的境界。
鸿钧老祖不管众人，接着道：“地仙者，为遍知真人，既阳神是也，一点真阳点化浑身阴质，可神游于日光之下。但此境为仙道起始，要经历三灾九难，每五百年有天雷击打、阴火灼烧、鸹风吹灭，渡得过寿与天齐，度不过化为灰灰。”
“天仙者，寿与天齐，仙中之上乘也。元神阴阳合一，功成于三乘之中，迹超乎三乘之外，不为法拘，不为道泥，于天地有大功，于今古有大德者可成就天仙。但天仙虽可长生，却每隔一元会需历天人五衰劫。渡得过再次逍遥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渡不过同样身死道消。”
“玄仙者，元神中生出不灭真灵，是真正长生逍遥，若有功德伴身，则无灾无劫，寿元无穷。”
“金仙者，元神不朽，身处绝地、肉体销毁亦可永世长存，归原无极，而达圆通究竟。”
“太乙金仙者，炼胸中五气，至五气朝元而开精气神三花，始为大罗金仙。大罗者，超拔命运长河，一切时空永恒自在，不死不灭，善行无迹，照耀于虚无朗净之境，能升沉变化，随意圆通，乃仙道之终点。”

第二十四章 大罗圆满
鸿钧老祖声音平静，语调平缓，句句大道箴言从口中吐出，直说的天花乱坠，地涌金莲，能令铁人开窍、顽石点头。
下方一众大神全神贯注，努力理解消化着鸿钧老祖所讲的每一个字，然后与自己的道相对应，以取长补短，形成最适合当世的修炼之道。
鸿钧老祖从地仙讲到金仙，又从金仙讲到大罗，东王公等一批顶级的先天神圣顿时来了精神，虽然低境界的讲道对他们也多有补益启发，但毕竟效果有限，无法直接获得顿悟。
到了这等程度，后面的金仙和太乙金仙境大能已经无法理解了，只能像听天书一般，懵懵懂懂的接受灌输。
听道不同于听课，悟了便是悟了，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若无法领悟道之精髓真意，便仿如两个天地，道音过耳即消，连一丝涟漪都不会泛起，更不可能死记硬背。
道可道非常道，道无处不在，又不可捉摸、不可描述，不到相应的境界，根本不可能捕捉到道的痕迹，自然也不存在记录之说。
只有前排的一百多大罗金仙境的大能才听得如痴如醉，脸上做出种种表情，有如疯如癫、返璞归真者；有喜极而泣，在大欢喜中潸然泪下者；也有金刚怒目，威严庄重者；更有祥和自在，一派慈悲宝相……
众神心神沉寂于大道箴言中，顶上三花自然绽放，一片片庆云，毫光，莲花交相辉映，在紫霄宫中演绎三千大道。
但见紫霄宫异象纷呈，瑞彩霞光连绵不尽，天花散落如雨，金莲涌动如波，在西方化作白象、狮子、孔雀、鹦鹉之象，隐隐一片婆娑净土若隐若现，有八百功德长河分化八万四千支流，将须弥山层层环绕。
又在东方演化青龙、白虎、玄武、朱雀之形，共同拱卫一朵散发青色毫光的莲花。莲花四周又有品字形三宝环绕，拂尘、如意、宝剑沉沉浮浮，若即若离。莲瓣之上有三千清光冲霄而起，映照诸天寰宇，凡有生灵之处，必有清光弥漫，尽显无上昌盛之气。
金莲、天花、彩霞又在南方演化麒麟、飞鱼、斗牛之象，一柄散发着撕裂混沌之威的紫色玉尺激荡清浊，化作一条浩浩荡荡、接天连地的紫气长河，隐约有人道之火在河中游弋，有华美篇章的吟哦讽诵之声震动山河。
南方紫气长河、东方青莲三宝、西方婆娑世界，三足鼎立，共同镇压着洪荒宇宙，演化无边异象。
三千大道共鸣，开天辟地以来首次圣人讲道，其有教无类，传道众生，指引三千天地之子走向正途，开辟贯穿洪荒始终的仙道纪元。
此功德无量，仅次于开辟天地，冥冥中勾动时光长河，显出茫茫不可测之景，演尽过去未来之象，窥尽洪荒天地之秘。
鸿钧老祖双眼似睁似闭，嘴唇开阖，无边异象在道音显化下更显瑰丽无穷，玄妙难测。然而老祖似无所觉，只管讲道。
殿中三千客沉迷道中，头顶道果旋转，道花开阖，与道合真。眼中识海中只有弥漫的道韵和显化的箴言，仿佛六感尽失，舍道之外，再无他物，对于外界的一切看不到一丝一毫。
洪荒无边生灵，无缘紫霄宫听道者更是难窥一鳞半爪，只知大道轰鸣，宝雨缤纷，天地间万道霞光闪耀山河，八音仙乐响彻周天，却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能冥冥中感觉与紫霄宫讲道有关。
东王公心神沉浸在鸿钧老祖所讲大道中，尤其是大罗之境种种玄妙，更是让他收获极多。
即便是同一层次的道，在不同境界的人看来，其玄妙也大为不同，此谓之法无定法。作为洪荒少有的大罗后期大神，东王公对大罗之境的道可谓领悟十分透彻了，但鸿钧老祖修成混元道果，大罗之境的道在他眼中更是没有秘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都能道尽道之朴素与玄妙。
东王公识海中太极图化作两枚阴阳鱼，头尾相连，演化清浊两仪之象，景阳钟发出一声声的大道之音，纯阳真意自真灵中升起，将他的领悟之力提升到极限，超越殿中任何一个大能。又有一团巨大功德形成一道五光十色的功德金轮，现于脑后，尽显庄严之相。
他头顶三花交错旋转，精气神所化的铅花、银花、金华片片绽开，渐渐交织融合在一起。
三花中心，一颗莹莹宝珠自吞吐的霞光中升起，三色流转，光芒闪耀，一点灵光照太虚，映出一枚玄玄性果，跳出命运长河之外。
东王公现出道果，和三花结出的精气神之果仿若两块磁石一般彼此吸引，毫无阻隔的融为一体，一枚五色毫光流转，散发着圆满、不朽、逍遥的大罗道果重新显现，从东王公泥丸中降下。
东王公心中升起一股圆满无暇之感，心神澄澈一片，仿佛与天大道再次靠近一大步，霎时间一股大欢喜升上心头，使得他从沉迷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就在他睁开双眼的刹那，鸿钧道祖讲完最后一个字，闭口不言，天地间异象消散，渐渐回归平静。
一众大神恍然若失，心中悲喜难言，既有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喜悦，也有道韵消散、箴言不在的怅惘。
鸿钧老祖见宫中三千客悉数恢复正常，缓缓开口道：“此次讲道三千年，时间已到，尔等散去吧。一万年后贫道将再次宣讲大罗之上的修炼之法，你等有意者可再来。”
众人起身，躬身一拜，道：“道祖慈悲，弟子告退。”
鸿钧老祖一挥拂尘，消失在云床上。昊天、瑶池两位童子打开大门，恭送一众大神一次离开。
东王公和西王母并肩而行，后面跟着青童君、金虹氏、计蒙、英招四人，另有紫光夫人、伏羲、女娲、三清等交好之人走在前后左右，一路浩浩荡荡行出紫霄宫。
昊天童子满脸羡慕，希冀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这般前呼后拥，风光无限。
他虽然是圣人门下童子，但终究只是一个下人，跟这些秉天地而生的先天大神相比，实在微不足道。众人虽然没有对他无礼，但他十分清楚，真正将他放在眼中的也没几个。
一众先天大神走下三千台阶，在混沌中一转，不知不觉中便已经回到洪荒世界。东王公向元始天尊讨来一壶三光神水，本想给计蒙也英招二人疗伤，却没想到他们两个的伤势竟然早已经在紫霄宫中三千大道显化之时自然痊愈。
东王公将三光神水交给西王母，让她拿回去种植蟠桃树，助她早一点完全炼化这株灵根。
众神回归洪荒后，各自分散，三三两两的离去。东王公也和西王母、紫光夫人等道别，然后一行人直接回了紫府洲。

第二十五章 回归紫府洲
此次讲道，众神全都大有收获，尤其是大罗金仙以下的，他们的传承并不完整，无法和东王公这批根脚顶尖的大神相比，想要成就大罗十分艰难。如今有了鸿钧老祖的仙道修炼之法，想必不久之后，洪荒上大罗金仙会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
东王公几人收获也不小，他自己稳稳踏入大罗圆满之境，成为三千紫霄客中的第一人，这固然跟他的根脚底蕴密不可分，但两件先天至宝起到的作用也同样巨大。
青童君也水到渠成的突破到大罗中期，计蒙和英招虽然没有突破，但实力也上涨了不少。
行至泰山之上时，金虹氏告辞离去，回归泰山。东王公四人一路毫不停留，在景阳钟开道之下，只用了几百年便回归了紫府洲。
东王公自化形后，先是花费万年时间重炼景阳钟，后又因为躲避祖龙威胁而前往洪荒大陆，故而在紫府洲待的时间并不长。
他和青童君走的时候，连道场洞府都没有布置，只是草草的将出生之地遮掩了一下，便急匆匆离去。
如今离去万年之久再度回归，东王公心中十分喜悦，对青童君道：“也不知你我兄弟的出生地有没有被龙族大肆破坏。”
青童君道：“依着当年龙族的霸道性子，说不定已经将紫府洲据为己有了。如果真是如此，小弟定要他们好看。”
东王公道：“祖龙没能在岛上找到宝贝，心中定然恼火，顺势占据紫府洲，倒也不稀奇。”
英招道：“君上放心，如今的龙族实力有限，不需您和二爷出手，我和计蒙也足以收拾他们了。”
东王公道：“龙族毕竟底蕴深厚，绝不可小觑。就算如今彻底没落，定然还有大罗金仙坐镇，若无必要，不要轻易和他们起冲突。咱们现在要做的，首先是将紫府洲和五仙岛布置好，然后慢慢积蓄力量。”
青童君道：“大哥说的是，以大哥的威名和实力，有的是人想要投靠，我看干脆先将龙族收服了，如此一来，咱们就是海上至尊了。”
东王公道：“不急，建立势力的事现在时机未至，等到洪荒大陆纷争四起，那些大能因果纠缠，难以抽身之时，咱们再趁势而起。如此既不用当出头鸟引人嫉恨，又能闷声发大财，岂不比一个海中至尊的虚名要划算的多？”
青童君道：“一切都听大哥的。不过那两只杂毛鸟跟咱们结成大仇，日后必然难以和平共处，咱们不得不防啊。”
东王公道：“不要担心。一来他们敢来，为兄有的是手段对付他们，二来过不了多久，他们就顾不上这区区海外之地了。”
青童君道：“大哥难道知道了什么隐秘？”
东王公淡淡道：“计蒙，你将知道的都说出来。”
计蒙躬身道：“是。帝俊和太一二人很有野心，正在谋划着一统妖族，学龙凤麒麟三族那样称霸洪荒。我和英招就是在这个过程中被他们说动，这才斗胆跟君上作对。”
青童君好奇道：“妖族？我自出生以来，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一种族？”
计蒙道：“妖族并不是具体某一个种族，它包含极广。天地有五虫，蠃、鳞、毛、羽、昆，几乎涵盖洪荒大陆上一切动物生灵。再加上山精木灵，自然精灵等种属，若在天地造化之下开启灵智，能够修炼或化形，都被帝俊、太一二人归为妖族，意欲一统。”
青童君冷笑一声，道：“这帝俊太一真是好大的野心，感情除了大哥这种天地本源孕育的先天大神之外，洪荒中就没有不是妖族之生灵了，便是鸿钧道祖，那也是蛐蟮化形，岂不是蠃虫之属？像小弟这般灵根化形者，按照他们的说法，那也能归于妖族了。”
东王公道：“帝俊太一野心的确不小，如此一来，便是上一个量劫的主角龙、凤、麒麟三族都被他们囊括在内，若真能一统，那就是直接统一洪荒了。”
青童君道：“不自量力。且不说龙凤麒麟三族不会承认，便是小弟这样的先天大神又有几个会加入他们的妖族？”
东王公心道还真有，伏羲女娲和鲲鹏老祖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妖庭高层，不是皇就是师的，从此被打上妖族烙印，气运相连，想摆脱都摆脱不了。
不过帝俊太一二人确实是成了些气候，虽然先天大神们没几个愿意臣服他们，更是坚决不承认妖族的身份，但一些小的种族，在巫族的压迫之下，基本被他们一网打尽。导致后期的洪荒天地，除了相对独立的龙凤麒麟三族、残留的巫族、以及主角人族外，剩下的不是野兽就是妖族。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赶路，不一会降落云头，进入方壶岛。
东王公神念一扫，发现方壶岛上凌乱不堪，明显被人反复翻动过，那处孕育他和青童君的山谷更是一片狼藉，破被无比。
东王公心中有所预料，倒也不觉得恼火，但令他惊讶的是，神念中感知到的除了紫府洲本身孕育的生灵之外，竟然连一条龙都没有。
“看来这龙族倒也有些自知之明，知道今时不比以往，此方宝地不是他们能觊觎的，所以识趣的归还回来了。”青童君也发现了岛上的情况，点头道。
东王公道：“龙族毕竟是曾经的霸主，树大招风，如今也有不少大能在打他们主意，若不低调识趣一些，怕是下场堪忧。”
几人走到汤谷前，这里是曾经孕育扶桑树的巨大熔岩温泉，东王公和青童君油然而生一种亲切舒服之感。
计蒙和英招二人主动承担起修复岛上环境的职责，开始施法梳理地脉，还原山河。以他二人大罗金仙境的修为，自然简单至极，不过几百年的功夫，便将方壶岛恢复如初，再次变得云蒸霞蔚，一派仙家胜景。
在这段时间中，东王公二人也各自布置好了道场和洞府，东王公不但开辟出自己的纯阳道宫，更是并排开辟出另一座瑶池仙宫，打算日后给西王母住。瑶池仙宫和青童君的长青宫一左一右分列于纯阳宫两侧，三座洞府全部位于汤谷之畔。
将一干琐事办完之后，东王公敲动景阳钟，召集六座仙岛上所有金仙以上的人前来拜见。作为方壶岛之主，又是海外最强的先天大神，六座岛上的生灵自然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得到钟声中蕴含的信息后，纷纷施展遁术，飞快的向着纯阳道宫赶来。
东王公坐在云床之上，青童君坐在他旁边，计蒙和英招二人一左一右，立于下首，随时准备听令。
随着时间过去，越来越多的生灵入内朝拜，纯阳道宫看着不大，实则在他的芥子须弥之术下，便是再多的人也足够容纳。
等到时间一到，东王公默默一算，发现凡是应该到达的生灵无一遗漏，心中满意。这些生灵是他的初步班底，成色如何他已经大体明了。

第二十六章 海神禺虢
作为海外最钟灵毓秀，气运最为昌隆的六座仙岛，自然诞生了许多根脚十分难得的生灵。虽然跟东王公等人没得比，但放在后世那绝对是一方巨擘形的人物。
东王公粗粗一看，六座仙岛上共诞生了十位太乙金仙，金仙上百，阵容十分豪华。
太乙金仙为首两人皆是五气圆融的圆满之境，一者清俊飘逸，眼神灵动，极具仙风。一者相貌奇异，长着人的面孔，鸟的身子，耳朵上悬挂着两条黑水玄蛇，脚下踏着两条覆海之蛟，浑身雨水相随，时而狂暴，时而绵密。后八位太乙金仙修为从初期到后期不等，皆是一时良才。
一众太乙金仙和金仙齐齐大礼朝拜紫府洲之主，然后立于府中，不敢多言。
东王公面露威严之色，道：“贫道于十几万年前在紫府洲化形，又于万年前游历洪荒大陆，至今方归。不想六仙岛上也诞生如此多的可造之才，委实难得。”
那清俊男子道：“前辈是六仙岛之主，今既回归，晚辈等愿尊前辈号令，还望前辈多加庇护。”
东王公点点头，道：“折单，你本是天地开辟之后，于寒冬季节从极东刮来的一阵东风，在吹过紫府洲时，恰逢贫道悟道有成，一阵纯阳之气蒸曛而起，被你吸收，而后于蓬莱岛东极山产生灵智，就此停留不去。你与贫道因果不小，贫道化形之时，你尚在孕育，如今既已化形，贫道十分欣慰。”
折单一阵激动，跪拜道：“前辈对折单有造化之恩，晚辈百死难报。只求前辈肯收容折单列于门下，纵使为一童子，折单亦心满意足。”
东王公笑着道：“折单，你根脚上佳，乃是风中精灵，若做一童子，未免屈才。只是贫道并不轻易收徒，今次召你们前来，一是要在六仙岛上定下尊卑，建立秩序，以保证我六仙岛团结一体，同荣共辱。二来贫道修炼也算有成，当布道诸岛，为我六仙岛后辈弟子指明前路。”
众人听罢，各自面露喜色，齐齐下拜道谢。他们都是没有大罗金仙传承的生灵，若无前辈指引，想要超拔命运长河十分艰难，如今东王公愿意为他们传道，自然是天大机缘。
东王公面色平静的接受众人的叩谢，这也是他一早就想好了的。一来确实是想增强下手底下人的实力，二来几位太乙金仙本来未必没有机会前去听道祖讲道，但当年他化形之后，将五座附属岛屿上的先天灵宝搜刮一空，导致后期化形的生灵没有先天灵宝的庇护，难以度过茫茫混沌，失去了机缘。
虽说少数生灵也有伴生灵宝，但也不知是他们化形太晚没赶上，还是嫌路途太过遥远，紫府洲上的生灵竟然没有一人前去听道。
东王公出于多方面的考量，决定自己给他们讲一次道，至少要指明通往大罗之路。如此一来，既能让属下人欠他因果，又能间接增强实力，可谓两全其美。
另一位人面鸟身的太乙圆满境生灵道：“晚辈困于太乙之巅已有数千年之久，因无更上一层的妙法，故而一直不得超脱。若得前辈赐法，晚辈愿誓死追随，为前辈效劳。”
东王公道：“禺虢，你在数千年前便已经是太乙圆满，为何不去听道祖讲道？”
禺虢道：“晚辈非不想前去听道，实在有事脱不开身。晚辈之子禺疆游历北海，不幸被人所伤，若非一位前辈相救，怕是性命难保。如今禺疆受那位前辈庇护，在北海之中养伤。晚辈因赶去救助禺疆，因此错过了听道机缘。”
东王公眼一眯，心中泛起一阵喜悦。果然是禺虢、禺疆父子这两大海神，有了他们，日后征服四海就简单了。
不过这禺虢身为东海之神，在后世名气反而不如他的儿子北海神禺疆大，盖因道家宗师庄子秋水篇中，这位北海神禺疆可是将黄河河伯说的无地自容，由此广为人所知。
东王公前世作为道家天才，南华经自然是熟的不能再熟了，这禺疆也算是个人才，至少也是大罗之姿，有他们父子相助，等到时机一到，就可以着手收服龙族了。
青童君插话道：“你作为东海之源孕育的海神，竟然能逍遥至今？那四海之主龙族难道是瞎子么？”
禺虢道：“晚辈虽然孕育于东海之中，但当时三族大战正惨烈，龙族倒也没顾得上晚辈。晚辈乘着三族大战最后时刻，悄悄的溜到瀛洲岛上躲了起来。三族大战过后，龙族十死八九，剩余的悉数躲在海中养伤，等闲难得一见，也就没有人注意到晚辈。”
东王公道：“禺虢，你父子皆是六仙岛上的难得人才，贫道十分看重你二人。不知伤禺疆的是何人？救他又是哪位道友？”
禺虢道：“回前辈，伤我儿的是天神据比。此神天生奇异，秉承天之五残而生，脑袋正面面目常位于背后，又隐去右手，平日只以左手示人。听说他隐去的右手育着灭绝天地之威，号神之右手，凡是见过的生灵无一能活。我儿不过是太乙金仙境，远远不是大罗境的据比对手，此次险些丧命。”
东王公道：“天神据比，此次听道贫道也曾见过，的确已经踏入大罗之境。能在他手中救下禺疆，定然也是大罗高手，在北极之地，难道是鲲鹏老祖？”
禺虢道：“并不是鲲鹏老祖。那位前辈本体乃是一只巨大无比的玄龟，修为已经是大罗后期。只是不知何故，一直不得化形。禺疆游历北极时，曾有幸跟这位前辈会过面，因此才会在关键时刻被他庇护。”
东王公心中又是一动，巨大的玄龟，还无法化形，除了日后被斩杀后取其四足撑天，从而怨气污染整个北俱芦洲的那位倒霉蛋，还能是谁？
想到这位辈分奇高，运气奇差的大能，东王公顿时动起了心思。
换作别人，或许无法改变这只乌龟注定身死撑天的命运，但东王公恰恰有一件宝物能够代替玄龟四足，而且效果绝对更好。
如此一来，倒是可以试着收服他，有着这位加盟，紫府洲气运更加昌隆不说，更是稳如泰山，就算帝俊倾整个妖族的力量来攻，东王公都有信心硬刚过去。
东王公心中念头急转，暂时按捺住心思，道：“禺虢，北极有如此大能，贫道有意一会，等讲完道后，你随贫道前去拜访他，顺道带回禺疆。”
禺虢道：“晚辈遵命。”
东王公道：“贫道道号东王公，又称青提君东华大帝，你们日后便称贫道为帝君，不要再称呼前辈了。”
禺虢和折单对视一眼，躬身道：“属下参见帝君。”
东王公满意点头，道：“好。既然如此，贫道就为你们讲解太乙金仙和大罗金仙之道。此次讲道为期一千年，你等不可懈怠。”
一众金仙和太一金仙再拜道谢。东王公金口一开，首次于紫府洲宣讲鸿钧大道，虽然没有道祖讲道时的气象，但也颇为不凡，一众属下全都获益匪浅。
一千年后，东王公讲完通往大罗之道的方法后，折单和禺虢当场便突破大罗之境，为紫府洲再添两大高手。
东王公在紫府洲讲道千年，至此，离从紫霄宫出来已经过去了近两千年之久。他猜想这会儿帝俊和太一二人定然已经开始统合妖族了，他也不能落下太多，不然日后怕是要吃亏。
东王公如今是大罗圆满的修为，由于没有大罗之上的修炼方法，欲进无门，只能进一步夯实根基。
他虽然未尝没有在鸿钧老祖三尸之法外另辟新法的雄心，但他对此也没有多大把握，万一一直被卡在大罗圆满上不去，那听了鸿钧老祖讲道，又开始建立妖族的帝俊一干人很快就会追上他。
如果修为真的持平，那他就算强也强的有限，先天至宝之威暂时又不能完全发挥，他的优势将丧失殆尽。
以他和星神一脉的恩怨，帝俊太一二人一旦有了机会，肯定会不惜代价的对付他。
在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另辟蹊径踏入准圣之境前，他要做的便是多多拉拢先天大神，这样就算将来修为不能再碾压帝俊、太一，他也不至于落在下风。
北极之地的玄龟是他有心收服的一位先天大神，这位玄武之身的大能一旦化形，绝对不下于当世任何一位大神。若将他带到紫府洲，外人想要攻破他的乌龟壳，难度怕是不下于击破站在大地上的镇元子。
东王公吩咐折单统领六仙岛上的剩余人等，让他们好生修炼，好在将来派上用场。他自己则带着青童君、计蒙、英招、禺虢四位大罗金仙前往北极大陆。
东王公以景阳钟开道，在大罗圆满的力量下，速度快捷无伦，百余年后便踏上了北极大陆。
禺虢是见过玄龟真身的，这次再来倒也轻车熟路，径直到达玄龟所在涵渊，才停下脚步。
东王公神目一扫，已经将眼前种种景象收入眼底，但见一只巨大无比的黑色玄武趴在一片水泽之中，躯体之大，纵横达百万里之遥，蹲在那里，仿佛一座巨山一般。

第二十七章 玄天真武
东王公几人并未遮掩气机，以玄龟的能耐，自然早就发现了他们，只是他脾气不错，并没有开口驱赶。
东王公立于玄龟前方，稽首道：“贫道紫府洲东王公，见过玄龟道友。”
玄龟睁开与巨大身形极不匹配的小眼，开口道：“贫道玄天，见过道友。不知道友找贫道何事？”
东王公道：“此来有两件事。一者是为了瀛洲岛禺疆而来。他被据比所伤，多蒙道友相救。其父禺虢如今在贫道座下听用，是以顺道也看看他。第二件，特为道友解厄而来。”
玄龟昂首道：“这第一件贫道尚能理解。第二件事，道友说是为贫道解厄而来，但如今贫道无灾无劫，活的逍遥自在，道友要解什么厄？”
东王公道：“道友莫急，且听贫道慢慢道来。道友于凶兽劫中诞生灵智，比起贫道还要高上半辈。但如今贫道已经化形数万载，道友却迟迟没有化形的征兆，道友难道不奇怪么？”
玄龟小眼中闪过一丝郑重，道：“如果道友说的是这件事，那贫道倒真的要好好请教了。说实话，化形一事如今已经成了贫道的一块心病。自贫道诞生灵智以来，努力修持，希望能尽早化形，离开这片涵渊，到洪荒大陆上逍遥自在。可说来奇怪，贫道幼小时，尚能感知到冥冥中的化形机缘，可随着时光流逝，贫道修为越来越高，体型越来越巨大，但就是迟迟没有等来化形。不仅如此，到了后来，更是连化形的机缘都感知不到了。”
东王公微微一笑，道：“贫道正是听禺虢说到道友的情况，才在冥冥中有感，得知一些真相，故此前来告知道友。”
玄龟道：“道友既然知道原因，还请告知贫道，大恩大德，日后必有厚报。”
东王公淡淡一笑，道：“好说。道友可知为何你实力越强，体型越大，反而距离化形越是遥遥无期？”
玄龟道：“愿闻其详。”
东王公掏出景阳钟，道：“道友觉得此宝如何？”
玄龟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看了一番，感知到景阳钟上散发的无穷威压，道：“此乃先天至宝，放眼洪荒，也找不出几件，实乃无价之物。”
东王公道：“此宝是贫道伴生至宝，内含时空之力。贫道在悟道时，曾人钟合一，于冥冥中见到时光长河，无意间瞥见未来一角，恰好与道友有关。”
玄龟精神一振，道：“既是时空至宝，又是和混元圣人同级的先天至宝，见到时光长河的确有着可能。道友看到了什么？”
东王公脑中回想着后世的种种传闻，和眼前玄龟一一对照，在脑海中渐渐演化一幅玄龟四足撑天的画面，然后催动景阳钟，道：“道友且看，这就是贫道看到的画面。”
但见随着东王公催动法力，眼前空间泛起阵阵涟漪，渐渐演化一幅末世景象，只间天柱折，洪荒大陆洪水滔天，天倾西北，地陷东南，一幅末日景象。
玄龟受到指引，元神一阵颤抖，双眼仿佛穿透命运的迷雾，看到自己身死道消，四足被用来代替不周山撑天的画面。
与此同时，景阳钟催动的画面中果然出现他的身影，只见剑光一闪，玄龟身死道消，接着画面再一转，便见天清气朗，四个天柱分立天之四极，隐隐托着一方界域。
玄龟两相一对比，元神一阵清明，只感冥冥中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自己网罗其中，生死不能自主，顿时对看到的一切再无怀疑，心中变得冰凉的同时，一阵不甘怨恨之气也在升腾。
东王公面色一白，收回景阳钟，演化出的画面彻底消失不见。
青童君几人看的目瞪口呆，不敢置信。青童君道：“大哥，适才小弟竟然看到不周山倒塌，这，这怎么可能？”
东王公心神十分疲惫，适才虽然只是演化了一点点虚幻画面，但到底事关未来，还与许多大能有关，即便他有意避开了那些先天大神，只显示末日景象和玄龟，但冥冥中的因果牵扯还是让他十分吃不消。
玄龟神色怔楞，半晌后方涩声道：“道友好本事，如此作为就不怕承担因果业力，遭受天谴？”
东王公道：“贫道只显示了这么一点无关紧要的画面，倒还承受的起。反正道友就算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也无力改变什么，贫道并不算逆了大势。”
东王公说的并没有错，他只是给玄龟演化了一幅末日景象和被杀的画面，并不算逆天改变大势。这也是他不敢演化一众大能和巫妖大战的景象，否则怕是立时就要遭到天机反噬，重则身死道消，轻则气运消散，从此没有出头之日。
玄龟道：“贫道的确没有能力改变，看来这是天命注定，我必将被杀，然后躯体为天地做贡献。只是贫道不服啊，我自诞生以来，从未做过恶事，却无端被杀，连尸体都被利用。如此下场，让我如何甘心？”
东王公道：“道友不服也没用。你虽然没有做过恶事，但也没对天地成长做过贡献，在天道眼中和一般的生灵并无不同。既然天机运转中需要这么一件东西立于四极，道友又恰好赶上了，十分符合条件，自然命运就被注定了。”
玄龟道：“是啊，贫道生不逢时，恰巧天地需要贫道做贡献，贫道又能如何？”
东王公叹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天道眼中，世间万物并无不同，生灵也好，草扎的刍狗也好，在天地的运转成长之前，实在微不足道。”
玄龟沉默半晌，道：“道友专程来给贫道解厄，又让我看到自己身死的一幕，到底有何目的？”
东王公道：“道友不必灰心。你之命运并非不可改，只是你自己改不了，别人也改不了，只有贫道能改。”
玄龟精神一振，语露希冀道：“道友有何妙法？”
东王公微微一笑，手中浮现一株灵根，正是鸿钧老祖赠送给他的通天建木。
玄龟眨眨眼，将通天建木看了一阵，道：“这是一株顶级灵根，不知有何玄妙？”
东王公道：“这株灵根叫做通天建木，又称为世界树。他的主干可以连通天地，不比道友的四肢差。他的每一片枝叶都可以连通一个世界，这三千主枝分别对应着三千大千世界，十二万九千六百次枝对应着一元之数的中千世界，另有四亿八千万片树叶对应着同样数量的小世界，另有恒河沙数一般位面、半位面。不周山虽倒，但若用此物代替，则可勾连天道，使诸天万界连为一体，形成世界通道，以洪荒大陆为宇宙核心源流。如此一来，既可解道友危困，又可促进天地成长，乃功德无量之举也。”
玄龟心神剧震，看着通天建木，道：“若真有道友说的效果，那天命早就自动锁定到它的身上了，哪里还会有贫道的灾劫？”
东王公道：“道友说的不错，按正常情况下，这株通天建木远比道友更有资格承接天命，但不凑巧的是，这株灵根损毁严重，已经无法发挥效果了。”
玄龟不满道：“既然如此，那道友跟贫道说这么多，岂不是在消遣我？”
东王公道：“道友勿怒。此灵根原本是一株混沌灵根，可惜在开天辟地的过程中，不幸被盘古斧擦到，致使本源销毁大半，能长成这样已经不错了，但想要代替道友，还有些难度。不过贫道曾帮鸿钧老祖打赢了道魔之战，得了许多功德。若以功德浇灌，就算不能让他回复如初，但代替道友承接天命也够了。”
玄龟道：“想不到道友还是身具大功德之辈，倒是失敬了。”
东王公一笑，道：“贫道并非自夸，但放眼洪荒，能以巨大功德浇灌建木的，唯有贫道一人。其他人除了三清之外，无人能有贫道这么大的功德，但三清虽有开天功德，却藏入元神深处，无法自由使用。结合通天建木，贫道是唯一能够救道友的人。”
玄龟道：“道友如此不惜本钱，是想从贫道这里得到什么？”
东王公道：“贫道失去足以在大罗之上的境界中上升两个台阶的功德，以及通天建木，自然要获得对等的东西。道友化形后，若肯追随于我，贫道便立刻解救道友。”
玄龟一愣，道：“没想到道友是想收服贫道。只是若单单如此，道友付出如此多的东西，却有些不划算了。”
东王公道：“这是眼前的好处。你想，若贫道以自身至宝为天地做了大贡献，促进世界的成长运转，那将是何等大的功德？将来的收获必然是现在的十倍不止。不过那都是在要不可见的未来，对贫道来说太过遥远。若道友不能让贫道得到眼前的好处，贫道宁愿留着功德做修为上的进步。”
玄龟权衡许久，最终道：“道友转移天命，就不怕出了岔子？”
东王公道：“天道大势不变，小势可改。所谓的大势，目前来说，便是洪荒浩劫，不周山倾倒，然后需要一件能够代替不周山的东西。这是天地运转成长过程中，新的事物磨灭旧有的痕迹时必然会发生的一些情况，就像蛇类蜕皮，或者动物换牙一样，都会有痛苦。世界在不停的变化，正是它成长圆满的过程。不周山作为洪荒开辟以来最具代表性的旧有事物，几乎承担了一切因果劫难，必定难以长久保留下去。”
玄龟道：“道友的意思是，这其中劫难是如何引发的、由谁引发的，这其中由什么新事物来代替不周山、怎么代替，都是小势，是可以改变的？”
东王公点头道：“不错。这世间一切都是不停变化的，天道只会选择最合适世界发展的东西，而不会拘泥于一物。此前道友是最合适代替不周山作用的事物，但等通天建木能发挥作用了，那它肯定比道友更合适，天命自然就会转移，然后道友才能得到解脱。”
玄龟点头道：“贫道明白了。如其最后憋屈的死去，不如就跟随道友做一番大事。既然道友看得起我，贫道这条命就卖给道友了。”说完，十分干脆的对着大道发了誓言。
东王公满意点点头，右手浮现无边功德，开始当场浇灌起通天建木。

第二十八章 开天四灵
通天建木虽然品质上是顶级先天灵根，但实际上并没有恢复到顶级灵根应该有的状态，顶多也就比中品灵根好一点，算是残次品顶级灵根。
随着东王公不停的打入功德，建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鲜活苍翠起来，一根根树干有力的伸展，树叶随风摇摆，仿似一片小宇宙一般，十分美丽。
东王公虽只得到龙汉大劫的一成功德，但龙汉大劫事关天地走向，功德堪称历次大劫中之最，鸿钧老祖手中六成功德都够一个拥有鸿蒙紫气的先天生灵成圣了。
不过老祖是三尸证道，这功德倒也用不上，最后怕是要便宜那帮徒子徒孙了。
东王公手中的一成功德，也是相当可观了，比冥河老祖创立阿修罗教得到的只多不少，足够支撑他在准圣之境时快速斩去两尸了。
通天建木受到功德的修复，本源快速回复，等到将功德消耗殆尽时，已经恢复到了顶级灵根圆满的程度，以通天建木本身的功能与特性，绝对是撑天的最好选择。
东王公早已祭炼过通天建木，冥冥中顿时感到一阵莫测的天意笼罩在建木之上，使他和灵根之间产生一种隔阂，仿佛此宝不再属于自己的一般。
东王公心中试着生出毁掉灵根的想法，但这念头稍一出现，元神便一阵示警，隐隐生出一种恐怖，似乎若真的如此做，便会带来难以承受的后果。
东王公面露笑意，知道天命已经转移，这株灵根承载着大因果，已经不能等闲视之了，谁敢毁坏他，便会遭受恐怖劫难。
不过话又说回来，被天道纳入罗网中的东西，别人也不可能毁得掉。这玄龟如此显眼的巨大生灵，愣是在凶兽劫和龙汉劫中毫无损伤，这便是明证。
东王公收起建木，转头看向玄龟，但见随着天命一点点转移到建木之上，那玄龟只感元神中越来越清明，一股久违的轻松之意再次从真灵中生出，一时间桎梏尽消，使他轻而易举的便捕捉到化形的感觉。
玄龟乃开辟地时，开天四灵中水灵结合北方玄水本源孕育而来，也算气运所钟的先天生灵，只是先前有天命在身，气运命格尽收压制，如今没了天道关注，倒是立刻恢复该有的待遇和风采。
但见随着一阵异象，玄龟巨山一般的本体迅速缩小，化作一个中年玄服道人，面色忠厚，眼睛略小，周身黑色玄水弥漫，一股水德之韵自然散发，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恭喜道友，一朝化形，此后混元可期，逍遥无穷。”东王公道贺道。身后青童君几人纷纷上前见礼。
大家都知道此后就是同一阵营之人，因此倒也很快熟悉起来，玄龟脾气温和，虽然修为高超，但却没有摆架子，回礼道：“多谢道友成全，若非道友，贫道唯有闭目待死，以反哺天地了。道友放心，贫道今后唯道友之令是从，绝无二话。”
东王公笑着道：“有道友加入，我紫府洲一脉如虎添翼，从此稳如泰山，可喜可贺。贫道也跟诸位交个底，我身具九九至尊命格，日后必将执掌阴阳三才、代天牧狩。届时诸位都是元老功臣，贫道必不会亏待。”
几人对视一眼，尤其是计蒙、英招、禺虢几人，尚是首次听到东王公言及未来大计，念及隐隐可见的光明前途，一时间颇为振奋，各自露出惊喜之色，下拜道：“属下必将誓死相随，为帝君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东王公虚扶起几人，道：“你们几个都是难得的良才，有诸位相助，贫道何愁大事不成？禺虢，你且去换来禺疆，让贫道见一见。”
禺虢尊令而去，前往北海之地召唤禺疆。东王公道：“道友道号玄天？”
玄龟道：“贫道本为玄武之身，再者玄者在色为黑，符合贫道的五行水德之色。天者，极也，贫道乃玄水之精，又位于北极之地，故有道号玄天。”
东王公道：“如今道友解脱大厄，化形为大道之体，意味着一种全新的开始，不如再起一个道号，以示万象更新之意。”
玄龟沉吟道：“如此也好。贫道乃玄武之身，如今返璞归真，化形出世，又有伴生灵宝真武塔和荡魔剑，就叫真武好了。”
“好。真武玄天大帝，道友大名，日后必将永垂宇宙，受万灵膜拜。”东王公心中更添喜悦，这尊道教中地位尊崇的大神如今落入自己碗中，成为嫡系心腹，日后圣人齐出，诸方博弈之时，必是强有力的羽翼，成为自己诸多棋子中的重要一颗。
真武道：“承帝君吉言，贫道惶恐。”
东王公道；“道友不必谦虚，玄水之精乃是先天壬水和癸水阴阳交感而化生的水中之精，天生可御万水，又吸收开天之初的水之灵，道友可谓水之道无可争议的第一大神，比起生活在水中的龙族都强了不止一筹，日后成就又怎么会小呢？”
真武道：“惭愧惭愧。水中第一人应属北极神君执明前辈，我这后辈怎敢僭越？”
东王公一怔，哑然笑道：“执明前辈是应运而生的四极神兽之一，和你同为玄武之体，虽然不是玄水之精孕育，但出生早，修为高超，的确不是如今的道友能比的。不过若放在同一等级，而神君又不调用天道之力的话，单在水之一道上，怕是未必及得上道友。”
青童君道：“道友确实不必过谦，贫道修火之道，同样谋求丙火丁火阴阳同流。你我二人日后当多亲近亲近，若能水火既济，坎离相交，必然大有好处。”
真武道：“道友说的是，常人只知道五行相生相克，水能克火，岂不知水火譬如阴阳，同样可以调和坎离，既济相生，演绎大道玄妙。”
东王公面露笑意，心中活泛开来，如今自己属下中，有真武、计蒙、禺疆父子俱是水之一道上的大行家，而紫府洲又处无垠大海之中，可谓占尽地利人和，若来日妖族来犯，倒是凭空多出几分优势来。
如今自己一方加上西王母，已然聚齐金木水火四行大能，若再收一个土属性的属下，便可正式摆开先天五行大阵。有五行果树和先天五方旗为基，再背靠蓬莱、方丈、瀛洲、员峤、岱舆五座分属五行的仙岛，大阵所发挥的威力绝对不输于周天星斗大阵，堪称是古往今来防御第一之阵。
一念至此，东王公心中顿时轻松几分，就算自己没能独自开辟出另一种准圣之道，有这样的阵容，只要据守六仙岛，还怕妖族来攻？
不过他也不敢太过高调，一来树大招风，容易引起别人的嫉妒，凭空增加敌人。二来万一蹦的太欢，因果牵连过深，说不得就要卷入巫妖大劫，分担帝俊等人量劫主角的天命。若真的如此，那可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东王公的计划是趁着巫妖拼斗的时机，先在海外苟着，以六仙岛为根基默默种田发展势力，将广阔的海域发展成后花园。若有敌人来攻，就坚决的打回去，但自己一方绝对不踏足陆地，急吼吼的去争夺地盘。
只要坐看大陆巫妖争霸，苟到双方一齐完蛋，自己有着九九至尊命格，势力又无人能及，直接就成为实权天帝，谁也挑不出刺来。
东王公越想越觉得前景大为可期，有这样一手好牌，摆脱原时空东王公的命运只是等闲。如此一来，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成为圣人时代的棋手之一，推动高层次的势力博弈，便成为了他新一轮的追求。
东王公心情愉悦，道：“道友既然吸收开天水灵，那不知可能感知到其他三灵分别落于何处？又有何造化？”
真武道：“这个贫道倒是有所感应。当年天地开辟后，那地之灵落入中、西方大陆的交界处，吸收了戊土本源，应当也化生出灵智了，如今具体如何，贫道不得而知。”
东王公脑中闪过镇元子的模样，心中了然，道：“如果贫道没有猜错的话，紫霄宫中听道的大能镇元子道友便是地之灵了。这位道友机缘不小，不仅有大地胎衣所化的伴生灵宝，更有一株顶级灵根人生果树，如今的修为应当不在道友之下了。”
真武点头道：“如此的确没有辱没根脚身份。那火之灵当时似乎被一团气体卷走，落入冥冥不可测之地，就此没了下文，似乎没有开启灵智。”
“这样么？倒也正常，开天四灵虽然都有莫大机缘，但也并不是每一个都能化为生灵的，也有的孕育了灵宝、灵根之类的。”东王公心中一动，不知为何，突然想起神秘莫测的先天五太之气，或许卷走火之灵的就是它了。
先天五太之气神妙莫测，若真的孕生了灵宝，那绝对是先天至宝级别的，就不知吸收了火之灵之后，会是何等功能的宝物了。
真武继续道：“那风之灵落入北冥，被开天辟地后唯一一头大鲲吸收。风者，在五行中属木，那大鲲本是水中孕育的鱼类，吸收风之灵之后，竟然在水之性中又生出木之性，从此风水相生，在水为鲲、在天为鹏，十分厉害。此为乃是贫道的邻居，北冥海中的鲲鹏老祖。”
东王公道：“鲲鹏老祖贫道也见过，的确是一位不逊于道友的大能。”
这时，禺虢再次回转，身边还跟着一个模样相似，同样是耳朵上垂着玄蛇，脚下踏着覆海蛟龙的太乙金仙到来。

第二十九章 再临紫薇
东王公神目一转，将禺疆全身扫过，见果然灵秀天成，气运雄阔，隐隐超越禺虢，确实是一位难得的后辈。
禺疆早在路上便被禺虢告知详情，此时见到东王公，急忙下拜道：“瀛洲岛禺疆见过帝君。”
东王公抬手道：“禺疆，你父子俱是我六仙岛上的难得人才，贫道日后当有倚重之处，你可愿为我效力？”
禺疆深吸一口气，道：“六仙岛是上下无不凛尊帝君号令，能为帝君效力，是禺疆的福分，禺疆万死不辞。”
东王公满意的点点头，手一挥，一团灵光打入禺疆脑中，道：“此乃太乙到大罗的修炼之法，汝父无我命令，未将法门传给你。只是你既是我六仙岛出身的后辈杰出弟子，自当有资格得道。”
禺疆强行抑制住心中的激动之情，再拜道：“蒙帝君赐法，禺疆拜领。必勤修大道，异日为帝君冲锋陷阵，扫灭群敌。”
东王公挥挥手，禺疆识趣的后退，然后依次拜见青童君、真武等大能。
东王公道：“既然真武道友已经化形成功，不如就随贫道回紫府洲，等道祖第二次讲道时，我等再一起前去听道。”
真武道：“自当如此，贫道以后就在紫府洲安家了，这涵渊当别府好了。”
当下几人便打算打道回紫府洲，只是刚要动身，东王公突感胸口一物微微发烫，取出一看，原来是紫光夫人赠于他联络用的星辰紫玉。
东王公将法力输入紫玉中，但见光华闪耀中，现出紫光夫人绝美的身影，她语气清脆悦耳，道：“东华道友，既来北极之地，缘何不到我紫微星一叙？莫非紫光有什么怠慢之处，惹道友不快，是以过而不入？”
东王公微微一笑，道：“夫人言重了。贫道只怕打搅夫人清修，是以不敢唐突。既然夫人有邀，贫道自当前来拜访。”
紫光夫人玉容含笑，道：“我和太真是姐妹，你是太真的兄长，便也是紫光的兄长，能来看望紫光，紫光高兴还来不及，岂有打搅之说？”
东王公道：“那好，贫道就斗胆叫你一声紫光妹子，你且稍等，贫道这就往紫薇星一行。”
紫光夫人道；“那紫光恭候大驾。”
随着紫玉中影像散去，东王公道：“贫道要往紫薇星一行，禺虢，你带真武道友和禺疆回紫府洲安顿。计蒙、英招，你二人趁此机会去探一探龙族的底子，就从最弱的北海开始。记住，不需要你们收服他们，要试探出他们的态度和实力，以便日后我紫府洲统一海外。”
禺虢、计蒙、英招三人躬身领命。东王公对青童君道：“青童是随我去拜访紫光夫人，还是回紫府洲，或者去别处转转？”
青童君道：“大哥自去吧，我对紫光夫人没有兴趣。我要去拜访金虹道友，看看他从紫霄宫回来后，有多少长进。”
东王公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此分别吧。”说完，径直向着头顶紫微星飞去。
禺虢带着真武、禺疆转道回紫府洲，青童君前往泰山，计蒙英招二人则商量着如何探龙族的老底。
东王公速度极快，紫薇星本来就位于北极上空，距离并不远，他到达紫微星时，紫光夫人早已在外等候，远远的将他迎入仙宫阆苑之中，道：“自上次一别，已有数千年未见，道友一向可好？”
东王公笑着道：“劳夫人挂念，东华诸事皆宜，并无不顺心之处。我观夫人修为更上一层，已达大罗金仙后期之境，实在可喜可贺。”
紫光夫人道：“全赖道祖传法，令我等明悟大罗之境的种种玄妙与进阶之法，这才有此进步。倒是道友在未出紫霄宫时便已经大罗圆满，远胜紫光多矣。”
东王公平静道：“道无先后，达者为尊。夫人得道祖妙法真谛，于大罗之境一片坦途。但贫道却已经进无可进了，唯有等到道祖下次宣讲大罗之上的大道，方能取得突破。想必届时道友定然也早已大罗圆满了。”
紫光夫人道：“道友惊才绝艳，才情胜紫光良多，未必不能自行证悟大罗之上的玄妙。或许等到道祖讲道时，道友已经踏足更高的层次了呢，紫光对此可是很有信心呢！”
东王公失笑道：“贫道虽然也曾有此想法，但其中困难重重，如今不过稍得皮毛，贫道自己也没有多少把握，道友对贫道倒是比我自己更有把握。”
紫光夫人掩唇而笑，一时明媚生辉，绝丽无双，令紫薇垣群星失色。她道：“就凭道友以一人之力压过太阴太阳之主联手，紫光便自愧不如。道友与我等同辈，却处处走在前面，此气运、机缘、才情、毅力缺一不可，放眼当代，何人可及？若说有一人能另辟道途，在道祖开讲之前踏入更高境界，紫光以为，非道友莫属。”
东王公没想到紫光夫人对自己评价这么高，笑着摇摇头，道：“夫人过誉了。对了，夫人与太阳星之主有所冲突，不知帝俊兄弟二人回来之后，有没有为难过夫人？”
紫光夫人轻轻一叹，道：“他们兄弟二人这段时间太忙，暂时没有顾得上我，不过双方迟早必有争端。也不怕道友笑话，紫光身为天命众星之主，却被他兄弟二人逆势取代，不但没能统御万星、执掌日月经纬，便是自身安全都受到威胁。他日若果有大战，紫光能依靠的，唯有道友了。”
东王公微微一笑，道；“夫人且放宽心，帝俊太一二人与贫道恩怨颇深，而我与夫人又关系匪浅，自当同气连枝，携手共进。等它日时机成熟，夫人这万星之主的身份定然能实至名归。”
这话算是一种承诺，对东王公的实力很有信心的紫光夫人自然十分喜悦。
星宿海之中群星闪耀，三贵星并驾齐驱，都有资格争夺群星之首的尊位。紫微星虽然在法理上稍胜一筹，但这点优势并不足以让紫薇星主坐稳尊位。
太阳、太阴二星光照大陆，普惠终生，其孕生万物，陶钧天地，可谓地位崇高，功德无量，这是另一重紫微星无法比拟的优势。
而且太阳星主往往实力强大，侵略性十足，又能得太阴星主相助，是紫微星最大的威胁。在三贵星彼此互相牵制的情况下，谁能招来强有力的外援，便能取得胜机。
东王公接着道：“道友说帝俊兄弟十分繁忙，可是在忙着建立妖族？”
紫光夫人点头道；“不错，这兄弟二人野心实在太大，他们建立的所谓妖族几乎将周天寰宇之内所有的种族全都包含进去，只要是化生灵智，能够修炼的生灵，基本都算妖族。如今妖族的大名也算传遍洪荒了，许多实力不强的种族已经承认并加入了进去。”
东王公手中拿着茶盏，在阆苑之中慢慢踱步，道：“夫人可知他们麾下实力如何？”
紫光夫人道：“听说他们兄弟二人亲自出马，威逼利诱，很是邀请了一些大能加入。帝俊自称妖帝，东皇太一号称妖皇，这其中最强的几人被他们封为妖神，目前共计有八人。”
“八人么？”东王公暗暗沉吟，看来原时空中的十大妖神已经悉数出山，只是计蒙和英招二人被自己收服，如今只有八大妖神，也不知会不会有其他大能补上。

第三十章 天界出
东王公道：“夫人可知这八人都是什么修为境界？”
紫光夫人道：“我从星神中得来的消息中，这八人大多为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但有一位叫白泽的，修为却是大罗中期圆满，几乎要追上帝俊兄弟二人了。据说此妖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通过去，晓未来。是帝俊兄弟的智囊。”
东王公自语道：“白泽么？这家伙倒是个厉害的角色，有了他加入，妖族发展怕是要更加难以遏止了。”他想了想，接着道：“夫人可知道巫族么？”
紫光夫人幸灾乐祸的笑着道：“当然知道了。这巫族是盘古精血结合浊气所化，实力非常强大，远胜过任何一股势力。帝君太一建立妖族后，第一个不服的就是巫族了，不但如此，他们还专门以境内妖族为食物，大肆杀戮，给帝俊带来了极大麻烦。”
东王公道：“原来巫族和妖族已经开始对立了。看来这几千年内发生了不少事情。不过巫族可是整整十二位祖巫，个个都有着大罗后期的实力，比起帝俊兄弟强多了。如此一来，可是够帝俊兄弟二人头疼的了。”
紫光夫人道：“其实巫族也算间接的帮助了帝俊和太一，若非他们天性好杀戮战争，将其他种族的生灵视为口粮，随意残杀，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种族为了求得庇护而加入妖族。只是如此一来，巫妖对立便难以避免了。”
东王公道：“这对夫人未必是好事。帝俊太一二人为了对付巫族，定然会四处邀请大能。夫人身为紫微星之主，跟他们不能相容。为了取得对星辰的绝对控制权，怕是随时都会对夫人下手。”
紫光夫人一叹，道：“这是早晚的事，不过能得道友相助，紫光相信安全无忧。”
东王公笑笑，正要接话，忽然间天空中传来巨大的震颤，一阵强大的波动从遥远的天际传来，震得整个星辰海齐齐晃动，云升雾降的九天清气更是沸腾翻涌，四处扩散。
东王公大吃一惊，急忙以神眼观天地，只见这股波动是从中大陆的青冥之上传来，向着四方急速扩散，眨眼之间便蔓延到天之尽头。
而在波动后面，云雾缭绕中，一方介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广大无比的界域缓缓现世，这界域面积广阔无比，有东南西北四道门户遮住内里景象，只能感受到一阵阵庞大的压迫力散发出来。
这方界域几乎占据了半个青冥，整个星辰海大半都被它囊括在内，仿佛在青冥之下又建立一层大地一般。但奇异的是，这界域明明在星辰之下，理应将星光遮挡才对，可若在洪荒大地上举目远望，却又将漫天星辰尽收眼底，那若隐若现的广大一界仿佛透明的一般，有时可看到四道宏伟的天门，有时却只能看到云霞彩光闪耀。
东王公心中一动，对这方界域升起一股强烈的亲近感，仿佛自己已经住进去，成为执掌三界，言出法随的至高天帝一般。
但他知道这是错觉，天界虽然已经现世，但却不是为自己而出，若想真的拥有它，还得再隐忍一段时间。
随着天界囊括天宇，广涉四极，渐渐停止扩张，开始稳定下来。东王公拨开云雾，但见宏伟的北天门重楼紧锁，关闭的天门之外，已经整整齐齐的站着许多生灵。
这些生灵千奇百怪，各类种族都有，其中动植物类的几乎占了八九成之多，彼此气运交织之下，隐隐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放在后世，便可称之为妖气。
紫光夫人惊道：“这竟然是一方广大的界域，如此巨大的面积，超越任何一方大千世界，委实令人惊叹。只是这妖族怎么捷足先登了？看他们架势，似乎早就已经将其据为己有了。”
东王公淡淡道：“这说明这方天界早就被妖族发现了，提前搬迁进入，占住地方，然后再推动界域现世，以免有人跟他们抢夺。”
紫光夫人皱着眉头，道：“帝俊真是好运气，有了这方天界，妖族便有了强大无比的大后方，先天立于不败。哪怕洪荒大陆上失败了，也可以在天界中修养生息，如此一来，怕是真的要成大气候了。”
东王公无奈道：“天界这个时间点现世，应该是应运而生。被他们寻到，这本身便说明是他们的天定机缘。这样一来，妖族气候已成，怕是能邀请到更多的大能加入其中。”
紫光夫人脸色复杂，道：“看来我也要早做准备了，妖族大本营离紫微星如此之近，看来这紫微星是待不得了。”
东王公赞同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如今妖族气势正盛，正面迎敌，夫人毫无机会，不如先避避风头，静观其变。”
紫光夫人只能点头同意，挥手将所住阆苑仙境收起来，道：“暂时倒也不急，若哪一天真的住不下去了，我便去昆仑山和太真妹妹同住。昆仑山上有三清等大能，量他妖族也不敢轻易攻打。”
东王公沉声道：“若真有那一日，道友也可直接来紫府洲。到了海外，是贫道的主场，妖族再怎么势大，也管叫他头破血流。”
紫光夫人道谢道：“有道友此言，紫光无忧矣。届时定当前来叨扰。”
东王公点点头，转过身去，看着恢弘壮丽的天界，一时间心神摇曳。看到妖族壮大，得到最关键的立族之基天界，他心中不但没有沮丧，反而隐隐有一种兴奋。
妖族越强大，越说明巫妖量劫已经开始酝酿，这意味着距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只要稳稳的撑过去，一切就都拨开云雾见青天了。
想到支撑天界的不周山，以及将来取代不周山的通天建木，还有不周山上不知有没有加入妖族的两位大神，东王公心中一动，决定再次去不周山探探机缘。
如今通天建木承接不周山的使命，必然和不周山建立了神秘玄妙的联系。作为建木之主，说不定能通过这些联系，趁着天柱折断之前得到一些好处。
东王公当下便向紫光夫人告辞，道：“这天界立于天柱不周山之巅，贫道打算去不周山看看，也顺道近距离的观察一番巫妖两族的形式对比。”
紫光夫人闻言眼神一亮，道：“既然如此，我也和你同去不周山吧。我自化形以来，除了听道祖讲道之外，还没好好在洪荒大地上游历过。我与你同去不周山，既可暂时避一避妖族的锋芒，也可乘机去瞻仰巍巍天柱，以及详细了解天柱之顶的天界。”
东王公自无不可，道：“既然如此，那咱们立刻出发吧。经天界出世一事，不周山定然会吸引许多大能关注。那些先天大神或会亲身前往，不管是为了了解天界，还是进一步探索不周山未解机缘。”
紫光夫人道：“巫族将不周山一带视为自家核心地盘，如今不周山之顶却成为妖族的大本营，如此一来，可是有好戏看了。”
东王公微微颔首，天界的现世，是巫妖时代的一件标志性事件，意味着妖族真正的崛起与开始壮大，不再是先前的小打小闹。
而巫妖的冲突进一步加剧，正是双方难以挣脱的固有命运在推动。
旷世大战的背景下，一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已经拉开帷幕，此后圣人齐出，准圣纷纷入场，大罗金仙已经无法再主宰自己的命运。
这是洪荒有史以来最为浩大的一个时代，真正确立了此后贯穿洪荒始终的大格局。
圣人出世、天庭建立、轮回开辟，一桩桩影响深远的事件，标志着洪荒天地渐渐走向圆满。
反而是巫妖的大战到没落、人族的出世与兴起，本应该大书特书，成为远古时代璀璨壮丽的烟火，但跟这种镌刻在时光长河中，亿万年永不褪色的事物比起来，瞬间黯然无光，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第三十一章 大道维艰
东王公和紫光夫人用了近千年的时间从紫微星赶到不周山，却见不周山之巅果然耸立一方世界，一阵强烈的压迫从山顶散开，使得天柱越往高处越难以攀登，以前可随便上下的不周山，如今便是大罗金仙也要费一番功夫了。
不过在不周山顶有一个直通往天界的通道，若能不惧威压，从不周山脚一路往上爬，是可以直接进入天界的。
妖族经过这许多年的经营，已经将天界建设的有模有样，不但大量实力种族搬入进来，更是在天界中央建立起壮阔宏伟的妖庭建筑群，其中有天宫三十六，宝殿七十二。两位妖皇平日居太阳神宫，而在朝会殿决议妖族大小事宜。
东王公和天庭妖皇十分不对付，自然不会自找没趣的跑去天庭，他直接落在不周山脚下，看着巍峨挺立的神山，想到三次讲道之后，即将不存，心中一时十分怅惘。
不论是为物还是为生灵，若不能超脱时光长河，从此万劫不磨，那么总有一天终会消失在时光的尽头。
别说不周山，便是洪荒天地，若不能在最终的无量量劫中得以晋升，同样会走向衰灭。天地尚不能长且久，更何况一般的生灵？
东王公心神受到震动，从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般渴望修成混元不灭道果，若能超脱时光，天地朽而我不朽，则才是真的逍遥无穷，就算天地毁灭于最终的无量量劫，也照样可以跳出这方世界，在混沌中长存。
这么一想，他对没能抢到蒲团倒也没什么不甘了，鸿蒙紫气固然是成就混元道果的捷径，但同样要受到天道的羁绊，不算真正的超脱。
但若独自成就混元大罗金仙，虽然无法像圣人那般不死不灭，与天道同存，却能不受拘束。
而且混元大罗金仙道果浑然无暇，超脱时光长河，基本不可能被杀死，顶多被封印。
等东王公做了三界主宰，只要不倒行逆施，有哪个圣人敢封印他？便是鸿钧老祖也没有这样的权力。
天庭帝后蕴养天地、陶钧万物，掌三界秩序，圣人立教传道，传播教义，导生灵向善，掌三界教化，可谓各有分工。
天帝、天后两位大天尊是洪荒第一、第二的至高位业，口含天宪，言出法随，只要能真正掌握住三界权柄，那所能调用的天地之力比起圣人只多不少，不过这个前提是你得跟圣人是同一境界。
东王公盘算着，如果自己修成混元大罗金仙，再牢牢把持着三界权柄，那么就是诸圣第一的老子，单对单也刚不过自己。
他如今班底已经较为厚实了，到时候将主要几个位置一占，然后在拿出几个位置拉拢诸圣。自己吃肉，给他们喝汤，再有两大先天至宝镇压天庭气运，名分有了，加上实力、手段，这个天帝之位绝对威压三界，稳固无比。
东王公想到这里，一时间颇为感叹，洪荒大地上，说到底还是实力为尊。原时空中昊天玉帝不甘为诸圣傀儡，机关算尽，不惜和佛门联盟，一心想成为真正的三界之主。
可若自己没有和诸圣对等的实力，这一切不过镜花水月，量劫一至，便是贵为天帝，也难免下场应劫，生死不由自己。
东王公很清楚，这一切美好设想的前提是自己能修成混元大罗金仙，能在实力上和圣人平起平坐，否则自己还是乖乖的雌伏着吧。
他可不是道祖的童子，跟诸圣没有师兄弟关系，在天庭这样一个因果汇聚的中心，以蝼蚁之身和圣人对着干，一不小心就会被算计至死。
东王公心中微微苦笑，修成混元大罗金仙，说着简单，但实际做起来难度之大仅次于盘古开天辟地。
自鸿蒙开辟以来，洪荒大地明面上唯有鸿钧老祖一人走出了自己的道，修成混元大罗金仙。此后老祖布道洪荒，传道大千，才有了洪荒修炼界的繁荣，不仅有六大圣人坐镇域外，准圣大能更是层出不穷。
东王公前世也看过一些洪荒小说，有人说鸿钧老祖创立仙道，故意传下修炼之法，使洪荒修炼界固化单一，最终走向没落。
这话其实是有欠公平的，典型的升米恩斗米仇。若非老祖无私传法，使有九窍者皆可修仙，洪荒大地上有几人能走出自己的道，超越大罗金仙这一道天堑？其结果无非是大罗称尊，在量劫中一批批的应劫，然后在无量量劫中随着天地化为灰灰。
再说老祖传下仙道修炼之法，也没有禁止不让众生再琢磨别的道途，只不过大能们纷纷走了仙道，小能们无这份才情，是以无人成功而已，哪能怪的了老祖？
原时空中鸿钧老祖成圣要比这一世迟很多，结果就是一众大能被困在大罗顶峰无数岁月不得寸进，无一人能走出自己的道途。
虽然此前有祖龙等人超越了大罗之境，但那只是力量上的。作为混沌魔神残余的痕迹，在境界上他们并没有跳出大罗金仙这一层次，故而面对鸿钧老祖和魔祖罗睺这种真正走出自己道路的强者，几乎没有抵抗之力。
鸿钧老祖的仙道并非他一人的功劳，其中诸如阴阳老祖、乾坤老祖等同时代的先天大神都曾参与其中，只是他们中道崩殂，是以无人知晓。
鸿钧老祖的三尸之道是通往混元的正道坦途，但混元之境超拔时光，万劫不磨，逍遥无量量劫，岂是那么好成就的？
三尸之中，善恶之念相对容易明悟，但自我执念却困住无数先天大神。盖因修为越高，元神越是一片澄澈，执念藏的极深，往往就是自己对大道的追求。
若能万事万物不萦于心，便是对大道的追求也可有可无，或许便能明悟执念，斩去第三尸。
但这显然很难，天地生灵，天生便有向道之心，越是智慧生灵越不例外。再说若真的一开始就没有道心，那此人也不可能成就大能。
这也是老子的太上忘情之道的厉害，忘情而非无情，只是不被其所扰。这和斩去善恶，但并非从此无有善恶一个道理，所以他虽然也是功德成圣，却能在最后时刻斩去第三尸，成为鸿钧老祖之后唯一一个三尸尽斩的大能，为诸圣之首。
东王公并不认为自己比老子强多少，对于能否斩去第三尸同样没有一丝一毫把握，因此也曾想过是不是一定要走斩三尸证道。
如今他被困在大罗圆满，也没有斩三尸之法，这想法越来越坚定起来，这也是他此次前来不周山的一个原因。
东王公心中念头天翻地覆，外在却一派云淡风轻，和紫光夫人一路前行，径直到了凤栖山，拜访伏羲与女娲两位熟人。

第三十二章 天地人三剑，证道之宝
东王公到达凤栖山的时候，伏羲和女娲并不在，也不知是出门访友去了，还是被帝俊兄弟邀请去天界了。
东王公也无所谓，反正他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既然主人不在，他也就不再逗留，转身和紫光夫人一起在不周山中转悠起来。
东王公一边和紫光夫人说着话，一边将心神沉浸在通天建木上，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随着不断深入，当走到不周山脉最深处的时候，他居然真的心头生出一种感应，似乎山里面有什么不一般的东西，而且还可能对自己有很重要。
东王公心头暗喜，他来不周山寻找机缘，碰运气的成分更多一些，其实心头未必抱有多大希望。然而，如今心头的感应却证明这山中居然还真有机缘，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惊喜了。
东王公循着心头感应大步前进，紫光夫人看出异常，道：“道友有何发现不成？”
东王公道：“贫道感应到山中有一物与我有缘，因此要过去看一看到底是什么宝贝。”
紫光夫人笑着道；“恭喜道友，到现在还没被发现的机缘，要么隐藏太深，要么机缘天定，但不论哪一种，都是不可多得的。”
东王公颔首道：“希望如此吧，机缘宝贝之类的，贫道从来不嫌多。”
紫光夫人打趣道：“道友还真是贪心，手中连先天至宝都有，却还是对其他宝物念念不忘。倒是小妹身无长物，却总也碰不到机缘。”
东王公哈哈一声朗笑，道；“夫人太过谦虚了，你那张周天星辰图可不是一般的宝贝，连贫道都十分眼热，若是换了一个人持有，说不定贫道还会动一些心思呢！”
紫光夫人看他不似说笑，讶异道：“莫非此宝还有什么机密是小妹不知道的？”同时心中疑惑，周天星辰图是自己的宝物，若有什么自己这个主人都不知道的秘密，那东王公又是如何知道的？
东王公卖个关子，道：“有何不凡，道友日后自会得知。其实道友若能真的统御周天星辰，或许早就发现此宝的作用了。”
紫光夫人仍是不解，见东王公故意不说，虽然很想知道，但也无法，只好暗暗留心，希望能早一日找出自己不知道的机密。
两人一路前行，东王公在前引路，顺着心中感应，越走越深，最后进入一个狭窄的通道中，并且还顺着通道一路向下。
大约前进了上百年之久，也不知具体走的有多深，但心中的感应越来越强烈，东王公心中有着淡淡的期待，也不知这宗对自己颇为重要的宝物到底是什么物件。
随着走完最后一段通道，东王公眼前豁然开朗，发现走入一间底下洞府中。这洞府面积很大，虽处底下，却光耀万丈，有龙吟之声响彻不绝。
东王公抬头看时，只见广阔洞府的上空，有一把通体金色的长剑凌空而立，那剑长有四尺，造型古朴奇异，从剑柄吞口出延伸而出的剑刃仿佛节节断开，化作整整二十四节剑身，而窄如蝉翼的裂纹处，有神秘的金色道纹仿如丝线一般道道缠绕，将每一段剑身连在一起，尽显堂皇与厚重。
那奇异长剑剑光万道，隐隐有高山起伏，河流奔涌，灵脉浮动。二十四节剑刃上每一节都有一条金色神龙环绕，二十四条小金龙又头尾相连，形成一条盘绕整个剑身的大龙，随着长剑颤动，大龙起伏不定，散发着撼动天地的力量。
东王公一见那剑，心中莫名的涌起一阵喜悦，似乎自己的道路又圆满几分，福至心灵之下，不知为何，突然开口说出自己都觉讶异的话：“帝出乎震，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分理阴阳，长养万物，掌三才之器，敕五行之主，以御无极。”
随着东王公话音落下，那长剑猛地一阵旋转，盘旋剑身的金龙发出震耳龙吟，随即咻的一声落入东王公手中。
东王公一振长剑，朗声大笑，道：“阴阳已具，三才当出，天地人三道，以三剑承之。地者厚德载物，此剑即名厚土也。”东王公话一落，长剑之上道文扭曲，在靠近剑柄的地方，有两个古朴道字‘厚土’。
紫光夫人自东王公开口时，便已经震惊不已，此时回过神来，正要开口，却见东王公并没有停下动作。
东王公右手执着厚土剑，左手浮现伴生灵宝九天元阳尺，双手高举，口中喝道：“地剑既出，天剑还不归位？”
就见冥冥中一种莫名伟力降下，笼罩东王公和手中灵宝。
九天元阳尺毫光闪耀，模样大变，化作一口三尺三寸三分长的紫色长剑，剑柄处凝成‘天谕’两个道文，和厚土剑一金一紫，交相辉映。
冥冥中又显出一把虚幻赤色长剑，有万物生灵不断在剑中浮现，一股浓郁的人道皇气自剑上生出，映得满室生辉，摄人心魄。
许久之后，东王公收敛心神，神光一闪，两把长剑垂下，洞府中光芒暗淡下去，并不曾真实显化的第三把人道之剑也缓缓消散，一切尽都回归原样。
紫光夫人心中异样，看东王公眼神都变了，惊异道；“道友，方才……”
东王公淡淡道：“此乃贫道证道之宝天地人三剑出，故有此异象。”
紫光古人道：“道友证道之宝如此不凡，天地蕴养，果不愧同辈第一人。只是这三口剑每一把都有浓郁之极的尊贵之气，可是与道友的至尊命格有关？”
东王公道：“夫人不是外人，贫道也不讳言。适才贫道冥冥中感应天意，有帝出乎震之说。帝者，宇宙万物之代表也，震者，方位在东，此谶言正是指的贫道。此次证道之宝出世，吾之命格受到引动，于天人交感之中窥得一丝天意，只要贫道不中途陨落，日后必将高居九重，代天牧狩。”
紫光夫人心神震动，道；“原来如此，道友之命格比起帝俊还要尊贵，他若只是妖庭之主，道友则将为万物之主，紫光失敬了。”
东王公收起天谕、厚土两把长剑，孕养育识海之中，道；“夫人不必如此，将来之事还很遥远，至少如今贫道只是紫府洲之主。”
紫光夫人一瞬间想了许多，如果东王公是天命之主，那么帝俊兄弟二人岂非只是为王前驱，难以长久？
她又想起东王公在紫微星的承诺，如今自己已经投入未来的帝之阵营，这众星之主之位早晚必然落入自己手中。一念至此，紫光夫人心中十分喜悦，看向东王公的眼神中已经多了许多恭敬。
东王公将紫光夫人的神情看在眼中，并没有多说。自己本就是纯阳九九命格，是天地孕育的最正统不过的天帝。只是原时空在大势不变，小势可改的情况下不幸陨落，被昊天童子替补上。
此世自己当然不可能被帝俊兄弟干掉，这天帝之位却是再也跑不了了，至于能在帝位上做出几分成色，端看自己的本事了。
紫光夫人又道：“道友这厚土剑威仪堂皇，造型奇异，又有神龙盘绕，不知是何来历？”
东王公道：“昔者盘古开天，二十四节龙骨脊柱化作不周山，又有一截混沌青莲的莲藕破碎，跌入不周山中。那蹦碎的莲藕一半吸收盘古脊髓，化为女娲道友的伴生灵宝元生造化珠，另一半承载龙骨中的不屈真意与龙形道痕，又吸收不周山底的洪荒第一龙脉，遂成就这柄四十八道禁制的地道至尊之剑。”
东王公嘴上随口解释着，心中却渐渐明悟，如今不周龙脉已经被厚土剑吸收一空，龙骨脊柱的厚重不屈之意也被承载，不周山失去了这两样精髓，虽还是洪荒第一神山，却再也不是顶天立地，无物可坏的浑然之象，这或许也是它被共工这位准圣高手撞断的主要原因。
东王公心中不由暗叹，不周山的天命果然已经开始转移，天地运行过程中已经磨灭了很多不周山的精华。
等所有的灵宝，地脉全都散失的时候，不周山就跟昆仑、须弥等神山没有多少区别了，不再是远超同类，一枝独秀的万山之首、不屈天柱。

第三十三章 先天葫芦
东王公和紫光夫人从洞府中出来，心情十分不错。
天地人三剑应运而生，就跟造化青莲一分为三一般，成为自己的证道之宝，以天地人三才之势承载自己的帝皇大道。
此三剑日后必将成为诸天万界中所有生灵皇朝的正统象征，而自己则可以从中承接无边人道气运，即可补益自身，又可演化道法，妙用无穷。
只是如今人道之剑尚未出世，也不知是需要自己祭炼一把，还是如自己的九天元阳尺变作天谕剑一般，由某种与人道联系紧密的灵物变化。
紫光夫人心情同样不错，一路跟着东王公出得洞府，道：“道友已取得机缘，如今可还要继续寻找其他机缘？”
东王公沉下心神，仔细感应一番，并无所得，道；“左右无事，咱们就在这山中随意转转吧，或有其他收获也未可知。”
二人继续在山中漫无目的的游逛，又行数十年，渐渐走入一处山谷中，却见前方灵气波动，有七彩霞光升腾而起，化作一只巨大的葫芦。
东王公将异象收入眼底，心中有了猜测，道；“看来前方有灵宝出世，咱们也去看看，若是无主之物，便取了去。”
紫光夫人道：“如此大的异象，这宝物定然不凡，只是这动静太大，怕是会引来许多大神通者，未必能轮得到咱们。”
东王公道：“得之可喜，得不到也无妨，反正咱们也不缺一件两件宝物。”
紫光夫人点头赞同。她乃是天定的万星之主，虽然没有东王公那么富裕，但灵宝并不缺，是以从来没有主动到处去寻找过宝物。
二人展开速度，很快便进入山谷的深处，果见前方彩霞滚动，其中一株葫芦藤状的灵根在左右摇摆，藤上结着七个颜色各异的葫芦，眼看着便要成熟。
东王公和紫光夫人走过去，见灵根前已经站着好几个大神通者，伏羲、女娲，三清，红云老祖，还有帝俊、太一兄弟全都在此，正紧紧盯着灵根，随时准备上前摘取葫芦。
眼看又有人到来，葫芦藤前的几人眉头直皱，本来这七个葫芦就不够他们分了，如今又有人来，岂不是更加僧多粥少？
东皇太一一抬眼，发现来的居然是自己最讨厌之人，心中一时大为恼怒，道：“东王公道友不在紫府洲纳福，来不周山有何贵干？”
东王公淡淡道：“洪荒大地，贫道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难道无事就不能来不周山了么？”
东皇太一冷笑道：“道友来的可真是时候，早不来晚不来，恰逢宝贝出世到来，莫非是专程来从我等手中夺宝的？”
东王公和重大神通者一一见礼，道：“妖皇阁下此言差矣，此宝如今尚未有主，有缘者皆可得到，怎么成了从你手中抢夺了？”
东皇太一还要再说，老好人红云老祖打圆场道；“二位勿怒，这七个葫芦尚未成熟，原是无主之物，理应见者有份。东华道友和紫光道友既然能赶在葫芦成熟之前到来，可见也是有缘人，咱们不如商量一下如何划分吧。”
伏羲见几人彼此对视，谁也不愿退出，开口说道：“各位来不周山，贫道理应尽地主之谊，这宝贝实在不好跟各位相争。我兄妹两人就取一个葫芦，其余的便不跟诸位争夺了，诸位意下如何？”
东王公抚掌大笑，道：“伏羲道友好心胸，既然如此，贫道二人最后到来，便也只取一个葫芦，其它的绝不染指，诸位没有意见吧？”说完又转身对紫光夫人道；“贫道擅自做主，道友不会怪我越俎代庖吧？”
紫光夫人道：“全凭道友做主，紫光绝无异议。”
东皇太一眼见两人举止亲密，关系非同一般，心中暗暗恼怒，不知紫光夫人何时和东王公勾结到一起。
但他心中对东王公忌惮十足，见东王公主动退让，也不敢逼迫太过，随意挑起战端，便也点头同意。
如此一来，葫芦被分走两个，剩下五个，但在场的却还有六人，通天教主道：“帝俊道友，你二人如今居于不周山之巅的天界中，也算半个地主了。既然伏羲道友相让一个葫芦，你们兄弟是不是也该不落人后？”
帝俊面色不变，心中转过几个念头，终是不愿为了一件极品先天灵宝而交恶三清，当下点头道：“道友说的是，我兄弟二人也只取一个葫芦，如此一来，便正好够分。”
众人说定之后，生怕再有人来分宝，当下齐齐动手，尽量将四周的异象遮掩住，女娲娘娘更是取出元生造化珠，将一道道造化之气打入葫芦藤中，以期尽早将葫芦催熟。
约莫半个时辰后，随着阵阵香气传出，七个葫芦眨眼间便依次成熟。老子站的最近，走上前摘走第一个紫金色葫芦，正是日后太上老君用来盛丹用的紫金葫芦。
红云老祖紧接着摘走第二个紫红色葫芦，日后被其装入散魂砂，练成九九散魂葫芦。第三个紫白色葫芦接着成熟，被东皇太一取走，却是日后大名鼎鼎的斩仙飞刀的承载之物。
女娲娘娘紧跟着摘走第四个紫青色葫芦，后来结合另一件灵宝招魂幡练成妖族至宝招妖幡，可招天下一切妖精，成为妖族气运至宝。
第五个乃是紫黄色的葫芦，通天教主上前摘走，日后炼入两只水火麒麟，攻防一体，威力极大。
第六个乃紫绿色葫芦，眼看着成熟了。东王公道：“紫光道友，这个葫芦就由你摘走吧！”
紫光夫人一愣，道：“紫光不缺宝物，摘来也用不上。倒是道友紫府洲后辈不少，还是由你取走，日后可赏赐给晚辈弟子。”
东王公道：“我与道友一路同游，先前已经得到机缘，岂可将所有的好处尽数收入自己手中？道友不必推辞了。”
紫光夫人凝眉细思，心中渐渐有了主意，道：“既然道友好意，紫光就先取了去。”当下上前取走葫芦。
最后一个是一个紫黑色的葫芦，元始天尊伸手摘下，发现内含一片空间，可自成混沌，日后被其练成元始虚无宝盒，将人装入其中，不需一时三刻，便会化作一滴血水，性命具消。
七个葫芦被先后摘下，葫芦灵根大受损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下去。
众人正感叹间，突然远处传来一片血腥气，一个红发赤目，满脸阴鸷的道人从虚空中现出身形，见场中几乎人手一个葫芦，而那葫芦藤又正在干枯，顿时明白缘由，当下一声冷哼，道：“诸位倒是做的好生意，故意将宝物出世异象掩去，自己关起门来分赃，倒叫老祖扑了个空。”
东王公见众人都被突然到来的冥河老祖吸引，无人在意那株干枯的葫芦藤，当下心中一动，走上前去，将葫芦藤取走。
东皇太一本就不爽自己兄弟二人只得一个葫芦，三清却人手一个，见冥河老祖话语十分不客气，当下怒从心头起，道：“宝物有缘者得之，道友来的迟了，自然是与宝物无缘，何以不反省自身于天地是否有失德之处，反而迁怒他人？”
冥河老祖血眼一翻，阴恻恻的道：“妖皇陛下好大的脾气啊，贫道天生地养，气运所钟，有何失德之处？道友做了妖皇，便以为自己是天地之主了？处处以天地来说事？”
东皇太一道：“冥河老祖，你似乎对本皇的妖皇之位十分不屑，怎么，你是看不起我妖族么？”
冥河老祖道；“是又如何？你二人自做你们的太阳星之主，本来也与老祖不相干，但如今立下妖庭，堂而皇之的以天地之主的身份自居，对老祖出言无状，是否觉得老祖的元屠、阿鼻两剑不利？”
东皇太一大怒，道；“好个冥河老祖，既然看不起我妖族，本皇便让你知道妖族的厉害。你不是号称血海不枯冥河不死么？贫道就让你见识什么叫做焚天煮海。等烤干了血海之后，看你还有何凭仗。”

第三十四章 焚天煮海
东皇太一性情高傲，行事霸道强势，再加上如今不周山之下也算自己的半个主场，如何会将冥河老祖放在心上，一言不合，当即便亮出混沌钟，欲要给冥河老祖一个教训。
但冥河老祖生于血海之中，吸收无边血煞之气和开天之初遗留的杀伐之气而生，本身便是无法无天，杀性极重。
其修炼的杀戮大道，更是号称杀天、杀地、杀众生，视洪荒生灵如蝼蚁草芥，又岂会怕东皇太一？眼见大战将起，当下双手一抬，一赤红、一惨绿两把宝剑已然握于手中，散发出惊天动地，却又堂堂正正的无边杀气。
众大神通者各自默默不言，在一边看热闹。
不管是东皇太一，还是冥河老祖，都不是好脾气的人物，贸然劝架，说不得会同时得罪两方。
反正的大家交情不深，两人打死打活，更他们关系不大。既然如此，还不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当吃瓜群众。
阵阵金钟轰鸣之声震荡四野，东皇太一手中东皇钟变作小山一般大小，遮天蔽日的向着冥河老祖罩过去，还未近身，散发出的镇压天地之力已经让冥河老祖举步艰难，难以移动。
冥河老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元屠、阿鼻两剑在身前交叉划过，两大巨大的剑气十字交叉着斩向东皇钟。
叮当一声巨响中，东皇钟虽然将两道剑气消弭，但本身也被震的一阵摇晃，向后弹出数百里。
东皇太一反手召回东皇钟，不停摇动之间，空间片片凝固，音波所到之处，无数剑气冰消雪融，不但将冥河老祖的攻势消解，更是将冥河老祖身周时空定住，层层压缩。
随着一声悠长的钟鸣声，冥河老祖刹那间便被禁锢在原地，表情定格，脸上尚残留着凶狠之色，只是已经难以动弹。
东皇太一冷笑一声，先天至宝之威根本不是外人能够想象的，虽然他没有完全炼化所有禁制，难以发挥全部威力，但同样的，越是修为低的人，越是难以抵挡先天至宝之威。
若是圣人挨上一下，顶多跌个跟斗，失了面皮。但圣人以下的人，正面挨上先天至宝一击，基本非死即残。
这也是原时空中东皇太一凭借先天至宝纵横洪荒，打遍圣人之下无敌手的原因，实在是宝贝太给力，让人难以招架。
眼看中东皇钟作为一道流光，即将砸落在冥河老祖头上，却见原本被定在原地的冥河老祖周身诡异的燃起一片血色火焰，这火焰仿佛无视时间和空间阻隔，凡有生灵之地，皆可自虚无中燃起。
火焰威力十分强大，眨眼之间便将一片时空燃烧的塌陷下去，随即化作一座血色莲台，花开十二品，莲叶舒展间，将冥河老祖包裹在内。
东皇太一神色一冷，手中神钟毫不停留的继续砸下去，随着一声巨响，火焰四溅中，那朵血莲连连颤动，宝光微微黯淡，在原地滴溜溜旋转不停。
东皇太一见这朵血色莲台竟然挡住了东皇钟全力一击，心中重视几分，知道是一件仅次于先天至宝的顶级灵宝，当下再接再厉，东皇钟摇动不止，强大的力量镇压而下，将绽开的莲台挤压的不断缩小，渐渐的竟然由莲花状收缩为一枚拳头大的莲子，接着猛一颤动，破开空间，消失不见。
东皇太一冷冷一哼，并没有就此罢手，化作一道离火长虹，向冥河老祖追去，同时一阵大笑声传来：“冥河，本皇说了要烤干你血海，你就算逃到混沌中去，也阻止不了本皇的行动。妖族儿郎，给本皇布十日炼天大阵。”
随着东皇太一命令传出，居于天界的妖族高手纷纷行动起来，以众星神为主，接引无数星辰之力，尽数汇于太阳星。
而后又有八大妖神自南天门出，以太阳神镜光照八荒，纳洪荒大地至阳之气于镜之正面，再从背面返照太阳星。
太阳星受无边力量加持，猛地扩大数倍，光焰无穷，在炼天大阵的操纵下，眨眼间飞出十道虚影，然后由虚化实，变作十颗红彤彤的太阳，围绕着中间的一个太阳星本尊缓缓旋转。
东皇太一一路追着冥河老祖直入血海。此海非寻常之海，乃盘古腹部一口污血所化，容纳世间一切污秽之物，是天地间至污至浊之处。
但见血浪滔天，污秽之气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大罗以下的人只要吸上一口，便要被污了元神真灵，就此道基受损，止步不前。
血海中除了无边血煞之气和污秽之气外，尚有许多浮萍类的植物，以及无数洪荒生灵的残魂在血海中挣扎求存。
这些都是历年大劫中死去生灵的灵魂。如今轮回未开，地府未辟，众生灵无有去处，要么便在地面阳气灼烧下灰飞烟灭，要么便由极西之地的蒙谷虞渊中，坠落血海这极阴极秽之地，最终变作血海养分。
冥河老祖回到血海，顿时底气又足了起来，一展修罗宝旗，血海波涛翻涌中化出四亿八千万血神子，每一个都和冥河老祖长得一模一样。
这些血神子是冥河老祖用血海练出的分身，每一个都可以随时承载他的真身，只要血海不枯，血神子便永不断绝，由此才有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说法。
冥河端坐在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分出无数神念，操纵血神子布下血海大阵，修罗旗招展之处，卷起滔天浪潮，将东皇太一阻隔在外。
东皇太一一心要煮干血海，见冥河老祖躲在海中不出来，也不在意。随着他展露本体，一只神骏巨大的大日金乌在血海之中徘徊飞舞，口中一连发出十声鸣啼。
虚空中十个太阳分身受到召唤，齐齐震动，霎时间破开空间的阻隔，降临东皇太一身周，仿佛众星捧日一般，拱卫着东皇太一。
随着十日齐临，再加上金乌本体燃烧的琉璃金焰，血海之中温度以恐怖的速度猛升，一道道灵魂灰飞烟灭，海水沸腾如汤，被大片蒸干，广阔无垠的血海海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降。
冥河老祖脸沉如水，苦苦支撑，将东皇太一恨的咬牙切齿，却毫无办法。
单对单硬扛，他扛不住东皇钟，原以为在自己的主场，能靠数量和血海优势取胜，没想到东皇太一更狠，直接命令一众妖族，布下炼天大阵，要从源头上消灭冥河老祖。
就在东皇太一和冥河老祖在血海上打得翻天覆地之时，东王公已经和紫光夫人出了不周山主脉。
一众大能虽然在暗中关注着这场大战，但也不可能什么事也不干，就这么傻愣着看。
东王公这次到不周山还有另一件主要的事，既然机缘已经拿到手了，也是时候去完成这件关乎自己道途的要事。
两人继续走了百余年之后，渐渐的到了不周之北，这里是十二祖巫中的烛九阴部落所在之地。
随着巫族在盘古殿中找到血脉繁衍之法，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无数大巫、小巫被创造出来，然后又通过生殖之法进一步壮大。
时至今日，巫族有多少族人，已经无法计量，只知道以不周山为中心，整个中大陆几乎遍布他们的足迹，比起妖族也少不了多少。
巫族天生好战，肉体力量又强大无比，是以食量很大，往往一顿要吃很多东西。所谓食肉者悍而勇，以巫族的生活习性以及身体需求，自然很少有人去吃素食。
如今洪荒大地上的生灵除了巫族之外，基本便是妖族了，野兽也有，但普通野兽如何能及得上修出法力和道果的妖精有营养？
是以巫族专爱以动物成精的妖族为食，基本上每一个部落都会圈养无数妖族，或者干脆四处猎杀，以满足口腹之欲和庞大的生存需求。
这也是巫妖二族矛盾的主要来源，而且还是不可调和的那种。
虽说妖族如今实力强大，但巫族更厉害，十二个祖巫是盘古精血所化，个个都是大罗金仙后期的超级强者，而且每人还都掌握一种自然规则，厉害无比。
十二祖巫分别是：
帝江：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空间速度之祖巫。
句芒：青若翠竹，鸟身人面，足乘两龙，东方木之祖巫。
祝融：兽头人身，身披红鳞，耳穿火蛇，脚踏火龙，南方火之祖巫。
蓐收：人面虎身，身披金鳞，胛生双翼，左耳穿蛇，足乘两龙，西方金之祖巫。
共工：蟒头人身，身披黑鳞，脚踏黑龙，手缠青蟒，北方水之祖巫。
玄冥：乃一狰狞巨兽，全身生有骨刺，雨之祖巫。
后土：人身蛇尾，背后七手，胸前双手，双手握腾蛇，中央土之祖巫。
强良：嘴里衔蛇，手中握蛇，虎头人身，四蹄足，长手肘，雷之祖巫。
烛九阴：人首龙身，全身赤红，时间之祖巫。
天吴：八首人面，虎身十尾，风之祖巫。
翕兹：人面鸟身，耳挂青蛇，手拿红蛇，电之祖巫。
奢比尸：人面兽身，双耳似犬，耳挂青蛇，天气之祖巫。
东王公此次要找的便是时间祖巫烛九阴。这位祖巫是巫族中最神秘难测的一位，地位仅在空间祖巫帝江之下，不但实力强大，而且足智多谋，算是巫族中为数不多的清醒明白之辈。
看着头顶璀璨赤红的太阳，感知着空气中不升反降的温度，东王公心中感叹，这东皇太一还真是任性啊，不愧是太阳星上孕育的至高神，丝毫不将天地规则放在眼中。
东皇太一和冥河老祖之间的战斗已经持续数百年，至今仍在僵持中。
由于太阳星之力被炼天大阵化为十颗太阳分身，洪荒大陆上的阳气又被太阳神镜吸走，导致天地气候大变，许多弱一些的生灵因无法适应环境变化而大片死亡。
再加上血海这汇聚天下负面能量的洪荒垃圾场被东皇太一不停烘烤，难以再如往日般自主吸收负面能量，导致如今洪荒大地上已经有些阴阳失衡了。
若再这么下去，等血海真的被烤干了，在地府未出之前，失去了如今的宇宙阴面，怕是要出大问题了。
不过东王公懒得操心，反正业力也降不到他头上来，想必此时已经有不少大能准备出头劝架了。
东皇太一若还要一意孤行，继续焚天煮海，怕是要引起众怒，成为众矢之的了。

第三十五章 祖巫精血
东王公和紫光夫人不紧不慢的赶路，途中遇到不少巫族之人，大多都是金仙以下修为，只有极少一部分有着太乙金仙修为，至于大罗境，则一个也没有看到。
以他们两个的修为，有意避开麻烦自然简简单单，是以一路上也没有巫族之人发现。
祖巫烛九阴所居地紧靠着不周山，一方面和其他祖巫保持紧密联系，一方面又可控制时间部落向外发展，非常便利。
东王公和紫光夫人可以瞒过一般的大巫、小巫，但却瞒不过掌握时间之力的烛九阴，还不等东王公走近，便看到一个太乙金仙境的大巫走上前来，道：“二位贵客，祖巫大人有请。”
东王公不以为意，烛九阴若没有这点本事，也不值的他来一趟了，当下直接跟着这大巫走向部落中心。
烛九阴的祖巫真身虽然十分奇异，但道体形貌却是个十分儒雅的中年男子，腰间悬一柄弯刀武器，虽只是大罗后期，但却有种超脱万物，无处不在之感。
东王公暗暗点头，时间之力果然不愧是至高法则之一，烛九阴浑身上下仿佛罩着一层迷雾，游走于过去未来之境，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他有些看不透之人。
烛九阴将东王公二人迎入大殿内，拱手道：“烛九阴见过东君道友，紫光道友。二位道友降临时间部落，实令烛九阴受宠若惊。”
东王公和紫光夫人还一礼，道：“道友说笑了，你巫族可是当今洪荒大地上最强大的种族，十二位祖巫个个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人物。贫道虽然自认有些道行，但也不至于让道友如此抬举。”
烛九阴请东王公二人落座，笑着道：“道友大名威震洪荒，以一人之力打败妖族六大高手，天下谁人不知？烛九阴未曾亲身出迎，反倒有些轻慢了。”
东王公道：“不过一时胜利，代表不了什么。贫道今日前来，除了想见识一番继承盘古精神的祖巫风采之外，令有一事相求，希望祖巫不要嫌我冒昧。”
烛九阴微微一笑，道；“道友来意，我已知晓。此事对我来说，虽然有些损害，但也不是不能弥补，允了道友就是，道友且放宽心。”
东王公并不奇怪烛九阴知晓自己来意，身为掌控时间法则的祖巫，自然有着非同一般的本事。他起身一礼，道：“今日道友不辞劳损，赠我一滴精血，来日贫道必有厚报。”
烛九阴闪身避过东王公的行礼，道：“切莫折煞贫道。能用一滴精血结交到未来统御八荒六合、称尊诸天万界的三界之主，烛九阴可谓大赚，如此划算的买卖，此时不做，更待何时？”
东王公心中一震，对烛九阴的本事更高看几分，装作不知的道：“三界？道友此言何意？莫非除了洪荒大地，以及刚出世不久的天界，洪荒世界中还有未曾被人发觉的另一界？”
烛九阴见东王公不知三界详情，解释道：“据我所知，洪荒大地上的确另有一界，乃世界之阴，跟天界一体两生，实为同一物所化。”
东王公心神大震，未曾想烛九阴说出这一番话来，难道这幽冥界和六道轮回自来固有，并非完全是祖巫后土所化？他心中略略思考，斟酌道：“道友可否详细说来？”
烛九阴面色平静道：“我虽然可以感知到另一界的存在，但具体位于何处却是毫不知情。道友既然有兴趣，那我就将我知道的说上一说。”
东王公道：“道友请讲。”
烛九阴缓缓开口道：“鸿蒙未判之时，天地浑沌如鸡子。盘古父神开天辟天，身化万物，元神结合天之清气化为三清，精血结合地之浊气，化为我等祖巫。这一点，相信道友十分清楚吧？”
东王公点头道：“三清和祖巫乃盘古大神元精化生，根脚之高，无人能及，这一点洪荒大地上人尽皆知。”
烛九阴又说道：“道友难道就不好奇么？想天地初开之时，太极化生两仪，阴阳由此分离，天地之间非清即浊，绝无外物。而后清气升，浊气降，万物生焉。三清和祖巫虽然根脚强大，却远不足以吸尽天地间无穷无尽的清浊二气，那么当时充塞天地的清浊二气如今何在？”
东王公沉吟道：“难道这天界和阴界便跟着清浊二气有关？”
烛九阴说道：“不错。天地未开之前，混沌之中有一蕴含时空之力的异宝，名曰混沌珠，乃是和盘古斧同一层次的混沌至宝。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时，混沌至宝纷纷应劫破碎，这混沌珠也没能幸免，被盘古斧一劈为三，各自跌落洪荒世界中，至今下落不明。”
东王公心潮起伏，混沌珠破碎他是知道的，前世姬君明能够穿越成此世东王公，全赖混沌珠垂死挣扎之力，并且其中的一部分还被他得到了，最后做了景阳钟的养分。
只是他没想到这混沌珠也和盘古斧一般被分为三分，听烛九阴如此一说，对于另外的两分，他心中不免有了猜测，开口道：“难道这天界还和混沌珠有关？”
烛九阴点头道：“想那天界是何等浩大，几乎相当于半个洪荒大陆，若无底蕴根脚，怎么可能自然形成？那混沌珠其中一份碎片落入不周山之巅，吸收天地间大半之清气，化生一界，上接清天、下连不周，便是如今的天界了。”
东王公心中有种豁然开朗之感，道：“想贫道根脚不比三清差，却只是天地初开时的最初一道纯阳之气，以及盘古大神体内阳气所化。若那三清果真是盘古元神结合所有天之清气，怕是能立地成圣，怎会和我等一般，至今还在大罗之境打转？”
烛九阴说道：“事实上三清只是吸收了三成天之清气，又有一成化生为另一位大能。而后五成被残破混沌珠吸收，形成天界。剩下的最后一成便是如今仍在九天之上沉浮的清气了。”
紫光夫人听了这么多，同样惊讶无比，插话道：“既然三清道友只是分到了三成清气，那十二祖巫岂不是也只是吸收了部分浊气？”
烛九阴说道；“盘古十二滴精血落入不周山下，由于深埋地下，倒是比三清更占便宜，是以我们兄弟共吸收了四成地之浊气。剩余浊气中，五成结合混沌珠另一份碎片，化作一方和天界对应的阴界，最后一成散入洪荒大地，滋养着无数灵脉地气。”
东王公又解开一层疑惑，他原本便好奇，为何盘古精血所化的十二祖巫，加起来实力大大的超过盘古元神所化的三清，但若是他除另外吸收煞气之外，地之浊气也比三清吸收的天之清气多，那就不足为奇了。
东王公心中解开一层疑惑，又一个疑惑浮上心头，他道：“既然天界和阴界同为混沌珠碎片结合天清地浊之气所化，为何天界要比地界早出世？”
烛九阴回答道：“这就关系到那一成清气所化的一位大能了。凶兽劫时，有一位纵横无敌的大能，名叫青天，便是那一成天之清气结合盘古开天地后，天地自然合拢之时激发的灭世之力化形。但青天最终陨落于凶兽劫中，天之清气散于天地，被天界吸收，由此加速了天界的提前演化圆满。只是以前被天机隐匿，无人发现而已。”
东王公对青天不是很了解，只是隐隐听过这个名字，似乎还有一件叫做灭世大磨的灵宝，不知落入了谁的手中。
紫光夫人道：“祖巫的意思是，阴界也需要类似于天界那样的引子，才能进一步圆满，否则只能慢慢演化？”
烛九阴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个问题，心头便隐隐有一股沉痛之感。他语气低沉道：“不错，阴界如今应该还没演化圆满，就是不知要到何时才能真正出世了。此界与我巫族几乎同源，若能早些出世，对我族的意义，比起天界对妖族来说，不知要重大多少倍。”
东王公有些同情的看了眼烛九阴，心道等到真正出世了，你就不这么想了。同时心中感慨，虽是时间的使者，但烛九阴到底不是全知全能，明了天地间许多大秘密，却无法窥探到与自己息息相关之事。
烛九阴继续开口道：“故而，我说天地之间有三界，道友日后当为三界之主，威德光耀诸天寰宇。”
东王公道：“贫道若做了三界之主，那巫族和妖族又当如何呢？”
烛九阴微微沉默，道；“我虽然无法彻底看清前路，但却能在冥冥中感知到巫妖二族下场不妙。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任何一个种族，如果过于强盛，压制的其他种族没有生存余地，破坏了天地平衡，终究会被天地厌弃，走向衰落。”
东王公心中感叹，道：“不错，若有智慧生灵兼具巫妖二族的灵性，又能对天地建设大于破坏，另一面又无法强到主宰天地、灭绝万族的程度，或许便是最被天地垂青的种族。”
烛九阴说道：“但数遍洪荒大地，这样的智慧种族却是一个也无，所以这天地终究还是我巫族和妖族主宰，未来或许有衰落之时，不复今日强盛，但绝对不会被取代。道友日后为三界之主，我等巫族为治下生灵，贫道今日结一善缘，日后殿下为臣之时，也能多得几分关照。”
东王公不置可否，巫族的下场早就注定了，其衰落程度，根本不是烛九阴能够想象的。
退一步说，就算巫族能撑到那个时候，以其它祖巫的臭脾气，想要他们称臣，可能性也不大，若不识好歹，多半还是要被打压下去。
并不是人人都有烛九阴这么通透，不仅足智多谋，而且脾气难得的温和，简直是巫族中的异类。
紫光夫人道：“东君道友日后君临三界之时，有今日的一段交际，道友还用担心巫族得不到照顾么？”
烛九阴微微一笑，点头赞同，道：“所以道友想要我一滴精血，烛九阴就算拼着元气受损，也当痛快献上，以表诚意。”
东王公道：“如此，贫道就多谢道友了。”
浊九阴将左手放于心口处，随着法则运转，一滴晶莹剔透的精血渐渐凝聚在掌心。随着那精血渐渐变大，一股浓郁的时间之力流转开来，形成一道环绕的河流，不知源流，不知尽头，仿佛从过去贯穿到未来。
等精血长到拳头大小的时候，烛九阴停止动作，将其递给东王公，道：“盘古父神有十二滴精血，我等祖巫每人有三滴精血，今日赠给道友一滴，我要花上至少一个元会的时间才能重新凝聚出来。如今就不多留道友了。”
东王公接过精血，反手伸手递过一个盒子，道：“这里面有蟠桃、扶桑果、五行果、纯阴之精、纯阳之精、星辰之精，每一种都对恢复元气有极大帮助，道友且收着，想必能将恢复时间缩短至少一半。”
烛九阴也不推辞，直接收下盒子，放在桌上。
东王公事情已了，也和紫光夫人起身告辞离去。

第三十六章 通天大道
东王公和紫光夫人出了时间部落，在不周山附近游逛。紫光夫人好奇道：“道友寻求烛九阴的精血，难道是打算走炼体之路，从而突破大罗之境么？”
东王公摇头道：“连烛九阴自己都没突破大罗，光一滴精血顶什么用？除非我向十二位祖巫每人取一滴精血，才有着可能。但就算辛辛苦苦炼体成功，突破大罗之境，再想接着进步也是难如登天。既然如此，何苦吃力不讨好？”
紫光夫人赞同道：“的确是这个理。以道友的本事，就算一时被困在大罗境不能进步，等有了方法之后，道行定然能突飞猛进，没必要分散精力。”
东王公道：“话虽如此，但一直被卡在大罗，道行不能进步，这感觉也是十分难受。”
当然，还有一点，即使他没说，紫光夫人也能猜出来。原本他领先同辈一个层次，可是如今老子已经大罗圆满，其他的大神在得了道祖讲道之后，道行亦是一路飞速上涨，眼瞅着就要追上来了，这种被别人赶超的滋味的确不怎么好。
东王公心中的确很郁闷，想当年他只凭传承炼化本源，直接便是大罗中期之境，在一众先天大神中绝对名列前茅。其余大神中化形就是中期的不超过一只手之数。
可是随后再想进步，便只能自己摸索着前进，光是从大罗中期到圆满，便足足花了十几万年之久。
然而，一众先天大神得了鸿钧老祖的传道，已经不需要自己摸索，只需照着修炼，以他们的底蕴，进步之快，超乎世人想象。
东王公十分不甘心，若在已经领先的前提下，还被别人赶超，那他拿什么去和有鸿蒙紫气开挂的六圣平起平坐？
所以虽然前路暂时已经进无可进，但东王公却并没有就此放弃，在增强力量底蕴的同时，他也在冥思如何在三尸之道外开辟出令一条道路。
紫光夫人安慰道：“道友不必心急，就算一时无法找到更进一步的途径，等道祖二讲道时，再做突破不迟。届时以道友积累的力量底蕴，定然能再次和众人拉开距离。”
东王公道：“夫人不必安慰我，贫道自有定见。距离道祖讲道还有五千余年的时间，想来应能有所收获吧！”
紫光夫人眼神一亮，道：“莫非道友已经开创出方法了？”
东王公道：“方法没有，但想法倒有一些。”
紫光夫人兴趣盎然的道：“道友可方便和紫光说一说？”
东王公道：“一点想法，夫人若感兴趣，贫道倒也没什么忌讳的。夫人可知，混元之境和大罗之境有何不同么？”
紫光夫人凝眉道：“大罗金仙跳出命运长河，自此不沾红尘因果，逍遥一切时空。就算再厉害的天机数术，也难以再通过命运之力来伤害大罗之境的大能。至于混元之境么，我倒是不甚清楚。”
东王公微微一笑，当今除了鸿钧老祖之外，他也许是唯一清楚混元大罗金仙之境玄妙的人，毕竟前世乱七八糟的东西看过不少，有一些还是很有价值的。
他回道：“大罗虽然超拔命运，在一切时空永恒自在，长生不死，但还在三界五行之中。若无时空为依托，大罗金仙便如无根浮萍，难以长久。”
紫光夫人点头道：“不错，大罗金仙再怎么厉害，也得居于时空之中。若无有世界栖身，则终究要为混沌磨灭。”
东王公道：“但混元大罗金仙却超拔一切时空，在混沌中亦可永存。大罗金仙超拔命运长河，混元大罗金仙则超拔时间长河，融过去、现在、未来为一点，真正的万劫不磨，永生不死。”
紫光夫人心神震动，道：“若真的能超拔时光，岂非真的再也杀不死了么？死于此刻的人，可于过去复活，死于过去的人，可在未来重现，天地间还有何种手段能够截断过去未来呢？”
东王公道：“至少混元境是没有这样的本事的。故而一旦成就混元大罗金仙，则基本不可能被杀死。就算一时死了，只要这世间还有他们的记载、还有一个生灵记得他们、还有哪怕一丝跟他们有关的痕迹，他们便可循着这丝痕迹从时光长河中走出来，于过去之境中复活，然后回到现在。”
紫光夫人道：“可若要彻底磨灭一个混元大能的一切痕迹，又需要何等大的伟力？就算鸿钧道祖，也做不到让整个洪荒天地彻底遗忘一个人吧？”
东王公道：“当然。魔祖罗睺死前便是半只脚踏入混元之境的大能，如今鸿钧老祖已经成圣，可魔祖的痕迹却仍然无处不在。不过魔祖终究没能凝结出混元道果，就算日后再现，怕也不是原本的罗睺了。”
紫光夫人问道：“道友取来烛九阴的精血，是想要从中找出超拔时间之道的方法？”
东王公道：“贫道常想，不管用何种方法成就混元大罗金仙，最终的目的无外乎是修成混元道果，从而超拔时间。若世间有人直接从时间入手，斩去自己的过去、现在、未来，一步步的慢慢超拔，等到三生皆斩时，是不是直接就能修成混元大罗金仙？”
紫光夫人心神摇曳，怔楞半晌，方略带激动的道：“直接从时光超脱，此乃直指大道的无上正途，胜过世间任何法门，道友之才情，惊艳万古，唯道祖可比肩。”
东王公摇头道：“想法虽好，但难度之大，亦古今未有。”
紫光夫人道：“难在何处？”
东王公道：“最为艰难的便是第一步，我若想斩去过去，则要将我所经历的一切从时光长河中捞出来，意味着我所经历的一切，我接触过的每一个生灵，会织成一只巨大的网，将我束缚住，唯有挣脱这张网，才能进一步超拔过去之河。”
紫光夫人倒吸一口凉气，道：“若果真如此，难度之大，怕是不亚于立地成圣啊。”
东王公叹道：“不错。不提别人，单单和鸿钧老祖一人的种种交际，便足可将我束缚的动弹不得，除非有不弱于道祖的力量介入，否则终究难成。”
东王公心中感慨，这种方法，在有人成就混元大罗金仙、洞悉混元玄妙之后，其实也不难想到，但从始至终从未有人尝试过，盖因这已经变成了不可能。
要知道原时空中可是有六圣加一个合道的鸿钧，天下修炼之法莫不源于鸿钧，众生灵只要修炼，便避不开无处不在的道祖和圣人。
试问有哪一个后辈能在大罗之境挣脱与天道一体的道祖，外加六位圣人的束缚？若有这样的能力，还用得着追求混元之境？早就超过圣人了。
不过，东王公如今的形势要好一点，至少除了鸿钧道祖，其他人实力都不如他，只要搞定了道祖，这第一步便有希望踏过去。
过去不可变，故而最难超拔，现在和未来随时可变，反而容易一些，可以说，只要踏出第一步，通天大道基本便算成了。
虽然明知道希望不大，但东王公还是忍不住要试一试。三尸之道固然玄妙，但难度也不小，真正以三尸证道成功的，也就道祖自己。
东王公并不认为自己比道祖还厉害，一定能三尸合一，修成混元大罗之境。
烛九阴的精血便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媒介，以时间之力为引，或许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而且烛九阴神神秘秘的，若真如自己所想，或可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二人又行一段时间，见洪荒天地温度仍在持续下降，动植物大面积死亡，血海无法吸收负面能量，也使得洪荒大地妖魔横行，凶煞之物四处可见，无数弱小生灵遭灾。
东王公和紫光夫人将目光转向血海，此时一众大神通者纷纷现身，跑过去劝架。
东王公倒没过去凑热闹，不是不想，而是知道以自己和太一的关系，劝阻只会起到反作用，最明智的做法便是不掺和，让其他大神通者和太一交涉。
此时血海之上现出许多身影，三清、镇元子、红云老祖、接引、准提等人赫然在列，正苦口婆心的劝东皇太一收手。
东皇太一虽然强势霸道，动不动先干为敬，但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到了这个地步，确实难以再进行下去了，否则便要成为世界公敌了。
不过这一次大发神威，将冥河老祖打的抱头鼠窜，狼狈不堪，也算达成目的了，他便也开始考虑停战。
此前东皇太一和冥河老祖一言不合便大动干戈，一幅赶尽杀绝的模样，并不是他临时起意。
东皇太一早就想找个先天大神来立威了，这冥河老祖正撞到枪口上，而且不论实力地位本事，都是洪荒最合适的人选，他如何肯放过？自然是直接放大招，把冥河老祖打的越凄惨越好。
自从在混沌中一战，他们六人联手仍被东王公一力镇压之后，东皇太一便感觉众人看他们兄弟的眼神十分诡异，那隐藏在心中的嘲笑和轻视令他直欲发狂，连带着星神和妖族都被人小觑。
东皇太一虽然好战，但并不是真的鲁莽。帝俊和太一早就想找机会挽回面子，顺带树立无上威严。
这也是帝俊默许他对血海动手的原因所在，不如此如何震慑其他人，扭转众人态度？
试想连号称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冥河老祖都在他手下没有还手之力，换了其他人怕是早就歇菜了，如此一来，还有何人敢瞧不起他们兄弟和妖族？
看着周围大神们一脸的郑重和暗藏的忌惮，东皇太一心满意足，此次立威的效果超乎想象的好，他也不打算继续下去了。
空中忽然传来帝俊的声音：“二弟，够了，冥河道友到底是先天大神，不可折辱过甚，回来吧。”
“是，大哥。”东皇太一趁机变回道体，向众神拱手告辞，径直回了天界，随后炼天大阵撤去，天地渐渐恢复正常。
东王公感受着空气渐渐回暖，心下琢磨着，这帝俊兄弟虽然立威成功，但只要一日不曾击败自己，便始终是一桩耻辱。等他们修成大罗圆满之后，妖族和紫府洲之间怕是要做过一场了。
紫光夫人目光闪了闪，看出东王公有意回转紫府洲，突然伸出双手，紫光闪耀间，现出一个长三尺有余的碧紫色玉盒，道：“紫光蒙道友多番照顾，一直感佩在心，今有一桩礼物回馈道友。”
东王公讶然道：“道友何必如此客气，你我也算知交了，一路互相扶持，何谈照顾？”
紫光夫人嫣然一笑，道：“道友请收下吧。这个玉盒是紫光专为道友炼制的，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东王公见紫光夫人坚持，当下伸手接过宝盒，神识一探，惊讶道：“竟是那个葫芦？”
紫光夫人道：“不错。正是蒙道友相让，让紫光取了的第六个葫芦。这个葫芦虽攻防之能不强，但却可孕育一切宝物，令其再上一个台阶。我以紫微星之本源融入葫芦中，再采天地人三才之气，以星辰之火加以熔炼，成就这宗四十五道禁制的极品剑匣。道友有天地人三剑，世间至尊至贵之宝，锋芒不可轻露，当以此剑匣承之。”
东王公对这具剑盒的确颇为喜欢，不仅精致美观，而且功能强大。以此匣盛剑，效果更胜放在自己识海中温养。
他将剑匣粗粗祭炼一番，将天谕、厚土二剑放入其中，顿时流光万道，紫金之气冲霄而起，双剑和玉匣交相辉映，宛若一体。
东王公盖上匣盖，道：“此物我十分喜欢，多谢夫人赠宝。既然是夫人一片心意，那我就为其取一个名字，以作感念。”
紫光夫人似早有准备，笑着道：“此物虽是我所赠，但如今已属道友之物，不如就各取你我名字中一字，组合成剑匣之名，如何？”
东王公点头道：“好主意。就取道友名字中的‘紫’，贫道另一道号东华中的‘华’字，叫紫华剑盒，道友觉得呢？”
“紫华剑盒！甚好，既好听又有寓意，就用它了。”紫光夫人念了一遍，心中甚喜，连连赞同，就此定下剑匣之名。

第三十七章 万蛇之首
东王公和紫光夫人在不周山未能寻觅到更多机缘，便有意回归紫府洲。
他这次起意来寻觅机缘，收获可谓极大，不但获取一滴祖巫精血，更是应运而生了证道之宝，虽人剑还没出世，但那不过是早晚的事，东王公并不急。
紫光夫人暂时也不想回紫微星，她本就是出来避风头的，如今东皇太一刚刚教训了冥河老祖，正是气势如虹的时候，说不得索性一鼓作气将她也解决了。是以她打算先在洪荒大地上游历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之后，再回去不迟。
二人转道向东大陆前进，渐渐的进入了土之部落。土之部落是祖巫后土的领地，族民皆修土之法则，个个体魄强健，气质厚重如山，比起其他部落，更加剽悍三分。
东王公对以身引轮回的后土祖巫有些兴趣，紫霄宫一讲道时，巫族中唯有这位女性祖巫一人前往听道。不过巫族没有元神，无法体悟大道，后土虽然有求道之心，却也听不出什么玄妙来。
东王公当时并没有和后土做深入交流，只是象征性的见过礼，算是点头之交。不过后土给他的印象十分深刻，虽是祖巫之身，但却毫无凶横蛮霸之态，性情和善温柔，豪爽大方，跟一般的女神大不一样。
东王公虽然对后土比较欣赏，但也没有专门去见她一面的想法，日后自有交际的时候，也不急在这一时。
土之部落面积十分广大，东王公二人走了百年之久，才堪堪到达边缘地带。二人正行间，突然前方黑雾骤起，遮天蔽日。一时间三光尽掩，砂石乱飞，一幅末日景象。
东王公双眼一眯，向黑雾看过去，灵识中油然感受到一股淡淡的熟悉感，略一回想，竟是那日在北天门外妖族身上感受过的妖气。
东王公心中一动，神目开阖间，透过重重妖雾，看清雾中景象，但见一片巨大的漩涡黑洞从远处移来，沿途所过之处，无数生灵毫无抵抗之力的陷入其中，然后被吞噬一空。
那黑洞似乎十分敌视巫族，凡是经过的地方，必先将所有的巫族之人吞灭。由于是边缘地区，故而并没有太乙金仙之上修为的大巫，导致巫族根本没有抵抗之力，千千万万的小巫竟无一幸免。
东王公和紫光夫人对视一眼，神目穿过黑洞，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巨大无比的黑蛇。这黑蛇长有万丈，除了脑袋是青色之外，其余的地方漆黑无比，仿似木炭一般，此时摇首摆尾而来，巨口张开，如要吞天噬地，先前所见那黑洞，竟是由其吞吸之间撕裂虚空所形成。
东王公道：“这是妖族之人，此蛇有大罗金仙的修为，莫非是八大妖神之一？”
紫光夫人摇头道：“据我所知，八大妖神中绝无这条黑蛇，可能是新晋的妖神。”当下紫光夫人将八大妖神一一介绍给东王公，分别是：
大妖白泽，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通过去，晓未来。天生能人言。
大妖飞诞，羽族得道，本相似鼠，赤足。
大妖飞廉，本相鹿身，头如雀，有角，蛇尾豹文。
大妖九婴，有九头，乃水火之怪。
大妖商羊，本体是青色的一足之鸟，道体之形极美貌，和凤凰一族颇有渊源。
大妖钦原，亦是羽族得道，本相似蜂，容貌美丽，一身五彩衣服，用先天灵禽的羽翼织就。
大妖呲铁，本相丑恶，形似水牛，但有巨角，皮毛漆黑，以铁为食。
大妖鬼车，别名九头鸟。色赤，似鸭，翼广百丈许，昼盲夜了，稍遇阴晦，则飞鸣而过。
东王公前世对十大妖神也是知道一些，的确没听说过蛇类得道者，看此妖修成大罗道果，倒也有资格成为妖神之一。
他本以为自己收了计蒙和英招二人，十大妖神或许凑不齐了，没想到又有别的大妖加入。不过想想也正常，洪荒之中大能不计其数，十大妖神只是其中的佼佼者，但绝不是所有。
如今妖族实力不如巫族，帝俊兄弟定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招揽高手，有其他大妖加入不足为奇。
紫光夫人道：“此妖如此肆无忌惮的吞吃巫族，我等是不是要阻拦一二？”
东王公淡漠道：“祖巫整天以妖族为食，如今被妖族吞吃也算因果循环，死得并不冤屈。而且此妖如此大的动静，肯定早就惊动了巫族高层，估计很快就会有大能来收拾他了，咱们不必介入。”
话音刚落，突听从极远之处传来‘咻’的一声，这声音快到极致，只是一瞬间，便见一道银光划过天穹，直直的射入黑洞之中，随即便听一声嘶吼，黑洞破碎，露出那妖蛇形体，尖尖的牙齿中正夹着一支寒光闪烁的长箭。
随着那羽箭之后，一道高大的身影如风而至，声势有若惊雷。但见此人面容粗犷，神态威猛，右手持弓，左手拈箭，对准大黑蛇，喝道：“何方道友，敢以我巫族儿郎为食？”
黑蛇青色的脑袋一晃，将口中羽箭甩的不见踪影，巨大的蛇信子吞吐之间，嘶嘶作响。它口吐人言：“本座妖族巴蛇，听闻你巫族专爱吃我妖族儿郎，不巧本座也喜口腹之欲，便来尝尝巫族的滋味，也算有来有往了。巫族果不愧是盘古精血所化，不仅味道鲜美，更是能量充足，吃一个足抵数日修炼苦功，不错不错。”
巫族大汉闻言大怒，道：“大巫后羿在此，你胆敢放肆，吃我一箭。”
巴蛇嘶嘶叫道：“你巫族以我妖族为食，我妖族自然可以吃你巫族。你吃我，我吃你，公平无比，后羿你何来如此大的火气？”
后羿冷哼一声，并不答话，手中神箭嗖嗖连射，一化千、千化万，眨眼间便如飞蝗过境，铺天盖地的朝着巴蛇攒射过去。
巴蛇青色的蛇首摇摆不停，大喝一声：“巴蛇吞天！”
但见巨口张开，化作一道深不见底的幽深大洞，瞬间笼罩天地，将所有神箭尽数吸入，随后有黑色粘液涌出，将羽箭腐蚀一空。
后羿手中道道土黄色法则流转，灌注到箭身上，接连不断的朝着巴蛇急射。但是二人都是大罗初期的修为，后羿弓箭虽然厉害，却也奈何不了巴蛇。
巴蛇被后羿一阵射击，虽然没有受到重创，却疼痛无比，三番两次之下，彻底激发凶性，将身一摇，神通‘巴蛇吞天’之术疯狂施展，口中巨大的吞噬之力绵延千里，无穷无尽，笼罩范围内的巫族之人好似下饺子一般被他吞入口中，嚼巴两下，道道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后羿怒发如狂，现出大巫真身，化作一个筋肉虬结的巨汉，手中巨弓下支地，上撑天，弓弦响处，一支千丈长的巨大羽箭形成，仿似起自九幽的寒意从箭上散发，遥遥将巴蛇锁定。
巴蛇正吃的起劲，心头突然升起一股惊悸，随即全身被寒意笼罩，元神一阵颤抖，警示着有致命的危险降临。
它摇首晃脑，口中鲜红的蛇信子倏地探出，宛若藤蔓一般缠绕而出，对迎面飞来的巨箭不停抽打，却收效甚微。但听一声惨叫，天上落下半截带血的蛇信子，幽寒巨箭射入蛇口，将巴蛇撞飞到千里之外。
后羿毫不停留，脚下大踏步追赶，同时神箭嗖嗖射出，在巴蛇身上开出一个个血洞。
巴蛇不敌后羿神威，急忙化作一条小蛇，落入林中飞速逃遁。二人一追一逃，眨眼间进入一片巨大湖泊之畔。
此湖泊纵横八万里，风景如画，灵气浓郁，正是洪荒大地上五湖四海之一的洞庭湖。
巴蛇逃到湖畔，正要游入水中，不防后羿已经追到身后，怒吼一声，弓弦如刀而落，鲜血飞溅中，将巴蛇切为两段。
巴蛇拖着上半身残躯噗通跌落水中，将湖水染红一片。而它落下的下半身被后羿的土之法则侵染，变成一座巨大的土丘，后世名为巴陵。
后羿见巴蛇逃入水中，巨大的身躯一弓，伸出双手探入洞庭湖中四处捕捞。巴蛇妖躯受创严重，哪里还是后羿的对手，眼看着便要被捉在手中，天际突然云雾滚滚而来，一道若有若无的身影在雾中时隐时现。
那云雾速度飞快，眨眼间便笼罩洞庭湖上下。雾中那身影渐渐现出形来，竟然也是一条白色的巨大神蛇。
那神蛇和后羿四目对视，毫无温度的竖瞳陡然射出一道冷意，轰隆一声，后羿的大巫法相被这冷意一浇，仿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以恐怖的速度飞速缩小，片刻之间便变会原来大小。
后羿感受着只有在祖巫后土身上才有的巨大压迫感，心中一片冰凉，知道此妖最少也是大罗后期之境，绝不是自己能撼动的。
但巫族生性骄傲不屈，只拜盘古，不敬圣人。他们连鸿钧老祖都不放在眼中，自然不会屈服于任何人。后羿虽然实力远不如那蛇神，但还是咬牙道：“敢问道友何人？为何插手巫族恩怨？”
那蛇神张开口，声音缥缈淡漠：“本座乃妖庭四皇之一的北皇，名腾蛇，亦是万蛇之首，蛇中至尊。巴蛇乃我族勇士，你敢伤他，可做好命丧本座之手的准备了么？”
后羿道：“妖族四皇？看来是个大人物，后羿不才，领教阁下高招。”说完，双手拉弓，便要射杀腾蛇。
腾蛇目光仍是一片淡漠，似乎毫无情感起伏，蛇尾一竖，仿似天柱崩折一般向着后羿碾压而下。
后羿神箭连射，却连腾蛇的躯体都无法靠近，便纷纷被四周的云雾消融，眼看着这蛇尾便要抽到后羿身上，将这位大巫击成粉末，遥远的虚空中突又传来一声女子的娇喝之声，随即一只晶莹白皙的软嫩玉手握成拳头，从虚空中陡然探出，在腾蛇猝不及防中一拳击打在他腹部。
但听轰隆一声巨响，整片天地都颤上一颤，那娇小的拳头之上似有无穷大力，撼天动地中，腾蛇倒飞而回，一路撞进天门中，压塌大片宫殿建筑。
云雾奔涌中，一道声震洪荒的怒吼声自天界响起：“后土贱婢，你找死。”

第三十八章 巫妖一战（一）
腾蛇猝不及防之下，被后土一拳打回天界，虽然依靠鳞甲和强大的妖体，没有受到重大伤害，但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从腹部传来，让腾蛇面孔阵阵扭曲。
想到洪荒无数大神通者或明或暗的目睹了这一幕，腾蛇面皮大失，只感脸上火辣辣一片。两相结合之下，他怒上眉山，大吼一声，反身从天界冲出来，向着后土部落杀过去。
腾蛇一动，漫天云雾相随，不周山上空一片云山雾罩，伸手不见五指。一众生灵惊恐不安，纷纷缩回洞中瑟瑟发抖，生怕卷入大神之间的恩怨之中。
后土部落中，一袭淡黄色衣裙的后土浑不在意的捏了捏拳头，双眼盯着云雾中的蛇影，等到彼此相距极近之时，又是一拳猛击过去，拳头仿佛跨越时空一般，瞬间出现的腾蛇身前。
只是此次腾蛇早有准备，蛇尾倒卷，啪一声抽打在拳头之上，法则之力四溢中，彼此抵消这一暴击。
后土站在地上，仰头看向空中盘旋万里的腾蛇，脆声笑道：“腾蛇道友好勇气，竟敢在大地上跟我交手，难道你不知道我的祖巫法相便是手握腾蛇的么？”
腾蛇摇头摆尾，在空中奔走如电，洒下一片片云雾，他回道：“你那腾蛇不过是法则所化，如何能跟本座比？虽然你是土之祖巫，站在地上力量无穷，但本座同样是大地之精所生的神兽，岂会输于你？”
后土娇哼一声，道：“不知好歹，委实该打。”说着双手一握，道道黄色大地之力凝聚成一柄千丈巨剑，仿似开天辟地一般向着腾蛇七寸之地砍去。
腾蛇厉啸一声，周身雾气猛烈翻腾，一层层一圈圈的包裹住巨剑，不停的消磨着剑上法则之力，使之尽成灰烬。
腾蛇乘雾，终为土灰。作为开天辟地后第一团雾气结合大地之精孕育的先天大神，腾蛇自然非同凡响，水土两大相克的属性在他身上完美的结合，所到之处，云雾相随，不但可行云布雨，消融万物，更可操纵大地之力，妖躯亦同样强横无比。
后土的法则巨剑被云雾一寸寸的消融，化作普通的灰尘散落大地，剑身不但缩小的同时，亦变得斑驳不堪，仿佛被时光侵蚀风化，随时都会化为齑粉。
眼见巨剑越来越近，腾蛇狡诈的竖瞳闪过一道冷光，鼻中喷出两道水雾，霎时间电闪雷鸣，风雨如晦，狂风骤雨倾盆而落，只一阵冲刷，便将巨剑中最后残留的法则之力摧残一空。
那剑砍在腾蛇身上，如挠痒痒一般，啪一声化作漫天烂泥，噼里啪啦的跌落，未能给他造成丝毫伤害。
后土面色一沉，察觉到腾蛇果然不好对付，当下变出横亘天地的祖巫真身来，六只手齐出，巨大的拳头如雨点一般朝腾蛇砸落，一时间轰隆不绝，地动山摇。
二人各施手段，彼此俱是大罗金仙后期的修为，短时间内难以分出胜负，但一众土之部落的巫族却倒了大霉，在腾蛇席卷天地的云雾中纷纷被化为土灰，回归大地。
后土虽然心中大恨，但却毫无办法。在自家地盘上交手，这是难以避免的，只好尽量向别处转移，并命令后羿、夸父、巫咸等大巫护住其它小巫。
二人这番激烈的冲突，早就惊动了其他祖巫，作为十二祖巫中最受疼爱的小妹，后土在十二祖巫中一向是被呵护的对象，眼见有人欺负她，其余祖巫顿时不干了，一个个纷纷丢下手头事物，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帮忙。
第一个赶到的自然是十二祖巫之首，一步之间便是二十四万里的空间祖巫帝江。
帝江双袖一挥，空间泛起片片涟漪，将剩余的土之部落的众巫移到安全地带，然后双手连挥，但见虚空扭曲，将连同腾蛇在内万里空间尽皆包含在内，像镜子一般轰然破碎。
就在此时，天际突然传来一阵钟鸣，那成破碎之势的空间仿佛时空倒流，哗啦啦声中纷纷愈合，再次变得澄澈清明，时空永恒。
帝江神色凝重，对这件专克自身神通的先天至宝并不陌生，他大声道：“东皇太一，既然已经到了，何必藏头露尾，可敢出来一战？”
“哈哈哈……”东皇太一大笑着现出身来，手中东皇钟一振，道：“帝江祖巫有请，本皇如你所愿。这是我妖族蛇皇和后土祖巫之间的恩怨，帝江祖巫何必插手，若事态扩大，对你巫族可没有好处。”
帝江道：“我十二祖巫乃手足兄弟关系，后土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说我该不该插手？至于事态扩大，如果你指的是和妖族大战，那本座还真没放在心上。我巫族诞生至今，还从来没有畏战之时，你妖族不过我族口粮之属组成，生命贱若蝼蚁，还能将我巫族如何不成？”
东皇太一脸色一沉，道：“帝江，我好好和你说话，你却大言不惭，以言语辱我妖族。来来来，让本皇见识见识你的空间神通，胜了我一切好说，否则你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
帝江大笑一声，道：“好，就等你这句话了，一直磨磨唧唧的哪里像个男人？”
他话音一落，直接现出祖巫真身，双手一合，一股空间风暴淹没东皇太一。东皇太一冷冷一笑，站在原地，东皇钟散发出阵阵镇压鸿蒙之力，根本无需催动，便将这股风暴消弭于无形。
帝江见自家神通被死死克制，当下双手握拳，小山一般的拳头向着东皇太一碾压下来，却听一声钟响，东皇钟瞬间变成一座承接天地的巨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在帝江的拳头上。
咔嚓一声，帝江区区大罗金仙境的祖巫之躯如何能跟先天至宝硬撼？右拳直接被撞成粉碎，大山一般的身躯倒飞千里，口中鲜血狂喷。
恰在此时，另有风之祖巫天吴和木之祖巫句芒及时赶到，将帝江被撞飞的身躯拦下。
帝江催动精血，再次长出右手，脸色苍白道：“二位贤弟来的正是时候，东皇太一手中混沌钟威力太过强悍，绝非任何一人能够力敌的，咱们三个一起上，就此做了他。”
天吴和句芒点头道：“就听大哥的。妖族本是我巫族的口粮，这东皇太一兄弟建立妖庭，聚拢群妖，分明是要断我巫族的活路，既然如此，就先断了他的活路。”
“哈哈哈……又来了两个帮手，很好，你们三个一起上吧，我太一何惧？”东皇太一持钟追杀帝江，见又来两个祖巫，不惊反喜，前次打了一个冥河老祖，他仍然觉得不够过瘾，这次若能一举干掉几个祖巫，才是真正的威压洪荒。
帝江三人怒吼一声，风之法则、木之法则、空间法则齐齐发动，宇宙飓风从无处不在的空间乱流之中吹向东皇太一，有刮骨成灰之威。又有粗大的藤蔓荆棘织成天罗地网，森寒的尖刺密布空间节点，将东皇太一笼罩起来。
东皇太一浑不在意，东皇钟悬于头顶，垂下道道混沌之气，护住全身，又有封禁时光长河之力的钟声自四面八方不断响起，镇压的三大祖巫如同陷入泥淖之中，连脑中的思维，手中的神通，都被镇压的难以运转。
东皇太一大发神威，以一敌三仍占据上风，正在意气风发之际，远处又有数道强大的气息迅速接近，片刻后现出雷之祖巫强良、电之祖巫翕兹、火之祖巫祝融的身形。

第三十九章 巫妖一战（二）
三大祖巫见后土那边打的难解难分，帝江三人却形势不妙，当下纷纷怒吼着加入战圈，六人合攻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脸色一沉，顿感压力山大。他再怎么厉害，也不过和祖巫同一个境界，混沌钟虽然厉害无比，但他却难以发挥百分百的威力，能压着三位祖巫打，却怎么也敌不住六位祖巫的联手围攻。
就在东皇太一苦苦支撑的时候，天际突然降下两道神光，一男一女两位大神联袂而来，分别截走强良和翕兹。
强良定睛一看，这二人居然是熟人，当下怒道：“伏羲，女娲，我巫族好心好意放你二人一条生路，容你等在不周山修道，你们为何恩将仇报，帮助妖族？”
东皇太一一声大笑，高声道：“伏羲女娲二位道友已经加入我妖族，如今是我族四皇中的羲皇和娲皇，地位仅在我兄弟二人之下，出手对付你们岂不是天经地义？”
伏羲摇摇头，对怒目而视的强良道：“强良祖巫之话伏羲不敢苟同。我兄妹二人本就生于不周山，自然有资格在此开辟洞府，何须你巫族施舍？倒是你等蛮横霸道，强行将不周山一切据为己有，然后拿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施舍给我二人，却想我们感恩，这世间岂有此等道理？严格来说，我们之间不仅无恩，反而有怨。若非你等越逼越紧，帝俊道友又诚心相邀，我和妹妹怎会加入妖族？”
强良霸道惯了，并不认为自己有何不对之处，哪里愿意听伏羲的解释，怒喝一声，雷之法则发动，虚空闷雷阵阵，巨大轰鸣声震的天地摇晃，六合惊颤。
这雷声仿佛起于世间一切有形无形之处，从大地上、从虚空中、从元神中、从心灵中、从手指间、从时光中……令人避无可避，防无可防。
伏羲面色淡然，在虚空中盘膝而坐，九霄环佩琴置于膝上，双手十指灵活拨动，铮铮琴音如高山流水、如天地归源，一阵大自在，大解脱油然而生，在天威一般粉碎万物的雷声中别有一番清净自由，虽然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悦耳，跟闷雷声形成两个极端。
另一边，翕兹手中电蛇狂舞，一道道闪电仿佛蜘蛛网一般遍布天地，接二连三的向着女娲劈下。
女娲娘娘手持元生造化珠，无数造化之气弥漫身周，化作碧色光罩，将闪电阻拦在外。翕兹虽然攻势凌厉，但也无法奈何她。
十二祖巫连续出动七人，却被妖族四人敌住，彼此各施手段，杀在一起，一时间难分难解，数万里空间之内尽是几人纵横的身影，只战得天惊地动。
不一刻，剩下的五位祖巫陆续到来，妖族之主帝俊亦亲自下场，接引无边太阳星之力，再次和两位月神成阴阳同流之势。其余的三百余位星神各自引动星辰之力，加持于太阳星和太阴星之上，使得帝俊和羲和、嫦曦三人威势大增，猛不可挡。
面对雨之祖巫玄冥、天气祖巫奢比尸、金之祖巫蓐收三人，两位月神不过大罗中期，原本并非对手，但在和帝俊阴阳汇流成太极圆转、星辰之力齐齐降临的情况下，却打的有声有色，不落下风。
虚空中又涌出一阵阵晶莹剔透，不可捉摸的白色玄妙力量，仿似超脱空间，无处不在，渲染成一道不可名状的长河，从冥冥中流淌而过。
烛九阴从时光长河中探出身子，腰间时间之刃无声无息的出鞘，穷尽一切空间和角度，以不可抵御之势切向帝俊三人。
随着悠悠一声叹息，万古云霄之中，一把鹅毛羽扇纷繁散落，飘飞的羽毛化作一颗颗黑白棋子，落于天地之间。
棋子每落一处，虚空中便浮现一道贯穿天地的金线，眨眼之间纵横各十九道金线构成一片没有尽头的巨大棋盘，棋子变幻成阵，或成龙、或成虎，或成山川、星辰，将时间之刃封锁于三百二十四个格子之中，又从三百六十一个星位中射出道道玄妙的力量，反杀向烛九阴。
烛九阴笑着道：“白泽，若非我身体不适，战力大幅度下滑，你岂会是我的对手？”
棋盘中白光一闪，现出白泽儒雅的身影，道：“要不是知道时间祖巫失了一滴精血，白泽也不会自不量力的前来挑战。不过这也是个机会，我也想领教一番时间的力量。”
一众妖族高层皆被祖巫缠住，水之祖巫共工没了对手，顿时所向无敌起来，脚下洪水滔天，茫无涯际一片，将包括几位妖神在内的妖族冲的七零八落，哀鸿遍野。
那洪波浩浩荡荡，在共工水之法则的操纵下，违反常理的自下而上直冲入天界，和天河之水以及九天弱水遥相呼应，在天界中到处肆虐，眼看着便要冲垮妖庭，却见自妖神殿中走出一位奇异大神。
这位大神形貌奇异，头部方向与常人截然相反，后脑勺向前，面目朝后，同时只有一只左手现于人前，右手背负于后。
那洪水浩浩荡荡的冲过来，此神站定脚步，突然之间脑袋转过一百八十度，露出一张冷峻的脸孔，同时隐于背后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猛地探出，朝着那浪头一掌拍了过去。
但听啪的一声巨响，那手仿佛蕴含了足以灭世的无穷威力，碾过巨浪，将滔天洪水倒卷而回，眨眼间便从南天门退出，仿佛银河落九天一般形成一挂巨大瀑布，倒流回洪荒大地。
帝俊哈哈一阵朗笑，道：“好天神据比，不愧是朕钦封的十大妖神之首，天神回首加上神之右手，威力果然强悍无比。”
巫妖两族打得难分难解，一场战斗千年不散。东王公和紫光夫人却已经各自回归洞府。
九天之上霄汉星辰闪耀无穷，轨迹莫测。大地上地脉流动，煞气溢散。东王公伸出手指，拈动指尖捕捉的一缕黑色气机，和多年前龙汉大劫时，天地之间弥漫的劫气如出一辙。
“天发杀机，移星换斗。地发杀机，龙蛇起陆。巫妖一战，已经拉开了大劫的序幕，凡入劫之人此后皆身不由己，只能生死由天了。”东王公暗暗感叹道。
“只是没想到如此旷世量劫的导火索竟然是由一条贪吃蛇引起，巴蛇能率先开启量劫，倒也有些气数，若此劫不死，将来准圣有望啊！”
东王公想到那条黑蛇，不由又联想到腾蛇，这位日后和四象神兽并列的六神之一，竟然加入了妖族，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此蛇狡诈，心思诡变难测，跟鲲鹏是同一类型的人物，倒是未必会为妖族尽忠。”

第四十章 司土之龙
东王公和紫光夫人分别之后，去了一趟西昆仑，邀请西王母移居紫府洲。
西王母欣然同意，将西昆仑瑶池仙境封锁之后，留下神兽毕方看家，和东王公乘着青鸟飞往东海。
紫府洲如今已经有模有样，十几位太乙金仙、一百多位金仙，在折单、禺虢父子带领下初步建立起秩序。众人各司其职，彻底将六仙岛纳入实际管理之中，只尊紫府洲之主的号令。
东王公将西王母带到他特地为她修建的瑶池仙宫之中，然后召集属下来拜见她，以免有人不小心冲撞了她。
青童君去泰山做客，如今也已经回归。他的修为在听过道祖讲道后，蹭蹭蹭的往上涨，如今早已是大罗金仙后期，要不了多久便可修成圆满之境。
东王公邀请居于海中的真武，加上青童君、西王母和他，四人一起论道五百年，并允许属下旁听，也算是给他们的福利。
论道完毕后，东王公道：“贫道接下来要闭关一段时间，这关系到我将来的道途，是以非大事不会轻易出关。”
青童君道：“大哥放心闭关吧，有我们几个在，紫府洲稳如泰山，一定不会让人打扰到你的。”
东王公道：“希望如此吧！我紫府洲一脉和妖族关系很差，如今妖族气运高涨，大能众多，实力几乎不下于巫族，你们要多加小心。”
青童君道：“妖族如今自顾不暇，哪里还有胆子和力量来海外找不自在？”
东王公道：“多一分小心总是没错的。真武道友如今也是自己人，这玄元控水旗就交由你掌管。折单，你是东风化形，五行属木，就持我青莲宝色旗，和几位前辈一起在五仙岛上布下先天五行大阵。不管妖族来不来，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五方旗凑齐之后，演化五片混沌青莲之叶，关于大阵的奥妙早已被他们三人得知，是以随时都可以布置大阵，倒也不用祭炼阵图或者新创阵法。
折单和真武起身领命，接过两方宝旗。东王公放开限制，使他们二人也能祭炼灵宝，好发挥出宝物的真正威力。
虽然五方旗十分贵重，更关系到先天五行大阵的排布，但真武和折单都是可以百分百放心的嫡系心腹，将宝旗交给他们掌管，倒也不虞有差。
西王母道：“如今虽然凑齐了先天五方旗，但尚缺一名土行大能，这先天五行大阵不能完美的演化五行相生相克之道，只怕难以发挥真正的威力。”
东王公道；“若想抵御帝俊兄弟，尤其是东皇太一手中的混沌钟，布阵之人修为不能太差，最好是大罗金仙之境的高手，才能完美发挥威力。只是我麾下虽然也有土行修士，但最高者也不过太乙金仙后期，倒是有些难办。如果金虹道友在的话，是不二人选，可惜他远在泰山，又不算真正是我们一方的人，不好以大事相托。”
下方英招和计蒙对视一眼，走上前来，道：“君上，属下有一个合适人选。”
东王公道：“你且说来。”
英招恭敬道：“君上命我和计蒙探北海龙族的底，在此过程中，我二人结识了一个龙族同道。这位道友虽是龙族，但修炼的却是专克水行的土行大道，再加上长相奇异，与一般龙族迥异，是以被龙族排斥，独自居于大荒东北隅的凶犁土丘上。”
东王公一听，便对此人有所猜测。长相奇异，修土行大道，而居于东北隅凶犁土丘上的龙族大能，除了那位助轩辕斩蚩尤、助大禹划地成江并擒大妖无支祁的应龙之外，不会是别人。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应龙于五方主中央、五行司土，为云雨雷霆、沟渎河川之神，亦是天龙之神。
应龙与一般龙族最大的不同便是肋生双翼，是以又名飞龙，也作黄龙。
此龙是货真价实的大能，而且在神话传说中也是属于天庭体制内的神龙，应该比较好收服。
东王公面上露出喜色，道：“这位龙族道友可是应龙？”
英招一愣，道：“君上认识应龙道友？”
东王公道：“不认识，只是偶然听人说起过。”
英招道：“原来如此。应龙道友诞生于龙汉大劫末期，自有龙族传承大道。虽然没有去紫霄宫听过道，但也是大罗金仙中期修为，不在我二人之下。我二人也曾邀请他加入紫府洲中，不过应龙道友心气颇高，由于曾被龙族排挤，是以并不想轻易加入某一方势力。若不能给予足够的尊重，并展现出真正的本事，他怕是不会答应。”
东王公大笑道：“这有何难？贫道就走一趟凶犁土丘，亲自延请他出山助我成就大业。”
英招喜道：“君上作为洪荒同辈第一先天大神，若亲自去请，应龙道友必然诚心归服。以他的心性为人，一旦归服，必然忠心用事，可以大事相托。”
东王公道：“好，你给我带路，贫道就先去请了应龙道友，然后再回来闭关。”当下东王公便和英招一起去邀请应龙，以凑齐先天五行大阵的主阵之人。
此时洪荒中大陆上，巫妖二族大战千年，将巫族土之部落一带打的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水神共工凶焰滔天，先前以无量洪水横扫天界，并顺势想要摧毁妖族权力中枢妖庭，却被十大妖神之首的天神据比一掌拍了回来。
共工大怒，操纵水之法则，再次兴起洪波卷向据比。据比虽然厉害，但修为距离大罗后期尚差着一丝，实力和白泽在伯仲之间。
但天神据比平日以后脑示人，并隐去右手，在无尽时光中酝酿着灭绝天地之力。天神回首配合神之右手，两大神通齐出，足以在一瞬间打出接近大罗圆满的力量。
共工乃是货真价实的大罗后期，并且距离圆满也极近，一旦一心针对据比，立即大占上风，滔天洪水往来冲刷，又有毒水、蚀水、弱水、阴水、携带煞气的地下九幽之水，来回攻向据比，并时不时的化作深海巨兽，要将据比吞没。
据比的天神回首神通以及神之右手虽然厉害，但每用一次便消去一分往年积蓄的伟力，用的越多，神通威力便越弱，一直到最后归于平常，和普通攻击没了差别。
据比不停施展神通，自身携带的天之五残之力汹涌而出，虚空中一股股灾劫毁败之力凝聚成无数刀兵戈矛，尽显诛亡之威。
然而修为的差距并不是靠着两种神通能够拉平的，尤其对手还是共工这种洪荒第一批次的先天大神，越阶挑战几乎不可能存在。
据比神通频频使出，但却无法对共工造成伤害。随着时间的推移，当神通之力越来越弱，终于跌落到大罗金仙中期应有的威力之时，天神据比彻底的被共工打的没有还手之力。
其余妖神想要过去帮忙围攻共工，但巫族中一众实力强悍的大巫，刑天、相柳、九凤、夸父、后羿、风伯、雨师、巫咸等人纷纷找上一位妖神，霎时间杀的是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共工眼露森然之色，操纵九天弱水化作一座雄伟巨山，轰隆一声将据比镇压下来，还不等他挣脱，又是一片汪洋将整个巨山淹没其中。
水之法则磅礴涌动，如天地合一般的压力轰然而至，咔嚓一声将水山撞成粉末水滴，亦将山下的据比挤压的骨骼尽碎、妖躯如泥。据比在鲜血喷洒中勉强跃出水面，口中大口喷血，失去再战之力。
随着据比惨败，彻底腾出手来的共工狞笑着大杀四方，水之法则所到之处，披靡无敌。亿万和巫族厮杀在一起的妖族大军被大水淹没，沉沉浮浮中迅速化为白骨。
共工举目四望，见众祖巫皆被对手缠住，一时半会难以分出高下，当下将身一晃，化作一道水之法则形成的滔天大河，只一个冲刷便将白泽的天地棋盘扫荡一空，随即被棋盘束缚的时间之刃超越时空而至，一刀辟开日月之神汇流的太极图。
鲜血飞溅中，两位月神脸色惨白而退。阴阳太极被强行辟开，两仪之力彼此对撞，轰然爆散中，将帝俊三人炸成重伤，再也难以牵制三位祖巫了。
一处战场崩盘，导致战局急转直下，连续三四位祖巫腾出手来，不仅将腾蛇按在地上摩擦，便是伏羲女娲二人也岌岌可危。
帝俊一颗心不停下沉，没想到聚起如此力量，并选在一位祖巫力量大损的时机，仍然大败亏输，这巫族的力量实在太强，未来必是妖族的生死大敌。
帝俊、太一两人早就想和巫族做过一场，定下洪荒主宰的地位，只是以前没有把握，故而迟迟没有动手。
但就在前不久，帝俊终于说服了伏羲女娲二人加入妖族，再加上不甘寂寞的腾蛇，垂涎妖族飞速壮大之气运的据比，如今妖族聚齐一帝四皇十妖神，自觉在力量上不输巫族，是以便想给巫族一个教训，使妖族威压洪荒，树立无上威严。
帝俊野心极大，并不甘心只做妖族之帝。他要做洪荒天地的主宰，亿万生灵的天帝，巫族便是他不得不拔除的一个钉子。
只是如今一场大败，使得他的野心幻灭，短时间内难以实现。眼见属下节节败退，帝俊大喝一声：“退回天界。”
众妖族早就等着这句话了，当下各自弃兵曳甲而逃，一路逃往天界。巫族气势如虹，并不打算善罢甘休，十二祖巫领着一众实力强大的大巫、小巫追亡逐北，只杀得天愁地惨。
帝俊等一众妖族高层亲自断后，总算将剩余妖族接应入天界，然后迅速开启天界法禁。
作为三分之一混沌珠演化的一方界域，天界本身便相当于一件先天至宝，防御力之强自不消多说。
随着东西南北四方天门轰然关闭，十二祖巫一阵强攻却毫无效果，只能望门兴叹，恨恨而归。

第四十一章 群星噬主
一场持续千年的大战就此落下帷幕，妖族大败亏输，损失惨重，亿万妖兵十去五六，不得不狼狈的退回天界默默舔舐伤口。
往后千年，巫妖二族风平浪静，不起兵戈。巫族虽然胜利，但土之部落死伤枕籍，地面被摧毁严重，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修复。
而且妖族居于天界休养生息，四门一关，巫族也难以破开防御，索性便不去管天界妖族，只在地上疯狂虐杀众妖，以报复妖族。
洪荒大地一时间风声鹤唳，无数并未加入妖族的种族和大能广受波及，在巫族的打击之下，或死或逃，不是遁入深山老林中隐匿不出，就是举族逃往海外。
其中被东王公打出极大威名的紫府洲成了许多人的避难首选之地，有涂山狐族举族投奔，于瀛洲岛上定居，立青丘之国。又有孔雀一族搬迁至方丈岛，建立孔雀王朝。五色凤凰中白色鸿鹄一脉被西王母收留，移居西昆仑。
此外还有不少其它小种族混居蓬莱岛中，六岛众生灵皆拜紫府洲东华帝君为主，奉其号令。
东王公于凶犁土丘收服应龙之后，便于纯阳道宫中闭关悟道，希冀能于道祖二次开讲之前另辟一途，成就准圣之尊。
天界。
经过千年修养，帝俊太一等人不但消耗的法力尽数恢复，并趁此机会更进一步，一举踏入大罗圆满之境，意气风发，一扫颓势。
太阳宫中，妖族四皇十妖神尽皆在列，受妖帝召集，商量一件关乎妖族未来的重要之事。
“朕统合周天星神以来，多次勾连众星，接引星辰之力御敌，冥冥中以混元河洛之数参悟到一套旷古绝今的大阵，以周天星辰为主，利用星辰运转之规律奥秘，布下大阵，有神鬼不测之威。”
帝俊坐于御座之上，面色威严，语气平静的对众人说道：“此阵名为周天星斗大阵，需要三百六十五颗太古星辰为主，一众衍生星宿为辅，聚众妖以成阵，足以一举平灭巫族，一统洪荒。”
东皇太一早就知道这件事，接着说道：“但如今众星之中，唯有同为三贵星之一的紫微星游离在外，不遵太阳宫号令，当举兵讨伐，押紫光夫人来陛前谢罪，以真正统一周天星神。”
“此事既然关系到我妖族的无上霸业，自然容不得紫光夫人阻碍。陛下，臣弟愿往紫微星一行，亲自捉拿紫光夫人。”
在千年前一战中，腾蛇先是被后土一拳打飞，后来又被几位祖巫联手击伤，心中早憋着一股火气。如今紫微星就在天界之上，有妖庭为后盾，自然没有失手的风险，腾蛇就想在这一处战场挽回面子。
伏羲犹豫了一下，道：“紫光夫人与紫府洲东王公道友交好，如果强行缉拿，可能会引来和紫府洲的全面冲突，臣弟以为，应该先试着劝降。如果能兵不血刃拿下紫微星，要远远胜过星神同室操戈。”
“羲皇之言甚合我意，朕也希望紫光夫人能顾全大局，诚心的归顺于朕。不过若她真的冥顽不灵，朕也绝不会姑息，紫微星关乎到我妖族的未来，朕绝不允许它脱离掌控。”
帝俊对这一场行动定下基调，接着说道：“至于如果真的和紫府洲产生冲突，为了妖族大业，朕也不惧一战。东王公道友数千年前曾一人力压我妖族六大高手，不知如今是否勇力不减当年？朕亦十分期待。”
“他当年修为境界高出我等，才小胜一筹。如今我们皆被困在大罗圆满不得寸进，大家修为持平，他再想胜过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东皇太一对败于东王公之手一直耿耿于怀，如今修为上追平了东王公，心中立刻跃跃欲试，要争一个同辈第一的名头。
伏羲和女娲对视一眼，低低叹息一声。他们兄妹二人和东王公关系不错，实在不愿兵戎相见，但既已加入妖族，很多事情就由不得自己了，心中只希望紫光夫人不要负隅顽抗。
帝俊目光扫视众人，道：“紫光夫人毕竟是星神之属，名义上还是众星之主，出于尊重，朕要亲自走一趟，希望紫光道友能迷途知返。”
腾蛇道：“皇兄亲自出马，给足了紫光夫人面子，他若不知好歹，我们动手也就没了顾忌。臣弟也陪皇兄走一趟，万一紫府洲之人插手，也好顺势阻拦。”
帝俊点头同意：“北皇弟若愿往，可一同前去。东皇连同众星神为朕掠阵，再点齐百万妖兵，跟随朕前往紫微星。其余人等原地待命。”
吩咐已定，帝俊、太一、腾蛇三位皇者在百万天兵的簇拥下，乌泱泱一片杀向紫微星。
紫微星太虚宫中，紫光夫人突觉一阵心惊肉跳，似乎有什么关系到自己的大事来临，掐指一算，推测了个七七八八，虽早有心理准备，可一颗心仍不停下沉。
夫人略作沉吟，一挥手将宫中整个阆苑仙境收起，然后走出紫薇垣，就见天庭人马已经杀到门前。
帝俊稽首一礼，道；“紫光道友，朕的来意，估计你已经有所猜测。朕现在就问一句，你可愿回归星辰海，和朕共襄盛举？”
紫光夫人面色冰冷，不咸不淡地回道：“妖帝陛下带百万大军来此，是威逼紫光投降，然后名正言顺的做众星之首么？”
帝俊大笑道：“夫人误会了，朕早就是众星之主了，跟夫人投不投降没有关联。只是朕十分欣赏夫人的才能，亦佩服夫人的修为，只要夫人对天发誓此后追随于朕，永不背叛，朕就封你为妖族第五皇，享我族无量气运。”
“哼，异想天开。帝俊，你不必妄想了，我就算身死道消，也绝不会投降你。比起东王公道友，你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不过是一个为王前驱之辈，早就是冢中枯骨而不自知，有什么资格要我投降？”
紫光夫人满脸不屑，对帝俊的招揽一口回绝，并顺势将帝俊贬损一顿。
帝俊脸色一沉，接着恢复平静，淡漠道：“机会朕已经给了你，既然夫人一心站在东王公一边，将朕视为泥瓦尘土，便别怪朕心狠手辣了。杀了你，夺了你的周天星辰图，朕早晚要东王公下来陪你。这个世上，九九命格者只能有一人，那就是朕，其余的人统统都得死。”
随着帝俊一招手，麾下妖兵布下阵势，将紫微星牢牢围住。又有三百多位星神引动星辰本源，星光连绵，齐齐压制紫微星本源之力。
紫光夫人调动紫微星之力，却感觉往日如臂指使的力量如今重若千钧，根本难以引动，顿时俏脸含霜，双目扫视众星神，闪过一道浓烈之极的杀机。
紫微星位于中天北极，执掌经纬星辰，只要众星神臣服，便能以紫微星本源之力调动一切星辰本源。
但同样的，若周天星辰全部联合起来，反制紫微星，也能将紫微星本源压制住，使其无法被引动。
这也是天道平衡之术，万事万物相生相克都是相对的，并不存在绝对克制之说。紫微星主作为凡间帝王的象征，自然生杀大权操于一手，但如果文武百官铁板一块，同样可以架空皇帝，使其成为傀儡。
紫光夫人如今无法动用紫微星本源之力，但帝俊却可以肆意引动太阳星之力，这场仗还没打，她就先输了一半。
紫光夫人也是果决之人，心中念头急转，手上周天星辰图光华大放，图中显现一方和外界一模一样的天宇，同样有太古星辰和无数小星宿。
随着宝图中一颗颗星辰被点亮，玄妙莫测的小周天星斗大阵轰然铺展开来，挟无量星光，和外界星辰彼此呼应，使得众星本源之力纷纷暴动，本已被压制沉寂的紫微星本源竟然也开始活跃起来。
腾蛇面色沉凝，只扫一眼，就能感受到小周天星斗大阵中深不可测的力量和一眼难以窥见的无穷变化，心中一阵郁闷，感觉洪荒中的女神虽然不多，但个个都难缠的很。
前番的后土，此时的紫光夫人，都不是他一人能拿得下的，顿时打消了擒捉紫光夫人立威的打算。
帝俊眼中神光流转，将小周天星斗大阵看了个七七八八，见果然威力无穷，和自己参悟出来的周天星斗大阵几乎如出一辙，心中不惊反喜。
小周天星斗大阵都有如此威力，那完全版的大阵又该是何等强大？妖族有了此阵，不管是巫族，还是紫府洲，全都不值一提。
紫光夫人布下大阵，引动万千星光，以太阳星和太阴星为主阵阵眼，操纵宝图中的星辰按照玄妙轨迹移动。
一股深沉浩大、贯穿天地的惊天杀气自阵中弥漫出来，围在紫微星外面的百万妖兵受此杀气一冲，个个目眩神迷，头脑空白，维持不住阵型，纷纷跌落如雨，下饺子一般落入天界和洪荒大地上。
大阵分合变化，从紫薇垣一路延伸出来，无数星辰投射出一道道洞穿虚空的星光，狂风暴雨一般扫向帝俊等人。
东皇太一大袖一展，一掌拍在东皇钟上，传遍天地的钟鸣声四下扩散，道道涟漪随着声浪席卷向大阵，灭绝星光。
在先天至宝镇压鸿蒙的伟力之下，小周天星斗大阵猛地一滞，被定住一个瞬间。腾蛇趁势而起，将身一摇，万丈长的巨尾从天砸落，扫过虚空，摩擦起道道火花，声势之浩大，似乎要将紫微星抽爆。
紫光夫人承受着东皇钟的镇压，又要抵御星神的本源压制，大阵威力大打折扣，被腾蛇巨尾扫过，宝图中十数颗星辰轰然爆炸，星辰图灵光一黯，浑然无暇的大阵顿时出现难以弥补的漏洞。

第四十二章 妖帝之谋
紫光夫人脸寒如水，左手一抬，一方呈万星环绕之象的紫色大印飞出，迎风而长，片刻间已经是遮天蔽日，掩盖穹庐。
大印之上散发出一股至尊至贵之气，底端又刻道文玉篆，乃‘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之意，象征紫微星主统领万星，为人间帝王象征的天命。
玉印一出，一股天威随之降临，紫光夫人在无尽紫气中尽显尊贵威严之象，仿佛口含天宪，一举一动都能言出法随，诛杀不臣。
默默观战的帝俊一见玉印，心头一片火热，手指于眉心一点，河图洛书化作玄龟和龙马，交错而出，演化洪荒大地山川地理之象，仿如一方真实天地，将玉印承载其中。
紫光夫人驱动玉印，冥冥中借来天地之力，一瞬间打出超越大罗金仙的一击，玉印轰隆一声盖在山川之上。
世界破碎，大地崩毁，龙马仰天长嘶，玄龟头尾相连，各自哀鸣一声，化作一片龟甲与一卷玉简，倒飞回帝俊识海中。
灵宝受损，帝俊脸色一白，元神阵阵刺痛，急忙引来太阳星之力镇压伤势。
好在紫光夫人毕竟是有名无实的万星之主，借来的天地之力并不强，也无法持久，河图洛书又是顶级的灵宝，受损并不严重。
随着羲和引来一片化生万物的太阴之精，在帝俊体内和太阳之力阴阳交泰，很快便恢复如初。
紫光夫人强行以万星之主的身份勾动天道，击出远超自身修为的一击，无法承受反噬之力，一时间口吐朱红，脸色苍白如纸，法力消耗严重，还要同时抵御东皇钟和腾蛇的攻击，形势危如累卵，随时都有可能身死道消。
紫光夫人勉强压住伤势，看着在东皇太一和腾蛇的破坏下，摇摇欲坠的小周天星斗大阵，以及再次被河图洛书、日月精轮牢牢锁住的玉印，心中一狠，抖动灵光暗淡的周天星辰图，瞬间引爆图中剩余的两百多颗太古星辰。
只听一声震颤洪荒的巨响自天际传出，小周天星斗大阵在轰然剧震中彻底爆开，绽放出一大团灿烂的烟火。
大阵爆炸之力惊天动地，将整个星辰海都震的抖上几抖，近在咫尺的天界更是山崩地裂，江海倒灌，妖兵死伤无数，宛若末日降临。
首当其冲的帝俊等人在第一时间遭劫，东皇太一鼓动全身法力，手中东皇钟催动到极致，化为一座笼罩整个天宇的巨型大钟，将帝俊几人和一众星神死死罩住。
无形的力量自钟上散发，油然而生一种贯穿过去未来，永恒不灭的道之真意，将大阵爆炸之力抵消的七七八八。
剩余的力量击打在东皇钟上，发出震动寰宇的嗡嗡声，每响一次，东皇太一脸色就白上一分，直至惨淡如金纸，才终于将那毁灭之力完全抵消。
帝俊等人置身于东皇钟之下，虽然被钟声震的精神恍惚，但并没有受到大的伤害。
东皇太一收起东皇钟后，几人凝视爆炸之地，却见除了那方玉印仍被几件灵宝镇压着之外，原地早已失去了紫光夫人的影子，只剩下被爆炸之力损毁严重的紫微星。
“好个紫光夫人，不愧是天命星主，够狠。”帝俊伸出双手，以擎天之力将玉印托于掌中，感叹道：“自爆小周天星斗大阵，伴生灵宝周天星辰图没了内中的太古星辰，能不坠落到上品灵宝就已经是万幸了，往后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重新炼回来。”
东皇太一一连服下许多琼浆灵液，又有月神以太阴之精为其疗伤，此时终于缓过来，接着道：“的确够果决，引爆伴生灵宝，紫光夫人受到的伤害绝对不轻，万载以内，不可能再有战斗力了。他此时定然是逃往紫府洲，咱们就按计划行事吧。”
“周天星辰图受损严重，已经无法再作为周天星斗大阵的阵图了。不过能得到紫薇帝玺，朕就能真正掌握紫微星，届时祭炼足够的星辰旗幡，也能代替周天星辰图布阵。”
帝俊目光幽远，看向东海方向，徐徐道：“东王公身具九九纯阳至尊命格，是当世最能威胁到朕的人，不可容其壮大下去。紫光夫人逃往紫府洲，正好给了我们讨伐紫府洲的借口。等一举端平了海外，得到先天至宝景阳钟和扶桑树，还有何人是我兄弟二人的对手？而且此次也可顺便将四海龙族纳入到妖族体系中来。”
东皇太一点头道：“紫光夫人身受重伤，暂时可不必考虑她。紫府洲上最难对付的只有东王公和扶桑树。不过扶桑树化形较晚，应该还没到大罗圆满之境，据比和白泽联手足够应付他。剩下一个东王公，就算我一人拿不下他，但再厉害难道还能抵挡我妖族一帝四皇的联手攻伐？”
腾蛇鼻中喷出两道白雾，呼呼作响，接着说道：“都说东王公是同辈第一人，本皇还从未曾见识过，这一次次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能在同时代大能中称尊。”
几位皇者商量一番后，回归天界，调兵遣将，准备随后开往东海，荡平以紫府洲为首的海外力量。
虚空中一道紫色流光不停的穿梭空间，激起阵阵涟漪，然后又归于平静。
紫光夫人受伤极重，面色暗淡、元神萎靡，一路破开虚空，赶往紫府洲。
由于担心妖族追兵，故而她一路也未曾停下来稳住伤势，又不停输出法力赶路，导致伤势进一步加重。
好在北极星距离紫府洲并不算太过遥远，数百年后，云蒸霞蔚、吉气弥漫的六仙岛赫然在望。紫光夫人降下云头，正要开口呼唤东王公，突见岛上飞出一只三足青鸟，展开羽翼，足有百丈，风声呼啸中朝她飞来。
青鸟背上端坐一位风华绝代的年轻女神，一袭白色宫群，头插玉簪，冰肌玉骨，仙姿绰约。
“妹妹，原来你也在紫府洲？”
紫光夫人认出青鸟背上的女神，正是曾和自己义结金兰的西王母，心下不知是什么滋味，开口呼唤出声。
“抱歉了，姐姐。我见紫微星突然大放光华，然后又变得暗淡，便猜到可能是姐姐遇到麻烦了，正想去接应你呢，没想到姐姐已经先一步到来。”
“此事一言难尽啊。东华道友不在岛上么？”紫光夫人心中奇怪。东王公作为六仙岛主人，又和自己交情极好，按理说应该会亲自来迎接自己，而不是由西王母代劳。
西王母微微一笑，拉着紫光夫人坐上青鸟之背，解释道：“姐姐见谅，兄长已经闭关悟道许久了，也不知何时才会出关。姐姐放心，来到这里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兄长在不在都一样。”
“闭关么？”
紫光夫人想到烛九阴那滴祖巫精血，以及东王公曾跟她说过的关于混元大道的玄妙，心中若有所思，对于东王公能不能先一步超拔过去之境，心中十分的期待。

第四十三章 道主
纯阳道宫之中，东王公已经闭关数百年之久，那滴晶莹剔透的祖巫精血也已经被他炼化完全。精血中浓郁的时间之力在他的体内流淌，一丝丝一缕缕的融入道果之中。
当最后一丝时间之力被吸收一空时，东王公心神沉入道果之中，驱动法则，以时间之力为引，冥冥中沟通流淌于未知之境的时光长河。
仿佛来自亘古的沙漏声从耳边响起，东王公睁开眼，看到的是一条晶莹剔透，似真似幻的白色河流，无声无息的从脚下流过。
那河流静静流淌，不知起始，也不知其终点。洪荒天地中的万事万物尽在河中显现，从过去到未来，成、住、坏、灭，仿佛一帧帧图画一般连接在一起，许多已经消失了的事物一一再现，只是已经被时光冲刷的褪色，像琥珀一般定格，仅存于过去。
东王公站在河流中的一个节点上，一边是不断前进的过去，一边是遥不可测的未来，而脚下则是不断吞噬未来、然后变成过去的现在。
感知着道果中被时间长河不断抽离的时间之力，东王公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如果不能在时间之力耗尽之前斩断过去，在没有了勾通时间长河的媒介之后，他也无法于时间上驻足。
豁然转身，东王公面向过去，背对未来，脚下被时间之力带动着不断后退，象征着现在的每时每刻都在变为过去。
东王公泥丸宫中端坐的元神猛地睁开双眼，在眉心处打开天眼，透过重重时光迷雾，看向他自开天辟地以来所经历过的种种人事。
从开始的一团阳和之气，到化形得宝，然后结识青童君、西王母等人，再到道魔大战、紫霄宫听道……东王公自诞生灵智以来所有的经历就像一部灰色连环画一般，在时间长河中沉沉浮浮，并且随着时间流逝，还在不断加长。
东王公目光沉凝，头顶绽放大罗三花，托着一枚玄玄道果，从时光长河中逆流而上，所到之处，带起过去与自己有关的所有一切不停上浮，渐渐脱离河流，想要跳到岸上去。
随着道果上浮，过去经历的种种人事随之产生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就像一道天地罗网，将道果紧紧束缚住，反向朝着时光长河中拽落。
东王公心念一动，景阳钟当的一声飞出头顶，逆转时空之力激荡而出，将各种拉扯之力震断三分之一还多。道果再次上浮，但到了一定程度，任景阳钟怎么使力，都难以再上浮一寸。
东王公右手一抬，一幅黑白相间，阴阳鱼旋转不停的宝图呼啦一声倾泻开来，变作一道金色玉桥，顺着东王公的生命轨迹，从脚下一直延伸到最初，再次将道果托着不停上浮。
两大先天至宝合力，一者破开时间阻隔，一者托着道果超脱，眨眼间便跃出水面，人事牵绊结成的万千丝线在咔嚓声中一根接一根的绷断，转眼间便只剩下数十道粗壮的金线仍然坚不可摧。
东王公眼神平静，这些丝线每一根都散发着一种超脱永恒的气息，定然是大罗金仙无疑。其中还有两根通体紫色的丝线，虽也是自时间长河中延伸出来，但却有一种不朽，不堕，存于时间却又超脱时间之意，当是鸿钧老祖与扬眉老祖。
东王公双目猛地一凝，大喝一声，咻咻声中，龙吟乍起，一紫一金两道寒光从灵台飞出，光寒的剑气闪烁无穷，将时光长河照的一片透亮。
天谕、厚土两把证道之剑交错而出，呈天阳地阴之势，剑光催发至极致，宛若一把巨大的剪刀，逐水而过之间，将数十道金线一斩而断。
束缚道果之力再次减轻不少，但仍有四五道丝线未被斩断，除了代表鸿钧老祖和杨眉老祖的紫色丝线之外，另有三道金紫相间的粗壮丝线，仍缠在道果之上。
东王公心神澄明，认出这三根丝线分别代表着阴阳老祖、乾坤老祖、魔祖罗睺三位大能，不过也许是交际不深，也许是这三位已经作古，这三根丝线和杨眉老祖那根紫色丝线一样，虽然极为结实，却缠的并不结实。
东王公积蓄起无边法力，催动两大先天至宝一齐震动，两把神剑穿梭来回，瞬息之间便斩出亿万剑，铮铮声中，四根丝线先后段折，消失在时光长河中。
但东王公却丝毫轻松不起来，鸿钧老祖和他之间的交际牵绊十分深刻，不管是赠宝，还是讲道，都是绝对避不过的因果纠缠。
圣人伟力无穷无尽，根本无法揣度。东王公自认为道行法力大罗无敌，但跟圣人比起来，也就蝼蚁一个，跟普通生灵并没有太大区别。
这根丝线不仅结实，而且缠绕的极紧。东王公体内法力如潮汹涌，催动四件灵宝齐齐发力，对着这个最后的阻碍不停劈砍，在时光长河中溅起一团团浪花。
紫霄宫中，寂然不动的鸿钧老祖突然睁开眼睛，神念烛照天地，时光长河在眼前浮现。看着那道奋力挣扎超脱的身影，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一丝期待。
悠悠的一声叹息，老祖将又这一幕画面挥散，心中无悲无喜。他虽然超脱时光，却难以干预时光，无法帮别人一起超脱。
这是属于天道规则，老祖的过去同样在时光长河中留下痕迹，纵然可以不受干扰，于过去之境随意畅游，但并不能改变什么。
东王公此时已经手段齐出，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手。以他积累的底蕴，再加上四件至宝，这种力量足以击败甚至杀死任何一个大罗金仙高手，但却仍然无法斩断这根丝线。
圣人的力量跟大罗宛若天堑，早已经是质的差别，他跟鸿钧老祖又牵绊太深，纵然加上两件先天至宝，也无法拉近这种差距，从而从规则中挣脱开来。
眼看着道果中时间之力只剩下最后一丝，马上便要回归现实世界，东王公眼中闪过一丝坚决，决定发动最后一击。
道果豪光大放，三花旋转，东王公催动灵宝发出有史以来最为惊天动地的一次攻击。随着两把宝剑一左一右的同时斩在同一个点上，但听轰的一声，丝线猛地震荡开来。
轰隆巨震中，东王公脑海瞬间一片空白，元神飞速放大，眨眼间便仿若巨人一般端坐于时光长河之上，在最后一丝时间之力消失干净之时，于冥冥中感知到一个神秘之地。
但见白色的时光之力不停的流淌冲刷，长河之中一座似虚似实的巍峨大山仿若磐石一般耸立在河中，亘古如一，不坏不灭。
那山造型奇异，仿如一口大钟倒扣在河中，钟上盘着一条虚幻的巨龙，龙身人面而无足，头颅枕在钟山之巅，似在酣然沉睡，又似在俯瞰时光。
那巨龙身躯在虚实之间不停变化，口中衔着一盏明灯，散发着希望与光明真意。它的双眼时睁时闭，开合之间，视为昼，瞑为夜，时光长河就在他一睁一闭之间黑白交替，宛若白天与黑夜之分。
钟山之上，龙角之间，又架着一道轮盘，那轮盘通体白色，上面镌刻着年月日时的刻度，一根指针一端定于轮盘中央，另一端沿着刻度缓缓旋转着，发出不间断的嚓嚓声。
东王公目光凝视着那轮盘，只见一股浓郁的时间之力从指针上散发出来，仿若鸿蒙开辟到世界终结的无数岁月尽在这小小轮盘之中镌刻，指针一动，便是一段恒久的时光。
那龙似乎感知到东王公的凝视，微微睁开龙目，白光洒遍过去未来，映照的时光长河中一片光亮，就见轮盘上道文镌刻“岁月轮”三个篆字，指针微微一颤，一股奇异的力量延伸过来，加持在天地双剑之上。
但听咔嚓一声，那根坚韧无比的丝线应声而断，道果阻力全消，嗖的一声带着过去经历的一幕幕，在无边道韵流转中落到时光长河之外的未知之境。
东王公睁开眼，但见道果早已经在跃迁的过程中蜕化完毕，模样仍是和大罗道果一般，但却多了一种超脱时光，万劫不灭的不朽真意。
东王公知道这是自己斩断过去，从此超脱部分时光长河的显现，这枚道果可称之为混元道果雏形，等到圆满之日，就是真正证道混元之时。
东王公一步准圣，自此随时畅游于过去之境，通往混元大罗金仙的通天大门已经打开，只要坚石的走下去，证道混元终于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了。
他收回道果，随意在时光长河中走动，感受着无时无刻不再吸收力量的道果，心中一片安定。
这枚道果，也可以说是无可比拟的保命之物了，万一遇到打不过的人，直接遁入时光长河之中，只要对方没有成圣，便拿他毫无办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再加上一身灵宝，鸿钧老祖以下，能将他逼入时光长河中的人怕是不存在了。
东王公感受着冥冥中的天道垂青，并随之高涨的气数，心中默默沉思。这种气数增长，他可以感知到是大道对自己独开一道，成为鸿钧老祖那样的道主的嘉奖。
但适才那位盘于钟山之上，可以干预时光，在关键时刻助了自己一臂之力的大能，似乎便是利用时间之道走出来的强者，难道他用的不是斩三身之法？
不过这样更好，虽说斩三身之法基本不可能推广开来，但哪怕只有自己一个人修炼，也是有别于斩三尸的单独一道，自有相应的气数。
东王公自开一道，成为道主，在某种程度上，如今也可称得上一声道祖了。这跟佛门立教，另辟八百旁门可不一样。
佛门那一套不过是换汤不换药，虽是号称另辟法门，但实际上都是脱胎于鸿钧老祖所讲的大道之上，后期还是斩三尸之法通往混元，根本三不上独辟一条混元大道。
纯阳道宫殿门紧闭，东王公在时光长河中感知不到外面的动静，以为自己只是待了很短的时间，实则外界已经过去千年之久。
如今紫府洲上声势喧天，法力激荡，无数法则、神通、灵宝交错来回，诸神各施手段，早已经打得不可开交。

第四十四章 紫府大战
帝俊几人回到天界之后，休整百年，再次召集伏羲、女娲，外加十大妖神，周天星神，浩浩荡荡的开向紫府洲。
紫府洲距离虽然较远，但这次出征的人无一不是高手，速度极快，紫光夫人到达紫府洲不久，帝俊一行三百余人就紧随其后杀到。
“想不到海外之地还有如此钟灵毓秀之所，比起洪荒大地之上九成九的灵山都要好的多，这东王公的确有些门道。”
腾蛇化作一个中年皇者模样，话语中不无艳羡。他出生之地是北域柴桑之山，虽也是不凡，但跟紫府洲一比，立刻相形见绌，不由动了心思。
“皇弟若是喜欢，等收拾了东王公之后，此岛就归你所有。”帝俊淡淡一笑，他的目标是除掉东王公兄弟，外加抢夺景阳钟和扶桑树。与这两件至宝一比，紫府洲虽然也是十分难得，但对他的作用就没那么大了。
而且自己吃肉，也得给别人喝汤不是？不给些好处，如何安抚腾蛇这种的唯利是图的强者？
腾蛇心中满意，拱手谢道：“多谢皇兄美意，臣弟就却之不恭了。”
“几位好雅兴，未战而划分战利品，是一点也没将我紫府洲放在眼中啊。”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岛中传来，青童君自下方现出身形，冷冷道：“帝俊道友兴师动众来我紫府洲，是为了杀人夺宝么？”
帝俊扫一眼青童君，见他还差着一丝才能晋级大罗圆满，心中轻松几分，道：“朕听说我星神一脉逃犯紫光躲入紫府洲，因此特地前来缉拿。道友与我也算老相识了，希望能将紫光交由朕发落，不要自误。”
“道友以下犯上，伤人夺宝，还能如此理直气壮，脸皮之厚，贫道仅见。”青童君话语中满满的嘲讽之意：“紫光道友与我紫府洲交好，道友若执意咄咄相逼，昔日泰山之事难免重演，希望你三思而行。”
帝俊脸色一沉，道：“东王公道友在哪里？朕要亲自问他。如果这也是他的态度，那就别怪朕不顾同在紫霄宫听道的香火情了。”
“大哥不想见你，我的话就是他的意思。道友率众杀气腾腾而来，再说这些冠冕堂皇之话有何意义？香火情分在紫光道友被你等威逼之时，早已断绝。”
“好，既然道友兄弟执意与我妖族为难，朕纵然不忍，也不得不为。日后二次听道之时，朕再向道祖请罪。”
帝俊神色冷峻，大袖一挥，喝道：“白泽，据比，你二人会一会青童道友。”
白泽和据比领命出列，一执鹅毛羽扇，白羽纷飞中化成星罗棋布的先天棋枰。一持灾难之幡，五种天灾随幡而动，洒向广阔无垠的海域。
青童君冷笑一声，张口一吐，烈阳神针铺天盖地的射向白泽和据比，每根神针都准确无比的击中一枚棋子，啪啪声中，棋子如漫天烟火一般碎落一地。离地焰光旗亦随风招展，万法不沾、诸邪退避，缭绕的火焰将天灾之力焚烧一空。
帝俊带着剩余的高手撇下大战中的三人，径自向紫府洲落去，突然一道离合神光自岛上射来，破碎虚空，粉碎万物，比太阳光更加炽烈百倍。
东皇太一冷哼一声，东皇钟随意一摇，强大的力量镇压而出，虚空静止、神光消散，轻松化解于无形。
“是大罗圆满的力量，以及颠倒时空的灵宝，但不是东王公的景阳钟。”东皇太一疑惑道。
“这是西王母道友的昆仑镜，顶级的先天灵宝，和景阳钟有异曲同工之妙。看来紫府洲上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伏羲曾经和西王母一起论过道，一眼看穿适才那一击的本质。
“他们二人一向交好，倒也不足为奇。不过纵然多了一个西王母，也无法改变大局。腾蛇皇弟，西王母就交给你了，朕相信以你的能力，必不会输给她。”帝俊看了眼伏羲、女娲二人，十分体贴的将这个任务交给了腾蛇。
腾蛇大踏步而出，道：“皇兄放心，臣弟必不辱命。”
他说完之后，身躯一晃，变作万丈长的腾蛇本体，云雾升腾、白烟弥漫，化作滚滚浪潮向着紫府洲冲刷而去。
紫府洲上响起一个女子的冷哼之声，霎时间光芒万道，一杆白色宝旗迎风而涨，映照的四野奇象氤氲、天地皆明，只一扫，绽出朵朵金云，将腾蛇的云雾吸收一空，再化作金色利剑，反过来如丝如雨一般切割向腾蛇。
腾蛇本体庞大，难以躲避，但他仗着修为高深、妖体强悍，并不太将这些剑气放在心上，尾巴盘起，如藤蔓一般卷向素色云界旗。
但当那些剑气临身的之际，却突然扭曲时空，连续穿过数层异度空间，从未知界域中避过密密麻麻的鳞片，瞬间刺进肉体之中，随即大肆切割破坏。
腾蛇体内如被千刀万剐一般，爆发的无穷辛金剑气往来穿梭破坏，片刻之间便将他全身上下切割的支离破碎，除了结实的骨骼之外，血肉几乎成泥。
腾蛇仰天嘶吼，大声惨叫，声震云霄，全身鳞片猛地炸起，缝隙中一团团血雾爆散开来，每一滴鲜血中都蕴含一道极强的剑气，随着血雾向四面八方攒射。
等腾蛇将体内剑气全部逼出来后，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妖躯首次受到如此创伤，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不过他一身精华都在骨骼和蛇胆之上，虽然看着狼狈，但实际上都是皮外伤，并不算重创，只是开局不利，让他心中蒙上一层阴影，对洪荒中的女神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忌惮与畏惧。
西王母以昆仑镜和素色云界旗这两件至宝，以及修炼的辛金大道，在猝不及防之下打了腾蛇一记闷棍，使得他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变得小心翼翼，再也不敢胡乱冲撞，只在紫府洲上空不停的喷吐云雾，并以腾蛇鞭配合蛇尾凌空抽击，一心想先破开素色云界旗的防御。
就在西王母拦住腾蛇的当口，紫府洲中又有几道气息升起。
一只巨大的玄武虚影自下方显现，龟甲硕大无朋，纵横数百万里，背上竖着一杆黑色宝旗，朦胧乾坤、遮天蔽日，将紫府洲整个的遮住，一道声音自龟甲下传来：“贫道真武，妖族的道友，若想继续为难紫光道友，先过贫道这关。”
又有一条肋生双翼的巨大黄色神龙在云海中若隐若现，龙口中衔着一杆黄色宝旗，荡开金莲万朵、无物可破。
另有一道青色的飓风吹过海域与诸岛，两个鸟身人面的水之精灵，化作万里浪潮，在无垠海域中随风席卷，浪头上亦插着一杆青色宝旗，舍利毫光闪耀寰宇，和另四方宝旗遥相呼应。
帝俊心中一沉，又惊又怒，感觉对紫府洲的实力严重低估，如此阵势，再加上还没出现的东王公，比起他们妖族也差不了多少了。
“大哥，看来东王公野心不小，不知不觉经营起这么强大的势力，所图定然极大。今天无论如何也不可轻易放过他，待小弟先打破这个乌龟壳。”
东皇太一一振东皇钟，强大的力量以挟泰山超北海之势压向玄武真身。东皇钟震声长鸣中，变作小山一般大小，轰隆一声落在真武的背上。
真武背上玄元控水旗摇摆不定，抵消大部分力道，剩余的力量仍然将他压的下塌百丈。
真武皮糙肉厚，龟甲防御无敌，但在先天至宝的镇压之下，仍然倍感艰难，当下全力御使玄元控水旗，并祭起真武塔，将东皇钟死死的顶住。
随着五杆宝旗同时祭起，先天五行大阵自然运转，宝旗中渐渐各自浮现一片混沌苍茫的青色莲叶，彼此接近靠拢。
顿时，一股不动如山、无物可破之感自莲叶中散发，莲叶抖动间，消弭所有攻势，将东皇钟托着一路上升，片刻之间便连空中的帝俊等人都受到震荡，被一股无可抵御的大力迫退数千里。
“这是什么宝贝？怎会有如此威力？”帝俊神色阴沉，看着这座堪称有史以来防御第一的大阵，心中不甘。
“这是混沌青莲五片莲叶所化的天地五方旗，当年在凤栖山论道时，我只见到了四杆，没想到这最后一杆也在紫府洲。看这大阵架势，以蛮力怕是难以破解。”伏羲再次出言解释道。
东皇太一道：“未必。我的东皇钟至少可以抵消一半的大阵之力，你们各自使出灵宝手段，二十多个大罗金仙不停的攻击，再加上星神接引星光轰击，我就不信还破不了一座大阵。我观托着那面青色宝旗的人只有大罗初期，是这座大阵的薄弱环节，只要他撑不住了，大阵自然立破。”东皇太一说出自己的意见。
帝俊点头道：“就以东皇说的办。由东皇钟镇压大阵，使其运转滞涩。其余人全力攻击大阵，就算将六座仙岛全部打沉，也不能空手而回。”
几人计议已定，当下强势出手，二十多位大罗金仙联手出击，三百多位星神引来无边星辰之力，威力惊天动地，声势仅次于千多年前的巫妖初战。
居于六仙岛上的众生灵无不震恐不安，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受到波及。
东皇钟长鸣不绝、镇压鸿蒙，河图洛书化作龙马玄龟奔腾跳跃，日月精轮仿如大日降临，再有九霄环佩琴铮铮之音不绝，元生造化珠变化万千，腾蛇鞭势大力沉，太古星辰之力劈山撼岳……无数强大之极的神通法术如雨点一般不间断的落入莲叶之上，如雨打芭蕉一般发出沉闷的砰砰之声。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妖族终究人多势众，再有先天至宝抵消部分大阵之威，时日一久，渐渐取得上风，将五片莲叶又慢慢压的不断下沉。
就在妖族之人面露喜色，以为再过一段时间便可彻底将大阵攻破之时，突然天地间传来一声极为清越厚重的剑鸣，并伴随着阵阵龙吟自下方传来。
倏尔，莲叶漫卷间露出一道缝隙，有一道灿烂之极的金色流光自缝隙中极快的冲出，在空中盘绕一圈，居高临下的对着腾蛇扎下来。
那流光速度虽快，但并没有快过腾蛇的闪避速度，但随着流光降下，一股深沉厚重之意亦随之降临，仿佛一片大地压下来，仅凭气势便让腾蛇难以动弹。
那道流光越来越近，露出庐山真面目，竟是一柄通体金色，有二十四节剑身的奇异长剑。
那剑自高空而落，噗嗤一声刺入腾蛇蛇尾之中，巨大的力量将腾蛇压的一路下跌，转眼间便轰然一声落入紫府洲中。
这时，莲叶渐渐模糊，随即消失一空，大阵被撤除。
帝俊等人惊骇的凝目下望，但见腾蛇巨大的身躯被一把四尺长的宝剑牢牢的钉在地上，好像一个楔子一般，任他这么挣扎翻滚，都难以使那剑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晃动。
不仅那剑，便是原本在腾蛇身下触之即碎的地面，似乎也变得坚实无比，巨大蛇躯带动的万钧之力竟然无法将宝剑从地上拔出或者移动。
一时间天地之间静悄悄一片，仿佛只剩下那一把尊贵的金色长剑，和在剑下翻滚惨叫的巨大白蛇。

第四十五章 全军覆没
帝俊等人刚回过神来，就见下方走出一个雍容贵气的青年道人，对众人一笑：“贫道见这位腾蛇道友很喜欢紫府洲，就请他下去近距离感受一下，诸位不必惊讶。”
妖族众人一见东王公现身，想起适才那无可捉摸的一剑，顿时如临大敌。
帝俊道：“东王公道友，久违了。你一出手就是如此惊天动地，不愧是同辈之中第一人。”
“妖帝陛下话说的再漂亮，也改变不了你们入侵我紫府洲的事实。”
东王公淡淡微笑，道：“伏羲、女娲二位道友，想不到上次不周山一别，如今是在这种情况再会，真是令人遗憾啊。”
伏羲苦笑一声，道：“道友见谅，伏羲并非有意与道友为敌，实在是身为妖族四皇之一，有些事不得不站在妖族的立场上考虑，有得罪之处，我兄妹二人愿私下向道友赔罪。”
东王公点点头，道：“好说。大劫一起，半点不由人啊。只是道友兄妹加入妖族，可未必是明智的选择。别看眼下是烈火烹油之势，等到气运回落之时，道友便是想撤出，气运纠缠之下，怕是也晚了。”
“多谢道友提醒，不过妖帝诚心相邀，巫族又咄咄逼人，我兄妹二人也有许多苦衷。如今既已加入妖族，自当全心全意，为我族发展做出贡献。”
女娲轻启朱唇，话中不胜感慨，她仔细盯着东王看了一阵，目露惊奇道：“道友似乎有些不对。为何你明明站在我的面前，我却感觉你与我们有难以跨越的距离呢？”
她所修的造化大道对气息变化十分敏感，又与东王公论过道，首先发现端倪。经她提醒，帝俊等人细细一看，顿时察觉到异样。
“哈哈哈……”东王公发出一阵朗笑声，道：“我是过去的东王公，不属于现在。虽然是你们认识的东王公，但不是完全的东王公。”
“东王公，你到底在弄什么玄虚？”东皇太一听的云里雾里，喝问道。
“玄虚是有，不过不想跟你们解释。我跨越时间长河，降临到现在，是为了将你们这些来犯之敌一举拿下。”
东王公神色变冷，识海中紫华剑盒滑开一道缝隙，天谕剑化作一道紫虹从灵台中升起，至尊至贵之气弥漫而出，冥冥中与天道相合，一股深沉浩大的威压随之降临，仿佛天意的化身。
妖族诸神心中一阵惊悸，仿佛犯下滔天大罪，被天道厌弃，举世皆敌，在这携带煌煌天威的神剑面前，竟然有些兴不起抵抗的情绪。
东皇太一手中东皇钟光华大放，自动长鸣不绝，一道道镇压鸿蒙的力量扩散而出，缓缓将这种令人恐惧臣服的力量排挤出去。
帝俊毕竟有着天帝命格，虽然及不上东王公正宗，但比起其他人要高上一截，对于天威的抗性同样远超常人，率先恢复过来，脸色阴沉中，祭起河图洛书护住全身，日精轮熊熊燃烧，恍如太阳星坠落一般，轰向东王公。
东王公面色淡然，右手掐个剑诀，喝一声“疾”，天谕剑如长虹经天，沿途洒下大片的紫芒，一闪之间，划过月精轮。
只听咔嚓一声，那巨大的太阳如刀削豆腐一般被切成两半，露出闪烁不定的日精轮，倒飞回帝俊手中。
天谕剑斩开日精轮所化的太阳，去势依然凌厉无比，紫芒吞吐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刺在东皇钟上。
“当”一声悠长之极的钟声颤悠悠响起，剑钟相交之处爆发出一溜溜的刺目光芒，东皇钟被剑上巨大的力量撞击的脱手而出，霎时间消失在天际，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东皇太一脸色一白，噗一声大口吐出燃烧火焰的金色血液，神情委顿，身躯摇摇欲坠，心中惊骇欲绝。
东王公反手接住倒飞回来的长剑，不管对方惊骇的表情，身躯一闪，长剑剑尖已经刺到东皇太一的眉心。
东皇太一闪避不及，只得摇身化作一道离火长虹，一闪之间遁出十八万里，刚要接着再遁，却见一只道韵流转的大手从虚空中探出，一把将长虹握在掌中。
东皇太一感觉那只大手仿佛一片独立天地，隔绝内外，覆压时空。手中一股强大的力量涌来，将他萎靡的元神镇住，使他无法恢复真身。
东王公收回左手，将手中长虹随意扔向紫府洲。赤色虹光流星一般从空中坠落，半途中被一道炽烈的镜光定住，一代妖族东皇就此被生擒活捉。
帝俊等人眼见不过三五招，妖族中纵横无敌的东皇竟然直接被擒，一时间骇的心惊肉跳，匆忙中手段齐出，各自使出最强大的攻击，一股脑的丢向东王公。
东王公右手中天谕剑绽出万道剑气，将所有攻击撕裂一空，接着一剑化万，漫天都是紫色长剑，疾风暴雨一般刺向众妖。
妖族之人修为参差不齐，但最强者也不过大罗金仙，如何能抵挡东王公这位凝聚混元道果雏形的准圣？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众星神如下饺子一般从天中跌落，要么落入六仙岛，要么直接坠入深海。
东王公暂时没有对妖族下死手，所以这些星神虽然都失去了再战之力，但并没有死亡，被他六仙岛上的属下一一捉了起来。
一轮剑雨过后，妖族只剩下几二十几位大罗金仙还在勉力支撑。东王公手中长剑铮铮而鸣，在法力灌注之下，眨眼间变得擎天立地。
巨大的长剑一剑横扫，咔嚓声中，先后切开帝俊和月神再次组合成的阴阳太极，震散伏羲不停奏响的杀伐之乐，划开女娲手中的元生造化球……数位妖神来不及躲避，妖躯应声而折，被斩为两段。
东王公一剑横天，将妖族高手的防御破的干干净净，然后抡起巨大长剑，携带深沉天威，仿如一方天幕一般，搂头盖脸的对着众人拍下来。
帝俊等人还来不及喘口气，便见眼前一黑，巨大的力量击在头顶，将法力震散，将身躯震的酸软如泥，一个个的有如网球一般，在空中划过笔直的轨迹，接二连三的落入紫府洲中，被四面八方涌来的高手控制起来。
东王公右手一伸，长剑再次化作一道紫虹，落入剑盒之中，被默默的温养着。
这一番大杀四方，故意以极具羞辱性的方式将妖族高层一网打尽，他心中恶气消散殆尽，心情十分美妙，转身落入纯阳道宫中。
纯阳道宫中此时已经站着许多人，紫府洲高层赫然在列，一个个露出或欣喜或震惊或恭敬的表情，看着端坐云床上的伟岸男子。
东王公显出身形，云床上坐着的长相一模一样的道者睁开眼，微微一笑，现出灵台中的道果。东王公将身一晃，化作一道神光融入道果之中。
收回过去身的东王公本尊微笑着看向众人，道：“贫道闭关千余载，终于再进一步，修成大罗之上的道果。”
一众属下恭贺道：“恭喜帝君道行大进，神威无量，威震洪荒。”
东王公摆摆手，道；“妖族之事，我已尽知。实在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对紫光道友下手。道友放心，你尽可安心在紫府洲调养，有贫道在，无人可以对你不利。”
紫光夫人感谢道：“多谢道友庇护之恩，紫光此后定当唯道友之命是从。”
东王公对紫光夫人这么快便能摆正态度，心中颇为满意，安慰道：“道友失了紫薇帝玺，周天星辰图跌落品级，贫道绝不会坐视不理，当让妖族做出赔偿。不过妖族关系重大，如今还杀不得，道友短时间内怕是回不了紫微星了。”
“道友放心，我理会得。就让帝俊兄弟再得意一阵子吧，到时候有他们哭的时候。”
紫光夫人虽然对帝俊兄弟恨得咬牙切齿，不过对于东王公的计划她是知道的。
目前来说，最理想的局势便是远居海外，坐看大陆上巫妖厮杀，等到双方血流干之后，再出面收拾残局。
若真的将妖族上层屠戮一空，不说擅自杀死如此多的先天大神，要承担何等大的因果业力，便是巫族没有了对手，这巫妖大劫又刚开启不久，难道要紫府洲顶上去应劫不成？
既然决定做属下了，自然要有做属下的觉悟。出于大局考虑，现在的确不是报仇的时机。

第四十六章 条件
安抚住紫光夫人，东王公目光看向殿中站着的一个陌生老者。
花白的须发，狡猾睿智的眼神，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却透着一股矍铄的精神，似乎毫不起眼，却偏偏是大罗金仙境的高手。
感受到上方透射过来的威严注视，老者本就微微躬着的身子再矮了几分，出列道：“老朽涂山，拜见帝君。”
“嗯。可是于瀛洲岛立下青丘之国的狐族之长？”
“回帝君的话，小老儿正是青丘狐族族长。多谢帝君收留狐族，才使得我族避过巫妖二族的倾轧。我族愿永世奉帝君为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涂山大礼参拜道。
东王公淡淡颔首，道：“虽然避过了妖族的威逼、巫族的屠杀，但终究无法摆脱红尘侵扰。此次大战，紫府洲生灵虽未受到波及，但难免有所惊吓。涂山族长可有后悔避难海外？若你诚心投入妖族阵营，地位当不弱于十大妖神。”
“帝君神通无量，法力无边，是洪荒中除道祖之外的第一人，涂山能有幸追随帝君，是莫大的荣幸，绝无后悔之说。”
老者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继续恭维道：“别说妖族十大妖神，纵然是一帝四皇，同样在帝君手中毫无还手之力，涂山诚心拜服。即便为帝君门下一老仆，也胜过为妖族之神。”
东王公露出一丝笑意，道：“涂山，你不必谨小慎微，贫道非刻薄寡恩之辈，不会将你如何。听闻你是当世有名的智者，日后诚心用事，贫道不会亏待你的。”
涂山道：“是。小老儿遵命，定不让帝君失望。”
“嗯。”
东王公挥手让涂山退下，目光再扫过孔雀王朝的领导者，见是两个青年模样的后辈，一个金仙后期，本体为一只五彩孔雀。一个金仙初期，本体为一只金翅大鹏。
他心中一动，嘴角掠过一丝笑意，却是未曾多说，起身走出纯阳道宫。
众人簇拥着东王公来到大殿外的汤谷之畔，遥遥望见仍在痛叫挣扎的腾蛇，笑着道：“此蛇对孕育贫道的这块宝岛有所垂涎，既然如此，就让他在此地顾守千年，也算了了他一桩心愿。”
青童君道；“大哥还是太过仁慈了。依小弟看，不如直接罚此蛇负载外五岛，也免得每过一段时间，便要施法定住五座无根之岛。”
东王公看了眼禺虢，道：“我听闻海中有一种巨兽，名为鳌，体型巨大，力大无穷，但性情温和，易被驯服。海神父子可去寻来此兽，使轮流托住紫府洲外的五座仙岛。以免有朝一日，宝岛被潮水冲刷，而流入大洋之中。”
禺虢和禺疆恭敬领命，就要立刻行动。
东王公道：“此事暂且不急，等道祖二次讲道之后再说吧。你们如今也是大罗金仙的修为了，紫霄宫二讲就算不能领悟太多，但终归很有好处，不可错过。”
西王母道：“兄长打算如何处置妖族之众？”
“还能如何？这些人如今很多都有天命在身，杀了他们要沾上大因果，殊为不美。此事我已有定见，等他们冷静上一段时间，再去跟帝俊谈谈。”
东王公并不打算将妖族削弱的太厉害，这样只会让巫族捡了大便宜。
要让巫妖二族实力均衡，直到完成杀劫、走完自己的使命，并将天庭制度初步建立起来，然后才是自己去摘桃子的最佳时机。
时间飞速流逝，转眼便是三年，东王公让西王母打开异度空间，放出被他镇压的妖族皇者。
纯阳道宫之中，东王公和帝俊相对而坐，每人面前都放着一杯灵茶，浓郁的香气沁人心脾。
东王公端起灵茶，喝了一口，道：“我请帝俊道友一见，是为了你们的自由一事。道友不妨想想，能给我什么样的好处，才能打动我。”
帝俊道；“道友摧枯拉朽的击败我妖族所有高手，这实力绝不是大罗金仙能掌握，你可是已经达到大罗之上的境界了？”
“不错。贫道自道祖讲道之时，便已大罗圆满，随后被困在此境近万年不得寸进。好在天道垂青，让我得到更进一步的法门，这才先诸位一步，走上混元之路。否则的话，此次要化解道友带来的灾厄，怕是还要花费一番手脚。”
东王公放下茶杯，并不讳言自己已经超脱大罗之境。
从斩去过去身开始，混元大罗金仙之境已经露出曙光，此后即便是得到鸿蒙紫气的圣人，修炼速度也未必有自己快。
他已经不必再像以前那样遮遮掩掩、谨小慎微，连太极图都不愿展露人前了。
“果然是越到后期，不同境界之间实力差距越大。大罗金仙圆满，在道友手中竟然毫无抵抗之力，圣人又该有着何等实力呢？”帝俊心中既失落又向往。
“如果是圣人，你们根本兴不起动手的念头，吹一口气都可以让你们全部灰灰了。”
东王公摩挲着手中茶杯道：“大罗金仙圆满之境，不过是有了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的资格，而大罗之上的境界则已经走在证道混元的路上，道果中初步具备了万劫不磨的特质。”
东王略略思索，接着道；“譬如一个还是一块顽铁，一个已经被初步铸造成剑胚，杀伤力不可同日而语。大罗之上的境界可称之为准圣，带着一个圣字，实力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跟大罗之境有若云泥之别。”
帝俊长叹一声，又很快恢复斗志，道：“道友天资纵横，于万千同辈中一枝独秀，未听道祖讲道而率先踏入大罗之上的境界，这一点，我不如你。不过道无先后，你虽然暂时领先一步，但等贫道也踏入此境，胜负之说，另当别论。”
东王公不以为意，道：“当然，一步领先不等于一直领先。不过要想听道祖讲道，你还是先考虑怎么从我手中脱身吧。”
帝俊盯着东王公，道：“道友将我等困住，就不怕给巫族做了嫁衣么？”
东王公淡漠道：“所以我才会给你一个自救的机会，否则直接就将你等化作飞灰了。”
“好。道友想要什么条件？只要贫道能够接受的，尽可提出。”帝俊终究是帝王心性，心中权衡一阵之后，开口道。
东王公道：“第一，你要将紫薇帝玺还给紫光夫人，并且留下日月精轮作为损毁周天星辰图和打伤她的补偿。”
帝俊眉头微皱，道；“留下日月精轮，我可以答应。但紫薇帝玺关系重大……”
“不要急着拒绝，即便没有紫薇帝玺，我相信你也有办法掌握紫微星。这毕竟是紫光夫人的伴生灵宝，怎么能落入你们的手中？我可以承诺，在巫妖大战期间，紫光夫人不会对你们形成掣肘。”
“好，这第一条，我答应了。”
帝俊点点头。得到紫薇帝玺本就是意外之喜，再此之前，他自然针对紫微星做了许多准备，没了紫光夫人干扰，足以将紫微星纳入掌控中来。
“第二条，将你们参悟的周天星斗大阵给我一份，记住，是最新最完全版的大阵，不要想着糊弄我。”东王公开出第二个条件。
帝俊脸色一沉，道；“此阵是我族未来的镇运重器，若给了你，我族岂不是要受制于人？”
东王公淡笑道；“周天星斗大阵需要祭炼无数星辰旗幡，并以周天星辰为阵眼。我就算得到了阵图，但星辰都在妖族掌控中，又能有什么用呢？道友何需担心？”
“既然明知道无用，你还要阵图做什么？”帝俊疑惑问道。
东王公看了他一眼，悠悠道：“我怕等你和东皇太一哪一天突然死了之后，这旷世大阵就此失传，故而先将阵图拿在手中，日后总有用得到的时候。”
帝俊脸颊抽了抽，强忍住怒火，一番挣扎后，勉强道；“这条朕也答应你了，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出来吧。”
“痛快。”东王公赞赏道：“第三条，你回去之后，要将一桩恩怨了结了，不可拖延，不可让任何人知道是我让你做的，你需要对天道发誓。”
“嗯？”帝俊目露奇光，道：“什么恩怨？”
东王公道：“金虹氏可是损毁了一颗太古星辰，和你星神一脉结下大仇，难道你不打算报复回去么？”
帝俊心中闪过一道亮光，冷笑道：“你想借我之手收服他？”
东王公微笑道：“只是催化一下矛盾，其实你心中也想对他出手，只是暂时没有利益冲突，不想平白树一强敌而已。如今让你提前动手，对你我二人都有好处，连理由都是现成的，何乐而不为？”
帝俊道：“好，我答应了。我对天道发誓，此事你知我知，绝不会有任何第三者知道。但我好奇的是，如果没有我对他出手，你又将如何？”
东王公淡漠道：“泰山神日后对我有大用，如果不能彻底收服金虹氏，就让他陨落了吧。他死了，自然会有别人来代替他。”
帝俊心中在忌惮的同时，忽然升起一股惺惺相惜之情，大笑道：“果然，你我都是九九命格者，在某些方面都有一样的皇者特质，心狠手辣又冷酷无情。可惜一山难容二虎，你我之间注定难以和平相处啊。”
东王公淡淡一笑，不置可否，道：“这三个条件是主要的，另外，我和太真修先天纯阳、纯阴大道，太阳大道也是纯阳的一种，所以如果我们去太阳太阴星上悟道，你不可阻拦。”
帝俊果断道：“此事简单，如果没有别的事，朕就带着他们回去了。”
东王公道：“那条腾蛇暂时先留在紫府洲吧，千年之后自会放他回去。”
帝俊迟疑一下，道：“罢了，腾蛇皇弟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的，等日后我再向他解释吧！”
东王公有意无意的埋下一颗钉子，心情愉快的送走妖族一众人，转身对腾蛇道：“道友，他们都走了，只剩下你一人，你可以安安静静的在这里享受紫府洲的美丽风光了，贫道就不打扰了。”
腾蛇被长剑插着的地方血流不止，疼痛攒心，心中大恨。既恨东王公羞辱自己，又恨帝俊等人自己走了，却不带他一起走。
但他早就被东王公的手段吓到了，不敢龇牙，只敢在原地挣扎扭动，以缓解痛苦。
紫光夫人拿回自己的灵宝，还收获了一双极品先天灵宝，心情总算好了不少，向东王公道过谢，自去修养伤势。
西王母道：“妖族吃了如此大的亏，往后定然不敢再来，兄长打算在岛上一直等到道祖讲道么？”
东王公道：“离道祖讲道还有两千多年，我打算去巫族一趟。”
“莫非兄长要和巫族结盟？毕竟他们也是妖族的敌人。”西王母猜测道。
东王公不以为然道：“敌人的敌人未必就是朋友。巫族强势霸道，又极为抱团排外，对任何人都没有敬畏之心，除非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否则是不会有交朋友或者结盟的想法的。”
西王母道：“那兄长找他们有何事？”
“做一桩交易而已。妖族有了周天星斗大阵，如果巫族毫无准备，岂会是对手？这个消息应该价值不菲吧！盘古殿中神秘的盘古心脏，你感不感兴趣？”

第四十七章 巫族之行
虚空泛起一阵涟漪，东王公和西王母携手出现在不周山附近。
进阶准圣之后，东王公的实力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景阳钟也被进一步炼化，速度自然快了数倍不止，原本需要至少千多年时间才能到达的距离，如今只是几百年即可。
“先去见一见时间祖巫吧，他的部落在不周山北部。”东王公对西王母道。
“为何不直接找帝江呢？他可是巫族族长呢，一句话分量足以抵得上其它祖巫加起来了。”西王母有些不解。
东王公解释道：“一来我跟烛九阴算是比较熟悉了，更容易沟通一些。二来烛九阴算是巫族中最好说话的人了，对形势看的也比较清楚，不像其它巫族总是一副天下第一的样子，难以交流。”
西王母娇笑道：“我还以为你要去还烛九阴因果呢？”
“烛九阴于我算是有成道因果了，这可不是能随便还的了的。不过这只能算是我和他私人之间的因果，不牵扯整个巫族，大不了等日后他陨落的时候保他一命，这救命之恩也足以偿还了。”
东王公早有打算，这烛九阴和时间长河中那位钟山之龙怕是有些关联，二人不但都修时间之道，连身体模样都有些相似，绝不仅仅是巧合。
若能保他一命，一来可偿还因果，二来也是向那位前辈示好。毕竟人家在关键时刻可是帮了自己大忙的，这样的强者，等自己证道混元后，肯定会有交际的时候。
不久之后，二人到达时间部落，再次成为烛九阴的座上宾，被殷勤招待。
烛九阴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有东王公给的一堆天材地宝，再加上巫族自己的宝贝，以及其他祖巫帮忙，恢复起来比预料的还要快很多。
“我找时间祖巫，是有一桩交易要和诸位谈谈。”东王公也不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的道明来意。
烛九阴惊讶道：“什么样的交易？道友且说来听听。”
东王公道：“一个关系到你巫族存亡断续的消息。”
“嗯？可是跟妖族有关？”烛九阴猜测道。
“不错。此前妖族高手齐出，想要覆灭我紫府洲，结果被贫道一网成擒，由此得到一桩大秘。”东王公风轻云淡的道。
烛九阴吃一惊，他只知道妖族高层攻打紫府洲，却不知道结果如何。此前还在疑惑为何明明在大战期间，东王公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此时一听这话，急忙道：“妖族高层被道友捉住了？”
东王公道：“不错，不过在他们付出一定代价后，贫道看在同在道祖坐下听道的份上，不忍加害，又将他们放了。”
烛九阴双眼微眯，默默思考片刻，右手摸着时间之刃，道：“道友好本事，能将妖族高层一网打尽，我巫族也做不到这一步，看来道友跟我等已经不是同一个层次了。”
东王公并未否认，他微笑道：“念及和道友的交情，贫道不忍巫族被妖族戕害，便特地赶来告知。但我知各位祖巫都是性情高傲之人，我若毫无所求，你们可能以为我居心叵测，所以便以交易的形式和诸位谈谈。”
烛九阴脸色郑重道：“道友想要得到什么？”
“我听说凝聚盘古大神十二滴心头精血，从而诞生一众祖巫的盘古心脏，就在巫族的盘古神殿中。所以想要近距离参悟一番。”
“嗯？盘古心脏跟道友之道有何关联？”
“贫道是盘古体内阳气结合开天第一缕纯阳之气化形，道友当知，这太阳以及五行中的火，都是纯阳之属。而心脏五行属火，盘古心脏是盘古一身阳气的源流所在，也可以说是孕育贫道之所，我若能近距离的感悟一番，对道行定然有极大的帮助。”东王公娓娓解释开来。
烛九阴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但还是摇头道：“盘古心脏是我巫族最为重要的宝物，道友想要参悟，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这样吧，我带你去见大哥，然后聚集十二位祖巫共同决定，如果道友的秘密真的关系到我巫族存亡，也未必不可交易。”
“理解，理解。”东王公也不着急，道：“那就有劳道友了。”
“好说。”
烛九阴起身，带着东王公二人前往空间部落，见到帝江之后，将情况细细一说，帝江招来其余十位祖巫，要共同商量。
十二祖巫也没避讳东王公，就在盘古大殿中当着东王公的面开始议论起来，帝江道：“东王公道友，先将你的消息说来听听。你放心，我们祖巫顶天立地，说一不二，如果真的关系到我巫族存亡，不会让道友吃亏就是。”
东王公大笑一声，道：“诸位祖巫是盘古嫡系正宗，是洪荒大地上最伟岸光明的存在，贫道岂有信不过之理？妖族和我紫府洲的大战，根源在于紫微星主紫光夫人。帝俊在统合周天星神之的过程中，根据星辰运转规律，以混元河洛之数参悟出一套震烁古今的旷世大阵，名为周天星斗大阵，欲对巫族不利。紫光夫人因为不肯配合帝俊兄弟布阵，所以被他们针对，引出这一场大战。”
祝融冷笑一声，道：“不过一套阵法而已，难道还能让妖族翻身不成？此前妖族也不止一次使用过阵法，可照样被我兄弟杀得屁滚尿流，有什么可怕的？”
东王公淡然道：“此阵之威无可估量，足以将妖族的实力十倍的提升。非是我危言耸听，如果你们没有相应的手段，只怕会被一战灭族。”
祝融冷笑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怎知你不是为了参悟盘古心脏，从而大肆夸大周天星斗大阵的威力？”
东王公仍然不急不恼，平静道：“祝融祖巫如果不信，大可以不做理会。反正参悟盘古心脏对我说不过是锦上添花，实在不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如果他日巫族被灭，别说贫道没有提醒过你。到时候你就是巫族的罪人，百死难赎。”
共工冷哼道；“既然参悟盘古心脏对道友是锦上添花，那你以如此重要的消息交换，岂不是吃了大亏？”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东王公微微一笑，语气十分真诚，接着道：“我和妖族多番交战，早已经是敌人。巫族和妖族更是势不两立，我们在对待妖族上，立场天然一致。如果你族被灭，对我没有一点好处。我本来打算将消息无偿奉告的，就当和诸位交个朋友，但又怕各位祖巫反怀疑我另有所图，便转而交换一个对我有些用处的条件。”
十二组巫面面相觑，还是烛九阴最先开口，道：“大哥，这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如果不早做准备，说不得真的要吃亏了。”
帝江沉吟道：“如果周天星斗大阵真的有如此神威，那除非我等也祭炼都天神煞大阵。但此阵对肉体要求极高，大罗之境布阵，一来威力有限，二来怕是我们难以承受反噬之力。”
东王公道：“不用着急，妖族也需要时间演练大阵，在道祖二次讲道之前，他们是不会随便暴露这张底牌深浅的，你们至少还有几千年的准备时间。”
帝江道：“我们十二个兄弟姐妹每人传承了部分大阵，原本不打算这么快就用出来，如今看来是不能再等了，哪怕演练大阵对我们有所损害，也要进行下去。”
祖巫后土看了东王公一眼，道：“希望东王公道友所说属实，否则对我巫族而言，会产生很多不利的影响。”
东王公道：“后土道友放心，贫道就住在紫府洲上，如果谎言欺瞒，你们大可去找我讨回公道就是。”
帝江叹道：“原本这阵我是打算等我们全部进阶大罗之上的境界后，在悄悄演练，然后出其不意一举攻破天界，将妖族灭族。没想到妖族也抱着同样的想法，而且还先一步参悟出针对我巫族的大阵。看来想要一举灭掉妖族，一统洪荒，还是要经过一场真正的大战啊！”
东王公对帝江有些刮目相看了，谁说祖巫都是没脑子的莽夫？这位可是城府极深，野心勃勃来着。
而且依东王公接触来看，这巫族真正憨厚的不能说没有，但也不算多，其中绝不包括十二祖巫。
帝江和帝俊二人光听名字，好像是亲兄弟一般，却都在打着一举灭掉对方，然后称霸洪荒的算盘。
这能做一方首领的人物，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比如他东王公，不也在不停的算计二族么？
原时空中两大太古大阵并没有这么早就被演练出来，一直到巫妖之劫后期才真正露面。
东王公猜测应该是自己的原因，使许多事情有所变化，导致帝俊勾连周天星辰的频率大大提升，这才能这么快就有所收获。
不过他改变的小势已经不少了，两大太古杀阵提前出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威胁不到他。
巫族商议一番，决定同意东王公的条件，不过要让他发誓不可损害盘古心脏，否则立刻灰飞烟灭。
东王公本来就没有破坏盘古心脏的想法，痛痛快快的发完誓，众祖巫才放下心来，由烛九阴和帝江二人带着他和西王母来到盘古殿的最深处。

第四十八章 心火煅剑
盘古神殿是巫族兴起之后，花费无数天材地宝，再由十二位祖巫共同施法，修建起来供奉盘古心脏的巨大神殿。
神殿原本并没有其他的作用，但十二组巫喜欢在殿中靠近盘古心脏地方修炼，也喜欢聚在这里议事，久而久之，神殿便成了巫族决策中枢所在。
东王公四人一路深入，一直走到一座幽深空旷的巨大洞府中，才停止下来。
东王公抬头看时，见洞府半空中悬浮着一颗鲜红的巨大心脏，道道血液在心脏中汩汩流动，熊熊的心火亘古燃烧，仿似从天地开辟之初烧到无尽未来。
心脏上空有一团金色云朵，无数金灯、金莲、璎珞、垂珠从云彩之中漫天落下，如檐前滴水源源不断、络绎不绝。
东王公再看地面，十二个巨大的血池极具规律的排布一圈，池中血水翻滚，无数血茧在池中沉沉浮浮，流露出生命的气息。
又有一道血色丝线从血池中升起，连接在心脏之中，仿如管道一般将血池中的血水灌入心脏中，流动一圈再返回来，便莫名的多了许多不一样的特质。
“这十二个池子是用十二祖巫的孕育之地铸成的，我族第一批族人都是从这些池子中孕育而出。虽说如今我族可以通过男女繁殖产生后代，但根基远不如从这里走出来的精英巫族，所以这十二个池子，以及盘古心脏，是我族的生命之源、希望之根，道友务必注意了。”
烛九阴挥手抹去连接心脏和血池的血线，仍不忘再三叮嘱。
“祖巫放心，贫道省的。我已发过誓言，自会小心行事。”东王公做出保证。
“那好，道友有一千年的时间，在此期间将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尽可放心参悟。”
烛九阴和帝江、西王母返身退出，大门紧紧关闭，现场只剩下东王公一人。
东王公缓缓靠近盘古心脏，一股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熟悉与眷恋油然而生，仿佛时光溯流一般，每走一步，他身上便透明一分，等到走到盘古心脏旁边的时候，只剩下一团最原始的阳和之气，如倦鸟归巢一般投入到盘古心脏中。
东王公瞬间便有种回归天地自然的感觉，仿佛置身于母体之中。
一片茫无边际的空间，四周静静燃烧的通红火焰，而他自身也化作火焰的一部反，在深沉而永不熄灭中感受到道的韵律。
东王公心神一片空寂，在心火本源中开始领悟纯阳大道，准圣初期的修为不但得以稳固，道行更是稳步提升。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东王公化为一团阳和之气漂浮在无边火海中，灵台中所祭炼的灵宝也一件件的漂浮在他四周。
就见天谕剑在心火的煅烧下，逐渐返本归元，再次显化一方纯阳玉尺，继而逐渐软化成一摊金色液体，和东王公一般状态的融入到心火道韵中。
九天元阳尺是最契合东王公的伴生灵宝，是真正的纯阳属性灵宝。
因天阳地阴，九为阳之极，暗合无上天意，故而九天元阳尺应运化为他的证道之宝天谕剑，代表三才中的天之道，但其本质仍是天地之初的纯阳精粹。
五行之火分属纯阳，这片盘古心脏遗留的心火世界中，浓郁的道则和火粹对天谕剑来说，乃是最佳的补品，一缕缕火中精粹、纯阳道韵被金色液体吸收，转化为最原始的养分，滋润着灵宝的禁制。
盘古心脏是无上至宝，虽然精华部分都被十二祖巫吸收，并不停的制造出精英巫族，但其底蕴仍然深不可测。
天谕剑被道韵和火粹不停浇灌煅烧，不啻于再次回炉重造。但见灵光闪烁不已，原本四十四道禁制之外，开始衍生出第四十五道禁制。
随着这道禁制一出，火海中更多的精粹更是疯狂的涌来，飞蛾扑火一般投入到灵宝之中，继而又催生出更多的禁制。
东王公沉浸在道韵中不知多久，直到道行达到一个瓶颈，无法再增长，意识才缓缓回归。
就在他的意识脱离无边火海的一瞬间，天谕剑亦同样成就第四十八道禁制，成为和厚土剑一个品级的顶级先天灵宝。
紫光弥漫中，东王公神与剑合，一点灵光照太虚，感受着神剑本能的喜悦，却又陡然在此之外捕捉的一丝一闪而逝的紫气。
虽然仅仅只是一眼，但那种深沉尊贵、高邈难测，比之天谕剑更加玄妙的多的感觉却令他印象深刻。
“这绝不是天谕剑上散发的紫光，这道紫气……”
东王公心神震动，立刻将神念提升至极致，在整个虚无世界中来回搜寻，却只能感知到如一团紫虹一般流光溢彩的天谕剑气息，除此之外，茫茫世界，只有无尽的红色火焰，绝无第二种颜色。
“原来这才是盘古心脏中最具价值的东西，也是盘古留给巫族最珍贵的馈赠。”
东王公相信自己的感知，那绝不是自己的误解，虽然他用尽办法也无法再次捕捉到任何气息，但那道让人疯狂的紫气是绝对存在的。
“罢了，看来机缘注定是巫族的，我这个外人强求不来。”
东王公悻悻的收回神念，打开剑盒，将晋级后的天谕剑收入匣中，意识从心火世界中退回来，再次恢复成道体。
这次悟道对他的道行并没有质的提升，只是根基底蕴进一步加强，距离斩去第二身更近一步而已，也算不小收获。
到了准圣的境界，除了根基修为的积累以外，更看重一个悟字，其他任何捷径已经很难再对他们有大的帮助了。
比如鸿钧老祖传下的三尸之道，如果能明悟所有，或许在几万年的时间之内便可连斩三尸，修成混元大罗金仙，若无法明悟自身的善、恶、执念，便会被永久的困在一个境界中。
东王公才斩去过去身不久，如今正是积累根基的时候，若不能再斩去现在身，即便再多的道韵也难以让他有更大的提升。
掐指一算，千年时间已至，这次盘古殿一行，收获极大，不但自身道行得到不小的进步，天谕剑更是提升一个品级，绝对不虚此行了。
东王公在大殿中踱步，抬头看向似乎并没有任何变化的盘古心脏，但心中已经是翻江倒海。
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盘古心脏的真正秘密，巫族的下场只有灭族两个字，绝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只是如今这个秘密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恐怕连巫族自己都不知道。
然而自己却对天道发过誓，如果由自己口中说出这个秘密，导致盘古心脏受到损伤，只怕立刻就要应誓化作灰灰了。
东王公一拧眉，走了两步，最终斩去心中那一丝贪婪：“罢了，罢了。我如今混元大道已经明了，这东西对我来说不过鸡肋，范不着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从而将自己搭上去。”
“不过，倒是另一件宝贝，可以试着跟巫族交换。”
东王公再次将目光投到盘古心脏上方垂下的那团金云之上，目光火热。

第四十九章 第二桩交易
吱呀声中，洞府大门打开，众祖巫鱼贯而入，见东王公站在地上，帝江道：“道友参悟的如何？”
“尚可！”东王公道：“虽然没能再上一个台阶，但总算也有些收获。”
帝江道：“千年之期已至，我们与道友的交易已经完成，请道友移步，此地不宜久留。”
“不急。这一桩交易完成了，贫道还有另一桩交易想跟几位谈谈。”
东王公薇薇一笑，指着那团金云道：“这片金云算是一件不错的灵宝了，对贫道有些用处，不知祖巫可否割爱，贫道决不让诸位吃亏。”
众祖巫对视一眼，雨之祖巫玄冥冷冰冰的道：“此物是与盘古心脏一起落到不周山的，对我族有不小的意义，恐怕要让道友失望了。”
“玄冥祖巫不要急着拒绝，还是先听听贫道的条件再说吧。”
东王公脸上露出一贯风轻云淡的笑容，再次开始算计起来：“诸位难道不想早点找到阴界么？我听时间祖巫说过此界情况，对你族的意义可比天界对妖族的意义要大得多。”
帝江眼中猛地爆射出一团精光，沉声道：“道友莫不是在戏耍我？阴界连算是同出一源的巫族都无法感知到具体方位，更何况外人？你虽然修为高超，但再厉害还能比昔日的魔祖、祖龙等人强？连他们都未曾感知到任何信息，你凭什么能？”
“就凭它。”
东王公手一抬，金青色景阳钟浮现在掌心，一种时空无法承载，从而扭曲炸裂的威压骤然扩散，让诸祖巫心口一阵窒息，仿似被压上千斤巨石一般，脸色一阵难看。
东王公仿佛没有见到一般，指着景阳钟淡淡道：“此宝是贫道伴生灵宝景阳钟，想必诸位也听说过它的威名？”
祝融祖巫脾气火暴，脸上怒气升腾，三昧真火在体表燃起赤色火焰，将一片片虚空烧的塌陷。他指着东王公，大声道：“景阳钟威震寰宇，是洪荒大陆最具威名的先天至宝，我巫族自然不陌生。道友拿出景阳钟，又刻意宣扬威名，是想以武力威逼我巫族交出宝贝么？”
“祝融祖巫误会了。巫族上下顶天立地，威武不屈，贫道一向佩服有加，又这么会以武力相逼呢？”
祝融脸色稍缓，问道：“那你拿出景阳钟又是何意？莫非是想以景阳钟交换这团庆云？恕我直言，我族不修元神大道，你就算拿出混沌至宝来，对我族来说都没有什么不同。庆云毕竟陪伴我族无数岁月，意义不同。如果是换宝，道友还是免开尊口的好。”
“哈哈哈……”
东王公发出一阵笑声，在众祖巫不解的眼神中，朗声道：“景阳钟是先天至宝，举世难求。这团庆云虽然不错，但还远远无法与其相提并论。我之所以拿出景阳钟，是因为此宝中蕴含着混沌珠另三分之一的碎片，与阴界同出一源。”
“什么？”
烛九阴一声惊呼，随机心念电转，道：“若道友此言无误，的确有可能帮我族寻到阴界所在。”
“当然。时间祖巫说阴界由五成开天浊气与三分之一混沌珠所化，那么如果以另三分之一混沌珠碎片，再加上同样由开天浊气所化的祖巫，难道还不能将它找出来么？”
东王公侃侃而谈，继续画下大饼：“诸位想想，有了阴界为大后方，巫族从此先天立于不败之地，永无衰落之时，将是洪荒大地上当之无愧的第一大族。而且阴界中有整整五成的开天浊气，比起十二组巫融合的所有浊气加起来都多。如果能将其返本归源，再由一位或数位祖巫吸收，将可以为巫族造就至少一位圣人。”
“圣人？”
帝江瞳孔一缩，低低呼了一声。其它祖巫亦面色各异，呼吸粗重。
虽然他们没有直面过圣人威严，不知其力量究竟到达何种程度，但鸿钧老祖成圣之日的异相却是亲身感受过的，那绝对是震撼洪荒的无上伟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东王公眼底精芒一闪而逝，继续趁热打铁：“如果巫族有了一位或多位圣人，妖族也好，三清也罢，全都不值一提。洪荒大地上还有谁会是你们的对手？帝江祖巫想要消灭妖族，一统洪荒，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而已！”
帝江心中砰砰乱跳，强压下激动情绪，脑袋渐渐清明，问道：“成圣机缘，难道道友就不动心么？”
东王公一声长叹，语气中尽显失落与羡慕：“我当然想。但贫道修的是元神之道，就算能将阴界浊气返本归源，对我也毫无用处。与其如此，不如你我各取所需，我帮巫族找到阴界，作为报酬，你们将这件灵宝给我。这是双赢的事，诸位祖巫不妨细细考虑一番。”
帝江早已心动，对于有可能存在的圣人机缘而言，一件不能用的灵宝实在不算什么。
退一步说，就算无法成圣，有了阴界，以巫族和阴界之间的渊源联系，不但可抵消妖族天界的优势，更能使巫族自立一界，永不败亡，实在是一本万利的交易。
烛九阴相对清醒一些，他问道：“话虽如此，但我们如何保证道友一定会尽力帮我们寻找天界？如果道友取走宝物，却敷衍了事，不肯尽心，我族岂非吃亏。”
东王公眼中闪过一丝杀气，道：“这很简单。我们可以约一个时间。道祖有三次讲道，我们就定在最迟不超过三次讲道后一百个元会，如果届时还无法帮巫族找到阴界，贫道就和巫族联手，灭掉妖族，然后你族称霸洪荒，贫道称尊四海，你我瓜分洪荒世界。”
“这……”十二组巫心中一凛，默默盘算开来。
东王公再加一把火：“我们可以对天盟誓，第一，巫族如果出了圣人，终其一生不可对贫道出手。第二，如果最终无法在约定的时间之内完成交易，则联手灭妖，你我瓜分大陆与四海，在你族失去大陆霸主地位之前，贫道不会向大陆发展。如何？”
“好，既然如此，这桩交易，我巫族同意了。”帝江深出左手，以巫族的名义，和东王公举行盟誓。
东王公道：“还有一点，贫道只帮巫族找到阴界，至此交易完成，之后的事一概不管。能不能独自享有阴界，是你们的事。”
帝江道：“当然，只要能找出阴界，以巫族和阴界的因果牵连，何人能和我族争？何人敢和我族争？”
东王公点点头，心中则在盘算着，三次讲道后一百个元会内，这轮回怎么的也该开启了吧？
不过就算不开启，灭了妖族后，巫族称霸洪荒，最终也不过被圣人算计至死的命。自己不过是在海外多蛰伏一段时间，怎么的都不亏。
至于将阴界返本归元成开天浊气，呵呵……道祖也没有这样的本事。
帝江伸手摄来那一片金云，交于东王公之手，道：“虽然我族无法使用灵宝，但从道友的表现来看，此宝定然非同凡响，不知是什么品级的？”
东王公似笑非笑道：“品级再高，对巫族也没有任何意义。一件毫无用处的灵宝，换取一方世界，甚至是造就不止一尊圣人，这样划算的交易，开天辟地以来第一遭，帝江祖巫是不是该对贫道有所补偿？”
帝江心情同样很好，大笑道：“道友不是说过么，这是双赢的买卖，你我各取所需罢了。不过我族确实占了一些便宜，道友想要什么补偿，尽管开口。”
东王公眼帘微微一垂，漫不经心的道：“就请后土祖巫帮我截取一段三千山川之灵脉如何？”
“嗯？山川灵脉？”后土疑惑道：“道友要山川灵脉有何用？”
东王公淡笑道：“贫道在祭炼一件灵宝，需要三千神山、三千川流之灵脉。后土祖巫修大地法则，做此事此贫道要简单多了。”
后土略作思忖，点头道：“虽然跟那些山神交涉有些麻烦，但我修土之大道，倒也有充足的理由。此事我应允了。”
“如此甚好。只是有一点要注意，三千神山、三千川流，必须是洪荒排名前三千位的。”
“好，我省的了。”后土十分干脆的应承下来。

第五十章 至宝为聘
不周山外，东王公和西王母在云端漫步，不紧不慢的朝东海行去。
“兄长，这朵庆云到底是什么灵宝？以你的眼光，如果只是一般品级的灵宝，应该不至于以这么丰厚的条件从巫族手中换回来。”西王母好奇的问道。
“的确是一件很厉害的宝物，若非落在巫族手中，恐怕很难换取。”
东王公慢慢解释道：“昔日盘古开天辟地之时，诞生了三大功德奇宝，分别是天地玄黄玲珑塔、鸿蒙量天尺、诸天庆云。此三宝虽不入先天，但每一件都是不输先天至宝的后天功德至宝。”
西王母眼神晶亮，看着在东王公手中不断变换形状的金云，惊讶道：“难道这件宝物就是诸天庆云？”
东王公露出一丝笑意，道：“不错。开辟一个混元宇宙，是大造化之事，大道降下无边功德，以示嘉奖。只是盘古已经身陨，这功德没了主人，纷纷化作它物。”
“其中三清分了三成，巫族分了二成，又有一成结合玄黄之气化作天地玄黄玲珑塔，一成结合鸿蒙之气化作鸿蒙量天尺，一成结合盘古胸中一口浩然之气化作诸天庆云。剩余的二成要么散于大地，要么被其它的大神通者分走，便是你我，也多多少少的沾染了些。”
西王母感叹道：“开辟宇宙之德，的确贯古绝今。可惜盘古大神没能支撑到最后，反倒道化于天地，这才成就了我们这些后辈。”
“是啊。整个天地的所有生灵，无一不承盘古恩德、享盘古遗泽，但我等却无一物可以报之。”
东王公想起前世记载中，诸圣大战，导致洪荒破碎，大陆十不存一，天地晋升之势被腰斩，渐渐灵气枯竭，最终走向无量量劫，心中就有些莫名的难过。
如此恢弘壮美的世界，又是新生不久，若能沿着正常轨迹成长，足以存在无数亿年，只会越来越强大。怎么也不可能从头到尾只诞生了六位圣人，一个量劫比一个量劫衰落，最终连成个仙都千难万难。
东王公驱散心中的阴云，正色道：“所以我等生于天地间，在得到天地无数造化好处的同时，保护世界完整，引导天地成长晋升，也是不可推卸的责任。只有整个宇宙变得越来越好，上限越来越高，生存在其中的生灵才能有更多的成道机会。”
东王公这几句话说的真心实意。前世他看过的不少小说中，主角一心要打造人人如龙的世界，核心不外乎是觉得天地有私，天道对众生太过无情，束缚生灵不能超脱，故而口口声声逆天，要斩天灭道。
但东王公觉得任何目标都要立足于现实，如果天地只能承载一条龙，根本没有承载人人如龙的底蕴和能力，那你就算再怎么逆天，也不可能达成目标。
若强行人人如龙，终究和目标背道而驰。将天道斩灭一万次，结果就是世界本源被消耗，品阶不停下跌，最终走向毁灭。别说人人如龙，连做虫都没了机会。
西王母伸出玉手握住东王公的左手，认真道：“等兄长做了天帝之后，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以天帝之身代行天道，自然能维护天地秩序，引导世界成长。而紫府洲一脉，将是你最坚实的羽翼，必然会让洪荒世界发展的越来越好。”
东王公微微一笑，看着西王母道：“他日我做了天帝，太真愿意做我的天后么？”
西王母脸上升起一丝红霞，虽然稍微有些羞涩，但还是点点头，柔声道：“妹妹的心意，兄长难道不知么？你我执掌阴阳、化生万物，是天定的帝后命格。这么些年来，我们虽然未曾正式结为道侣，但胜似道侣。只要兄长愿意，太真愿永远陪着兄长携手前进。”
东王公心中十分满足，二人彼此心仪，今次彻底挑明关系，也算是一桩喜事，他将诸天庆云递过去：“来，你将这件灵宝炼化了吧！”
“这……”西王母有些迟疑。
“认识这么久以来，我从来没有送过你任何一件礼物，这件宝物就当我和妹妹结为道侣的聘礼，你收下吧！”
“那好吧！”见东王公如此说，西王母接过庆云，道：“但我还是觉得宝物放在兄长身上更能发挥作用呢”
东王公笑着道：“我有景阳钟和太极图，还有天地人三剑，这些宝物足够用了，再多一件诸天庆云也不过锦上添花罢了。此宝防御力不在天地玄黄玲珑塔之下，一旦祭出万法不沾，诸邪退避，先天立于不败之地。妹妹有了它，也能更好的帮助我。”
西王母于是满心欢喜甜蜜的收下诸天庆云，二人算是正式成为道侣。不过却没有任何功德落下。
东王公也不足为奇，龙、凤、麒麟三族，甚至巫妖二族中结成道侣的不计其数，这第一对道侣的位置早就不知被何人抢走了，自然轮不到他们俩了。
西王母感受着二人进一步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气运，彼此交融缠绕，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完全分不出你我，心中莫名的欢喜不已。
她一边用心祭炼灵宝，一边感叹道：“这巫族不愧是盘古精血所化，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件至宝，只可惜他们不能用，一直暴殄天物。”
东王公道：“这很正常，三清有伴生灵宝天地玄黄玲珑塔，妖族也有混沌钟。作为盘古嫡脉的巫族，不管能不能使用，但在待遇上怎么也不应该差才是。此宝有镇压一族气运的效果，可惜巫族无法使其认主，否则也不会随便就交换出来了。”
不过东王公隐约记得，在原时空中，此宝据说是被鸿钧老祖得到，最后赐给了元始天尊。但此世不知何故，竟然随着盘古心脏落入了巫族，被自己得到了。
前番在道魔大战的时候，东王公没见鸿钧老祖使用，心中就疑惑，以为这个时候宝物还没到达老祖手中，没想到后来也一直没能到他手中。
他心中猜测着，也许是有了自己借出的景阳钟，老祖手握两大先天至宝，攻防皆具，也就没继续去找另一件防御至宝，这才使得诸天庆云一直被留在盘古殿。
如今自己成为一道之主、气运高涨，更得天地青睐，机缘随之而来，再加上因果纠缠，宝物便落入自己手中。
西王母炼化一道禁制，感受着诸天庆云的浩瀚无边与深邃浩大，感叹道：“只是一成的开天功德，就能成就如此厉害的灵宝，真是让人不敢想象。”
东王公道：“那是当然，开天功德何其广大？放在如今，一成功德足可使一位先天神圣成就圣位了，那么结合一些天地初开的旷世奇物，形成不输圣人位格的灵宝，也不足为奇了。”
西王母眉头微皱，说道：“如此说来，三清每人都有一成开天功德，岂非都能够成圣？”
东王公笑着道：“功德只是一种功德成圣方法的必要条件，但并不等于有了功德就一定能够成圣。这些问题等道祖三次讲道后，你就会明白的。不过如果洪荒天地自道祖之后有圣人出，是怎么也绕不过三清的。”
西王母感叹道：“不愧是盘古元神所化，先天就将所有同辈比了下去。这一点上，巫族实在吃亏太多了。两成功德十二个人分，想用功德成圣简直遥不可及啊！”
“巫族不修元神，无法体悟天道、凝结道果，自然无法超拔时间长河。哪怕肉体力量达到混元级别，也只是力量上强大，本质上仍然不是混元境界。所以就算把两成功德全加在一个人身上，也不可能成就混元大罗金仙。”
东王公心中所有所思，接着道：“所以祖巫若想成圣，首先就要脱离巫族身份桎梏，生出元神来。”
西王母眨眨眼，想到巫族的情况，有些不确定道：“元神属清灵之质，半点浊气污秽沾染不得。他们被浊气与煞气侵染至深，想要生出元神，这可能么？”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九，总归给人一线生机。”
东王公想到盘古心脏中的那道紫气，又想到和巫族的交易，笑着道：“巫族承盘古遗泽仅次于三清，若三清都能成圣，巫族怎么的也该有一个圣人吧！”

第五十一章 泰山新主
数百年后，东王公和西王母二人进入东部大陆，逐渐接近泰山时，却听鼓声整天，大地震动不停，远处天际一片动荡，有千军万马覆压而下。
东王公心中一动，仔细推算一番，再以景阳钟洞穿时空，显现一幕画面，原来是天庭一众大神围攻泰山神金虹氏。
帝俊、东皇太一、腾蛇、白泽、据比等人全部在列，浩浩荡荡十几个大罗金仙，正对着一个擎天巨人狂轰烂炸。
金虹氏再次召唤五岳一体，法天象地神通施展到极致。他身边还有另外四个大罗中期修为的帮手，分别呈现赤白金黑五色光芒，和金虹氏形成五行相生之力，配合他御敌。
不过天庭阵容实在太过强大，仅东皇太一一人，便不是金虹氏能抵挡的，更何况还有许多修为高超的大能一起围攻。
金虹氏头顶天、脚踏地，巨大的法体移动之间，散发出恐怖之极的力量，五行之力自手中流转，每一拳都有惊天动地之威。
东皇太一催动东皇钟，以东皇钟蕴含的无上空间之力，纳须弥于芥子，并不硕大的神钟悬于金虹氏头顶，却玄妙诡异的将他整个头颅罩在里面，钟声每响一声，便有一道震撼灵魂的力量激荡而出，将金虹氏震得颤抖不止，根本难以发起有效的反击。
这还不算，帝俊、腾蛇等人在外面亦是法力全开，无数灵宝神通轰击在金虹氏身上，将他打得仿似山体崩塌一样，一团团蕴含五行之力的法则崩溃坠落，巨大的法相因力量流失，开始缓缓变小。
东王公眼一眯，对西王母道：“金虹道友危险了，我们过去看一看吧，若去的晚了，不利于咱们的计划。”
当下二人也不遮掩气势，法力轰然流转中，虽然隔着极远的距离，但那股直冲九霄，浩荡无涯的纯阳、纯阴气息仍然被帝俊等人清晰的感知到。
“是东王公、西王母，看来时间不多了。”
帝俊眼神一寒，猛地一挥手，就见天际星辰移位，无数星辰突然离开原本的轨迹，飞速移动，不一会便形成新的运转规律。
原本以紫微星为中心的星辰海扭曲变幻，逐渐的开始以太阳星和太阴星为中心，一种强大之极，令如今的东王公都有些心惊的力量，猛地自众星中升起，形成一道道巨大的星光，霎时间穿透空间阻隔，轰击在金虹氏巨大的身体上。
只听咔嚓嚓的巨响声不断响起，金虹氏被东皇钟镇压住，本就不堪重负的法体瞬间崩解，道体亦同样被打成齑粉，化作浓郁的五行之力，重新归于五岳之中。
烟尘弥漫中，一团浓郁无比的大地之精和甲木精气，包裹着一道萎靡的元神，在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虹光，朝着泰山地下飞速遁去。
东皇太一冷哼一声：“死来。”
一声钟响，仿似亘古寂灭，随着声波扩散中，宏伟的力量化作一道道光轮，以超越时空的速度，朝着金虹氏元神镇压而下。
光与光交错而过，金虹氏的元神微微一震，时空刹那静止，眼前的一切失去所有光彩，变成黑白一片，然后轰的一声，化作虚无。
一声钟响，天地失色。堂堂泰山神尊、万山之首，就此身死道消，如流星般陨落，连真灵都没能留下一丝，彻底的消失在时光的浪潮中。
那道裹着金虹氏元神的大地之精以及甲木精气，在没了主人意识主导之后，同样如雨一般散落，融入泰山之中，或被生灵吸收，或重新孕育其他生灵。
帝俊心中大石落地，看了眼金虹氏的帮手，另外的四岳之神，心中杀机一起，手一挥，腾蛇手中神鞭啪的一声破开虚空，向他们抽去。
以他大罗圆满的力量，全力出手之下，四个大罗中期高手自然不是对手，虽然彼此配合默契，却仍然岌岌可危。
天神据比冷哼一声，突然回眸一望，隐去的右手挟灭世灾劫之力拍向西岳之神华阴氏。
以他大罗后期的修为，此神通一出，立刻就是大罗圆满之威，本就在腾蛇鞭之下勉力支撑的华阴氏避无可避，心中已经绝望。
“道友过了。金虹道友已经被你们所杀，何必再赶尽杀绝？”
恰在此时，东王公已经赶到，天谕剑发出一声欢愉的剑鸣，紫虹一闪，鲜血喷洒中，穿过据比的手心，将灾劫之力击散。
据比神通被破，又认出出手之人的身份，急忙抽身后退，不敢再随意出手。
原本纵横来去的腾蛇一听到东王公的声音，不久前在紫府洲不堪回首的一幕刹那间浮现眼前。
只是一剑，便将高高在上的自己打落尘埃，钉在地上千年不得脱身，其辱之甚，化形以来未曾有过。
然而腾蛇丝毫兴不起报复的心思，一想到东王公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他心中一哆嗦，几乎连腾蛇鞭都握不住，生怕再给自己来那么一剑，二话不说，一个闪烁退入天界大军之中。
东王公召回长剑，脸色阴沉，剑指帝俊道：“妖帝，你过分了。”
帝俊面色平静道：“金虹氏损毁一颗太古星辰，害我花费极大的精力才重新修复。如此大仇，焉能不报？”
东王公怒道：“你了结恩怨可以，但既然太古星辰已经修复好，为何一定要对金虹道友下死手，竟连一丝真灵都不留？”
帝俊道：“双方战斗甚烈，一时收不住手，打死了金虹氏，朕只能说声抱歉了。既然道友和金虹氏有旧，那看在道友的面子上，这四个昔日的帮凶，朕就不追究了，告辞。”
东王公脸色阴晴不定，但到底没再出手，收回长剑，目送着帝俊离去。
“东王公，你想利用朕之手收服金虹氏，增加你紫府洲的力量，朕岂能让你如愿？既然是了结恩怨，当然是斩草除根。泰山神对你越是重要，就越不能留。”
妖族大军浩浩荡荡的返回天界，帝俊回首看了眼脸沉如水的东王公，彼此对视一眼，心中郁气消散。被东王公俘虏，并被迫签订城下之盟的耻辱感总算去了几分。
“帝俊，你以为你真的破局成功了么？死了的金虹氏对我更加有利，擅自杀死山神之首的因果业力，你就一个人慢慢的品尝吧！”
随着天界大军远去，东王公面色变化，反身看向四岳之神。
“贫道华阴氏、衡霍氏、嵩高氏、太恒氏，谢东君救命之恩。”东王公在洪荒威名极大，这四岳山神又先后被金虹氏收服，自然认得出他来。
东王公淡淡道：“几位道友不必客气，贫道虽然不是山神，但体悟天地人三才之道，有统御诸天万物之能。今有意请诸位像往日协助金虹氏一般，与我共襄盛举，不知其意如何？”
“这……”四位山神面面相觑，没想到东王公竟想收服他们。
只是东王公虽然威名素著，势力根基却在海外。他们作为山神，远离大陆自然于修道不利，本想拒绝，可一想到东王公适才声势，只是一露面便将腾蛇吓得不敢出手，以一人之力劝阻妖族大军，这等实力地位，根本不是他们能抵抗他，生怕拒绝会被反过来干掉，一时间犹豫不决。
东王公道：“几位不必心有顾虑，以后你们还是辅佐东岳之神，就像以前效忠金虹氏一般，只是对象换了一个人而已。”
华阴氏闻听此言，又念及适才救命之恩，心中有了决断，大声道：“若是如此，华阴氏愿尊东君号令。”
“很好。”东王公对华阴氏点点头，将目光转向另三神，语气充满压迫的道：“三位道友考虑的如何？”
有了华阴氏开头，另三人稍作犹豫，便果断投诚。
“嗯。”东王公满意的接受三人行礼，然后指着西王母道：“此乃贫道道侣，太真西王母，你们见她如见我，不可无礼。”
四神不敢怠慢，西王母的名声他们也是知道的，心悦诚服的再拜主母。
东王公转身落入金虹氏的洞府中，默默感知片刻，脸露笑意，手一招，只听大地之下咻的一声破开一个大洞，一道金色巨龙之影从地下钻出来，口中衔着一枚金色龙珠，散发出璀璨的光芒，一抹青色在金芒中若隐若现。
东王公手一招，金色巨龙化作一把金光荡漾的长剑，一股至尊至贵之气从剑上散发出来。四大山神一接触到这气息，犹如臣子见到帝王一般，心中露出一种惶恐与臣服之念。
东王公一振长剑，不周山之影从剑上显现，刹那间一道接天连地的巨大山体虚影横贯虚空，仿佛另一道天柱一般立于东极大陆。
这山体虚影只是一闪而逝，但四大山神却早已匍匐在地，对着金色长剑叩拜不已，仿佛这剑就是不周山中孕育的万神之王。
东王公收回长剑，道：“此乃厚土剑，大地皇者之剑。贫道欲以此剑统御诸天山神，你们觉得是否有资格？”
四大山神连连叩首，道：“主上有此剑在手，我等莫敢不服。”
东王公嗯了一声，转身看向那枚金色龙珠。随着金龙变化厚土剑，那龙珠溢散开来，化作无边无际的大地之精和甲木之气。
“这就是金虹氏的本源么？”西王母感知着厚重苍茫，又生机勃勃的气机，疑惑道。
“虽然早早以厚土剑吸收汇聚，但还是有一部分散落。不过金虹氏已经修到大罗圆满，本源增加许多，这些比起他刚化形之时，并不差多少了。”
东王公手一抬，太极图铺展而出，阴阳两仪在巨大的洞府中交替轮转，演绎着道之本相。
他将这团精气置于太极弧弦之上，和西王母对视一眼，各自将手置于心口处，抽出一滴精血来，挥手打入精气本源之中。
然后二人踏入太极图中，各自端坐于阴阳之位，齐齐催动阴阳大道。
两仪轮转，阴阳和合，万炁孕育，天地万物生焉！一股陶钧万物、化生天地之意从太极图中不断弥漫，然后被弧弦之上的生命精气全盘吸收。
东王公心神沉寂，在催动纯阳大道的同时，他所修的五行木之道亦同时运转，无数生命之精凭空显现，和那团精气本源之中的甲木之精融为一体，在阴阳和合中，点亮两滴彼此融合在一起的精血中蕴含的生命之火。
刹那间，一股生命诞生的喜悦充塞四周，整个泰山上下全都被一股大欢喜笼罩。百花齐绽，铁树生苞，花草树木无风自动，普天同庆新的泰山之主诞生。

第五十二章 金蝉氏
新的生命孕育而出，东王公二人并未停止演法。阴阳大道沉沉浮浮，清浊升降、两仪分合，仿佛天地开辟一般，将无数造化和道韵打入精气本源之中。
有东王公和西王母联手施为，新的生命成长飞速，不过数十年时间，便正式诞生了灵智。
有了灵智，便可以思考，意味着能领悟传承和悟道。
与此同时，东王公二人又将自己的种种修道感悟一股脑的展示给他看，并祥加讲解，使得那新生命炼化本源速度极快，等到千年过后，已经炼化大半。
只是眼看着道祖讲道在即，东王公二人也没有太多的时间花费在这里。西王母想了想，取出当年道魔大战时得到的功德，撒入那新生命体内。
她当年虽然只得了二分半功德，但当年那功德是何等浩大？听着不多，实则足以使准圣境界的人更进一步，更何况是一个还没化形的生命？
那生命精气有了功德的滋润与帮助，剩余的小半本源如扬汤泼雪一般变小，不过片刻之间，便只剩九丈九尺九分，然后光华一闪，现出一个少年。
由于是泰山本源化形而来，也算是根脚高贵的先天大神，非但没有化形天劫，还得到了天道庆贺，异象虽然没有东王公化形时声势浩大，但比起一般的大神丝毫不差。
那少年有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长相俊美，七分酷似东王公，三分肖似西王母，既有威严阳光的一面，也有冷冽厚重的质感。
他踏足地上，目光在东王公和西王母身上扫过，急忙跪倒在地，叩头道；“孩儿金蝉氏，拜见父亲、母亲。”
“金蝉氏……”
东王公心中微微异样，突然想起前世某本神话古书中记录，说自己和泰山神是亲兄弟两个，为盘古后裔少海氏和弥轮仙女所生，一个叫金蝉氏，一个叫金虹氏。
但事实上自己和金虹氏半点关系没有，金蝉氏却成了自己的后裔，可见神话传说当不得真。
“你起来吧！”
东王公抬手扶起金蝉氏，和西王母相视一笑。
金蝉氏的生命之源是由他二人精血化生，再以阴阳大道和木之精气催发，可以说是真的不能再真的子嗣，称呼他们为父母乃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虽然有天赐之名，但到底是我二人的孩儿，为父也给你取个名字吧。你生于泰山，乃天地之东。面向朝阳，日出而明。故我再赐你玄明二字，往后你就是金蝉氏玄明。”
“多谢父亲赐名。”金蝉氏恭恭敬敬的再次道谢。
东王公手一招，取出一件灵宝，道：“这是上一任泰山神金虹氏的伴生灵宝驱山铎，如今已是无主之物，就赐给你，你好生祭炼，不可使宝物蒙尘。”
金蝉氏接过驱山铎，心中莫名的喜悦，好像这件宝物本来就是他的一般。
虽然才刚出生，但金蝉氏并不是懵懂无知的状态，知道自己是由父母精血，借上一任泰山神本源化生，双方也算有些渊源，有这样感受倒也不稀奇。
西王母对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十分喜爱，微笑道：“二次讲道将近，你虽然刚出生，但也不可错过这等机缘，当随我们去听上一听。”
金蝉氏点头应是。他对道祖讲道没有太大的感触。在这千多年的时间中，东王公早就将准圣之下的修炼之法给他说的明明白白，并不像当年父辈刚化形之时那般，想再进步得全靠自己摸索领悟。
东王公转首看向四位山神，吩咐道：“如今新的东岳之主已经诞生，你们以后就好生辅佐玄明，不可有二心。否则贫道绝不轻饶。”
四神从头到尾看着东王公二人演绎玄妙无比的阴阳大道，硬生生的造就一个先天大神，心中早已敬畏无比，根本不敢有任何想法。
再说泰山是五岳之首，追随泰山神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自然没什么抗拒，纷纷朝金蝉氏下拜道：“拜见少主。”
金蝉氏急忙扶起几人，道：“五岳本是一体，你我也当亲如兄弟，太过多礼未免见外，往后当不必如此。”
东王公站在一边，等五岳山神定下主次尊卑之分后，说道：“玄明，给你十年时间熟悉一下关于泰山神的一切，然后就随我们去听道。”
十年时间眨眼即过，东王公和西王母带着金蝉氏前往紫霄宫，另四岳山神本就是当年紫霄宫听道客，这次当然也一起去。
东王公一行人到达紫霄宫的时候，已经快要到达讲道的时间。这次宫中还是有三千人之多，但不少都是新面孔，可见这一万年来，有不少大能都如金虹氏那般遭了劫数。
金蝉氏是第一次来听道，没有固定的位置，随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东王公和西王母仍然坐在上次听道的地方。
青童君已经先一步到达，见到东王公，颇为高兴，道：“想不到大哥竟然比我们还晚上一步，小弟还生怕你迟到了呢。”
“听道祖讲道时头等大事，怎么能迟到呢！”东王公微笑着扫视一圈，见紫府洲高层悉数在列。
除了青童君外，真武、紫光夫人、应龙、折单、涂山、计蒙、英招、禺虢父子，再加上金蝉氏五人，足足十几位大罗金仙，放在洪荒中，绝对是仅次于巫妖两族的超级大势力。
一众紫府洲高层并不是全都坐在一起的，在感受到东王公的目光扫视后，全都点头示意。
东王公收回目光，在看向身边的其他大神，六个蒲团上的大佬个个老神在在，修为全部都是大罗圆满。
后一排和东王公并列的人中，伏羲、女娲、帝俊、太一、鲲鹏、镇元子等人也是妥妥的大罗圆满，不过即便是气息最强的老子，仍然没能更进一步。整个大殿中唯有东王公一人是准圣。
他进阶准圣的事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妖族在紫府洲吃了大亏，回去之后全都讳莫如深，对当时发生的事绝口不提，是以这个消息更本没能传出去。
巫族倒是也知道，不过他们只有一个后土来听道。她也不是多嘴之人，在加上孤零零的，也没什么朋友，想说都没人听。
东王公和西王母在洪荒属于绝对大牛的人物，到来之后，引起了很多人主意。虽然讲道时间将近，没人站起来打招呼，但得到的关注一点不少。
东王公一一点头示意，能在紫霄宫中听道的人，未来再差也能混到大罗金仙，具有交好拉拢或者收服利用的价值，他也没必要摆出一幅架子。
青童君等东王公坐定之后，问道：“小弟听说金虹道友被妖族害死，不知是否真有此事？”
东王公点头道：“的确是真的，妖族为了杀金虹道友，连尚未演练纯熟的周天星斗大阵大阵都用了出来，可见志在必得。”
青童君一声长叹：“小弟和金虹道友关系不错，没想到上次一别，竟成永诀，实在造化弄人啊！”
东王公道：“金虹道友虽然陨落，但他的本源精气被我重新凝聚，又以我和太真精血化生了一个新的山神，也算是代金虹道友活过。等听完道后，我待他来认识一下紫府洲众人。”
青童君精神一振，欢喜道：“原来大哥已经有了后裔，我说适才跟在你身后的小子看着那么像你，原来是侄儿当面。”
东王公道：“而且我和太真已经结为道侣，等回到紫府洲后，也要昭告众人。”
青童君毫不奇怪，抱拳道；“恭喜大哥、大嫂，没想到你们一起出趟门，竟然成就了好事，如今连孩儿都有了，真是双喜临门啊。”
东王公面露微笑，和西王母一起接受了青童君的道贺，三人一起小声交谈起来。
时间过去不久，紫霄宫大门关上，鸿钧老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云床上，朝东王公看了一眼，也不多说，直接开讲。
但见天花金莲异象纷呈，再次演化无边道韵，使一众听道者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此次讲的是大罗之上的大道，在贫道创立的仙道之中，名为准圣之境，是大罗金仙到混元之境的超脱之路，和大罗金仙有了本质的不同。”
“贫道所创立的准圣法门，名为斩三尸。三尸者，善念、恶念、执念。斩去三尸，即可同于大道。”
“道者，浑沦之未判，神灵之未植，而为冥妙之本者。道混成于无极，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
“生灵灵智将生未生之际，无思无念，无善无恶，无执无我。是最贴近道的状态。”
“但生灵一旦产生灵智，便会思考，会经历事物，从而形成观念，或者执念。有了观念执念，便会形成欲望，从而背离道的特性。”
“其嗜欲越深者，其天机越浅。为道者当损之又损，终至于无，此乃返本归真的过程。若能去掉一切观念和嗜欲，坠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则与天道相合，道无不成也。”
“三尸之道，斩去善、恶这两大观念，自我这一执念，从而不受其影响，便能损尽嗜欲，同于大道。”
“修道者完善自身，是一种贴近道的过程，而非让道贴近我等。越符合道的特性规律，则越能领悟道的真谛，从而道行进步，最终成为道的一部分。”
“三尸之道，斩尸过程便是同于大道的过程。以三尸汇集承载种种嗜欲，使自身不受其影响，既能贴近大道，又可避免被道同化，是正宗的修行法门。”
“每斩一尸，便离道更近一步。三尸不分先后，斩一尸者为准圣初期，斩二尸者为准圣后期，三尸皆斩者，为准圣圆满，亦称亚圣，混元可期。”

第五十三章 请立天庭
鸿钧老祖说完三尸之道的玄妙之后，接着道：“三尸本非实体，需要先天灵物寄托，否则无依无着之下，将散回本体，继续蒙蔽道心。”
老子问：“道祖的意思是，先天灵宝可为寄托三尸之物？”
道祖答：“先天灵宝蕴含先天不灭灵光和完整的道则，正是生灵体内千变万化之虚无念头的最好载体。”
东王公问道；“除先天灵宝外，先天灵根灵材是否可以做斩尸之用？”
鸿钧道祖回道：“只要是先天之物，皆可做斩尸之用。不过先天灵材未经孕育演化，大多处于原始状态，道则不圆满。故而斩尸效果不如灵根灵宝，斩出的三尸或有缺陷，或念头斩不完整，或战斗力低下。”
东王公又问：“寄托三尸之灵宝可有要求？”
鸿钧老祖道：“有。善尸不可用凶恶杀伐的灵宝寄托，恶尸不可用清圣功德之类的灵宝寄托，否则属性不合，难以承载念头。执尸则无甚要求，只要是先天灵宝，皆可用来斩尸。”
东王公问道：“是否必需要同源相生的灵宝，或者与自身大道一致的灵宝斩去三尸？”
鸿钧老祖道：“灵宝只是寄托念头之用，只要可以完全承载三尸即可，并不需要同源灵宝，也不需要与所修大道一致的灵宝。”
东王公松了一口，又问道：“灵宝寄托三尸之后，是否还可如往常一般使用？”
鸿钧道：“灵宝寄托三尸后，作为承载之物，可以作为一个独立个体存在，也可以仍然作为灵宝使用。但若灵宝受损，导致三尸不圆满，则混元难求。”
东王公将前世种种传闻和疑惑问了一遍，发现并没有鸿钧故意挖坑之说。这三尸之道难以成就，真正难的恐怕就是执念难消，无法斩去第三尸。
纵然有些人达到亚圣境界，如冥河老祖、人族三皇之列，基本都是靠功德提升的亚圣境界，实际上第三尸根本没斩出来，而非灵宝的问题。
东王公心中陡然冒出一个念头，既然先天灵宝可以斩尸，那么那些先天灵物化形的生灵是否可以作为斩尸之物呢？
这个想法一闪而逝，他并没有深究下去，不过他觉得应该是可以的。
鸿钧老祖的三尸之法是好，但限制也不少。天地间的先天灵宝都是有数的，用一件少一件，而且分配还很不均匀，这意味着准圣的数量不可能像大罗金仙一样井喷而出。
哪怕斩三尸秘法日后广泛流传，但很多人根本就没有先天灵物，就算明悟善恶执念，也无法修成准圣。
不过修成准圣并不容易，哪怕有了秘法，也不是谁都能斩出三尸的。紫霄宫中三千听道客，日后真正修成准圣的才几个？在原时空中，只怕全洪荒的准圣加起来，都不超过一百个。
鸿钧老祖接着讲斩尸秘法，以及用如何用灵宝寄托三尸。有了开始的铺垫，众大神便容易听懂的多了。
东王公作为场中唯一一个准圣，高屋建瓴之下，对三尸之道的领悟更是远超任何一人。可以说修为越高之人，听道的收获就越大，还不等鸿钧老祖讲完，东王公便一声轻喝，以极品先天灵宝如意观天镜斩出了善尸观天道人。
本就是准圣初期的修为，如今再斩一尸，虽然对道的领悟进步许多，但并没有突破到准圣后期。不过他感觉实力增加了不少，或许要不了多久，便有足够的力量再斩现在身。
这么一想，东王公心中一动，或许斩三尸之法和斩三身之法可相互促进。斩去三身可提升境界，以便于更快明悟善恶三念。斩去三尸则可大大增加当前境界的力量，反过来又促进他斩三身。
若能三身三尸全斩，日后证道混元时，两道齐证，岂不是远远强于单独一法？如果能二次证道，他必然在修为上远超过任何一个圣人，一直领先于所有的同辈，成为鸿钧老祖之下第一人。
东王公强行抑制住心中的激动，静下心来认真倾听鸿钧老祖讲道。
随着老祖讲完最后一句话，又听一声道音响起，坐在前排的老子终于斩出了善尸，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被老子命名为太上老君。
东王公打量了一下这位后世道教大名鼎鼎的老君，心中竟然生出几分亲切感。如果不出意外，这个老道日后会常驻天庭，和自己成为名义上的君臣，相伴许多年。
“三千年时间已过，此次讲道结束，尔等且先回去。一个元会后，进行第三次讲道，讲老道的修道感悟和证道混元之法，有意大道者皆可来听。”
鸿钧老祖手中拂尘一摆，打算挥散众人。
帝俊和东皇太一对视一眼，大着胆子道：“启禀道祖，弟子有事相求。”
鸿钧老祖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帝俊，平静道：“讲。”
“是。”
帝俊深吸口气，跪倒在地，叩首道：“如今洪荒生灵繁多，因果纠缠不休，却无有监管，导致杀伐甚烈，生灵蒙难，天地失去应有的秩序。弟子身具九九至尊命格，又机缘巧合得到天界，因此想立一天庭，助天道和道祖理顺因果，平息纷争。望道祖明鉴。”
还不等道祖说话，底下听道之人已经各自吃惊不已，纷纷看向妖族。
没想到这帝俊做了妖族之帝不算，竟然还想进一步做整个洪荒万千生灵之帝。天庭和妖庭虽然只一字之差，但实则意义有天壤之别。他若做了天帝，岂不是说自己等人名义上都成了他的臣民，要受他约束？
当下众大神通者纷纷怒视帝俊，给他施加压力，希望他收回适才的话，同时在心里期盼道祖千万不要答应。
道祖默默不语，半晌后，对东王公道：“东王公，帝俊要建立天庭，你觉得如何？”
“这……”
东王公没想到道祖会突然点自己的名，斟酌道：“弟子觉得，建立一个有序的环境对洪荒发展有很大好处。此前生灵较少，无人监管倒也危害不大。但随着生灵越来越多，修为越来越强，破坏力势必越来越大。若仍放任自流，则免不了会滋生许多杀戮和破坏，不利于天地成长。”
虽然是帝俊提出建立天庭，但这事对东王公也有好处，他当然极力促成。现在洪荒天地尚没有建立过有效的秩序，所有生灵根本没有约束行为的观念。
先让帝俊打头阵，将天庭的观念初步建立在洪荒终生的意识中，打下基础。日后等自己接手时，也能水到渠成的得到众生的认可。届时只要有实力，自然很容易树立无上正统威严，成为言出法随的三界之主。
作为一个坐等着摘桃子的人，自然也需要在必要的时候保证桃子能够成熟。目前来说，帝俊就是为他精心培育桃子的果农，在希望桃子成熟这一点上，两人立场一致。
“道祖，弟子以为不妥。洪荒生灵生而平等，人人都有自由行事的权力，不应该建立一个高高在上的天庭去约束别人，望老师明察。”却是冥河老祖跳了出来反对。
他跟帝俊兄弟有大仇，自然不希望帝俊成为名义上的洪荒主宰。否则若得到鸿钧老祖支持，他再想报仇，岂不是以下犯上，或者打鸿钧老祖的脸？
只是由他这么一个修杀戮大道，杀伐无忌、视众生为蝼蚁的人说出众生平等的话，实在是怪异的很，也很没有说服力。
除了冥河老祖外，其他大神倒是没人说话。一来不愿明目张胆的得罪妖族，二来不清楚鸿钧老祖的态度，三来就算帝俊成了天帝，他们照样可以不鸟他。
只要不明目张胆的反对天庭，故意与帝俊对着干，鸿钧老祖也不会说什么。相信帝俊如果足够聪明，肯定不会真的将他们当臣民使唤。
鸿钧老祖一甩拂尘，淡淡道：“天道之下，确实需要一个梳理洪荒因果，维护天地稳定发展的所在。帝俊所说之事，老道允了。但切不可依仗天帝身份胡作非为、倒行逆施，否则因果业力落下，量劫一起，月缺难圆。”
帝俊一呆，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鸿钧老祖竟然真的应允了，心中狂喜之下，急忙叩头拜谢。
就在鸿钧老祖话音落下之时，天意顷刻变化，冥冥中无数气运从洪荒各地升起，疯狂的涌入天界，使得妖族尤其是帝俊气运呈鼎沸之势，飞速增长。
帝俊趴在地上，受到无边气运一冲，天帝命格终于得以和真实位格契合，发挥出难以想象的玄妙作用，将丝丝缕缕的气运转化为促进修为的资粮。
刹那间，帝俊竟然陷入恍惚之中，适才道祖讲道时许多没有理解的东西变得不再晦涩，深藏于心底的一丝善念在无边欢喜之下不断放大，到了一个临界点，嗖的一声飞出体外，化作一个中年道人。
众大神感知着天地间的气运变化，心中不禁对即将建立的天庭多了几分重视。
仅仅只是得到道祖承认，便能吸取无数气运，一举推动帝俊斩去善尸，可见这天庭的地位比自己等人想象的还要重要。
东王公感知着紫府洲内被天界一缕缕吸走的气运，默默催动灵台中灵宝，一股玄妙的力量压下，顿时将溢散的气运牢牢镇压住，使得天界再也吸收不到一丝一毫。
与此同时，其他大神通者也没闲着，纷纷暗中催动镇运之宝，将自家气运镇压下来。
如此一番施为，天庭吸取到的气运大幅度减少，增长速度才慢下来。

第五十四章 新的篇章，准圣时代
众大能心思各异的走出紫霄宫，暗暗思考着天庭之事。
此事一出，势必造成很大的影响，帝俊的势力怕是会有一个长足的进步。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那些第一梯队的先天大神一般，有资格不听天庭号令。
大多数生灵根本无法抵抗妖族，如今帝俊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可想而知肯定会大肆招揽人手，排除异己。
走在三千石阶上，后土移步过来，对东王公道：“如今二次讲道已过，道友承诺帮我族寻找阴界之事，不知何时可以开始？”
东王公早有准备，道：“后土道友放心，等贫道回归紫府洲一趟后，便马上前去巫族，履行承诺。”
后土欢喜道：“如此甚好。我承诺道友的三千山川灵脉还有大半未来得及取来，回去之后也会尽快着手进行。寻找阴界之事，二哥烛九阴会全面负责，利用祖巫体内的浊气和道友的灵宝配合，希望能尽快有所收获。”
东王公辞别后土，在紫府洲众人簇拥下回到洪荒世界中。青童君手一挥，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仿似雷声一般的震吼声，接着电光一闪，前面突兀的出现了一只奇兽。
此兽有着金仙圆满的修为，形似牛，全身一片灰色，头上无角，腹下只长了一只脚，但速度奇快，奔行之间，化作一团闪电，身周伴随狂风暴雨，以及明亮如日月的光芒。
“此兽名唤夔牛，是雷水之精孕育的水雷兽。小弟在东海闲游时，无意间在一个换作流波山的岛上发现这兽，因它速度奇快，便收来做个脚力。”青童君哈哈笑牵过夔牛，对东王公解释道。
“不错的脚力。”
东王公评价了一句，忽然发现自己化形已经许久了，却从未收过坐骑，也未点化过任何童子仆役，更未收过徒弟。
这跟那些化形后第一件事就点化童子，然后收服一个很大概率是三族高手的坐骑，完了之后还有可能收童子为徒弟，然后收更多资质非凡的徒弟，接着整天不停忙活着给徒弟发宝贝、擦屁股的前辈穿越者比起来，真的是太过不接地气，是不是适当的改变改变呢？
东王公决定回去后先点化个童子打杂再说，毕竟端茶倒水、烧火劈柴之类的事情，老是让属下做，有些不合适。
青童君又上下打量一番金蝉氏，笑着道：“这侄儿的确不凡，不知取了什么名字？”
金蝉氏急忙下拜道：“小侄玄明，号金蝉氏，拜见叔父。”
“玄明，不错的名字。”青童君十分高兴的扶起金蝉氏，道：“你算是我紫府洲二代之首，要好生修炼，日后要像大哥一样冠绝同代，不可堕了父辈的威名。”
金蝉氏诺诺以应，然后在青童君的介绍下，一一拜见紫府洲前辈，以及折单、禺疆等同辈。
紫府洲高层虽然很多修为远超金蝉氏，但他到底身份不同，是以无人敢托大，纷纷还礼，气氛一时间十分融洽。
东王公满意的点点头。金蝉氏毕竟命格不凡，像这些交际之事仿佛本能一般，虽然化形不久，但毫无不当之处。
“好了，众人先回紫府洲。玄明，你也去紫府洲，等在岛上立下洞府，再回泰山不迟。”
东王公说着话，手一挥，一卷宝图舒展开来，阴阳鱼旋转之间，化作一道金桥，一头在脚下，一头探入未知虚空。
“这……这是先天至宝！”
第二件先天至宝豁然现世，紫府洲高层震惊无比。他们只知道东王公威震洪荒的法宝是景阳钟，后来又有两把神剑，没想到竟然还有另一件先天至宝。
东王公淡淡一笑，并未多做解释，率先踏上金桥。随着他修为踏入准圣，先天至宝的禁制又炼化了不少。
坐拥多件至宝，本身修为又算是洪荒少有，他如今已经不需要再遮遮掩掩，即便被人知道了又如何？难道还有人敢来抢夺吗？
等众人全都踏上金桥之后，东王公催动灵宝，刹那间天旋地转、山河变幻，金桥跨越时间空间阻隔，一阵恍惚间，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紫府洲内。
众人回过神来，大吃一惊，如此远的距离，竟然顷刻而至，先天至宝之威，果然难以估量。
东王公挥手收起太极图，心中却并不奇怪。太极图分理阴阳，定地水火风，金桥可以贯通代表阴阳两极的天地，以及洪荒天地内任何一个蕴含四大元素的地方，这一点是任何空间至宝都难以比拟的。
随着纯阳道宫内悬着的金钟被敲响，六仙岛上众生灵受到召唤，纷纷前往纯阳道宫，拜见六岛之主。
东王公在纯阳道宫中大摆宴席，庆祝自己和西王母结为道侣一事，算是正式确立了她在紫府洲内女主人的地位。
西王母拿出储存的蟠桃，分发给一众人等。毕竟是顶级灵根，还是没分过株的，可不是随便能尝到的。而且其它的灵酒灵食也是源源不断，全都是东海之上不可多得的珍品。这宴会规格算是颇高了。
蟠桃对大罗金仙以下的人来说，乃是不可多得的机缘。就算是大罗金仙，虽然吃了效果有限，但味道十分鲜美可口，总归能满足一番口腹之欲。
这算是天庭蟠桃宴的雏形，东王公决定每隔个一个元会，便在紫府洲上来这么一出聚会，一来拉近彼此关系，凝聚向心力，二来也可以吸引其他有需求的修士加入紫府洲。
相比起妖族的庞大数量，紫府洲虽然上层力量不差，但下层力量却根本没有可比性。
这些基础的力量，对他日后掌控天庭很有作用。毕竟维持一个庞大机构的运转，并不是有几个修为强大的人就行了的。
蟠桃会过后，如青童君等大罗圆满的人，纷纷开始闭关，欲要成就准圣。没到大罗圆满的，更要努力修炼，以免差距越来越大。
东王公和西王母在太极图中双修了一段时间，彼此大道交合中，将自身的修道感悟一点一滴的显化给西王母，没过多久，她就成功斩去一尸，踏入准圣之境。
数千年后，积累深厚的真武斩尸成功，又过千年，紫光夫人和青童君同样斩去一尸。
除此之外，应龙堪堪修成大罗圆满之境，计蒙英招等人不过大罗后期，距离斩尸还有不小的距离，短时间内没有可能。
至此，紫府洲上整整有五位准圣大能坐镇。而洪荒大地上，同样也是准圣齐出，三清、镇元子等听道的先天大神先后斩尸成功。
此前大罗称尊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洪荒世界翻开新的篇章，正式进入了准圣主宰一切的时代。
东王公静坐纯阳道宫中，想起和巫族的交易，心中一动，道果中走出过去身，带着景阳钟离开紫府洲，前去帮巫族寻找阴界。
虽然知道阴界仍未到出世的时机，不过答应人家的事还是要办的，而且出去转一转，说不定还能遇到机缘。
他斩出的三身，跟三尸之道有很大不同。三尸算是分身，有着独立的思维和人格。
但三身却相当于化身，是道果显化出的不同时间段的自己，和本尊之间实为一人，有着同一个思维，灵宝念头都是共享的，不具备独立人格。
分身不需要寄托在任何事物上，平日直接融合在道果中，有需要的时候，便可化作东王公的身外化身，代替本尊行事。
当然，跟斩三尸证道一样，等日后成就混元时，三身也要和本尊融为一体，彻底消失掉。
不过三身本就是东王公自己，相当于延伸出来的思维，消不消失并没有什么不同。
东王公放出身外化身行走大陆，本尊则在紫府洲闭关，一段时间后，见暂时还不到突破准圣后期的时候，便决定开始着手收服龙族。
他一心两念，思维和过去身相连，一边经历着令一处不同的场景，一边在紫府洲唤来真武、计蒙、应龙等人，商量如何对如何最有效的收服龙族。
就在这时，远处海浪滔天，无边大海上卷起巨大的浪潮，仿佛巨山一般朝着紫府洲推移过来。
东王公眼神一凛，神目穿透水浪，却见禺虢父子分立浪头后面，正在驱赶着十五头巨兽。
这巨兽通体乌黑，长着乌龟的脑袋和身体、鲤鱼的尾巴，体型巨大无比，纵横数十万里，即便在无垠的大海中，也极为显眼，仿佛巨大的海岛一般，向着六仙岛游弋过来。
禺虢从浪潮后面飞身而起，在东王公面前停住，拜道：“主上命属下寻找的巨鳌，如今已经被驯服带到。巨鳌一族由于体型太过巨大，繁衍困难，是以数量十分稀少，属下走遍五湖四海，目前也只寻到这十五头。”
“十五头够了。巨鳌寿命无穷，几乎没有尽头，这几头又都是金仙修为以上，也不怕老死，足够承载外五岛了。”
东王公吩咐道：“你将这十五头巨鳌分为三组，每五头一组，分别背负一座岛屿。各组六万年一轮换，不可再让外五岛如无根浮萍，随波漂流。”
“是。”禺虢领命，前去驱赶巨鳌载山。
由于已经被驯服，而且还是修为不弱的智慧生物，智力比一般生灵高得多，很快就依令而行。
一阵轰隆巨响中，蓬莱、方丈、瀛洲、员峤、岱舆，五座岛屿先是一阵天摇地动，岛上生灵一阵惊慌。
接着便又突然稳如泰山，好似在海底生了根一般，任潮水海浪如何冲刷，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漂流。

第五十五章 征伐龙族
纯阳道宫之中，东王公和西王母坐于上首云床之上，下方一众紫府洲高层悉数在列。而他新点化的白羽童子、黑玉童子，以及西王母的侍女青鸟，则在两边恭敬伺候着。
“主上，据属下和英招探到的消息，龙族明面上以东海龙王敖广为首，如今应有大罗金仙的修为。另三海龙王分别为西海龙王敖钦、南海龙王敖闰、北海龙王敖顺，均为太乙金仙的修为。”
计蒙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一道来：“四海龙王之下，又有龟丞相，鲸、鲨将军等，乃是仅次于龙王的高手，其余的龙子龙孙大多修为不高，不成气候。”
“一个大罗金仙，三个太乙金仙，这样实力，似乎不符合龙族四海霸主的身份。”东王公皱眉道。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龙族毕竟是三族之首，就算没落的再厉害，也不至于虚弱到如此地步才对。
计蒙道：“回主上，听说龙族还有一些隐藏的力量，不过很少露面，便是龙族之内，知道的人也不多，属下等人未曾查探出来。”
“应龙，你出自龙族，对龙族的实力应该比较了解，可有什么补充的么？”东王公转首看向应龙。
应龙道：“龙族的确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在四海龙王之外，还有三族大战残余下的六位大罗金仙，以及龙母敖沂。”
“龙母敖沂？”东王公疑惑道：“难道是祖龙的道侣？”
应龙道：“不是。龙母是祖龙的嫡亲幼女，四海龙王敖广兄弟的母亲，如今大概有准圣初期的修为。敖广兄弟四人正是因为有着祖龙血脉，又有龙族第一高手的龙母支持，才能坐稳四海龙王之位。”
东王公思索道；“原来是祖龙的女儿，有准圣修为倒也不稀奇。不过贫道还听说祖龙有九子，各有不同，不知这九龙如今是什么情况？”
应龙道：“祖龙九子是祖龙与其他种族产下的后代，并不是龙族嫡系，因此不为祖龙所喜，也不被龙母承认，如今不知去向。”
“龙族和孟章神君是否有联系？”想到东极神兽青龙这位亚圣，东王公心中一凛，不敢大意。
“孟章神君虽然算是龙族的前辈，但自从承接天命永镇东极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便是三族大战，作为兄长的祖龙亲族延请，也未得到回应，如今的龙族就更联系不上他了。”
应龙虽然因为种种原因被龙族排挤在外，但对龙族的一些隐秘却知之甚祥，接着道：“不光孟章神君，便是陵光神君也和凤族断了联系，不过监兵神君和执明神君倒是偶尔关照过白虎族和玄武一族，只是都不曾亲自现身过。”
“这应该是被天道束缚住，非天地大劫不出，否则这几位早就天下无敌了。”
东王公对四大神兽了解不多，只知他们原本是祖龙同辈的大人物，后来在凶兽劫时，应天命而镇四极，修为在天道的垂青下，蹭蹭蹭的涨，一路飙升到亚圣。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代价的，虽然从此无灾无劫，与天地同寿，但也不得自由，根本不敢随意插手洪荒大势。否则因果落下，或许不会影响到他们，却会报应到本族的头上，导致族群衰落甚至灭亡。
“一个准圣，六七位大罗金仙，这样的实力的确不错，也更有收服的价值。”
虽然龙族的实力有些超乎预料的强，但紫府洲上四五个准圣，大罗金仙十几位，倒是没什么好怕的。
计蒙道：“主上，属下还打听到，西海龙族似乎与西方大陆的接引、准提两位颇有联系，若真的发生冲突，那两位或许会成为阻力。”
“接引、准提？”东王公吃一惊，这两人这么快就将手伸到龙族了？
不过细一想，倒也不是不可能。西方本就贫瘠，又被罗睺折腾了一番，如今说是不毛之地都不为过。接引二人一心振兴西方，对任何好的东西都刮地三尺，没道理对近在咫尺的西海龙族视而不见。
而且从后世的发展来开，效果似乎不错。龙族虽然名义上是天庭的下属，但实际上和佛门勾连更深。不但有佛门大护法龙、象之属，更有八部天龙中排名第二的龙众，善财龙女，降龙罗汉等，可见彼此关系之紧密，远超过玄门。
“可知四海龙王的父亲是谁？”东王公压下心中的念头，又问了一句。
“这……”
计蒙和英招面满相觑，回道：“这个属下着实不知。”
应龙踌躇一下，不确定的道：“有传闻说是居于东大陆震泽之中的雷泽大神，不过一直未得到确认。”
“雷泽……”东王公回想起在紫霄宫见到的这位大神，倒有几分信了。
“雷泽中有雷神，龙身而人头，鼓其腹，御万雷。”从外貌来看，这雷泽也是龙形生物，说是龙族也不为过，和龙母生下龙子，实在不足为奇。
应龙接着道：“不过龙母和敖广兄弟一直不曾承认，而且雷泽和东海近在咫尺，却从未见双方有任何交集，是以这则传言是不是真的，除了当事人，无人知晓。”
“不管是不是真的，收服龙族的计划都无需改变。若是雷泽、准提、接引插手，便和他们做过一场就是了。”
东王公吩咐道：“真武道友，你先去龙族面见龙母，看他们是否愿意归附，如果能兵不血刃的收服龙族，倒也不错。”
真武领命，起身进入东海，朝水晶宫行去。
东王公接着道：“紫光道友、青童，你二人也做好准备。如果龙族不肯投降，势必要以武力打服他们，或许也需要你们出手。”
西王母道：“准提就交给我好了，他修庚金大道，我也修了辛金大道，若能较量一番也不错。”
青童君道：“接引就交给小弟吧，听说此人是西方大陆第一人，小弟去看看他有几分成色。”
“那雷泽就交给紫光道友，道友意下如何？”东王公看向紫光夫人。
“好，紫光必不负使命。不过若道友能给我压阵，定然更加万无一失。”紫光夫人微笑着道。
“我看那雷泽实力并不如姐姐，以姐姐的本事定然手到擒来，哪里还需压阵？姐姐太谦虚了。”
西王母看了眼紫光夫人，笑着道：“夫君作为紫府洲之主，不必万事亲力亲为，否则要属下何用？你坐镇紫府洲把控大局即可，其他的事，自然有人代劳，若遇到无法解决的事，你再亲自出手不迟。”
紫光夫人笑容不变，道：“妹妹说的极是，倒是姐姐考虑不周了。”
东王公似乎对二人之间隐隐约约的暗流未曾察觉，只微笑不语，算是接受了西王母的说法。
当下众人各自准备。过了半个月，真武从龙宫回归，说龙母自持龙族曾为太古三族之首，心气颇高，不愿归服东王公这么个后辈。
但龙族越是如此强硬，东王公越是要让他们认清现实，要把他们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好切断他们和接引、准提二人之间的联系。
否则若等接引二人成了圣，龙族怕是会更加积极的靠拢过去，再想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有两个圣人在后面撑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于是紫府洲整顿人手，决定以武力征服东海龙族。
东王公命真武负责讨伐龙族，率应龙、计蒙、英招、禺虢、禺疆、折单六人，再加上真武在老家涵渊收服的龟蛇二将两位大罗，以及其他太乙金仙、金仙境属下，一行高手如云，浩浩荡荡，一心要把龙族打服。
而西王母、紫光夫人、青童君也跟着同去，若接引等人未出现，则以雷霆之势拿下龙族，若他们出现，则正好拦截。

第五十六章 龙母心思
东海龙宫深处，一座装饰华丽的宫殿中，龙族一众高层悉数在列，个个神情凝重。
最上首宽大的龙椅上，坐着一个相貌姣美、颇具英气的女子，正皱着眉头听着下方几人的议论。
东海龙王敖广道：“母亲，紫府洲实力强横，高手如云，绝非我龙族能够抵抗的。以孩儿看，不若便归附了他们吧！”
龙母还没开口，下方一个龙族耄老就已经大为不满的斥道；“龙王未免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公主如今已经成就准圣，虽然比不上祖龙大人，但也算是同一个层次的高手。那紫府洲一帮后辈，化形不过十几万年，能有多大本事？我龙族蛰伏太久，什么人都敢欺到头上了，若再忍让，洪荒哪还有我族容身之地？”
敖广道：“大长老此言差矣。所谓今时不同往日，外界自鸿钧老祖讲道一来，形势早已经是翻天覆地，大罗高手可谓层出不穷，便是准圣也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切不可再盲目自大，以老眼光看待。”
大长老不满道：“四海是我龙族的主场，自三族兴起以来，我族一枝独秀，何曾向任何势力低过头？若归降一干小辈，我族颜面何存？”
另一位年纪最小的六长老反驳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所谓形势比人强，如果紫府洲真的强大到无法抵挡，投降他们也未尝不可。这些年来，明里暗里觊觎我族的势力也不在少数，归附紫府洲虽然失了自主，但也可以得到有力庇护，对我族未必是坏事。”
三长老道：“西方大陆那两个小辈不是有意交好我族么？是不是可以请来帮忙？”
六长老道：“这二人远在西大陆，距离东海隔着整个洪荒大陆，远水解不了近渴。而紫府洲就在东海之上，他们能帮一时，还能帮一世不成？”
上首一直未开口的龙母终于轻启红唇，说道：“此事我已有定见。外界情势如何，我比你们更加清楚。紫府洲实力强大是毋庸置疑的，就说前段时间来劝降的那头玄武，可是货真价实的准圣。而且据他所说，紫府洲中准圣足足有五位，尤其紫府洲之主，修为深不可测，号称同辈之中第一人，早在鸿钧讲道之前，便自行踏入了准圣之境，比他更难对付。”
“什么？那头玄武是准圣？”大长老吃了一惊，顿时心头凉了半截。
真武前次来龙族，直接通过敖广找到龙母，向其陈述厉害。其他人虽然见过他，却不知他的具体情况，没想到是一尊准圣大能。这连属下都是准圣，那紫府洲之主实力如何，还用质疑么？
龙母道：“龙族坐拥四海，树大招风，即便紫府洲不来，也会有其他势力滋扰，比如风头正劲的妖族。紫府洲立于东海之上，我族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如果真要选择一方势力归附，紫府洲无疑是首选。”
敖广不解道：“那母亲为何一口回绝了他们的招抚呢？”
龙母道：“我族乃先天三族之首，若一战未打，被人三言两语就恐吓的投降，日后有何威严执掌四海水族？而且若这么轻易的投靠过去，得到的太容易，紫府洲也会轻视我等。只有让他们付出心血，并认识到我族的实力和价值，他们才会尊重我族。”
“母亲高明，孩儿佩服。”敖广恍然大悟，抚掌赞道。
龙母接着道：“而且这件事也不是没有转机，说不定我族仍可继续保持独立。”
大长老顿时来了精神，急忙道：“公主打算怎么做？”
龙母淡淡道：“这就要看紫府洲之主有多大的本事了，是不是真的同辈准圣无敌。”
紫府洲上，一道金令自遥远的海天相接处飞来，落入东王公手中。
“和我单独一战？若败举族归附，永不背叛。若胜则互不侵犯，各守其境。有趣，有趣！”
东王公手抚金令，嘴角浅笑。这里面是一封龙母的约战书，通过真武传递回来。
“一条聪明的母龙。”东王公淡淡一笑，将金令反手扔回去，应下了约战。
龙母这一手确实高明，公然约战他，将战斗局限在二人之间，可以避免普通龙族的伤亡。她若输，左右不过是归降，她若胜，则威名大噪，不但打掉紫府洲的野心，更能震慑其他人，可谓一举多得。
虽然是满满的算计，不过东王公还是打算成全龙母，从而一战收其心。
他若拒不应战，一来有损名声，二来即便真武等人以武力降服了龙族，龙母也未必真心服膺，日后说不得还有麻烦。
四海之地广袤无边，是洪荒世界重要的组成部分，若能得到龙族的诚心归服，对他对日后为帝时掌控天庭势力自然有着无法估量的影响。
原时空中昊天虽然为天帝，但对四海和地府的控制力都十分薄弱，使得这两处地方被各个圣人教派渗透，自主度非常高。
东王公未来的博弈对手必然是诸天圣人，很多布局要尽早开始。
要知道圣人不死不灭、万劫不磨，以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手段层出不穷。
对他们来说所有的失败都只是暂时的，随时都可卷土重来，并不是说将其打败一次，就能解决问题。
彻底收服龙族，使其没有二心，是非常有必要的。否则若被圣人们拉拢渗透，再想清除就没那么容易了。
就在东王公准备去海上应战之时，却又迎来一位天庭的使者。
“白泽道友特意来紫府洲，有何要事？”
东王公将白泽迎入纯阳宫之中，命童子奉上灵茶，淡淡开口道。
“是这样的，妖帝陛下决定在五千年后举行天帝登基大典，故广邀洪荒生灵前去观礼。贫道特地来紫府洲给道友送请帖。”
白泽边说边拿出一份金色玉质帖子，递给东王公。
“能劳动妖族丞相亲自走一遭，帝俊道友倒是看得起贫道。你回去转告妖帝，五千年后，贫道必然亲临天界。”东王公随手收起请帖，点头应下邀请。
白泽使命完成，见东王公无有留客之意，遂告辞离去。
东王公收起请帖，身躯一晃，化作一道虹光，消失在紫府洲上。
龙母提出邀战之后，真武等人得到东王公应战的答复，于是暂停进攻，在东海之上停留等待。
没过多久，虹光一闪，东王公显出身形，来到众人前面。
众人过来见过礼后，东王公朗声道：“贫道东王公，应龙母之约前来，请敖沂道友现身一见。”
片刻后，东海之上泛起层层水花，龙族一众高层簇拥着龙母出现在海面，和东王公等人遥遥相对。
龙母来到东王公前面，稽首道：“敖沂见过道友。”
东王公还礼：“敖沂道友有礼。”
敖沂道：“久闻道友同辈第一的威名，早想见识风采。今日不自量力的挑战，大半是为了龙族，但也有部分是真心想领略道友的手段。其间种种心思，望道友海涵。”
“好说。”东王公对龙母的坦诚有些欣赏，笑着道；“站在道友的立场，为保龙族独立自主，使出种种手段可以理解。不过贫道希望今日过后，你我共襄盛举、约为同道后，道友也能一如既往的坦诚。”
敖沂脆声一笑，道：“道友的自信感染到了我，如此风采，确实难得。今日我若落败，日后龙族奉道友为主，永不背叛。”
东王公回道：“若贫道败，自此后只占岛屿，绝不主动入海侵犯龙族，除非龙族率先挑起站端。”
龙母点头答应。虽然这条件完全不对等，但谁让自己是势弱的一方呢？东王公能给她公平一战的机会，就已经难得了，自然不可能给予对等的条件。

第五十七章 海外归一
敖沂沉下心来，不再多说。同为准圣初期，虽然东王公威名赫赫，但在东海之上，她的主场之内，未必没有胜算。为了龙族未来，她十分重视这次比试。
素手一抬，敖沂掌心浮现一个细颈广口的琉璃瓶，瓶口幽暗深邃，仿佛装着一片无垠世界，散发着吞吐万物的气机。
东王公心念一动，紫华剑盒浮现面前，匣盖翻开，一股堂皇浩大的剑意冲霄而起，在无垠虚空中显化一金一紫两道并列的霞光，彼此错落缠绕，剑气流传，使整个海天一线之内都被金紫二色充斥，上接天、下连海，闪耀无穷。
敖沂感知着这尊贵堂皇的剑气，分明游弋在虚空中，却又仿似自元神真灵中升起，充斥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由内而外、由外而内，无处不在，心中顿感压抑堵塞，仿佛天地皆敌，茫茫世界中自己被孤立抛弃一般，虽未交手，气势先自弱了三分。
东王公浅浅一笑，左手握天谕剑，右手握厚土剑，天地双剑齐出，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彻底打散龙族的抗拒之心。
敖沂感知着越来越沉重的压力，知道若再这么下去，不用开打，自己就输了，当下倒转手中玉瓶，瓶口豁然变大，现出一道巨大漩涡，对着东王公猛烈吞吸。
但见虚空轰鸣，瓶口漩涡转动，巨大的吸力弥漫虚空，嚯嚯声中，无尽紫金剑意仿佛百川汇流一般被吸入瓶中，天地间的剑气刹那间薄弱几分。
东王公双剑一错，两剑斜搭在一起，形成一个交叉十字。但见两剑之上，天地之意勃然而发，一剑天化乾阳、一剑地化坤阴，形成阴阳流转之势。
而虚空中的无尽剑意随之而动，紫色霞光覆压于上、金色霞光承载于下，仿佛天地开阖一般沉沉浮浮，一道横亘天地的巨大太极图案以双剑为中心，刹那间形成，犹如一道黑白幕布，将虚空生生分为两处。
玉瓶的巨大吸力无法再撼动游离剑意，但整个太极图案受其影响，却仿佛一堵无边无际的黑白气墙一般，旋转中朝着敖沂猛地撞过来。
轰隆一声，玉瓶巨大瓶口被太极图案正面撞上，瓶口漩涡应声而碎，玉瓶再次变回巴掌大小，倒飞回敖沂手中。
那太极图案虚幻几分，却仍没有消失，紧随玉瓶之后，轰击在敖沂身上，咔嚓一声破碎开来。
饶是龙族躯体强悍，敖沂修为高强，仍被巨力震退数千里，全身骨骼疼痛不已，也不知受损了多少。
敖沂心中的侥幸之心彻底破灭，如今已经不再想着取胜，而是如何在东王公手中撑更长的时间，好有个体面的结果。
她将手中玉瓶倾倒，顿时一阵轰隆巨响自瓶中响起，瓶口巨浪滔天，哗哗水浪声撼天动地，从瓶口泄出一挂天河，无穷无尽的一元重水沛然难当的冲向东王公。
东王公右手一扬，将厚土剑抛出，一阵变幻间，化作一道巍巍天柱，矗立在天地之中，牢牢挡在天河之前，任洪流如何冲击，只是岿然不动，激起一个个浪头，反冲回敖沂一方。
这一元重水每一滴都重若万钧，若汇聚成流，其威能可以轻易破碎星河、压塌苍穹，如今被巨山倒卷，流向四周海域，仿佛铅汞落入水中一般，瞬间下沉，压死水族无数，海面上浮上一层血色。
敖沂大吃一惊，见这天河奈何不了东王公，当下将宝瓶一晃，收回散落天地间的重水，接着将身一摇，化作一条七爪金龙落入瓶中。
只听一声龙吟响起，宝瓶一阵扭曲变化，金光一闪中，变作一条巨大的神龙，龙躯挟无穷一元重水之力，恐怖的力量散发出来，浩瀚沉重之极，仿佛一举一动都有毁天灭地之威。
东王公仍是神色轻松，右手一引，厚土剑化作的不周山轰然倾倒，天摇地动中咔嚓一声压在巨大神龙之上，随即将其压的一路翻滚，跌入东海之中，生生将东海砸出一道看不见尽头的裂缝。
震天的龙吟声响起，巨龙被压在山下，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东王公左手一抬，天谕剑从天而落，直直插在横倒在东海上内的巨山上，顿时天地合力，将神龙死死镇住，连挣扎的力量都没有。
“请道友收手，敖沂认输。”那巨龙嘴巴开合，艰难的说出几个字。
东王公神色平淡，转头扫过龙族众人，目光所及之处，一片闪躲慌张，无人敢于侧目。
他心念一动，两把剑飞回剑匣之中，随着匣盖被合上，充满天地的紫金之色刹那敛尽，消失一空。
敖沂变回道体模样，脸色苍白，嘴角有淡淡腥红，原本澄润如水的目光微微暗淡。
她从海中飞出，来到东王公面前，目光复杂，最终洒然一笑，坦然低下高贵的头颅，向除祖龙之外的第二个男人臣服拜倒：“道友实力高绝，远超敖沂。敖沂输的心服口服，今后龙族愿奉道友为主，永不背叛，天道鉴之。”
东王公扶起敖沂，微笑道：“能得道友和龙族相助，是贫道的福气。日后我等当彼此共勉，同登大道。”
敖沂唤来一众龙族，再次拜见东王公。这次，哪怕是最顽固的大长老也不敢有一丝异心。
适才东王公的无量神威给他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那强大到不可揣测的力量，轻而易举的击败修成准圣的龙族第一高手，哪怕是当年的祖龙，也不会比这强多少了。
一战过后，大家都成了自己人，剑拔弩张的气氛散尽。敖沂邀请众人去水晶宫做客，东王公十分给面子，带着紫府洲众人进入龙宫。
一番觥筹交错的宴会过后，东王公对敖沂道：“贫道听说道友和雷泽有些关系，不知可方便说否？”
敖沂道：“没什么不好说的。广儿四兄弟就是我用雷泽之源，加祖龙精血孕育而出的。”
东王公好奇道；“难道四海龙王不是道友亲生？”
敖沂道；“虽然他们称呼我为母，但他们并不是我的儿子。此事说来话长。洪荒大地尚是三族主宰之时，我在东大陆游玩，不慎落入一个天然阵法之中，一时无法脱身。”
西王母道：“这个阵法掩盖之地莫非就是雷泽？”
敖沂道：“不错，的确是雷泽。等我花了无数岁月修成大罗金仙，终于可以从阵法中脱身时，三族大战已经结束。而我，却也因此从大劫中活了下来。”
“雷泽之神是天地第一道雷霆化生，乃至刚至阳之属。我在雷泽中修炼无数岁月，吸收内中天地灵气，不可避免的吸入了一些至刚至阳本源。我回到龙族后，得到了父王留下的三滴精血，加以吸收后才飞快的修到准圣之境。”
“我将体内的至阳至刚本源抽离出来，以此为引子，再结合部分祖龙精血，创造了敖广四兄弟。因为有祖龙血脉，故而便让他们做了四海龙王。”
东王公恍然大悟：“如此说来，这雷泽之神倒也算不上敖广的父亲。”
敖沂摇头道；“敖广他们的父亲勉强算是祖龙吧，雷泽之神当然不算。”
东王公猜测道：“那道友和雷泽之神怕是难以和平共处了。”
敖沂点头道：“因为我吸收走了部分本源，导致雷泽之神本源有缺。为了在化形前消除影响，他连化形都晚了别人许久，一直到我离开的时候，都没能完成。后来他也曾多次上门讨要。但那丝本源被我用来创造了敖广四兄弟，除非杀了他们几个，否则根本无法抽离。我和雷泽多次交手，虽然小胜一筹，但他躲入雷泽之中，我也无可奈何。”
东王公又消去一桩疑惑。同为紫霄宫听道客，这雷泽之神他并不陌生。
按理说雷泽之神的本源不比东王公他们差多少，修为理应相仿才对。但实际情况中，那雷泽却愣是差了一筹，只怕至今还在大罗之境。
他以前还颇为不解，但若是被敖沂取走了一丝本源，导致先天有缺，那就说得过去了。

第五十八章 招妖幡
东王公在东海龙宫之中并未久留，临走之前，他对敖沂道：“道友，恕贫道直言，你虽然成就准圣，但用的是祖龙秘法，更注重肉体的力量，而轻于体悟大道。”
“你虽然力量上不差其他准圣，但道行境界上其实并未真正超脱大罗范畴，比真正的准圣有所不如，后期进阶也会越来越难。你如今没有如祖龙当年那般的底蕴和举族供养，想修成准圣后期可谓遥遥无期。”
敖沂苦笑道：“道友所言，敖沂岂能不知？但我三族避世已久，道祖讲道也未前去，除了三族老祖所留秘法，并无其他途径修成准圣。”
东王公取出一个玉简，递给敖沂，道：“这玉简中记载着道祖所传三尸秘法，道友可拿去参考一二，一定会有所收获。”
敖沂一惊，虽然很心动，但仍旧迟疑道：“这……道友将秘法传给我，会不会被道祖怪罪？”
东王公洒然一笑：“放心。道祖传法洪荒众生，有教无类，是真正的大德无私之前辈，不会在乎这些的。”
敖沂接过玉简，拜谢道：“多谢道友传法。”
东王公道：“道友如今也是自己人，你实力提升，就是紫府洲实力提升，贫道乐见其成。而且这三尸秘法如今也不算什么大秘密，道友放心收下就是。”
敖沂心中一定，将东王公等人送到东海之上，道：“道友且先行一步，等我召集五湖四海所有金仙以上龙族，三千年后前往紫府洲正式拜见道友。”
东王公对敖沂的态度还算满意，点头道：“就依道友所言，贫道在紫府洲恭候大驾。”
当下双方分别，敖沂自回东海水晶宫，召集四海龙族。
东王公等人则回到紫府洲，各自谈玄论法，闭关悟道。
此时的天界，经过许多年的经营，妖族帝庭早已修建的富丽堂皇，奢华大气。
帝俊从紫霄宫回来之后，一面吩咐东皇太一率领众星神祭炼星辰旗幡，并演练周天星斗大阵。一面又广发请帖，邀请洪荒有头有脸的大能参加自己的登基大典。
太阳宫之中，妖族地位最高的一帝四皇尽皆在此，五个人在殿中团团坐定，四皇分居四方，帝俊居中，面前漂浮着一个紫青色的葫芦，葫芦口上升起一杆猎猎飞扬的大幡。
五个人各自手捏法诀，道道玄妙的道法，以及许多珍贵之极的材料，被不停的打入大幡中。
如此整整三千年时间，那大幡的气机和紫青葫芦终于浑然一体，浓郁的灵光升腾而起，四十六道禁制逐一闪现，又接着隐没。
一阵阵妖气从幡面上扩散，幻化无数妖族的虚影，只要是加入妖族的种族，无一遗漏。
“花费巨大的心血以及诸多神材，终于将这件极品灵宝招魂幡和先天葫芦合二为一，祭炼成我妖族至宝招妖幡。有了此宝，我族凝聚力将不输巫族，何愁洪荒不定？”
帝俊将灵宝粗粗祭炼一番，感知着灵宝的玄妙作用，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恭喜陛下，从此万千妖族进入彀中，为陛下赴汤蹈火、死不旋踵。”腾蛇满脸笑意的恭维道。
帝俊道：“这还要多谢娲皇大度，献出先天葫芦，并以造化之道融合两宝的不灭灵光和先天禁制，使得二者功能合二为一，可拘万妖。”
女娲淡淡一笑，并不居功：“女娲惭愧。虽献出葫芦，但不也收了陛下的金缕锦绣衣么？这样美丽好看又品级极高的衣服类灵宝十分罕见，倒是女娲占了便宜。”
帝俊大笑一声，道：“道友喜欢就好。此类女装宝衣对我也没有用处，即便不给道友，也会送给别人。”
东皇太一道：“大哥，既然招妖幡已经炼成，就要发挥它的作用。我妖族之中一帝四皇为君，自然不受拘束。但自此以下者俱是臣子，都要分一丝真灵进入幡中，以免他们像计蒙英招这两个反骨仔一般生出二心。”
帝俊道：“不错，值此天庭将立之时，妖族一定要牢牢的控制在手中。要让天庭成为我妖族掌管的天庭，而不是洪荒众生的天庭。就算日后有其它不属于我妖族的势力进入天庭，也要让他们翻不起浪来。”
东皇太一道：“大哥所言极是，天庭毕竟不同于妖庭。后者是我妖族私器，前者乃是洪荒公器，便是巫族和紫府洲、三清等势力也可名正言顺的参与进来。若不能以妖族儿郎为基本盘，将天庭牢牢掌控在手中，必然生出许多麻烦，不利于大哥掌权。”
“朕既提议立天庭，自然不是为了给他们做嫁。你先去将十大妖神，以及各族之长招来，先控制住他们，然后在分批次，按实力强弱依次抽取真灵，只要是金仙及以上者，不可有任何遗漏。”
帝俊沉声吩咐完东皇太一，又对腾蛇道：“皇弟出自北域，对北方大陆比较熟悉，可帮朕关注一下鲲鹏老祖的情况。”
腾蛇道：“难道皇兄想邀请鲲鹏老祖入天庭为官？”
帝俊道：“不是天庭，是妖庭。鲲鹏老祖虽然未曾明言加入我妖族，但据说他在北冥却很是聚拢了不少我族儿郎，隐隐发展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既然他这么喜欢妖族儿郎，何不直接加入我族？”
伏羲赞同道：“鲲鹏老祖实力强大，洪荒少有，若能加入我族，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臂助。日后对付巫族时，也能有更多把握。”
当下腾蛇和东皇太一各自领命而行，帝俊在宫中继续祭炼招妖幡。
一个月后，东皇太一带着十大妖神和各族族长前来太阳宫。
帝俊祭出招妖幡，立于大殿中央，沉声道：“此乃招妖幡，可保真灵不失。诸位都是我妖族栋梁，朕不忍有任何折损。你们且将一丝真灵寄托此幡中，即便日后不幸身陨，有幡中一丝真灵在，也有重生的机会。”
众人眼神隐晦交流，各自看到对方的不愿。要知道真灵是生命的印记，对一个修士来说，是何等重要之物？
元神泯灭之后，只要真灵不坏，还可用天才地宝重塑元神真身，尤其是在轮回开启之后，更可转世重修。但若真灵损坏，重则身死道消，轻则道基受损，没有任何办法弥补。
将真灵分出一丝寄托在它处，则意味着生死由他人掌控，从此沦为别人的奴隶一般，永无自由。而且等修为到了一定境界，若无完整的真灵，修为将止步不前，混元之境永远无望。
但眼看着帝俊和东皇太一越来越冷冽的眼神，众妖压力如山，心中战栗，根本不敢质疑。
白泽悄悄叹了口气，第一个走上前来，笑着道；“陛下一片拳拳爱护之下，属下感激不尽。”说完直接分出一丝真灵，投入招妖幡之中。
有白泽带头，其他人虽然仍旧不甘不愿，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将自己的真灵分出来，投入幡中。
帝俊露出一丝赞赏的笑容，对白泽道：“丞相之忠心，朕已尽知。等天庭建立之后，你仍是百官之首，为朕分忧。”
白泽急忙谢过，态度更加恭敬，不敢有一丝怠慢。他能感觉到，那招妖幡是一件强大的灵宝，不但可招万妖，更可操纵幡中的寄托的一丝真灵，对真灵本尊施法取其性命，可谓霸道之极。
寄托真灵之后，他们如今都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帝俊宰割，哪里还敢有丝毫反抗？
等殿中群妖全部将真灵寄托招妖幡后，帝俊将众人斥退，吩咐他们好生休养。毕竟分出真灵，对他们也是极大的损伤，需要不短的时间恢复。

第五十九章 九龙沉香辇
三千年时间一晃而过，紫府洲中，龙母敖沂聚齐五湖四海，以及其它诸多水域中的所有龙族高手，依约前来拜见东王公。
为示甘心臣服的态度，龙族众人并没有以本体大肆腾云驾雾，而是全都化作道体之形，在海中踏浪而行，一路排开浩浩荡荡的波浪，绕过外围的五座仙道，踏足到方壶岛上。
东王公在纯阳道宫中接见了一众龙族，正式定下主臣名分。从此海外势力归于一统，再也没有成气候的力量游离在外。
龙族实力还是非常不错的，除了敖沂这位准圣之外，还有七个大罗金仙，二十余位太乙金仙，金仙一百多个。
这还只是龙族自身力量，其他诸如龟族、鲸族、虾兵蟹将等水族高手都未曾算在内，否则在基层力量上，怕是还要翻上一番。
当然，这点力量比起当世三大势力之一的紫府洲，并不算什么。这么多年经营下来，紫府洲中大罗金仙也有十余位，太乙金仙、金仙更是与日俱增，比起龙族只多不少。
在接受完一种龙王、龙子、龙女的朝拜后，东王公西王母也十分大方的赐下一些灵物。
其中壬水灵根蟠桃树所结的蟠桃，更是对龙族有着巨大的好处，让一众太乙金仙境的龙族趋之若鹜，甚至大罗金仙都有些动心，其他金仙境的龙族就更不用说了。
待到行礼已毕，龙母敖沂道：“龙族既已奉帝君为主，首次拜见岂能空手而来？理应有供奉之物，以表诚心。”
东王公道：“道友太过客气了，能得龙族倾力相助，贫道已经非常感佩，又怎么能再让龙族破费呢？”
敖沂道：“此乃我族一片赤诚，道友切勿推辞。”
东王公点头道：“既然道友一片盛情，贫道就却之不恭了。”他心中也十分好奇龙族会献上一份什么样的宝物。
前世有句话叫‘莫道龙宫无宝贝’，龙族称霸四海无数年，一度力压凤凰、麒麟二族成为洪荒第一势力，其底蕴堪称深不可测。
虽然这些宝物在三族大战中消耗许多，但就算剩余的十不存一，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能令他们珍而重之的拿出来的东西，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敖沂微微一笑，在紫府洲众人好奇的眼神中，双手合起，一片霞光闪耀中，捧出一件流光溢彩的宝物。
随着她素手轻轻一挥，那宝物在一阵龙吟声中蓦然变大，落于地面。
众人细细一看，就见是一架华丽尊贵异常的车辇。入目之处，阴阳极气流转，五行灵光游曳。锦帘飘飘，璎珞垂珠，仙乐连绵、霞光万道，两侧有彩凤飞舞，顶上有九龙环绕，尽显高贵厚重奢华之象。
敖沂指着车辇道：“此宝名九龙沉香撵，是以极品先天灵宝玲珑阁为主体，然后再以鸿蒙沉香木为车基。上采九天五彩神石、下集九幽五气玄金，吸日月星辰之精华、纳天地山河之神秀。然后再在水火荟萃之地一连炼制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方成这宗无上宝物。”
九龙沉香辇？这不是元始天尊出行的座驾么？怎么又成了龙族的宝物？
东王公心中纳闷，难道在原时空中，此宝是和混沌珠一起被元始天尊取走的？而今世由于没了混沌珠，所以元始天尊也错失了这桩宝物？
不过既然龙族将它献给自己，那以后自然就是自己的东西了，原始天尊还是骑他的四不像更合适。
毕竟老子和通天教主都骑牛出行，他一个排行中间的老二，不上不下的，实在没必要非要另外整一个华丽座驾，显示自己的排场。
东王公面露笑意，心中十分满意敖沂的礼物，赞道：“此宝世所罕见。龙族不愧是太古霸主，连这等异宝都能轻易炼成，贫道佩服。”
敖沂道：“此宝花费了我族巨大的人力物力，本是父王为自己打造的座驾，原本想着等一举打败凤族、麒麟二族，称霸洪荒之后，需要一个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座驾彰显威仪。但没想到三族大战会是如此结果，这宝物虽然最终炼成了，却一直未来得及派上用场。”
东王公道：“若是祖龙倾龙族之力打造的心血之物，倒也不足为奇了。只是既是道友之父所留，若送给贫道……”
敖沂道：“父王已经逝去，我族无人有资格乘坐此宝。帝君是我族之主、海外至尊，又是天地气运所钟的纯阳之主，于此辉煌大世中一枝独秀，风采地位皆不逊祖龙。数遍当世先天大神，还有何人比道友更有资格乘坐此辇？”
东王公笑着道：“道友赞誉太过，贫道受之有愧。既然如此，我就收下此宝了。”
他起身来到九龙陈香辇之旁，手一挥，将辇车变化巴掌大，托于手心，一口纯阳之精喷下去，片刻之间便一连炼化许多道禁制。
由于是祖龙为自己准备的座驾，是以此灵宝至今未曾有过主人，东王公是第一个祭炼他的人，这让他的心情更加舒畅几分，炼化速度都提升许多，一口气直破十几道禁制，速度才变慢下来。
东王公收起宝物，放于识海中温养，转身对众人道：“距离帝俊登基大典只有两千年时间，届时我将前去观礼。诸位道友有兴趣的可同去。”
敖沂首先道：“我自雷泽返回后，大多数时间都在龙宫中炼化祖龙精血，还未曾见识过如今世道的变化。反正左右无事，便和道友同去吧。”
紫光夫人表情怏怏，闷声道：“成功当上天帝，帝俊必然春风得意，志得意满。眼不见心不烦，我就不去凑热闹了，留下来在紫府洲中坐镇吧。”
东王公笑着道：“不去也好，一来紫府洲确实需要人坐镇看家。二来道友喜静，天庭典礼人多嘈杂，反不如在岛中静心潜修。”
青童君道：“如此盛典，必然大能齐聚，岂能错过？小弟就和大哥一起去吧。”
东王公嗯了一声，转身对真武道：“道友意下如何？可有兴趣同去？”
真武摇头道：“贫道也喜欢安静，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东王公点点头，道：“那我就带着敖沂道友、青童、太真三人前去。不过你们不要以为这次真的只是观看一场典礼，更大的热闹可还在后面呢！”
紫光夫人好奇道：“什么热闹？”
东王公道：“巫妖二族既有血仇，又各有巨大野心，可谓势不两立。帝俊建立天庭之后，就是名义上的洪荒之主，实力必然有一个飞跃。诸位觉得巫族会接受这个结果，做帝俊名义上的臣子，然后老老实实的坐视他们发展势力么？”
紫光夫人道：“这帝俊的天帝之位可是有道祖承认的，巫族难道还敢公然破坏反对不成？”
东王公冷笑道：“巫族只尊盘古，不敬圣人。鸿钧道祖在我等眼中有无上权威，但在他们眼中也就是实力强点而已，根本不放在心上。别说道祖只是支持承认帝俊建立天庭，便是道祖自己来做天帝，只怕他们也不会在乎。”
西王母对东王公了解的最多，好奇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东王公道：“我现在可是正在帮巫族寻找阴界，他们有什么动作，自然瞒不过我。总之，这次典礼会很热闹就是了。”
他的过去身一直在配合烛九阴四处搜寻阴界，一心两念之下，那边发生的一切就像他自己的另一片视野一样，全部都是自己的亲身经历，故而才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紫光夫人展露笑颜，道：“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既然如此，我也要去，好近距离的去欣赏这场大戏。”
东王公道：“如今距离典礼还有两千年时间，大家都要做好准备，最好尽可能的提升实力。毕竟虽然是看戏，但也不是没有被卷入的可能。”
众人点头称是，各去准备不提。

第六十章 先礼后兵
众人退去之后，东王公原想闭关修炼，但突然感知到紫府洲外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心中疑惑之下，便踏步前去一会。
在距离方壶岛千里之外的海面上，东王公见到了一袭淡黄衣裙的美貌女子，笑着稽首道：“道友竟然来到了我紫府洲，实在大出贫道意料之外啊！”
后土更惊讶，打量了一眼东王公，惊奇道：“咦，道友不是正跟我二哥烛九阴一起寻找阴界么？什么时候回的紫府洲？”
东王公道：“并没有回来。那边算是我的一个化身，不过和本尊并没有什么不同，不会影响到寻找阴界之事。”
后土了然，却更加震惊，佩服道：“道友那个化身跟本尊简直一模一样，从气息实力上看没有半点不同，这等夺天地造化的手段，真心让后土佩服。”
“道友过誉了。”东王公摆手道：“不知道道友独自一人来我紫府洲，有何贵干？”
后土笑着道：“还不是为了道友的事。”
“嗯？这就奇了。”东王公不解道：“道友不妨直言。”
后土道：“是这样的，道友不是让我截取三千山川灵脉么？我这么些年走遍五方大陆，遍寻灵山秀水，差不多已经完成了。不过排名前三千的灵山有一些坐落在海外，所以我也不得不走一趟。”
东王公点头道：“原来如此，倒是辛苦道友了。”
后土轻轻一笑：“无妨，这本就是双方约定好的条件，道友不也在帮我族寻找阴界么？”
东王公道：“道友要取海外哪些灵山之脉？”
后土道：“排名前三千的山川灵脉中，中大陆有八百，东大陆有八百，南大陆有五百，北大陆有四百，西大陆有四百，海外有一百。”
“其中海外排第一的就是道友这方诸山，其次还有东海诸岛上的东极山、离婺山、流波山、招摇山等，以及南海的珞珈山、狄山等，都是洪荒中名列前茅的灵山。不过其他的地方我都去过了，东海诸山脉是最后一处。”
东王公道：“道友也不必着急，既然到了紫府洲，就先到贫道的纯阳宫中稍作歇息不迟。”
后土道：“也好。原本以为道友在中大陆，是以没打算惊动别人。不过既然道友在家，哪能过门而不入？”
“而且海外之地怎么说也是道友的地盘，情况应该比我熟悉很多，就请道友做个向导，跟我一起完成这最后的灵脉截取，如何？”
东王公一怔，心念一转，点头道：“好。不过完了之后，请道友再帮我一个小忙。”
“好说。”后土展颜一笑，和东王公并肩而行，落入了紫府洲中。
天界，太阳宫中。
妖族之主帝俊高坐御座之上，东皇太一，腾蛇等四皇坐在下首，其余众臣在殿前站立。
“皇兄，那鲲鹏老祖收拢了大概有数百万妖族，分散在北冥海四周。鲲鹏经常给他们讲道传法，并且暗中观察群妖习性，也不知在秘密研究着什么，但经常有大小不一的功德落下，怕是大不简单。”
腾蛇将自己观察到的情报一一讲解出来，末了补充道：“臣弟觉得这鲲鹏神神秘秘的，或许欲对我妖族不利。”
帝俊闭目沉思一会，凝重道：“这鲲鹏居然能经常性的获取到功德，这可就大不简单了。朕自出世以来，做了多少轰轰烈的大事，也没见天道奖励过任何功德。这鲲鹏何德何能，能一直被天道垂青？”
东皇太一道：“臣弟以为，不管鲲鹏有什么图谋，咱们先将他收服再说。只要他真灵入了招妖幡中，一切就都不是问题，说不定还能得到他获取功德的秘法，从而为我等所用。”
帝俊面上看不出喜怒，扭头对伏羲、女娲二人问道：“羲皇和娲皇以为如何？”
伏羲道：“臣弟倒觉得没那么简单，这功德之事往往是个人机缘，别人很难强行夺取。而且就算收服了鲲鹏老祖，也当恩威并济，在让他效力的同时，给予相应的好处。若凭借招妖幡之力一味威逼，并夺其机缘，万一激起鲲鹏老祖的逆反仇恨心理，一时想不开，来个玉石俱焚，对我族可是不小的灾难。”
帝俊点头道：“羲皇之言有理。鲲鹏老祖是洪荒有数的大能，不可等闲视之，朕当亲自去邀请他加入我族，如果他不肯，再先礼后兵。总之，绝不能让这位心思诡秘，对我族意图不明的人物继续脱离掌控。”
女娲道：“我对战斗并不擅长，就不跟陛下前往了，请陛下谅解。”
帝俊点头道：“那就请娲皇坐镇妖庭，处理一应事务，朕和三位皇弟亲自去北冥。”
伏羲道：“鲲鹏老祖在海为鲲，在天为鹏，速度极快。应当让十大妖神和众星神带领精锐妖族在北冥之外布下大阵，层层阻拦，以防他在不敌之后逃离。”
帝俊点头同意，发布一道道命令，整个妖族顿时动了起来，不久之后，浩浩荡荡的大军开出天界，星神在上，群妖在下，暗中将北冥海封锁的严严实实。
帝俊带着三位妖皇出北天门，穿云过雾，很快降临北冥。
帝俊高声道：“鲲鹏道友可在？妖族帝俊挟太一、伏羲、腾蛇三位皇弟来访，请道友现身一见。”
还不等鲲鹏有所动作，下方的数百万群妖早已经伏地叩首，战战兢兢的朝拜妖族帝皇，山呼声响成一片。
这些妖族要么是前番未曾迁入天界之辈，要么是在那之后化形的，基本上无人见过帝俊等人。
但妖族之中但凡代表一族源流的各族之长加入妖族，并气运交融之后，其他的人也全部都会被动成为妖族之人，并且生成独属于妖族的特质，既妖气。
这妖气一旦生成，便根植于真灵血脉之中，一世相伴。就算修炼了道门正统仙法，表面上一幅仙风道骨，但骨子里并不能改变这些，眼光高明的人一眼便能看出。
除非让能完全代表一族的族长再次发誓脱离妖族，并在气运反噬和妖族征讨之下仍未灭族，才能再次获得独立，然后化去妖气。
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妖族气运是何等庞大，这么多年下来，诸族之间早已经气运交融，因果纠缠。单独一族就像水中的鱼一样，若敢脱离，先有气运反噬，接着要面对的就是群起而攻之，绝对的有死无生。
是以这些生灵不管愿不愿意，反正自出生起，身上就被打上妖族的烙印，天生妖气相随，如今见了妖族至高无上的皇者，源自血脉灵魂中的威压，令他们根本提不起任何反抗心思，只能伏在地上献上忠诚。
“妖族帝皇如此大张旗鼓的到我北冥，难道是为了在老祖面前耍威风？”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尖细的平静话语从海中传来，接着便见鲲鹏老祖飞出水面，来到帝俊等人前面站定。
“哈哈哈……鲲鹏道友误会了，贫道是久仰道友威名，特地慕名前来拜访论道，怎敢在道友面前耍弄威风？”
帝俊大笑着收敛起身上的气势，其他三皇同样如此。群妖总算松了口气，在几位大佬的示意下，急忙消失不见。
帝俊道：“我等远道而来，道友不打算请我等进去一叙么？”
鲲鹏脸色阴晴不定。他虽不知帝俊等人来意是什么，但修炼风水二道，北冥又是他的主场，从四周风中传来的铺天盖地的强大妖气自然瞒不过他，顿时知道这帮人来者不善。
“道友不妨直接道明来意，无需遮遮掩掩，有需要贫道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鲲鹏掂量了一下双方实力，见自己万万不是对手，话语中不得不服软。
帝俊一笑，道：“好，道友快人快语，贫道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听闻道友对我族颇有向往之心，在北冥庇护众多妖族儿郎。恰巧贫道也对道友欣赏无比，因此斗胆邀请道友加入我族，共同成就我妖族的无上霸业。”

第六十一章 万妖之师
“什么？加入妖族？”鲲鹏心中如同惊雷炸响，但紧接着心思又活络开来。
“不错。以道友的本事，若能加入我族，地位将仅次于我族一帝四皇，在十大妖神之上，道友意下如何？”帝俊见鲲鹏没有似乎太多抵触之意，心中暗喜。
鲲鹏沉吟道：“加入妖族不是不行，但贫道有个条件。”
“道友请说。”
鲲鹏道：“贫道观群妖百态，从他们的活动交流中受到启发，于先天道文之外另行创造了一些适合妖族用的文字，颇有效果。贫道希望妖帝能让贫道在整个妖族之中推广此妖文，好让妖族文明之火永不熄灭。”
“嗯？”帝俊心中震惊不已，独属于妖族的文字？这鲲鹏果然图谋巨大啊。
要知道如今洪荒大神中通用的文字是先天道文。此先天道文是天地自然之道的印刻，每个字都是道法自然的体现。
不过大道千变万化，这也导致道文总在不停的组合，字形并不固定，虽然对修道之人体悟大道有着莫大的好处，但其晦涩难懂，如果不能理解其中蕴含的道意，根本学不会。
故而先天道文对绝大多数妖族来说，完全是天书。
若有了妖文代替先天道文，不但可促进各族交流融合，更能大量记录功法、传承，使妖族形成独有的文明。
最重要的是，有了同一种文字，同一种语言，整个妖族才是一个整体。所以，妖文可以说是凝聚妖族人心的无上利器。
帝俊作为妖族之主，自然知道这件事的意义所在。鲲鹏仅仅是提上一提，他便感到妖族气运一阵波动，隐隐有激烈上扬的气象。
其实妖族虽然一直忙于统合征战，但也不是没想过创建文字，但一直没能成功，后来也就搁置下来了。没想到如今却由一个外人做成，可见世事之玄妙莫测。
“只是若让鲲鹏做成了这件事，将妖文推广到全族，那他在底层妖族中的威望怕是不下于我。若他生出异心……”
帝俊心念一转，笑着道：“道友之才，贫道佩服。这么说道友在北冥聚拢群妖数百万，各个族群都有，就是为了研究这妖文？”
鲲鹏道：“不错，贫道左右无事，就当是悟道之外的一点乐子。”
帝俊淡淡一笑，玩味道：“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我听闻道友时常得到天道嘉奖的功德，可见这妖文是顺应天道的好事，对道友的意义决计不小。”
鲲鹏微微皱眉，但也知道得到功德之事无法隐瞒，只好道：“这事的确对贫道颇为重要，但对妖族来说也有着重大意义。若道友能助我在整个妖族中推广妖文，你我各有所得，何乐而不为呢？”
帝俊心中已有计较，取出招妖幡，淡淡道：“可以。不过道友需分出一丝真灵打入此幡之中。等完成之后，朕就封道友为万妖之师，全力助你推广妖文。”
鲲鹏看到招妖幡，本能的感到厌恶，想也不想的摇头道：“陛下可是强人所难了。若将真灵打入此幡中，贫道真灵不全，永无修成混元道果的希望，如此自绝道途之事，岂能为之？”
帝俊道；“有失才有得。既然妖文是顺应天道之事，一旦推广开来，必然功德无量。而且此后每多一个妖族之人使用，道友便可另外再得一份功德，只要妖族传承不灭，功德便源源不断。如此细水长流，积少成多之下，也是十分可观了。”
“与这些收获比起来，暂时献出一丝真灵算什么？贫道可以承诺，若道友到了证道混元之时，只要发誓此后永不与我为敌，贫道就将这丝真灵还回来，如何？”
鲲鹏仍是不愿受制于人，摇头道：“罢了。这妖文之事，贫道另想办法，道友请回吧。”
“这可由不得你了。既想利用我妖族获取无量功德，却又不愿加入我族，为妖族做贡献，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鲲鹏，你今天不答应也得答应，识相的话乖乖的将真灵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东皇太一冷笑一声，手提东皇钟，和腾蛇伏羲等人从四面将鲲鹏老祖围起来。
“妖帝陛下，这是何意？是否要加入妖族是贫道的自由，你想强人所难？”鲲鹏一脸阴沉，小心戒备道。
“抱歉了，道友。如果你没有创出妖文也就罢了，朕未尝不可网开一面。但既然掌握了关乎我族兴衰之利器，朕为了妖族的未来，只好得罪了。”
帝俊右手一抬，七口天芒神刀浮现身前，以北斗七星之位锁定鲲鹏。无尽锋锐之意和死亡之力从刀气中扑面而来，让鲲鹏浑身冰凉。
伏羲和腾蛇同样法力升腾，九霄环佩琴铮铮作响，阳春白雪之音来回激荡，一点点的瓦解鲲鹏的斗志，封印他的灵觉。
腾蛇之鞭幻化无穷，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座天罗地网，以切金断玉之威，配合外围群妖布下的大阵，封住鲲鹏所有的退路，不给他任何脱离的机会。
鲲鹏眼角抽搐，心中既惊且恨，眼看对方这么大的阵仗，显然有备而来，对自己势在必得。
但他好歹也是和帝俊同一层次的先天大神，心志坚定，虽然明知不敌，但也不想轻易认输。
他右手一抬，祭出一座寒光闪闪的玉色叶子，寒气朦胧中，猛地变大，立在身前，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轻松隔断天芒神刀的杀伐之力。
这是鲲鹏一手炼制的灵宝冰魄寒光叶，用来承载他所创出的妖文，乃不可多得的后天功德灵宝。
此宝不仅防御极强，更可冰封万里，将无边寒气聚于妖文之中，不同文字互相组合，便是不同神通，变化无穷，攻防一体，威力不下于极品先天灵宝。
帝俊眉头一皱，天芒神刀神光闪耀，上接北斗注死之力，七道刀气同一时间斩在宝叶之上。
却见叶中文字变化扭曲，显化一个盾字。那宝叶得此加持，顿时变得坚硬无比，七道斩断天地的刀气仅仅只是将其斩的倒退百里，却未能破去防御。
就在这时，只听当当钟声响起，东皇钟散发出一道道音波，聚而不散，成连绵不断的光圈，铺天盖地的镇压而下。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妖文聚起的盾字应声而碎，重新化作一个个漂浮的小字，但在东皇钟伟力之下，却难以动弹，再也无法重新组合成其他神通。
鲲鹏老祖也被东皇钟强大无比的力量震的头晕目眩，法力滞涩不畅，出手之威顿减三分，冰魄寒光叶又被破去，被强大无比的天芒神刀连斩数下，立时便受了不轻的伤。
眼看天芒神刀穿梭往来，七光交错，再次斩杀过来，鲲鹏老祖不得已再次祭出他炼制的另一件后天灵宝极光剑符。
但见绚烂美丽的光晕闪耀天地，一道巴掌大的玉符从灵台中飞出，一把透明的小剑在符中若隐若现，七色彩光轮回交错，渲染大片天幕。
随着鲲鹏老祖驱动法诀，剑符中的小剑毫光大放，引动外面的漫天极光辉耀流转，每道色彩都是一片锋锐无比的剑气，在迷人的色彩中，杀人于无形之中。
极光剑符一出，七道剑气分别对上七口天芒神刀，彼此来回碰撞，璀璨无比的神光聚散不定，壮观美丽之极，也危险可怕之极。
东皇太一见鲲鹏手段不少，眼中寒光一闪，东皇钟威力再添数分，轰然剧震中，冰魄寒光叶灵光一黯，再次变回数寸大小，猛地飞回鲲鹏灵台之中。
没了宝叶牵制东皇钟，东皇太一全力出手之下，钟声连绵不绝，不过几次震荡，天地之间无穷极光便仿似幻境破灭一样，一寸寸的崩塌消失，越缩越小，最终全部消失。
鲲鹏老祖脸色苍白，神情疲惫，伤势已经十分严重。他虽然厉害，但在帝俊等人围攻下，终究寡不敌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接连两件至宝被破，鲲鹏老祖也没了办法。他虽然是先天大神，但机缘运气似乎并不好，化形之时，仅有一件四十道禁制的极品先天灵宝伴生，被他用作斩尸之用了。
此后一直未能得到更好的先天灵宝，所以他无奈之下才先后炼制了冰魄寒光叶以及极光剑符。
前者是一株上品灵根上的九片叶子所炼制。后者是他采北极之地的极光，合五金之气，炼入一把剑胚之中，催生出无边锋锐之剑气，再以玉符承载温养，一经祭出，威力可谓极大。
但此两宝面对先天至宝东皇钟，仍然不是对手，被先后破去。
鲲鹏老祖两宝被破，越发不支，想要逃走，却每次都被腾蛇和妖族大阵阻拦。眼看要油尽灯枯，他心中纵然悲愤无比，也只得低下头颅，乞饶道：“住手，老祖接受你们的条件。”
帝俊等人闻言，暂缓攻击，但仍虎视眈眈的盯着鲲鹏，直到他将一丝真灵打入招妖幡中，才终于放松下来。
东皇太一冷哼一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鲲鹏道友可要记住这次教训，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我等这么好脾气，若是换一个人，说不得就早就直接下杀手了。”
鲲鹏黑着脸，心中愤怒已极，将妖族上上下下恨了个遍。但如今形势比人强，他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暂且忍耐。
“好了，二弟，鲲鹏道友既然已经入了我妖族，大家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不可对他无礼。”
帝俊踏步而出，接着沉声道：“虽然鲲鹏道友此前拒不配合，但朕仍然愿意信守承诺，封道友为万妖之师，全力助你在妖族中推广妖文。”
鲲鹏脸色稍好，隐去眼中恨意，低头道：“臣谢过陛下。”

第六十二章 将行天界
紫府洲中，经过数百年时间的努力，后土终于在东王公的协助下截取完最后一道龙脉，至此三千山川灵脉全部集齐。
东王公又命真武和龙母敖沂合力从无垠四海中截取四道灵脉合为一道，然后在纯阳宫中开炉炼剑。
东王公取出厚土剑，在后土、真武、敖沂的协助下，将所有灵脉全部炼入神剑之中，功成之后，厚土剑虽然没能突破限制，生出地四十九道禁制，但威力上升极多，几乎已经超出了顶级先天灵宝的极限。
天地人三剑作为证道之宝，承载着东王公对天地之道的理解阐述，对他的作用毋庸置疑。
天地人三才是世界构架的根本，万事万物莫不包含其中，依托于内。
而帝王者，高居九重、俯瞰八荒，肩挑日月、背负星辰，是一切事物的主宰。今东王公以天地人三口剑取法于自然万物，涵盖天地、包容宇宙，以承载演绎自己的帝王之道。
待三剑圆满，则世间万事万物无不在三剑之内，皆可予以制裁。
因此，他对自己的证道之宝最是上心，这是最为契合自己的灵宝，相比起景阳钟和太极图这两件先天至宝，也更加具有成长性。
随着一声剑鸣，后土剑光华大放，二十四节剑身流光溢彩，金龙盘绕。剑的两面一面现出群山环绕之象，以不周山为中心，须弥、昆仑、玉京、首阳、五岳、大荒等雄伟神山连绵起伏、拱卫环绕，一股厚重苍茫之感扑面而来，仿佛大地倾覆，群山压顶，其势沛然难挡。
剑的另一面显现一方无垠沧海，海中有三千川流化作玉带白龙，蜿蜒曲折、激荡冲撞，深邃渊淼而又浑沉浩大，仿佛只需轻轻一荡，就能淹没天地。
随着东王公挥动长剑，但见山水穿越剑身，错落相合，四海环陆、陆中有山、山间有川，川流又彼此勾连，竟是一幅洪荒大地形貌，连那浑古深沉的厚重气象也如出一辙。
“好剑。此剑一体两面，纳尽江河山水之粹，将洪荒大地承载于一剑之上，开阖之间，龙蛇起陆，剑势之雄浑无人可当。”
后土一脸惊叹之色，作为精修大地法则的祖巫，她对这把剑的力量有着最直观的感受，完全超越她见过的任何一件顶级先天灵宝。
东王公满意的一笑，花费了许多精力，自然是要将证道至宝圆满，同时将底蕴增加到极致。只有这样，当时机来临时，才能够以无量功德一跃成就先天至宝。
“道友之剑乃主宰大地之剑，不但来历不凡，就是这名字也相当奇怪，竟然跟我的名字同音，道友取这样的名字，难道对我有什么企图？”
后土看着剑身上的两个古篆字，一脸促狭之意，调侃道。
“道友可真是冤枉贫道了。”东王公收起长剑，笑着道：“厚土二字，当时取的是大地厚德载物之意，倒不敢对道友有不良企图。以道友的力量，贫道也怕被你一拳从不周山打回紫府洲，那可就没脸见人了。”
后土扑哧一笑，道：“你又不是腾蛇，我打你干嘛？”
东王公道：“道友那惊天动地的一拳，可是吓到了不少洪荒男神。你们女神虽然人数较少，但个个凶狠暴力，让我等是又敬又怕。”
后土抿嘴轻笑，道：“我可没看出来道友哪里怕了。太真道友和紫光道友也是女神，你怕她们么？”
紫光夫人见东王公略尴尬，轻咬红唇，转移话题道：“后土道友接下来是打算回转巫族么？”
后土道：“嗯。妖族帝俊即将立天庭，我要回去和大哥他们商量下对策。”
西王母道：“有个消息跟道友说下，前段时间北冥之地发生了一场大战，据北海龙族传来的消息说，是帝俊等人强行收服了鲲鹏老祖，封他为万妖之师。妖族实力又有进步，你们在商量对策的时候，不可不将他考虑进去。”
后土一皱眉，道：“鲲鹏老祖的实力不在帝俊之下，竟然被强行收服了？帝俊怎么敢用他？就不怕他临阵反水么？”
东王公道：“这就要说到妖族至宝招妖幡了。此宝虽然攻防之力几乎没有，但却能拘人真灵，尤其是妖族，一旦真灵被招妖幡控制，将生死不能自主。除非主人自己解除，否则根们没有脱离的可能。帝俊有此宝在手，自然不怕属下有二心。”
后土道：“你是说，帝俊以招妖幡控制了鲲鹏老祖？”
东王公道：“不错。如果是强行收服的话，鲲鹏老祖就一定会被招妖幡控制。只要他分出真灵投入招妖幡中，生死就只能被帝俊掌控了，只要帝俊不死，他就翻不起浪来。这种情况下，帝俊怎么会怕他临阵反水呢？”
西王母补充道：“我们打听来的消息中，不但鲲鹏老祖，就是十大妖神在内的妖族所有高层，都被招妖幡控制了。所以如果你们和妖族发生大战，他们一定会悍不畏死，血战到底。”
后土毕竟心底善良慈悲，闻言不忍道；“这帝俊身为妖族之主，马上又要登临天帝之位，怎么行事如此霸道酷烈？”
紫光夫人道：“帝俊兄弟出身太阳星，是太阳精灵金乌化形，或许沾染了太阳的炽热爆烈之气，性格中确实有其残暴的一面。”
东王公：“纵观他们兄弟化形以来的种种作为，虽然手段实力高超，建立了势力庞大的妖族，但一直奉行的其实是霸道，向来决绝冷酷，并不需要人心服。”
“霸道？”后土不解：“何为霸道？”
东王公道：“以权为本，以力服人，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让其他人屈服害怕。这种行为手段就是霸道。”
后土来了兴趣：“那跟霸道对应的是什么？”
东王公道：“除霸道之外，还有王道。王道者，以人为本，以德服人，重视他人利益，让其他人主动敬服跟随。”
后土若有所思，笑问道：“那道友同样身为一方势力之主，治理海外之时，行的是王道还是霸道？”
紫光夫人道：“那还用说吗？我等都是主动追随帝君，甘心效力，从未被逼迫，这行的自然是王道了。”
其他人不管心中如何想，都是顺着紫光夫人的话，一片声的附合。
事实上，比起帝俊兄弟的冷酷手段，东王公确实温和多了，虽不乏手段，但也没对他们逼迫折辱过。或许这就是先天阳和之气和太阳之精的区别。
见东王公笑而不语。后土歪着头道：“真的是这样么？道友也觉得自己行的是王道？”
东王公淡淡道：“王道以德服人，使人敬服。霸道以力服人，使人畏惧。我以王霸两道兼而杂之，恩威并重，使人敬畏。”
众人所有所思，对比东王公的行事方法，各有所得。
正在这时，天际突然金光万道，祥云密布，一大团功德金光从天而落，轰隆隆的落入天界之中。
“这……”
众人不解，西王母道：“帝俊兄弟这是干了什么有功于天地的大事，竟然得到这么多的功德？”
东王公道：“这应该是鲲鹏老祖。不是说他创造了妖文，常有功德奖励么？如今成为万妖之师，在天庭众多资料和群妖的配合下，他可能已经正式完善了妖文，在妖族中全面推广，这功德就一次性给到了。”
后土道；“看来鲲鹏老祖这妖文意义不小，妖族有了自己的文字，将变得更难对付，我要回去和大哥他们好好计划一番，就不多留了。”
东王公道：“道友请便。不过距离天庭大典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过不了几天，我们也要出发了，道友回去路途遥远，耗时耗力，不如让我送道友一程。”
后土好奇道：“你要跟我一起去巫族么？”
东王公微笑不语，手中展开太极图，一道金桥贯穿时空，悄无声息间已经连通土之部落。
“道友请上金桥，我这就送你回去。”
“这是先天至宝？道友福缘举世无双，真真令人羡慕。”
后土一声惊叹，美目生辉。不过他们巫族无法使用灵宝，虽然知道先天至宝威力大，但也没有太深的感触，举步迈入金桥之上，时空流转中，片刻之间便出现在土之部落。
她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四处一看，却见四野空间毫无异状，仿佛太极金桥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不禁对先天至宝的威能有了更深一层的感受。
东王公收回太极图，众人在紫府洲中论道数百年，便开始准备前往天界。由于是正式代表一方势力登场，所以他这次是大张旗鼓的出行，并没有以太极图传送。
九龙沉香辇首次在正式场合亮相，东王公拉着西王母跨入撵中，心念一动，辇车上盘绕的九条五爪金龙一齐飞出，在前方拉动辇车起行。
只见辇车四周氤氲遍地、霞光架桥，异香馥郁、鸾歌凤舞，祥云托定、瑞兽飞腾。
辇车的四只车轮上各显现一枝金色莲花，莲花上现有毫光、毫光上再显现莲花，刹那间万朵金莲照耀诸天寰宇，在虚空中铺开一条长长的大道，从紫府洲一路往天界延伸。
辇车两侧，紫府洲其余随行之人环绕拱卫。
左有青童君骑着夔牛漫步而行，电生雨随。泰山之主金蝉氏端坐于青鸟背上，双翅展动，青色的羽毛荡起片片烟霞。
右有紫光夫人乘着美丽的星辰天马，步步生莲。龙母敖沂脚踩玉锦彩缎织就的虚空宝筏，璎珞流苏随风飞舞，璀璨生辉。
与此同时，各地先天大神亦先后动身，或骑异兽，或驭灵宝，或腾云驾雾，从天南海北、各不相同之地，排空驭气，浩浩荡荡前往天界。

第六十三章 天帝登位
九龙沉香辇速度很快，东王公只是在撵中打坐一阵，回过神来，便已经到达天界。
虽说君王南面而坐，天庭一般只开南天门，但这次典礼规模浩大，来客太多，便将四座天门全部打开。
东王公自东方来，自然是从东天门进。下了宝辇，早已得知消息的伏羲亲自赶来迎接。
虽然妖庭和紫府洲向来不对头，但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以东王公的身份，别说伏羲，就是太一甚至帝俊亲自来迎，都不过分。
众人一路浩浩荡荡的进了天庭之中，入住了专门接待众宾客的云楼宫。此时离大典开始之日还有一百年的时间，虽然听着不短，但在他们眼中也不过转眼即逝。
云楼宫中住着许多先天大神，三清、镇元子、接引准提等人先后到来，最后，连一脸阴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冥河老祖都来了。
这些都是第一梯队的大神，自然被安排在一起。还有许多大罗境的第二梯队大神，住的地方则隔着一定的距离，除非是像金蝉氏这样沾父辈的光，否则是没有资格和他们并列的。
大典之日乃是一年中的六月九日，取阳九阴六之数，寓意负阴抱阳，总理宇宙。
天庭有许多宫殿，帝俊平日居于太阳宫中，升殿议事在朝会殿中，但今日大典则在凌虚殿举行。
帝俊身穿绣着十八纹章的天帝衮服，头戴十八毓平天冠，带着四皇落于殿外巨大的天坛之上，拿出一卷祭文开始诵读，以此承接天意。
随着他的朗读，众人明显感觉到冥冥中许多天意倾斜过来，一点一滴的加持在帝俊身上。
此外，天际之上一片金色光团也在不停的聚集变大，正是前不久刚大片落入天界的功德金光。
虽然早知道立天庭是顺应天道的做法，但等到那功德金云越聚越大，渐渐的笼罩一方天幕之时，众人还是被震惊了。
从功德金云的大小，可以看出天庭的重要性，如今看来，众人虽然已经很是看重看重天庭的价值，但似乎仍然低估了它的分量。
东王公坐在天坛之下，双目微闭，身边紫府洲众人分列左右，将他拱卫在中间。
某一刻，东王公意识沉入时光长河之中，在过去之境中溯游而上。不一会，前方亦走来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是他的过去身。
东王公现出道果，过去身化作流光飞入道果之中，被他带走的景阳钟亦同时回归东王公的识海之中。
感受着那震荡虚空、超拔时光的力量，东王公不动声色的暗中催动景阳钟，刹那间一种莫名的波动扩散而出，在虚空中缓缓蔓延，然后在整个天界中四处游弋，却不惊动任何人。
景阳钟在东王公识海中一声接一声的响起，按照奇异的频率一连响了八十一声，终于，遍布于天界中的玄妙法禁被激起了那么一丝的共鸣，和散落于虚空之中的景阳钟之力有一瞬间的呼应。
天坛之上，正沉浸在祭文朗读中的帝俊，心中莫名一跳，感觉天界似乎被人入侵了一般，但细细感知，却又毫无所得。
他心中疑惑之意只是一闪即逝，便不再关注。一来此时正是祭天仪式的紧要关头，若是被打断，怕是后果难料。二来这段时间进入天界的外人实在太多，若有人不慎触动法禁，也并不稀奇。
东王公面色平静，心中却泛起一丝喜意。和天界算是同源的景阳钟，果然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扰到法禁运转，而且还是非常荫蔽的那种，虽然影响力度有限，但在关键时刻却能要命。
随着帝俊诵读祭文到达尾声，他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大，一举一动都隐含天地之力，仿佛是天道在人间的化身一般。
而就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轰隆一声，身上气势瞬间攀升至巅峰，天庭无量气运所化的金龙吐出一颗龙珠，没入他的身体之中。气运加身，再无一丝隔阂，天帝命格和加持在他身上的天道之力形成交融，将不可测的气运转化成无数大道感悟。
帝俊于冥冥中与天道相合，感知到一股深沉之极的恶意冲霄而起，直射斗牛，探头一看，只见四天门外，密密麻麻的巫族大军仿佛潮水一般，在十二祖巫的指挥下，浩浩荡荡的杀向天庭。
他心中既惊且怒，惊得是巫族简直胆大包天，竟敢在得天道承认的天帝登基大典上捣乱。怒的是一旦让巫族之人得逞，不管他们会接受何种惩戒，但被打断仪式的自己肯定也没有好果子吃。
在这一瞬间，帝俊心中杀机沸腾，一种将巫族男女老幼屠杀一空的冲动几乎让他失去理智。而就在这个时候，天上那团功德金云也轰然降落，分散着落入天庭众人身上。
独得七成功德的帝俊被功德一浇，脑海中瞬间一阵清明，感知着仍然躁动的杀意，他一边吸收着功德感悟大道，一边任凭那恶意不停放大，等到功德之力消耗殆尽之时，他心中的愤怒和恶意几乎倾四海之水也难以扑灭。
“斩！”帝俊一声大喝，太阳神镜从灵台中飞出，将这股恶意全盘吸收，随即变作一个一脸冷酷的中年皇者，对着他一稽首，随即飞入灵台之中。
“哈哈哈……”
帝俊借着天地之力的加持，引出自身恶念，再以及功德之力相助，一举斩去恶尸，成为洪荒同辈大神中，第一个踏足准圣后期之境的先天大神，心中一时间志得意满，只觉的天地尽在掌握，紫府洲东王公也好，巫族也好，全都不值一提。
下方观战的大能面色沉凝，目光阴郁，眼看着帝俊不但成为他们名义上的君主，连修为都一举超过他们，心情之恶劣，简直难以形容。
像元始天尊这种性情高傲，一贯看不起妖族之人更是脸沉如水，恨不得当场甩袖而去。
紫府洲众人面色也不好看，唯独东王公面色不变，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他也的确没有太过在意，虽然对于帝俊一举斩去一尸，难免有些惊讶，但东王公并不畏惧。
他连斩过去身和善尸，修为境界虽然未能突破到准圣后期，但真正实力极限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反正对付准圣初期轻轻松松。如果再加上众多至宝之助，帝俊要是敢叫板，照样叫他重新做人。
帝俊承接天命后，从祭坛上走下，在四皇、妖师和十大妖神的簇拥下，大步踏入凌虚殿中，坐在天道之力形成的天帝宝座之上，接受众臣跪地叩拜。
这第一拜，拜的是天地之主的身份，并非帝俊本人，是以连东王公等人都弯腰行了一礼。至于后面的跪拜大礼，他们只是稍微稽首，象征性的拜见。
帝俊高坐明廷之上，眼神透过冠冕珠帘扫视下方，声音威严有力，开始大封群臣。
这次册封的范围极广，除了妖族本身的人员之外，其他大能基本都有官职在身。
虽然大部分都是有名无实的虚衔，但也算是一次表态，表明天庭跟过去的妖庭割裂，从此代表的是洪荒众生，而不再是妖族单独一家的私器。
这其中，东王公被封为东华帝君，地位仅次于妖族四皇，和妖师鲲鹏并列，为海外散仙之首，其用意是将他限制在海外发展。
但这对他毫无用处，他早就是海外至尊，统领海外群仙，有没有这层法理支持都没有任何影响。而且他要在大陆上招揽人手，发展势力，区区一个名义上的法理限制怎么会放在眼中？
不过他并没有拒绝，这个名义上的帝君虽然没什么大用，但却是他进入天庭体制，进一步影响天界的媒介。
有了这重身份，天界本能意识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将他当自己人，不管是以后干扰法禁运转，还是日后继任天帝之位，都有不小的帮助。
帝俊又接着封赏了许多人，三清、接引、准提五人被封为天庭五老，分别为他们修建三清殿和接引殿，以示拉拢之意。
镇元子和红云老祖同样有封赏，连冥河老祖都被帝俊大手一挥，赐予血海之地，为一方老祖。这是将本就是他的地盘先收归天庭，然后在大方的赐回去，从中攫取气运。
不光是血海，凡是接受了天庭官职的大能，全部都有一股气运被抽取，融入天庭气运金龙之中，只不过没有冥河老祖抽取的多而已。
不过这气运虽然不少，但也不至于让先天大神无法承受，是以众人都在心思各异中，在微微肉痛中，默默的接受了天庭的封赏。
当然，虽然从此以后也算是天庭之人，但若让他们为天庭出力，那是妄想。他们就当出一分气运，在天庭维持一个官身，好在关键时刻谋划好处。
虽然如此，但天庭也算是一举囊括了洪荒绝大部分先天大神，在法统上算是得到承认，其正统地位初步确立，气势上一时竟无人能敌。
然而，就在这时，红云老祖自称逍遥惯了，不愿凭空多一重拘束，当场辞去了帝俊封给他为天庭著史立记的太史公之职，转身想要离去。
帝俊眼角抽动，被珠帘遮挡住的脸色看不出喜怒，但眼神却冷了几分。正要开口挽留红云老祖，却听到天界外震天的喊杀声，却是巫族已经杀上门来了。
帝俊早有所料，神色一冷，眼中寒光四射，收回即将出口的话，当场开始调兵遣将，让天庭一干人等前去迎敌。
他要将巫族拦在天界之外，以免影响到天庭。同时打算乘着天庭初立，众妖锐气正盛，而自己又修为大进之时，给巫族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惊闻巫族杀至，一众洪荒大能除了紫府洲之人外，全都目瞪口呆，一时间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由于巫族既抱团又排外，是以大多数人对巫族的了解并不多。推己及人之下，根本不敢想象他们怎么会如此胆大包天，竟然在帝俊登基的第一天就杀上天。
难道就不怕道祖降罪，天道惩罚吗？

第六十四章 伐天
在帝俊从容不迫的指挥下，妖族群臣各自领命而去，最后连帝俊和四皇也一起离开，亲自前去迎敌。
一时间凌虚殿中变得空旷起来，只剩一干先天大神大眼瞪小眼。
冥河老祖抱着两把剑，嘿嘿冷笑道：“诸位，咱们的陛下可是亲自迎敌了，咱们不应该表示表示么？”
元始天尊淡淡道：“陛下身为紫霄宫三千客中第一个成就准圣后期之境的大能，理应是道祖之下第一人，哪里需要我们去帮忙？”
准提接着道：“不错，冥河道友这是看不起陛下呀，就不怕陛下治你的罪么？”
冥河老祖阴恻恻道：“老祖也是担心陛下，这登基第一天便被人打上门来，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德不配位，无法服众呢。万一有人因此质疑道祖的决定，我等作为弟子的，脸上也不好看啊。”
东王公道：“要相信陛下的本事，以他对巫族的了解，难道就不会想到他们可能的动作？说不定陛下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呢！”
接引道：“道友所言有理，不如我等移步一观，看看陛下是如何平灭不臣，维护天庭威严的。”
众大能无有异议，纷纷点头称善，走出凌虚殿，前往各天门处看戏。
而在天界之外，巫族大军已经浩浩荡荡的杀到天门之外。
虽然是分四路大军，从四大天门同时发动攻击，但实则十二祖巫全部都聚在南天门外，准备以点破面，聚集最强大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打破天界大门。
几大祖巫早就见识过妖族天门在法禁加持下的坚固，并不是能轻易攻破的，若再分散开来，未必能攻进去。
南天门外，十二祖巫全部在列。帝江一脸冷峻之色，手中持一把战矛，对着南天门猛地一矛刺过去。强大无比的力量使的战矛发出厉啸之声，电光火石间已经轰在了两扇大门中间的缝隙之处。
以他如今准圣的修为，肉体力量配合法则之力，战斗力比起一般的准圣还要强，这一矛的力量恐怖无比，早已超越了大罗之境时十二祖巫联合一击。
上次他们十二个人联合出手，也没能打破天门的法禁，但这次虽只是帝江一人，分散开来的法阵便已经难以承受其威，许多小阵纷纷崩散开来，连带着天门一阵摇晃，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撞开。
天界虽然是三分之一混沌珠结合大半的开天清气演化，整体位格甚至超过先天至宝，但由于面积太大，力量分散开来，单一某处就显得弱小的多了。
而且以帝俊的本事，也不可能炼化的了天界，导致这些法禁都是被动防御，发挥出的威力实在有限。否则凭帝江的力量，别说将大门打的摇晃，就是泛起一丝涟漪都难。
眼见帝江一击未能将天门打开，十二祖巫各自一声大喝，十二个人同时出手。霎时间，十二种法则之力磅礴汹涌，威能撕裂天地，轰隆一声撞击在南天门上。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传遍整个天界，仿佛时空都有一瞬间的静止，雄伟恢弘的南天门剧烈摇晃，整个天界的防御法禁都被触动，大放光明，本能的将庞大的力量倾斜向南天门。
雄伟磅礴、深不见底的力量汹涌而过，泛起哗啦啦响声，宛如海潮涌动，整个天界的人都能清晰的感觉那深沉如渊，沛不可挡的庞大能量。
当这股力量猛地加持到南天门上的时候，两扇天门微微一震，随即便坚如磐石一般静止不动，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轰然爆开，将十二祖巫全部震飞百里。
帝江怒吼一声，目眦欲裂，实在未料到是这个结果，心中狂怒而不甘。
浩浩荡荡来伐天，若连天界大门都打不进去，还谈什么灭掉妖族？
眼见南天门光华闪烁，仿佛一道天堑，将巫族大军阻隔在外，帝江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心中发狠，大喝一声：“布阵。”
另十一位祖巫闻言，纷纷点头应是，各自退开，按照未化形时十二滴精血所处方位站定，然后现出祖巫真身。
帝江位于最中心的位置，抖手展开一张阵图，这阵图迎风而涨，不一会便将十二祖巫笼罩在内，没入十二祖巫脚下。
顿时，一股莫名的强大力量轰然升起，以十二祖巫为源头，充满破灭一切的凶煞之气，铺天盖地，在十二祖巫背后凝聚成一具魔神虚影。
这魔神虚影和十二祖巫既有相似的地方，又有不同之处，但若将十二尊虚影的不同之处组合起来，竟然又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生灵。
随着十二祖巫口中颂着晦涩难懂的巫祝之音，魔神虚影在变大强的同时，也开始融合到一处，片刻时间便重新组合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巨大身影。
这身影样貌奇古，气息杳杳冥冥，仿佛不属天不属地、不为神不为仙，生于时空之外、超脱命运因果，令人无法窥测、无法理解。
霎时间，一股令人惊悸的凶煞力量从那不断凝实的身影中散发出来，席卷天地，令的南天门一阵轰隆，仿佛也无法承受其气势。
“盘……盘古……”
当一众先天大神看清那巨大身影的相貌之时，三清顿时面色大变，满脸不敢置信之色。
就见那虚影睁开无神的双眼，双手一合，刹那间天地一起震动，无数凶煞之力疯狂涌动，从无尽时空中汇入他双手之中，渐渐凝实成一把巨大的斧头。
那斧头成型的刹那，不管是东王公识海中的太极图，还是东皇太一的东皇钟，全都躁动不安，仿佛受到召唤一般，想要向那斧头飞去。
不过到底是被祭炼过的有主之物，在他们强力镇压之下，最终还是未能脱离掌控。
而在这个时候，帝俊也已经带着妖族高层全部聚集到南天门内，眼看着那巨汉身上令人惊恐的力量，他心中也开始惴惴起来。
虽然对南天门的防御很有信心，但能不能挡住巫族这奇诡的手段，他也不敢确定了。
帝俊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虽然巫族突然出现的都天神煞大阵令他猝不及防，但并不会让他失去方寸。
“布周天星斗大阵。”
帝俊手一挥，早就准备好的众星神和精锐妖族纷纷行动起来，由周天星神负责三百六五颗太古星辰，一万四千八百小妖各持一杆小周天星辰旗幡，对应一万四千八百副星。另有四亿八千万普通妖族分别对应一颗衍生星辰。
帝俊和羲和分别执掌太阳星和太阴星，以日月两颗星辰为阵眼。又有伏羲手持紫薇星盘，主导紫微星为枢纽。
在早有准备的情况下，大阵顷刻而成，顿时星辰移位，天发杀机，无垠虚空万星齐明，变得深邃旷远，杀气弥漫。
两大太古杀阵先后形成，一在天门之外，一在天门之内，各自隔着天门遥遥相望。
然而，妖族终究晚了半拍，等到周天星斗大阵布成之时，那巨汉已经抡起巨大的斧头，以开天辟地之威劈向南天门。

第六十五章 周天星辰破
巫族以都天十二神煞大阵将十二位祖巫的力量合一，再汇聚无边煞气，凝聚盘古真身，虽然空有盘古之形，但同样能在冥冥中触动盘古留存在天地中的力量烙印。
洪荒宇宙是由盘古开辟，洪荒天地精华大多由盘古身躯所化，虽然已经陨落，但他的痕迹却无处不在，永不磨灭。
这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盘古其实一直未曾逝去，只是身化世界，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于混沌之中。
若有人能凝结成盘古道体，或修成盘古一日九变中的几大法相，则可冥冥中承载盘古散落于洪荒宇宙的力量，肉体越强，能够承载的力量越多，理论上没有上限。
只见随着盘古真身成型，天道轰鸣，大地震颤，冥冥中无数不可名状而又永不磨灭的力量轰然升起，无视空间阻隔，刹那间全部涌入盘古真身中。
一股惊颤众生，令群妖恐惧的气势从盘古真身上散发，随着那一道撕裂天地的斧光轰然劈落在南天门上。
远远超越准圣初期的力量，让整个天界都阵阵颤抖，随即空间阵阵扭曲，天界内部更多的力量疯狂倾斜过来，南天门一瞬间同样承载了许多天界之力。
只是这力量终究是死的，无人操控之下，难以抵挡巨斧之力，轰然一声被辟开，内里无数小妖刹那间化为飞灰。
这也是十二祖巫肉体力量还不够强，只能承接极少部分力量，是以仅仅将天门给辟开，而未给天界带来不可修复的损伤。
否则若真的承载所有盘古遗留的力量，这一斧下去，甚至能直接将天界劈成两半。
南天门轰然洞开，无数大巫、小巫疯狂冲进天界之中，所到之处，所有生灵不管是不是妖族，全部屠戮一空。一时间血流成河，生灵涂炭，惨烈之极。
那盘古真身脚步一抬，轰隆一声踏入天界之中，巨斧抡起，对着前方帝俊等人猛劈而下。
帝俊见南天门果然被攻破，天界将不可避免的遭到巨大破坏，顿时脸色一阵阴沉。他引动周天星斗大阵之力，在虚空中连绵星光连成一片，又孕育出无数星辰、陨石，汇成一道洪流，卷向天界中四处肆虐的巫族大军。
如此同时，天际每一刻星辰之中都垂落一道星光神柱，在虚空中以太阳太阴二星为中心，汇合凝聚成一道灭绝天地、贯穿混沌的巨大光柱，刹那间和盘古斧对撞在一起。
轰然剧震中，强大的力量爆发开来，溢散的力量席卷四野，所到之处，万物尽成一片虚无。
盘古真身猛地一颤，朝后退了一步，然后一声怒吼中，再次抡斧劈砍。
周天星斗大阵中同样一片狼藉，仅仅是一次对轰，便有无数小妖被反震之力化为飞灰，随即便有无穷无尽的后备军补上，使得大阵继续运转。
帝俊眼中燃烧起两团金色的火焰，隐隐有疯狂和兴奋涌起，似乎对妖族成片的死亡并不在意。
轰隆声中，又是一次对撞，盘古真身连退两步，身躯虚幻几分，似乎随时都会崩溃。而妖族中也已经有太乙金仙境的高手大片陨落，便是大罗境亦受创不浅，唯有几大准圣境高手安然无恙。
巫妖二族大战惨烈，每一个瞬间都有数不清的生灵死亡，许多辛辛苦苦修成太乙道果、大罗道果的巫妖二族高手，在这样大劫中也没有了自保之力，万载修为一朝沦为画饼。
东王公等一众先天大神在远处的宫殿中静静观战，眼看着成片的生灵死亡，大地被破坏的千疮百孔，心中感慨万千，同时对巫妖二族的实力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忌惮之心。
“这绝对达到了亚圣的力量，不愧是洪荒最强的太古杀阵之二。若道祖不出，目前天上地下无一人、无一方势力能单独匹敌巫妖二族。”
东王公凝视着前方的大战，感受着盘古真身和周天星斗大阵散发的力量，心中默默思考着。
两大太古杀阵的威力实在骇人，这还只是准圣初期展现的力量，若十二祖巫全都晋升准圣圆满之境，能够承载更多的盘古之力，只怕真有可能打破鸿沟天堑，以蝼蚁之躯发挥出圣人级的力量。
只是想修成准圣圆满何其困难？十二祖巫走法则炼体之路，越到后期越是难以进步，能在第三次讲道后全部晋级准圣后期就不错了。
而在这片刻之间，盘古真身已经和周天星斗大阵对轰了四次，盘古真身虽然越来越虚幻，但偏偏威力一斧比一斧强悍，当第五斧再度劈落的时候，周天星斗大阵凝聚的星光神柱终于无法抵挡其威，轰然剧震中被从中一分为二，散落星海之中。
盘古斧虽然也被消耗掉了大部分力量，但仍有一道残余斧光劈入无垠星海之中，仿佛天地开辟一般，周天星斗大阵瞬间崩散开来，布阵的群妖和星神足足有一半瞬间化作飞灰。
那斧光划过之处，噗嗤之声接二连三的响起，遇星斩星、遇神杀神，十大妖神之首的据比正要使出天神回首的神通，那斧光已然迎面而来，轻轻一划，这位大罗圆满的一代高手就此陨落。
斩杀据比和无数高手之后，这斧光虽然越来越微弱，但仍坚不可摧，接连斩掉九婴的九颗头颅，使其神魂俱灭后，又如刀切豆腐一般将腾蛇的妖躯劈成两半，仅余元神逃脱。
当最后一丝斧光穿越时空来到太阴星的时候，被大阵反噬，身受重伤的羲和和嫦曦二人几乎来不及反应。
斧光一闪而过，原本站在一边的嫦曦突然银牙一咬，闪身拦在羲和前面。
银光闪烁中，强弩之末的斧光终究失去了无坚不摧的力量，带走嫦曦体内一团太阴本源之力后，消散于虚空中。
“妹妹，你没事吧？”
羲和眼见嫦曦为自己挡了一击，想起盘古斧那摧毁一切阻碍的无敌力量，顿时又惊又悲，急忙将瘫倒在地的嫦曦抱在怀中，伸手一探，发现虽然伤势极重，但性命无碍之后，才松了口气。
“姐姐……”
嫦曦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虚弱的道：“我恐怕无法参与接下来的大战了。”
“还有，我，我恐怕要陷入沉睡之中，无法成为陛下的妃子了。姐姐，你，你帮我跟陛下说一声，好吗？”
“嗯，你放心，陛下会理解你的。姐姐也会保护你的。”羲和抱着嫦曦，眼泪直流，连声安慰。
“那……就好，只是以后无法再陪着姐姐了，也无法亲眼见证姐姐成为天后的那一刻，对……对不……起！”
嫦曦语气渐渐微弱下来，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终于陷入了沉睡之中。
只是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心中仍然思绪翻腾。
这一道斧光使自己险死还生，失去许多本源之力，并且还是替即将成为天后的姐姐挡灾。
付出了这么多，能不能了结和妖族的因果、摆脱成为天帝妃子的命运，从而跳出这一场旷世大劫呢？
只是姐姐她陷得太深……唉……

第六十六章 妖胜巫败
且说那盘古真身一斧辟散周天星斗大阵，自身却也到了极限，十二祖巫的肉体力量终于无法再承载盘古伟力，虚幻的身影崩散开来，再次变回祖巫真身模样。
只是如今他们个个神色萎靡，身躯受创极重，几乎失去了大半战斗力。
帝俊眼见情况果然如自己所料，以无数妖兵的死亡换来了祖巫的重创，眼中的兴奋之色更添数分。
虽然自身也受了一定的伤势，但比起祖巫来，要好上太多了。他大手一挥，率领着剩下的妖族高手，气势如虹的朝着十二祖巫杀过去。
帝俊踏入准圣后期之境，一人之力足以对抗五六位祖巫，再加上十二祖巫全部受创严重，瞬间被打的节节败退。
刑天、后羿等大巫想要冲上前帮忙，却被剩余大八大妖神等大罗金仙高手阻挡住。
混战至今，不但妖族死伤枕籍，元气大伤，巫族同样也没讨到好，先前率先冲进天界的大军，在漫天星石洪流的击打之下，几乎全军覆灭。
此时东皇太一独对玄冥、强良、天吴三位祖巫，神勇无比，打得三大伤重祖巫节节败退，每时每刻都不停的增添新伤。
南天门外残肢断臂横飞，血雨如瀑，不停的泼洒向洪荒大地，血腥之气直冲九霄，天地之间一片哀愁。
神念扫过战场，和帝俊微不可察的对视一眼，东皇太一双眼突然燃起金色火焰，张口一吐，一大团精血喷在东皇钟上，紧跟着全力摇动神钟。
东皇钟得一口精血血祭，顿时嗡嗡颤动，一股镇压宇宙时空的雄伟力量从音波中激荡而出，霎时间席卷天地。
这力量强大无比，震荡八方、山河变色。但诡异的是沿途所过之处，不论巫妖全都如清风拂面，毫无感觉，唯独首当其冲的十二祖巫被这力量一冲，顿时视野一片黑白之色，仿佛天地初分、时空未现之时。
这感觉虽只是一闪即逝，然而在外界，他们的躯体乃至思维却被定住了一瞬。
帝俊眼中寒光一闪，趁着眼前对手这一瞬间的停滞，立时以准圣后期的修为，全力祭起天芒神刀。
七口神刀一闪而逝，死死锁定时间祖巫烛九阴这位令他忌惮的巫族智者。在烛九阴不及反应中，七道虹光穿体而过，北斗注死之力轰然爆发，将其虚弱破败、早已不堪重负的祖巫之身斩成数十段。
配合默契的东皇钟太一早有准备，东皇钟强大力量如影随形而至，一声钟鸣，烛九阴分裂的躯体瞬间被碾成齑粉，连带真灵也消失一空。
“二弟”，“二哥……”
“哈哈哈……”
场中先是一片寂静，随后就听到剩余祖巫的怒吼悲呼声，以及帝俊兄弟得意的哈哈大笑声。
烛九阴意外陨落，剩余的十一个祖巫几乎疯狂，只是还不等他们反击，帝俊等人已经再次冲杀上来，看其架势，杀了一个烛九阴并不满足，还想要留下更多的祖巫。
失了烛九阴，本就不敌的十二祖巫更是难以支撑，被帝俊等人打的一路败退，从南天门到洪荒大地，再到不周山，沿途杀声震天，数以万计的巫妖疯狂厮杀，毁坏的名山大川不计其数。
双方一进一退，只是跟第一次巫妖大战不同，这一次双方的角色完全对调，巫族虽然死战不休，但十二祖巫被帝俊等人打得一路翻翻滚滚，根本停不下来。剩余的巫族也只好跟在祖巫后面且战且退。
“诸位道友，大战惨烈至此，若再打下去，万一损坏了不周山，后果不堪设想！”元始天尊扫了一眼心思各异的众先天大神，缓缓说道。
“不错。天柱折则天界崩，天庭也将不存。我等身为天庭一份子，决不能能够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准提随声附和。
“依贫道看，巫族在不周山脚下发展亿万年，定然还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手段没有用出来。陛下如果逼迫过甚，万一玉石俱焚，我等俱是罪人。”镇元子一甩拂尘，淡淡说道。
“嘿嘿嘿……”冥河老祖发出一阵阴沉的笑声，尖声道：“就怕陛下气势正盛，不灭巫族不肯罢休啊。好不容易花费巨大代价将十二祖巫重创，他怎么可能轻易收手？”
“这可由不得他了。”
东王公站起身来，冷冷道：“十二祖巫是盘古大神精血化生，相当于他的嫡亲儿子。无盘古则无洪荒，无洪荒则无我等生灵，洪荒众生无一不受大神无量恩德，若果坐视大神子嗣被灭，我们还有何颜面立足于天地之间？”
“道友说的极是，盘古血脉无论如何不当被灭。陛下已经杀了一个烛九阴，算是惩处了巫族不敬天庭之罪，也该平息怒火了。”一脸疾苦之色的接引站起身来，走到东王公身后。
通天教主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去劝阻陛下，这么多人一起进言，相信陛会迷途知返的。”
当下众先天大神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各施神通，径自出了天界，很快就到了不周山外。
此时十二祖巫背靠不周山，脚踩大地，有源源不绝的大地浊气补充，再加上不周山、盘古神殿为依托，倒是没有先前的狼狈了。
而且巫族性烈，许多小巫甚至大巫眼看即将身死，索性直接自爆，给妖族带来了无法估量的损伤。这也导致帝俊投鼠忌器，生怕某个祖巫也自爆一下，拖着他同归于尽。
双方正在僵持，突然天际祥云漫卷，圣光普照，一行先天大神降落地面。
帝俊心中一沉，对这些各怀鬼胎的人充满警惕，不知他们联袂前来所为何事。
东王公道；“陛下，该收兵了。巫族毕竟是盘古后裔，你已经杀了一个烛九阴，不该再继续残杀其他祖巫。”
帝俊一怒，喝道：“东王公，你敢教训朕？”
东王公淡淡道：“贫道只是不希望陛下犯下大错，这是为了你好，你若不喜，完全可以不听。”
帝俊转身看向其他人，冷声道：“怎么，如果朕不同意，你们是不是就要以下犯上了？”
众先天大神面色平静，对帝俊的愤怒视而不见。
冥河老祖阴沉道：“陛下还是退兵的好，巫族性情刚烈，如果十一位祖巫挨个自爆，后果如何不用多说。如果整片天地因此遭到不可修复的损毁，或者某位道友因此陨落，帝俊道友，你能承担起后果么？”
元始天尊接着说道：“如果你坚决不听劝阻，我等说不得就要得罪了。”
帝俊脸色阴晴不定。眼前这群人是铁了心的要逼自己退兵，要维持巫妖均势，若置之不理，有巫族的榜样，他们怕是要暴起发难了。
但说实话，就是这些人不劝，他也准备退兵了。
此番能大败巫族，杀一个祖巫已经大大超乎预料。如今妖族损失太过惨重，精锐妖兵几乎一扫而光，连妖神都折损两位，也已经到了极限。
这巫族又是难啃的很，动辄自爆，让他忌惮无比，心中知道这次想要取得更多战果已经是不可能了。
只是自己主动退兵是一回事，被人逼着退兵就又是一回事了，这让他堂堂天帝，脸面往哪里放？
想到这里，帝俊眼中神色更显阴冷。这些人未必不知道他面临的境况，可仍然前来逼迫，这是故意当众折损自己的威严，给自己的下马威。
帝俊一时骑虎难下，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心中羞怒无比。
伏羲看出他的处境，上前劝道：“陛下，我族儿郎连番大战，已经疲惫不堪，难以为继。不如暂且退兵休整。而且巫族是盘古血脉，此次放过他们一马，就当回报大神恩德。”
帝俊得了台阶，顺势就坡下驴，心中恨恨的去吩咐妖族退兵。
随着妖族退回天界，大战终于落下帷幕。但整个天地间仍被无边血腥气充斥，煞气杀气经久不散，使得劫气进一步壮大，滋生无数凶恶邪物，四处杀戮，反过来又推动大劫前进。

第六十七章 胜负之论
天界，太阳宫中。
帝俊静静的听完丞相白泽统计的战后损失，开口道：“此战虽然胜利，但我族损失不小。着你等立刻在剩余的精英中选拔适合人选，以最快的速度补充星神之位。”
白泽道：“星神之位可以补充，但我族儿郎死伤大半，精英几乎十死七八，周天星斗大阵短时间内已经无法再运转了。”
帝俊道：“无妨。巫族的损失更大，暂时不会有能力继续发动战争。关于盘古真身，你调查的如何了？”
白泽道；“回陛下，经过臣等各方打探，以及用特殊手法从巫族中搜魂得来的消息看，这盘古真身是十二祖巫以传承的都天神煞大阵，汇聚十二位祖巫的真身和法则之力凝聚而成，可承接冥冥中的盘古之力，威力十分厉害。”
帝俊道：“需要十二位祖巫合力？如今烛九阴已死，岂不是说巫族已经无法再使用此阵了？”
白泽道：“据说也可以用大巫代替。”
帝俊冷笑道：“大巫不过大罗金仙之境，在准圣级别的交手中不堪一击。看来杀死一个烛九阴，所获得的战果还要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除了拔掉一个巫族智者外，还从根本上破了能和周天星斗大阵对抗的盘古真身。”
帝俊说着就露出一丝隐晦的笑意。接着道：“吩咐剩余的众星神，不要吝啬星辰之力，尤其是日月二星之精华，要敞开了向地上投射，尽可能多的让更多妖族化形，好补充我族损失。”
东皇太一点点头，表示理解。
“放开天庭宝库，对我族不错的苗子要大力培养，只要有实力有能力，天才地宝朕不吝赏赐。同时，在此战中牺牲的儿郎也不可怠慢，抚恤一定要足。有家庭的要尽快给到位，同时要保证他们的家人不受欺负，切不可让我族儿郎死后还不得安宁。”
帝俊又接连吩咐道：“这一战虽然损失很大，但击败死对头巫族，洗刷了上次战败的耻辱，这些儿郎都是我族的英雄，朕一定会铭记于心。”
下面众人默默点头称是。此次以无数普通妖族的性命换来十二祖巫的重伤，给帝俊创造了一个斩杀烛九阴的机会，可以说十分划算。
毕竟小妖每天都会诞生无数，只要给时间，总能弥补上来。但祖巫可就只有十二个，死一个就少一个，根本无法补充，这么一算，的确大赚。
但这话虽心里清楚，却不能明说，否则就寒了下层无数妖族的心，不利于天庭统治。
毕竟谁的命都只有一条，对于具体某个小妖来说，祖巫还真的没有自己金贵重要。
帝俊又望向羲和，沉声道：“嫦曦怎么样了？”
羲和道：“妹妹被盘古斧的余力斩中，导致本源散落三成，不知落于何处。如今已经沉入太阴星核之中深度睡眠，以补充本源，短时间内怕是醒不过来了。”
帝俊长叹一声，道：“朕本来马上就要娶你姐妹二人，没想到却在关键时刻发生这样的事情。如今看来，只有先娶你为天后，嫦曦只能等她醒过来再说了。”
羲和脸上浮起一丝红晕，道：“妹妹在陷入沉睡前，托我跟陛下说，她一睡不知何时才能苏醒，可能无法嫁给陛下了，望陛下体谅。”
帝俊心中十分惋惜，道：“是朕福薄，无法同时拥有你姐妹二人，才会在即将大婚的时候，发生如此不幸之事。如今大战已定，朕会在一百年后正式立你为天后。”
“届时你以天后位格汲取天庭无量气运，再有朕阴阳同修，想必立刻就能进阶准圣，为我天庭再添一大战力。”
羲和心中喜悦，既为即将到来的天后尊位，也为能汲取天庭气运弥补根基。
而且和帝俊阴阳同修、日月同体，必然能使修炼速度飞速提升，多方结合之下，她将很快屹立第一梯队的先天大神之中，享有太阴女神该有的尊荣。
帝俊接着道：“巫族虽然被重创，但仍不可小觑。另外，还有紫府洲这等强大势力，我天庭不可懈怠。”
伏羲道：“陛下说的是。紫府洲有六尊准圣，顶层战力极强，是巫妖之外最强大的势力，不可不防。”
帝俊道：“同辈先天大神中，唯一可虑的就是东王公。此人不但修为高，而且野心不小，在海外称尊，聚起了极大势力，比起三清等清修散人不可等同视之。”
脸色苍白的腾蛇道：“陛下可有什么对策？”
帝俊道：“暂时不用管他，首要还是增强我天庭实力。不过他收服龙族，倒给朕提了个醒。白泽，你立刻去打探麒麟族的消息，东王公能收服龙族，朕为何不能收服麒麟族？”
伏羲一惊，急忙道：“陛下，麒麟族毕竟是先天三族，实力不弱，以龙族实力为参照，他们应该也有准圣坐镇。而且祖麒麟可没死，他们未必肯屈服。”
帝俊道：“实力不弱，才有收服的价值，若是一堆废物，朕要之何用？至于祖麒麟，他镇守中央大地，非天地毁灭的大劫不出，哪里管得了麒麟族？”
“如果麒麟族识相，朕就让他族中准圣补据比的缺，成为我族妖神之首。如果不识相，朕正好缺一个坐骑。东王公不是有一驾九龙沉香撵么，朕就骑一头准圣境界的麒麟，想必不会比他差了吧？”
“这……”妖族众人见帝俊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劝，只能由着他了。
此时，东王公一行人也在返回紫府洲的路上。
九龙沉香撵内，西王母叹道：“没想到巫妖大战是这样的结果，作为主攻一方的巫族居然一败涂地，连烛九阴都折损了。”
东王公笑着道；“胜败本是常事，上一次大战不是他们胜了么？巫妖之战将持续千百万年，区区一两次大战胜败决定不了什么。”
西王母道；“只是没想到妖族的实力这么强，连巫族都不是对手，天下还有哪一方势力能跟他们比肩？”
东王公道：“这次能赢，不过是天时地利人和人和同时都在。否则，若三个条件缺少任意一个，结果怕都是完全相反了。”
西王母道：“倒也是。首先帝俊突破准圣后期，而且是目前唯一的准圣后期，实力跨越式增长，这可说是天时。”
东王公道：“再说地利。当时大战中，两大太古杀阵一共对轰了五次，才双双告破。”
“但巫族盘古真身实际上一共劈出了六斧，只是第一斧被用来辟开南天门而已。这就是地利。”
辇车外静听二人谈话的紫光夫人接着道：“不错，若非南天门挡了一斧，这一斧就是直接劈在妖族大军之中。呵呵，这一斧头下去，妖族高层怕是要折损过半，怎么也不可能赢了。”
东王公接着道：“再加上帝俊炼成了招妖幡，使得妖族精英如臂指使，全无滞碍，而且一个个都是有进无退，拼命厮杀，这就是人和了。”
西王母道：“话虽如此，但妖族毕竟胜了一阵，巫族失了一个祖巫，此后妖强巫弱之局怕是难以改变了。”
“未必。”东王公摇头道：“别看帝俊如今率先第一个踏入准圣后期，占了很大优势。但准圣圆满可不是那么好成就的，短时间内想都不要想，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别人追平修为。”
“等到所有的祖巫都踏入准圣后期的时候，巫族的优势就又回来了。而且肉体增强，还会导致他们的盘古真身能承受更多的力量，帝俊又能得意多久呢？”
青童君道：“话是没错，但巫族已经失去了一个祖巫，我估计他们应该无法再凝聚盘古真身了。”
东王公微微一笑，反问道：“谁说烛九阴真的死了？”

第六十八章 祖巫复生
烛九阴真的没死。
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就在烛九阴躯体化为齑粉的瞬间，一道时光长河缓缓流淌而过，透过无垠虚空，冥冥中和他身上浓郁的时间之力连成一片，蒙蔽了众人的感知。
只听悠扬的钟声在时光长河中一声声的响起，无形中将外界一片时空颠倒错乱。
接着，驻足在过去的人猛地探出右手，在时空扭曲错乱中，一把将祖巫真灵以及漂浮的三滴精血摄入时光长河中。
时光悠悠不知过了多久，当真灵完全融合精血再次化形而出后，烛九阴睁开眼来，见自己处在一个幽深的山谷中，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潮湿的水汽，清新而润泽。
烛九阴看了看四周，确信是一处陌生的地方，而且似乎不在大陆之上。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一道清朗缥缈的声音传来：“恭喜道友新生。一睡四万八千年，道友可还认得出老朋友？”
烛九阴抬头一看，前方不知何时已经贮立着一个青年道人，正微笑的看着自己。
看着眼前熟悉的人，烛九阴恍如隔世，稽首道：“原来是东君救了我，烛九阴感激不尽。”
东王公一挥手，面前现出一个凉亭，亭中有桌有椅，有茶有杯。
“道友请。”
烛九阴点点头，和东王公在亭中对坐，好奇道：“道友可否解惑？”
东王公道：“当然。你当日被帝俊斩杀祖巫之体，东皇太一跟着灭你真灵。不过贫道以过去身招来时光长河，将你的真灵和祖巫精血摄入其中，保了你一命。”
烛九阴说道：“原来是道友救了我，那后来呢？我巫族如今怎么样了？”
东王公将当日情形缓缓讲解一遍，道：“如今巫妖两族全都在努力恢复实力。妖族普通妖兵死伤大半，这些都是自开天辟地以来积累起来的底蕴，要完全补充回来，至少需要几个元会的时间，暂时是没有力量对付巫族的。”
烛九阴问道：“那我巫族呢？”
东王公道：“巫族除了小巫大巫损失许多之外，十二祖巫也个个负伤严重，估计至今也没有恢复完全，否则早就去给你报仇了。”
烛九阴想到巫族情况，心情沉重，道：“劳烦道友给我那几个兄弟们捎个口信，以免他们伤心。”
东王公道：“道友如今已经化形而出，随时都可回去，倒也用不着贫道多此一举。”
烛九阴想想也是，遂静下心来，不过回想起那场大战，又止不住好奇：“道友是如何在一众先天大神的眼皮子底下救下我的？”
东王公道：“若是旁人，还真不好救，不过道友不一样。你修时间法则，虽然不以自身精血为代价的话，无法随意勾通时光长河，但一旦身死，身上的时间之力会回归时间长河之中。”
“贫道趁此机会，在时光长河中以景阳钟颠倒时空，和你身上的时间法则呼应，将你的真灵和精血顺着时间之力回归的通道一并带走。”
烛九阴点头道：“原来如此。时间之力不可感知、不可触碰，又能颠倒过去未来，真灵混在其中，的确不易被察觉。”
东王公道：“还有一点，贫道的修为比他们都要高上一筹，又有先天至宝之力，在结合时间之力，瞒过他们并不太困难。”
烛九阴感激道：“让道友费心了。”
东王公道；“贫道本就欠你一桩因果，你的一滴精血，曾助贫道开启道途，对我有成道之恩，这也是我能在准圣之境随意出入时间长河的原因。如今救你一命，也算因果两清了。”
烛九阴笑道；“一滴精血换一条命，倒是我大赚特赚了。”
“这也是道友命好，刚好修炼的时间法则，否则就算我能将你的真灵摄入时间长河中，你也禁不住时间冲刷，照样要身死道消。”
东王公沏上一杯灵茶，推给烛九阴，接着说道：“而且若没有时间长河的滋润，你也不可能仅仅几万年就再此化形而出，而且对时间之道的领悟更胜以往。”
烛九阴赞同道：“这对我来说，的确是个天大的机缘，能在只有混元大能才能随意进出的时间长河之中吸收时间之力，比起当年在不周山吸收浊气孕育还有好上许多倍。”
东王公道：“这就叫有失必有得。你如今已经死过一次，算是脱劫了，可还要回去巫族？”
烛九阴毫不犹豫的道：“当然要回去。”
东王公道：“你如今吸收盘古精血和时间之力化形，体内没了先天浊气，从而生出元神，和其他祖巫已经不算是同一种生物了。你完全可以趁机跳出巫妖大劫，转修鸿钧大道。有贫道帮你沟通时光长河，你的未来将不可限量。”
烛九阴摇摇头，坚定的道：“一日为巫，永世为巫。若没有了我，都天神煞大阵就无法发挥最强力量，一旦妖族再布周天星斗大阵，我族必败无疑。道友好意，烛九阴感佩在心。”
东王公惋惜的道：“你若再接受浊气的浇灌，走法则炼体之路，虽然能极快恢复实力，但这好不容易生出的元神，可就无法保住了。”
烛九阴感慨道：“世事难两全，为了巫族，一道元神也不算什么。”
东王公想到盘古心脏中的那道紫气，深深的为烛九阴惋惜。如果他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机缘，不知道还会不会如此坚定？
“道友回去之后，打算怎么做？”
“我虽然回去了，但烛九阴早已经死了，巫族只剩下十一个祖巫，都天神煞大阵将永远也无法和周天星斗大阵抗衡。”
东王公抚掌大笑：“道友高明，不愧是巫族智者。如此一来，妖族就不会过于警惕你们，等到你们全都晋级准圣后期，盘古真身突然再现，想必帝俊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烛九阴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今我只有大罗初期修为，兄弟们个个伤势未复，暂时还无法匹敌妖族。若给帝俊知道我还活着，怕是会不顾一切趁机攻灭我族。”
东王公道：“只是道友若再身入大劫之中，后果难以预料，贫道未必还能救你第二次。”
烛九阴一笑：“天地乃是盘古父神所化，即便身死，也不过是回归父神怀抱。我死过一次之后，已经看得淡了。”
东王公不再劝说，转而问道：“你可认识一位叫做烛龙的前辈？”
烛九阴凝眉沉思，片刻后，摇头道：“从未听说过。”
“哦！”东王公想起那条钟山之龙，曾经帮自己成就大道，也算对自己有大恩了。
“帝俊是妖族之主，又曾攻打过紫府洲，可谓有才无德，道友等人怎么会容忍此人坐上天帝之位呢？”烛九阴转过一个话题。
“这是道祖任命的，我们作为听道的弟子，怎么能反抗他的命令呢？”东王公随口解释道。
“道友同样具有天帝命格，如果将帝俊杀死，这天帝之位就是你的了，道友就没有想过么？”烛九阴半开玩笑半试探的道。
东王公双眼一眯，微笑道：“若是以前，倒也没什么。只是如今他已经是名义上的洪荒之主，杀了他是要承担巨大的因果业力的，搞不好还有天谴。除非像巫族一般深入大劫之中，因果纠缠之下你死我活，否则局外人谁愿意动手？”
烛九阴哦了一声，心中有数，开始默默盘算起来。片刻后，他起身道：“若再不现身，我恐怕兄弟们为了报仇，会做出不利于大局之事，所以这就告辞了。”
东王公伸手递过一个篮子，篮子中有十几枚黄橙橙的果子，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烛九阴不解。
“泰山深处有一株先天土行灵根黄中李，我儿玄明做了泰山之主后，就将灵根孝敬给我。这果子就是黄中李果，内含土行法则之力，后土道友帮了我不少忙，这些果子对她应该有些用处，道友就一并带回去吧。”
“多谢道友。”
东王公挥挥手：“不必客气，代我向各位祖巫问好。”

第六十九章 三讲道
随着巫妖两族各自沉寂下来修养生息，洪荒大陆上难得的一片安宁，各种纷争变的少之又少。
虽然大劫之气仍然一日胜过一日，不过未曾被拖入劫中的生灵并不怎么受影响。
一个元会的时间不足以让巫妖两族恢复实力，但却足够一众先天大神先后迈入准圣后期之境了。
随着第三次讲道时间到来，洪荒大地上各路大神纷纷出发，前往紫霄宫。
东王公仍乘坐九龙沉香辇，准圣后期的西王母和他同坐。
这次连龙母敖沂也一起前去听道。她在观看了鸿钧老祖的斩三尸秘法后，先后斩去善恶二尸，真正的踏足准圣后期之境。
以龙族强悍的躯体和天生控水的神通，再加上相同的修为境界，她的战斗力超越同侪，在紫府洲中仅次于东王公。
一路浩浩荡荡的从紫府洲出发，经过数百年的时间，众人穿越世界胎膜，进入混沌之中，一阵不辨东南西北的转悠之后，踏足在紫霄宫三千台阶之上。
有前两次的经验，众人早已经轻车熟路，径直进入大殿之中，各自找好位置落座。
东王公目光一扫，发现来的有一半人，还有许多在赶来的路上。
这次还是一样有不少记忆中的面孔消失不见，同时增添了许多新的面孔，其中最令东王公印象深刻的便是妖族阵营中的一个中年修士，此人面容平和，一股敦厚仁雅气质在群妖之中颇为另类。
敖沂眉头微皱，走到东王公身边，小声道：“这人应该是麒麟族在三族大战后仅剩的一只五德麒麟。”
东王公微微惊讶，释然道：“难怪一身五行气息流转，又有仁厚长者之相，若是五德麒麟，倒是不稀奇了。”
敖沂道：“只是他怎么会加入妖族之中呢？好不容易在龙汉大劫中没被灭族，如今却又主动跳入巫妖之劫中，这是嫌死得不够快么？”
东王公想到那人眼中若有若无的阴郁之色，思索道：“应该是被逼无奈。如果帝俊铁了心要收服他们，答应加入妖族只是有可能被灭族，但如果拒绝了，则马上就会被灭，说不得自己还会被收服为坐骑。”
敖沂打了个冷战，想到堂堂先天三族之长，若被人收为坐骑，还不如直接死了的好。又想到自己，如果当时坚持要跟紫府洲硬抗到底，会不会真的被东王公收为坐骑？
看来当时自己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如今虽然头上多了个主子，但其实龙族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而且还平白多了一尊强大的靠山。
作为紫府洲中准圣高层，敖沂可是很清楚如今的东王公有多强，绝对是道祖之下最粗的大腿，如此一来，也不用担心别人特别是妖族对龙族有什么想法了。
想到这里，她又看了眼前方蒲团上的接引准提二人。
聪明如她自然能察觉到这二人以前刻意接近龙族的目的，还不是希望能收服龙族为己用，好拿龙族的东西去补益西方。
只是这二人没有紫府洲实力强，硬来把握不大，只能暂且按捺心思，先搞好关系再说。
敖沂望过去的时候，恰逢准提也扭头看过来。他脸上笑意莫名，打招呼道：“龙母也来听道了？真是稀客稀客。”
东王公笑着道；“这紫霄宫又不是道友的须弥山，道友说稀客二字，令贫道很是惊异。”
准提道：“我等身为道祖坐下弟子，也算主人了，敖沂道友初次到来，贫道其实应该亲自迎接才对。”
敖沂道：“岂敢？道友是西方大陆的指标性人物，名望实力都是无人可及，敖沂可不敢劳动你的大驾。”
准提非常殷勤，索性转过身子，面朝后坐着，跟敖沂十分熟悉的叙起旧来，仿佛二人真是多年不见的至交好友一般。
东王公眼帘微垂，时不时的插上一句，三人之间一派和谐。
但东王公却敏锐的感知到，这准提似乎并没有对龙族死心，还在试图拉拢敖沂。或者故意以这样的姿态，让自己察觉到他的想法，或可令自己和龙族之间产生嫌隙。
眉头一皱，东王公几乎能够想到，等待会讲道之后，这兄弟二人成了道祖钦定的未来圣人，只怕立刻就会有恃无恐，明目张胆的挖墙脚。
毕竟是两尊未来的圣人，又是道祖的弟子，这前途可不是一般的广大，龙族承受的残余业力在圣人手段之下，或许很快就能洗净。
看来得加快动作了，等到六人全都成圣后，自己的天帝之路未必顺畅。
毕竟紫府洲实力太强，作为高高在上的圣人，天生有掌控一切的心态，他们未必愿意一个强势的天帝上位。如果六圣联手算计自己，还真有可能将自己掀翻，断了天帝之路。
随着东王公闭目沉思，不再开口，敖沂似乎有所感觉，遂以讲道快要开始为由，在真武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准提眼中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转过身去，心中的郁闷之气散去几分。但一想到四海龙族这么一股可以利用的强大力量如此轻易的被紫府洲收服，他的心中便有一股不平之气。
他们兄弟废了许多心思，也仅仅是和龙族拉近了关系，想着先铺垫一下，等时机到了就收为己用，但没想到被东王公捷足先登了。
这让他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的感觉，凭什么东王公随随便便就能收服太古三族之首的龙族，而他们兄弟连找几个像样的徒弟都艰难无比？
天道不公啊，世界精华全都聚在东方，西方本就贫瘠，却还要一再遭灾。准提心中愤愤不平。
不过当看到修成准圣初期之境的雷泽之神，在看向敖沂和东王公时，眼神中不加掩饰的敌意时，他嘴角再次裂开一丝笑意。
随着人越来越多，渐渐的又达到三千之数。这其中准圣数十位，大罗数百，太乙金仙不计其数。
大门再一次紧紧关闭，鸿钧老祖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云床之上，扫了眼下方听道之人，开口道：“这是贫道最后一次讲道，讲证道成圣之法。”
老子开口道：“敢问道祖，何为圣人？”
鸿钧道：“圣人者，元神寄托虚空，与天道相合，成就混元大罗金仙道果，超脱时光长河。圣人统治乾坤寰宇，历万劫而不磨，沾因果而不染。与天常在，与道同存。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圣人通晰万事万物，眼中观过去、现在、未来，掌中演时空、生灭、轮回。意念一动，自有天道变化，无极无量，无生无灭，不以时空轮回为本，永恒永存。”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再多的非圣之人联手，也不是圣人的对手。”
“嘶！”
鸿钧老祖说完，整个大殿中尽是抽冷气的声音，所有的大能无不被圣人之无量神威惊骇，同时也生出前所未有的向往之心。

第七十章 天定圣人
元始问道；“敢问道祖，圣人和混元大罗金仙有何不同？”
鸿钧道：“圣人为混元大罗金仙，但混元大罗金仙不一定是圣人。二者的共同点是都修成万劫不磨的混元道果。不同的是圣人元神寄托虚空，与天道相合，与世界同存，不死不灭。更可借天地之力，法力永无匮乏，同等境界中，圣人实力胜过混元大罗金仙。”
通天问：“敢问道祖，成圣之法有多少？”
鸿钧道：“大道三千，条条可证混元，但贫道所修元神之道总结起来共有三种方法。”
接引道；“哪三种？”
鸿钧道：“第一，以力证道。即以自身力量破开天道枷锁，元神超脱天道，与大道相合，成为与天道平齐的存在。这是为大道圣人。”
“第二，三尸证道。斩去三尸之后，可三尸合一，先修成混元大罗金仙道果，然后再元神寄托虚空，可成圣人。”
“第三，功德证道。功德是天道本源演化，可以用无量功德直接获得天道感悟，修成混元大罗金仙道果。不过混元道果难成，在这之前先要元神沟通天道，借助天道之力才能凝结成混元道果。”
女娲问道：“元神要如何沟通天道？”
鸿钧老祖道：“这需要大道之基鸿蒙紫气。鸿蒙紫气是元神沟通天道的桥梁，无鸿蒙紫气则纵有无量功德，也无法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更不能成圣。”
东王公道：“就是说，前两种方法，就是没有鸿蒙紫气成圣，也可修成混元大罗金仙道果。但功德证道之法，必先元神沟通天道，若无鸿蒙紫气，则再多的功德，也无法成就混元道果么？”
鸿钧老祖道：“混元大罗金仙不死不灭，可在无量混沌中永存，一定程度上已经脱出天道的樊笼。若自己无法修成混元道果，则需要以功德演化天道本源之象，以灌顶的方式修成混元道果。这只有元神寄托天道，彼此融为一体，才能成功做到，因此若光有功德，无鸿蒙紫气，则无法成就混元道果。”
东王公心中了然，这三种方法真正靠谱的还是斩三尸之法。以力证道就不说了，功德证道看起来最简单，但功德太难获取。
而且这种成道方式，是直接感悟天道本源，相当于有了答案再做题目，自己毕竟没有真正脚踏实地的走过一遍，根基比起三尸之法差了不少。
而且按这说法，功德证道之法首先就要沟通天道，元神寄托虚空，也就是先一步成圣，然后才能凝结混元道果，跟三尸证道顺序相反。
这也意味着三尸证道有两种选择，既可只做一个逍遥的混元大罗金仙，也可进一步成圣。但功德证道先一步绑定元神，就只能成圣，无法选择做一个比较自由的混元大罗金仙。
鸿钧又接着道：“以力证道证的是大道圣人，只存在于设想之中，完全没有可能性。天道之下，圣人亦为蝼蚁，试想一个连混元之境都没能成就的人，如何去挣脱天道？这相当于要一个凡人不借助任何工具而一步跨到天上，完全违背大道规律，是以有等于没有。”
“除这三种方法之外，还有一种本就存在的证道之法，就是走法则炼体之路，如今的巫族，以及混沌魔神都是走的这种方法。”
“但法则炼体之路，是直接以身体为宇宙，与天地相合，感悟天地间的大道法则，并将领悟的法则之力印刻在躯体之上，才能抬手投足便是力量的体现。”
“但一方面法则难以领悟，另一方面躯体难以承受，若想修成混元道果，首先要将自己的躯体练成不输先天至宝的强度，才有可能。”
“混沌魔神生而强大，诞生于混沌之中，躯体本就是万劫不磨之体，同时也有元神感悟大道法则，是以很简单就掌握一条大道，从而修成混元道果。”
“但洪荒生灵想要法则证道，太过艰难，除非十二个准圣圆满境的祖巫合一，将肉体突破到混元境，或许有希望修成道果，否则基本没有可能。”
“贫道修的元神大道，是以只总结了三条元神证道之法，法则证道走的是炼体之路，贫道不甚精通。”
鸿钧说完之后，开始讲解凝结混元道果的法门、诀窍以及自己的感悟。众人对圣人有了认识之后，全都聚精会神的听着，生怕错过一个字。
转眼间便是三千年时间过去，鸿钧讲完之后，住口不言。
众人一想到圣人的无量神威，一时心痒难耐。老子又问：“敢问道祖，何人可以成圣？”
鸿钧沉默片刻，面无表情的道：“天道之下，圣人之位有八。”
“老子、元始、通天，你三人是盘古元神所化，承盘古遗泽，当享天地至尊果位，你三人可愿拜我为师？”
老子三人心中一动，急忙跪倒道：“弟子蒙道祖传法，早已有了师徒之实。蒙道祖不弃，弟子拜见老师。”
鸿钧笑着点点头，道：“这里有三道鸿蒙紫气，就赐予你三人，好生参悟，可证圣人果位。”
三清满脸激动的接过鸿蒙紫气，磕头拜谢后，在众人羡慕嫉妒恨中坐回蒲团之上。
鸿钧接着说：“女娲，你日后有一场大功德要做，可愿为我关门弟子？”
惊喜来的太突然，女娲娘娘呆愣几秒后，才在伏羲的提醒下跪倒在地，一脸激动的磕头拜师，然后如愿得到一道鸿蒙紫气。
鸿钧赐下四道鸿蒙紫气后，闭口不再说话，这可急坏了下面自以为有资格成圣的其他先天大神，个个抓耳挠腮，希望道祖继续赐给自己成圣之基。
准提和接引眼见蒲团上另四人都得到了成圣机缘，唯有自己兄弟二人两手空空，一时间也顾不得矜持了，急忙跪倒，哭喊道：“请道祖怜惜我西方贫瘠困苦，也收我兄弟为徒，赐我们机缘，好为西方大陆造福。”
鸿钧睁开眼，淡淡道：“希望你二人记住自己说的话。不过你我缘分浅薄，只能做个记名弟子。”
接引、准提一听有门，顿时喜从天降。虽是记名弟子，但也比外人好不是？急忙恭恭敬敬的行拜师礼，态度之恭敬比起三清等亲传弟子也丝毫不差。
当下鸿钧又赐给他二人鸿蒙紫气，至此，坐在前面蒲团上的六人全部得到成圣之基。
这一幕让红云老祖和鲲鹏老祖懊悔之极，尤其是鲲鹏老祖，若当时坚持不让座位，现在接引的那道鸿蒙紫气可就是自己的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对当时主动让位并劝自己也让位的红云老祖恨的要死，同时对当时出言起哄，赶自己下来的帝俊兄弟更添数分恨意。
但帝俊兄弟此时却完全没有心思关注鲲鹏的想法。八尊圣位此时已经去了六尊，但这六人中连妖族四皇之中存在感最低的女娲都有，却没有他们兄弟的份，这如何能够忍受？
眼见接引准提二人一番哭求，得到鸿蒙紫气，帝俊也顾不得自己的天帝威严了，急忙跪倒，喊道：“道祖，弟子身为天帝，为洪荒世界之主，也有莫大功劳于天地，恳请道祖赐弟子成圣机缘。”
鸿钧老祖淡漠道；“圣人掌教化之权柄，为洪荒生灵传道授业解惑，同时引导生灵向善，减少因果滋生，以利于世界成长晋升。”
“但天道重平衡，故而圣人不可为大，不可掌生灵刑法秩序之权柄。”
“天帝为洪荒主宰，是天地至大，职责与圣人相反，不可掌教化之权柄，只掌天地刑法秩序。”
“故圣人不可为天帝，天帝亦不可成圣。”
帝俊闻言，如同五雷轰地，又悔又气。想不到自己辛辛苦苦谋求的天帝之位，到了此时竟反成了自己成圣的阻碍。
天帝之位虽好，但洪荒大陆终究是实力为尊。他如今名位虽高，但却连同一层次的先天大神都驱使不动。若能成圣，拥有无量神威，这些人还敢不乖乖听话么？
鸿钧接着道：“你也不必气馁，天帝、天后号为大天尊，是洪荒世界中排名第一、第二的位业，比圣人果位只强不弱，你若运用的好了，等修成混元大罗金仙道果，亦可随意调动天地之力，口含天宪、言出法随，绝不会比圣人差。”
帝俊无法，只得跪谢道祖，同时心中思考着道祖的话，也觉得颇为有理。
毕竟圣人果位有多位，可天帝业位却只有一尊，哪一方更尊贵一些，不言而喻了。

第七十一章 分宝
众人见帝俊没能得到成圣机缘，均想自己不是天帝，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烦恼，是不是就可以争一争机缘？
这么一想，顿时争先恐后的跪倒在地，恳求鸿钧老祖赐下机缘。
鸿钧犹豫半晌，似乎拗不过众人恳求，无奈道：“罢了，贫道当年得到八道鸿蒙紫气，自己用了一道，还有七道。如今手里只剩一道，就看你们各自的机缘了。”
说完，手一挥，就见一道三尺三寸三分的游离紫气浮现在大殿中。众人顿时疯狂，开始你争我夺。
但那道紫气在虚空中穿梭不定，来回游动，无视一切神通术法和肢体接触，最终游荡几圈之后，嗖的一声投入了红云老祖头顶。
红云老祖先前也是十分后悔自己让座一事，是以当又有一道鸿蒙紫气时，他争夺的也十分卖力，等这道紫气果然被自己得到后，他反而有些不敢置信，一时呆愣当场。
但其他人却完全炸锅了，红云老祖实力虽然不错，但根脚并不能名列前茅，也没有什么强大灵宝，是以在同辈先天大神中排名并不靠前。
而且也没做过什么有功德于天地之事，可如今却是他得到机缘，让众人怎么能服气呢？
尤其是鲲鹏老祖，想到两人都先得座，又让座，不同的是红云主动让座，自己是被连累让座。
可最终红云仍然得到成圣机缘，而被连累的自己什么也没得到，这让他更是将红云恨到骨头里去了，认为是红云害的自己失了圣位。
不过这是在紫霄宫中，鸿蒙紫气又是自己选择的红云老祖，算是他的机缘。众人虽然一万个不服，却不敢真的动手抢夺。
只是如此一来，天地间八尊圣位，连带鸿钧在内已经满员，剩余的人岂不是完全没有成圣的机会了？
鸿钧老祖似乎看出了众人所想，开口道：“老道即将身合天道，此后鸿钧为天道，天道不为鸿钧。是以我今后不再占有圣人果位，将会空出一尊圣位。”
众人大喜，除了蒲团上的六人以及红云老祖外，全都升起一丝希望，再次恳求鸿钧赐下机缘，反倒是鸿钧所说的合道，无人关心。
鸿钧道：“天地间有九道鸿蒙紫气，均是天道法则演化而来，象征着天道极限之数。贫道当时只得到了八道，我用去的那一道如今又另做他用，无法再现。剩余的最后一道，并不在我手中，你们求也没用。”
众人这才死心，满腔失望的回归座位，开始思考着这最后一道不在鸿钧手中的鸿蒙紫气。
东王公一直冷眼旁观，他对自己的路线早已规划好了，而且也知道圣位早已内定，根本没有自己的份，是以并不太失望。
鸿钧老祖见众人平复下来，接着道；“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留下一线生机给洪荒生灵，但却造成天道无法圆满。若不补全天道，洪荒宇宙将也因此无法成熟圆满，更无法晋升。我今将以身合道，在给众生留下一线生机的同时，补全天数，引导天地走向正确的成长晋升之路。”
“道祖慈悲。”静下来的众人听到道祖之言，钧真心诚意的叩拜在地。
鸿钧仍是无悲无喜，接着道：“我早年收集了一些灵宝，如今对我已是无用，就赐给你们以作护道和斩尸之用吧。”
众人面露喜色，眼巴巴的看着鸿钧，尤其是接引和准提二人。
鸿钧拿出一根顶端有九龙环绕的金杖来，对老子道：“老子，这九龙金杖是我的伴生灵宝，原是一件四十八道禁制的顶级先天灵宝。”
“不过如今为师用造化玉碟修成天道之轮，代替了鸿蒙紫气以备合道。又将抽离出来的那道成圣用的鸿蒙紫气炼入了此宝之中，成就了一件天道至宝。”
“今天我将此宝赐给你，象征你为我玄门首徒的身份地位。凡我玄门弟子，有欺师灭祖、祸乱天地者，自你以下，无不可以此宝击之，也算是代为师管教。”
老子一脸喜色的接过龙头宝杖，微微一摇，化作一根扁拐。握于手中。
这一幕让东王公震惊不已。这九龙金杖在原时空中可是被鸿钧赐给了自己，作为万仙之首的象征。
但如今被鸿钧升级成天道至宝不说，怎么还被老子得了去？难道是因为自己取了属于他的太极图？
“敢问道祖，何为天道至宝？”东王公心中琢磨着因果关系，开口问道。
鸿钧道：“天道至宝是跟先天至宝一个等级的灵宝，但内中凝结的是天道符篆，而非大道符篆，是以只能在洪荒宇宙中发挥出先天至宝之威。出了洪荒宇宙，天道符篆失去作用，就是一件四十九道禁制的半步先天至宝。”
“不过由于内中以鸿蒙紫气凝结天道符篆，使得此宝也可以借用部分天地之力。在圣人手中，不但可镇压大教气运，威力比起一般先天至宝也要大上一些。”
元始天尊双眼一亮，急忙道：“老师，这金杖中的鸿蒙紫气是否可以取出来再做成圣之用？”
鸿钧道：“不可。天道以下，忌诸事圆满，否则必有灾劫，是以虽然鸿蒙紫气有九道，但天地之间圣位只有八尊。所以贫道故意将这道鸿蒙紫气用来炼宝，如今它已经结成天道符篆。此举不可逆，若强行抽取，会导致紫气崩散，然后回归天道，至宝则跌落品级。”
老子闻言，心中反而一定，若这宝杖仍能成就圣位，只怕会引起大片的觊觎。
众先天大神为了圣位可是什么都敢做出来的，不敢抢自己的天定圣位，但抢自己一件灵宝还是有这个胆量的。
反正自己已经有了成圣之基，多一道鸿蒙紫气也没用，这宝杖仅能当做先天至宝使用更好。
鸿钧又拿出一杆灰扑扑的大幡，混沌气流四溢，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此乃先天至宝盘古幡，有撕裂混沌、粉碎诸天之威，攻击力强大无比，可镇一教气运。元始，为师将此宝赐给你，你当慎用。”
元始天尊满脸喜色的接过盘古幡，拿在手中爱不释手。
在通天教主满脸激动加期待之色中，鸿钧又拿出四把杀气腾腾的宝剑以及一张阵图，道：“通天，这是诛仙四剑，单独一件为顶级先天灵宝，整体品级为先天至宝。虽然因为杀伐之气太重，无法镇压大教气运，但却可布下诛仙剑阵，非四圣齐聚不可破，你且拿好。”
通天教主此时还不知道镇压一教气运的意义，只关注到此宝的威力，心中满意无比，只觉得比九龙金杖和盘古幡更要厉害的多。
旁边的人同样惊骇诛仙剑阵的威力，想八尊圣位他们兄弟就占了三席，老子和原始再兑掉两位圣人，就只剩下三位圣人，根本破不开诛仙剑阵。如此一来，三清联手，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鸿钧不管众人心思，又拿出一张宝图和一个颇为喜庆的红绣球，对女娲道：“这是顶级先天灵宝山河社稷图、红绣球，一攻一防，就赐给你做护道之用吧。”
女娃满脸喜色的接过灵宝，虽然不是先天至宝，但顶级灵宝也很难得了，即便日后成了圣，照样有不小帮助。
到了这里，鸿钧再次停住不说话了，似乎所有的宝贝都已经发放完毕一般。
眼巴巴看着的接引和准提二人心中渐渐发凉，想到先前的作为，二人对视一眼，再次故技重施，跪地哭求道祖怜惜赐宝。
道祖被哭的烦了，又拿出几件灵宝，扔给二人，道：“这是顶级先天灵宝十二品功德金莲、净水钵盂，极品灵宝接引宝幢、加持神杵，你二人一人两件，拿去分了吧！”
二人也不敢再继续纠缠，急忙上前，接引取了金莲和宝幢，准提取了净水钵盂和加持神杵，喜滋滋的返回座位。
见前面六人收获满满，东王公心中一动，暗道接下来该轮到自己了吧？

第七十二章 万仙之首
鸿钧目光扫过下方众仙，最后停在东王公和西王母身上，开口道：“贫道创立仙道，如今尔等皆是仙道传人。贫道将合道，在此之前当立一仙道之首，代我管理群仙。”
众仙一愣，随即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老子。均觉得这位玄门首徒，又得天道至宝的未来圣人必是鸿钧属意的人选。
不料鸿钧却道：“东王公、西王母，你二人是阴阳之主，位格不凡，合当做这万仙之首，领导我玄门众仙。此后洪荒大地有成仙得道者，男仙先朝木公、再拜金母，女仙先拜金母、再朝木公。”
众仙顿时又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仙道之首的尊位落到东王公手中去了。以紫府洲强大的实力，如今又有了名位，怕是会强加强大难制，这仙道之首说不得还真有几分权威。
只是如此一来，自己等人日后岂不是要受到东王公管束？一念至此，许多人心生不服。若是老子为万仙之首倒也罢了，毕竟是未来的圣人，可东王公并没有得到鸿蒙紫气，凭什么位在他们之上？
尤其是几个圣人，脸色顿时不好看了，难道日后成圣之后，还要受到一个蝼蚁的管束？
东王公早有准备，心中冷笑一声，也不管众人的想法，和西王母对视一眼，跪拜道：“多谢道祖信任。弟子定不负厚望。”
鸿钧沉默片刻，又道：“你二人可愿为我记名弟子？”
东王公一惊，这在原时空可没有啊？不过这是好事，有了这个身份，这万仙之首也能更具权威性。
否则你一个连弟子都不是的人，跟大多数听道者一样，都是玄门编外人员，却要代鸿钧老祖做万仙之首，这叫名不正言不顺，难以服众。
“弟子拜见老师！”东王公和西王母大礼参拜道。
“嗯。”
鸿钧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接着道：“我赐你二人聚仙旗和万仙册，为仙道之首的象征。此二宝乃是应仙道之运而生，可聚仙道气运，可防御一切仙道神通术法的伤害，你且保管好了。”
东王公恭敬的接过聚仙旗和万仙册，见是一面仙气缭绕的青色三角旗子，和一本金线玉页仙书。旗面上祥云缥缈，演绎万仙朝拜拱卫之相。仙册上道文浮现，洪荒仙人悉数名列其上。
鸿钧又道：“既然做了贫道的弟子，我也赐给你们两件灵宝护身。”
说着拿出一座宝鼎、一张精致美丽的玲珑小弓，解释道：“这是顶级先天灵宝乾坤鼎，和后天功德灵宝碧落幽泉玲珑天弓，二者虽有先天后天之分，但品级相当，都是当世最顶级的灵宝。”
“前者内含乾坤二气，不仅防御力极强，更可返后天为先天，不过有着限制，不可随意使用。”
“后者是当年凶兽皇朝建立后，兽皇神逆为皇后太御炼制的护身灵宝，以阴为弓、以阳为弦、以天地五行为箭，杀力无穷。有上穷碧落下九幽，皆可一箭致命之意。”
“此宝本是一件顶级后天灵宝，在神逆一统凶兽后，天降巨大功德，被其打入宝弓之中，成就顶级后天功德灵宝，杀人不沾因果，你们要慎重使用。”
东王公和西王母心中欢喜，虽然不缺灵宝，但谁也不嫌宝贝多，尤其是这种顶级大宝，每一宗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当下二人再次拜谢鸿钧老祖，然后东王公拿走乾坤鼎，西王母接过碧落幽泉玲珑天弓，回转座位初步炼化。
这一番动作使妖族众人嫉恨无比，纷纷觉得道祖偏心，不但给了东王公万仙之首的尊位，更收徒赐宝，如此待遇，几乎不下于几位未来圣人了。
道祖不管下方其余人可怜巴巴的渴求神色，挥手道：“这些宝贝有些是贫道证道之前得到的，但大部分都是我证道成圣之后，游历洪荒大陆所得，除了已经赐下的之外，另有许多放在紫霄宫外的分宝岩上，你们可自己去取，以做斩尸之用。”
众人一听，虽然心痒难耐，但还是向道祖道谢，只是所有人全都做好随时狂奔的准备，尤其是坐在后面靠门处的人，更是暗中庆幸坐了个好位置。
道祖拂尘一挥，道：“你们且去吧，贫道合道的时间已至，此后非大事不现。”
“遵旨。道祖慈悲。”众仙再次按捺下急躁的心情，想鸿钧诚心叩拜，感谢他为洪荒宇宙所做的贡献。
随着道祖消失在高台上，紫霄宫大门也跟着敞开。
早就铆足了劲的众仙哄的一声，如蝗虫一般涌了出去，随即放开神识，找到分宝岩之后，二话不说施展空间穿梭之处，急速掠过去。
东王公修为最高，第一个赶到，看也不看，直接大袖连挥，取走上百件先天灵宝，待再要取时，却发现分宝岩上空空如也，已经看不到其它灵宝了。
东王公无奈，知道自己的机缘只有这些了，当下退后几步，检点收获，发现大多是下品、中品灵宝，上品的有二十几件，极品的只有三四件，顶级的更是只有一件。
这时其他人也都已经赶制，三两下将几千件灵宝搜刮一空，其中通天教主得了上百件，出名的有混元金斗、定海神珠、四象塔、日月珠、混元锤等。
元始天尊也得了数十件灵宝，有落魂钟、阴阳镜、遁龙桩等封神法宝，也有阴阳炉、纳天袋、太极符印等玉虚宫灵宝。
老子同样取走数十件灵宝，著名的有玄都紫府剑、乾坤图、风火蒲团、八卦炉、八景宫灯等。
女娲娘娘也得了二十余件灵宝，其中著名的有三炫环、宝莲灯、混天绫等。
已经得到灵宝的欣喜不已，没得到的拼命向前挤，你争我夺中，数千件灵宝不过片刻就被瓜分一空。
不过这一番分宝并不均衡，像东王公他们这些修为高、气运昌盛的人物动不动就是数十上百件，导致三千听道客中不少人竟然一件都没得到。
不过这些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自认倒霉，转头回归洪荒，再寻找机缘。
毕竟虽然分宝岩上聚集了大部分灵宝，但还是很有一些仍然散落在洪荒大地上，机缘到了，未必不能得到，还不如早点回去争一争机缘。
眼见众人都各自散去，东王公想到那些穿越者同道们总会在最后拿走分宝岩，据说里面藏有不错的宝物，当下也老实不客气的将分宝岩给收走了。
诸事已毕，东王公再等了会，发现并没有传说中的鸿钧老祖给三清女娲开小灶之事，哑然失笑中，也带着紫府洲一众属下，径自返回洪荒去了。

第七十三章 合道
紫霄宫中。
鸿钧老祖端坐在云床之上，昊天、瑶池两个童子伺候在下面。
“老爷，你若合道了，我们两个怎么办啊？”昊天童子终于忍不住了，问出自己憋了许久的话。
“此后鸿钧为天道，你们两个也不必再呆在紫霄宫了，且去寻找自己的机缘吧！”
鸿钧脸上露出一丝感慨，和声道：“你们两个跟了我无数岁月，这么多年苦心修持，如今也有了大罗金仙修为，到了洪荒大地上也有了自保之力，不必永远困守在此。”
两个童子对视一眼，既兴奋又难过，想到此后或许永远也见不到此时此刻尚有人味的老爷，心中不由黯然。
“老爷可否指点一条明路？我二人下山后，怎样做最合适？”瑶池童子问道。
鸿钧道：“你们二人是混沌玉石吸收一道先天少阳、少阴之气，而后被我点化而出，命格中有些许贵气，清修散人的修道方法不适合你们。”
“你们出去后，可去投奔紫府洲，日后在天庭某一个高等职位。东王公也算是你们的师兄，即使是看在老道的面子上，也不会薄待了你们的。”
昊天惊讶道：“老爷的意思是，东王公师兄日后将取代帝俊执掌天庭？”
鸿钧道：“不可说，不可说。你们只管按老道说的去做就是了。”
瑶池童子道：“既然老爷这么说了，那一定是最适合我二人的选择。东王公师兄当年在玉京山时，和我二人关系也不错，如今又入了老爷门下，想必会照拂我们。”
鸿钧点点头，道：“你们跟随我许多年，临走前，老道也送你们几件灵宝，用以防身。”
说着拿出三件灵宝，分别是一剑、一塔、一镜，递给昊天道：“这是昊天剑、昊天塔、昊天镜，分开来都是极品先天灵宝，但整套来看，则是顶级灵宝，就赐给你了。”
等昊天恭敬的接过灵宝。鸿钧又取出一把寒光四溢的亮金长剑，锐利杀伐之气扑面而来，让昊天、瑶池二人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当年凶兽劫时，昆吾老祖建立了一个昆吾皇朝，此剑是昆吾皇朝的镇国至宝昆吾剑，乃先天锐金之气的集大成者，杀伐之力无穷，就赐给瑶池了。”
瑶池虽是女子，但性子中却有果敢锐利的一面，比起中正深沉的昊天，更具有锋芒，虽然平时不显，但关键时刻往往很强势，连昊天都隐隐怕她几分。
这把昆吾剑跟她性情倒也有几分契合，是以虽然此剑锋芒盖世，砭人肌肤，但看在她眼中，却十分喜欢。
鸿钧看了眼两个兴奋的童子，手一挥，一道混元之气打入他们体内，只见一阵祥光闪烁，原本七八岁童子模样的两人，已经变成了两位成年男女，男的中年面孔，俊朗深沉，颔下微须。女的二八年华，美貌绝丽，眼神中颇有一股凌厉之气。
“过了这许多年，你二人早该成年了，只是童子身份限制了体型变化。如今我已解开限制，再以混元初始之气助你二人身体长成，你二人现在就下山去吧。”
两人跪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依依不舍的走出了紫霄宫。
随着一道巨大的天道之轮从紫霄宫中升起，然后再消失不见，冥冥中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又似乎什么也没变。
随着洪荒大神自紫霄宫中回归洪荒，也将紫霄宫中的种种事情传遍大地。关于天道圣人，关于证道之法，使得洪荒一片沸腾。
这个时候，六位鸿钧钦点的天道圣人，再加上得到鸿蒙紫气的红云老祖，顿时成了众人仰望敬畏的存在。
虽然现在还没成圣，但若恶了他们，日后岂不是没好果子吃？可以说，当他们被道祖钦点为天道圣人，赐予鸿蒙紫气的那一刻，就已经和其他人拉开了身份差距。
东王公乘着九龙沉香辇回到紫府洲，面色平静无波，并没有因为即将出现七位甚至八位无敌圣人而有所惶恐。
纯阳道宫之中，紫府洲一众准圣层次的高手齐聚一堂，另外如金蝉氏、折单、禺虢等嫡系心腹也有幸位列其中。
东王公手持聚仙旗，道：“虽然没得到鸿蒙紫气，不过得了个万仙之首的名位和几件灵宝，也算是收获不小了。”
西王母道：“师兄打算如何号令群仙？”
东王公反问道：“我为何要急着号令群仙？”
紫光夫人疑惑道：“君上被道祖封为万仙之首，理应成为仙道之中的第一人，便是帝俊也要尊你号令，若弃置不用，岂不可惜？”
东王公道：“名位是虚的，实力才是真的。帝俊还是洪荒之主呢，可我们谁会尊他的号令行事？这万仙之首的名位虽然能带来一些声望，但若太过当真，也是取祸之端。”
“若真以为靠着一个虚名就妄想号令群仙，必然被群起而攻之。不过万仙之首的声势要立起来，先确定名分，以此吸引洪荒大能来投。至于号令群仙，尤其是那些先天大神，暂时就不要再提了，等我证道混元之后再说吧。”
青童君道：“大哥所言甚是。不过如今有了这个名分，我紫府洲就可以在名分势位上不输天庭。”
东王公道：“不错。从天帝的角度，帝俊为君，从仙道角度来说，我为尊，名义上都可以统治对方。两相抵消之后，就各不统属了。”
西王母微笑道：“不过，我以为这万仙之首的真正意义还是在后面。等师兄做了天帝之后，再结合万仙之首的身份，这双重法统之下，身份可谓贵之又贵。反过来说，如果别人做了万仙之首，尤其是太清老子，等日后若和天庭阵营背立，难免造成掣肘。”
东王公道：“正是这个理，万仙之首的身份虽然现在没多大用处，不过还是要牢牢的抓在手中。这毕竟是道祖钦定，只要我们不去主动挑事，相信除了天庭之外，也没有人敢跳出来针对。”
青童君道：“天地间即将多出六七位圣人，他们的出现，会不会对我紫府洲大计造成阻碍？”
东王公淡声道：“放心吧，圣人即便出世，也不是短时间内的事，咱们有足够的时间。我早已经有了全盘规划，不会让他们有机会使坏的。”
他双眼扫视一圈，发现大家都面色沉凝，一种无形的压力不知从何时何地悄然而起，连西王母和青童君都是如此。
东王公心中暗叹，看来圣人虽然还没出世，但已经开始方方面面的影响到洪荒大陆了。毕竟鸿钧老祖一句圣人之下皆蝼蚁，可是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
恐怕天界此时也是愁云惨淡吧？东王公此时还有心思想到帝俊，觉得自己两人在一定程度上处境还有些相似，不过区别是帝俊深陷大劫之中，自己倒是从容许多。

第七十四章 巫妖备战
天界，太阳宫。
帝俊和太一面色阴郁的在宫中踱步。
“圣人将出，届时我等纵享帝皇尊位，但在圣人面前，不免沦为蝼蚁之辈。如此情势，让人如何甘心？”
帝俊悠悠一声长叹，心中既压抑又不甘。他自出世以来，一向称尊做祖，除了道祖之外，从未向任何人俯首过。
但一想到不久之后，他将向自己的属下，一介女流之辈的女娲俯首，这种耻辱不甘的滋味，简直啮心噬骨，让他一刻都难以忍受。
“所幸我族儿郎尽控于招妖幡之上，不虞人心浮动。不过女娲、伏羲、蛇三人，日后须得防着一些。”东皇太一沉声道。
“可恶，妖族将出圣人，本是天大的好事，但这圣人却不在你我兄弟二人之中。”帝俊愤恨道：“等女娲成圣之后，你我兄弟难道还要向她叩拜不成？这妖族日后是听她的，还是听我的？”
东皇太一眼中寒光一闪，冷冷道：“早知如此，当日就该逼着她们也将真灵打入招妖幡之中，让她真灵不全，得了鸿蒙紫气也成不了圣。”
帝俊挥手道：“如今为时已晚，决不可轻举妄动，若让他们听到，怕是立刻就会反目成仇。”
东皇太一道：“女娲是道祖钦定的圣人，如今咱们也动不了。不过腾蛇这厮当初为了我族气运而来，本是逐利之辈，本身又欺软怕硬，如果来日我族陷入逆境，他怕是不会再尽心尽力了。”
“哼，已经上了船了，深陷大劫之中，因果缠身，还想全身而退？别说是他，就是伏羲，如果不付出巨大的代价，也别想再跳出去。”
帝俊一想到弥漫天地间的劫气，心情更加恶劣。如今巫妖二族作为大劫主角，死斗不休，矛盾根本无法缓解，势必有一方倒下才算完。可一众先天大神却在一边看戏，搞不好自己将为别人做了嫁衣。
“大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东皇太一知道帝俊不是肯轻易认输的人，再说如今情况也没到崩坏的地步。
帝俊沉声道：“若想破局，并且在日后不被圣人欺压，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证道成圣。如果你我兄弟有一人能修成混元大罗金仙或者成圣，所有的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东皇太一道：“咱们没有鸿蒙紫气，这成圣之路根本不通，如今只能走证道混元之路了。”
帝俊道：“若能证道混元，成不成圣都无所谓。不过我修成准圣后期之境已经超过十万年时间，但对执念仍然没有丝毫的头绪，也不知何时才能斩去第三尸。”
东皇太一道：“道祖也说过，善恶相对容易斩去，但执念难明。准圣圆满之境只怕真的很难成就。”
帝俊道：“在道祖定下我为天帝时，我得无量气运加身，以天帝命格将其转化为悟道资粮，一举斩去善尸。后来在登基时的祭天大典中，又是天庭气运加身，得到天道意志垂青，让我明悟恶念，斩去恶尸。可见如果有无量气运，以我天帝之位，或许便可一举修成混元大罗金仙。”
东皇太一道：“大哥想对巫族动手了？”
帝俊点头道；“巫族是我族死敌，而且不服天庭管理，是天庭的心腹大患。如果能除去他们，天庭才算威压洪荒，气运将迎来暴涨。”
“更重要的是，灭掉巫族，结束大劫，作为胜利的一方，自然会获得巨大的好处。两相叠加之下，何愁不能推动我更进一步？道祖不也是在道魔之战中胜了罗睺，才一举证道成圣的吗？”
东皇太一思索片刻，赞同道：“大哥言之有理。经过近一个元会的修养，周天星斗大阵勉强能够运转。而且我族如今已经有八个准圣后期的高手，对付不能凝聚盘古真身的十一个祖巫，简直轻而易举。”
帝俊道：“再给一万年的时间，让儿郎们都准备好，一定要保证周天星斗大阵能够发挥应有的威力。这次不动则已，一动就不能再给巫族一丝一毫的机会。”
东皇太一道：“这一次如果东王公、三清那些人再来阻挠，大哥不可再退让。”
帝俊冷声道：“当然。上一次是因为周天星斗大阵被破，我们无法同时对付那么多人。这次如果还有人不识好歹，朕就让他亲自感受一下周天星斗大阵的威力。”
就在帝俊兄弟二人商量着对付巫族的时候，盘古殿中，十二祖巫也齐聚一堂，帮着烛九阴恢复力量。
烛九阴二次化形时仍是大罗金仙初期境的修为，不过由于是吸收的时间之力，而非开天浊气，导致他生出元神，虽然境界上不比第一次化形时差，但肉体力量却差了太多。
烛九阴从紫府洲回来之后，就在其他十一位祖巫的帮助下，全力恢复透体力量。由于再一次接触到浊气，使得他生出来的元神也被污秽化去，从一个正常修士变成了不知天数的祖巫。
“呼……”
被十一个人围在中间全力灌输精血力量，助他锤炼身体的烛九阴全身一震，一股冲天气势一闪而逝，然后睁开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笑着道：“好了，兄弟们可以撤了。”
众祖巫各自收回力量，见烛九阴身上的气势果然已经和自己等人一般无二，顿时眉开眼笑。
帝江道：“经过六万年的苦练，二弟从大罗初期一举成就准圣后期，实在了不得啊。”
烛九阴谦虚道；“这一方面是准圣初期境界的时间法则我早已经悟透，再在时间长河中浸泡数万年，更多了许多领悟。只要肉体的力量跟得上，一路根本没有瓶颈。另一方面也是归功于兄弟们不辞辛劳的帮助。”
祝融道：“都是自家兄弟，二哥不必客气。只要你能平安回来，便是让小弟付出性命，也在所不辞。”
烛九阴点点头，心中暖洋洋的。他想，如果东王公能理解他们十二祖巫之间的深厚感情，肯定不会劝他趁机脱离大劫，转修元神之道。
“这次真的要多谢东王公道友了，如果没有他，我们将永远的痛失手足。”后土笑吟吟地说道。
烛九阴说道：“他说是还我一个因果，但一滴精血换一条命，实际上我占了很大的便宜。”
玄冥调侃道；“不过他对小妹倒是十分关心，临别时还不忘让二哥带来先天灵果，助小妹恢复伤势。而且小妹说他有一把剑，取了一个和小妹谐音的名字，你们说，他是不是对小妹有想法？”
众祖巫哈哈大笑，后土脸色浮起一丝羞红，摇头道：“不要胡说。东王公道友已经有了道侣。而且他们修炼元神之道的人清心寡欲，对男女之事可不上心。”
玄冥道：“他不上心，就是不知道小妹上不上心了。”
后土哼道：“咱们现在应该商量下接下来该怎么做？你老扯我干嘛？”
帝江回过神来，笑了一笑，对烛九阴问道：“二弟觉得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
烛九阴淡淡一笑，道：“等。”
“等？”众祖巫虽然疑惑不解，不过他们一直信服烛九阴的智谋，想必他定有下文。
烛九阴解释道：“如今圣人将出，最着急的绝对是帝俊兄弟。若不能在圣人齐出之前，获得足够抗衡圣人的力量，他的天帝之位或许将带给他致命的祸端。”
“三清、接引等人成圣之后，不会容忍妖族公器私用，以单独一族把控着代表整个洪荒天地的天庭，免不了要打压他，好削弱妖族，或另立弱势的天帝，为以后诸圣主导天地、教化生灵铺路。”
“帝俊若想反抗，就要获得和圣人对等的力量，那只有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了。”
“但混元大罗金仙肯定不是那么容易成就的，再快也不可能比拥有鸿蒙紫气的三清等人成圣速度快。那么，除掉我族，成为巫妖大劫的胜利者，获取无量气运，就是最有希望，也是最为快捷的方法。”
“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我还活着。只要他们来了，这次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们这边，妖族必败无疑。”

第七十五章 准提来访
自东王公成为万仙之首以来，虽然没有刻意的以此身份大肆招揽人手，不过这名分的作用还是非常大的，每天都有不少洪荒上的高手来投，不过基本都是太乙金仙、金仙境的修士，大罗或以上很少。
其中有一个金仙令东王公稍微惊讶了一下，这位号称西昆仑散人度厄，说是来投奔西昆仑之主。
度厄之所以令东王公惊讶，在于此人在原时空的封神之战中打了几把酱油，借出定风珠破了风吼阵，还收了个徒弟叫李靖，后来成了凌霄殿托塔天王。
不过他化形比较晚，没赶上紫霄宫听道，如今还没突破太乙金仙。
可能是想获得修炼方法，或者资源，又逢东王公和西王母被道祖封为万仙之首，觉得自己也是出自西昆仑，和西王母这位西昆仑之主有些香火情，便顺势来投。
当然，这份香火情还是起了些作用的，西王母对他颇为照拂，时常指点和提拔，不到千年他就突破到太乙金仙之境，并且在岛上地位还不算低。
东王公对他也有些兴趣，此人在原是空中据说是太清老子的门下，后来和佛门灵吉菩萨有些渊源，二者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不过此时此刻，紫府洲上却迎来了一个了不得的客人。只见一个气质慈和、头挽抓髻的道人翩然而来。
这道人手持一根金色宝杖，那宝杖五光十色，呈一树状，枝丫上镶有金、银、琉璃、玻璃、砗磲、赤珠、码瑙等七宝，闪出一种迷蒙的色彩。
“哈哈哈……准提师兄来访，贫道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东王公作为紫府洲之主，一尊未来的圣人前来，自然要亲自出迎。虽然不知道准提的来意是什么，不过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师弟客气了，你贵为万仙之首，原该是贫道向你行礼才是，怎敢劳师弟大驾来迎？”准提笑着回礼道。
他们二人都是道祖的记名弟子，虽然东王公化形可能比准提早上一些，但准提拜师在他之前，所以论资排辈，也就排到了他的前面。
二人一路笑着走进纯阳道宫，分宾主落在，有白羽童子奉上灵茶，一番客套之后，东王公道：“师兄贵人事忙，听说为了西方大陆的福祉而夙兴夜寐。今日来我这里，可是有什么吩咐？”
准提道：“不敢。不过贫道今次来，还真有一件事想跟师弟商量商量。”
“师兄请讲。”东王公做侧耳倾听状。
准提组织了一下语言，斟酌道：“是这样的，为兄想跟师弟做一个交易。”
东王公来了兴趣：“是什么样的交易？师兄但请直言。”
准提道；“前番在紫霄宫中，鸿钧老师收你我为徒时，曾分别赐下护身灵宝。为兄得到净水钵盂和加持神杵，而师弟则得到乾坤鼎。我想和师弟交换一件灵宝，不知师弟意下如何？”
东王公心中豁然敞亮，笑着道；“师兄是想以净水钵盂换乾坤鼎么？”
准提点头道；“不错。师弟是明白人，我也不瞒你。我那西方之地贫瘠苦寒，灵材宝物稀少，无法和东方相比。前日分宝岩上虽然也得了些灵宝，但终究杯水车薪，难以济事。”
“师弟的乾坤鼎是炼宝神器，更可以返后天为先天。这对于师弟这等宝物众多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西方来说，却颇有价值。”
东王公笑容变淡一些，道：“师兄说笑了，我虽然有几件合用的宝物，但紫府洲上晚辈也不少，灵宝只有缺的，没有多的。”
“而且乾坤鼎炼先天灵宝也不是没有限制，除了各种珍稀之极的神材之外，一个元会最多炼制十五件下品灵宝，若是中品则只有三件，上品一件。”
“至于极品灵宝，则需十个元会不炼制任何宝物，以积累孕育先天不灭之灵，方能炼制一件。师兄若想靠它大肆炼制先天灵宝，怕是要失望了。”
准提早有心理准备，道祖赐宝时就已经说过有不小的限制，那肯定是错不了的。
不过想想也正常，若无限制的炼制先天灵宝，那先天灵宝岂不是要烂大街了？
但就算这样，那也是十分厉害了，能炼制出先天灵宝，普天之下，怕就只有乾坤鼎有此能耐了。
而且对修道之人来说，时间最不值钱，想想开天辟地以来，过了多少个元会了？
只要有了乾坤鼎，慢慢积累下来，西方的窘境必然会大有改善。
准提觉得，这样的宝物，跟他们西方最是有缘，只有在他们兄弟手中，才最能发挥最大价值。落在东王公手中，说实话，有些浪费了。
“为兄也不让师弟吃亏，乾坤鼎虽然能炼制先天灵宝，但本身攻防之力却并不算最顶尖，比起净水钵盂差很多。”
“此钵盂是太阴女神望舒的伴生灵宝，内含星辰精华，自生三光神水，防御力强大无比。内中更有无限空间，可一钵舀尽东海之水，可收人困人。可谓是攻防一体的顶级灵宝，师弟觉得如何？”
准提心中期待，热切的看着东王公。他可是很有诚意的，如此一件攻防一体的大宝，对他来说十分难得，是他身上最强的两件灵宝之一了，不过为了乾坤鼎，为了西方的未来，他还是咬牙拿了出来。
东王公露出一丝歉意，道：“恐怕要让师兄失望了。若是其它宝物倒好说，但这乾坤鼎内含乾坤二气，分属阴阳两仪，对我夫妻修炼阴阳大道很有帮助。此乃事关道途之事，容不得小弟不慎重，望师兄谅解。”
准提心中失望，面上泛起一丝苦涩。他听东王公如此一说，就知道希望渺茫。
净水钵盂再好，也不可能跟一件能有益道途的宝物相比，只此一条，换宝之事就难以成功。更不要说乾坤鼎本就是和净水钵盂一个等级的宝物了。
“既然如此，那为兄就告辞了。”准提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心中不渝，起身要走。
“师兄来去何其匆匆？不如再在岛上住上一些日子，让我略尽地主之谊。”东王公挽留道。
准提摆摆手，拒绝道：“不了，蒙道祖赐下成圣之基，为兄还要好生参悟才是，等成了圣，世事应该不至于还如此艰难才对。”
东王公淡淡一笑，起身道：“既然师兄贵人事忙，那我也不敢耽误，要是误了师兄成圣之事，可是百死莫赎了。”
准提拱拱手，转身踏云而去。
“这算是在敲打警告我么？”东王公想起准提最后一句话，心中冷笑，以圣人身份说事，一般人的确会忌惮，说不得要忍痛卖他个面子。
但东王公自做了仙道之首后，部分仙道气运汇流而来，使得他修炼速度更快，推动他本就冠绝当代的修为进一步拔高。圣人固然值得他郑重对待，但还不至于让他害怕。
更何况，除了上述有助于修炼的理由之外，乾坤鼎可是还关乎到一场功德，怎么能随便拱手相让呢？至于攻防一体的顶级灵宝，他东王公会缺么？

第七十六章 挖墙脚
准提踏在紫府洲外的云海之上，心情略微烦躁。
本以为凭着西方两位未来圣人的面子，此行应该不难达成目的，然而最终却事与愿违，东王公十分干脆的拒绝了他。
“东王公道友似乎底气很足，并没有因为我将成为圣人而有所忌惮畏惧。是曾经同辈第一人的辉煌旧迹，还是道祖弟子、万仙之首的尊贵身份给了他虚假的底气？”
准提面上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但心中却十分遗憾，思索间不无恶意揣测。
“罢了，暂且放一放，等证道成圣之后，再来跟你交换，看你是不是还会拒绝。”
摇摇头，准提知道短时间内是没有希望交换到宝贝，当下一挥衣袖，朝着前方飞去。
正行间，眼中突然闪入两道人影。准提定睛一看，只见一男一女两名器宇不凡的大罗修士踏云而来，向着紫府洲方向飞去。
这二人虽然是陌生面孔，但气息隐隐熟悉，似乎在哪见过。准提仔细思索片刻，脑中闪过一道灵光，急忙迎上去，喊道：“这不是道祖座下两位师弟、师妹么？准提有礼了。”
昊天和瑶池二人也认出了准提，急忙上前行礼道：“拜见准提师兄。”
准提笑眯眯的道：“看两位师弟行程，这是要去紫府洲么？莫非老师有什么法旨传给东王公师弟？”
昊天道：“不是。老师合道前指点我二人前来投奔东王公师兄。”
准提心中一惊，眼珠转了转，笑着问道：“你二人身为老师坐下童子，修炼功法、资源都不缺。以你二人的身份，洪荒大地上也无人敢于伤害，你们完全可以立山门，无拘无束。鸿钧老师为何会指点你去投靠东王公师弟，受他管束呢？”
“这……”昊天稍稍迟疑。
但二人一直伺候在鸿钧身边为童子，一来涉世不深，还未深切体会到人心险恶。二来也觉得不是什么机密之事，准提又是未来圣人，若因这点小事惹他不快，万一记恨在心，日后难免受到打压。
当下还不等昊天多做思量，性格较为直接的瑶池已经开口道：“老师说我们不适合闭关清修，让我们跟随东王公师兄，日后在天庭任一个职位。”
“嗯？跟着东王公，日后在天庭谋一个职位？以昊天二人的身份，现在去了天庭，帝俊也不会怠慢，道祖为何让他们去找东王公呢？除非……”
准提面上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心中却已经翻江倒海了。
“这东王公和帝俊一样，都是九九命格者，难道说，这天庭日后做主的人会是他？”
这念头一冒出来，准提越想越觉的可能，想到当前巫妖大劫，帝俊深陷其中，为大劫主角，前途还真是晦暗不明。
这个时候，虽然众人不满妖族公器私用，但尚未成圣的几人，还没想过要将帝俊拉下马这种长远的事。
可道祖这简简单单的一句指点之话，所蕴含的信息实在惊人。
“如此看来，或许是巫妖之战中，妖族败亡，帝俊身死，然后东王公接任他成为新的天帝。”
准提心中念头急闪，想到巫妖的实力对比，又有些疑惑。这巫族已经折损了一个祖巫，还能对付得了妖族吗？难道还有什么隐藏未出的惊天手段？
“只是紫府洲实力很强，并不比巫妖二族差多少。东王公本身又为万仙之首，若上位为天帝，双重名分之下，地位必然极为稳固，便是圣人也不易撼动。”
“如今的天庭，被妖族一手把持，水泼不进。可见一个势力庞大的人执掌天庭，对我等圣人并不是好事。”
“看来有些事得早做谋划了，等东王公做了天帝，反而有些麻烦。”准提一脸笑意的告别昊天二人，心中却在默默思考着未来变局。
一念至此，又想到东王公先前不知好歹的拒绝了自己交换灵宝的请求，看来是个强势的性子，对圣人也没有应有的敬畏之心。
“想必三清和女娲对这个消息一定更感兴趣，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了。”
准提心中暗暗冷笑，陡然改变了方向，朝着东海水晶宫而去。
东王公送走准提之后，没过多久，又迎来了昊天和瑶池二人。
双方叙礼之后，昊天道明来意。东王公笑着道；“老师还真是看得起我。不过你二人既然来了，就在紫府洲上好好的安顿下来。你我是师兄弟关系，本就应该多亲近亲近，投靠之说就显得见外了。”
昊天瑶池受到东王公的尊重，心中也十分高兴。虽然口头上说是师兄弟，但他们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个伺候人的童子，哪怕主人是道祖，可也改变不了是下人的事实。
不管东王公心中怎么想，但至少态度还不错，没有流露出歧视，也没有直接对他们呼来喝去，当属下仆人使唤。
三人说了会话，瑶池又将遇到准提之事，和双方谈话内容说了出来。
东王公心中一动，双目顿时变得幽深起来。
却说东海水晶宫内，龙母敖沂原本在定中悟道，突然东海龙王敖广急匆匆的走进来，道：“启禀母亲，准提道人前来拜访，要见母亲大人。”
敖沂吃了一惊，睁开眼来，虽然好奇准提的来意，但还是赶紧吩咐道：“随我前去迎接。”
两人出得大殿，不一会，便见到等待的准提，将其迎入内中，奉茶之后，敖沂道：“道友前来，敖沂有失远迎，请恕罪。”
准提笑道；“龙母折煞贫道了，贫道本是不速之客，打扰道友清修已是大为不该，怎敢劳动道友大驾？”
敖沂道；“道友贵为天定圣人，能来我龙宫做客，是龙族的无上荣幸，哪里说得上打扰？”
准提见敖沂对他天定圣人身份颇为看重，心中一喜，笑道：“今日冒昧造访，是有一件事想和龙母单独商量，不知是否方便？”
敖沂心中盘算着准提的来意，笑着道：“当然方便。能劳动道友亲自前来相商，想必是了不得的大事了。”
等到其他人全部被挥退之后，准提道：“前番紫府洲征讨四海之时，我师兄弟本来想要助道友一臂之力，但路途实在遥远，最终没能赶上，在此说声抱歉了。”
敖沂摇摇头，道：“这本是我龙族的事情，与道友并不相干，道友不必心怀歉意。”
准提道：“得知道友被迫臣服紫府洲，奉东王公道友为主，我们兄弟二人义愤填膺。想道友身为准圣之尊，又是堂堂祖龙公主、四海至尊，身份尊贵无比，居然受此奇耻大辱。我兄弟和龙族一向交好，怎能不为道友鸣不平呢？”
敖沂笑容敛去，沉声道：“道友到底想说什么？请直言不讳，无需拐弯抹角。”
准提道；“贫道特为帮道友得回自由之身而来，道友如果信得过我兄弟二人，我们一定会寻机为道友主持公道，让龙族脱离为人下属的耻辱之境。”
敖沂面色蓦地一沉，声音变冷：“道友说笑了。敖沂当日和东王公道友做过约定，如果战败，则举族归顺紫府洲，道友是想我做那无信无义的小人么？”
准提仍是面色淡然，笑眯眯的道：“道友归顺紫府洲本就是被逼无奈，难道还真准备一直忠心耿耿下去？”
敖沂道：“紫府洲实力强大，我如果叛离，必然会招至雷霆打击，道友可曾想过这点？”
准提道：“无妨，我师兄弟二人绝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会与道友共进退。”
敖沂冷笑道：“道友二人如今还不是圣人呢，就有如此底气？万一东王公道友不顾及你二人天定圣人的身份，连你们一起打杀，你能抵挡的了么？”
“这……”
准提本想说“他敢？”，可一想到东王公有胆子拒绝自己换宝的请求，似乎并没有太过忌惮自己，万一真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来个鱼死网破，自己兄弟二人还真不是对手。
“道友可以先私下里和我结成盟友，等我兄弟成圣以后，再正式脱离。届时谅紫府洲也没胆子找我师兄弟麻烦。”
准提在敖沂略有些鄙视的目光下，面不改色的提出新的建议。

第七十七章 因果转嫁
东海，水晶宫。
却说准提提议龙母敖沂私下里脱离紫府洲，和他结成盟友，等他们兄弟成圣后，再正式独立。
敖沂道：“道友打的好算盘，和你们结盟，等你二人成圣以后，我龙族又不免沦为你们两位圣人的附庸。既然都是给别人做附庸，我为何要叛紫府洲而投西方？”
准提坐直身子，底气十足的道：“即便是做附庸，也得看是给谁做附庸。东王公师兄曾经是我同辈第一人，最先踏入准圣之境，的确令人佩服。但他没得到鸿蒙紫气，空有万仙之首的虚名，终究摆脱不了蝼蚁之身，如何能跟圣人相比？”
敖沂不置可否，淡淡道：“鸿蒙紫气只是成圣的必须之物，却不是成就混元大罗金仙的必须之物。”
准提摇头道：“即便有鸿蒙紫气，成圣也是极其不易，更何况成就混元大罗金仙？据贫道所知，自盘古开天辟地以后，唯有道祖一人修成混元大罗金仙。东王公道友虽强，但还不足和道祖相提并论。”
敖沂略微沉默，道；“你也说了东王公道友第一个独自踏入准圣之境，可见在三尸证道之外，他另有其它法门，焉知不能如道祖一般修成混元大罗金仙？”
准提仍不死心，继续道：“就算如此，那也不知会是多少个元会之后了，那个时候，你龙族怕是早已经没落了。”
敖沂道；“你什么意思？”
准提道：“三族大战对天地破坏太大，影响天地成长，令三族被天地厌弃，这份残余的因果业力令三族悟道艰难，这一点不用贫道多说吧？”
敖沂道：“这并不算什么秘密。”
准提道；“据贫道所知，龙族自三族大战结束后，无数年来只有一个敖广修成大罗金仙道果，其他的人几乎都被困死在大罗以下的境界中。”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你龙族繁衍越来越艰难，新出生的龙族也越来越弱，有的甚至不到地仙之境。长此以往，上面的得不到进步，下面的得不到补充，你族高手只会越来越少，龙族只会越来越没落，最终万劫不复。”
敖沂脸色阴沉，肃然道；“你能帮我族解决这个问题？”
准提笑道：“当然。这事情虽然比价棘手，但我师兄弟恰恰有解决的办法。”
敖沂终于开始正视起来，道：“道友请说。”
准提笑着道：“我师兄接引擅长因果大道，修成一门因果转嫁的神通，可将龙族与洪荒天地的因果转移到别处去。”
敖沂略微震惊，思量片刻，沉声道：“道友请详细说来。”
准提见敖沂渐渐上钩，心中得意，笑着道：“道友归顺紫府洲后，属于龙族的因果业力也有一部分转移过去。不过紫府洲气运昌隆，这点因果业力并没有太大影响，不过却是这门因果转嫁神通的先决条件。”
敖沂眉头一皱，问道；“道友是想将龙族因果转嫁给紫府洲？”
准提道：“这因果转嫁之术的对象，必须跟你龙族因果纠缠、气运相连，紫府洲是唯一的选择。更重要的是，由于此前紫府洲已经为你龙族承担了部分因果业力，有此纽带，才能将更多的因果倾泻过去，也就是将紫府洲原本分担的因果再慢慢增加，直到将龙族的因果全部转嫁过去。”
敖沂心中翻江倒海，豁然起身，斥道：“放肆，准提道友，你这是教唆我噬主么？”
准提道：“道友放心，紫府洲气运昌隆，即便承接了龙族的因果，东王公道友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最多折损一些属下羽翼，说不上噬主。他以武力威逼你称臣，付出这点代价不是应该的么？”
敖沂脸色阴晴不定，沉吟片刻，低声道：“此事事关重大，你且容我考虑考虑。”
准提一看有门，心中欢喜无比。敖沂没有当场拒绝他，说明已经心动了。所谓的考虑考虑，不过是装装样子，做些面子工程而已。
自以为对人心把握比价透彻的准提，对自己的算计能力十分自信。当下告退出去，给敖沂留下缓冲的时间。
等准提走了之后，敖沂思索片刻，拿出一道金符来，神念透入其中，就见五彩霞光闪烁，符中传出一道浑厚的声音：“答应他。”
敖沂稍稍迟疑了下，还是应道：“是。”
“你做的很好，你的忠心我也尽知。”
敖沂道：“若非紫府洲气运反哺，我也修不成准圣后期。君上对我有大恩，敖沂也曾承诺过永不背叛，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金符中又传来声音：“此次将因果转嫁之后，你龙族被天地厌弃的局面会得到改善。等大计完成之后，吾封你龙族为司云布雨之神，为洪荒天地做贡献，以积累功德消去业力。你族境况会得到扭转。”
敖沂喜道；“多谢君上。”
只听嗯的一声，那金符霞光暗淡下去，里面神念幻化的人影也消失不见。
“君上实力真是深不可测，以神念寄居金符之中，近在咫尺，准提和我却丝毫不能察觉。这等实力，怕是距离混元大罗金仙已经不远了吧？”敖沂心中感慨，同时也更加安心了些，对准提都没那么忌惮了。
过了几天，敖沂再次请来准提，挥退下人后，道：“道友所说的因果转嫁之术，不知需要什么条件？”
准提心中大喜，道：“看来道友已经想通了，可喜可贺，大家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敖沂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准提也不以为意，笑着道；“因果转嫁之术要在暗中进行，否则如果太快被察觉，效果就大打折扣。道友可去紫府洲设法取来东王公的一根头发，然后再取道友的一根头发，让接引师兄炼成因果丝。”
“再以桃李木刻成阵盘，将因果丝缠在一起，置于阵盘之中，埋在紫府洲地底，布下大阵。然后我师兄暗中拨动因果之线，将龙族因果顺着因果丝转移到东王公身上。”
敖沂疑惑道：“这桃李木是什么东西？到底是桃木还是李木？”
准提道：“既非桃木，也非李木。我师兄曾得到两株中品先天灵根，一为桃木，一为李木。接引师兄以因果之术将桃木嫁接在李木之上，长成一株新的灵根，称之为桃李木。由于是洪荒第一根嫁接转生灵根，得了不少功德，这桃李木如今已经晋级成上品灵根了。”
敖沂赞叹道：“接引道友真是不凡，这桃李木想来十分神妙了？”
准提与有荣焉，自矜道：“当然。这桃李木最大的功能就是转移因果。炼制替代灵符，可代灵符主人转移灾厄，以灵符代替自身消去死劫。这种替代之术，又称李代桃僵，神妙非常。”
敖沂赞叹道：“真好本事。只是将如此多的因果转嫁给紫府洲，不会被他们察觉么？”
准提道：“放心吧，以东王公和道友二人的头发炼成因果丝，可以在无声无息中将因果慢慢转移过去。等东王公察觉的时候，已经难以挽回。他就算不满，届时我兄弟应该已经成圣，足可保道友无恙。”
敖沂起身行礼道；“那就多谢道友了。道友放心，若我龙族能再次振兴，日后必然追随道友，全力助道友发展兴旺西方大陆。”
准提大喜，抚掌道：“妙，此你我共赢之局，正是贫道期待已久的。哈哈哈……”
紫府洲，纯阳道宫之中，东王公和西王母并排坐在云床之上，通过传令金符中的一道神念，将敖沂和准提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东王公右手搭在腿上，手背上一只晶莹剔透、雪白无瑕的袖珍小蜘蛛爬来爬去，时不时的吐出一口银丝，玩的不亦乐乎。
“准提，你暗中挖我的墙角不算，还如此恶毒的算计于我，是丝毫不把我放在眼中。”
东王公面沉似水，看不出喜怒，但心中在恼怒之余，却又不乏喜悦，对如何利用此事已经有了计划。
“嘿嘿，你敢结下如此大的因果，打你一顿太便宜你了。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等日后我分你佛门气运，居于须弥山之巅，聚旁门帝皇之气做那仞利天之主的时候，看你有何话说？”

第七十八章 因果蛛
准提在东海水晶宫之中密谋以因果转嫁之术，要将龙族与洪荒天地的因果转嫁给紫府洲时，却没想到这一幕全部落在东王公和西王母眼中。
“师兄，这准提实在可恶，我紫府洲从未招惹过他，却被他无端算计。哪怕他是天定圣人，也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西王母声音冷冽，眼神透出一丝厉色。
东王公安慰道；“放心吧，我都给他记着呢，倒时候有他哭的时候。”
西王母道：“师兄让敖沂答应准提，行那因果转嫁之术，可是有什么谋算？”
东王公道：“的确有所计划，不过现在时机未至。”
“那你打算如何解决龙族因果？那可是毁坏无数灵脉、残杀无数生灵，使天地受到影响的大因果，并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西王母对这一点也很是好奇，要知道三族大战可是给天地、生灵带来重创，因果业力巨大，虽然被三族之长消去了大半，但剩下的也足够三族喝一壶了，龙族这么多年来，除了未曾参与最终大战的敖沂之外，其他族人修为不见起色便是明证。
东王公微微一笑，抬起右手，指着手背上那只雪白小蜘蛛，道：“如何消去因果，全在此物之上。”
西王母一皱眉，道：“不过是只刚到金仙境的蜘蛛，能有什么用？”
东王公哈哈一笑，将蜘蛛翻过来置于掌心之上，笑着道：“它可不是普通的蜘蛛，自开天辟地一来，总共诞生了三只，目前就只有这一只。而且同一片天地中，决不可能同时存在两只或以上。”
西王母惊讶道：“这是什么特殊物种？我看它非常一般啊！”
东王公道：“目前的它，的确不怎么样，不过等它修成大罗之后，就厉害无比了。此物名唤因果蛛，是在天地量劫之中，所有的因果一齐爆发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诞生的生灵。”
“因果蛛？”西王母将那小蜘蛛拿过来，左右瞧了瞧，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独特的地方，问道：“意思是前两只是在凶兽劫和龙汉劫中诞生的，而这一只是在巫妖量劫中诞生的？”
东王公道：“不错。我也是得到这因果蛛，并认主之后，才知晓的。这因果蛛从因果中诞生，以因果为食，等修成大罗道果之后，这世间因果不灭，因果蛛不死，你说厉害不厉害？”
西王母这下可真是震惊了，自洪荒天地开辟以来，就产生因果纠缠。可以说，只要这世间还有生灵存在，就不可能完全消除因果。这样看来，小小大罗境的因果蛛，简直堪称不死不灭了。
“师兄说这是目前唯一的一只因果蛛，它若真的如此厉害，前两只又是怎么死的？”西王母又有新的疑惑升起。
东王公道：“不死不灭，那也得先到大罗才行。事实上，前两只因果蛛连金仙都没修成，就身死道消了。这一只还是我收服之后，以自身因果喂养，以功德浇灌，才修成金仙之境。”
西王母道：“既然它是天地诞生的奇物，为何实力这么低？连修成金仙都不容易？”
东王公道：“这就是天道的考验了。如此物种，为天道所忌，肯定会设下重重灾劫和限制。所以他们虽然在大罗之后特别厉害，但在大罗之前却简直弱到极点。”
“怎么个弱法？”西王母来了兴趣。
东王公道：“洪荒天地中，但凡诞生新的生命，多少都有些力量。尤其是天地初开之时，那就没有地仙之下的生灵。但这因果蛛，诞生之后却没有哪怕一丁点的修为，就是一只普通到极点的小蜘蛛，一阵风、一块落石、一场大雨都能把它弄死。”
“它虽然能以因果为食，但只能吃与自己有关的因果。但以它这么弱小可怜的力量，一旦和别的生灵结下因果，那简直就是九死一生。而且在修成大罗之前，因果蛛几乎没有攻击手段，唯有靠着对因果的敏锐感知，逃命能力还可以。”
“前两次大劫中诞生的因果蛛就是与别的生灵结了因果，还没有来得及将因果吃完消化，就被打死了。”
东王公感慨道：“真是不容易啊，这小东西简直是洪荒大地上最悲催的生物了。”
西王母不同意，道：“等他们成就了大罗，简直逆天了。这样的生物，如果还能顺风顺水的成长，这世间岂不都是他们的天下了？”
东王公赞同道：“说的也是。不过它如今被我收服，我的因果就是它的因果，可以在我庇护下慢慢消化。嘿嘿，接引慢慢将龙族的因果转嫁过来，正好给它做成长的资粮。不知道够不够它修成大罗金仙。”
西王母道：“原来如此，有了此物，以后对付接引倒是容易多了。不过这么多的因果，成就一个大罗道果很容易吧？”
东王公道：“因果蛛成长并不容易，需要海量的因果，越到后期越是如此。如果它不能在尽快的成就大罗，等我修成混元道果，因果不沾之后，就只能靠它自己了。”
西王母道：“它力量这么弱，靠自己怕是活不了多久。”
东王公道：“如果它能安全的成长下去，最后的道路是成为天道法网，和天道融为一体，将所有的生灵因果都纳入自己的因果蛛网之中，汇集宇宙因果而证道。”
西王母道：“那岂不是类似于合道？”
东王公道：“这只是存在于理想之中，它想证道，除非无量量劫来临，否则天道一关都过不去。天道是世界意志规则的集合体，岂会被别的生灵影响？”
西万母松了一口气，道：“还好，否则此物就太可怕了。只是如此厉害的生灵，师兄居然也能得到，可见我紫府洲的气运真的到了鼎沸的时候了。”
东王公叹了一口气，道：“是啊，小小的一座海外仙岛，却汇集了阴阳之主、万仙之首、万星之主、万山之主、五湖四海之主、另辟混元之道的道主，以及数件至宝和其他许多先天大神的气运，在圣人未出之前，普天之下绝不会有比紫府洲更浓郁的气运了。”
西王母眉宇浮现一丝隐忧，沉声道：“只是如此烈火烹油之下，也隐藏着极大的风险。这些气运不是紫府洲能够长时间承载的了的。如果不能跳出去，最终下场会很不妙。”
东王公道：“不错。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我作为紫府洲之主，还不能证道混元大罗金仙，那混元之路将遥遥无期，以后也绝不会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
西万母轻叹道：“混元之路何其艰难？自道祖以降，并无第二个人独自成就。如今师兄独辟一道，混元道果唾手可得，但我却对第三尸没有一点头绪，怕是很难成就了。”
东王公轻抚她的玉手，安慰道：“不要着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夯实根基，将准圣后期之境修到极致，做好准备。你我夫妻一体，又双修阴阳大道，我成道之时，就是你最大的机缘，也可以说是开天辟地一来绝无仅有的天大机缘，只要你做好准备，第三尸并不会成为你的阻碍。”
西王母心中感动，将头靠在东王公肩膀上，问道：“你是不是随时都可以成就混元大罗金仙道果了？”
东王公道：“嗯，我在道祖三讲之前就已经修成了亚圣之境。只是执念总也无法明悟，不能斩去第三尸。”
西王母道：“你是要两道同证么？”
东王公点头道：“太真，咱们以后的博弈对手会是圣人，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这天帝天后之位做的怕是不会舒坦。只有两道同证，我才能一举超越任何一位圣人，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西王母道：“就不能先证一道，修成混元大罗金仙后，再证另一道么？”
东王公道：“凝结混元道果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先证一道，另一道就不可能再证了。如果我能斩去执念，届时同时成就两颗混元道果，再将两颗道果融合，会修成超越鸿钧老祖的混元道果，实力必然远超圣人。这样，咱们日后不管是合纵、还是连横就更容易些了。”
西王母道：“但执念难消，如果短时间内一直不能明悟执念呢？”
东王公叹道：“那只能在关键时刻以三身成就混元大罗金仙了。”

第七十九章 巫妖第三战
洪荒不记年，万载岁月倏忽而过。
天界，凌虚殿中，妖族君臣济济一堂。
帝俊和羲和高坐明堂之上，威严的目光扫视一圈，转向伏羲，问道：“娲皇为何缺席？”
伏羲回道：“妹妹正在闭关参悟鸿蒙紫气，希望早日成圣，因此无法参与此次大战。”
帝俊内心不悦，但女娲毕竟是天定圣人，身份地位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他也不好发作，只得道：“如此也好，娲皇若能早日成就圣人，也是我妖族的幸事。这兵凶战危的，万一有个好歹，就得不偿失了。”
腾蛇眼珠子暗暗转了一圈，开口道：“娲皇不来，想必是悟道到了紧要关头，中断不得，我等应该予以理解。我族高手云集，布下周天星斗大阵，对付巫族手到擒来，也无需惊动娲皇。”
东皇太一脸一沉，冷冷的扫了腾蛇一眼，对他公然巴结女娲，为女娲说话的行径非常不满。
随着时间推移，女娲作为天定圣人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若非有招妖幡约束，使得其它妖族高手不敢公然站队，只怕类似腾蛇这样投靠女娲的人会更多，妖族也将呈分裂之势。
这也使得帝俊对女娲越来越忌惮，这还没成圣，就已经体现出如此大的影响力，要是成了圣，这妖族至尊之位自己岂不是要拱手相让？
眼见气氛有些僵硬，白泽出列道：“陛下，经过一万年时间的准备，如今万事俱备，一举灭掉巫族，统一洪荒时机已经来临，请陛下定夺。”
帝俊点点头，道：“传旨，各部妖兵妖将到南天门集合，三天后，随朕征讨巫族。”
“是。”众妖轰然领命，各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巫妖第二战中，妖族大获全胜，杀死一个祖巫，极大的振奋了人心。如今周天星斗大阵又可以使用，但巫族却无法再凝聚盘古真身，这让天庭众人对这一战毫无疑虑，认为必胜无疑。
三天后，妖族聚起数千万精锐妖兵，浩浩荡荡的杀向不周山下的巫族大本营，但见阴风惨惨，愁云飒飒，天地之间满是肃杀之气，一幅刀兵四起之象。
洪荒天地中所有先天大神都被惊动，纷纷以大神通拨开云雾，密切的关注着大战进展。毕竟若无意外，此战过后，巫族被灭，巫妖大劫或许就会结束。
早已按捺多年的巫族也纷纷行动起来，散落洪荒大地上的高手尽皆回归，各部落最精锐的族人也全部聚集到不周山脚下，排开阵势，迎接妖族大军的到来。
过不多时，天际乌云滚滚，妖气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妖族大军浩荡降临。
就见妖族之主帝俊和天后羲和立于大军前方，周围簇拥着太一、伏羲、腾蛇三皇，妖师鲲鹏，以五德麒麟为首的十大妖神等妖族高层。
“帝江，尔等不敬天地，不拜道祖，更在天庭大典上行逆天之举，攻打天界，此倒行逆施，罪在不赦。今日朕秉承天意而来，尔等若乖乖投降，或有活命的机会。若敢负隅顽抗，则毁家灭族，就在今朝。”
帝俊手中天帝之剑遥指巫族，大声道：“是死是降，朕给你们一个时辰的考虑时间。”
巫族大阵之中，帝江冷笑一声，二话不说，一抖手中阵图，大喝一声，现出巨大的祖巫真身，煞气翻滚间，背后浮现一尊魔神虚影。
剩余十一位祖巫也在同时行动，各自现了真身，霎时间，十二尊顶天立地的巨大魔神屹立天地之间，随着宇宙中莫名力量的汇集，一尊比上次更加凝实强大的多的盘古真身赫然再现。
“盘古真身……”
妖族众人相顾失色，骇然无比，仔细一看，那十二尊魔神个个都散发着准圣的气势，根本不是某个大巫替补上的。
帝俊一边大声吩咐众人布周天星斗大阵，一边凝目一瞧，见已经死去的烛九阴果然在列，心中不禁大恨，不知是什么人救了他，坏自己大事。
好在妖族周天星斗大阵早已准备好，随时都能运行开来，随着帝俊的命令下达，三百六十五位太古星神，一万四千八百小星神，以及亿万妖族神魔齐齐行动。
瞬息之间，便是万星齐明，日月移位，太阴太阳成为星辰中心，纳万千星辰之力于一身，再倾泻而下，形成连绵不绝的星光瀑布，所到之处，湮灭一切有形无形的生灵，无数巫族生灵连反应都来不及，就化作飞灰。
眼看着盘古真身已经凝实，再次形成一把巨斧，力劈而下。帝俊大喝一声，展开河图洛书，再布混元河洛之阵，以河图为九天，以洛书为十地，成阴阳之势，承接太阴太阳这两大阵眼投射的周天星斗之力。
但见帝俊骑龙马，羲和乘玄龟，上接日月二星这两大阵眼，以阴阳太极之力撬动整片星辰海和亿万魔神所汇聚的力量，聚无量星光为一挂星河，迎向盘古斧。
只听连绵不绝的轰隆之声响起，那星河仿佛裂帛一般被盘古斧从中间直直划过，斧光一往无前，杀死数以万计的妖族高手，一直劈到帝俊和羲和面前，方才被阴阳之力抵消。
盘古真身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大步向前奔行，又是一斧劈下，再次杀死无数妖兵，将帝俊和羲和震退万里。
帝俊心中又惊又怒，感受着比上一斧更强几分的力量，心中一片冰凉。这次被巫族打了个搓手不及，天时地利人和俱失，也没有修为上的差距，战斗刚开始，就呈不支之状。
眼看着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妖族精锐在盘古斧下成片的陨落，导致周天星斗大阵也越来越弱，帝俊心中鲜血直滴。
自上次一战之后，妖族精锐死伤太多，这么多年来，不过恢复了四五成，虽然能够再次运转周天星斗大阵，但却是妖族最后的底蕴，如果一战而殁，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帝俊眼中血红一片，和羲和对视一眼，各自闭目凝神，感知着加持在身上的天道意志，聚起全身力量，终于引动了一丝天地之力，融入到漫天星光之中。
随着这丝天地之力被引动，帝俊和羲和二人气势瞬间拔高数倍，一股准圣圆满的力量散射而出，让星辰之河更加汹涌强势，一冲之下，将盘古真身逼退数步。
盘古真身发出一声怒吼，举斧连劈，一连五斧，一斧比一斧强，将星光之海斩的七零八落，妖族精锐成片陨落。
转眼间已是七斧过去，盘古真身也开始摇摇晃晃，变得虚幻几分。不过妖族更不好受，帝俊和羲和虽然借天地之力发挥出亚圣之力，但盘古斧一斧比一斧强，他们从一开始的占据上风，到力量持平，如今再次落入了下风。
紫府洲中，东王公啧啧嘴，笑着道：“这绝对是超越了亚圣的力量，不管是盘古真身，还是聚整个妖族之力布下的周天星斗大阵，都是圣人之下难敌的力量。”
西王母道：“超越了亚圣，岂不是说有着混元级别的力量？”
东王公见众人都一脸好奇，笑着解释道：“差的远了。从亚圣到圣人之间，有着力量鸿沟，差距之大难以想象。这盘古真身虽然比亚圣强得多，不过比起混元境的力量，估计百分之一都不到。”
众人相顾无言，对圣人和非圣人之间的差距感到无力，这根本就是不可能跨越的鸿沟，恐怕就是十二祖巫全部修成准圣圆满，盘古真身也不可能比肩圣人。
紫光夫人道：“这盘古真身似乎撑不住了，莫非妖族又赢了？”
东王公道：“妖族这次能不被灭族就烧高香了，还想赢？上一次盘古真身就劈出了六斧，这次大概能劈出九斧，而且一斧比一斧强，妖族拿什么抵挡？”

第八十章 平分天地
惨烈的战场中，妖族亿万魔神布成周天星斗大阵，星光化成实质，弥漫整个天地，在帝俊和羲和的操纵之中，化成一道接一道的星河，连绵不绝的冲向盘古真身和巫族大军。
虽然星辰之力被盘古斧劈散，但溢散的星光仍然带有无与伦比的杀伤力，宛若天火坠落，凄绝而残酷，将无数巫族生灵化成灰烬。
盘古真身一连劈出七斧，将周天星斗大阵中的精锐妖族杀死大半，整个大阵已经摇摇欲坠，只能勉强运转。
当威力更加强绝的第八斧当头而落，再次劈砍星光，将十大妖神中的呲铁杀的真灵崩散时，周天星斗大阵终于无法坚持，轰然剧震中，崩散开来。
天际星辰失去大阵牵引之力，迅速回归原位，除了残余星神能够继续接引本命星辰的星光时，其它的星辰已经不再有星光垂落。
但第八斧残余的力量依然浩大而凌厉，宛若开天辟地一般，将大片的妖族大军灭杀，眨眼间便穿过时空，降临到帝俊和羲和二人面前。
帝俊和羲和乃是日月之神，仍然能够牵引太阴、太阳二星的力量，再加上以大天尊业位引动的一丝天地之力，依旧能发挥出亚圣的力量。
只是这一斧的力量乃是超越了亚圣的一击，二人联手以太阴、太阳之力形成太极之象，在斧光面前只坚持了三息的时间，便咔嚓一声破碎。
就在帝俊和羲和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又见东皇太一长嘶一声，显化金乌本相，大团的精血喷在东皇钟上，刹那间钟鸣响彻寰宇，时空片片凝固，道道无声无相的音波连绵不绝的冲击着盘古斧。
在神钟镇压时空的无量伟力中，帝俊和羲和却完全不受影响，急忙飞速闪退，避开巨斧锋芒。
只听咔嚓嚓声不断响起，凝固的时空被巨斧片片辟开，随即如镜像般破碎，东皇钟猛地一颤，东皇太一现出道体，脸色苍白无比，眼眸灵光暗淡，竟似伤了本源。
那斧光挣脱时空束缚，仍不罢休，继续劈落，噼里啪啦声中，在星海中绽出一朵朵的星火花，无数衍生星辰坠落如雨，附属星辰被劈碎数十颗，太古星辰也有几颗受损。直到这时，那斧光才消散一空。
然而，当盘古真身摇摇晃晃，再次举起巨斧之时，整个天地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在这样无敌的力量中，仿佛盘古再次开天辟地，无人能够抵挡。
妖族中所有人都绝望之极，几乎失去了反抗的意志，只能看着那巨斧劈落，然后将剩余的妖族一次性斩杀一空。
就在那巨斧即将劈落的时候，天空中却突然有巨大的威压降临，一个白发老道不知从何处、从何时出现在众人眼前，衣袖一挥，那无敌的盘古真身仿佛禁不起一阵风的吹拂，哗啦一声散开，再次变成受损颇重的十二位祖巫。
“道祖……”，“鸿钧……”
两声不同的喊声自帝俊和帝江口中发出，一者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一者有不可遏制的愤怒。
“鸿钧，你为何阻我？”帝江双眼散发出愤怒的火焰，质问道。
鸿钧一脸淡漠，面无表情的道：“帝俊是天帝，原该统治洪荒生灵。既然你们击败了他，此后大地就归巫族统治，帝俊统治天界，仍为天帝。”
烛九阴拉住还要再质问的帝江，问道：“难道这帝俊就杀不得么？”
鸿钧道：“帝俊未失德并获罪于天之前，不可杀。否则，深入巫妖劫中者，强杀则业力缠身，证道无望。未入劫中者强杀则立遭天谴，灰飞烟灭。”
烛九阴不服道：“帝俊杀我巫族儿郎无数不说，即位一个元会以来，也无丝毫功德于天地，如何不算失德？”
鸿钧道：“帝俊跟巫族厮杀有过，但管理妖族，建立有效秩序有功。如今连番大战，无辜生灵死伤无数，大地星辰毁灭严重，过大于功，但还不到获罪于天的程度，故妖族仍掌天界，不再执掌大地。”
帝俊道：“道祖，弟子不服。毁灭天地星辰的主要是巫族，为何只惩罚我妖族，反而给巫族掌管大地的权力？”
鸿钧道：“巫族同样有过，但盘古遗泽可抵消因果业力。但从此以后，盘古遗泽散尽，巫族日后不再受天地庇佑，祸福自理。”
随着鸿钧话语落下，定下大势，妖族只掌天界，加上巨大伤亡，气运消散大半，显露衰颓之势。巫族得以执掌大地，自有无量功德气运落下，众祖巫所受伤势顷刻痊愈。
但与此同时，萦绕于盘古殿内外的无边功德气运亦同时散尽，盘古开天分来的整整两成功德，未被吸收的全部归于天地，盘古后裔所受的天地恩赐庇佑亦缓缓消散，气运在一消一涨之间，看似没有多大变化，但实则已经大为不同。
此前众祖巫不但功德气运浓厚，修炼顺风顺水，而且几乎没有死亡的灾劫。烛九阴面临必死之局仍能被东王公救活，就是天地庇佑，因果自成，冥冥中自有机缘相生的体现。
但如今众祖巫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盘古遗泽，和一般的生灵已经没有什么不同了，失去了天地的垂青庇护，因果缠身之下，随时都有陨落之厄。
但祖巫不修元神，不识天数，并不能明白其中的厉害，反倒为能执掌大地，获得大量功德而开心喜悦。拿看不见摸不到的所谓遗泽换来实际的功德和好处，在他们看来，自然是很划算的。
鸿钧老祖说完之后，帝俊和帝江都点头同意。这也是没办法，不答应不行，帝俊作为战败方，几乎性命难保，能有这样的局面算是非常不错了。
而巫族众人也不是傻子，见识到鸿钧老祖如此强大的力量，根本无法抗衡，既然灭不了妖族，能有这么个结果也不错。
毕竟既有功德，又能得天道承认执掌大地，此后在名分上终于不输妖族了。
鸿钧老祖又道：“此后十个元会内，巫妖二族不得开战，必须要全力修复被毁坏的大地和星辰，否则必有灾祸业力降下。”
“是。”帝俊躬身应命。即便道祖不说，他也会全力修复星辰。要知道群星不但是星神的本命之物，星辰精华更是妖族化形修炼的必须之物，当然是重中之重。
巫族帝江也勉强同意了，这还是看在大地此后属于他们巫族的份上，否则他未必愿意这么干。
鸿钧交代完之后，再次不知不觉的消失不见，巫妖二族各自归去，第三次大战落下帷幕，虽然巫族认为自己胜了，但在外界看来，可算两败俱伤。
紫府洲中，透过如意观天镜一直关注大战的瑶池和昊天双目微红，觉得自家老爷果然跟以前不一样了，熟悉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只剩下陌生的淡漠与平静。
“获罪于天，无可祷也！帝俊虽然还未到这一步，但也不远了，等到被天地厌弃之时，其他深入劫中之人，杀之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东王公思索着鸿钧老祖的话，深有感触。在这样一个天道显化的世界中，没有人能肆意妄为，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宇宙之主，若作恶多端，获罪于天地，也要遭劫。

第八十一章 纳寰宇星辰，以铸法相
却说巫妖第三次大战，明面上以妖族大败而结束。
此一役，妖族损失较上一战更为惨烈，精锐妖族折损殆尽，十大妖神中折了呲铁，余者亦个个带伤，便是帝俊夫妇和东皇太一，都受到重创。
这日退朝之后，帝俊兄弟默默叹息，以法眼观望，见妖族气运十去四五，隐有衰败之象。
帝俊叹道：“如今底层儿郎死伤殆尽，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补充回来。而且如今星辰受损严重，必须截留大部分星光用以修补星辰，如此一来，必将影响到我族儿郎吸收日月之精华诞生灵智或化形。十个元会之内，是决计不可能有大的起色的。”
东皇太一道：“大哥可是担心十个元会后，我族没有周天星斗大阵，无法对抗盘古真身？”
帝俊道：“盘古真身的力量你也看到了，实在太过强大。有周天星斗大阵在，凭借着一些其他的因素，我们还有取胜的机会。但如果没了周天星斗大阵，是决计无法抵挡巫族的。”
东皇太一道：“这的确棘手，但既然无法在十个元会内恢复元气，那就需要另想方法。”
帝俊道：“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你我有一人成就混元大罗金仙，或者女娲成圣也可以。她毕竟是妖族娲皇，不会坐视妖族被灭。”
东皇太一道：“十个元会内，女娲能不能成圣不好说，你我兄弟能不能成就混元也不敢保证，不可将希望放在这种不确定的事上。”
帝俊道：“你有什么主意吗？”
东皇太一道：“我有一个想法，如果能够实现，足以对抗盘古真身了。但是否能够成功，并不敢保证。”
帝俊道：“你且说来听听。”
太一道：“我族周天星斗大阵之所以无法使用，是因为小妖死伤太多，凑不齐布阵之人。但如果布阵之人无需这么多呢？”
“嗯？”帝俊眼中升起亮光：“你接着说。”
太一道：“我在想，我等化形的先天道体是依照盘古大神的大道之体而来，意思是我等有着和盘古相同的道体结构。既然盘古可以左眼化为太阳，右眼化为月亮，我等为何不能左眼吞纳太阳、右眼吞纳月亮呢？”
帝俊眼露惊容，略微思考片刻，问道：“你的意思是将周天星辰纳入体内，自成大阵？”
太一道：“不错。盘古以双眼化作日月，以须发化作星辰。我们可以反其道而为之，将日月炼入双眼之中，将星辰纳入须发毛孔之中，炼成一尊星辰法相。如此众星皆在体内，无需阵图，也无需其它妖兵相助，便可随意成阵，如臂指使，绝不会比巫族的盘古真身差。”
帝俊倒吸一口凉气，为太一大胆的想法而惊骇，片刻后，他摇摇头，叹道：“想法是不错，但不具备成功的可能性。你我虽然是准圣之尊，但比起盘古大神来，差的太多，如何将星辰纳入体内？不说别的，就说这日月二星，就不可能被炼入双眼之中。而且若真的如此做了，等于吞噬了日月，只怕天谴马上就要降落了。”
东皇太一平静道：“你我本体是不可能，但如果是分身呢？将分身融入无垠星辰海之中，以星辰海为躯体，将周天星辰置于体内，就不存在吞噬星辰之说了。”
帝俊道：“这更不可能了，连本体都做不到的事情，更何况区区一个分身？”
“那得看是什么分身了。”东皇太一手一伸，将东皇钟托于左手之上，道：“大哥，我欲将先天至宝东皇钟练成一尊分身，吞纳周天寰宇星辰，而成就星辰法相。”
帝俊神色震惊，失声道：“二弟，不可。”
东皇太一平静道：“有何不可？”
帝俊稳了稳心神，道：“炼制分身不同于斩尸，要分裂真灵和元神，将对你造成极大的伤害。而且如果最后分身有损，导致无法收回，你真灵有缺，会失去证道混元的资格。”
帝俊这话十分恳切，也是实情。洪荒世界中有人炼身外化身，这是直接将一丝元神附着在某物上，相当于念头的延伸，其实还是一个思维。
但分身则不同，需要分裂出真灵和元神，形成另一个生命印记，相当于一个独立的个体。不过这分身和本尊由于真灵都不全，如果最后不能再度合一，使生命印记圆满，是无法证道混元的。
这也是洪荒大陆中几乎无人炼制分身的原因，既不实用，又有风险。
而且由于分身是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思维，时间一久，就有可能生出取代本尊的想法，反过来吞噬本尊。
从这也可以看出鸿钧老祖创出的三尸秘法之厉害。人的善、恶、我执三念是在长期的生存过程中形成的一种观念，是存在于意识中，依附于元神真灵，却又不等于元神真灵。
这三尸斩出来做分身，实际上是介于分身和化身之间，虽然有着独立的思维，但却是以被炼化过的先天不灭灵光代替真灵，既不会分裂人的真灵，更不会产生噬主的想法。
东皇太一平静道：“我知道。但唯有以先天至宝炼制一具如臂指使的分身，才可凭借其强大无比的躯体，以及蕴含的时空之力，将万星纳于一体，从而成就星辰法相。”
帝俊道：“且不说这个过程的凶险，稍一不慎就会导致分身陨落，真灵永远不全。就说即便炼成了，在和盘古真身的对抗中也未必能保全。而且你将和整片星辰结下巨大的因果，此生证道几乎无望了。”
东皇太一道：“若渡不过此劫，很快便会身死道消，别说证道，连活着都是一种奢望。既然如此，为何不搏上一搏？如果能打败巫族，日后漫长的岁月中，总能将因果了结了，再证道也可以。”
帝俊见东皇太一态度坚决，只好道：“先天至宝是和混元大罗金仙同位格的至宝，那周天星辰毕竟只是盘古内体的部分力量，的确有能力将其吞纳其中。”
东皇太一道：“东皇钟是时空至宝，芥子须弥一念之间，星辰海虽然广袤，但却广不过小小神钟，而且还不会对外界造成任何影响，是最合适的选择。”
帝俊也在考虑着事情的可行性，若真的成了，足以成为奠定此次大劫胜局的底牌。他想了想，问道：“如果成功了，你觉得这法相会有多大的力量？”
东皇太一道：“以先天至宝炼成分身，本身就有超越亚圣的力量，如果再吞纳周天星辰，化星辰海之力为己用，则必会更加强大。”
“如果我能在这个过程中以万星之主的身份借周天星辰之力，将东皇钟剩余未能炼化的四道禁制甚至核心的大道符篆一齐炼化，或可打破鸿沟，有着比肩混元大能的力量。”
帝俊脸色阴晴不定，思忖半晌后，叹息道：“既然你已经下了决定，那我只能全力配合你了。不过须得想办法保证分身不会有二心。不然以他的力量，一旦反噬，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大哥放心吧，一来东皇钟已被小弟炼化过，其中的真灵烙印不是那么容易抹去的。二来小弟从分宝岩上得到一件先天宝物，叫做焚神丝，专门禁锢控制别人元神。等我练成分身后，第一时间给他种下，保管他不敢有任何反抗。”
帝俊凝眉片刻，道：“既然决定要做，那就尽全力。为了提高成功的几率，我将太阳星之主的权柄全部转给你。”
“从今天起，你就是唯一的万星之主，可随意调动沟通任何一颗星辰的本源。”
东皇太一坦然接受，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八十二章 消息
天界，太阳宫中，妖族最尊贵的两人相对而坐。
“娲皇闭关数十万年，如今突然出关，可是准备成圣了么？”
帝俊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喜中有涩、涩中有忧。但总的来说，在妖族如今风雨飘摇的当口，若能有一尊圣人，终究是利大于弊。
女娲绝美的脸上泛出一丝无奈，摇头道：“我本欲以三尸证道，但这么多年了来，却对执念没哟丝毫感悟。又想起当日道祖赐我鸿蒙紫气时，说我将来有一场功德要做，看来只能是功德证道了。于是就想出来走走，寻找获取功德的机缘。”
帝俊道：“三尸证道虽好，但难度的确很大。不过功德之事，娲皇可有头绪了？”
女娲道：“或许跟我修炼的造化之道有关，我要洪荒大地上走一走，一直闭关，也寻不来功德。”
帝俊道：“那皇今日前来寻我，不知所谓何事？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
女娲道：“今日前来，有两件事。第一件，是要恭喜天后娘娘一次性为陛下诞生十位金乌，为皇族开枝散叶，此诚是我妖族之幸。”
帝俊脸上也漏出由衷的开心，笑着道：“多谢娲皇。不过这的确是一件喜事，我金乌一族向来只有我跟二弟两个人，如今多了十个后辈，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女娲娘娘道；“第二件事，数十万年前，准提道友曾传给我一道信息。由于我一直闭关，未曾理会。近日出关，见其中关系到我妖族未来，是以过来跟陛下说一声。”
帝俊道：“是什么样的信息？娲皇请说。”
女娲道：“你可知道昊天和瑶池这两位道祖座下的童子如今在何处？”
帝俊道：“此二人如今是在紫府洲东王公的麾下，这么些年时常在洪荒走动，也闯出了些名头。”
女娲道：“陛下，那你是否知道，他二人是道祖指点去投奔东王公师弟的？为的是日后在天庭任一个高等职位。”
“嗯？”帝俊浓眉一敛，思索道：“道祖的弟子想在天庭任职，可直接来找我就是，就算要一个跟四皇并列的第五皇也未尝不可，为何反去找在天庭没有任何实权的东王公？”
女娲淡淡道：“这意味着天庭日后做主的也许是东王公。陛下，你可得小心了，巫妖大劫厮杀惨烈，或许最终会成全了别人。”
帝俊眼中闪过一道冷芒，道：“东王公素有大志，麾下实力庞大，且身具九九至尊命格，这世上最能威胁我天帝之位的人非他莫属。看来如今连道祖都看好他了。”
女娲道：“道祖以身合道，他的意志就代表天意。如果他认为东王公将取代陛下，那就是不可更改的未来，陛下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帝俊沉默片刻，冷声道：“天演大道四十九，遁去一，给众生一线生机。所有注定的结局都不是绝对不变的，若操作得当，抓住那一线生机，未尝不可翻盘。”
女娲起身道：“陛下心里有数就好。该说的话我都说了，就告辞了。”
帝俊起身将女娲送到宫外，回来的时候，正好见到东皇太一和伏羲，当下将适才的谈话复述一遍，让二人参考斟酌。
伏羲道：“东王公的确是劲敌，不过若贸然针对他，将两族之战变成三方大战，就怕他和巫族联手。届时我族就更加不是对手了。”
帝俊道：“贸然拉东王公入劫并不明智，只会让他失去顾忌，肆意对天庭出手。”
伏羲道：“东王公将取代陛下也只是一种猜测，未必就一定会发生。也许只是道祖不愿两个童子卷入大劫，才让他们先投靠东王公获得庇护。等巫妖大劫之后，他们就没了顾忌，就会来找陛下要官了。”
帝俊眼神一亮，道：“的确有这种可能。毕竟当时昊天和瑶池不过初入大罗，在巫妖大劫中并没有自保之力。而且巫族不敬圣人，对道祖的童子可没有什么顾忌的，一个不好就会折在大劫之中。先到海外之地避避大劫风头也完全说的过去。”
这么一想，他的心情莫名的轻松几分。如今妖族实力大损，若真的同时对上紫府洲和巫族，那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等伏羲走了之后，帝俊对东皇太一道：“二弟，你那分身进行的如何了？”
东皇太一道：“尚可，虽然过程中有许多困难，不过还算顺利。如今距离道祖的十个元会禁令还有一半的时间，应该可以在那之前完成。”
帝俊满脸喜色，叹道：“没想到还真让你成功了。等到修成混沌星辰法相，我妖族终于可以放开手大干一场了。如果能抢在三清等人成圣之前就更好了，到时候直接趁机灭掉紫府洲，让东王公永远也没有威胁到我的机会。”
东皇太一道：“如果你我不能成圣，就算保住天帝之位也没多大意思。难道要你我二人日后看诸圣脸色行事吗？”
帝俊眼中寒光一闪，道：“谁说我们没有成圣的机会？”
“嗯？大哥的意思是……不在道祖掌握中的第八道鸿蒙紫气？”
“不，那道紫气连道祖都没能得到，旁人更是只能凭借机缘了，太不可控，不能做指望。”
帝俊看着碧蓝的天空，语气冷冽道：“得鸿蒙紫气的七人中，有六人都是道祖的弟子，并明言是天定圣人。但红云老祖可不是道祖的弟子，道祖也未说过他一定能成圣。”
东皇太一瞳孔一缩，沉声道：“的确如此。不过，如今只怕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贸然动手极有可能给别人做了嫁衣。还是再等等，等我练成了星辰法相，再一击致命。”
帝俊道：“你说的对。等得到鸿蒙紫气后，你来成圣。届时我妖族有两尊圣人，足可千秋万代永昌。”
东皇太一道：“小弟将诸天星辰炼入体内，虽未影响到洪荒生灵，但这是以自身蚕食洪荒天地的行为，必为天道所忌。就算他日散去分身，必然也会承受极大的业力，若不能于天地有大功德，以了结因果，只怕证道无望。”
帝俊叹道：“罢了。若果得到鸿蒙紫气，而你短时间内又无法成道的话，那我就奏明道祖，将天帝之位传给你，我再成圣。”
东皇太一道：“如此甚好，那个时候打杀了东王公，也没有人能跟你我兄弟竞争，天帝、圣人，你我自为之。”

第八十三章 神剑创世
当女娲娘娘从天界步下洪荒大地的时候，东王公心有所感，知道等了许久的事情终于要来临了。
纯阳道宫之中，乾坤立于大殿中央，一图乾坤之火熊熊燃烧，鼎内乾坤之气上下浮沉，流转不休，一种化生万物的阴阳初始之气弥漫而出，将东王公的脸颊映照的忽明忽暗。
右手一伸，一根三丈长的葫芦藤出现在手中，正是当年在不周山之中结下七个先天葫芦的那株灵根所留。
只是当时由于七个葫芦被全部摘下，这灵根伤了本源，逐渐枯萎。
东王东得到它之后，又以三光神水，以及从女娲娘娘那里弄来的先天息壤培养，最后又活了过来，只是品级已经从顶级灵根跌落到了极品灵根。
当乾坤鼎之中的炉火燃烧到最旺的时候，东王公抬手将葫芦藤放入其中，随后闭合鼎盖，端坐于鼎前蒲团之上，手中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这般动作一直到三千年时间过去，鼎内已是灵光闪耀，宝气冲天，一阵堂皇凛冽的剑气冲霄而起，无坚不摧却又不带丝毫杀气，浩荡中散发无尽的造化生机，仿佛能创生万物。
紫府洲中大能悉数被惊动，虽然知道东王公在炼宝，但到底是什么宝物却一物所知，见此异象，纷纷赶来观看。
又过数个时辰，随着乾坤鼎一阵颤动，然后砰的一声，鼎盖掀开，随即华光四射，赤色剑气辉映天地，有无数洪荒生灵隐约浮现，或生或死、或行或卧、或饮或食，演绎着生灵百态。
东王公手一招，只听一声轻鸣，一把三尺三寸三分长短的赤色神剑从鼎中飞出，浮于身前。
此剑堂皇尊贵，宛若万灵之主，剑身一面有天地刻痕、神鬼万类，一面有周天五虫、花草树木，剑柄一面书君王南面之术、一面刻圣人教养之道，仿佛洪荒生灵之道，尽承于一剑之上。
而在此剑飞出的乾坤鼎的刹那，东王公灵台中紫华剑匣自动飞出，匣中天谕、厚土两口神剑铮铮而鸣，跃入虚空，与赤色长剑成三才之势，形成一种玄妙的构架。
刹那间，一种天地之中另成天地的圆满之意充斥四野，仿佛只是三把剑，就能以天地人三才构成一个新的世界，承载时空生灭，宇宙因果。
紫府洲众人眼眸睁大，惊奇不已，为这三把应运而生的证道之宝咋舌不已。
如此高规格、高品级、高立意的灵物本就稀少，而全部为一人的证道之宝，则举世绝无仅有。
“大哥，这剑……”青童君心中疑惑，他早就知道东王公要成就天地人三口证道之剑，但人道之剑一直未曾出世，他并不能明白有何奥妙。
东王公道：“我有天地人三剑，以合三才。此乃人道之剑。人者，洪荒生灵万类也，此前神剑无脊，无以成型，如今时机已至，至宝当出。”
他一抬手，神剑落入掌中，手抚长剑，赞道：“此剑以蕴含造化生机的先天灵根葫芦藤为主，结合乾坤鼎数十元会积累的先天不灭灵光，以及这数十万年中，为兄行走洪荒，采集的生灵万类之生命烙印与精粹，终成一把集世间万灵之大成的创世神剑。”
紫光夫人道：“此剑何名？”
东王公道：“人道主集众、主创造，为枯寂的洪荒天地开创文明盛世，故此剑当命名为创世。”
西王母左右看了看，问道：“此剑有何玄妙？”
东王公道；“世间生灵，不过植类、动类。洪荒生灵以动类为主，尽归周天五虫蠃、鳞、毛、羽、昆之属。”
“我采天地之灵，以三千年时间，铸一把人道正统之剑。此剑以天地为友、以鬼神为锋、以万植为锷、以五虫为柄、以众仙为夹。世间生灵莫不包含其中。”
敖沂道：“道友前日将四海山川炼入厚土剑中以自成大地，今日将世间万灵炼入创世剑中以成煌煌人道，此天地万物尽在这三把长剑之中了。”
东王公转过身，天谕、厚土两把长剑围着他缓缓旋转，动静开阖之间，无不演尽天地妙法，和手中创世神剑交相辉映，三三而得九，化生万物，共同拱卫承载着他身上的至尊命格。
东王公灵识散开，感悟着神剑的种种玄妙，解释道：“天谕剑，乃煌煌天意之体现，开以阴阳、裹以四时，持以春夏、行以秋冬，一剑出，天威相随，雷霆震响，催人胆魄。”
“厚土剑，大地厚德载物之体现，包以四极、立以群山，绕以四海、带以江河，一剑出而自成海陆，势大力沉，沛然难当。”
“创世剑，生灵万类自强不息的体现，以文明之火锻之而色成赤红，制以五行、论以刑德，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上诀浮云、下诀地纪，此剑一用，人心匡，天下服矣。”
众人叹道：“真是好剑。有此三剑，先天至宝不出，无与争锋。”
东王公定下神来，将天谕、厚土两件归于剑匣之中，手中只余创世之剑，赤色剑光缭绕而出，仿若一团团燃烧的火焰般，驱除黑暗，将光明散布天下。
西王母道；“这剑品级比之天谕、后土如何？”
东王公道：“天谕剑以盘古心火煅烧，吸收无尽乾阳之气，品级和厚土剑一般，都是顶级先天灵宝的极致。不过这创世剑虽然是以极品先天灵根为主体，再熔炼众多乾坤鼎中无数不灭灵光，以及我采集而来的人道精华，但终究无法跟天地两剑相比。”
青童君道：“照理说，这么多的灵物足以将此剑铸成最顶级的灵宝，为何还是比天地两剑差呢？莫非是乾坤鼎练不出顶级的先天灵宝？”
东王公道：“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此剑尚未圆满，还缺一样最重要的人道精华。”
青童君道：“大哥说此前神剑无脊，无以成型，这缺的莫非就是人道之脊？”
东王公道：“不错。神剑无脊，导致诸多神妙无以承载，不能彻底熔炼为一炉。只有有了剑脊，才能成就一柄与天地争辉的盖世宝剑。”
西王母道：“师兄适才说时机已至，那剑脊当取何物种为精华？”
东王公抬头西顾，目光穿透时空，依稀看到一个娥眉轻蹙的绝代神女，在洪荒大地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此剑既为人道之剑，当然要以人为脊。哈哈哈……”
一声大笑，光焰四散中，创世神剑倏然散开，化作一根青色葫芦藤，造化生机勃发而出，万灵精华若隐若现，比之先前更添无数神秘和灵气。
东王公心中情绪波动，沉寂许多年的往事如潮水一般浮现，心中念头起伏：“以此藤造出的人，方才称得上万灵之精粹。人族啊，既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吾生而为人、生而为神，人神混沌不分，谁才是真正的我呢？”
看着东王公挽着葫芦藤洒然而去，消失在视线之中，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大哥适才说，以人为剑脊，但这天地人三才中的人，不是指的生灵万类么？”
青童君不解：“若是生灵万类，则此剑已尽数承载，怎会无剑脊？”
一直沉默寡言的真武难得的开口：“或许此‘人’非彼‘人’吧！”

第八十四章 造人
女娲自天界出来后，在洪荒大地上游览了十余万年，观遍五湖四海、生灵百态，心中怅然若失。
沿途所见，生灵非巫即妖，其他生灵几乎绝迹，不是被巫妖灭族，就是躲入隐秘之地苟延残喘。
然而巫妖已统天地，仍不满足，终日厮杀争斗，毁灭多过建设。大地上随处可见巨大的创伤，仿佛一块块丑陋的疤癞，使得原本灵秀浑朴的洪荒世界仿佛变了一个样貌一般。
女娲出生于不周山，那里本是巫族的大本营。当年也是迫于巫族的压力，再加上帝俊诚心相邀，她们兄妹才会加入妖族，并成为位高权重的四皇。
从本心来说，女娲实则天性慈悲善良，并不愿过多杀戮，历次大战也是能避则避，不能避也很少肆无忌惮的破坏天地。
原以为巫妖止战之后，二族修养生息，能安静下来修复天地，造福世界。但如今看来，他们或许遵从了道祖之言，修复被他们破坏的天地与星辰，可在同时，他们又在其它的地方肆虐。
女娲心中悠然而生一股厌恶感，不仅是针对巫族，便是妖族也一样。
此前巫妖互相吞吃对方，她尚可怜于幼小的妖族被巫族当做食物，但其实将妖族当做食物的何止巫族？妖族自己内部不也是强的吃弱的，弱的吃普通的，普通的吃未化形的？
而且修为越高的妖怪越是不懂敬畏天地，行事肆无忌惮，一口吞一个部落只是家常便饭，甚至由于妖体强大，动不动一脚踩碎一座山、一片湖泊。
女娲在洪荒大地上走了十几万年，满眼所见都是这种让她糟心的事情，甚至还有许多不长眼的巫妖前来挑衅。
她心中失望，许久以来，竟然未曾看到一个令自己满意的种族。如果洪荒大地上尽是如巫妖一般不知回报天地，只知一味破坏索取的种族，那在遥远的未来，天地还能承受的了？负担的起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与失望感袭上心头，十几万年的时间，没有找到成圣机缘，却让她经历了一遍从未见过的生活，以及从未认识到的道理。
信步走到不周山脚下，四处转悠。虽然有祖巫发现了她，但见只是她一个人，又是天定圣人，本身跟巫族仇恨也较小，也就纯当没看见。
女娲走到一片湖泊边上，百无聊赖的蹲在水边，见脚下有许多稀泥，心中只想找点事做以排遣孤独，也不管稀泥有多脏，伸出玉手，随便的抟着。
这一天，如果按照后世人族的历法，恰逢一年中正月初一。
女娲百无聊赖的将泥土造成一只类似凤凰的生物，然后一口造化之气吹过去，那生灵立刻鲜活起来，‘叽叽叽叽……’的叫起来。
女娲觉得有趣，又连续造出许多，有大有小，有雄有雌，想起最初那只叽叽叽的叫声，于是命名为鸡。
第二天，女娲又换了种造物形状，类似于妖族中的狼，被她命名为狗。就这样，女娲在湖边待了六天，第一条造了鸡，第二天造了狗，第三天造了猪，第四天造了羊，第五天造了牛，第六天造了马。
到得第七日，女娲一直未曾创造出符合心意的生灵，顿感无趣，遂到湖中洗手。
澄澈的湖水照见了她的面容和身影；她笑，湖水里的影子也向着她笑；她假装生气，湖水里的影子也向着她生气。
她忽然灵机一动：“虽然，世间各种各样的生物都有了，可除了先天后天化形的道体之外，单单没有一种一开始就像自己一样的生物，那为什么不创造一种本身就和先天道体一模一样的生物加入到世间呢？”
想着，她就准备在湖边继续用泥巴造物，但突然又心中一动，取出从不周山得到的先天息壤，对着湖水中的倒影，照着自己的模样造了一个人族。
就在她动手的时候，突然远处走来一个人，挨近后恭恭敬敬站着，也不打扰。
女娲抬头一看，见是妖族同为四皇的腾蛇，于是问道：“道友所为何来？”
腾蛇姿态极低，回道：“我无意间瞧见娘娘到了巫族的大本营之中，怕巫族对娘娘不利，所以过来护卫娘娘。”
“哦。”女娲这会儿心神正沉浸在手中的小泥人上，并没有太过在意腾蛇的话。等到那小泥人成型后，又一口仙气吹过去，却见那小泥人虽然有了生命气机，却呆呆愣愣，没有丝毫灵性。
女娲不明所以，连续几道造化之气打过去，还是没有任何作用。
“道友，这种族先天便是道体，内含大玄机大造化，仅仅仙气还不够形成完整的生灵烙印。”
就在女娲苦恼思索的时候，东王公手挽葫芦藤来到她身边，微微一笑，将葫芦藤一端扎入那泥人腹下，又将另一端送入女娲手中，解释道：“精血是一切生命之本源，娘娘何不以自身精血化为她的生灵烙印呢？”
女娲手拿葫芦藤，道：“这仙藤？”
东王公道：“此藤蕴含洪荒天地一切生灵之精粹，又有先天造化之气，娘娘将精血从此藤中渡入，既可吸收走你的妖族印记，又可不损精血生机。而且精血经此藤滋润，也会将万灵之精带入这生命之中，足以让她成为一种全新而又不凡的生命。”
女娲喜上眉梢，依言逼出一滴精血从葫芦藤中渡入那泥人体内，就见五色毫光一闪，那泥人立刻鲜活过来，跪地叩首道：“拜见母神。”
女娲心中升起一种大欢喜，对这新的生命越看越爱，手一抬将她扶起来，柔声道：“女儿请起。”
而与此同时，她灵台中一直沉寂的鸿蒙紫气却突然震颤起来，由三尺长蓦然放大，化作一道紫色轮盘，旋转之中，仿佛与天地连为一体。
女娲心中豁然敞亮，看了这新生命一眼，更是喜爱无比。只是由于心中感悟越来越深，让她逐渐明白了机缘所在，于是再次以先天息壤连续造了两个人，这次却是造的阳性道体。
只是这般以手抟捏速度太慢，女娲略微思索，将那葫芦藤在湖中沾上水，然后对着息壤连续挥动，每一次都有许多生灵被创造出来，一直到十二万九千六百个，方才停止。
女娲又将葫芦藤一挥，一化百、百化千，直到一元之数，然后各自扎入十二万九千六百生灵的腹下，逼出一滴精血分化过去，霎时间众生灵全部成活，齐刷刷跪倒一地。
而在这个过程中，天际金云弥漫，祥光洒遍整个洪荒大地，一团巨大个功德迅速形成，数量之大，比起第一次道魔大战还要多得多。
而与此同时，那鸿蒙紫气所化的天地之轮猛然一震，带着女娲的元神一路高举，直上青冥，融入虚无缥缈的天道之中。
那功德金云形成之后，一分为三，有大约八成的功德化作一道光柱，落入女娲体内，然后与元神相合，破开迷雾，现出天道本源。
种种大道感悟纷至而来，将女娲的境界一路拔高，然后凝结成一颗混元无瑕的道果，猛的一跳，从时光长河中超脱出去。
那功德被消耗大半，成就一颗混元道果，剩余的继续推动女娲的境界一路拔高，再次跨过一个小台阶之后，才终于消散一空。
刹那间，一股高高在上，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气息从女娲身上传来，天地异象再生，紫气东来三万里，化作神桥，托着女娲升上高空，将圣人出世的信息无声无息间植入所有生灵心中。
“恭贺女娲娘娘成就圣人之尊，娘娘万福！”
一众生灵出于对圣人的敬畏，出于对先行者的尊崇，出于对力量的渴望，纷纷拜倒在地。

第八十五章 斩尸
东王公同样躬身行了一礼，不过他此时心神恍惚，看着眼前新生的人族，思绪刹那间回到无数年前的那个蓝色星球上。
虽然隔了太久太久，而且还只有百年的时光，但却是他记忆的起始，生命的开端。
本以为自己穿越重生，成为天生地养的先天神圣，会自然而然的忘记那渺小如微尘一般的生活经历。
但随着修为的提高，道心的通明，在明心见性中总会时不时的受到干扰，心湖泛起涟漪，忆起那百年时光中的一幕幕。
东王公逐渐明了，自己本是人族出生，虽然高高兴兴的接受了新身份，但其实根植于心灵最深处的作为人的观念并没有散尽。
那百年的时光虽然短暂，但却是他两世生命的开端，是一切知行的基础，是他从懵懂无知到世事洞明的成熟过程，也是他一切观念和习气的养成过程，贯穿两世，影响着他对事物的认知，处世的准则。
前世人族的身份，如今已经不知不觉的成为了他心底不为人知的执念。
这是他的阻碍，修仙者要与道合真，不为任何尘俗之事干扰，才能贴近道，符合道的特性，从而超拔。
如果不能从观念上摆脱前世，将自己从人族的身份中解脱出来，则永远会受到前世的影响，使道心蒙尘，并且还擦拭不去。
但这也是他的机缘，这执念自重生到此世便已经根植于内心，从萌发到浓烈，再到全部喷涌，他用了无数年的时间。
而在此时此刻，在终于亲眼见到人族出世，并且亲自参与其中，使他们比原时空更好更优秀时，仿佛随着他们的诞生，心中那股执念也在跟着成长，然后从体内诞生出来。
东王公双眼迷离，眼前十几万人族那淳朴懵懂的眼神，令他道心颤抖，一股亲切渴慕的感觉猛地冲上心头，几乎使他忍不住跑过去和他们融为一体。
“斩。”
东王公一只脚几乎就要拔起，情绪浓烈的极点，几乎淹没理智的。
而趁着脑中最后一丝清明，他大喝一声，神识凝成智慧之剑，以从分宝岩上得到的唯一一件顶级灵宝天机谶斩去了所有的执念情绪。
刹那间脑海一片清明，对人人族的亲近眷顾还在，但再也不会对他形成影响。
前世百年时光中，所有的经历感情不但没有散去，反而随着修为境界的提高，一幕幕越发清晰明了，但却跟今世种种无缝衔接，彼此一体，毫无隔阂，仿佛两个时空在时间线上前后对接，无有间隔。
天机谶承接执念后，落地化作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修士，穿着西装革履，蓄着细碎刘海儿，眼神清澈而淡漠，和东王公有几分酷似，正是他前世的模样。
“此后，你就叫姬君明。”东王公对着执尸淡淡道。
姬君明腰间挂着一把三尺飞剑，在法力的掩映下时隐时现，肉眼难见。
闻言后，他懒散的点点头，回道：“知道了。”然后化作一道灵光隐入东王公灵台之中。
而此时，女娲娘娘也终于从成圣的感悟中回过神来，心念一动，落于地上，天地异象也逐渐散去。
那剩下的两份功德，一份约有半成，大部分洒向人族，小部分洒向湖泊、泥土、鸡、狗、猪、羊、牛、马六畜。
另一分约有一成半，其中一成落入葫芦藤上，半成朝东王公飞来。
东王公衣袖一挥，将这半成功德也打入葫芦藤中。那葫芦藤造人成功，聚万千人族精粹为剑脊，创世神剑终于圆满，在女娲手中一阵跳动。
女娲娘娘一愣，随即洞彻因果，在微微震惊的同时，也松开玉手，任由他葫芦藤自动跳入东王公手中。
东王公接过葫芦藤，轻轻一晃，化作一把赤色长剑，在一成半功德的浇灌下，终于将万类生灵的生命精粹熔为一炉，霎时间连生四道禁制，成为不输天谕、后土的顶级功德灵宝。
一时间，剑气遮天，堂皇而优雅，群邪辟易而又毫无杀气，神光闪耀中，赤色剑光贯穿天地，日月争辉、星斗避彩，万灵膜拜、鬼怪悲号。
女娲娘娘目睹这一幕，心中复杂难言。作为超拔时光的混元圣人，一眼洞悉万般因果。虽处大劫之中，天际混沌不堪，但在与天道相合的过程中，也能洞见未来一角，东王公似乎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
此时那十二万九千六百零三人见女娲娘娘和东王公都安静下来，再次跪拜在地，呼道：“拜见母亲。拜见大神。”
他们此时只有一些基础的信息传承，对圣人并不了解，是以不知道女娲娘娘成圣意味着什么，反倒不怎么震惊。
女娲娘娘洞悉天机，已经知道由自己亲手创出的族群符合天道需求，比巫妖二族更适合建设天地，开创智慧文明，助天地成熟。是以必将成为天地新的主角。
她一时间心绪复杂，一面是自己的族群，一方是自己创造的子女，手心手背都是肉，煞是令人费神。
不过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凝眉沉思片刻，开口道；“你们是洪荒天地新生的族群，承接万类生灵精粹而出，我希望你们敬畏天地，爱护同伴，成为洪荒大地上自尊自爱，自强不息的智慧种族。”
那最先被造出来的女子出列道：“母亲，请为我们赐下族名。”
女娲娘娘道：“你们虽只是生灵万类中的一种，但我希望你们成为最被天地垂青的种族，然后回报天地，推动世界发展。是以我以生灵万类的总称‘人’命名你们的族群，此后你们就是人族。”
“谢母亲赐名。”众人再次拜倒。
女娲娘娘本想再说些什么，只是又有所迟疑。她想到自己圣心一动，因果自生，虽然落不到自己头上，却尽数被人族承担，平生无数劫难。
又见许多祖巫已经在赶来的途中，当下眉头一皱，对东王公道：“本想亲自庇护他们一段时间，但任何生灵初生，都要经历种种考验，尤其是人族这种非同一般的种族，更是要靠自己摸索出生存之道。”
“我若过多插手，无异于揠苗助长，短时间内或可令他们壮大，但从长远来看，不过是将劫数延后，再集中爆发，对他们有害无益。”
东王公赞同道；“不错，娘娘贵为圣人，因果不沾。但一举一动，产生的后果都会积累在人族头上。以他们如今新生的状态，怕是经不起任何风浪。娘娘若为他们好，还是不要过多插手的好，只需保证他们不被灭族即可。”
女娲娘娘感慨道：“所为德不配位，必遭余殃。反过来说，想要取得相应的地位，自然要有相匹配的德行与底蕴，这就是天道的考验。”
东王公脸露淡笑，知道女娲娘娘说的相应的地位，大概指的是未来的天地主角身份。
所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人族想要取代巫妖二族，自然会受到二族气运的反噬。这都要靠他们自己承受，别人如果强行插手，因果纠缠之下，又会横生其他枝节，只会使人族的道路更加艰难。
女娲娘娘道：“我一举一动都影响天意，随便一个行为都会使人族承受巨大的因果。如今的他们还无力承担，所以请师弟帮我照看一下。”
东王公点头道；“娘娘放心吧，人族也算帮了我大忙，我适当的照拂一下，也是了结因果，不会对他们产生任何不利的影响。”
“嗯。”女娲娘娘转身，又见先天息壤还剩一块，她想了想，玉手一指，一道造化之气落入那息壤中。息壤一阵变幻，竟然化成一条白蛇，跟娘娘的本体有几分相似。
圣人造物果然非同凡响，比准圣时期不可同日而语。同样是以息壤所造，那白蛇一出世就有着金仙圆满的修为，就地一滚，现出人型，是一个白衣白裙的美貌女子，对女娲躬身下拜。
女娲娘娘道：“你以后就叫白矖。我不在的时候，你帮我暗中照看人族。你和人族都是息壤化生，一定程度上也算同出一源，只要不太过深入的介入他们的生活，就不会给他们带来坏的后果。”
白矖躬身道：“遵命。”
女娲娘娘对东王公道：“师弟，我今已成圣，此后吸收混沌元气修炼，将效仿道祖，于混沌之中开辟一方世界，无事不会现身洪荒。这人族就拜托师弟关照一下。”
东王公点头答应。娘娘起身步入虚空之中，突听一声凤鸣传来，一只金色凤凰自动飞入娘娘脚下。
娘娘嫣然一笑，玉足轻点一下，算是收下了这只坐骑。随后在凤凰长鸣声中，消失在虚空之中。

第八十六章 回返
女娲娘娘离去，一众人族大眼瞪小眼，没有任何生存经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拜求东王公道；“求大神指点我等生存之道”。
东王公叹了口气，心念一动，灵台中的执念之尸姬君明跳了出来。
“你是地地道道的人族，持我人道创世神剑照看人族一段时间，也算是了结前世因果吧。”
东王公将创世神剑交给姬君明，嘱咐道：“你只需保证他们不被过度残害即可，不可太过深入的介入他们的生活之中。”
姬君明懒洋洋的接过创世神剑，回道：“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不会让人族成为温室中的花朵的。”
“还有，此后我需要开始三尸合一，这是一个较长的过程，虽然不用将你们都收回，但在过程中，你们不可有任何抗拒之心。”
姬君明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证道混元也是我的梦想，当然不会抗拒。”
东王公点点头，眼神扫过四周，那白矖已经隐入暗处，为人族护法。而腾蛇早在女娲娘娘离开的时候，就紧跟着走了。
他这次表忠心的机会实在拿捏的太好，竟然正赶上女娲娘娘成圣，此后怕是要彻底成为女娲一系的铁杆了。
“这厮倒有些气数，在造人时为娘娘护法，虽然没起到作用，但也算出了些力，沾染了几分人族出世的天眷。而且此后女娲娘娘看在这份情面上，定然会有所照拂，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
东王公心中对腾蛇的投机能力十分佩服，当年妖族势大的时候，他举族投靠，成为四皇之一。后来圣人将出，在帝俊和女娲关系微妙的时候，他又果断放下身段，站到同为四皇之一的女娲一方，如今算是收获不小。
东王公留下姬君明照看人族，而他自己则迎向一众巫族，没走几步，却发现一大片功德落入人族之中。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那第一个被造出的女子见东王公和女娲都身着衣服，而自己却赤身裸体。虽然没有羞耻意识，但还是有样学样的采了些花草树木编了个围裙，将被葫芦藤穿过而形成的肚脐眼及以下部位全部遮掩了起来。
就这样，人族第一件最简陋的原始衣服被发明出来，天道赐下功德奖励。
“这就是人族三祖中的缁衣氏了，果然是得天道眷顾的种族，不但灵慧天生，资质不错。学习能力也很强。”
不过东王公并不打算对人族发展插手过多，人族现在也只是有资格成为天地主角，但若想真的成为天地主角，还得经历天道下的种种考验，最后以最适合天地发展的种族身份取代巫妖二族。
如果插手过多，导致人族长偏了，或者不符合天道需求，就会渐渐失去天地垂青，对人族是祸非福。就算最后勉强成为天地主角，也不过和巫妖二族一般，兴盛一个量劫，然后被其他种族取代。
这也是原时空中人族遭劫时，许多大神通者只保证他们不被灭族，而不会事事维护他们的原因。
一来天道不允，二来因果纠缠之下，人族的大劫不但不会减弱，还会以另一种更可怕的方式爆发出来。
再说，人族要取代巫妖二族，自然要承受人家的气运反噬，这完全得靠他们自己，别人是无法代劳的。
东王公走了一阵子，迎面遇上神色沉重的十二祖巫，双方见面后，帝江问道：“女娲新造一族，竟然凭此成圣了，这新生种族有什么奇妙的么？”
东王公道：“没什么奇妙的，主要是按照先天道体造出来的，无意中契合天道法则，所以才获得大量功德。”
烛九阴问道：“这新生种族实力如何？”
东王公道：“实力很差，全部都是天仙以下的修为。虽是女娲娘娘所造，但你们随便一个小巫都能将他们灭族，对你们没有任何威胁。”
众祖巫松了一口气，东王公又道：“不过这新生人族助我悟道，算是一桩大因果，请诸位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抱有敌意。”
后土笑着道：“道友这般说了，我们当然不会将他们如何。不过他们如此弱小，怕是难以生存，不如将他们迁到我土之部落，划出一块地盘给他们发展，道友以为如何？”
东王公道：“甚妙。不过道友只需给他们一块发展之地即可，切勿插手太多。”
后土道：“这是为何？”
东王公道：“种族新生，总得经受一些考验，如果事事需别人帮助才行，如何在天地立足？”
后土道：“看来道友对这人族还挺重视的，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东王公留下过去身继续帮烛九阴寻找阴界，本尊辞别众祖巫，再次回转紫府洲。
如今他的修为已经无限接近混元大罗金仙，时间空间对他已经没有多少束缚，天南海北不过一念之间，就算横跨半个大陆和茫茫东海，也是片刻就到。
东王公来到瑶池仙宫之中，西王母由修炼中回过神来，只是一眼，就发现了他的不同，惊喜道：“你斩去第三尸了？”
“果然还是枕边人最熟悉自己。”
东王公心中感叹，他自从踏入亚圣以来，一身修为浑然无漏，远超旁人，外人根本无法察觉他的任何变化。此前十二祖巫都没有发现的修为又有提高，西王母却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错，我已经三尸尽斩。你呢，对执念有没有感觉？”
西王母摇头一叹，道：“没有任何头绪，按理说，修成混元大罗金仙就是我的执念，但似乎又不是。”
东王公道：“修炼进步是每个修士灵魂深处的本能，并不算执念，否则人人都可斩执念了。这一定是无声无息中影响你的心念，让你道心蒙昧，无法照见过去未来，而你自己却茫然无知的念头。”
西王母道：“的确是这样。不过你斩去三尸，岂不是随时可以证道了？”
东王公道：“三尸合一也需要一个过程，并不是一蹴而就。道祖在道魔之战前就三尸尽斩，可前后花了多少时间才修成混元的？”
西王母道：“大概需要多久？”
东王公道：“说不准，巫妖止战之期还有大约三个元会的时间，这个时间也许够用。其实也不用着急，我只需要比三清等圣人早证道就行了。”
西王母道：“正好赶在巫妖再战的当口证道也不错，正好一举扫平二族。”
东王公道：“可没那么简单。我以天机谶演算天机，发现妖族有一宗大谋，似乎在酝酿着极为强大的力量。所谓事不过三，巫妖第四战大概就是最终战了吧，当然，也有可能第四战根本打不起来。”
西王母道：“难道这两族还能和平共处？”
东王公道：“这当然不可能。但如果巫族无法再凝聚盘古真身，而妖族那股正在成长的力量就会成为终结大劫的胜负手。”
西王母的道：“如此一来，妖族成为大劫的胜利一方，对咱们并不是好事。”
东王公走过去，揽着她纤腰，淡淡道；“他们赢不了的，等打败了巫族，将要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他们会发现，有一个比巫族更厉害的对手早已经等候他们多时了。”
西王母仍是担心：“女娲娘娘已经成圣，她绝不会坐视妖族败亡。若她一心护持妖族，如何是好？”
东王道：“放心吧，我早已经考虑到了，倒时候自有解决的办法。”
西王母安下下心来，侧头问道：“接下来，咱们要做什么呢？”
“等。”
“等？等巫妖大战？”西王母有些不解。
“等有人来拖我们入劫。”

第八十七章 人族上天
且说女娲娘娘因造人成圣，使洪荒大能在羡慕之余，也对小小人族产生了好奇。
只是观察一番后，发现人族除了天生和道体一般模样，而且身上聚有万灵之粹外，并没有其他特殊之处。
而且人族天生弱小，十几万人中也就缁衣氏因获得功德，有着金仙境界，其余人全部在地仙或以下。
可以说，以人族目前的实力，堪称是洪荒大陆最弱的种族。是以，暗中观察的大能们先是不解，接着也就失去了兴趣。
女娲娘娘成圣之后，因修炼所需灵气太多，洪荒大陆虽然能够负担，但效率太低，所以也效仿道祖，在混沌中开辟一方世界，挂靠在洪荒大陆上，然后直接以整个世界为桥梁，吸取混沌元气修炼。
娘娘将所开辟的世界命名为锦绣天，将自己的娲皇宫搬了进去，平日里就住在娲皇宫中，体悟天道，熟悉圣人境界的力量。
女娲娘娘成圣，是轰动洪荒的大事，洪荒众神先后赶去娲皇宫朝贺，陆陆续续数千年时间，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人潮才渐渐稀少下来。
帝俊率领妖族高层从娲皇宫回来后，心情虽然有些郁闷，但想到妖族如今有了一尊圣人坐镇，并且还是洪荒大地上的唯一圣人，心中倒也安定下来。
不管怎么说，背靠圣人，虽然暂时需要自己低头，但也算是一尊比较牢靠的靠山。在其他圣人未曾出世之前，妖族算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回到太阳宫中，帝俊想到女娲娘娘造出的人族，展开天眼一看，见数千年过去了，他们虽然繁衍壮大了不少，但实力仍然不值一提，当下也失去了兴趣。
次日朝会上，丞相白泽奏道：“陛下，人族毕竟是娲皇圣人所造，也算是咱们妖族的一员。是不是要将他们接到天界来居住？”
帝俊扫视大殿群臣一圈，试探道：“诸位卿家如何看？”
腾蛇道：“虽说娘娘将他们弃之不管，似乎只是当做一件成圣的工具，但到底是我妖族的一员，也享我族气运，是应该照拂一番。”
帝俊道：“这人族说来也怪，如此弱小的实力，竟然能分享我妖族大量气运。自他们出世后，我族气运不见增长，反倒有不少被他们给吸走了。”
伏羲道：“这正说明人族是我妖族的重要一员，这些气运想来是通过娘娘享受到的。如此，我们更不能弃之不管了。”
帝俊也觉得有理，当下吩咐道：“那就请羲皇走一趟，去巫族土之部落，将人族接上天来。毕竟是妖族的一员，被巫族庇护着算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他们想将人族当食物养？”
伏羲早有此意。人族是女娲娘娘所创造的，他可是很清楚，妹妹虽然明面上没有过多的管人族，但心中其实十分在意。
散朝之后，伏羲一路来到土之部落。由于是在止战之期内，他又不是前来挑衅的，所以也不怎么担心被巫族围杀。
不过他毕竟实力身份不凡，后土在察觉到他的气息后，立刻赶了过来，拦住他，问道：“伏羲，你孤身一人来我巫族，想做什么？”
伏羲一脸和善的笑意，回答道：“后土祖巫切莫误会，贫道绝对没有挑起战争的意思。今日来这里，是想接我妖族中的分支人族前去天界。希望祖巫能够通融通融。”
后土眉头皱起，拒绝道：“不行。我答应过东王公道友，将人族接来我土之部落，划一块地盘让他们安心发展。若被你借走了，万一他们被你们妖族给吃了，我如何向他交代？”
“东王公道友？”
伏羲不明白怎么又和紫府洲扯上关系了，但还是和颜悦色的道：“这人族毕竟是女娲娘娘所造，理应是我妖族的一员。后土祖巫照顾他们这么长的时间，贫道代妹妹谢过。不过，贫道如今是来接人族去该去的地方，有娘娘和贫道照拂着，怎么会被妖族吃掉呢？”
后土想想也觉得有理，人族毕竟与妖族圣人关系匪浅，妖族应该不至于将他们都吃了才对。
只是她想到当日当着东王公的面，自己主动将人族接到土之部落范围内，如果全部被妖族接走，万一东王公道友误会自己，认为自己嫌弃人族是麻烦累赘就不好了。
后土略微思索片刻，道：“人族在大地上居住了几千年，早已经熟悉了洪荒生活环境，未必愿意上天。这样吧，你只能带走愿意跟随你上天的人，其余不想走的人，你不能强迫。”
伏羲一皱眉，心中有些不愿，按他的想法，当然是将所有人族都接走。天上地域广大，灵气浓郁，比洪荒大地更适合居住，对人族定然更有好处。
只是看到后土一脸坚决的样子，也知道想完全将人接走是不太可能了，当下只得同意。
二人来到人族聚居地，沿途到处都能够看到忙碌的身影。人族十分勤劳，男子打猎，女子或照顾小孩、或编织衣物，虽然生活条件十分艰辛，但他们淳朴的脸上，总是散发着希望的光芒。
后土虽然没怎么介入到人族内部发展，但这么多年下来，人族族老们自然认识这位心地慈悲的女神，见到她到来，人族三祖纷纷赶来拜见。
这人族三祖是最开始女娲娘娘亲手抟造的三个泥人，都得了她一滴完整的精血，是以不但辈分最大，智慧也最强。
在缁衣氏发明衣物，为人族御寒、护身、遮羞之后，又有燧人氏钻木取火，将人族从茹毛饮血的原始状态中解放出来。另有有巢氏发明了房子，既能遮风避雨，也能抵御部分野兽的攻击，为人族发展壮大打下基础。
在陆续获得功德之后，这三人虽然不懂修炼方法，但实际境界已经冲破玄仙关卡，进阶到金仙。不过他们空有境界，实际战力极差，一头玄仙境界的妖兽他们都未必打得过。
伏羲道明来意，听闻是母神的兄长，人族欣喜不已，对伏羲大礼参拜。等伏羲道明来意后，人族内部一番协商后，最终只有小部分人愿意随伏羲上天，剩余的人不愿离开家乡，去陌生的地方。
伏羲虽然失望，但也无法强迫他们。如今人族人口不多，并没有迁徙的需求。洪荒大地上到处都有危险，人族的实力太差，人口死亡率很高，这么多年过去，也才千万人而已，还远远没达到饱和的程度。
伏羲带着几百万人上天，也跟巫族一般，在天界划出一块地盘，让他们生活。
只是人族在下界时，虽然实力弱小，但由于体型和巫族差不多，若非实力差距大，二者几乎没有多少差别。
有着这一层原因，再加上后土祖巫的关照，是以巫族虽然不怎么看得起他们，却也没有发生吃人事件。
不过到了天界后，帝俊和伏羲贵人事忙，交代妖族不许欺负人族后，就没时间分心关照他们了。
众妖族一开始不明人族底细，又觉得他们是圣人造物，是以对他们十分敬畏。
然而又过了数千年，天庭高层似乎将人族遗忘了，女娲圣人也从未现身过。妖族中无法无天之辈就不怎么在乎人族了，在一次偶然吃人事件中，人族那集万灵精粹为一体的灵性终于发挥了不该有的作用，使得吃人的妖怪修为大涨，仿佛服了灵丹妙药一般。
这一发现，可谓影响深远，妖族自星辰受损后，日月星辰精华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充裕了，使得群妖进境很慢。
如今有了比日月精华效果更好的人族，简直是天降福音，从此以后，人族在天界成了香饽饽，无数妖怪瞪着血红的眼珠，口中滴着涎水，利用一切机会，吃人修炼。
妖族高层一开始未曾注意到，等有所发现后，已经有无数人族成了妖怪的口粮。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妖族高层也加入到吃人的行列之中。
虽然普通的人族对他们修为帮助不大，但如果将人族圈养起来，给他们修炼之法，等修为强大之后再吃，就很有帮助了，至少比他们自己修炼要快的多。
逐渐的，天界就有说法传出，说女娲娘娘见星辰受损，日月精华被截留用来修复星辰，导致妖族修炼困难，于是特意集万灵之粹创造人族，做妖族修炼的资粮。

第八十八章 巫人
凌虚殿中，又一日大朝会开始，天庭高官济济一堂。
伏羲一脸沉痛的开口道：“陛下，我等接人族上天，是看娘娘的份上，并且他们也算是我妖族的一员，接上来好就近照顾，并不是为了圈养来吃的。如今天界吃人之风蔚然成型，群妖将吃人视作天经地义，这实在违背了我们的初衷。”
帝俊道：“对于这件事，娘娘可曾说过什么？”
伏羲道：“娘娘一直闭关，连我也未曾见到她。但想来群妖吃人，定然违背她的本心。”
帝俊对吃人能极大帮助妖族修炼之事也暗中窃喜，觉得如此一来，肯定能更快恢复妖族元气。只是此前碍于女娲的面子，不好明说，此时被摆到明面上，正合他意。
他稍作沉吟，开口说道：“此言差矣。娘娘既然没说，那就是默许的。这人族实力太差，对我族也帮不上什么忙，却凭空分享我族气运。如今能有助于我族儿郎修炼，也算是为我妖族做贡献。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只要不将他们吃绝种了即可。”
“再说，除了天界，洪荒大地上不是还有更多的人族么？他们不肯随皇弟上天，那就是不承认自己妖族的身份，既然如此，咱们也不必顾忌。传旨，天界人族不可灭绝，地界人族随众妖享用。”
伏羲蓝色大变，大声道：“陛下，不可啊。人族是娘娘所造，相当于娘娘的孩子，陛下将人族当食物吃，置娘娘于何地？”
帝俊脸一沉，哼道：“羲皇，若娘娘明言禁制不许妖族吃人，朕也无话可说。但娘娘明显默许的情况下，你偏偏纠缠不清，是想借机以娘娘之名打压朕么？”
伏羲道：“臣弟绝无此意。不过人族是我接上天的，如果他们沦落为妖族的口粮，伏羲既不忍心，也无法向妹妹交代。陛下如果非要下此诏书，请恕伏羲不敢奉诏。在我管辖范围内的妖族，敢随意吃人者，定斩不饶。”
帝俊脸色铁青，对羲皇为了人族，公然抗旨之事十分愤怒。觉得自从女娲娘娘成圣后，伏羲等人开口闭口娘娘，眼里越来越没有他了，他这位妖族之主权威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只是事已至此，绝无挽回的余地，哪怕为了天帝威严，也不可能被迫收回成命。帝俊原本还有几分犹豫，此时却下定了决心，当下不顾伏羲的反对，直接将适才的命令当做圣旨给发了出去。
此令一出，妖族一片欢腾，从此吃人成了合法之事，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有了人族身上的万灵之粹补充，此后在星辰精华和天地灵气之外，妖族再次得到一个快速提升修为的方法。
于是在天界默默发展的人族就这样被圈养起来，仿佛猪羊一般，被妖族杀来吃肉。
伏羲也果然如他所说，麾下但有妖怪吃人，便毫不犹豫的惩处。如此时间一长，导致人心离散，不再被群妖拥戴，此前德高望重的羲皇渐渐的被孤立，成为孤家寡人。
令有腾蛇心思灵活狡诈，此前早已投靠女娲娘娘，并且派系烙印还十分深刻明显，想转换阵营都难。
不过他也从没想过转换阵营，堂堂圣人，如此强力的靠山，只要不傻，没有人会放弃好不容易抱紧的大腿。
女娲娘娘造人时，他就在一旁看着，娘娘对人族的态度他是一清二楚，那绝对不是帝俊认为的那样不管不顾，而是为了人族发展，才不好过多插手。
而且如今已经证明她的做法是正确的，伏羲作为娘娘兄长，有这层关系，所以特意关照人族，插手他们发展，将他们接上天来，结果导致人族成为妖族口粮，沉沦在亡族灭种的边缘。
本是一片好意，但却为人族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这未尝不是因果纠缠下，使人族劫难加重，生出不该有的波折。
腾蛇最善钻营，又明白女娲娘娘心意，见伏羲由于阻拦属下吃人修炼，被群妖孤立，他立刻凑上去雪中送炭，表态支持伏羲，并且也下令蛇族不可吃人族，与此同时，还暗中庇护了一部分人族。
不光腾蛇，天庭中还有一些高层也坚决不肯吃人，并且对人族多有照拂，诸如丞相白泽，十大妖神中的麒麟、钦原、商羊等。
而这些被暗中庇护的人族一代代发展，也在天界中扎下根。由于吸收的是远比洪荒世界更浓郁的灵气，又有妖族的修炼之法，导致他们身轻体健，寿命很长，资质也很好，最终发展成天界中最初的一批天人，成为日后天庭中天兵天将的主要来源。
时光如流水，又是十余万年过去，那些随伏羲上天的人族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沦为两脚禽兽，被妖族圈养吃食。而下界的人族，则发展的飞快。
由于处于土之部落的内部，虽然和巫族没什么交集，但到底到底没有强大到人族无法抵抗的敌人出现。
虽然因为地域广袤，各式各样的小妖层出不穷，给人族的带来了惨重的伤亡，但人族十分团结，也最善于学习，一次次的度过了危机，并且越来越壮大。
人口多了之后，活动范围不可避免的扩大，渐渐的就和巫族有了些交流。巫族虽然瞧不起羸弱的人族，但也没对他们穷凶极恶的迫害。
巫族之人虽然好战，但性子大多耿直，交流多了之后，对淳朴灵慧的人族也开始生出好感，于是双方来往越来越频繁，祖巫中粗浅的炼体法门传入了人族，是人族的力量得以进一步壮大。
而人族中许多女子也仰慕巫族勇士，一来二去之下，就有巫族和人族结合，诞下巫人混合血脉的子嗣。
且说土之部落大巫巫咸，许多年来一直单身，对于族中女性不感兴趣。但不知什么原因，却对一个人族女子一见钟情，并不顾其他人反对，将那女子娶回家。
为了使自家妻子永远陪伴自己，巫咸跋山涉水跑去紫府洲，从西王母那里求来了一粒以纯阴之气和不死草炼制的神丹，一举让那女子成就了金仙之境，从此与天地同寿。
此后不久，巫咸的妻子便怀孕了。在这之前，巫族之人虽然有人也娶了人族女子，不过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未曾诞下子嗣。这巫咸的妻子，成了第一个为巫族之人怀孕的人族女性。
足足十个月之后，巫咸的妻子诞下了一名男婴，也是第一个人巫血脉结合后的子嗣。这男婴生的虎头虎脑，既有巫族人的强悍血脉和体魄，又有人族的灵慧智巧。
巫咸对儿子喜爱不已，取名蚩尤，以各种天才地宝培养，希望他能成为和自己一样大巫。
但很少有人察觉，就在这蚩尤出世的瞬间，巫族气运急剧波动，分流出一大股，人巫之身的蚩尤为纽带，汇入人族气运中，将人族气运和巫族气运连在一起。
而作为双方的纽带，蚩尤也得了无数的好处，修炼速度简直前所未有，不过数百年，就成为天仙，并且意外的生出元神。
要知道巫族血脉受大地浊气侵染严重，是根本不可能出现元神的，但蚩尤却打破了这一定律，不但能够修炼巫族的法则炼体之术，更能修炼各种道术。
巫咸当然知道修炼元神之道的好处，所以为了儿子的发展，他只让蚩尤感悟法则，以盘古传承中的九转玄功炼体，却不让他吸收大地浊气。
与此同时，他还弄来了不少仙道修炼法诀，让蚩尤在修炼法则炼体之术的同时，也修炼道术。
如此齐头并进之下，蚩尤很快成为土之部落中非常闻名的勇士，也给人族带去了许多庇护。

第八十九章 十太子下洪荒
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道祖定下的巫妖止战十个元会之期已经只剩几千年的时间，洪荒大地上气氛一日比一日紧张压抑。
谁都知道，巫妖二族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十个元会的修养生息，让二族恢复了不少元气，一旦禁令解开，肯定又是大战不休。
而经过数十万年的发展，人族已经走出土之部落划分的地盘，散布到许多地方。
得益于强大的繁衍能力，以及从巫族那里学来的粗浅锻炼法门，人族人口死亡率下降不少，如今仅人口论已经是仅次于巫妖二族了。
而天界人族一直被众妖圈养，吃了一批又一批，不仅血肉做了妖族修炼的资粮，便是灵魂也没能得到安息，不是被妖怪吞吃，就是被炼入邪魔兵器之中。
虽然巫妖二族遵从道祖禁令，没有发生举族大战，不过私下小规模斗争那是从未停过。
众妖在与巫族战斗时，无意间发现以人族魂魄祭炼过的兵器对巫族有着莫大的克制作用，以前根本破不开的巫体，如今却被轻而易举的斩开。
这一发现，在妖族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使得人族的价值更上几个台阶，也进一步证实了女娲娘娘造人是为了给妖族做资源的传言。
不过作为天帝的帝俊，此时却是无暇关注这件大事。
接近百万年时间，东皇太一的星辰法相已经接近成功。而且他靠着周天星辰之力，将东皇钟剩余的四道禁制全部祭炼成功。
虽然大道符篆没能祭炼，但此时就算不借助星辰之力，光凭分身本身的力量，也已经超越了亚圣。如果再纳周天星辰之力，足以对付盘古真身了。
星辰法相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将日月二星纳入双眼之中。为了提高这最后一步成功的几率，好赶在巫妖再战以前，练成星辰法相，帝俊、东皇太一本尊和羲和放下天庭一切事物，全力操纵着日月本源，配合东皇钟分身炼法。
如此一来，天庭无人做主，只能是妖师鲲鹏和十大妖神处理日常事务。
原本有伏羲和腾蛇坐镇天庭，足以代替帝俊了，但他们这几年由于人族的问题，和帝俊兄弟闹翻了，被群妖孤立，索性不再管事。
且说天庭十位太子，原本长时间呆在太阳星上修炼，只是如今东皇太一正在将太阳星炼入法相之中，受不得丝毫打扰，这十位也就从太阳星出来了。
以他们的地位，天庭根本没有人能管得了，平日里惯会调皮捣蛋，将天庭搅闹的鸡飞狗跳。
这一日，几位金乌一口吞下了一个数十万人的人族部落，消化一番后，感知着修为再次拔高几分，六太子感叹道：“这人族还是太少了，如果再有几千万，我或许也能像大哥一样突破到大罗金仙境。”
大太子冷哼道：“我能突破是靠的勤修苦练，跟人族有什么关系？”
二太子不服道：“我们兄弟修为向来不相上下，大哥若非靠着老大的名头，将天庭圈养的人族吃了一半，也不会这么快就能进阶大罗金仙。”
十太子道：“大哥吃一半的人族就能突破大罗金仙，那剩下来的人族我们兄弟平分一下，就算不能突破，也能修到太乙金仙圆满了。”
大太子道：“如此一来，天界人族岂非绝种了？他们可是我天庭圈养着细水长流，慢慢消化的资源，不能竭泽而渔。”
六太子不甘心，嚷嚷道：“绝种就绝种，听说洪荒大地上还有更多的人族，数也数不清，大不了再去抓就是了。”
十太子道：“如其费那个力，还不如直接去洪荒大地上吃。那里的人族应有尽有，每人吃上数千万不在话下。”
几位太子一听，口水都流下来了，眼中全是小星星，五太子咽了口唾沫，喃喃道：“数千万人族，这足以让我修到大罗之境了！”
几位太子想到修为如火箭一般的蹿升，心中火热，根本按捺不住，将帝俊嘱咐他们不可随便下洪荒的话抛到九霄云外。
这主要是几位太子生在承平年代，根本没见识过巫族的厉害。他们出生的时候，巫妖二族已经停止大战，彼此休养生息，没有再发生过大的战争。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没有感受过大战的惨烈，虽然经常听人说巫族如何厉害，但心中也没有一个具体概念。
再加上平日里在天庭作威作福，听到的都是奉承话，和妖兵妖将比武较技时，也没人敢赢他们，极大的助长了他们的骄傲，让他们觉得自己在洪荒世界中也是一号人物，如果真的遇上巫族，说不定还能给他们个教训，给父亲母亲出气。
十位太子说干就干，当下一溜烟的出了南天门，那守门妖兵也不敢阻拦，急忙前去禀报白泽。等白泽惊慌不已的赶到南天门时，早已经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且说十只金乌虽然自信，但也不傻，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弄得人尽皆知。毕竟再怎么自傲，他们也不认为比十二祖巫还厉害，是以化作人形，收敛气息，装作一般的妖怪，四处找人族部落吞吃。
他们修为高超，人族部落根本无法抵挡，一路走一路吃，沿途尽成荒芜。吃着吃着，就吃到了一个了不得的部落。
这部落规模十分庞大，人口足有数千万，几位太子兴奋不已，以为可以大饱口福，正争先恐后张开巨嘴之时，只听一声暴喝：“哪里来的妖怪，竟然吃人吃到爷爷头上来了，找死。”
随即就见一个巨汉奔跑过来，手中一把战刀足有数丈长，一刀劈下，凛冽的刀气划破虚空，将五太子劈的鲜血喷洒，惨叫出声。
几位太子大吃一惊，急忙后退，大太子大怒道：“哪里来的野物，感坏孤王好事？”
那汉子冷冷一笑，身躯一晃，现出巨大真身，人身牛头、背生双翼，气势飙升，恐怖无比，比起大太子丝毫不差。
“好个妖孽，我乃巫族土之部落的大巫蚩尤，这片人族部落由我罩着，你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公然入侵，简直找死。”
蚩尤眼露寒芒，冷笑不已，作为第一个巫人，虽然他平日里以巫族自居，不过对母族也多有照拂。
这片部落正是他母亲的娘家部落，在巫咸和蚩尤的关照下，才一路发展壮大，成为人族中少见的大部落。
巫妖二族本就是死仇，如今又范到蚩尤手中，他自然不会客气，手中战刀高高扬起，对着大太子狠狠劈下。
这战刀威力不凡，是蚩尤修成大罗后，独自斩杀一头同境界的虎妖，取其元神魂魄铸成的，取名虎魄。
随着他一刀劈下，只听一声咆哮，那刀气化作一头奔跑的猛虎，轰的一声撞向大太子。
大太子虽然修为不输蚩尤，不过他平日里养尊处优，战斗经验十分浅薄，情急之下，直接现了金乌真身，一口太阳真火喷出去，将那老虎焚烧一空。
只是他这也一现金乌真身，却让周围赶过来的巫族大哗，那如火焰一般燃烧的三足鸟，仿佛一轮剧烈燃烧的太阳一般，向世人宣告他妖族太子的身份。
“想不到还是几条大鱼，堂堂天庭太子，居然跑到洪荒大地上吃人。看来当年被你们接上天的人族已经没有了好下场。”
随着声音传来，土之部落又一个大巫夸父，提着桃木杖快速赶到，二话不说，甩手就是一杖，将大太子击飞数千里。
大太子吃了个闷亏，怒不可遏，身上太阳真火熊熊燃烧，大喝一声：“兄弟们，布炼天大阵，给我烧死他们。”
随即十轮大日横空，从天际接引下无边无际的太阳星之力，化作一团团天火，四处溅落，所到之处，一片火海。
这般十日齐出，又有一轮更大的太阳不断投射力量，其威力几乎不下于上一次东皇太一布炼天大阵焚烧血海。
不出一时三刻，广袤的大地已经被炙烤的通红，方圆数百万里内，所有金仙修为以下的生灵无一存活。

第九十章 金乌陨，法相出
面对着接引太阳星之力，威力十足的炼天大阵，蚩尤和夸父也不敢小觑，纷纷现出大巫之身，千百丈高的巨大身躯蕴含着强大无比的力量，每一刀，每一杖，都能将一颗太阳打的东摇西晃。
十只金乌毕竟修为较弱，只有大太子成就大罗道果，面对蚩尤虽然不怵，但夸父是大罗圆满境的大巫，实力比他高出很多。
再加上炼天大阵将方圆无数里的生灵全部烧死，惊动了巫族中其他高手，感知着一道道强悍的气息来临，大太子心惊胆战，大喝一声：“走。”
十只金乌仍保持着炼天大阵不散，施展出金乌化虹之术，速度快到极点，每一闪都是十八万里之遥，将蚩尤和夸父甩在后面。
夸父脾气火暴，见随着炼天大阵所过之处，仿佛天火灭世一般，带出一道宽达百万里的巨大死亡鸿沟，心中怒气升腾，紧追不休。
双方一追一逃，夸父为了加快速度，法则之力疯狂运转，从大地上吸取力量。只是金乌化虹之术是洪荒大地上最厉害的遁术之一，夸父一边奔跑，一边顶着炼天大阵的焚烧，不但没能追上十大金乌，反将自己累的口干舌燥。
夸父一连喝光黄河、渭河之水后，本想停下来休息，只是十大金乌见夸父累倒，蚩尤等人被远远抛在后面，心中凶性一起，反过来对着夸父一阵猛攻。
有炼天大阵加持，源源不断的太阳星之力大片垂落，十金乌气势高涨，环成一圈，将夸父围在中间，一道道太阳真火从他脚下生出，自涌泉一路烧到脑门。
夸父头发胡须全部被点燃，体内血液水分在霸道的太阳真火焚烧下，迅速被蒸干，巨大的大巫之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来。
夸父拼死力战，虽然最终将炼天大阵轰破，但自己也已经油尽灯枯，即将燃尽最后一滴血。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声怒吼，随即一点寒光瞬息而至，将一颗太阳轰然射爆。
“夸父。”“八弟！”
两声大呼分别从赶来的后羿以及大金乌口中发出，后羿二话不说，扯开弓箭，一股锋锐之极的气息散发而出，正是土之法则衍化金之法则，使得弓箭既力道无敌，杀伤力又无与伦比。
随着一箭射出，没了炼天大阵神威加持的金乌根本不是后羿这等顶级大巫的对手，又是一轮太阳应声而落。
后羿双眼喷火，手中神箭连射。剩余的几只金乌心胆俱裂，化虹之术施展到极致。只是如果他们遇上的是其他大巫，今日还可能有很大的概率逃回天界，但偏偏后羿的神弓速度可穿越空间，一旦被长箭锁定，便是化虹之术，也难以躲避其锋芒。
咻咻声中，天际奔逃的太阳一轮接一轮的陨落，如此大的阵仗，早已惊动了整个洪荒大地上的生灵，普通生灵不知何故，但见十日横空，以为上苍发怒，随后又见太阳坠落，纷纷惊恐不已。
而大神通者却在一念之间，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的清清楚楚，知道此事一出，巫妖大战就在眼前。
在后羿神箭的连杀之下，十位太子转眼只剩大太子和十太子。而此时距离南天门已经很近，只要再过一时半刻，就能逃回天界。
然而，又是一股锋锐之极的森冷杀气遥遥锁定大太子，刹那间就有一支神箭穿越空间急射而来。
只是大太子毕竟是大罗境修为，有一定的反抗之力，见摆脱不了，当下双手十指在胸前一对，燃起一轮太阳，数口精血喷洒过去，太阳真火烧成实质，缠绕在长箭之上。
一声大响，胸前小太阳散作一团团火焰，那只羽箭被阻拦片刻，再射过来时，只射中了帝一的肩膀，巨大的力量带着他一路飞坠到遥远的洪荒大地上，跌入一片巨大的湖泊之中。
后羿冷哼一声，再次拉弓时，那十太子早已进入天界之门，天庭无数高手被惊动，纷纷全力出手，对着后羿一轮攻击，将他几乎当场打死，最后在后土祖巫的接应下，退回洪荒大地。
而此时的星辰海之中，帝俊仰天长嘶，眼角血泪滚滚而下，悲痛不已，而羲和则哀哀饮泣，几近晕厥。
此前他们全副心神都投入到调动太阳星太阴星本源上，助太一分身炼星辰法相，对于洪荒上发生的事情并不十分了解。
而且由于十位金乌大肆接引太阳星之力，几乎使得他们功败垂成。那时他就感知到儿子有危险，不过想到这星辰法相对妖族的意义，他一狠心，就置之不理，只想着快点成功后，再去接应儿子。
然而，等到星辰法相成功后，十个儿子却已经陨落了八个，剩余两个一个生死不知，一个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空间一阵剧震，整片星辰海开始摇晃起来，仿佛有一个亘古不灭的存在苏醒，一道巨大的身影从星辰海之中浮现，浑身上下点缀着无数明亮的星辰。
这身影眼含日月，眉嵌紫薇，左手托着北斗，右手握着南斗，胸前点缀七曜，双眉拱卫着七杀、罗睺，脚下踏着东西二斗，腹部闪耀这二十八宿……
随着他的身影渐渐凝实，显现出东皇太一的模样，只是更加威严强大，身躯随意一动，整片苍天都跟着晃动，天界更是整个的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这身影双目倏然睁开，左手竖起成掌，猛地一掌向着洪荒大地拍下去。霎时间风雷齐动，星火四溅，巨掌纳整片星海之力，以北斗注死之性发出灭世一击。
掌未落，洪荒大地似已无法承受，轰隆隆的开始下陷，片刻之间，已经形成一只巨大的下陷手掌形状，镶嵌在不周山附近的大地上，几乎占了中大陆一般的面积。
巫族十二祖巫感受着这股滔天巨力，二话不说，纷纷现了祖巫之身，再次聚成盘古真身，巨斧抡起，对着那举掌猛的劈下去。
只是这无坚不摧的一斧居然没能将这巨掌劈散，只是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仍然如天倾一般覆压下来。
两大无敌的巨人一天一地隔空碰撞，强大的力量使得洪荒大地连续震动，生灵惊恐不安，便是准圣境的大能，包括未来的圣人们，也丝毫不敢接近，生怕被卷入其中，灰飞烟灭。
盘古真身怒吼一声，再劈一斧，顺着先前留下的口子，终于将巨掌劈散，只是溢散的力量仍然使的洪荒生灵死伤惨重，其惨烈程度不下于第三次巫妖大战。
就在那星海巨人再次抬起右脚，准备一脚踩下时，天空中忽然电闪雷鸣，黑云翻滚，三光尽掩，群星暗淡，一股巨大的威压冥冥中降临，形成一道充满毁灭之力的雷霆，仿佛苍天之鞭一般，轰然抽下，将星辰巨人和盘古真身击散。
“天罚……”帝俊和帝江同时喃喃出声，知道这是道祖的警告，如果再战，就不会这么轻松了。当下再也不敢挑衅道祖威严，只得忍耐下来，等止战之期过去之后再战。
那星海巨人毕竟是先天至宝之躯，并未受到重创，眨眼间再次凝结成巨大的身躯，双眼扫过洪荒大地，看向东部大陆的一座洞府，右手猛地抓了下去。

第九十一章 风尘入紫府
且说东大陆有一座上等的洞府，名为火云洞，里面住着一个大能，乃是在紫霄宫中得到鸿蒙紫气的红云老祖。
红云老祖正在自己洞府中观战，惊叹于星辰法相和盘古真身的无敌力量，幻想着自己成圣后又是何等的风采。
只是随着那星辰法相双目看向东大陆时，红云老祖顿感一阵心悸，仿佛被天敌锁定，根本无法反抗。
他一抬头，就见那无敌的星海巨人右手探下，猛地抓向东大陆，而目标，赫然正是自己。
红云老祖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惊骇无比，立刻想到对方是冲着鸿蒙紫气来的，急忙化作一片红霞，往远处逃逸。
只是那星辰巨手遮天蔽日，笼罩无数时空，无处不在。他一阵乱窜，却始终在巨手笼罩之下，让他不知逃往何处。
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道友，去紫府洲。东王公道友作为万仙之首，一定会保护你的。”
红云老祖听出这是准提的声音，虽然也不知道紫府洲能不能保住自己，但此时病急乱投医，也顾不得许多了，只能寄希望于东王公真的有能力保住自己。至于之后，他会不会也觊觎自己的鸿蒙紫气，此时性命垂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红云老祖作为红云得道，速度自然是极快的，要不然当年也无法在紫霄宫抢到座位。这一亡命奔逃，很快就进入东海地域，离紫府洲也不远了。
然而，他快，那巨手更快，眨眼之间就来到他的身后，强大的力量散发出来，让红云老祖如身处泥淖之中，举步维艰。
那巨手追着红云老祖从海面上擦过，将东海海水一起推着向前，一路露出海底形貌，使得东海水晶宫摇摇晃晃，建筑物大片倒塌，海面水位不停上升，许多岛屿片刻之间便被淹没。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巨手五指开始合拢，只一握，便将红云老祖捏在拳头之中，稍一用力，轰然一声，一位先天大神，未来圣人就此被捏成齑粉，只余一道真灵，附着在一个紫红色葫芦上，在虚空中瑟瑟发抖。
星辰法相满脸喜色的摊开手，然而掌中却空空如也，期待的鸿蒙紫气并未出现，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那法相脸现怒色，随手一挥，空间片片塌陷，本想捉住红云老祖真灵，却不防那葫芦一颤，陷入空间黑洞之中，失去了踪影。
那星辰居然眼眸洞穿层层空间，却丝毫找不到红云老祖真灵所在，怒吼一声，巨手却并未停下，而是再次成掌，以更恐怖的速度和力量向下拍过去，而目标，却是东海中心上的紫府洲。
东王公一直冷眼旁观这场大战，见东皇太一欲趁机灭掉自己，眼中寒芒一闪，厚土剑一剑挥出，长剑撕裂虚空，眨眼间出现在紫府洲之外，在虚空中演化一方洪荒大陆，江陆海岱俱全，横亘在东海之上。
那巨掌挟浩瀚星辰之力，轰然落下，拍在这长剑形成的大地之上，双方僵持片刻，随即咔嚓一声，大地应声而碎，散作丝丝剑气消散，然后变作长剑，回归东王公手中。而那巨手也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化作虚无。
星辰法相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犹疑片刻，终是没有把握，不敢再轻易出手，再次躺倒在星海之上，隐去身形。
东王公眼中冷光仍未消散，感受着一丝一丝的劫气充斥在紫府洲上空，心中已经明白，随着妖族两次对紫府洲动武，自己又和巫族颇多牵缠，已经不可避免的将紫府洲渐渐拖入到了大劫之中。只是如今劫气尚不浓郁，还有脱身的机会。
想到红云老祖的陨落，以及背后之人的歹毒用心，东王公心生怒意，今日若非自己实力强大，远超一般亚圣，怕是就要被一掌拍死了。
这一点，肯定超出背后之人的预料，毕竟在一般的人看来，自己的同辈第一人光环早已散去，如今大概也就准圣后期的修为。
东王公冷哼一声，左手抄起天谕剑，往虚空中一抛，长剑化作一道紫色闪电，眨眼间便出现在西大陆的须弥山上空，随后朝着坐在中间的道者身上猛然劈落。
天谕剑契合天意，其降落之时，凛然天威跟适才打散盘古真身的天罚之雷如出一辙，极大的压迫力使须弥山上众人惊骇不已，不知缘何招来天罚。
准提和接引对视一眼，目露苦笑，各自祭出灵宝，一座金色莲台，一方巨大黑色钵盂缓缓升空，将须弥山顶笼罩在内，又有一根镶着七宝的金色妙树在山顶扎根，巨大的树干连连摇晃，朝着那紫色闪电不停刷动。
然而，那紫色闪电迅疾劈落，威力之大，委实难当，咔嚓一声，将七宝妙树劈倒，劈开金色莲台，又将净水钵盂劈的灵光一闪，翻向一边。
随后那闪电在一众弟子惊骇的眼神中像一条神鞭一般，直直抽中准提额头，将他电的发髻散乱，全身焦黑。
但这还不算完，那闪电一道劈完，二道又至，一连七八道，将准提劈打的四处翻滚，面皮丢尽。
“师父……”“师叔……”
一众弟子骇的魂不附体，在一边团团乱叫，但见连准提都没有还手之力，他们就更不敢上前了，反而还要四处躲避，生怕那闪电劈到自己身上。
接引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将那闪电阻上一丝一毫，心中一片冰凉，颇有些心灰意冷。又见准提被打的四处乱窜的凄惨模样，只得服软，叹息道：“道友请收下留情，我兄弟二人知错了。”
“知错了？”
“是，知错了！”
“记着，你二人又欠我一个因果。”
闪电中传来一道声音，随后一道更大的霹雳落下，将准提从须弥山顶劈的一路栽倒到山脚，方才化作流光退去。
接引目中苦涩更甚，脸上的疾苦之色仿佛化为苦水流下来，急忙下山扶起准提，却见准提一脸羞愤，却不敢出言寻衅，生怕引来更狠的毒打。
而且这次也的确是他们兄弟二人的错，只是没想到东王公的实力已经到了如此地步，简直超乎他们的想象。
本想借刀杀人，再不济也要让东王公变成光杆司令，但结果太骨感，跟设想差别太大，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二人对视一眼，接引叹道：“师弟，东王公师弟怕是要证道混元了，以后不可将他当做一般准圣看待。在你我成圣之前，切莫再去撩拨他。”
准提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颇有些无地自容，不过他到底道心坚定，半晌后，又渐渐回复原状，低声道：“师兄放心，师弟晓得了。”
紫府洲中，东王公一脸风轻云淡的将天谕剑收入剑匣之中，哼道：“便宜你了，敢这样算计我，若非你是天定圣人，岂是仅仅出个丑就能罢休的？”
紫府洲众人没有东王公的修为，并不清楚适才短短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何事，东王公随口解释了两句，让众人大体了结事情前因后果。
青童君道：“大哥，那星辰巨人连未来圣人红云老祖都敢海，又对我们出手，为何不直接干掉他？”
东王公淡淡道：“还不到时候，再等等吧。”
青童君道：“大哥，红云老祖真的死了么？他可是拥有鸿蒙紫气啊，未来圣人呢！”
“死是死了，不过真灵不知流落到哪里去了，连我也寻觅不到。至于身份，那也只是未来圣人，现在也不过是个准圣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东王公不在意的道：“不过经此一役，应该足够给三清和接引五人敲响警钟了，别以为有鸿蒙紫气就可以高枕无忧，搞风搞雨，而别人不敢对他们出手。”
“就说那星辰巨人，逼急了捏死三清跟玩儿似的，虽然后果很严重，严重到整个妖族都承受不起就是了。”
“嘿嘿，死了的未来圣人可什么都不是，若不老老实实闭关修炼，说不定就没机会成圣了。”
青童君道：“大哥可知那星辰巨人的底细？”
东王公道：“我适才已经将前因后果推算出来，那星辰巨人是东皇太一将东皇钟练成分身，然后再将周天星辰纳入体内形成的。”
紫光夫人道：“他真是好大的胆子，不怕因果报应么？”
东王公道：“如今报应不是来了么？那十只小金乌因为他们忙于炼星辰法相，无暇照顾，而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不仅造下无边业力，更是接连身亡。这就是吞噬星辰带来的因果与业力，一环扣一环，避无可避。”
紫光夫人道；“那金乌自下界以来，一直在吞吃人族，这次人族糟了大难，一场战斗下来，死伤过半，可谓元气大伤。”
东王公道；“这也怪我。若非我采万灵之精粹，融入人族血脉之中，使得他们资质不凡，对妖族修炼有极大帮助，也不会给他们带来如此大的灾难。不过灾难过后，这超凡的先天资质，也会给他们更高的潜力，有成为万物灵长的资格与潜质。”
他说着，双眼看向人族气运，只见经过这一番大战，人族和妖族之间那藕断丝连的气运已经彻底断开，成为互相仇视的两方。而和巫族之间的气运反而更进一步，有彼此融合的趋势。
“这就是巫妖两族气运的反制手段么？”东王公暗暗思索着。
人族想要取代巫妖两族，必然会在冥冥中被两族气运反制，如今看来，妖族取的是比较激烈的手段，直接以人族为修炼资源，粗暴将他们当做自己的养分。
而巫族的手段相对温和，以人巫结合的方式，同化人族，类似于后世的民族融合，以汉文化消化少族民族，使其成为自己的一份子。
如果按正常情况，以巫族的强大，确实可以同化人族。但如今巫族和妖族互相对耗，到最后虚弱到一定程度，说不得就反过来被人族同化吸纳了。
当然这些都是气运因果牵连下，冥冥中发生的变化，然后表现在外，就是妖族疯狂吃人，巫族开始和人族通婚，并且出现种种好处，推动他们越来越多的和人族结合。
这都是二族气运本能的受到威胁，开始对人族进行的反制手段，其目的都是消灭人族这个威胁，保护自己天地主角的地位。
巫妖二族自己未必清楚其中牵连，只是不知不觉的就走在这条路上，仿佛一切都自然而然，水到渠成，根本不知道这背后的种种玄妙纠葛之处。

第九十二章 阴界将出
天界。
虽然大战已经结束，不过天庭的氛围反而更加压抑。
天帝的十个儿子一次性陨落将尽，只余最小的一个逃回天庭，让帝俊夫妇悲伤不已。
不过帝俊到底心志坚定，虽然伤心，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处理政事，不像羲和那样整日流泪，怀念孩儿。
朝会之上，当帝俊听闻人族的魂魄炼器可以轻易损毁巫族躯体时，心中顿时发狠，命令道：“若非人族之故，我儿何以会身陨？能被我儿吞食，本是他们的荣幸，不乖乖的等着被吃，反而勾结巫族，谋害我儿性命。既然如此，朕就让天下人族给我儿陪葬。”
东皇太一道：“大哥要亲自出手对付人族？”
帝俊道：“不错。传旨，妖族大军出动，下界捕杀人族，肉体随意吞吃，魂魄需收集起来，朕要用天下人族魂魄炼制一口专杀祖巫的宝剑，杀尽巫族。”
白泽疑虑道：“若巫族横加阻拦咱么办？”
东皇太一道：“止战之期将尽，巫族不会在这之前轻易出手。只对付人族，若巫族阻拦，就是他们挑起战争，我再命令星辰法相杀之。道祖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帝俊道：“不错。巫族敢出手，正合我意，杀尽祖巫，星辰法相就可专心对付东王公了。”
随着帝俊一声令下，天界妖族大军倾巢而出，在洪荒大地上四处猎杀人族。
人族突然遭此大难，死伤无数，尸体成为妖族争相抢夺的食物，而魂魄则被帝俊炼制的收魂幡给全部收集起来，于太阳宫中开炉炼剑，以太阳神石为原材料，铸就一把屠巫剑。
巫族盘古殿中，此时气氛一片凝滞，十二祖巫神情凝重，默默无言。
后土道：“大哥，人族灭亡在即，咱们真的要袖手旁观么？”
帝江脸色阴沉道：“止战之期还没尽，如果插手妖族和人族的战争，就是率先违背约定，可能又会引来鸿钧的干涉。上次他只是警告一番，下一次可能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后土道：“我听说妖族正在收集人族魂魄，要炼制一口专门克制我巫族的神器，于公于私我们都不能让他们得逞。”
帝江道：“以人族魂魄炼器，确实会对我们巫族的真身有很大的伤害。不过虽然无法对妖族出手，但我们可以对人族出手。”
后土脸色一变，沉声道：“大哥是什么意思？”
帝江道：“帝俊炼神器，肯定需要海量的人族魂魄。不如由我们出手，将人族屠杀一空，在把魂魄打散，让他得不到如此多的魂魄，神器自然就炼不成了。”
众祖巫倒吸一口凉气，细一想，又觉得这不失为一个釜底抽薪的好办法。巫族族民遍布天下，又非常强大，如果铁了心要对人族出手，要不了几天，就能让人族灭亡。
“不行，我绝不同意。”
后土豁然起身，一脸坚决，大声道：“我族有不少族民和人族通婚，并且诞下后代，这些巫人也是我巫族不可忽视的一部分。如果对人族出手，置他们于何地？再说了，人族并没有得罪过我们，无端屠杀，于心何忍？”
帝江道：“人族是女娲为妖族提升实力而创造出来的，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第一时间将他们消灭。妖族靠着他们实力飞快恢复，如今更是利用人族炼制克制我们的神兵。”
后土道；“大哥如果当时就灭亡人族，女娲圣人估计也会第一时间灭亡我巫族，你应该庆幸当初没有那么做。”
帝江脸一沉，不悦道：“如今妖族自己都在灭亡人族了，我们如何做不得？女娲敢对我们出手，就是挑战鸿钧定下的约定，反倒正合我意。”
后土道：“大哥如果一定要灭亡人族，我也无法阻拦。但我土之部落一定不会参与，大哥看着办吧。”
看着大步离开的后土，帝江脸色一沉，郁闷道：“小妹变了，以前一心为我巫族考虑，如今却胳膊肘往外拐，首先想到的总是那个东王公。这人族要不是东王公托付给她的，她还会这么上心么？”
烛九阴劝道：“这也未必是坏事。东王公的实力大哥前日也看到了，绝对是圣人之下无敌的存在。有小妹这层关系，他总归是友非敌。而且，妖族如今已经收集够多的人族魂魄了，大哥现在就算立刻亡人族，怕也是来不及了，还会得罪东王公。”
帝江和众祖巫默默无言，思考一阵，又想到天界同样有人族的存在，不得不承认烛九阴说的有理，只好放弃了灭亡人族的想法。
且说妖族在不停屠杀人族的过程中，也和不少大神通者发生极大冲突。人族淳朴善良，有颇具智慧灵性，不少大神通者都喜欢在人族中收几个弟子，如今人族受难，他们也会照拂一二，从而和妖族发生不少冲突。
其中位于中部大陆和西部大陆交界处的镇元子还曾和东皇太一交过手，由于背靠大地，天地宝鉴防御力太强，双方僵持一阵，也就散去了。
而东王公的执尸姬君明更是大发神威，手持创世剑斩杀天庭许多高层大能，最后惊动帝俊，双方大战一场，谁也没能奈何谁。
另有三清、接引准提等人虽然没敢过多的插手人妖之战，但对于逃入自家地盘内的人族，还是保护了下来。
妖族见这么多的大神通者插手，也不敢一次性将他们都得罪了，只得当做不知道，算是默认了这种行为。如此一来，倒是给人族保留了不少元气。
后土自那天在盘古殿中顶撞了帝江之后，心情一直不好。一来对帝江要灭亡人族不满，二来也对自己、对巫族的未来赶到忧愁。
那日东皇太一化作星辰巨人，强大的力量似乎超越了盘古真身，让巫族头顶蒙上了一层阴影。更何况，妖族可还有一尊圣人坐镇，先天立于不败之地，巫族拿什么打赢这场战争？
就在后土在坐屋中发呆的时候，大巫巫咸来报，说紫府洲东王公来访。
后土心中惊喜莫名，急忙起身跑出去，果见东王公在后羿等大巫的陪同下，正在客厅中安坐。
“一别几十万年，道友从未前来看望过我，我还以为道友已经忘了我这个朋友呢？”后土轻咬嘴唇，语气似嗔似怨，半开玩笑的抱怨着。
东王公歉然道：“这段时间太忙，抽不出时间访友，倒是我的不是。还要多谢道友对人族的照拂。”
后土道：“哪里，举手之劳。不过你今天过来，应该不是专程来看我的吧？”
东王公道：“的确有一件事，要跟道友商量一下。”
后土道：“什么事？”
东王公道：“我已经预感到阴界出世之期已至，不过可能需要道友配合。那阴界吸收了大片的浊气，道友又修炼的土之法则，与你最是相配，你我配合，应该比时间祖巫更有效果才对。”
后土喜道：“你早就应该找我配合你，这样的话，阴界可能已经出世了。”
东王公道：“也未必。此前阴界未出世，是因为未时机未到，倒跟我们没有多大关系。”
后土道：“要我如何配合你？”
东王公道：“我感知到阴界的入口在泰山，你随我去，以土之法则，再加上我儿玄明泰山之主的身份，结合景阳钟之力引动混沌珠核心法禁，就能确定它的位置。”
后土道：“好，那咱们走吧。”
当下后土将部落事物交代给后羿、巫咸等人，她自己则随东王公前往泰山。

第九十三章 入阴界
东王公带着后土来到泰山，玄明得知父亲到来，急忙带着一些泰山支脉的属神前来拜见。
东王公道：“为父带后土祖巫来泰山，是为了寻找阴界，也需要你的帮助。”
玄明道：“孩儿遵命。只是要如何做？”
东王公道：“泰山是阴界连通洪荒大地的入口，你是泰山之主，对入口掌有先天权柄。待为父和后土道友确定阴界的具体位置后，你将通道开辟出来，让我们进去。”
玄明迟疑道：“父亲说阴界通道在泰山，可孩儿这么多年来，却从未感知到，不知如何开辟？”
“你不用担心，此前阴界未到出世的时机，你自然感知不到。等我沟通阴界法禁之后，以时空之力为轴，大门就会显现出来。”
东王公交代了一句，祭出景阳钟，轻轻叩动，随着清越的钟声一声声想起，玄妙莫测的时空之力也缓缓散发出来。
“道友，你以土之法则敲响此钟，将力量融入时空之力中。”
后土点点头，举起右手，轻轻拍打着神钟，随着指尖上的土之法则流转而出，随着神钟之力开始溢散到虚空之中。
东王公双目微闭，以超绝的道行感知着冥冥中和景阳钟遥相呼应的两处莫名之地。
这两处一方一处在清灵圣洁的天穹之上，一处在厚重幽暗的地下阴暗处，分别代表着天界和阴界。
东王公将神识无尽延伸，霎时间穿过重重阻隔，降临一处广大界域之中，和天界清圣灵秀截然不同，阴界中处处充斥着阴暗的力量。
这力量也纯正浩大，但跟他平日里吸收的清灵元气大不一样，似乎更有质感，难以吸收，元神在这里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制，这世界似乎对主修元神之道的人十分不友好。
只是东王公神识中携带着后土的法则之力，以及景阳钟的时空之力，似乎又十分受到欢迎，这种既排斥又接纳的感觉，十分古怪。
东王公皱皱眉，神念四处看了下，见只有恒久的幽暗与苍茫，一眼望不到边，当下也不耽搁，喝道：“玄明，开门。”
玄明默默感知一下，果然发现虚空中随着一道贯穿未知之地的时空力量，有一处幽深的门户在冥冥中显现。
他以泰山之主的权柄接触过去，顿时将那门户纳入掌控之中，心念一动，一道黑黝黝的巨大时空隧道出现在泰山深处。
“你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去。”
“是。”玄明躬身领命。
后土和东王公对视一眼，双双进入漆黑通道之中，一阵恍惚间，再出现时已经脚踏实地，出现在阴界之中。
后土一进入阴界，顿时感觉如鱼归大海，身心清爽畅快不已，土之法则勃然而发，似乎每时每刻都在进步。
只是片刻之后，随着周围越来越浓郁的幽暗元气，仿佛冥冥中又一股浩大不可测的意志降临，不知不觉间将她带入恍惚之中。
她的表情却很奇怪，似乎进入某种顿悟之中一般。东王公一眼看过去，便是一惊，发现后土身上似乎罩上了一层迷雾，陡然间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这种力量……似乎是天道，却又不像。”
东王公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仔细感知着后土身上笼罩的莫名力量，感觉到这力量既熟悉又陌生，似乎和鸿钧老祖合道后的气息十分相似，但细微处却又大为不同。一者清灵高邈淡漠，一者深沉厚重博大。
东王公心中一动，细细体悟着这种力量，感觉自己似乎触及到洪荒世界更深层次的奥妙，只是限于修为与眼界，又有些雾中观花，许多问题仍想不明白。
他也不着急，后土入阴界之后，有着什么样的命运，根据前世的记忆，他大概也能猜测一些。
虽然如今世界变得和他记忆中越来越不一样了，但一些大的方向还是有可能继续发生的。
过了许久之后，后土身上那股玄妙的气息消失不见，再次恢复成东王公熟悉的人。
她睁开眼眸，神色怔楞，表情异常复杂，看了东王公一眼，不知不觉间，竟滴下两滴泪水。
“道友，这是何故？”东王公猜到她可能于冥冥中领悟到化轮回的宿命，但还是故作不知的问道。
后土淡淡道；“刚才莫名其妙的感知到了一些信息，这阴界的确对我巫族很重要，有了它，我族才能避免被灭族的命运。”
东王公道：“如此道友应该高兴才对，为何伤心呢？”
后土道：“我感觉到巫族将不复存在，我以后或许再也看不到兄弟姐妹们了。”
东王公安慰道：“道友放心吧，就算巫族败给妖族，我也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后土闻言，双目微垂，低沉道：“你救不了我。为了保留我巫族的最后一丝血脉，我将以自身法则和祖巫之体引阴界正式出世，并成为沟通大地和洪荒生灵的桥梁。”
东王公道：“这也是你适才预感到的？”
后土道：“这是我的宿命。以祖巫之体，引动由大地浊气形成的阴界本源。然后我将身死道消。”
东王公沉默片刻，缓缓道：“你这是要牺牲自己？其实你也可以不这么做。”
后土道：“巫妖大战，妖族有那尊星辰法相，足可抗衡我族盘古真身。他们还有洪荒世界唯一的天道圣人，圣人之下皆蝼蚁，我族无法抵抗，此战必败无疑。”
“就算我出去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我要承接大地意志，化身轮回，为孤苦无依的灵魂找到归宿，既积累功德气运，也为我族获取一块庇护之地。”
东王公道：“非如此不可么？星辰法相我可以帮你们对付。”
后土黯然一叹，苦笑道：“就算你可以对付星辰法相，但女娲这尊天道圣人也会出手，当世并无第二人是她对手，如此反倒连累了你。”
东王公道：“但我可以保护你不受伤害。”
后土露出一丝笑容，眼中有异彩闪过，柔声道：“谢谢你，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也没什么。但我有自己的族群，有兄弟姐妹，如果我怕死苟活，他们就会灭绝。”

第九十四章 嫦娥奔月
当后土和东王公一起去寻找阴界的时候，巫族土之部落也在发生着一些影响深远的故事。
在土之部落西部，有一片巨大的弯月型的湖泊，叫做月亮池。
月亮池的湖水不仅清澈无比，而且不管春秋冬夏都是凉丝丝的，湖面上终年缭绕着白色烟雾，仿若仙境。
这片湖泊据说一开始是没有的，也不知何时突然形成，之后便发生了许多奇妙的事情，比如湖中水位总是保持在同一个位置，不管是连续大雨，还是长久干旱，甚至上次十金乌炼洪荒，都没能改变一丝一毫。
再比如湖中每天晚上不管有没有乌云遮挡，都会整晚的倒映出一轮明月的影子，影子中仿若有一个绝世神女若隐若现，十分神奇。
这片区域在数百年前迁徙来了一个人族部落，这是在妖族屠杀后，劫后余生的离乱人，由于在人族部落内部流传着土之部落的后土祖巫慈悲善良，对人族有大恩，经常给予庇护，于是便来此寻求一个立身之地。
巫族土之部落是最先接纳人族的巫族部落，也是对人族最为友好的一个部落，因此便将他们安顿在这一片区域。
巫族也一直对这个人族部落十分照顾，尤其是大巫后羿爱上了一个人族少女之后，更是不许任何巫妖在这里放肆。
这一晚，人族少女嫦娥一如往常的来到月亮池中沐浴，这是她懂事后最喜欢做的一件事。
她是这个部落之长的女儿，由于学过一些简单的修炼之法，灵觉还算可以，再有湖面上的云雾遮掩，她也不怕被人偷看了去。
说来也怪，这月亮池中的湖水清亮甘甜，但一般人下水之后，往往不到一会儿，就冷的受不了。
只有她长时间呆在水中，却只感觉到舒服满足，随着经常在水中洗澡，她的肌肤也变得越来越白嫩，容颜也越来越漂亮。
她的名字本来叫做姮娥，后来听说月亮上有个绝色神女叫做嫦曦，人们常拿嫦曦神女来比拟她的美貌，久而久之，她的名字就变成了嫦娥。
泡在水中，嫦娥再次感觉到全身舒服无比，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水中顺着毛孔进入自己的体内，但她一点也不惊奇，从小到大，每次在湖中沐浴的时候，这种事情就一直在发生。
嫦娥一边掬着湖水玩耍，一边想着心事。大巫后羿对她一见钟情，并展开热烈的追求，这令她又惊慌又烦恼，还有一点窃喜。
倒不是她这么快就爱上后羿了，主要是人们一直传颂后羿是射日的英雄，她对后羿也十分崇拜，见到偶像，难免高兴。
不过后羿虽然十分有男子气概，却似乎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但他对自己又是那么的好，只是听自己说了一句，希望容颜不老，就放下一切事物，跋山涉水跑去紫府洲，求来了一粒长生不老药，据说是女仙之首西王母所炼。
不过嫦娥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吃，如果服下了神药，受了后羿这么大的恩惠，似乎只能以身相许才能报答了，可她心中又隐隐抗拒。
就这么想了一阵子，她突然感觉湖水似乎变热了起来，而且也感觉不到有什么东西融入自己体内了，不明所以之下，便起身穿衣离开。
就在嫦娥走后不久，不远处，一个英俊的男子缓缓走过来，盯着月亮池看了一会。
此时湖面上已经没有了缭绕的雾气，湖中美丽的月亮以及神女影子也消失不见，似乎这就是一个最平常不过的湖泊。
“想不到嫦曦姨母散落的本源竟是落在这里，还被一个具有纯阴之体的人族少女吸收了。”
那男子正是当日被后羿射中后，跌入湖中的天庭大太子。
由于他体内也有一丝传承自母亲的太阴本源，与这月亮池系出同源，落入水中后，气息相合，在有意隐藏之下，竟然避开了巫族之人的注意。
“听蓬蒙说，这女子是后羿的挚爱。既然如此……”
大太子一声冷笑，眼中射出刻骨的仇恨，决定先拆散这对不是鸳鸯的鸳鸯，让后羿痛苦一阵子，再杀掉他为弟弟们报仇。
转过身，不远处又走出一名颇为英气的人族男子，只是眼神有些阴鸷，望之不像善类。
“蓬蒙，你的机会已经来了，那后羿去剿杀一头大妖，短时间内是回不来的。不管是美人，还是不死药，都是你的了。”
大太子淡淡一笑，话语蛊惑力十足。
蓬蒙迟疑道：“师父，这抢夺不死药和美人简单，但等后羿回来了，我哪有好果子吃？”
大太子道：“放心，等你成功后，就来这里找我，我带你上天。天界也有不少人族，一样活的很开心，你去了天界，就可以和嫦娥长相厮守了。”
蓬蒙道：“可我听说，天界居住的大多是妖族，妖族不久前还大肆残杀人族，天界如今还有人族吗？”
大太子耐心解释道：“妖族杀的都是地上的人族，天上的人族也算妖族的一份子，当然不会有人对他们不利了。而且还有我，你怕什么？等到了天界后，我传你长生久视的修炼之法，让你和嫦娥做一对长久的夫妻。”
蓬蒙怦然心动，其实他早就想动手，只是一直不知如何善后，这才拖延至今。前不久遇上这位据说来自天界的大能，厉害无比，愿意带他上天，这就解除了他的后顾之忧了。
虽说有些担心这人说的是不是实情，但一想到嫦娥那绝美的容貌，以及长生的诱惑，他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可能存在的危机。
目送着蓬蒙离去，大太子使出玄光镜法术，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嫦娥刚到家中不久，就听到敲门声，打开一看，原来是部落族老的孙子，如今正跟后羿学射箭的蓬蒙。
“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吗？”嫦娥对蓬蒙没什么感觉，既不厌恶，也不喜欢，但也知道这家伙一直中意自己，并不想在大晚上的请他进屋。
蓬蒙感受着嫦娥的冷淡，心中一股妒火熊熊燃烧，忍不住上前几步，略微激动的道：“嫦娥，我喜欢你，你……”
他还没说完，就被嫦娥打断：“我已经心有所属了，你人不错，但不适合我。夜深了，你该回去了。”
蓬蒙心头火起，怒道：“是谁？是不是后羿？”
嫦娥道：“是不是后羿你管不着。而且你应该称后羿为师父。”
“狗屁的师父，要不是他横插一脚，咱们两个早就是一对了，我恨不得一箭射死他。”
蓬蒙愤怒不已，他本是人族部落中最善射的神箭手，从小和嫦娥一起长大，自诩为英雄美人，天生一对。可自从见了后羿后，他引以为傲的箭法在后羿面前，简直像小孩子的玩具，甚至还在族中压力之下，拜后羿为师，学习更高明的箭术。
而且后羿明显对嫦娥一见钟情，族中长辈也非常支持嫦娥嫁给后羿，好获取巫族更多的照拂和资源，但就是没有一个人为他着想。
蓬蒙怒气勃发，几步冲进屋中，双眼扫视一圈，看到墙上挂着一个精巧的小葫芦，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只是还没等他动手，嫦娥已经先一步将葫芦拿在手中。
“嫦娥，如今后羿不在，我是族中第一勇士，无人能够救你。”
蓬蒙一边狞笑着，一边步步逼近。
“如果你从了我，不死药还是你的，如果你敢不从，别怪我独自享用这不死神药了。然后我再强行得到你，几十年后，等你年老色衰，我再将你抛弃。这二者，你自己选吧。”
“你休想。”
嫦娥虽然是女子，但性格中颇有几分刚烈，知道自己打不过蓬蒙，不管交不交出不死药，都无法逃脱魔爪。
随着蓬蒙一步步逼近，嫦娥逐渐退到墙角，眼见退无可退，她一咬牙，猛地将葫芦揭开，一口将不死神药吞入腹中，打算靠神药带来一些力量，再打倒蓬蒙。
至于以后是不是会因此嫁给后羿，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后羿虽然不是自己中意的，但总比蓬蒙强。
但随着那不死药吞入腹中，以纯阴之精炼成的药力四散体内，仿佛揭开了一道封印一般，不死药中的纯阴精华引动她体内一直潜藏的太阴本源之力，催动着嫦娥的修为境界一路高涨，不到一会就成就金仙道果。
与此同时，太阴星感应道地上的凝聚一团的本源精华，立刻产生一种本能的吸引力，牵引着嫦娥不断升上高空，一直朝着太阴星飞去。
大太子静静的观赏着这一幕，心中泛起一丝惊喜：“原想让后羿的徒弟强占了他最爱的女人，吃了他辛苦求来的神药，使他痛苦。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变化，好，看着后羿追是不追。”
随着他话一落，天地间突然回荡着一声大喊：“嫦娥！”就见一个大汉飞上天空，紧追着嫦娥而去。
“好，好，好。上了天，有的是办法炮制后羿，总算可以出口气了。”
大太子哈哈大笑，他又看了眼归于平常的月亮池，摇摇头，叹道：“只是这池中没了太阴本源遮掩，却是不能在呆在地界了，万一气息被巫族发现，后果不妙。”
身躯一晃，大太子看也不看失魂落魄的蓬蒙，立刻化作一道虹光飞回了天界。

第九十五章 大能接连陨落
嫦娥被太阴星牵引着不断飞升，越是靠近太阴星，牵引力就越大，飞升速度也越快。
后羿在后面紧追不舍，一直追到月亮之上，见嫦娥站在宫阙之内，美目顾盼，似是在眺望大地。
“嫦娥！”后羿大喊，但嫦娥却并没有反应，既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他飞速向月亮接近，但就在即将踏上地面之时，那月亮猛地后退三步。后羿再进三步，月亮又退三步，就这么一进一退，一直无休止的持续下去，直到好几十天之后，都没能踏上月亮。
后羿心中一沉，知道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而能操纵月亮的除了太阴星之主羲和之外，不会是第二人。
这数百年来，后羿眼睁睁的看着嫦娥在月亮上由最初的惶恐不安，到后来的平静，如今的坦然接受，明明尽在咫尺，似乎呼吸可闻，但就是无法交谈，嫦娥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外面。
“羲和……”
后羿心中大恨，但知道自己肯定不是羲和的对手，就打算先撤回去，巫妖止战之期过后，再寻求祖巫的帮助。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忽见天庭中涌出大队人手，为首者身着金色衮服，手中持一把杀气冲天的神剑，正是妖族之主帝俊。
帝俊身边跟着羲和以及仅剩的两位太子，在妖族高层的簇拥之下，很快来到后羿面前。
“后羿，你杀我八个孩儿，我让你受了八十天的相思之苦，算是便宜你了。今天就要用你的血，祭奠我儿。”
帝俊手中长剑出鞘，一道凶厉的血色剑光一闪而过，如刀切豆腐般，将后羿千锤百炼的大巫真身轻易斩成两截，接着又刷刷几剑，将后羿的躯体切成一片片，然后太阳真火席卷而过，将其烧成灰烬。
后羿眨眼间命丧帝俊之手，只余一道真灵漂浮在虚空中。帝俊正要将他真灵也陨灭掉，虚空中突然传来几道怒吼声，随即便见十二祖巫之首的帝江横跨虚空而至，身后还跟着夸父、蚩尤、巫咸三个大巫。
原来那日后羿追着嫦娥上了星空，蚩尤几人担心不已，但也知道自己不是帝俊等人的对手，于是便去向帝江求助。
帝江速度快，先一步带着他们三人前来救人，其余巫族慢了一步，此时还在路上。
“哈哈哈……帝江，你果然来了，朕留着后羿数月不杀，除了让他受尽折磨之外，就是要将你们祖巫一个个的引来，朕好试一试这屠巫剑的锋芒。”
看着帝江将后羿真灵收走，帝俊毫不在意。反正等杀了帝江之后，后羿的真灵同样也跑不了。
“帝俊，你想不顾鸿钧禁令，提前开战么？”帝江怒道。
“哈哈哈……禁令？帝江，你仔细算一算，今日是什么日子？”
帝俊一点也不担心，冷笑道：“朕早就盼着这一天了，今天总算等到止战之期结束。我也不跟你废话，早点解决了你，让你们使不出盘古真身，这场大劫，朕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屠巫剑被高高举起，帝俊眼中寒光闪烁，接引天道之力，瞬间散发出亚圣气势，剑光贯日遮星，凌厉的剑气如瀑而散，将帝江包裹其中。
帝江大喝一声，现出祖巫真身，空间神通开辟出一道道空间裂缝，将剑气吞噬。
二人在无垠星空之中展开一场大战，为了尽快的解决帝江，帝俊甚至勾动天道之力，力量上达到亚圣之境，再加上屠巫剑对帝江的克制，不一会便将帝江打的节节败退，遍体鳞伤。
另一边，羲和眼中闪过仇恨的光芒，对曾围剿自家孩儿的夸父同样恨之入骨，二话不说，对着三个大巫一阵猛攻。
蚩尤三人不过大罗之境，如何会是羲和的对手，几次法力神通对撞之后，三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后退……”夸父怒喝一声，自己却猛地冲上去。
蚩尤和巫咸顿时猜到夸父的打算，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但身躯却急速远离，片刻之后，便听轰隆一声巨响在天际炸开，火焰四溅中，仿佛另一颗太阳出世一般。
夸父突然自爆，威力甚是骇人，将猝不及防的羲和炸成重伤，另有大片的妖兵妖将随之陨落，令妖族损失不小。
“找死……”羲和怒喝一声，手一挥，剩余的妖神妖将们愤然出手，朝着巫咸二人追过去。
二人受伤很重，眼看身后追兵越来越近，巫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慈爱的看了蚩尤一眼，猛地一把将他朝前退出，他自己则反身迎向追兵，边走边将身体鼓起，等一头撞入人群中时，直接轰然自爆。
又是一团烟火炸开，妖族精英又被清除一大片，行动受到极大的阻碍。
“父亲……”蚩尤悲号着，但身躯却是毫不犹豫的向前急奔，根本不敢停下来。
有着巫咸自爆的阻拦，蚩尤成功的将追兵摆脱一段距离，正奔行间，前面传来数道既熟悉又强大的气息，令他心中松了一口气。
随着强大的法则之力流转，风之巫族天吴和电之祖巫翕兹因为速度仅次于帝江，率先一步赶到，见蚩尤如此狼狈，想到天空中绽开的两团巨大烟火，心中一沉，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祖巫大人，这是帝俊布下的圈套，以后羿引我们前来，他早已做好准备。如今止战之期已到，他毫无顾忌，正跟帝江大人交手。”
蚩尤强忍着悲痛，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然后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
天吴手一挥，一团旋风升起，裹着蚩尤吹向土之部落，而他自己则和翕滋快速赶往星空战场。
而这个时候，帝俊也已经感知到了翕滋和天吴的气息，他虽然实力高出帝江一截，又有屠巫剑在手，但帝江的空间法则十分厉害，要杀他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眼见巫族援兵将至，帝俊喝道：“一起上，今日一定要灭掉一个祖巫。”
后面的东皇太一、伏羲、腾蛇、鲲鹏、五德麒麟等准圣大能听到命令，只好一起围过来，联合绞杀帝江。
这些人中，随便一个都不输帝江，如今五六个人围上来，神通法宝一阵攻击，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帝江雪上加霜，眨眼之间，便被重创，气息萎靡到极致，眼看不活了。
不过天吴和翕滋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经切入战场，为帝江稍稍解了围。
帝俊眼中冷芒闪烁，和羲和并肩联手，两人都能发挥出亚圣之力，见翕滋化成一道闪电四处游弋劈打，当下太阴太阳之力轮转，化作一张太极图案，将翕滋镇压住。
两位亚圣级合力齐发，翕滋根本不是对手，闪电扭曲不已，但被越收越紧，接着血色剑光连闪，屠巫剑高高劈落，只一剑，就将翕滋从头到脚斩成两半，随后剑气爆发如瀑，翕滋步了后羿的后尘，而且连真灵都湮灭。
屠巫剑斩杀一个祖巫，光华大放，血光直冲三千里，威力更添数分，转而斩向帝江。
帝江预感到今天没有逃脱的希望，心中一狠，全力使出空间法则，打开一条通道，将后羿的真灵扔进去，然后身躯轰然爆开。
就在他身体鼓起的瞬间，众人便知道他的打算，急忙速速退开，东皇太一大喝道：“东皇钟，出手。”
只是星空中静悄悄的，星海一片沉寂，期望中的星辰巨人并没有出现，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而精通空间法则的帝江，自然不可能让众人安全逃脱，在临死之前的全力爆发之中，将空间迟滞了一瞬，短短的时间，却宣告了数尊大能的命运。
准圣后期的强者自爆，力量简直毁天灭地，空间风暴席卷而过，湮灭一切，十大妖神中的飞诞瞬间身灵俱灭，身死道消。
这还是隔着远的，挨的近的帝俊、羲和夫妻虽然极速闪避，但由于是帝江主要的关注目标，受到的打击最重。
“陛下，保重！”
眼见湮灭时空的力量铺天盖地而来，避无可避，羲和突然一把推开帝俊，身躯踏前，化作一只巨大的太阴玉兔，横身拦在帝俊前面。
风暴过境，能量爆射，她只来得及留恋的看一眼帝俊和远处的两位太子，就瞬间随时空湮灭。
而紧接其后，五德麒麟化作一只巨大的神兽，黑白赤金青五色流转，抵御着空间的侵蚀，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他只能眼看着自己的身躯一点点的化作飞灰，最终只剩真灵。
就在空间风暴进一步扩散，将要席卷星空之时，一只玉手伸过来，啪的一声将它拍散，算是解救了余下的众人，也使五德麒麟保留了一丝真灵，有着转世重来的机会。
“多谢娘娘救命之恩。”众妖劫后余生，除了帝俊仍沉浸在妻子死去的悲痛中外，剩余的人无不跪地拜谢。
“哼，依你们对人族的所作所为，我本来懒得过问你们。不过看在兄长和少部分没有对人族出手之人的面子上，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女娲娘娘并没有露面，说完这句话后，就没了声息。
“大哥……”
就在这时，剩余的祖巫终于赶到，悲痛无比的围着妖族一通打杀。由于帝江自爆，使得妖族损失惨重，侥幸存活的人也是个个重伤，一时难以抵挡。
九位祖巫将众妖杀的节节败退，最终不得不退回天界，将天门一关，死死拦住十大祖巫。
众祖巫没有办法，只好退回去。不过整个巫族却愁云惨淡，一战死了帝江和翕滋这两个首领，盘古真身已经无法再使用，而妖族高居天界，有星辰巨人和圣人坐镇，局面几乎是一面倒。
不过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听说阴界已经到了出世的时机，后土正在寻找，或者可以成为巫族反败为胜的最后希望。

第九十六章 新的东皇太一
天界。
继八位太子丧命后羿之手后不久，天后接着陨落。
虽然天帝天后因连番大战，以及屠杀无辜人族，已经彻底失德，但终究还是名义上的天地之主，哀戚的氛围在整个洪荒世界中弥漫，令人从心底深处生出一种旷古悲凉。
东皇太一怒气冲冲的走进了星海之中，这次完美的计划，最为致命的一击不是来自外部祖巫的自爆，而是星辰巨人在关键时刻袖手旁观，导致天庭损失惨重，巫妖二族算是两败俱伤。
这次大战本是帝俊策划好的一次完美斩首行动，以破除巫族的盘古真身，使星辰巨人再无抗手后，轻送灭掉巫族。
他们不是不想一开始就出动星辰巨人斩杀帝江，但星辰巨人每次动用力量，都会带动整片星辰海一起动荡，动静实在太大，在洪荒大地上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够看到。
而作为准圣后期的大能，十二祖巫布都天神煞大阵并没有空间的限制，只要都在洪荒世界中，并且同时凝聚魔神虚影，就能聚合成盘古真身。
星辰巨人只要一动，就是一个再明了不过的信号，不管是不是针对巫族，十二祖巫一定会第一时间凝聚成盘古真身，和他进行对抗。
帝俊早就想先干掉一尊祖巫，没了盘古真身之后，巫族将再也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
所以当巫妖止战禁令即将解除，而后羿又意外的来到星空之上，并且一路赶月之时，帝俊刹那间便想到一个计划，或许可以利用后羿引来巫族高手，趁机以新炼制的屠巫剑杀死一名祖巫。
只要死伤一个祖巫，剩余的祖巫在星辰巨人的手下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但没料到星辰巨人不知何故，居然没有出手。
“东皇钟，你出来，我需要一个解释。”
东皇太一眼中闪烁着寒光，随时准备催动焚神丝，以烈火灼神的痛苦来惩罚东皇钟分身。
随着星海轻轻颤动，从星光深处走出一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中年男子，只是气息更加深不可测，仿佛无垠星辰覆压而来一般。
“不要生气，只是死了一个羲和而已，换回巫族两大祖巫的阵亡，这不是很划算么？”
东皇钟分身语气淡然，神情好整以暇，对羲和的死亡并没有什么感觉。
“你为何不尊我号令出手？”东皇太一冷厉的质问道。
东皇钟冷冷哂笑道：“我为何要出手？羲和死了不是更好么？”
“嗯？”东皇太一眼神猛地凌厉起来，如炽热的刀光一般，射穿虚空。
“羲和是月神，对太阴星有着极大的权限，不利于我全面掌控太阴星。为了使这法相毫无瑕疵，所有拥有星辰权限的星神都得死，羲和只是第一个而已。让她和祖巫同归于尽，既能让我全面掌控太阴星，又能除掉盘古真身，这不是一举两得么？”
东皇钟分身语气风轻云淡，仿佛说着一件十分不起眼的小事一般，却听的东皇太一心中震惊。
“你连大哥也杀么？他也是日神。”
“这倒不用，毕竟你是诞生自太阳星上，我是你的分身，你的一切职权我全都有，天生便是太阳星之主，大哥又将万星之主的位置传给了你我，太阳星我已经可以完全掌控了。”
东皇太一道：“所以你坐视大嫂身亡？你的心性为何会变成这样冷酷？”
东皇钟分身道：“那我应该如何？从里到外跟你完全一样，一直做你操纵的影子么？”
东皇太一听出了东皇钟分身的话外之音，猛地催动焚神丝，却不见对方任何反应，不由震惊道：“你，你竟然摆脱了焚神丝？”
东皇钟分身平静道：“你忽略了一点，我是你的分身，有着和你同样的真灵和元神，你祭炼过的宝物，我就算不能完全使用，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它。而且我的修为比你高太多了，你根本无法理解我的强大，我撬动焚神丝的禁锢后，很容易就能挣脱开来。”
“你想反噬我？”东皇太一冷冷道。
“不错，我想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生灵愿意一直做别人的副体吧？”
东皇钟分身语气平静而淡漠，继续道：“尤其是当副体比主体强大的时候，就更不甘心了。既然你我早晚还是要融合，凭什么一定是你吞噬我？为何不是我融合你？你我一体后，有了完整的真灵，我就可以试着炼化大道符篆，真正获得混元级的力量。”
“哈哈哈……”
东皇太一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自嘲道：“没想到我东皇太一最后竟然载在自己手中，这是多么的讽刺啊？炼化周天星辰，果然是因果滔天，成功之时，就是我殒命之时。如今我算是反过来被星辰海吞噬了，难道神通真的不敌天数么？”
“放心吧，东皇太一并不会死，死的只是他的一部分而已。融合了你，就是完整的、真正的东皇太一。”
“不，你不是。就算你和曾经的我，拥有一模一样的真灵和元神，但终究不一样了。你的力量超越了过去的东皇太一，拥有气吞寰宇的无敌威势，但你没有继承他顶天立地、重情重义的精神。”
“你坐视亲人惨亡，坐视妖族败北，坐视大哥侄儿伤心欲绝，只为你那点可怜的私心，这不是东皇太一该有的精神与格局。”
“你是否知道，只要东皇太一想要，大哥大嫂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包括太阳、太阴在内的众星权限全部交给他？”
东皇钟不为所动，淡淡道：“不论你怎么说，都不过是失败者的犬吠。你以为你很高尚么？你既然自诩顶天立地，为何对弱不禁风的人族痛下杀手？星辰海孕育了你，你为何不感其恩德，为了力量，却想着反过来吞噬它？这就是所谓的顶天立地？”
“你所谓的重情重义，也不过是对金乌一族而已，何其狭隘啊！”
“鲲鹏创妖文，对妖族有大功，你们是如何对他的？白泽等十大妖神个个为妖族付出一切，你们又是怎么对待他们的？”
“所谓妖族，说白了，不过是你兄弟二人的私人野心产物，容不得别人有一点染指。你以为等你二人不在了，这些人还会对妖族有多少归属感？”
“呵呵，你那种精神我也不屑继承，明明骨子里自私冷酷，却自以为高尚，连自己本性都看不清的人，有何资格证道混元？”
东皇钟分身冷笑道：“我就是要做新的东皇太一，没有任何羁绊，所有人在我眼中都一样，只有需不需要杀，没有该不该死、能不能死。”
东皇太一浑身冰凉，意识到眼前这人虽然跟自己有着相同的本源，但实则人生经历完全不同，不但一出世就接近无敌，而且也对帝俊等人也没有丝毫的感情，是一个完全无法无天之辈。
只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东皇钟分身猛地张开口，以绝对无敌的力量一口将他吞了下去，随后两人的真灵、元神、本源再次融为一体。
“啊……做一个完整且独立的生命，这种感觉果然比做一个分身美妙无数倍。”
‘东皇太一’感叹道，随即大步踏出星辰海，走进了天庭之中。

第九十七章 死志
自东皇太一进入星辰海去寻找分身问责之后，帝俊强忍悲痛，处理了一些政务，想到以往羲和总在边上陪着自己，不禁悲从中来。
黯然神伤中，他举步在太阳宫中随意走着，大太子和十太子见父亲情绪不好，也受到感染，想起自己的兄弟和母亲，不禁低声哭泣起来。
帝俊看到两个儿子，心中稍微好受一些，可转眼又想到死去的那八个，心痛更甚。
“不行，我已经失去了八个孩子，羲和也离我而去，鸿儿和十日一定不能有事。”
帝俊心中转过许多念头，虽说巫族已经没有了盘古真身，但一想到祖巫动辄自爆的作风，他也不敢保证儿子一定不会受到波及。
他想来想去，觉得如今妖族中能真正保全儿子的，唯有圣人女娲娘娘。
半个月后，娲皇宫外。
帝俊请伏羲同行，带着帝鸿和帝十日前来拜谒圣人。
伏羲进去片刻之后，金凤仙子走出来，礼貌地说道：“娘娘说了，大太子和十太子吃人太多，已经深陷大劫之中，她也保全不了。”
帝俊脸色平静的道：“劳烦仙子转告娘娘，屠杀人族是我下的命令，帝鸿他们吃人也是我允许的，请娘娘看在过去无数年的交情上，收留鸿儿和十日一段时间。”
“这……”金凤仙子稍微迟疑，但最终还是转身再去回禀女娲娘娘。
只是她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出来，一直过了几天，都不见人影。
帝俊一颗心不断下沉，知道女娲娘娘对屠戮人族之事大为恼怒，至今不肯原谅他们。
只是若只他自己，娘娘是否原谅，他也不在意，但如今为了儿子，却不能由着自己性子。
深吸一口气，帝俊猛地跪倒在地，叩首道：“请娘娘大发慈悲，看在他二人年幼无知的份上，再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所有的一切都是帝俊的错，请娘娘随意惩罚。”
“父亲……”
大太子和时太子何曾见过帝君给人下跪？在他们心中，父亲是当世最了不起的人物，不仅一手创立了强大之极的妖族，更是道祖钦封的天帝，地位之高，只在道祖之下。
眼前这一幕巨大的反差，让他们一时难以接受，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大太子道：“父亲，我妖族无敌洪荒，孩儿也不惧死战，何必乞求别人庇护？”
“是啊，父亲，孩儿愿意和你并肩作战，也不稀罕娘娘的庇护。”十太子也跟着道。
“闭嘴，老老实实的跪下，乞求娘娘原谅。”帝俊低喝一声，眼神冷冽。
“是。”大太子和时太子下一跳，在帝俊常年积威之下，纵然心有不甘，也不敢反抗，一起跪到帝俊身旁，叩头求娘娘原谅。
如此三天之后，大门终于再次打开，伏羲走了出来，道：“陛下，我已经求过情了，娘娘看在往日同殿共事无数载，以及两个太子年幼不懂事的份上，已经答应了。”
女娲娘娘仍是没有露面，声音淡淡的传来：“看在他们是妖族皇者血脉的份上，我勉强收留他们到大劫结束。你回去吧！”
帝俊道：“多谢娘娘收留之恩。”
女娲娘娘嗯了一声，道：“大劫结束后，我会放他们离去的。”
“是。”帝俊起身，深深看了眼两个太子，和伏羲直接转身离去。
回到天庭，伏羲叹道：“这一次对人族的所作所为，娘娘真是伤心了。”
帝俊对伏羲道：“这都是我的过。多谢羲皇为我求情，往日多有得罪，请羲皇莫怪。”
伏羲是忠厚人，虽然早前跟帝俊多有分歧，但眼见妖族帝皇为了儿子低声下气求人，他也于心不忍，安慰道：“陛下言重了，我不过是随便说了几句，主要是娘娘也被陛下的慈父之心感动，这才收留了两位太子。”
正说着，迎面走来丞相白泽，对二人拜道：“两位陛下总算回来了，臣等待许久了。”
帝俊一皱眉，问道：“什么事？”
白泽沉声道：“陛下，东皇陛下前日召集了众星神，然后一口将他们都吃了。”
“什么？”帝俊心中一跳，道：“二弟如今在何处？”
白泽道：“在凌虚殿。”
帝俊和伏羲对视一眼，心中感到不妙。东皇太一反常的行为，让他们意识到恐怕出大事了。
三人急急忙忙的来到凌虚殿，果见东皇太一坐在御座之上，正堂而皇之的点兵点将，安排攻打巫族之事。
“参见陛下。”众臣见帝俊回来，急忙下拜。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小弟等你许久了。”东皇太一见到帝俊后，并没有起身，仍在大剌剌的坐着。
帝俊眼一眯，在东皇太一身上来回扫了几圈，冷冷道；“你不是我二弟，你将他如何了？”
东皇太一道：“大哥，你仔细的看一看，我就是太一，如何不是你二弟？”
帝俊道：“你是太一，但不是我熟悉的二弟。我们亿万年的兄弟，彼此之熟悉，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虽然有一模一样的气息，但是不是他本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哈哈哈……”东皇太一大笑，拍手道：“不错，果然兄弟情深。我是新的东皇太一，你也可以将我当做你的二弟。”
“新的太一？”帝俊心中一沉，问道：“那旧的太一呢？”
东皇太一道：“你已经猜到了，何必再问？”
“你果然吞噬了他。”帝俊身躯一颤，脸色蓦地变得惨白。
他缓缓抽出屠巫剑，指着东皇太一：“我妻儿兄弟都陨落在这场大劫中，我苟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以前一直是二弟无条件的帮我，今日也让我为二弟做一件事。”
“你想为他报仇？”东皇太一饶有兴趣的道。
帝俊道：“你杀我二弟，此仇不共戴天，非报不可。”
东皇太一道：“哦，你对兄弟倒是有情有义。但巫族杀了你妻儿，这仇你难道就不报了么？”
帝俊沉默片刻，又将剑收起来，漠然道：“好，等灭了巫族后，我再跟你决一死战。”
“唉，你怎么真就停了呢？”东皇太一颇为失望道：“原想趁机将你也吞噬了，说不定就能直接炼化大道符篆。不过你既然不动手，作为这个身份的哥哥，因果纠缠太多，我若主动害了你，倒是有些麻烦。罢了，就再等几天吧。”
帝俊道：“你要召集兵将对付巫族？”
东皇太一道：“是啊，如我就是东皇太一，也在大劫之中。如果不灭巫族，我怎么终结大劫，获取无量气运？”
“那你为何不直接出手？以你的力量，巫族应该无法抵抗吧？”
“如果都被我杀了，要你们这些人何用？我是圣人之下无敌的存在，祖巫才是我目标，普通巫族还要我动手么？”
东皇太一神色冷淡，仿佛高高在上的主宰，他现在一心谋划的就是早点终结巫妖大劫，好借功德气运，将大道符篆完全炼化，一举掌控先天至宝之身的十成力量，然后借周天星斗之力，成为比肩混元大能的存在。
“而且巫族散布在整个洪荒大地上，要杀死所有人并不容易，我的力量太大，如果过多的倾泻到大地上，会对大地造成太大的重创。杀他们容易，但由此带来的业力可是会抵消终结大劫的功德和气运。这种傻事怎么能做呢？”
“好，在灭巫这件事上，我们的目标一致，先将巫族灭了再说吧！”
帝俊也不管被这惊天消息吓的目瞪口呆的群臣，自顾走上御座，吩咐道：“诸将准备，三个月后，发兵灭巫，不死不休，敢有畏葸不前者，定斩不饶。”
“遵命！”
众臣心中凄凉，知道帝俊得知东皇太一的情况后，知道自己逃不过毒手，又想给东皇太一报仇，已经抱着必死之心。
如今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给妻儿兄弟报仇，是不会管兵力消耗的。他们这些人都是帝俊复仇的工具，哪怕全部死了，他也不会皱一丝眉头。
但如今他们真灵俱在招妖幡上，如果敢有半点不从，怕是都活不到三个月后了。

第九十八章 轮回开辟
就在外面世界一片风雨飘摇得时候，阴界之中，东王公和后土在熟悉阴界一切力量和变化的同时，在千年时间之中，朝夕相对，也算度过了一段十分难得的时光。
作为两辈子的修道之人，如今境界高邈，东王公心性一向洒脱淡然，如白云流水，万事万物既来之则安之。
他如今斩尽三尸，并已经在三尸合一，各种善恶等感情又回到了身上。
这已经是高于情的境界了，随心所欲而又不为情绪控制，尽显仙家逍遥随心，变幻无定的真意。
东王公修纯阳之道，后土修土之道，属坤阴，阴阳之间先天互相吸引，二人本就互相欣赏，颇有好感，千年时间相对，彼此诉说一些心事，感觉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变化。
后土或许觉得自己即将消逝在天地之间，索性不再顾虑什么，越发随心所欲，两人间的关系，不知不觉竟做了突破，有了超越友谊的接触，让东王公暗中苦笑不已。
巫族由于不修元神之道，也用不着使自己清心寡欲，远离红尘，是洪荒生灵中最具有人性的一个族群，感情十分丰富。
这一点，东王公很有感触，接触的这么些女神之中，后土的确最有个性，也最具真性情，放在后世，就是敢爱敢恨的女侠型人物，东王公还是很喜欢这种性格的。
一千年的时间听着很长，但对修道之人来说，其实就是弹指之间。不过二人也已经搞清楚了阴界中的情况，也知晓如何做。
虽然不舍，但后土终究要开辟轮回了，她眷恋的看着东王公，神情倒是洒脱，平静道：“我要开始了。此一别永无再见之时，若有机会，尽量照拂下巫族。”
东王公思索道：“我仔细想了想，你开辟轮回，对天地，对生灵有大功，是福德无量之举，天地奖赏你都来不及，应当不会死？”
说着，他自己也有些不确定了，这个世界和记忆中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后土还是不是如原轨迹一般，他也不敢百分百保证。
后土狐疑道：“可我总有种不详当预感，似乎就要和哥哥们永别了！”
东王公暗想也许是他们快死了呢，这也是永别。不过嘴上不能这么说，安慰道：“我用天机谶给你推演了一下，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局面。相信我，不会错的。”
“希望如此吧！要是能不死，自然是最好的。”
不知道东王公是啥时候推演的，后土更多还以为东王后土在安慰她，心中虽然不信，不过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走到阴界深处，也是法禁源流之地，她微微闭目，感悟着那日加持在自己身上的神秘力量，然后用领悟到的方法开始引动。
不一会，就有一股冥冥大力降临，投射在后土身上，便见她的身体放出万道金光，土之法则之力从体内不停溢散，三滴祖巫精血也开始从心口处出来，引动阴界中沉淀的大地浊气。
“轰！”
随着越来越大的轰鸣声响起，阴界中开始发生许多变化，界域开始不停的下坠，无数大地浊气本源朝着后土涌来，和精血以及法则之力结合，逐渐演变成一个横亘无极的巨大轮盘。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一声巨响，整个阴界猛地一震，不再下坠，随即便是强烈的血腥味和污秽之气从一边涌来。
东王公双眼一扫，发现不止是阴界，底地下所有阴暗力量仿佛受到牵引，全部往一个地方集中，便是血海也不例外。
如今阴界竟然和血海相连了，并且还有很大一块直接坠落在血海中，将海水挤压上升。
“这是怎么回事？”就见冥河老祖不明所以的走了出来，见到此幕，面色顿时有些不善。
只是他一见到东王公，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稽首道：“东王公道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东王公道：“后土祖巫有感洪荒生灵死后灵魂孤苦无依，被阳气侵染而灰飞烟灭，心中怜悯之下，发大愿以身化轮回，为灵魂开辟归依之所，以求得重新活过的机会。”
“轮回？”冥河老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有些不解。
东王公将阴界和轮回之事跟他解释了一下，冥河老祖眼神一亮，感到这是一件梳理三界因果，有功于天地的大事，顿时心动，出言道：“后土道友化轮回原是好事，但我血海却因此遭了灾，面积直接少了三分之一，可如何是好？”
东王公道：“这个就看后土道友怎么做了，我也做不了主。”
而随着说话的时间，那轮盘逐渐变的凝实，并且在内部演化出六个黑漆漆的隧道入口，幽深无比，摄人心魄。
后土的身体也在轮盘凝实的过程中不断变的虚幻透明，又过了千年之久，等轮盘彻底凝实，六个入口也完全成型之后，后土的身躯终于消散一空，只余一道真灵漂浮在原地。
但就在这个时候，阴界也彻底和天界、洪荒大地融合在一起，算是真正出世了。
顿时就有无量功德降临，将后土真灵包裹在内，不一会竟生出一道元神来，随后又开始以阴界本源凝聚成一具躯体，从透明到凝实，最后完全变成真正的血肉之躯，并且散发着亚圣的气息。
东王公所有所思，后土躯体内的土之法则和精血应该是一道引子，将阴界散乱的本源集中起来，再在她的意志下，沟通天界和洪荒大地，化作六道轮回。
天道由于是世界规则的集合体，只有本能，没有智慧思维，同样受到世界万物意志的影响，本身并不能随意干涉规则运转。
无论发生何等变化，都需借助一些事物契机，所以才需要鸿钧传道，需要天帝治世，如今又需要后土化轮回。
这次后土获得的功德实在是多，比起女娲娘娘造人成圣的功德都要多不少，落入她体内元神深处，将元神保护起来，使她既能吸收大地浊气，又不会泯灭元神。
当然，东王公也得到了一点，不过不多，毕竟没怎么出力。这种事情，一般人很难分到功德，毕竟不像造人那样有插手余地。
后土睁开眼，见自己果然没死，再看着那巨大轮盘，感知着身上加持的神秘力量，开口道：“后土今日以自身在阴界演化轮回，为洪荒生灵的灵魂创造转世重来的机会。今立轮回六道，上三道：天道、人道、修罗道，下三道：地狱道、恶鬼道、畜生道。生灵行善积德者，转世上三道，为恶不改者入下三道。”
随着她话音出口，霎时间传遍洪荒大地，所有生灵俱都有感，仿佛在洪荒天地中有了根，可以一直存在，不再是活上一世，就随风而逝了。
“后土娘娘慈悲。”无数生灵，尤其是灵魂，全都伏地叩拜。
后土又说：“此后阴界更名为幽冥界，泰山为阴阳两界入口，灵魂可从泰山入幽冥。此外，后土已经化身轮回，此后只有平心娘娘。不离轮回，将不复后土。”
“平心娘娘慈悲。”生灵再次叩拜。只有巫族九个祖巫又悲又喜，悲的是兄弟的死亡，喜的是阴界终于出世，巫族似乎有了转机。
随着后土话音落下，六道轮回开始缩小，一座宫殿连绵无数里的宫殿拔地而起，现出轮回宫三个大字，将六道轮回收入其中。
后土落在地面，神色莫名，不过能重新活过，还是非常喜悦的，欢喜的道：“你说很对，我没死呢！”
东王公道：“恭喜重获新生。”
后土娘娘烦恼道：“虽然重生了，但似乎被限制住，出不了冥界了。”
东王公道：“莫急，你有大功于天地，得到如此多的功德，将来证道了，就可以出去了。”
冥河老祖上前道；“平心道友有礼了。”
后土道：“道友，占了你血海之地，以修罗道偿还，如何？”
冥河老祖喜道：“甚好，贫道没有意见。”
这修罗一族，洪荒大地上原本没有，是冥河老祖见女娲娘娘造人成圣，心想自己莫不如也造一族，就算不能成圣，也该有些好处。
于是他就以血海中的沉沦灵魂造了阿修罗族，由于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轮回未出时的缺陷，居然真的得到天道认可，虽然没能成圣，但也得了不少功德。
冥河老祖离开后，后土娘娘道：“虽然轮回开辟，但这幽冥界中却缺少些东西呢！”
东王公道：“有了核心的六道轮回，其他的东西都可以后期再建，此时并不着急。”
他想的是出去结束大劫，然后坐上天帝后，就封金蝉氏为酆都大帝，建设地府。比如忘川河、黄泉、奈何桥、阎罗殿、地狱等，都要弄出来，形成一整套体系。
这也是他有意无意推动大劫，要赶在圣人出世之前，抵定大势的原因。
没有圣人的掣肘，很多事就好办多了，否则如果圣人见他势大，一心拖后腿算计他，肯定麻烦的很。
不说别的，万一元始天尊成圣后，非要派个弟子上天担任东极妙严青华大帝，然后搞出个太乙救苦天尊，地府职权岂不是被他平白分走了？
要做一个实权天帝，怎么的也要先将天地两界先掌控在手中才行，等金蝉氏做了酆都大帝，有他和后土坐镇，以后就可以安枕无忧了。
这两人都是自己人，又天生职权强大，只要不彼此内斗，没有人能在他们手中夺走地府大权。

第九十九章 兵戈再起
“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千年，也不知外界如今是什么情况？”
东王公道：“倒是未曾关注，我看看。”
说着微微闭目，感应着天地间的信息，由于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很容易便被他知道。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东王公的修为远超后土，感知速度自然要快的多。
后土道：“我要先听好消息，你快说。”
东王公道：“好消息是妖族天后羲和死了，五德麒麟也死了，损失惨重。”
后土此时已经感知到一些情况，神色暗淡道：“坏消息就是我两个兄长也死了，后羿、巫咸都死了。”
东王公不知如何安慰，这些情况其实他早就知道，虽然处在幽冥界，但他修为通天，这三界之中很少有事能瞒的过他。
后土回忆起和帝江、翕滋在一起的一幕幕往事，越想越伤心。
她们巫族人很重感情，对爱情和亲情都不遮掩，十二祖巫的兄弟之情并不比帝俊太一差。
东王公默默无言，看着后土难过，心中念头纷杂。
帝江和翕滋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他的大舅子，不过这两人入劫太深，如今天地间劫气已经前所未有的浓郁，比起三族大战都要厉害，他也没打算将他们都救了。
巫妖二族受到大劫影响，心智已经不再清明了，冥冥中被天意推动，往往会做出一些难以理解的事情。
比如东皇太一炼分身吞噬星空，凭什么认为自己一定能控制住对方？十只金乌下洪荒，本来有机会逃回天界的，但明知道后面有追兵，还非停下来要杀死夸父，结果几乎被后羿一锅端了。
这次帝江等人也一样，明知道太阴星距离妖族天庭很近，还非要傻傻的送上去。估摸着他们以为是在止战之期内，妖族不敢动手，毕竟前番伏羲、女娲都曾只身到过巫族的核心领地中。
但事实就是这么吊诡，这么厉害的祖巫，偏偏撞上了之战之期完结的一天，还忽视了这一点点的时间差。
说实话若是再早上一天，妖族也不敢动手，或者再晚上一段时间，他们也会有所准备，但在劫气的推动下，一脚踩在节点上。
这就跟三族大劫一样，龙、凤、麒麟那么厉害，却被罗睺轻易的挑拨成功，其实若仔细一分析，很容易得出幕后有人搞事，但这三族族长仿佛都变成了一点就燃的火药桶，直接彼此开干。
“果然是一入劫中，人就会做傻事。难怪封神大战中，截教的人个个都那么傻，被申公豹随便一挑拨，就一波波的送人头，连通天教主的话都不管用了。”
东王公暗中感叹，如今紫府洲也已经渐渐入劫，看来要快一点结束大劫了，不然说不定会平生变故。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两道气息，都是熟人。
轮回宫是幽冥界核心所在，宫殿堂皇大气，面积广阔，比起天庭的太阳宫都不逊色。那两人在外面停下，就听一人喊道：“父亲，玄明求见。”
后土和东王公对视一眼，起身移到云床的另一边，手一挥，宫殿层层大门打开。
不一会，就见玄明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正是时间祖巫烛九阴。
“小妹！”
“二哥！”
后土见到亲人，又想到帝江和翕滋，既高兴又悲伤。
“小妹，你没事就好。”烛九阴见到后土，也很高兴。
等二人稍稍平稳情绪后，玄明才参拜东王公和后土，然后开口道；“父亲，轮回开辟后，有不少阳间灵魂来到泰山，要进入幽冥界，孩儿擅自做主，已经放他们进来了。”
东王公道：“你做的很好。这些灵魂进了阴界，就算不立刻转世，也不会被阳气侵染而亡了。”
后土道：“就请玄明道友帮我先集中管理一下阴魂，理清善恶，然后我再安排他们转世吧。”
玄明道；“我在泰山得到一套灵宝，是一本书和一支笔，叫做生死薄、判官笔。生死薄原本没有任何字迹，不过自从轮回开辟之后，上面就出现了许多信息，全都是记载生灵一生功过和死亡时间。”
后土道：“这应该是幽冥界的应运之宝，你就按照那上面记载的一生功过分配六道就是了。”
东王公道：“要是人手不够，可以去紫府洲找你母亲，让她给你安排些人。”
后土道：“二哥也可以回去安排一些巫族精英族民带来阴界，一来帮我管理六道轮回，二来也算是为我巫族保留种子吧。”
烛九阴说道：“我来这里，主要是看看有无助我巫族成就混元的机缘，如今大哥和六弟故去，小妹也没了祖巫之体，盘古真身无法使用，为了对付女娲，需要一尊混元大罗。”
东王公道：“那星辰巨人你们不管了？”
烛九阴回道：“那巨人似乎出了问题，如果他还能出手，妖族天后羲和就不会死了。由此可以推断，妖族个杀手锏应该无法动用了。”
东王公道：“道友是否太过乐观了？说不定这只是那星辰巨人暂时和妖族内讧呢？”
烛九阴淡淡道：“不管那星辰巨人还能不能出手，一尊混元是我族不被灭族的前提。”
后土脸色阴郁道：“但幽冥界中并没有助巫族成就混元的机缘，大地浊气已经演化一方界域，再返本归元不现实了。”
烛九阴脸色沉下来，希望破灭，仿佛看到巫族被屠杀一空，让他受到很大的打击。
就在这个时候，外界再生变故，只听震天喊杀声传遍三界，杀戮之气上冲九霄，下贯九幽，十分骇人。
后土连忙以法眼观之，只见天界大门敞开，无数妖兵妖将排成整齐的阵势，在帝俊、伏羲、腾蛇、鲲鹏等人的带领下，朝着不周山冲杀而去。
“妖族又兴兵了？”烛九阴脸色一变，连忙道：“我要回去指挥大战，小妹，这一战不管结果如何，有你坐镇在幽冥界，我族终究不会灭族，为兄已经很欣慰了。”
后土急忙道：“二哥，如果实在敌不过，你就将兄弟们都带到幽冥界来吧，有这一方界域安身，妖族攻不进来。我在幽冥界中可借轮回和大地之力，就是圣人也可一战。”
“不可。”东王公阻止道：“幽冥轮回是三界重地，你如果将巫妖大劫引入这里，万一有所损毁，会产生巨大的业力，不断连累到后土，巫族也会灭亡的更快更绝。”
烛九阴脸色沉凝，道：“我会迅速安排一些精英巫族进来，少数人应该不会有事。至于我们，大哥已经死了，我们要为他报仇。巫族只有站着死的，没有跪着苟活的。就算不敌，也要让帝俊付出血的代价。”
目送烛九阴离开，后土焦急不已，虽然极想出去帮忙，但却苦于无法脱身。
“别怕，如果情况太糟，我会出手的。”东王公又给了个模糊的承诺。
但后土却摇头道：“别，你是局外人，如果插手，女娲不会坐视不理。她是圣人，你对上她肯定会吃亏的。”
而此时的洪荒大地上，帝俊眼眸沉凝，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决绝的气息，吩咐道：“速度要快。后土在幽冥界开辟轮回，让巫族有了退路，一定要赶在他们进入轮回之前，将他们所有人都灭掉。”
这一战，他并不担心，祖巫自然有星辰巨人对付，普通大巫和小巫就是妖兵妖将的目标，不将巫族彻底灭掉，他死不瞑目。

第一百章 闭关
随着妖族大举下界，巫族虽然失去了两大祖巫，但天生不屈的意志仍然使他们无所畏惧，人人视死如归，迎着敌人反杀过去。
烛九阴在东王公的帮助下，几乎是瞬间就到了不周山下，和其余八位祖巫汇合后，众人都对后土和幽冥界的情况十分关心。
烛九阴简单解释了下，得知后土无恙，虽然出不了幽冥界，但却可以保全自身，众人都十分高兴。
不过幽冥界无法成为巫族的助力，也使他们十分失望，如今看来，只有拼死一战了。
烛九阴立刻吩咐几位大巫去挑选一些精英苗子，送到幽冥界去，吩咐九凤、刑天、蚩尤、相柳、风伯、雨师这些天赋、资质、战斗力最强的大巫护送。
这也是为了保全这几位大巫，众祖巫已经预感到这一战怕是难以幸免了，为了巫族的未来，就将有资格成就准圣的大巫支开到战场之外去，既为巫族复兴留下力量，也为后土保留一些羽翼助力。
刑天等人也知道祖巫的意思，虽然不惧一战，但为了巫族的未来，也只好强行按捺住愤恨，忍辱负重的去了幽冥界。
不一会，妖族大军杀到，双方也没什么好说的，立刻绞杀在一起。众祖巫还是势不可挡，毕竟是九位准圣后期的大能，比妖族要强上不少。
不过帝俊毕竟能发挥亚圣的力量，一个人敌住三四个祖巫没有任何问题。剩下的腾蛇、伏羲、鲲鹏就只能单挑一个，还有些处在下风。毕竟祖巫的战斗力可是极强的，同等境界之下，比一般准圣厉害一些。
只是这样一来，剩余两个祖巫就无人能敌了，不但将妖族大军杀的溃不成军，还时不时的反过来围杀妖族准圣。
虽然奇怪东皇太一为什么没来，但众祖巫也懒得去想，反正妖族有圣人坐镇，又有不知情况的星辰巨人，他们根本没有赢的希望，此时打的主意就是杀一个是一个，就算死，也要敌人陪葬。
而随着九大祖巫出手，无垠星空中，也有一尊强大的存在缓缓动了起来。
整片星辰海摇摇晃晃，随着星辰巨人站起来，无数星辰开始自动移位，嵌入巨人体内，酝酿着改天换地的强大力量。
幽冥界。
“你也要走了么？”后土看向东王公，眼中颇有些不舍。
东王公道：“离开了这么久，我也要回一趟紫府洲，有些事情要交代一下。”
后土点点头头，道：“好吧，你回去吧！不过我出不了幽冥界，你如果总不来，我也见不到你了。”
东王公道：“别多心，我会再来的。”
转过身，几步踏出，很快回到紫府洲，见到西王母后，想到和后土的关系，东王公颇有些心虚。
西王母也是个心气高傲的人，可不像后土那么简单直接。而且后土也是因为觉得自己必死，才袒露心迹，要不然，怕是没这么容易。
“我听玄明说，这段时间你一直陪着后土，你们在做什么？”西王母一幅好奇宝宝的模样，开口第一句话，就令东王公有些心惊。
“哦，也没什么，就是发现了阴界，履行对巫族的承诺，带后土去阴界看一下情况。后面她用了几千年时间演化轮回，我顺便看了下。”东王公解释道。同时心中对玄明颇有怨念，这口风太不严了，枉自己还那么信任他。
“这样啊。”西王母眼神狐疑，点点头，还是没有深问。
东王公转移话题道：“巫妖又开始大战，我们也要做好准备了。”
想了想，他又将通天建木拿出来，递给西王母，道：“你将这个也炼化一下吧，可以得到无量功德。等斩去第三尸后，就利用功德快速融合三尸，证道混元。”
这通天建木他早已炼化了，再让西王母也炼化一下，就能将功德给她。虽说这些功德对他也有些作用，但他估摸着应该不会有太大进步，还不如让西王母用来加速三尸合一，好省去数十万年的苦功。
其实在这之前，他也让西王母祭炼过太极图，也好在关键时刻作为底牌。
一般而言，一件灵宝只有一个主人，但如果主人放开权限的话，其他人也是可以一起祭炼，在灵宝中留下元神烙印的。
不过如果不是极亲密信任的人，很少有人会这么干，否则对方一旦背叛，后果就麻烦了。
比如封神之战中的十二金仙，就被弟子拿着镇洞法宝打的落花流水。虽然跟修为被废有关，但若不让徒弟深度祭炼灵宝，也没有这么糟心的事情出现。
过不多时，青童君等高层都来了，东王公道：“大家做好准备，这场大劫即将结束，随时听我命令，对妖族发动最后攻击。他们两次侵入我紫府洲，将咱们拖入大劫之中，也是时候让他们品尝苦果了。”
青童君道：“大哥打算什么时候对他们出手？”
东王公道：“我将证道。等我成功后，就是扫灭妖族的时候。”
“什么？证道？”
众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见东王公不像说笑，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随即便是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在圣人逐一出世的当口，紫府洲众人心中也没底，如今东王公即将证道混元，算是彻底安了他们的心。
“恭喜大哥！”“恭喜君上！”
只听恭贺之声四起，颇有激昂之意，这正是潜意识中压抑许久，如今一朝得以释放，就算众人修为高超，也难免情绪外露。
“嗯，等我出关之后再恭喜吧！”
东王公心中很平静，他的修为本就无限接近混元，在观看了轮回演化的过程后，对道的领悟更进一步，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之所以要急着从幽冥界回来，就是要在这孕育了他，如今气运鼎盛的紫府洲根基之地中成道。
“等我功成出关后，巫族应该已经败亡了。不过由于诸多牵扯，我紫府洲也在一定程度上介入到了大劫之中，使所谓的巫妖之劫变成了三方势力的角力。”
东王公回想起自巫妖大劫拉开序幕以来自己的所作所为，虽然使得巫妖量劫提前达到高潮，甚至避开了圣人齐出的局面，但同样也使自己陷入了大劫之中。不过他也不惧，直接以力破局就是，反正除了女娲之外，也不会有别的圣人来干扰他。
“妖族已经对我们出过两次手，这第三次就由我们反攻吧。不过你们也得准备好，在我闭关期间，防备妖族再来。”
叮嘱完了后，众人退去，纯阳道宫中只剩东王公和西王母，二人对视一眼，各自感慨。
东王公祭出太极图，和西王母各坐阴阳两位，二人精神相融，道果同时显现在一片时空之中，阴阳二气流转，使他们几乎变成一体。
“太真，你我阴阳相合，精神一体，你会真切感知到我证道过程中的一切感悟，以及道果变化。你将亲身体验一遍从准圣到混元大罗金仙的全部过程，相当于也证了一次混元大道。”
“这样直面混元大道本源，以及我的三尸尽斩后的超然心境，机缘不亚于以鸿蒙紫气沟通天道，高屋建瓴之下，应该足够你斩去第三尸了。”
东王公神色郑重，斩执念是个巨大的坎，他如果不是沾了穿越者的光，也未必能明悟执念。
西王母的资质才情都没得说，又时常跟他在一起，得过无数指点，根基已经极为夯实了，比起原时空中成圣时的老子也是不差的。
而且这种在准圣时期，体验一遍证道混元的经历，绝对是开天辟地以来绝无仅有的机缘，比鸿钧用造化玉蝶悟道都要珍贵的多。
若非他们两个夫妻一体，互为阴阳，也是不可能做到的，而且换个人，无法彼此信任，东王公也不会这么做。
如果西王母在这次的天大机缘中，都不能斩去执念，那可就真的遥遥无期了。

第一百零一章 天地俱灭
而就在东王公开始证道混元的时候，巫妖战场上又发生变化。
九大祖巫围攻妖族四人，自然大占上风。
这准圣间的战斗，大罗金仙也插不上手，白泽倒是准圣，可惜既要代替帝俊指挥战斗，又时不时被冲过来自爆的大巫小巫逼的狼狈不堪，根本没有机会救援。
妖族四人中，以帝俊最为强大，其次就是鲲鹏了，腾蛇和伏羲差不多，面对一个祖巫倒是不怵，但更多的就不是对手了。
“轰！”只听一声巨响，雷之祖巫强良发出一道闷雷，将众人震的眼冒金星，精神恍惚，接着玄冥祖巫化身祖巫真身，就见一只狰狞巨兽，全身长满森白色骨刺，嗖的一下冲向伏羲。
同时，暴雨滂沱，骨刺纷飞，将伏羲团团包裹，令他闪避不及，正面被玄冥撞上，顿时受到重创。
就在祝融舞动两条火蛇，要将伏羲焚烧成灰的时候，天际的星辰巨人终于出手，顿时星光连绵，万星齐颤，巨大的威压降临天地之间，让人呼吸困难。
他伸出右手食指，对着祝融一指点了下来，就见祝融面前虚空一颤，一根星光缭绕的手指突兀出现，直直的点在他额头之中。
“呃……”祝融身躯一僵，随后砰的一声，炸成一团红光，点点消散。
“祝融……”
众祖巫悲呼，只是片刻之后，那巨手又一把抓了下来，五指笼罩无尽时空，只是一捞，又将奢比尸和句芒握在手中，用力一捏，两大祖巫便步了红云老祖的后尘。
九大祖巫一下子只剩六人，只比帝俊他们多了两人，如何还是对手？光帝俊一人，都够他们忙活了，更何况还有腾蛇、鲲鹏、伏羲三人？
帝俊手持屠巫剑，心中的仇恨不比祖巫少，亚圣级的力量疯狂倾泄，各种神通仙术层出不穷，太阳真火焚烧一切，跟众祖巫打的是难分难舍，凶险万分。
而那星辰巨人捏死了两大祖巫之后，左手竖掌成刀，一道星光凝就的巨大长刀延伸无数里，再次对着几大祖巫横扫过来。
这长刀杀气冲天，乃是以七杀、罗睺、计都三大凶星之性凝聚而成，有着灭杀万物的力量。
众祖巫面对帝俊几人已经是岌岌可危，哪里抵挡的了这星辰杀刀？眼见无法闪避，金之祖巫蓐收和雷之祖巫强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几步闪入帝俊几人近身处，轰然自爆。
随着蓐收、强良同时自爆，整个洪荒大地都被震的抖了几抖，巨大的能量风暴横扫而过，霎时间席卷至已经受伤的伏羲身边，但却被藤蛇拼死一把推到后面，腾蛇自己被能量绞杀成齑粉。
就在这个时候，空间裂开一道缝隙，明明已经死了的腾蛇却又再次现出身来，和伏羲一起跌入空间裂缝之中，然后消失不见。
就在鲲鹏和帝俊身受重伤，即将被炸死的时候，那星辰光刀已经斩落，一刀扫过，两团正在无限爆炸的能量团宛若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先是分为两半，接着又消散无形。
只是那光刀被两团爆炸的力量对撞，也耗尽了力量，化作虚无。
刹那间，妖族只剩帝俊和鲲鹏两个高层准圣，而巫族还剩玄冥、烛九阴、共工、天吴四个祖巫，可谓两败俱伤，谁也没占到便宜。
不过帝俊和鲲鹏已经在大战中受了重伤，基本失去了战斗力，而四位祖巫还算完好，但这是在不考虑那无敌的星辰巨人的前提下。
那星辰巨人见走了伏羲和腾蛇，眼中闪过一丝异芒，右手再次简简单单的一掌拍下。
四大祖巫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死志，那是不顾一切，也不让对方好过的深沉恨意和决绝。
天吴是风之祖巫，速度最快，一眨眼间又来到帝俊身边，化作一道飓风，席卷而过的时候，轰然爆炸。
帝俊处于风暴中心，终于没能幸免，化作一团火焰色的太阳本源，却见那星辰巨人的右手没有再去拍祖巫，反过来一把将他的真灵和本源抓在手中，捞了回去，然后吸口中。
鲲鹏见帝俊身亡，二话不说，卷起漂浮在最近处的河图、洛书，化作一道狂风，转眼间没了影子。
其余妖族大军和巫族已经拼杀许久，又不停的有巫族自爆，此时此刻，巫妖二族基本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尤其是巫族，被那星光神刀扫过的时候，不知有多少人死亡，如今加起来不足十万人，几乎算是亡族了。
那星辰巨人一心想结束大劫，见还有三个祖巫，顿时又伸出大手来抓。共工双眼望天，冷笑道：“帝俊已死，我族大仇报了大半，既然巫族行将灭亡，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但我就算死，也不会让妖族好过。”
他说完，猛地扑向不周山，同时浑身膨胀，在挨到不周山体的瞬间轰然自爆。
那星辰巨手吃了一惊，若不周山到，天界没了支撑之物，势必坠落。而经过妖族无数年的经营，那天界边缘已经和天穹互为一体，隐入清气之中，只余四道天门现世。
若天界坠落，势必会造成天穹撕裂动荡，诸天星辰也会受到影响，给他造成极大麻烦。
星辰巨人大手急忙改变方向，一把抓向共工。他速度极快，在共工自爆刹那，遮天蔽日的巨手就已经紧随而至，一把将他握在手中。
但共工已经自爆，巨大的能量横扫而出，在手心中轰隆隆的爆开，激烈碰撞挤压之下，空间膨胀，威力更添数倍。
那巨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最终消散，而残余的能量倾泻而出，尽数轰击在不周山上。
但见天柱不停摇晃，顿时呈现天崩地裂之势，整个天界东倒西歪，天穹开始动荡不安，清气乱窜，星辰移位。
星辰巨人急忙伸出双手，左右一合，将不周山定住，再以满天星辰洒下源源不断的星力，稳定住天界。
天地动荡，玉石俱焚，祖巫天帝齐陨落，大劫进入空前惨烈的阶段。
不过帝俊已经失德，虽然身死，但也没有天谴降下。而妖族死了天帝，这场仗也打不下去了，不到十万的残兵在白泽、钦原、商羊三人的带领下逃回了天界。
剩余的两个祖巫烛九阴和玄冥悲痛无比，只得也带着几万族人退入盘古殿中。
如今帝俊已死，巫妖二族其余人也死的差不多了，大劫差不多结束，也该考虑多给巫族留下有生力量，以备将来复起。
但那星辰巨人见天地间劫气虽然散了大半，但并未完全消散，眉头一皱，虽然抽不开手，但他右脚提起，从星辰海中伸出来，一脚踩向盘古殿。
天地距离无穷远，但星辰巨人早已洞悉时空之妙，这巨足从伸出到踩落，不过短短一瞬，便轰然一声，落入不周山下，将以盘古殿为中心的巫族大本营全部笼罩在内，刹那间便成一片废墟齑粉。
等他收回右脚之后，原地早已没有了任何一个巫族残存之人，盘古殿也不复存在，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足迹，纵横千百万里，有地下积水不停涌出，又有因不周山动荡而坠落的天界洪水灌入，不一会便形成一片内海。
至此，巫族除了逃入幽冥界的十几万人之外，余者基本全灭，由一个人口亿兆计的超级巨无霸沦落为洪荒小族，持续无数年的巫妖之战算是拉下帷幕，以妖族大获全胜而告终。
只是此劫之中，妖族死了天帝天后，只有东皇太一毫发无损，反而因种种缘由，而得到无穷伟力，成为纵横天地的大人物。
东皇太一稳定住不周山后，再次回到星辰海之中。
吸收了帝俊的太阳本源，他已经是太阳的化身了，并且庞大无比的太阳本源已经完美的融合到东皇钟之内，双方不分彼此，比伴生灵宝的联系还要紧密无数倍。
又因他一手主导巫妖大战，彻底击败巫族，而获取了无量气运功德，修为飞速上升，眨眼间大道符篆已经炼化大半。
照这个速度，要不了多久，就能将这先天至宝之身完全掌握，成为既是灵宝主人又是器灵的特殊生灵，算是以灵宝入道的混元级大能。
“奇怪，巫族已经败亡，大劫应该已经结束了才对，为何劫气还没完全消散？”
只是感知着虚空中仍然残存不去的部分劫气，他心生疑惑，推算一番后，冷笑一声：“原来是紫府洲，想不到他们入劫这么深了。呵呵，正合我意。”
“以混元级的力量对付你，东王公，你足以自傲了！”

第一百零二章 成道异象显
娲皇宫中，女娲娘娘坐在上首，伏羲和腾蛇狼狈的坐在一边，一脸阴郁。
女娲道：“陛下已经死了，本源和真灵被东皇太一吸收，妖族虽胜，但也十分惨烈。”
伏羲长叹一声，感叹道：“巫族果然够狠，在无法抵挡的前提下，祖巫接连自爆，若非腾蛇道友和妹妹相救，我今天也难逃一死。”
女娲道：“腾蛇道友做的不错，不过代价也不小。”
腾蛇急忙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和伏羲道友相交无数年，哪能见死不救。”
伏羲道：“道友，我明明看到你被风暴吞噬，怎么又活过来了？”
腾蛇道：“被吞噬的并不是我，我自化形以来，在大罗境共蜕皮九次，才得以圆满，跨入准圣之境。
我将九张退下的蛇皮练成一具身外化身，几乎和我本尊没有区别，实力也不差多少。死的就是我那尊化身。可惜啊，以后再也炼制不出来这样的化身了。”
女娲娘娘笑道：“但你因此跳出大劫了。你倒是聪明，正因为化身和本尊几乎没有区别，所以平日里只以化身活动，承接大多数因果，如今化身死了，因果也消了。”
腾蛇道：“唉，这可是一尊准圣后期境的化身啊，还是以九张蛇皮炼就的，将来想证混元时，还要再次融入身体中，如今死了，我要自斩修为到化形之时，重新蜕皮修炼，否则再进无门了。”
“这么严重么？”伏羲很是震惊，要知道这自斩修为，可不是光将法力消去就行了，而是从道果入手，将化形后的一切感悟全部斩掉，回到刚化形时的状态，就像从来没有修炼过一样。
也就是说，腾蛇一旦自斩修为，就相当于刚化形，虽然有后面种种记忆，但所有关于修炼的感悟和记忆却全都会失去，连修炼之法都不会，要么靠着传承，要么从别人那里获得。
女娲娘娘道：“不用担心，等你自斩修为后，就在娲皇宫中修回来就是，我传你修炼之法，这里灵气充足，也没有危险，很快就能成就准圣了。”
“多谢娘娘！”腾蛇大喜，知道自己舍弃一具关乎道途的化身算是没有白费，舍命救伏羲后，终于被女娲娘娘看做自己人，以后就能以圣人门下心腹自居了。
至于失去蛇蜕，影响证道混元，他一点也不可惜。反正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见哪个斩去三尸，证道成功了。
既然都被卡在准圣后期之境，那早一步晚一步也没有多大影响，能够借此机会跳出大劫，还得到女娲娘娘的认可，简直太过划算了。
伏羲倒是有些羡慕腾蛇，想到自己仍然未能脱劫，又有些愁眉苦脸，叹气：“这巫族都败亡了，但大劫仍没了结，我身上的因果仍在，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女娲道：“这是紫府洲被拖入大劫中了，从妖族多次对他们出手后，大劫就渐渐的从巫妖两族之战变成三方势力纠葛，不过他们入劫不深，不算主角。但若想完全终结此劫，还是要做过一场。”
伏羲道：“东王公道友实力很强啊，那天轻松的挡回了星辰巨人的攻击，可见快要证道了，不愧是同辈第一人。”
只是想到星辰巨人，他又想到东皇太一，忍不住惋惜：“可惜了东皇陛下，被东皇钟分身吞噬，如今虽也是太一，但却不是过去的太一了。”
女娲娘娘道：“谁让他胆大包天，将先天至宝炼成分身？这本身就是玩火。这还不算，接着还吞噬星空，若是圣人也就罢了，但妄想以蝼蚁之身操纵天地规则，自然承受不住。”
而且如今东皇钟加上太一，这才是真正的东皇太一。这跟他强行把混沌钟改名东皇钟也有关系，因果纠缠之下，真正成为一体了。
伏羲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当时妹妹又没成圣，周天星斗大阵被打残，若不这么做，妖族怎么是对手？”
女娲娘娘道：“太一的确是为了妖族。不过如今的东皇太一可不简单了，东王公师弟若不能及时证道混元，怕是危险了。”
伏羲道：“证道混元哪那么容易，自开天辟地以来，不考鸿蒙紫气而成就混元者，目前也就道祖，东王公道友虽然很厉害，但也应该没那么快才是……”
还不等他话音落下，就见天地隐有祥瑞生成。女女娲娘娘手一挥，眼前现出洪荒天地，就见东海之上华彩升腾，隐有紫气汇聚，虽然没有女娲成圣那么浩大，但却更加自然，仿佛是道法显化，自动生成异象，而非天道庆贺。
女娲娘娘就是怔，随即喃喃道：“东王公师弟，这是要证道了……”
与此同时，异象逐渐生成，洪荒天地的大能都有感应。
昆仑山，三清虽然开始不清楚出了何事，但看着这异象，和圣人出世颇有些相似。不过区别是，圣人异象大多为天道显化，而这异象是有人成就大道，道韵外显，而自然演化出来。
虽然没有紫气东来三万里，洪荒大地也没有全部涌出金莲，但此番异象以成道者为中心，化作一朵巨大的紫色莲花在东海之上缓缓长成，由小到大，然后绽放开来，有种种瑞彩霞光升腾缭绕，比起成圣异象，又有另一种无拘无束、自在逍遥之意。
“东王公师弟真是不凡了，没有鸿蒙紫气，证道混元的速度竟然超越了天定圣人，这份修炼速度怕是不比道祖差了吧……”
老子在明白这异象代表的含义之后，心中再怎么古井无波，也不免泛起阵阵涟漪。
想他们三兄弟是盘古正宗，道祖嫡传，又有鸿蒙紫气，可这么久了，还是没能成就圣人。但另一位道祖的记名弟子却已经先一步成就不朽大道了，这滋味可真不怎么好受。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也是表情复杂，虽然没有多少嫉妒之情，但失落感还是有一些的。
“师兄，东王公师弟证道，以后也是我等同道了，该去庆贺一番。”元始天尊手摸玉如意，对老子说道。
“是该去庆贺，东王公师弟还是老师亲封的万仙之首，你我都在万相册上留名，说起来也归他管辖。我们忙于修炼，也没有去拜访，今次就一道定下仙道之首的领导地位吧。”
老子想到东王公的身份，又看重几分，以前万仙之首只是个空名号，但东王公证道混元了，这可就是实打实的尊位了。
这尊号是道祖钦封，在某种程度上，比他这个拥有九龙金杖的玄门大师兄更有权威。
通天教主点头赞同，东王公既然证道混元了，就不能再以老眼光看待。就算日后成圣了，双方也是一个层次的人物，尊重对方，就是尊重自己。
而在须弥山，准提和接引对视一眼，苦涩更胜。
“师弟啊，如今东王公证道混元，那因果转嫁之术岂能不被他察觉？这又是一桩大因果啊！”
接引想到他们对紫府洲的种种算计，心中沉重。不管是挑拨龙族因果转嫁，还是利用红云老祖借刀杀人，都是极大的因果。
对方若只是个准圣，自己一方有两个圣人，算计也就算计了，可一旦证道混元，那就是大事了，不将因果了结了，种种纠缠之下，紫府洲必然成为他二人门下的克星，西方还怎么大兴？
准提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就看东王公师弟想怎么解决了。不过你我先去庆贺他成道，并探探口风，尽量让他手下留情。”
除了昆仑山和须弥山这两处外，洪荒大地上有无数大神通者感应到来自紫府洲的异象，心中羡慕嫉妒恨的同时，也只能按捺心思，转而开始准备贺礼，前去拜访万仙之首成道。
震雷之泽中，雷泽之神一脸郁闷，心情十分低落。如今东海龙宫的靠山证道混元了，自己那点本源岂不是永远拿不回来了？
心中挣扎一番后，雷泽之神决定放弃了，不仅如此，他还要去和龙母和解，否则万一龙母反过来对付他，有紫府洲撑腰，他除非去投靠圣人，否则哪有好下场？
而且说实话，虽然龙母带走了他部分本源，但起因却是自家先天大阵先将龙母困住，使她上百万年无法脱身。虽然因此避过了龙汉大劫，但这只能算是龙母命中不该遭劫。
从因果来说，其实是自己欠龙母的才对，这或许也是一直无法取回本源的原因所在了。
雷泽之神长叹一声，觉得自己很是倒霉，又不是他主动要困龙母百万年的，要怪就怪龙母自己瞎跑，但后果却让自己来承担。
幽冥界中，后土原本一直伤心于巫族的灭亡，想到兄弟姐妹们和族民们基本死光，她就无限伤感，觉得天大地大，没了兄弟姐妹，自己就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可感应到这异象后，心情又好了起来，孤独感也消散殆尽。虽然不能出幽冥，但她还是起身，走到轮回宫深处，里面有一个池塘，池塘里静静的开放着一朵白色的十二品莲花，散发着清净圣洁的气息。
后土手一挥，从莲花中取下一颗成熟的莲子，又亲手用丝线编织了一个锦囊，将莲子装入其中，然后托金蝉氏带过去给东王公。
虽然不算贵重，但她知道东王公从来不缺宝物，这算是她一点心意。

第一百零三章 证道
东王公闭关时间并不久，三尸合一早就开始进行了，如今已经基本完成，剩下的就是凝结道果。
太极图阴阳旋转，变幻不定。东王公和西王母对坐于两只鱼眼之上，阴阳大道交融，精神相合，同思同感，彼此互为一体。
随着东王公大道铺开，种种对道的领悟清晰无误的传入西王母识海中，并不仅仅是三尸合一，凝结道果的过程，而是从东王公产生灵智以来的所有悟道历程。
他虽然是穿越者，但最初的一段时间没有意识，一直浑浑噩噩的，直到本源演化到金仙之境时，他才又清醒过来，放在别人身上，就是灵智诞生了。
然后就是悟道，领悟本源传承，到大罗化形，一步步修道大罗圆满，再自开一种准圣之道，后来又兼修了三尸之道，期间的种种对道的理解，对世界的认识，对天地人三才之道的猜想与感悟，甚至观看轮回出世的收获，一股脑的都被西王母体悟的明明白白，既是旁观者的角度，又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
这相当于她以自己的身份将东王公的道从头到尾领悟了一遍，就像有一种道，直接对她开放本源，从金仙到混元，所有的变化奥妙全都清晰无误的呈现在她眼前，毫无秘密。
在东王公大道演化的过程中，西王母脑中无思无念，沉浸在大道法理之中，同时以自己的纯阴大道反向印证，阴阳和合，而化生无穷奥妙。
她的情绪思维全都沉寂，与大道合真，随着领悟越来越盛，自身根基也无限拔高，向着东王公靠近，最后又体悟到了三尸尽斩的心境。
东王公此时已经二次演法到了亚圣之境，他本可以直接从亚圣开始超脱，不过为了给西王母更多的领悟，使她能进一步体悟阴阳之道，就从头将自己的道梳理了一遍，也算是一种回顾。
就在三尸即将合一的时候，时光长河之内，来自过去、现在、未来的三身也开始进行融合，在本有的准圣道果之上，仿佛并蒂莲一般又生出另一颗道果，一边是三尸合一，一边是三身合一。
混元大罗金仙超脱时光，万劫不磨，因果不沾，一证而永证，在任意宇宙、混沌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和圣人相比，除了无法借用天道之力，不具备与宇宙同存的不死之身外，并没有太多区别，同样是融过去、现在、未来为一点，演生灭、轮回、时空为一掌，具有绝对无敌的力量和几乎不可能被杀死的生命。
三身早已超拔时光，在斩去未来之后，其实立刻就可以证道混元。
但三尸却不一样，他是人的三种念头，但涵盖一个生命所有的观念，三尸合一，就是一个人完整的世界观，是生灵思想的聚合，在一定程度上完全可以代表本尊。
三尸融合的过程，其实就是三尸代替本体超拔时光长河，然后再一点点回归本体，凝结不朽道果的过程。
因为只是三道观念，并不具备和本体完全一样的因果，只需斩断三尸自己的因果线即可，是以超拔起来要简单许多，只要三尸全斩，终究能够一点点的从时光长河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这也是未成道之前，三尸一般都居于灵台之中，很少有人用三尸四处活动的原因。盖因如果沾染因果过多，会给后期的超脱之路带来更多阻碍。还有的人证道之前，要四处了结因果，其实大多都是与三尸有关。
东王公的三尸因果不少，主要是姬君明与人族的因果，不管这个人族跟前世人族有没有关系，终究是同一个物种。东王公因为人族而斩尸，自然需要了结因果。
不过这对他来说不是问题，以他无限接近混元的力量，就算不了结因果，也能轻易证道。
随着三尸全部从时光长河中挣脱，最后一点未曾融合的部分，也全部从先天灵宝中脱离出来，融入道果之中，只剩下三件灵宝漂浮在原地。
而与此同时，两枚道果同时一震，齐齐飞出东王公灵台之中，从时光长河的末端一路溯流，仿佛只过了一瞬，又仿佛是无穷久远的时光，最终抵达了洪荒宇宙时间起源之地，即天地初开之时。
洪荒世界时光长河是大道分支，长度没有定数，似乎看不到头、看不到尾，不知来处、不知去处。又似乎开始即是结束，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环，无始无终、无今无古，无远弗届，神秘无比。
当两枚道果在时光长河中洗尽铅华之后，变得清灵剔透，散发着不朽不磨的永恒真意。
刹那间，东王公只感全身突然变的浩大无边，仿佛能充塞世界。滚滚混沌元气通过景阳钟浩浩荡荡的涌来，尽数转化为无边法力。
而他的元神也延伸至洪荒世界的所有角落，除了冥冥中有几处仿佛迷雾一般无法窥测之地外，其他的地方都清晰的呈现在心头，只要他想，随时都可降临到任意所在。
两枚道果再次回到灵台之后，东王公心念一动，顿时化作两团道之本源，然后彼此融为一体，就见一枚新的道果再次出现。
而两道同证混元，乃亘古未曾有过，不论是三尸之道还是三身之道，都是最正确不过的大道正途，如今彼此交融，似乎引发了质变，在激荡融合的过程中，无数新的感悟滚滚而来，尽是混元境的大道妙理，将他境界一路连续拔高，刹那间连破四道重关，定格在混元第五重。
而在成就混元的刹那，他已经对这一境界的划分有了了解。
混元大罗金仙共有十重，前三重为初期，四至六重为中期，七至九重为后期。
十重为圆满之境，是从超脱时光到干涉、截断、逆转时间长河的过程，等跨过十重关卡，更进一步后，便是与洪荒天道同一层次的存在，洪荒世界的过去未来可随意干涉改变。
当然前提是不改变已存在过的大势，否则许多事都会发生变化，世界规则会反噬制裁，有可能导致世界崩溃。
就在东王公的混元道果畅游时光长河的时候，西王母也同样保持着三尸尽斩的心境游了一遍时光长河。
在时间之力的洗礼之下，虽然心神是附着在东王公的道果之上，但还是一路冲刷掉了她所有的杂念和思想，使她前所未有的符合、贴近大道，几乎达到与道同频率、同变化的程度。
由此，她以绝对道化的状态，对自身进行了一次从里到外的认识与梳理，以混元大罗金仙的境界淡看自己的一生，再细微之处的变化也逃不过心神感知，最终明悟执念，成功的斩去了第三尸。
东王公对此并不惊讶，在这样的机缘之下，以西王母的资质根基，做到这一步并不太难。
混元圣人成圣之后，之所以没再斩尸，一来是再斩尸已经没有了意义。二来受到天道影响，天道毕竟是许多规则意志的集合体，使他们无法最真实的感知自己的心念，到底是自己真正所思所想，还是天道变化下，润物细无声的映射产物。
当然，这要是换了一个人，也达不到目的。东王公和西王母阴阳和合而成太极，彼此大道一体互生是前提。
然后二人又是无数年的夫妻，彼此纠缠太深，早已难分彼此，才能做到这一步。
换个人难以相融不说，东王公也不可能让别人在自己的道果之中观摩他成道，这可是大道之秘，被敌人得了去，后果很严重。
两枚道果融合成一枚全新的道果，西王母也成功的斩去第三尸，一切都按照最初的设想完美视线，东王公睁开眼，心中十分满意。
而就在他成道的时候，纯阳道宫内，自生一朵紫色莲花，将他和西王母包裹在其中。
随着他从金仙境开始衍道，那莲花也渐渐长大，逐渐的从道宫中延伸出来，最后又从紫府洲扩散到海面。
紫色光芒四散，衍生出庆云、霞光、瑞彩、香花、金莲、璎珞等种种吉祥之物。
紫莲一路生长，当东王公结成道果之时，莲叶一经铺满整片东海，纵横无穷距离，显化在一切时空之中，而顶端的莲蕊也在同时绽放开来，显化出无穷妙理。
这莲花绽放，滴滴清露自蕊间洒下，落入东海之中，无数神龙争相抢食，只是一滴，就能打破他们因果缠身，无法进阶的魔咒，轻易使他们更上一层楼。
而在此时，许多前来朝贺的大能也已经到了东海之滨，看着这由大道演化的成道异象，虽然没有笼罩整个洪荒的气象，但其间透漏的自在、超拔、逍遥，以及浓郁的个人大道气息，也是圣人异象不具备的。
这二者一个天显，一个人为，哪个更妙，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而在这个时候，天界无垠星空之中，东皇太一也终于将大道符篆彻底炼化，刹那间成为与神钟完全不分此次的同一个生命，钟即是他，他即是钟。
而且有着星辰海远远不断的力量支撑，他可以发挥出混沌钟之躯的十成力量，效果就像圣人手中的先天至宝一般。
虽然他本身没有混元道果，但有着和道果同品级的大道符篆，只要法力跟的上，就妥妥的是混元大能。
看到紫府洲上的成道异象，东皇太一眼神阴郁，本以为自己成道之后，可以犁庭扫穴一般扫灭紫府洲，但如今看来，还要打一场硬仗了。
“我感知到了太极图的气息，东王公拥有着两件先天至宝，的确是个劲敌。”
东皇太一对同源而出的宝物自然有着敏锐之极的感知，而且混元大能一念知便知万事万物，洪荒天地对他们来说几乎没有秘密，能发觉太极图实在简单。

第一百零四章 先天雷种
纯阳道宫中，东王公睁开眼眸，仔细感悟了一下全新的境界和力量，心中很是满意。
混元中期，离后期只也不远了，不枉他强行压制早证混元的欲望，一直等到三尸合一，回报很是丰厚。
以他看来，功德成圣的六位圣人绝对不可能达到混元中期之境，就算借助天地之力，单打独斗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西王母此时斩出了第三尸，仍然在继续感悟大道。亲自体悟了一遍混元大能的道则，又因为东王公的缘故，还没被道化，这等机缘绝对是开辟天地以来绝无仅有的。
“嗯？”
东王公只看了西王母一眼，眼露异色，只见西王母体内竟然有新的生命气息在孕育，而且还在飞快的成长。
“这是我二人阴阳和合，精神相融的过程中化生的子嗣？”
东王公心中一喜，如今可算是三喜临门了，自己证道混元，西王母斩去三尸，混元在望时，又怀了孩子，对即将登临天帝之位的他来说，绝对是极具意义的。甚至在一瞬间，他就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安排这个孩子的位置。
又过一阵，西王母回过神来，从悟道的状态中恢复，首先就感知到腹中生命，顿时喜不自胜，不亚于自己斩去执念。
而这个未出世的孩子也注定是福缘深厚，在他二人最深度交融的时候孕育，又是他证道混元的关口，这样的机缘，天地开辟以后再也没出现过。
“外面似乎来了不少人呢！”西王母感知到许许多多进入紫府洲的气息，也明白这些人是来庆贺东王公成道，以及补上曾经缺失的万仙之首朝贺。
“也好，正好趁此机会，正式立起仙道大旗，确定名分。”
东王公一边说着，一边收回接天连地的紫色莲花异象，化作一道十二品莲台。
这是在他成道过程中，道韵显化后，自动化生的一件灵物，不是先天，也不入后天，算是一件异宝，品级不再顶级灵宝之下。
“走吧，去见见他们。”
东王公起身走出纯阳道宫，其实他完全可以在宫中等他们进来，但这样有些托大了，虽然是混元至尊，但来客中不但有三清等未来圣人，还有女娲娘娘这一尊现成的圣人，不能怠慢。
紫府洲之主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成为和圣人平齐的存在，自然是震动洪荒的大事。
整个紫府洲的地位一下子抬升到和昆仑、须弥、凤栖等圣山等同的地位。不但紫府洲内部生灵欢天喜地，心态陡变，便是外界来客也充满敬畏。
东王公将众人迎入纯阳道宫中，大摆宴席，并宣讲了一段混元大道，使众人各有所悟。
然后又在准提的提议下，趁着万仙齐临的机会，在紫府洲中举行了一个拜见万仙之首的典礼，算是被众仙正式承认仙道首领的地位，此后对仙道之人都有天然的管辖权，便是三清等人也不例外。
这样的典礼其实早该举行，不过以前连东王公自己都没想过，更何况外人？如今证道混元了，不需要他说，就有的是人争相拜见，这就是实力强大的显现。
看着万仙册中从虚幻变得凝实的万仙名号以及仙道历程，东王公再看一眼西王母手中的聚仙旗，发现气运缭绕，清光弥漫，从众仙身上汇聚而来的仙道气运翻了十倍不止。
万相册和聚仙旗都是气运之宝，除了本身品级外，威力大小还跟气运强度有关。此前万仙之首有名无实，这两件灵宝最多也就发挥极品灵宝的威力，如今却已经相当于顶级灵宝了。
最厉害的是，这两件灵宝有着防御一切仙道神通术法的能力，只要实力不是差距太大，对付仙道手段，基本上就是万法不侵了。
众仙赶来的时候，自然不是空手而来，各有贺礼送上，一般都价值不菲，其中女娲娘娘送了颗灵珠，还是件先天灵宝，令东王公颇感兴趣，这莫非就是莲花童子的前身？
说到女娲娘娘，东王公暗中以法眼观测，对她的实力有了了解，造人功德十分庞大，在成圣后又推着她上升了一步，如今有着混元第一重圆满的修为，算是不错了。
不过她修造化之道，主造化创生万物，战斗力不强，若在同境界，肯定是打不过东王公的。
女娲娘娘在典礼过后，率先离去。毕竟是圣人之尊，跟其他人大不一样。然后三清、接引、准提等人也相继离开。
东王公一朝成就混元大罗金仙，对他们也产生了一定的压力和刺激，对于证道成圣的渴望越发浓烈起来，打定主意回去后要更加用心悟道，以免被东王公拉开距离。
当然这是他们不知道东王公的真实实力，以为他是三尸证道，应该处在初入混元的境界。若知道就算成圣，他们和东王公仍然存在实力差距，只怕就更不淡定了。
准提临走前，还委婉的试探东王公对于因果转嫁，以及借刀杀人之事。东王公自然做出一副十分恼怒的模样，不过也没有明确说如何处理，令准提拿捏不准他的具体态度。
随后其它大神通者也陆续离开，镇元子更是脸色复杂。连东王公这未曾得到鸿蒙紫气的人都证道混元了，可自己的好友红云老祖却早已身死道消，连大道之基都不见踪影。
想到这里，他心中又升起对妖族的仇恨。若非当时杀死红云老祖的星辰巨人太过强大，他都要忍不住给老友报仇了。当日出手庇护大量人族，就是他故意给妖族添堵。
不过想到巫族已经败亡，妖族成为量劫的赢家，他心中便说不出的郁闷。如今东王公证道混元，他很是希望这二者能对上，毕竟妖族和紫府洲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东王公目送着大能们陆续离开，等雷泽之神也要告辞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雷泽道友请留步。”
雷泽之神心中一惊，想到和龙族的恩怨，暗道不妙，急忙拜道：“仙尊有何事吩咐贫道？”
东王公道：“道友，我有一事相求，希望道友能给个方便。”
雷泽道：“仙尊请讲，有用得上贫道的地方，尽管吩咐。”
东王公道：“我需要一枚先天雷种，不知道友是否方便？”
雷泽一愣，随即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找麻烦的就好，至于先天雷种，虽然也很珍贵，但既然堂堂仙尊开口，他还能拒绝不成？
“仙尊放心，贫道这就给您凝结。”
雷泽伸出左手，从体内抽出一道雷之本源，以先天雷道将其化为一枚紫色雷符，双手奉上。
东王公手一挥，将雷种收入袖中，笑着道：“道友凝结一枚雷种，需消耗不小本源，贫道深表感谢。”
“仙尊客气了。这是贫道的荣幸。”
雷泽眼中神光稍嫌暗淡，但神色却轻松不少，甚至带着丝丝笑意。
一道雷之本源虽然珍贵，但这是后天抽取出来，还可以很快恢复过来，跟敖沂取走的可不一样。
那个时候，他还在孕育之中，敖沂在带走雷之本源的同时，也带走了那部分蕴含的传承，以及部分气运，使他先天不够圆满。要想弥补回来，花费的代价可比现在大无数倍。
如今以一枚先天雷种，和东王公取得联系，也算是一桩因果。有这一点，再和敖沂和解就容易多了。
果然，等他从纯阳道宫退出来，就见敖沂叫住他，稽首道：“雷泽道友，往日你我多有恩怨，不过是非种种也难以判断对错。如今那雷之本源我是还不回来，但可以以别的宝物偿还，希望道友谅解。”
雷泽还礼道：“昔日之事其实怪不得道友，贫道屡次滋扰，也实属不该。今日愿和道友化敌为友，不知是否有这样的荣幸？”
敖沂笑道：“如此求之不得。”
纯阳道宫之中，东王公嘴角浮起一丝微笑，对敖沂的玲珑心思十分赞赏，不愧是领导四海无数年的龙族首领，处理各种关系很有一手。
等接受完紫府洲内部的恭贺以及朝拜之后，众人退下，殿中只剩下东王公和西王母。
东王公取出先天雷种置于掌心，就见雷种泛起道道紫色闪电，化作无数人首龙身的雷泽之神虚影，来回闪烁。
他心念一动，就有无边法理涌入雷种之中，将雷种层层洗炼，以返本归源，化作天地初开时诞生的最初先天雷源。
随着雷泽大神的气息被洗净，虚空中游动的人首龙身虚影也逐一消散，最终只有掌心中气息纯净无比的雷之气息。
东王公握着雷种，轻轻按在西王母腹部，然后掐动法诀，将其融入了那孕育的新生命之中。
“师兄，你希望咱们的孩子以后走雷之大道么？”西王母感受中腹中小生命的变化，有些好奇的道。
“也不一定，还要看他自己。将这枚先天雷种融入他体内，是希望他出生后能先天契合雷之大道，日后好成为万雷之主，助我执掌天地人三才。”

第一百零五章 夺宝
紫府洲中，东王公成道之后，气象自然大不一样，所有的生灵全都心中大定。
此后有混元大能庇护，自然安稳无比。就是从这里走出去，也是与别家不同，哪怕就是一个童子，那也不是什么人都惹得起的。
那日万仙来朝的盛大典礼过后，西王母再次闭关三尸合一去了。东王公将紫府洲事物交给青童君后，也稍做闭关，以熟悉新的境界实力。
等到东王公再次出关的时候，时间也没有过去多久。不过作为混元大能，他清晰的感知到天界的东皇太一已经拥有了混元级的力量，本想立刻提兵攻伐天庭，可想到东皇太一和女娲这两尊混元，不禁皱起眉头。
这两人任意一人对他来说都不在话下，但如果联起手来，虽然他也不惧，不过未必能将东皇太一灭掉。
万一东皇太一逃入混沌中可就麻烦了，以混沌钟的特性能力，再想拿下他难如登天。有一个不受控制、不守规则的混元大罗金仙在一边虎视眈眈，那滋味绝对不好受。
就在这时，东王公突然心血来潮，神念展开，遍观三界十方，看到了遥远的昆仑山，有一件令他颇为意外的事情发生。
“这厮动作倒快，麻烦啊！”
东王公想了想，豁然起身，暗道“巫妖大劫已了，是时候去幽冥界，先让后土恢复自由了！”
轮回宫中，后土仍是一个人静静的坐着，不知在想着什么心事。不过她终究是一代祖巫，就算被困在此地，身上仍然有着一股凛然向上，叱咤天地的气质。
如今六道轮回渐渐步入正轨，有金蝉氏带来的大量人手，以及巫族那十几万精英，地府也能基本运转起来，无需她事事亲力亲为。
东王公踏入轮回殿时，并未遮掩自身气机，第一时间被后土感应到，微笑着看过来，眼中满满的喜悦。
“恭喜你，既鸿钧老祖之后，第一个成就混元大罗金仙！从此以后，这洪荒就是你的舞台了。”
“你不是已经恭喜过了么？”东王公拿出后土托金蝉氏带去的那个丝织锦囊，微微一笑：“这件礼物，我很喜欢。”
“我送的东西，你敢不喜欢么？”
“不敢不敢。”
东王公走过去，坐在后土身侧，温言道：“抱歉，巫妖大战之时，正是我证道的关键时期，对外界发生的事并不了解，没能帮上什么忙。”
后土摇头道：“我说了不要你出手的。妖族有女娲和东皇太一在，早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你插手其中，只会引火烧身。”
东王公道；“妖族和紫府洲数次冲突，再加上你和我的关系，这火早就烧到我的身上了。”
后土嫣然一笑，英气之中平添几分美态，魅力惊人，说道：“能拖一时是一时，晚一点动手，你证道混元了，自然就不怕了！你不是要两道同证吗，现在一定能轻易终究东皇太一了吧？”
东王公道；“他的实力我很清楚，收拾他不在话下。东皇太一杀了几位祖巫，又倒行逆施，我岂能容他存活？”
后土叹了口气，继而又明媚一笑：“我虽出不了幽冥界，没办法报仇，不过你帮我报仇也一样。打死了他，还能得到混沌钟，要有机会，最后把女娲也收拾一顿，就当给我出口气。”
东王公道：“嗯，你的仇就是我的仇，东皇太一必须死。不过，我正在想办法让你从幽冥界出来的，相信我。”
后土道：“这个不着急，反正局势已经至此，出不出去的倒也没啥不同。除非我能成圣，或者成就混元大罗金仙，否则短时间内是无法脱离轮回束缚的。”
东王公：“你有无量功德，只要有鸿蒙紫气，就能成圣了，倒是简单很多。”
“可就是没有鸿蒙紫气啊！要是有，我早就出去收拾了东皇太一。”后土无奈道。
东王公笑了笑，没有接茬，道：“我准备去一趟不周山。”
后土道：“你帮我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祖巫？”
东王公道：“对。你放心吧，若有活着的，保证带来给你。”
后土道：“你去不周山还有其他的事么？”
东王公道：“盘古殿四周千万里都被东皇太一一脚踏成深坑，如今已是一片内海。不过有一件宝贝并没有损毁，我去帮你将它取回来。”
“什么宝贝？”
“盘古心脏。”
时间稍微倒退，就在东王公进入幽冥界之前，一众仙家也出了紫府洲，各自回归洞府。
昆仑山距离紫府洲虽然不近，不过三清都是准圣后期的大能，速度极快，很快便回了自家东昆仑洞府。
只是等他们走进三清宫的时候，却见有一人正在上首云床上静静端坐，看到他们进来，睁开淡漠深邃的眼睛，微笑的开口：“三位道友，让我好等了。”
“东皇太一？”三清心中震惊，不知怎么的惹上这个煞星了。
他们三清这段时间一直宅在昆仑山，根本没敢涉入大劫之中，与妖族并无因果，可东皇太一突然找上门来，令他们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不过以对方随手捏死祖巫的力量，若真的要做些什么，他们可是毫无抵抗之力。难道堂堂天定圣人，今日也要步红云老祖的后尘不成？
仿佛看穿了三清心中所想，东皇太一淡笑道：“别怕，我不杀你们。”
通天被东皇太一高高在上的睥睨态度激起一丝火气，冷笑道：“你倒是敢？”
高坐云床之上的东皇太一目光逼视过来，一股镇压万物的力量随之降临，令三清如坠深渊，脸色难看。
“我的确不敢杀你们。毕竟是天定圣人，杀了你们是要得罪天道的。”
元始天尊冷冷道：“那东皇陛下找我们三兄弟到底所为何事？”
东皇太一道：“借一样东西。”
元始天尊道：“何物？”
东皇太一看向元始天尊，淡淡道：“盘古幡。”
元始天尊脸色一变，拒绝道：“盘古幡是老师赐予我的护道至宝，重要无比，不可借给别人。”
东皇太一道：“我只是通知你一下而已，并不需要你同意。”
话语落下，就见他左手居高临下的遥遥一抓，霍啦一声，一道灰色混沌气流从元始天尊头顶冲起，化作一杆黑色大幡，被东皇太一抄在手中。
那盘古幡被强行摄走，一阵颤动，似乎要脱离东皇太一掌控。但它虽然是先天至宝，此时却没有主人御使，发挥不出自身强大的力量，被东皇太一轻松镇压。
随着混元级的力量涌入盘古幡内，元始天尊炼化了四十五道禁制而形成的元神烙印瞬间被震散。
随后混沌钟和盘古幡同源而生的力量，仿佛水乳交融一般彼此吸引。东皇太一短短时间就将灵宝炼化大半，成为盘古幡的新主人。
“噗！”元始天尊一口鲜血喷出，元神萎靡，神色委顿。
“你，这是道祖所赐的灵宝，你怎敢抢夺？”通天教主愤怒的指着东皇太一质问道。
“哈哈哈……道祖看在师徒情份上，已经赐给你们灵宝，难道还要一直帮你们守护灵宝不成？”
东皇太一冷淡道：“再说道祖已经合道，也需要遵循天道规则。我只是借走你们的灵宝，并未触犯天道，他也不能将我怎样。”
老子淡淡道：“今日你如此对我们，就不怕我们成圣之后，报复回来么？”
东皇太一站起身来，仿佛化身无边星空，将昆仑山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中，只听一道缥缈淡漠的声音传出：“那也得你们先成圣再说。”
“等我打赢了东王公，夺来太极图，同时炼化开天三宝，就算不能再现盘古斧的无敌神威，也必将成为洪荒世界中绝对无敌的存在，用得着惧怕你们么？”
三清对视一眼，骇然不已，通天教主眼中闪过一道冷意，嗤笑道：“哼，先不说你能否打得过东王公师弟，就算你集齐了开天三宝，难道就不怕天道惩罚？”
东皇太一道：“天道为何要惩罚我？它是洪荒世界规则的集合体，虽然力量强大，但同样受规则束缚，并不能随意对生灵出手。只要我不做出背叛洪荒，或者灭世之事，他就无法直接借鸿钧之手来对付我。”
“他就算本能感受到了我的威胁，也只能通过种种因果牵扯来束缚我，比如让我得罪你们这些天道圣人，然后由你们对付我。”
“不过可惜，到那个时候，你们绑一块也不会是我的对手。再说，如果逼急了我，就让你们看一看开天辟地的盘古斧，是怎样毁灭世界的。大不了进入混沌之中，再开辟一方宇宙就是了。”
“你……”
三清冷冷的看着东皇太一，此人实在是无法无天，对洪荒世界既没有太多感情，对天道也无敬畏。
不过他说的却都是事实，天道并不能随便对生灵出手，一般是通过业力的方式，让生灵因果纠缠，最后死于各种纠葛灾难之中。
只有那些业力大到极点的生灵，比如做下灭世之事，或者背叛洪荒世界、屠杀无数无辜生灵等，才会触动天地规则，被洪荒世界彻底排斥，引发天谴，使其灰飞烟灭。
“哈哈哈……你们这些被天道选中的圣人，永远被天道规则制约着，怎么会明白我的想法？”
东皇太一转过身来，看向通天教主，漠然道：“虽然有盘古幡应该足够对付初入混元的东王公，但若再加上诛仙四剑，岂不是十拿九稳？”

第一百零六章 盘古遗音
昆仑山，三清宫中。
面对着东皇太一无敌的混元级力量，三清虽然自知难敌，但并没有就此任命。
打不打得过另说，要是被人打上门夺宝，连反抗都不敢，传出去还用混么？
反正东皇太一暂时肯定不敢杀他们，否则不等东王公动手，天谴就会下来。他们是天定圣人，是天道选定的化身之一，杀了他们，和杀了红云老祖完全不同。
这就是触犯了天道，必回降下天谴，或者鸿钧老祖就能正式出手了。东皇太一在没有达成三宝合一之前，肯定不会这么不智。
三人对视一眼，对彼此的想法了然于心，但见清光流转，三道血肉之躯一阵变幻，化作三道清圣灵动、飘忽不定的九天清气，然后彼此交融在一起。
随着清气中的元神融合，一个兼具三清形貌气息的新元神缓缓显出形来，高九长，却仿佛头顶天、脚踏地，平视的双眼之中，有宇宙生灭变化。
那元神淡漠的目光看向东皇太一，张开口，轻轻喊出了一个字。
传说盘古开天力竭倒地之后，有残存的混沌魔神纷纷前来，欲要吞噬盘古血肉。
可是盘古此时早已身化山河无法动弹，危机之际，盘古怒然大吼一声“吒”，将各方妖邪纷纷诛杀。
作为盘古道化天地、元神三分前的最后一道遗音，也是天地开辟后的第一个声音，“吒”字蕴含着天地至高无上的圣威，是万邪、诸恶的克星，有着不可匹敌的力量。
随着三清元神合一，再现元始天王之象，口吐“吒”字遗音，天地莫名震颤，无数妖邪瑟瑟发抖，被冥冥中的力量命中，就算躲到再深远边荒之地，都逃不过灰飞烟灭的命运。
而首当其冲的东皇太一也禁不住目露惊容，眼前瞬间形成的道文“吒”字，携带着天地神威轰然冲击而来，有着远远超越亚圣的力量。
“这就是盘古三清传承中的终极杀招么？果然厉害，比起盘古真身都不差了。可惜终究是蝼蚁之身，无法跨越混元和非混元之间的天堑鸿沟。”
东皇太一冷冷一笑，举起盘古幡，轻轻一振，一道巨大的混沌剑气急射而出，正中滚滚而来的“吒”字遗音。
嚓嚓一声，没有天地失色的威势，也没有混沌破灭的无穷气象，就像一个花瓶坠地一般，所有的力量声音都在刹那间破碎，归于天地。
“噗……”三清元神轰然散开，三道人影吐血倒地，艰难的抬头，眼中是最深沉的冷意和不甘。
“哈哈哈……这就是不自量力的下场。”
东皇太一眼中有浓郁的杀机闪过，终究顾忌天定圣人的身份，最后归于平静，一把从通天教主灵台中抓出诛仙四剑，身影消失在原地。
“咳咳咳……大兄，现在如何是好？”通天教主被震散了诛仙四剑中的元神烙印，气息进一步萎靡，咳嗽着问道。
老子艰难的起身盘坐，淡淡道：“将消息传给东王公师弟吧，让他有个准备。如果他能打败东皇太一，咱们的灵宝就能夺回来。”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漠然道：“如果他不能打败东皇太一，那就只能等我们成圣了。嘿嘿，好个东皇太一，妖族的皇者……”
不周山脚下，被东皇太一踩出的巨大内海之上，东王公心神略一感应，于冥冥虚空中感知到熟悉的盘古气息，心中一动：“居然被打入了地心之中。”
下一个瞬间，他已经穿过层层空间，来到一片灼热的熔岩之中。
只见无边无际的滚烫岩浆之中，地火之气弥漫，足以焚烧世间九成以上的物体，比起霸道的太阳真火另一一种坚韧与穿透力，但威力丝毫不差。
在岩浆正中心，则沉浮着一颗巨大的心脏，一团团地火以及熔岩被心脏吸收，然后化作心火，使盘古心脏看起来更加鲜红滚烫。
而在盘古心脏的上方，此时赫然躺着两个人影，一男一女，全都双目紧闭，气息低迷，只是在盘古心脏的笼罩之下，才免于受到地火灼烧。
东王公手衣袖一挥，将盘古心脏收入自己的袖中，转身踏步离去，片刻之间，再次回到了轮回宫。
他从离开到回来，只用力短短的时间，后土急忙走过来，问道：“怎么样？盘古心脏是否完好？”
东王公笑道：“这可是盘古的心脏，堪称世间最硬的东西，连圣人都难以损毁，区区一个东皇太一怎么可能将他踩坏？”
后土道：“拿出来我看看，这是父神给我族留下的最后印记了。”
东王公拿出盘古心脏，笑着道：“不仅有盘古心脏，还有意外之喜哦！”
随着盘古心脏漂浮于轮回宫中，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后土心中激动，仔细看过去，见果然毫发无损，又见顶端有两个人影，不需细看，就已经清清楚楚的感知到身份，喜极而泣道：“是二哥和八姐，他们没死？”
东王公将烛九阴和玄冥带到云床上，一边以无边法力给他们疗伤，一边解释道：“应该是盘古心脏护住了他们，否则的话，就要步了其余祖巫的后尘了。”
后土惊喜不已，连盘古心脏也顾不得多看，走过来，问道：“他们伤的不重吧？”
东王公道：“躯体受损严重，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将烛九阴兄弟浸泡在时间长河中，要不了几天就会恢复过来。至于玄冥祖巫，就更好办了。她是雨之祖巫，五行属水，幽冥界中有携带大量大地浊气的黄泉、忘川河，也可以让她很快清醒过来。”
后土欢喜道：“我这就将八姐放入黄泉之中，二哥就交给你了！”
东王公道：“放心吧，保证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兄长。”
后土带走玄冥后，东王公沟通时间长河，将烛九阴放入其中，时间之力如烟雾一般融入他体内，伤势飞快好转。
不一会，后土回转，对东王公笑道：“谢谢！”
东王公道：“跟我还用这么客气？”
后土嘻嘻一笑，道：“不错，我不跟你客气。”
东王公见她许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有心再给她一个惊喜，凑到她面前，道：“还有一个惊喜，你要不要听？”
后土道：“快说。”
东王公微微一笑，道：“你想不想离开幽冥界？”
后土惊喜道：“你有办法？赶紧说来，不许卖关子。”
东王公道：“那你成圣吧！成圣后以法则之力分出一个和现在一模一样的化身，代替你坐镇轮回，不就可以了？”
后土失望道：“还以为是什么方法呢？你以为我不想成圣啊？可成圣何其难呢？我有无量功德，但没有鸿蒙紫气，这一步就无法跨出去。”
东王公道：“其实你们巫族就有一道鸿蒙紫气，正好拿出来用。”
“鸿蒙紫气？在哪里？”后土一震，顿时来了精神，满眼期盼的问道。
东王公道：“就在盘古心脏之中。”

第一百零七章 法则圆满
“盘古心脏？”后土惊讶道：“可我们从来没有感应到呢！”
东王公道：“此前你们没有元神，用不了鸿蒙紫气，当然感应不到。可你如今元神已具，功德无量，完全具备了成圣的条件，若仔细感应，一定可以发现的。”
后土道；“你能感应到吗？”
东王公道：“当然能。否则我怎么能发现鸿蒙紫气呢？”
后土点头道：“也对，你已经是混元大罗金仙了，近距离接触盘古心脏，的确瞒不过你。”
“惊不惊喜？”东王公问道。
“嗯！”后土用力点头。
东王公道：“那你开始吧，我在给你护法。”
后土点点头，盘坐在云床之上，双眼微闭，心神沉入盘古心脏中，仔仔细细感悟着里面蕴含的一切法则，随着心神投入的越来越多，当她将所有元神都附着在盘古心脏中的时候，只听轰的一声，她整个人突然消失在轮回宫之中。
东王公眼一眯，双眼透过盘古心脏的重重阻隔，寻到后土所在，见她正处在一片火焰形成的封闭世界之中，正是东王公曾经去过的心火世界。
只是此时，心火世界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只见无数赤色火焰熊熊燃烧，而后涌入后土体内，不停的灼烧她的躯体。
随着她体内土之法则涌动，一边努力抵挡着火焰的侵蚀，一边以五行火生土之道将心火转化为纯正的土之法则，使他气息反而一点点的强大起来，躯体在火焰的煅烧，以及土之法则的不断印刻之下，也变得越来越强。
如此不间断的持续了三千年之久，后土的气息已经十分强大了，而无边无际的火焰世界也在不停的缩小，且世界中土之法则的气息越来越浓郁，火焰越来越微弱。
就在那火焰世界缩小到极致，轰然一声坍塌的时候，后土也再次出现在云床之上。盘古心脏早已经光满暗淡，此时却突然放出无穷的火焰光芒，随后化作一道流光，投入后土心口之中。
仿佛打破了某一个界限，世界突然变得一片寂静，随后便是无穷的大地法则从后土身上散发出来，她仿佛自成一片宇宙，这宇宙全部都是由土构成，既厚重，又强大。
“法则证道？”
东王公尽管心有所料，但还是很惊讶，原以为后土是要功德证道，可她竟然走了不输三尸证道的法则证道之路。
难道这才是盘古给后人的最大馈赠？
以盘古心脏演化法则本源，助后土悟道，让土之法则真正圆满。然后又将盘古心脏融入躯体之中，将躯体转化成跟盘古心脏一样的强度，比起任何先天至宝都不差，足以承载混元级的圆满法则印刻，从而证得混元大罗金仙道果。
此时后土的法则道果早已飞入了时光长河之中，如同东王公先前经历的一样，绕着长河游走一遍，再超脱出来，正式成就万劫不磨的混元大罗金仙道果。
而随着后土证道，本应该有异象生成，不过此处是幽冥界，虽然也有很大声势，但外界倒是没有太多感应，只有女娲娘娘和东皇太一感知到了，都是深深皱起眉头。
幽冥界中却是异象从生，滋养万物的大地本源弥漫整个界域，令无数幽魂得到好处，本源壮大，成为更高层次的生命。
尤其是整个巫族，更是得到最大好处，尤其是感知着力量的气息和来源，就是再笨，他们也知道后土祖巫怕是要证道了，不由纷纷嚎啕大哭。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久了，如今终于等来了撑天支柱，可巫族却已经残破不堪了。这一天，来的何其晚也。
东王公当日两道同证时，异象遍及整个东海，后土只证一道，异象要小很多。但见一个巨大的金色巨茧将轮回宫四周千万里包覆在其中，全部都是土之法则凝成，仿佛一片未开辟的混沌鸡子。
随着后土睁开眼眸，双手一握，以土之法则凝聚成一把修长优美的长戟，一戟横扫，仿佛盘古开天辟地一般，将巨茧从中间划开，散作凝成实则的法则之力，被她重新吸收。
而在她辟开鸡子一般的巨茧的同时，那道果也正式超脱时光长河，落回灵台之中。
“好，不愧是盘古后裔，这一招有盘古开天辟地的风采。”东王公称赞道。
后土微微一笑，手中握着一道鸿蒙紫气。那紫气猛地升起，盘旋旋在后土道果四周，渐渐演化成一道轮盘，一端置于后土元神之中，一端融入虚无缥缈的天道之中。
鸿蒙紫气进入元神，后土双眼突然变得有些迷离恍惚，元神颤抖不停，似乎随时都要破开天道，以轮盘寄托虚空。
就在这时，幽冥界突然微微一晃，似乎冥冥中有高不可测的伟力降临，无声无息间落入后土身上，使得她元神渐渐安定下来。而鸿蒙紫气所化的轮盘也慢慢消散，再次恢复成先前的三丈紫气。
此时东王公修为强大无比，感知跟以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很清晰的感知到降临在后土身上的力量仿佛整片大地一般浩大厚重，而又玄妙莫测。
后土承接了这力量后，气息更是深不可测，远远超出了初入混元境该有的力量，而且身上那股气息竟然跟鸿钧老祖有些相似，只是没有他那种淡漠无情的模样。
随着鸿蒙紫气恢复原状，那力量也如潮水一般退去，后土也恢复过来。
“后土，怎么回事？你为何没能成圣？”东王公走上几步，问道。
后土睁开水盈盈的眸子，疑惑道：“我成就混元后，本来就没打算成圣，可不知怎么的，差一点不知不觉的就成圣了，后来又被大地意志惊醒了过来。呼，好险！”
东王公道：“不成圣也好，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后土道：“当然，你都不成圣，我也不成圣，咱们都做混元大罗金仙多好啊！”
东王公微微一笑，道：“刚才那股力量？”
后土道：“那个是大地的规则意志，类似于天道的那种。如今我已经能很好的感知到它，只要站在大地上，我就能源源不断的调动大地之力，也可以获得和圣人一样的力量。”
东王公眼一眯，心中若有所思，这应该是涉及到了洪荒天地更高级的奥秘，后土貌似得了了不得的机缘。

第一百零八章 紫气三分
后土起身，笑着道：“终于可以出去了，这段时间只能呆在幽冥界中，看着哥哥们拼命，心里很难受。”
东王公道：“是啊，出去后，可以报仇了。”
后土回过身来，靠近东王公，温言道：“多谢你，要不是你，我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证道。”
东王公道：“没事，其实我欠你挺多的，一直很愧疚，为你做些事情，是应该的。”
后土道：“好啦，别说这些了，是我自愿的。以后我也不跟你说谢谢了，免得生分。”
东王公道：“早该如此了。”
后土嫣然一笑，道：“你有什么计划吗？我要找妖族算账，尤其是那个东皇太一，不杀他难泄我心头之恨。”
东王公道：“你我已经是混元大罗金仙，要出手对付妖族，女娲娘娘不会再坐视不理。到时候你对付女娲，东皇太一由我来对付。”
后土道：“为什么不是我对付东皇太一啊？他杀了我不少兄弟，我正要找他报仇！”
东王公斟酌道：“是这样的，东皇太一以灵宝入道，不但成了混元境，最近又抢走了盘古幡和诛仙四剑，极难对付。不过我已经有了对应的手段，不用就浪费了。”
后土眼一瞪，脸色不善道：“你是怕我打不过他？”
东王公道：“不是，主要是我正好有对付他的手段。而且，你和女娲娘娘都是女神，不想较量一下吗？”
后土道：“没别的原因了？”
东王公道：“有。东皇太一吞噬了帝俊，也承接了帝俊的一切因果，包括他的命格。如今我想成为新的天帝，他就是我成帝前的劫难。只有解决了他，我才能顺顺利利的上位。”
后土道：“若是这样，倒是说得过去。这就跟道祖和罗睺一般，两个人互为劫难，胜利的一方才可更进一步，得无边气运、天地垂青。”
东王公道：“所以，东皇太一交给我好了。当然，如果你能独自解决女娲，也是可以来帮忙的。”
后土道：“你先帮我炼制一杆兵器吧，打架没有趁手的兵器怎么行呢？”
东王公道：“不是灵宝么？”
后土道：“不要灵宝，要兵器，越锋利，越硬越好。我用惯了兵器，还是喜欢这种直接劈砍的感觉，灵宝什么的，太过复杂。”
东王公道：“炼制兵器很简单，马上给你搞定。”
他说着，就拿出乾坤鼎来，再一挥手，一方巨大的岩石出现在手中。
“这不是分宝岩么？”后土惊奇道。
“你认识？”
“当然，道祖讲道我都去了，分宝岩我当然见过。我记得最后的确是被你给拿走了。”
东王公微微一笑，道：“这分宝岩原是一块混沌神石，还是品级很高的那种。本身没什么特殊的，就是坚硬无敌。你想想，能承受几千件先天灵宝的压力，可不是一般石头能做到的。”
后土道：“不错不错，只要能硬撼先天至宝就足够了。”
东王公道：“这可能有点难度。”
后土道：“不急，你炼好后，我以无量功德浇灌，将他炼成一杆后天功德至宝，就够用了。”
东王公暗暗咋舌，这土豪果然不能比，随随便便就是功德至宝，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你为什么不拿功德来提升修为呢？”东王公好心建议道。
后土道：“我感觉就算吸收完所有的功德，也不够我跨入混元大罗金仙中期，还不如打造一杆趁手的兵器，更有作用，总不能老用拳头吧？”
东王公不再言语，心神沉寂下来，将分宝岩放于乾坤鼎之中，以两仪之火煅烧。他修为高超，乾坤鼎又是炼器至宝，单单炼制一根兵器，实在不难。
过了几百年，乾坤鼎一震，一杆精巧优美的长戟浮现出来，跟后土辟开法则巨茧的那杆十分相似，看着赏心悦目。
“好兵器。”后土一眼看过去，正合心意，拿在手中挥舞几下，道道锐气激散，将虚空刺出无数黑洞。
随后，她又取出功德金轮中无量功德，不停的炼入兵器之中，不一会，那长戟在寒光闪烁之外，又多了层层金色光芒，十分耀眼华丽。
等将功德用的七七八八时，这兵器也终于成就了后天功德至宝，有着不输于先天至宝的威力。
“这兵器既然是你帮我打造的，不如你给它取个名字吧？”后土一边炼化，一边提议道。
东王公点点头，略微思索，想起这长戟的模样似乎和记忆中某部戏中的一件兵器十分相似。而那件兵器也是在一个被称之为救赎的女王手中打出了赫赫威名。
“就叫或天戟吧！或，守护也，你为大地女神，以此戟守护生灵，守护洪荒，怎么样？”
“或天戟？不错，就是它了。”
后土右手持或天戟，左手拿出鸿蒙紫气，冥冥中又沟通了大地意志，一种玄妙强大的力量散发出来，长戟一抖，猛地劈砍而下，唰唰两声，就听刺啦一声，那三丈长的鸿蒙自己竟然被斩成三段，每一段一丈长，漂浮在后土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毁去鸿蒙紫气？”东王公大吃一惊，这可是鸿蒙紫气，能令人成圣的宝物。
后土道：“我并没有毁去它。天道之下，有八尊圣位，如果我彻底毁了它，天道就会重新孕育新的鸿蒙紫气。可我将它一分为三，就可以造就三尊至人，合起来，仍占据一尊圣位，并没有改变天道大势。这样，天道之下，就会有七尊圣人，三尊至人。”
“至人？”东王公对这种果位还不太了解。
后土侃侃而谈道：“至人，就是圣人果位的削弱版，同样因果不沾，万劫不磨。不过不能凝结混元道果，力量比起圣人和混元大罗金仙差许多，但能借用部分天地之力，比亚圣又强很多，算是洪荒大地上仅次于圣人的果位吧。”
东王公道：“这些信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后土道：“我化身轮回，沟通大地，冥冥中领悟了许多不知道的隐秘，知道这也不算什么。”
东王公道：“你将鸿蒙紫气分开，会不会有业力甚至天谴降临？”
后土道：“这本来就是我的鸿蒙紫气，我也只是将一尊圣位换成另一种形式，又没有触犯天道，怎么会有天谴呢？”
东王公道：“你这样做，似乎是在削弱天道圣人的整体实力，一尊分开的圣人，无法成就混元道果，毕竟比不了完整的圣人。”
后土道：“从后果来看，的确是如此。至于为什么这么做，理由有很多，比如咱们是混元大罗金仙，圣人多了，对我们没什么好处。”
东王公并不觉得这是主要原因，不过后土不说，他也没打算深究，笑道：“断了就断了吧，对我来说不是坏事。”
后土道：“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你想，成就至人果位不需要凝结混元道果，自然就不需要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功德。至人者，都是有大功于天地的人，而这鸿蒙紫气并无天定归属，也就是说，只要修成准圣，其实都有机会。”
东王公道：“这里面可操纵的空间的确不小。不过，这鸿蒙紫气毕竟是天道法则演化而来，会不会被天道修复回来？”
后土道：“没那么容易，我以大地意志斩断，同样是动用了规则之力，一定程度上也是代表了天道，所以天道既无法降下业力，也不会进行自我修复。而且天道也不能随意干涉世事，只要八尊圣位还在，就不会有事的。”
“这就是圣心既天心，圣意既天意的体现么？”东王公若有所思，圣人虽然一定程度上受天道拘束影响，可圣人同样也能深度影响天道。
所谓圣人一念生，天机变化出，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所有的圣人齐心合力联合起来，甚至能决定天道大势。
比如封神之战中，四圣联合，围攻通天教主，就将洪荒大地打碎，彻底断了世界晋升的趋势。
而如此激烈的大战，也没见天道出手阻拦，就因为它本身是规则的集合体，只会按照规则行事，赏善罚恶。在圣人没有犯下大错之前，即便在做着错事，可只要没有极坏的结果出现，天道也不能直接对他们出手。
后土虽然不是圣人，但她身合幽冥轮回，成为万灵和三界的沟通桥梁。又以土之法则证道，从而得到大地承认，可沟通大地意志，随时调动大地之力，算是深度介入世界规则之中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跟圣人并无太大差别，不过只能在大地上借力，但也更自由一些。
这样想来，东王公又有领悟，其实圣人果位就是元神沟通天道，从而与规则相合，成为规则的一份子，既受规则的束缚，也可反过来影响规则。
以此类推，大天尊其实和圣人差不多。不过圣人是果位，是通过元神合道来贴合规则。
而大天尊是业位，是通过天帝职权来融合规则，相对来说，比较自由，业位的含金量也可大可小，几乎没有限制。
如果做得好，三界权柄操于一手，那地位甚至能超过圣人。如果做得不好，有名无实，就会跟前世昊天一样，在圣人面前伏低做小。
东王公暗自沉吟，这三道紫气虽然无法令人成圣，但至人果位同样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传出去，也会令许多人疯狂，倒是可以做许多文章。
“你好好熟悉力量，我回紫府洲安排人手，再取几件能对付诛仙四剑的宝贝，然后咱们一起出击。”
东王公来幽冥界的目的已经达成，决定进行下一步，正式朝天帝之位发起冲锋。
后土道：“好，你那边一动，我就带着剩余的巫族杀出去，配合你们，一战将妖族赶出天界，以后天地两界就都在你我的掌握之中了。”
东王公微微一笑，和后土一起走出轮回宫，却见宫外已经聚齐了乌泱泱一大群人，正是巫族残存之人，等候着参拜后土。
东王公看了刑天等人一眼，没有多说，直接转身离去。

第一百零九章 大战开始
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三年，这天，遥远的东海之上升起了一道道的强大的气息，随即就见无数队列整齐的仙兵，气势如虹的朝天界涌去。
三界之中所有的大能全都齐齐一震，知道巫妖量劫最后的大决战终于到来了，而且还将是涉及到混元大能的大战。
与此同时，幽冥界也鬼门关打开，十几万剩余的巫族在玄冥、烛九阴、刑天等人的率领下，个个血红着双眼，誓要扫灭妖族，给死去的兄弟姐妹们报仇。
而轮回宫中的后土则以庞大的土之本源，分出一道化身，代自己坐镇轮回深处。
看着化身隐入轮回中消失不见，后土起身去了后殿，来到那个莲花池旁，对着池中莲花一指，就见同样是土属性的十二品净世白莲化作一道流光附着在她身体之上，然后又化作一套白色战甲，而淡黄色丝质甲袖和甲裙之上，有朵朵白色莲花摇曳，十分美丽。
外界。
虽然距离遥远，但在东王公和后土的无量神通中，距离早已经不是问题，随着一道仙光架成虹桥，紫府洲数百万大军眨眼之间就已经出现在南天门下。
而泰山之下，也同样现出一道由土之法则构成的通天大道，巫族士兵登上去，几乎和紫府洲的人同时到达天界。
双方见面后，烛九阴和青童君各自见礼。紫府洲和巫族关系本来就不错，如今双方又有共同的敌人，算是自己人了。
而且别人不清楚，作用祖巫，烛九阴和玄冥却能猜到东王公和后土的关系，虽然心中各有想法，但混元级大佬们的事情，他们也管不着。
而就在紫府洲和巫族大军齐动的时候，天庭之中，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无数妖族高层惶恐不已，不知如何是好。
要知道他们和巫族战斗以来，损失早已经不可计数，如今哪还是强大无比的紫府洲对手？更何况连残存巫族都出来趁火打劫了。
天庭此时连个主持的人都没有，东皇太一这些年一直在闭关，根本不管妖族之事，若非招妖幡也落入了他的手中，只怕天庭妖族早就跑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而剩余的两位皇者伏羲和腾蛇，一直呆在娲皇宫中，根本没露过面。妖师鲲鹏更是直接回了北冥海，做他的逍遥老祖去了。
“丞相，咱们怎么办？”大妖商羊一脸忧愁的看着眼前的智者，希望他能给大家找出一条生路。
白泽淡淡道：“怎么办？当然是投降了？难道你要为名存实亡的妖庭陪葬？”
大妖钦原脸色阴沉道：“就算我等要投降，也得对方肯接受才是。”
白泽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须，平静道：“所以要向紫府洲投降，不能投降巫族，否则性命还是不保。”
商羊犹豫道：“可我等真灵被招妖幡控制，万一东皇陛下发怒，可如何是好？”
白泽道：“东皇陛下对妖族并不看重，连妖师鲲鹏公然叛逃，大妖鬼车逗留下界不还，他都没管，我们投降也不算什么。”
商羊眼中闪过一道冷芒，道：“既然如此，咱们也没必要再为妖族付出了。做了这么多，可在两位陛下的眼中，咱们还是跟奴才差不多，生命不由自主。这样的妖族，只是两位陛下的私有之物，连他们都不在乎了，我们何必出头？”
商羊道：“但妖族还有女娲娘娘，紫府洲未必能赢。”
白泽道：“就算仙尊无法胜过女娲娘娘，但在这之前，紫府洲的人足够将咱们全都杀死了。”
钦原和商羊对视一眼，最后只能下定决心，在紫府洲攻进来后，稍作抵抗，就直接投降。
娲皇宫中，伏羲对女娲娘娘道：“最后一战终于来了，妹妹也要参加么？”
女娲叹息一声，道：“我毕竟享受万妖朝拜，也不能什么事也不做。如今妖族天庭危在旦夕，是时候出手了。”
伏羲道：“妹妹是圣人，仙尊虽然证道混元了，但应该不是妹妹的对手吧！”
女娲道；“我的对手并不是他。嗯，她已经来了，也好，看看这位新的混元大罗金仙有何厉害之处。哥哥，你且待在娲皇宫中，不要再涉入大劫之中，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伏羲还要再说，就见女娲已经消失不见。
“连妹妹都亲自出手了，我这位妖族羲皇却躲在圣人的身后不敢出去。呵呵呵，我伏羲也一直受万妖朝拜，到头来却连大战都不敢参加了么？”
伏羲心中思绪翻涌，过往种种在脑中浮现，最终豁然转身，大踏步离开了锦绣天。
“这一次能靠妹妹躲过去，难道以后每有危难，都躲在妹妹身后么？这不是我想要的。”
与此同时，星辰海之中，东皇太一感知到外面一股威赫天地的气息降临之后，也起身现行，出现在东王公面前，大笑道：“东王公，我早就在等你了。”
东王公淡淡道：“东皇太一，你是否觉得有了盘古幡和诛仙四剑，就一定能赢我了？”
东皇太一道：“就算没有盘古幡和诛仙四剑，凭借我的力量，以及周天星斗大阵的加持，赢你也不是难事。”
东王公道：“看来你对自己很有自信。”
东皇太一道：“当然。我号称东皇，你称东王，王如何能与皇比呢？能让你成长到这个地步，不得不说，我的前任实在太过失败了。如果换成我，你根们没有崛起的机会。”
“呵呵，王，三横一竖，代表着一人之力贯通天地人三才，寓意深远，如何不能跟皇比？”
东王公淡淡回道，对东皇太一的话不以为然。原时空中的东王公的确没能抗住东皇太一的打击，不过今世毕竟不同，就算换了个东皇太一，也难以遏止自己。
“东方是五方之首，东方之主本也应是众灵之首，所以你号东王公，我号称东皇，都应运而生至尊命格，取得超乎所有人的成就。”
东皇太一直视着东王公，平静道：“但东方之首、万灵之王只能有一位，不是你就是我，你我是天定的对手，只有一方彻底倒下了，另一方才能踏着他的尸骨走上巅峰。”
东王公道：“你说的也对，你我互为道劫，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今日我赢了你，自然会成为三界之主。若你赢了我，然后抢走太极图，此后必将成为道祖之下绝对无敌的存在，镇压九天十地，便是圣人也只能在你的锋芒下瑟瑟发抖。”
东皇太一道：“所以，我一定要击败你。世人都说你是同辈第一人，我东皇太一一直是你的手下败将，今日就让他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无敌于一个时代的人物。”
东王公道：“可惜你不会有机会看到了。出手吧，让我看看拥有开天三宝之二的东皇太一，到底到了怎样的修为境界。”
东皇太一道：“如你所愿。”
随着他气势全开，一股震颤天地的无穷伟力散发出来，使得整片星空都不停动荡，仿佛末世降临一般。
东王公不为所动，等东皇太一手持盘古幡，气势升至巅峰的时候，他仍然静静的站着，如丝毫不受气势的影响。
“混元第四重的力量。果然厉害，若给你得了太极图，三宝归于一身，力量上最少也能达到混元后期。若能三宝合一，就算不能重新恢复成盘古斧，但恐怕会在力量上达到超越混元的层次。”
东王公心中默默思考着，东皇太一的本体是混沌钟，盘古幡在他手中，恐怕能发挥出更加恐怖的威力，这也是他自信一定能击败自己的原因。
可惜他唯一算漏的就是自己的实力，如果只是普通初入混元境的人，的确不会是他的对手，但自己是普通混元么？
东王公同样气势升起，景阳钟和太极图环绕左右，散发出无量神威。不过他看了一眼浩瀚星辰，以及尽在咫尺的天界，转过身来，道：“换个地方吧，想必你也不想在这里动手吧？”
东皇太一点点头，率先降临到洪荒大地上，随后盘古幡一抖，一道恐怖的混沌剑气撕裂虚空，朝着东王公急射而来，却被景阳钟垂下的混沌气流消弭。
东王公微微一叹，虽然不愿在洪荒大地上交手，但一来东皇太一要借用星辰之力，肯定不会去混沌。
二来如果真的去了混沌，东皇太一如果见到形式不妙，直接往混沌深处一钻，反倒麻烦了。
就在东王公和东皇太一交上手的同时，后土和女娲早已经打的热火朝天了。女娲娘娘是混元第一重圆满，但毕竟是功德证道，又修的造化大道，对上刚入混元第一重的后土并没能大占上风。
再加上后土还有无坚不摧的或天戟，道道法则之力灌注长戟之上，每一击都有开天辟地之力，将山河社稷图的内部小世界劈砍的千疮百孔。
女娲娘娘不得已又祭出红绣球这件攻击性灵宝，随着一团大红色的光团来回穿梭，二人开始打得有来有往。
眼看一时拿不下后土，女娲娘娘神色一凝，终于开始调动天道之力，气势瞬间提升，使她在混元第一境直接就拥有了相当于混元第三境的力量。
红绣球的威力陡然上升几个台阶，轰的一声砸在或天戟上，将后土震退无数里，最终一脚踩在不周山上，调用大地之力，才稳住阵势。
女娲娘娘随后赶到，山河社稷图主防御，红绣球主攻击，天道之力煌煌难当，但后土脚踩大地，源源不断的力量顺着不周山涌入她体内，大地意志首次借后土之手和天道之力进行交锋，二者都是规则之力的显化，一时竟难分高下。
而由于大量大地之力涌入，使得本来被后土一脚踩得摇摇晃晃的不周山也渐渐稳固下来，在两位混元境大能的交手中也没有被损毁。
当然，这也跟她们两位颇为克制，没有对大地狂轰乱炸有关，否则圣人级的力量全开，洪荒大地必然难以承受。
而在不远处，东王公也和东皇太一在激烈交手，不过东皇太一虽然无法无天，但也不敢大肆破坏大地，免得将洪荒打碎了，引出天道干涉。
不过在东王公的感知中，自从后土成道后，洪荒大地不知不觉中坚实稳固了不少，以前可以轻易毁灭一座大山的力量，如今只能将大山打的晃几下，并不能再有天崩地裂之势。
四位混元大能交手，其威势自盘古开天辟地一来从未曾有过。
整个洪荒大地摇摇晃晃，力量随意击破虚空，穿透无边空间，对遥远无比的地方都能造成影响，时而有剑气或者气流突兀出现，带走大量生命。
这一刻，无数大能总算对混元级的力量有了最直观的感受，此前虽然有圣人出世，但谁也没曾见过圣人出手之威是什么样子的，如今真切的感受到了，才能真正明白什么叫圣人之下皆蝼蚁。
那是对一切非混元来说，绝对无敌的力量，哪怕只是战斗余波中散发的力量，也能轻易灭杀任何大罗金仙境的高手。

第一百一十章 斩断规则之剑
东皇太一本体为混沌钟，不但坚硬无比，更能随时发挥混沌钟镇压鸿蒙的力量，再加上同源而出的盘古幡，两宝在手，力量强大无比。
东王公修为高超，也有两件先天至宝，太极图化作一道流动的阴阳鱼，阴阳二气将盘古幡射出的混沌剑气磨灭。景阳钟攻击力强横，随着钟声连绵不断的响起，一道道时空风暴不停的湮灭虚空，攻向东皇太一。
但东皇太一的先天至宝之身太过强横，即便不用防御，也几乎不会受伤，时空风暴冲刷在他身上，即便四周空间全部塌陷，也不会对他造成影响。
东王公眼一眯，再次加大力量，太极图化作一道金桥，穿越虚空，眨眼间延伸到东皇太一脚下，同时混元第五重的强横法力磅礴输出，将景阳钟化作小山一般大小，顺着金桥轰隆隆的撞击过去。
面对突然出现的景阳钟，东皇太一来不及闪躲，又被太极图上爆发的力量束缚了刹那，就见景阳钟一路撞散盘古幡射出的混沌剑气，最终轰然一声撞在东皇太一的身上。
两件先天至宝本体对撞，爆发的力量撕裂天地，巨大的冲击波倾泻到大地上，嚓嚓嚓中将洪荒大地打出一个巨大的裂缝。
东皇太一被撞得倒飞而出，气息一阵混乱，大吼一声，四道灭绝天地的神剑呼啸而出，以不周山为中心，悬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随着诛仙阵图铺开，霎时间诛仙剑阵成型，洪荒天地未散尽的劫气和积累无数年的煞气滚滚而来，一时间星辰失色，天地无光，陷入无尽的杀戮之气当中。
不周山顶的女娲和后土脸色一变，急忙跳出诛仙剑阵的范围，不过并没有停手，仍是你来我往，大打出手。
“东王公，非四圣齐聚不可破的诛仙剑阵，今天为对付你一人而出，你死也该瞑目了。”
东皇太一大笑一声，手中打出几道掌心雷，四剑齐震，剑阵之中滚滚煞气化作无尽剑气，朝着东王公汹涌而来。
东王公冷笑一声，怡然不惧，景阳钟悬于头顶，太极图化作金桥踩在脚下，不管是诛仙剑气，还是混沌剑气，又或者混沌钟本身的力量，全都奈何他不得。
不过虽然诛仙剑阵不能将他怎样，但他使出许多手段，一时也破不了诛仙剑阵，反而因为力量太强，洪荒大地裂开越来越多的缝隙，四海之水不停倒灌内陆。而作为中心的不周山，更是被剑气层层消融，眨眼间就见已经小了一圈。
东皇太一哈哈大笑，诛仙剑阵渐渐合拢，催发的剑气也越来越凌厉，甚至四剑齐震，射出的四道剑气在虚空中合为一道，化作另一道混沌剑气，再和盘古幡发出的混沌剑气结合，眨眼之间，一道贯通天地的巨大剑气倒劈而下。
东王公神色微凝，将景阳钟和太极图全力催动，一边用来防守，一边用来镇压大地，否则这一下就可能将洪荒大地打碎。
他本来想在混沌中解决东皇太一，可一来东皇太一不同意去混沌，因为那样就没法调用星辰之力了。东王公也担心万一东皇太一打不过直接逃入混沌深处，以后就麻烦了。
但在洪荒大地上交手，实在太过束手束脚，这还是洪荒大地如今已经坚石很多的缘故，要不然只怕早就裂开了。
诛仙剑气和盘古幡剑气结合，两件以攻击著称的先天至宝发挥出的力量超乎想象，竟然将东王公打的后退数千里。
东皇太一扳回劣势，诛仙剑阵进一步压缩，吸收整个洪荒大地的煞气凝结为越来越宏大的剑气，和盘古幡结合，威势恐怖至极。
东王公深吸一口气，突然手一挥，就见有黑白赤金青五色宝旗倏然升起，各占东南西北一个方位，霎时间组成先天五行大阵，五旗相连，演化返本归源之象，再现混沌青莲莲叶的无敌防御力，将翻滚不休的煞气缓缓镇压下去。
“东皇太一，你有杀伐第一的诛仙剑阵，我也有防御无敌的先天五行大阵，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一物降一物。”
东王公大喝一声，青莲宝色旗化作一片青色荷叶，一个斗大的舍利子浮浮沉沉，射出万丈毫光，附着在诛仙剑上。
震颤不休，剑气连绵的诛仙剑顿时被缓缓镇压下去，连剑气都消弭于无形。
另几方，又有西方素色云界旗化作白色云朵状莲叶，无尽金色剑气织成剑网，和戮仙剑气对撞消融，莲叶缓缓舒展，将戮仙剑包裹在内，隔断内外。
北方玄元控水旗化作一道黑色洪流，有玄色莲叶在洪水中漂流，黑水激荡来回，刹那间淹没陷仙剑，莲叶射出道道清光，将宝剑镇压。
离地焰光旗则化作一片莲叶，莲叶上有一团火焰熊熊燃烧，焚尽万物，所有煞气剑气触之即消，绝仙剑被火焰炙烤的通红一片。
而中央戊己杏黄旗则插在不周山之巅，无尽戊土之气散发而出，宝旗招展间，将所有汇聚而来的煞气驱散一空，天地渐渐恢复清明。
东王公以先天五行大阵克制住诛仙剑阵，两大神针互相对耗僵持，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过东王公修为较高，法力更加雄浑，自然占据上风，既镇压住诛仙四剑，又兼顾镇压洪荒大地。
东皇太一脸色一变，连续催动法力，但见诛仙四剑挣扎不已，但在四片混沌青莲莲叶的包裹之下，再难发挥威力，顿时知道这一杀手锏已经被破了。
“东王公，就算你破了诛仙剑阵又如何，我还有更厉害的手段，看你怎么挡？”
东皇太一冷笑一声，将身一晃，化作一口神钟，和盘古幡贴合一处，一阵变幻，就见一道神斧的虚影现于虚空，只是这斧头结构并不完整，缺少了斧柄。但就算如此，一股令生灵战栗的绝杀之气还是顺间充斥在洪荒大地上。
东王公虽然对这一招有所预料，但还是动容不已，当下法力全开，以五方旗镇压大地，又将太极图一晃，两道金桥瞬间交叉铺开，一道从东极道西极，一道从南极到北极，进一步将大地牢牢护住。
东王公站在两桥交叉的地方，将景阳钟催发的极致，化作一道巨大的混沌洪流，不停的消弭着猛烈劈下的斧光。
‘噗’一声，斧光辟开混沌洪流，余势被太极图上涌起的地水火风之力抵消，但洪荒大地再次接连颤抖，虽然有先天五方旗和太极图努力维持，还是禁不住进一步分裂。
就在这个时候，一连五声咆哮声想起，四极神兽感受到洪荒大地破灭之危，急忙出来镇压五极，再联合中央的祖麒麟，总算将行将分裂的大地暂时定住。
东皇太一此时已经顾不得洪荒大地了，一斧未能奏功，二斧再次凝聚，誓要一举击溃东王公，好抢走太极图。
另一边女娲和后土见二人的声势，也顾不得交手了，急忙停下来，一起联手稳定洪荒大地。
除了她们两人之外，又有镇元子、三清、接引等人也陆续冒出来，以自己的力量尽量稳定大地。
这其中玄明这位洪荒群山之主更是勾连一众山神，结成地下灵脉大网，和一众水神河伯水陆齐施，使洪荒大地坚实稳固数倍，才堪堪承受二人的法力冲击。
而就在这个时候，遥远的星空之中，西王母和紫光夫人出现在紫微星上。
紫光夫人拿出紫薇帝玺和周天星辰图，沟通星辰本源，细细感悟一阵，突然双手结印，就见一道巨大的星辰光柱从星核之中显现出来，另一端穿透虚空，连向未知之地。
“这就是东皇太一和周天星辰的连接么？只要斩断了这连接，就能断绝他从紫微星汲取法力，以及利用周天星斗大阵提升力量了。”
紫光夫人仔细感悟了一下，接着道：“但他其实已经将星辰炼到了体内，为了不影响洪荒大地，招来业力，故而使用混沌钟的时空之力，扭曲空间。这星辰看似在天空，但实际上在他体内，成为他的一部分，想要斩断联系，可没那么容易。”
西王母用昆仑镜试了几下，果然连那连接星柱仿佛不存在一般，根本不受影响。
不过她也不着急，手一挥，眼前出现一个紫色剑盒，打开之后，三柄光芒缭绕的神剑静静的躺在匣中。
“这天地人三剑分别代表天、地、人三才，几乎可承载世间一切大道和规则，三剑合一，同样是一把可斩断规则的长剑。”
西王母道：“师兄早有定计，今日就从根源上斩断东皇太一的法力源泉，看他还能支撑多久。”
随着西王母念动口诀，三把剑飞出剑匣，成品字形漂浮在虚空之中，紫、金、赤三色光芒流转，渐渐融合在一起，一把全新的，兼具三柄神剑特点的长剑出现眼前。
西王母握着长剑，对着那星辰光柱力斩而下，仿佛冥冥中有什么因果线被一剑斩断，就见那光柱陡然断裂，而紫微星猛烈一震，脱开束缚，轰隆一声回归原本位置。

第一百一十一章 败逃
西王母斩断东皇太一和紫微星的联系，正在以盘古斧猛烈攻击的他立刻有感，脸色微微一变，气息有了瞬间的紊乱。
东王公也知道发生了何事，笑着道：“东皇太一，你虽然机缘巧合下以灵宝成道，但本身却不具备混元道果。先天至宝再厉害，也需要法力催动。如今斩去你的法力源泉，看你还有几分战力。”
东皇太一冷哼道：“一颗紫微星而已，没有了它也不算什么。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不顾一切斩杀紫光这贱婢。”
东王公道：“别急，你慢慢看我如何一点点的卸下你的力量。”
说着有催动景阳钟，化作一颗迷蒙的宝珠，光芒一闪，竟出现在盘古斧上空，啪的一声，将巨斧砸的倒翻出去。
东皇太一怒吼一声，一斧劈向宝珠，却又见宝珠变成景阳钟，虽被劈的倒飞出去，但并没有受损。
而在星空中，西王母和紫光夫人在解决了紫微星之后，又联袂来到太阴星上。
“太阴星和太阳星是周天星斗大阵的两个阵眼，只要破除了其中一处，大阵就无法运转。东皇太一必然大受影响，而我们再破除其他的星辰也容易许多了。”
西王母和紫光夫人对周天星斗大阵并不陌生，当年帝俊可是将整个大阵的变化都给了东王公，以做赎身。后来就是有所完善，但万变不离其宗，一些最基本的玄妙义理是不会变的。
二人踏上月球的时候，嫦娥从广寒宫出来，看着二人，既疑惑又警惕，不知她们的来意。
西王母只看了她一眼，便明白了她的身份，笑着道：“别怕，我是紫府洲西王母，你当年吃的那枚仙丹还是我炼制的呢！”
嫦娥闻言，稍稍放松下来。西王母在人族还是很有名气的。当年人族出世之时，东王公也在，还帮了些忙，后来人族中也有人祭祀他。西王母作为他的道侣，也渐渐被人们所知。
而且嫦娥当年吃的神药，的确是后羿从紫府洲求来的，说起来，双方也算有些关系。
“嫦娥见过两位前辈。”
西王母道：“不用多礼，我们来太阴星有点事，你不用在意。”
紫光夫人道：“事不宜迟，咱们快些开始吧。”
西王母点点头，拿出一颗明亮的宝珠，太阴之气流动不停，正是当年紫光夫人赠给她的太阴宝珠，只是后来修为一路上升，倒也没用上。
紫光夫人道：“这本来是望舒前辈的太阴本源，想不到今日又要还给月神了。”
西王母道：“这也是因果循环吧！不过五太之气已经被我抽出来了。有了这太阴本源，嫦曦可是得了大好处，怎么的也该帮我们破敌了。”
随着那太阴宝珠被一点点消融，无数浓郁之极的太阴本源倾泻而出，疯狂的钻入地下，自动涌入沉睡的嫦曦体内。也有一小部分被嫦娥吸收，使她身上太阴之力更加浓郁。
不一会，整个宝珠都消散一空，在下星核中沉睡的嫦曦本源不但全数恢复过来，更是远超以往，比起初代月神望舒都要强上几分，顿时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光芒一闪，一个白衣女神出现在三人面前，疑惑的四处打量一周，皱眉道：“西王母，紫光夫人？你们怎么在这里？”
紫光夫人上前几步，将所有的事情一股脑的跟她说了一遍。嫦曦脸色黯然道：“原来姐姐已经死了，陛下和东皇陛下都不在了，妖族已经快分崩离析了么？”
西王母道：“你姐姐的死，和如今的东皇太一也有关系，我们唤醒你，是希望你能助我们一臂之力，好尽快击败东皇太一，否则洪荒大地必将持续遭到破坏。”
嫦曦没有犹豫，点头道：“你们给了我庞大的太阴本源，我没有推辞的理由。再说，如今的东皇太一，也的确该死。”
就见嫦曦以月神的身份，勾动太阴本源，很快现出一道跟紫微星上一模一样的光柱，被西王母一剑斩断。
随后，又见她左手伸出，光芒一闪，一只拳头大的莹白小蜘蛛出现在掌心，爬来爬去，十分可爱。
“因果蛛，看你的了。”西王母一挥手，将因果蛛抛到虚空之中。
因果蛛已经成就大罗，虽然难以化形，但智力跟常人没有两样，停在虚空中后，小嘴一张，吐出一片白色蛛丝，冥冥中显化因果之道，勾连东王公，又顺着东王公和东皇太一的因果一路延伸过去，再冥冥中顺着东皇太一和周天星辰的因果继续延伸。
由于周天星斗大阵已破，这蛛丝纵横蔓延，顺着大阵漏铜一路侵入，竟无丝毫阻碍，蛛丝勾连万千星斗，现出和东皇太一相连的星辰光柱。
如此大的动静，虽然是冥冥中以因果为桥梁，但还是被东皇太一察觉，怒哼一声，身躯一震，因果蛛啪一声炸成粉末，蛛丝也迅速消散。
不过有着一瞬间的显化已经足够，西王母手中长剑一晃，一剑挥出，无数剑光穿越虚空，斩向被因果蛛丝显化出来的星辰光柱，刹那间，便将光柱断七八成还多，剩下的少数星辰虽然还在，但却没办法为东皇太一提供足够的力量了。
不一会，白光一闪，已经被东皇太一打死的因果蛛又冒了出来，只是神情有些萎靡，焉头耷脑的，一幅昏昏欲睡的模样。
西王母和紫光夫人对视一眼，面露微笑，道：“如今破除了星辰海和东皇太一的联系，看他还能坚持多久？”
紫光夫人道：“不错，没有了法力支撑，他也就是一件灵宝，不足为虑了。”
而在洪荒大地上，在太阴星被被斩断联系的时候，东皇太一已经怒不可遏，接着又见一个小东西破坏了自己的好事，在愤怒的同时，心也开始下沉，本来就敌不过东王公，如今没了源源不断的法力来源，只怕今日要栽了。
随着亿万星辰被截断，失去了法力源泉，东皇太一气息终于开始低落，无法在保持凌厉的攻势。
但见残缺盘古斧一阵颤抖，最终维持不住合体，轰然一声，散作盘古幡和混沌钟，接着混沌钟又变化成东皇太一的模样。
“东王公，你别得意，我还会回来的！”东皇太一被打的倒翻万里，怒喝一声，盘古幡一抖，一道巨大的剑气激射而出，目标却是不周山。
早就摇摇欲坠的不周山哪里经得起盘古幡一击？咔嚓一声断裂，巨大的山体轰然倒塌，整个天界直接坠落，和天穹相连的地方被撕裂开来，无数星辰受到影响而坠毁。
天庭中交战众人躲避不及，纷纷跟着跌落尘埃。在烛九阴、玄冥、刑天、九凤等巫族高手围攻中的伏羲一个不慎，被刑天砍中一斧，本就不轻的伤势顿时进一步受到重创。
刑天本是大罗圆满的大巫，不过后土成道后，弄来许多大地之力，给几位资质很高的大巫吸收，刑天和九凤就率先突破了。
刑天战斗力强悍，是巫族自祖巫之下无敌的存在，这一斧威力强悍无比，直透元神，直接去了伏羲大半条命，一路摔倒在地，被倒塌的不周山掩埋，顿时身死道消。
东皇太一打断不周山后，二话不说直接消失在原地，朝着混沌跑去。他是混沌钟之身，只要到了混沌中，以混沌钟的特性，隐匿起来简单至极，就算不敌，也跟本不怕东王公的搜寻。
东王公见不周山倒塌，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天界不停下坠，九天之水倒灌洪荒大地，星辰接连掉落，虽然明知道是东皇太一拖延他的计策，但也不得不先祭出通天建木，代替不周山立于天地中心。
只是这一瞬间的耽搁，东皇太一已经走出很远，快要接近天地界膜了。不过就在这时，愤怒东皇太一肆无忌惮，而率先拦截的女娲娘娘迎面而来，想要阻拦他。
“滚开！”东皇太一怒骂一声，盘古幡疯狂挥动，一连七八道混沌剑气，将女娲娘娘扫到万里之外，并因此导致伏羲陨落时，她没来得及救援。
打退女娲娘娘，东皇太一刹那间便出现在洪荒世界边缘，正要穿透出去，又见后土提着或天戟迎面劈来。
东皇太一手中盘古幡又是无数道混沌剑气激射，不过他此时没了星辰海的法力支撑，又接连使用盘古幡，力量已经跌落到极点，混沌剑气都被后土以或天戟轻松劈散。
等到二人近身之际，东皇太一狞笑一声，猛地化作一座巨大神钟，朝着后土撞过去。
后土冷冷一笑，若是换了别人，还非得闪避不可，否则被先天至宝迎面撞上，哪能受得了？
不过她却是毫无畏惧，一边以或天戟荡开盘古幡，同时左手握起拳头，法则之力猛然爆发，直接一拳砸在混沌钟上。
只听一声沉闷的巨响传遍天地，那白嫩的拳头仿佛蕴含着无限的力量，一拳将混沌钟砸的不停倒飞，最终轰隆落回洪荒大地上，直接穿透无尽时空，跌落到血海之中。
后土也被反震力量带得一路飞出了世界胎膜，落入混沌之中。不过很快就再次回到了洪荒世界。
甩了甩硬撼先天至宝后，有些酸麻的左手，她冷哼一声，直接回到幽冥界，开始调用大地的力量镇压东皇太一。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封印
洪荒大地上，不周山倒塌，虽然东王公以通天建木再次撑起了天界，不过天界还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不停的有洪水倾泻而下，淹死许多生灵。
不得已，东王公只能招来玄冥、真武和龙母等人梳理水流，将洪水导入四海之中，并请女娲娘娘以乾坤鼎炼制五彩石补天。
而在这个时候，察觉到天柱折断的众多大神通者也一窝蜂的赶来了中部大陆，各出手段灵宝，尽量将窟窿堵住一些，使泻下的洪水减弱。
来的都是准圣大能，虽然不足以支撑天界，但仅仅是堵个窟窿还是很有效果的，再有西王母这个亚圣领头，以诸天庆云为中心，各种先天灵宝齐出，将窟窿倒是暂时堵住了大半。
东王公心念东皇太一，一转身就来到幽冥界中。此时血海之中浊浪滔天，以冥河老祖等人为首的阿修罗族一脸惊慌，不得不退到幽冥轮回附近。
东皇太一化作混沌钟，在血海之中不停扑腾，虽然没有了法力支持，不过混沌钟本身的力量也不可小觑，几乎不可能从外面损毁。
后土在幽冥轮回中可以发挥出高绝的力量，比起东王公也不差多少，不停的用或天戟在混沌钟上劈砍，发出震天巨响，将混沌钟砸的来回摇摆，不让他逃离血海。
东王公对这幅女战神的模样已经见怪不怪了他，降临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对东皇太一出手，而是找到冥河老祖，开口道：“冥河道友，有一件事需要道友帮忙，希望道友能够配合。”
冥河老祖连忙道：“道友请讲。”
东王公道：“道友也看到了，这混沌钟是先天至宝，打败他容易，但制服他却很难。以东皇太一的心性，如果逼急了，很有可能会直接自爆，到那个时候，这血海必然会全部毁灭。”
冥河老祖脸色阴郁，问道：“道友需要我做什么？”
东王公道：“你不是炼化了血海么？我希望你放开限制，并努力帮助我也将血海炼化了。”
“你要炼化血海？”冥河老祖眼角一跳，下意识的就要拒绝。
东王公道：“别急，我对血海并没有想法，只是暂时炼化，等制住东皇太一后，会解除的。”
冥河老祖道：“道友想用血海中的戾气和污秽污染东皇太一的元神？”
东王公道：“不错，为了不让东皇太一自爆混沌钟，要想办法将他的元神从混沌钟内抽离出来。只要让血海中的污秽侵入东皇太一的元神之中，造成污染，就会破坏他和混沌钟的完美融合，可趁机分离他的元神。”
冥河老祖道：“这血海污染之力虽然强大，但对混元大罗金仙应该没有作用吧？”
东王公道：“那也得看在谁的手中了，在准圣手中是难以影响到混元，但在混元大罗金仙手中就不一定了。而且东皇太一本身并没有混元大罗金仙的境界，元神还只是准圣后期，污染起来就简单多了，只要分离了混沌钟，他就什么也不是了。”
冥河老祖无奈，既不敢公然拒绝东王公，也想早点将东皇太一这尊大瘟神给解决了，再这么折腾下去，血海就完蛋了。
他也是果决之人，同意之后，直接放开对血海的控制，并全力帮助东王公炼化血海。
这血海是盘古肚脐污血所化，又汇聚洪荒天地中所有戾气和污秽之气，发展到如今，已经非常广大，甚至超出了冥河老祖能控制的极限，要不是他就是从血海中诞生的，只怕根本无法炼化。
不过如今有了幽冥轮回梳理阴面力量，血海倒是平静了下来。而以东王公的修为，再加身冥河老祖帮忙，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将血海完全炼化。
东王公双手挥动，幽冥血海悄无声息开始酝酿着无穷的力量，整个血海之中的污秽之气和戾气开始朝着一个地方急速汇聚，片刻之间，就在东王公脚下不远处汇成一个巨大的球体。
等到将所有血海污浊之气都聚拢过来，那血球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翻滚的黑褐色气息简直看一眼都令人崩溃。
即便是冥河老祖这个血海主人，被这气息一冲，都头晕目眩，不敢靠近。
而在污秽被聚拢，使得其它地方血水甚至开始变清澈的时候，东王公手一挥，将血球向混沌钟笼罩过去。
后土心有灵犀的一戟横扫，哐当一声将混沌钟砸的震颤不已，一头撞进血球之中。东王公也在同一时间猛地敲动景阳钟，一波波粉碎时空的力量冲击着混沌钟中的灵体。
东皇太一元神早已和大道符篆融为一体，但先是被后土砸的晕头转向，又被景阳钟的力量冲击的一阵恍惚是，虽然没有受到重创，但还是有片刻的失神。
就在这时，那血球中蕴含的天下至秽至污猛地侵入进来，瞬间扑到他元神之上，刹那间连大道符篆都暗淡下来，东皇太一的元神更是发出一阵惨叫，有纯净剔透变得一片乌黑，再难与先天至宝完美融合。
就是这一丝一毫的分离，使得东皇太一从混元之境直接跌落，更加不能抵挡血海侵蚀，炼化的禁制接二连三的变得暗淡，不一会，元神烙印都开始虚幻起来。
东皇太一怒吼一声，趁着最后时机，操纵混沌钟就要开始自爆。不过就在这时，东王公手中太极图猛地镇压而下，地火水风之力环绕，将混沌钟死死的禁锢住。
已经跌落混元的东皇太一再也无法抗衡东王公，随着汹涌的法力涌入，片刻之间就将他的元神封印起来，从混沌钟内彻底分离。
东王公收起混沌钟，以及跌落的盘古幡、招妖幡，控制血海之力从东皇太一元神之中退出，并带走了先前入侵的所有污秽，使得他元神再次恢复清明，不过已经气息低迷，不复先前威猛。
东王公打入一道仙灵之气，护住他的元神，然后收入太极图中镇压起来。
“什么时候杀他？”后土走过来，见东王公还在给东皇太一疗伤，想到被杀死的一众祖巫，语气颇为冷厉。
“就算要杀，也不能是现在。咱们一战，将天柱不周山打断，洪荒大地也受损不小，必然有业力降下。”
东王公想到鸿钧和魔祖之争，明明破坏西大陆的是罗睺，可最后鸿钧却背了锅。如今情况可是十分相似，一个不小心，自己就步了鸿钧的后尘了。
因是他接着道：“但这大部分可都是东皇太一下的手，如果他就这么死了，业力岂不是大部分都落到咱们身上了？要说我们几个是为了终结量劫，又一只在努力镇压大地，本来功大于过的，要是反过来背上东皇太一的业力，岂不是亏死了？”
后土点点头，这是打算先让东皇太一承接业力，再顺应天意杀了他，没准还能得到功德呢！
东王公道：“这一次多亏了你，要不然东皇太一就跑到混沌中去了！”
后土摆手道：“他杀了我那么多兄弟，打死他是应该的。如果你要感谢我，就吧混沌钟给我吧，我用来镇压巫族气运。”
东王公点点头，道：“可以。”
后土又将那三缕鸿蒙紫气拿出来，递给东王公，道：“不白拿你的东西，这个给你，对你未来布局应该有用。”
东王公眼神一闪，也不推辞，直接将混沌钟递了过去，然后接过鸿蒙紫气。
后土道：“从我将它斩断的那一刻起，天意就已经发生新的变化，天道之下，将有三尊至人出世。你拿了这三缕紫气，等到时机一到，鸿钧道祖会让你拿来给至人用的。”
“不过鸿钧代表天道，至公至正、无偏无私，不会白拿你的东西，会给你一定补偿。而且紫气在你手中，你做了三界之主后，可以以大天尊身份代天道主持至人归位之事，这也是名正言顺，不仅可分享至人气运，也可使天帝的威严深入人心。”
东王公点点头，这其中可供操作的空间很大，或许是一场激烈的斗争，不过对他来说当然是好事。

第一百一十三章 量劫终
东王公和后土从幽冥界出来的时候，众仙还在忙活着堵天上的窟窿。
此时大地已经平稳下来，除了好几道纵横的沟壑，将完整的大地分成几大部分之外，倒也没有更多的损伤。
东王公手一挥，收回镇压大地的五方旗，而失去主人的诛仙四剑也显现出来。
他将四剑和阵图收回手中，递给走过来的通天教主，又拿出盘古幡递给元始天尊，笑着道：“东皇太一已经伏诛，两位师兄的灵宝，如今也物归原主。”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接过灵宝，一脸郑重的稽首一礼，天尊道：“说来惭愧，老师赐给我兄弟的灵宝，竟然落入别人手中，还要劳师弟夺回。今次我兄弟欠师弟一个因果，日后定有所报。”
东王公道：“都是自家师兄弟，何必客气？”
他对这两件先天至宝虽也有些心动，不过这毕竟是两人日后的镇教至宝，可谓非常重要，如果据为己有，怕是再难和平相处了，这并不利于他统治三界。
毕竟圣人不死不灭，不能当一般的对手看待，最好是斗而不破，共同推进世界发展。如果一味莽过去，动辄掀桌子以武力相向，于人于己并无好处。
而且天帝治理三界，圣人教化众生，这应该是相辅相成的，也是鸿钧老祖定下的，暂时无法改变。
天帝和圣人可以有主次之分、高下之别，但不能彻底打倒一方，不然并不利于世界发展。
圣人和教派，对洪荒世界来说，算是有益的，传道众生，授业解惑，是促进人道大昌，天人互进的行为，不能打击的太狠了。
而在东皇太一被封印，天界群妖或逃或降后，这一次的量劫终于落幕，天上有功德金光显现，虽然只是大劫尾声，但量居然还不少。
东王公估摸着，这应该和东皇太一倒行逆施有关，虽然天道无法直接对他出手，但一笔笔可都记在小本本上。如今他被自己干掉，对天道来说，也算去了一大害。
功德金光成形后，分为许多份，其中东王公得了五成，后土得了二成，女娲娘娘拦截东皇太一，保护洪荒大地有功，也得了一成。
西王母、紫光夫人、因果蛛、嫦曦、冥河老祖等人得了半成。四极神兽，三清、镇元子等人得了半成。
最后一成落入洪荒大地，或滋润地脉，或被其他生灵吸收。
东王公将功德收起来，开始全力催动通天建木演化成世界树，除了代替天柱支撑天界之外，更在冥冥中沟通诸天万界，使洪荒宇宙彻底的建立万界相通一体的整体格局。
随着他混元级的力量全开，通天建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一直到数百年后，长到和先前的不周山一般大的时候，才停止下来。
与此同时，通天建木枝叶根叉开始不停的晃动，然后扭曲延伸，仿佛一道道天道锁链一般，扎入虚空深处。
就见三界齐震，天地轰鸣，冥冥中有无数世界虚影若隐若现，而每个虚影之中，都连着一根建木树枝，融入异世界的冥冥虚空之中。
众仙顿时大感震惊，通天建木撑天已经令他们很惊讶了，可如今万界齐现，和洪荒大地勾连，却着实超乎他们的想象。
虽然知道洪荒世界有着附属世界，不过一来一直未曾显现。二来如今资源丰富，也没有人会去一门心思的寻找贫瘠的低级附属世界。
可随着通天建木沟通万界，如今以洪荒大地为中心，有无数低级世界围绕在异度空间之中，完全可以顺着世界树通道过去，来回并不困难。
接引和准提二人对视一眼，露出喜色。西方贫瘠，若能多多占据小世界，就能获取更多的资源。就算无法更洪荒世界相比，但总有些有价值的东西。
这么一想，他二人眼神晶亮，已经开始频频瞩目那三千个最大的世界，希望能抢先占据最好的几个。
不仅是他们，妖族剩余的两位太子也在暗中打起了主意。如今妖族实力衰弱到了极点，若能占据一方次级世界，作为根据地休养生息，日后未必不能东山再起，重新夺回天地主角的地位。
不光是妖族太子，许多以前被未曾加入妖族，而苟延残喘的遗留种族，同样开始暗自谋划起来，希望在洪荒发展的同时，也抢占一方次级世界作为大后方，进可攻，退可守。
如今巫妖俱陨，很明显已经失去了天地主角的地位，那么，新的天地主角，是不是每个种族都有机会？
看看巫妖两族？因为做了一个量劫的主角，各出了一个混元大罗金仙，如果自己的种族也做了天地主角，是不是意味着也可以出一尊混元？
刹那间，巫妖大劫刚结束，残留的百族已经蠢蠢欲动，一股暗流开始酝酿，而目的，就是继巫妖之后，成为新一轮的天地主角。
这些小人物的心思，东王公没兴趣过问，对他来说，不管谁做天地主角都没有多少差别，反正也不过是名义上的主角。
如今时代变了，不再是光人多势众就厉害。真正的主角永远是以高高在上的混元级大能们为中心的一个个强大团体，而且还根本不可能被撼动。
原时空中人族做了新的天地主角，结果如何？而且就算是被天道垂青的人族，也不是百分百就能成为主角，若想戴起王冠，先承受它的重量，接受百族的挑战再说。
而随着三千大千世界、十二万九千六百中千世界、四亿八千万的小千世界，以及无数位面、半位面逐一现世，和通天建木建立联系，终于使得洪荒世界天道规则显化。
只见通天建木延伸出来的通道冥冥中被一股高邈莫测的力量加持，这力量顺着通道一路进入到另一端的次级世界，融合次级世界规则，形成新的天道分支，和洪荒世界规则接轨。
这些次级世界此前全都处在孕育阶段，并没有完整的规则，和洪荒世界连接之后，随着天道力量的形成，纷纷发生剧烈的变化，投影出洪荒世界的日月星辰、山河海岱等，虽然形貌不同，但规则完全一样。
随着天道力量加持，大地上也涌入一股神秘力量，从通天建木根须中开始上升，最后和天道之力相合。
通天建木受到两种力量的滋润，瞬间由顶级先天灵根进阶为混沌灵根，圣人亦难以损毁，比起天地初开时的不周山丝毫不差，不但连接诸天万界，更是镇压洪荒大地，使大地更为厚重坚实，承受能力大增。
不过如此一来，东王公发现原本被自己完全炼化的灵根如今竟然出现了隔膜，虽然仍可以算是灵根主人，但再难以随意御使，仅仅只能行驶部分功能权限。
这也在他预料之中，毕竟已经和天道融为一体，怎么可能完全由一个生灵掌控，若真的如此，这诸多小世界岂不成了他的私有物了？
当所有的次级世界都被天道网络覆盖，形成由高到低，层层递进关系，投影出洪荒世界一样的规则之后，这些世界算是完成了开辟，可以孕育生命了，随后世界和通道都开始渐渐隐去。
由于通天建木巨大无比，枝叶几乎覆盖洪荒大地上所有的角落，故而这些大千世界的通道也散落在四面八方。
比如天界就连接着几个大千世界，其中一个通道还在太阳星上，只要放开神识，就能冥冥中感应到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并且穿过虚空界膜过去。
至于中千世界和小千世界，则又是大千世界的附属，天道规则从大千世界进一步延伸过去，然后再到小千世界，通道也是层层递进。
反应到世界树上，就是树干到主要分支，然后从分支到次枝，再到树叶，最后再到树叶上的植物绒毛等。
当所有世界隐去的时候，意味着洪荒世界进一步圆满，天地进一步稳固成熟。
这种于洪荒天地有大功的行为，自然有无量功德降下，部分落入通天建木中，部分朝着东王公落下。
这是足以让人成圣的功德，东王公截取了一部分，另一部分推给了西王母。
由于她也曾炼化过通天建木，所以也有部分功德，不过比较少，但有着这名义，东王公就可以将自己的功德直接分给她了。
而这个时候，女娲娘娘也炼制五彩石成功，将天上的窟窿堵住之后，又有功德降下，大部分归了女娲娘娘，吸收之后，加上先前得到的，竟然将修为从一重圆满突破到第二重。
也有部分功德给了东王公，这是借出乾坤鼎的一份，另外一些则分给了出手堵窟窿的众大神，虽然不多，但毕竟功德难求，也算不错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天帝
就在天地重新归于安定，诸仙分完功德之后，鸿钧老祖的声音突兀出现：“大罗金仙以上的众仙来紫霄宫见我。”
众人不敢怠慢，纷纷开始朝着紫霄宫前进，不一会，以东王公为中心的所有大罗以上的生灵全都聚集在紫霄宫内。
“拜见道祖！”虽然鸿钧老祖已经合道，但众人还是像以前一样恭敬行礼。
鸿钧老祖面无表情，淡淡道：“巫妖量劫结束，三界之主陨落，当有新的天帝继续执天之衡，治理三界。”
众仙心思各异，清楚十有八九是东王公接任，毕竟天帝之位也不什么人都能当的，至少得有着相应的至尊命格，否则命格不符，机缘就会变成灾厄。再加上东王公是道祖之下第一人，别人就是想当也竞争不过。
鸿钧老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直视着后土，二人对视片刻，各自错开目光，最后他开口道：“东王公身具至尊命格，对天地有大功，合当成为三界之主。”
众人下拜：“道祖英明！”
东王公也起身下拜道：“得道祖垂青，托以重任，弟子定不负厚望。”
鸿钧老祖道：“既然如此，你等且退下吧！”
东王公再拜道：“道祖，弟子既已继任天帝，还请道祖赐下神道至宝封神榜，以分封管理三界诸神。”
东王公以天帝的身份讨要封神榜，鸿钧老祖略微沉默，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复。
不过东王公也不着急，以天帝身份执掌神道至宝，本是天经地义的事，就跟酆都大帝执掌生死薄一般，并不过分。
道祖道：“封神榜未到出世的时机，等到下一量劫，再以此分封诸神不迟。”
东王公知道道祖说的是封神大战，但他对封神榜早有谋算，不想等到那个时候。而且就算有封神大战，那也是天庭选拔诸神，怎么得也该由他这个神道至尊天帝主持才对，让天道圣人主持算怎么回事？
对此事他早有准备，开口道：“启禀道祖，弟子感悟大道之时，冥冥中感应到天地间将有三尊至人出世。弟子机缘巧合得了成就天道至人果位的鸿蒙紫气。弟子愿献出这三道紫气，并以三界之主的身份，主持至人归位一事。请道祖赐下封神榜，以便弟子管理诸神，为至人归位做好准备。”
他说着，手中捧出三道鸿蒙紫气，心中想的是，这紫气虽然是天道产物，但毕竟已经是自己的东西，如今平白奉献出来，鸿钧老祖代行天道，最是公正无私，不得给点补偿么？
这三道紫气一出现，顿时让众人呼吸粗重了起来，可仔细一看，发现并不完整，似乎是一道紫气被分成三份。不过就算如此，还是让众人心中火热，努力的开始思考起来，想要知道至人到底是什么。
鸿钧老祖点点头，封神榜什么时候出世，都是天道小势，提前一些也不是不行，点头道：“罢了，既然如此，这封神榜就给你吧！”
说着，就见他取出一宝，是一卷金榜和一根二十一节神鞭，挥手给了东王公，道：“巫妖失德，新的天地主角也当归位。”
东王公接过封神榜，回道：“启禀道祖，天地主角，是三才之中人道的代表。弟子以为，人族先天和三才中的人契合，又集万灵之粹，有巫妖之灵，而无巫妖之蛮戾，可作为天地主角的首选。”
鸿钧点头：“可。不过大衍五十，其用四九，除人族之外，任何种族都有一线机会，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了，鸿钧老祖简单的跟大家介绍了下至人，命令众人告退，紫霄宫再次消失在混沌之中。
东王公和众仙回归洪荒世界，此时进位大天尊，成为三界之主，所有人都被他管辖，自然态度又大为不同，各自执礼甚躬。
东王公带着紫府洲众人一路来到天界，此时天界也已经恢复平静，先前大战的痕迹虽然还在，但对建筑破坏并不严重。
走到凌虚殿中，东王公拿起代表天地权柄的玉玺，之间底端只有一个道文古篆“天”，寓意天道唯一，大道至简，一种威严尊贵之气散发出来，虽只一字，却胜过任何语言图案。
不一会，有涂山带着白泽、商羊、钦原前来，三位妖神下拜道：“参见陛下。”
东王公点点头，道：“你三人能迷途知返，难能可贵。以前诸般罪孽，我就不追究了。”
三妖面露喜色，拜倒：“多谢陛下仁慈，赦免我等大罪。”
东王公道：“你们在天庭任职多年，经验丰富，可愿追随于我，为新的天庭做出贡献？”
三妖不敢不从，拜道：“愿肝脑涂地，报效陛下。”
东王公挥手让三人起来，取出招妖幡，将三人真灵释放出来。
炼化天帝玉玺之后，东王公让众人等候，自己循着景阳钟的感应，直接去了整个天界的中心一点，神目一扫，顿时找到天界法禁中枢。
天界虽是一方界域，但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看做一件灵宝，这法禁中枢就相当于灵宝的禁制，炼化之后，就可以掌控整个天界。
不过天界品级太高，混元以下，根本没有炼化的可能。就算东王公是混元高手，也难以完全掌控所有法禁。
东王公初步炼化之后，在天界法禁中打下自己的元神烙印，算是给天界认了主。等出来后，招来众人，吩咐道：“目前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故此三千年后再正式登基，并分封诸神。不过在这之前，天庭一些主要职能部门，要开始发挥作用。”
紫光夫人道：“请陛下吩咐。”
东王公道：“紫光可以重新组建周天星神，月神嫦曦既然度过大劫，就封她为太阴星君好了，让她协助你。”
紫光夫人领命后，东王公继续吩咐道：“龙族也要开始行使行云布雨之责，如今天庭还未正式运转，你们先将江河湖海之中兴风作浪的妖物清理了，等圣旨一下，就正式履行职责，泽被洪荒万灵。”
敖沂心中激动，急忙弯腰接令。东王公又道：“玄明也可着手正式构建地府法规，就按我说过的十殿阎罗，十八重地狱思路展开。”
等到将紧要的职责安排下去后，东王公吩咐其余的人商量着完善天庭构架，他自己则径直去了幽冥界。
后土早已先一步回转轮回，见东王公到来，问道：“你来这里，可是为了幽冥法禁？”
东王公道：“不错。我已经初步炼化了天界法禁，这地府也在天庭构架中，也需要炼化一番。”
后土并没有拒绝，点点头，道：“我已经炼化了一部分，这轮回宫就是幽冥界法禁中枢之地。”
东王公道：“当年寻到阴界的时候，我未证混元，所以无法炼化。后来证道之后，匆匆忙忙的，也没来得及。”
后土道：“将法禁炼化了，才能真正掌控幽冥界，就是圣人也无法夺走。你既为三界之主，确实应当炼化一番。”
东王公来到轮回宫深处，感知倒和天界差不多的法禁中枢，当即开始祭炼。
以他混元大罗金仙第五重的修为，炼化速度极快，不过一两千年，就将法禁中枢炼化了六七成，后面的感觉难以再继续祭炼，也就暂时放弃了，打算等修为提高后，再接着祭炼。
东王公回到紫府洲的时候，西王母已经闭关，不过他们二人的孩子已经出生了，取名玄霄。
这样福缘深厚的孩子，自然不同于一般小孩，虽然还是一副总角童子的模样，但已经熟知一切事物，一副小大人模样，眉宇之间，颇有几分东王公的神采。
纯阳道宫之中，那孩子恭敬下跪，磕头道：“孩儿玄霄，见过父亲。”
“玄霄！”
东王公点点头，道：“我曾给你种下先天雷种，看你模样，对雷之大道修炼的不错。”
玄霄道：“孩儿跟雷之大道十分契合。”
东王公道：“关于五御设想，你是否有所了解？”
玄霄道：“有所了解。”
东王公点点，道：“好，你去找紫光姨母，让她开放紫薇垣勾陈六星的本源给你。记住，这勾陈六星是北极帝座，十分重要，你要好生掌握。”
玄霄道：“是。不过，紫光姨母会同意么？”
东王公道：“我已经跟她说过了，你直接找她就是。我让计蒙送你过去。他也修炼了部分雷之大道，日后要多请教。”
玄霄退出后，东王公传一道命令给计蒙，就不再管了。这两个人在洪荒大地上不说横着走，也没几个人能将他们如何。
沉思片刻，东王公取出封神榜，心念一动，就见封神榜上出现一行行的文字，全都是按他心思出现的神位。
神位之中光华流转，隐隐有神道符篆在孕育，只要得到神道符篆，就能获得相应神位，自生神通，行使职能。
这神道符篆神奇无比，可起到类似于道果一般的作用，不过是假借外物，如果失去了神位，符篆就会被收回，相关神灵通过符篆获得的一切力量都会消失。
这符篆还有很多功能，比如神灵可以通过它收集民间信仰香火，用来修炼。而封神榜也会通过符篆吸收部分香火，供东王公吸收。
这香火之中，不但蕴含强大的人道愿力，更携带着生灵的气运，以及相关神灵的气运，最终都汇聚到东王公这里，化为修炼资粮。
这也是他向鸿钧老祖讨要封神榜的原因，这神道至宝自然要由天帝掌控，并且他还要以此宝分封一切神灵，以便汇集气运，并进行有效管束。
此后凡是封神榜上无名的神灵，哪怕是天地生成的神位，那也不被承认，要么接受天庭招安，要么被打为野神邪祀，是天庭打击的对象。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太微纪年
东王公在完全炼化封神榜后，拿出东皇太一的元神真灵，只见他此时受到巨大的业力加身，真灵已经有大半变为黑色，如果全部变为黑色，就会被天地彻底厌弃，招来天谴，然后灰飞烟灭。
东王公淡淡一笑，决定在登基之前，送这位老对手一程。随着手中用力，咔嚓一声，东皇太一顿时元神崩散，彻底身死道消，只余一道真灵。
打死了东皇太一这样业力缠身之人，是对天地有大功的行为，若非前面已经领过功德，这次说不定就会有功德降下，不过冥冥中天地眷顾还是又浓郁了一分。
东王公从崩散的元神中，抽取出所有的太阳本源。帝俊、太一两位皇者的本源集合，超越任何一个同辈的本源，他自然舍不得浪费，太阳大道也是纯阳中的一环，吸收之后，对他壮大本源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随着那团浓郁的太阳本源被东王公吸收，东王公感觉自己的根脚又有了提升，并且和太阳星建立了很深的联系，几乎成了太阳的化身，只需一念，即刻引动太阳星的力量加身。
他心中一动，知道吸收了两大金乌的本源之后，已经取代他们成了新的太阳神，而且于太阳星的契合度已经超越了前二者。
东王公冥冥中勾动太阳之力加身，无尽热流从太阳星上涌来，种种纯阳大道感悟滚滚而来，将太阳本身完美的融入到他体内，推着他的道行进一步提升。
他将先前得到的所有功德拿出来吸收一空，修为层层拔高，眨眼间已经逼近第六重大关，最终在将本源吸收完的瞬间，终于突破成功，迈入混元第六境。
看了看手中仍是业力纠缠的真灵，东王公想了想，直接将他扔入了轮回之中。
东皇太一已经彻底死了，就是让他转世轮回，再回来的人也跟东皇太一没有任何关系，根本不可能威胁到他。
东皇太一业力太重，就算转世，也会凄惨无比，在无数次轮回中沉沦下去，直到受够了痛苦，洗净罪孽，才有成为人身的机会。
不过毕竟是一世皇者，如果运气好点，说不定还能有幸替代自己成为吕洞宾，和原时空的自己颠倒过来。
随着三千年时间越来越接近，东王公也没闲着，以无边法力在天界开辟了九重三十三天，作为新的天庭构架。
此三十三天按方位，下八重为东、西、南、北每方各八天，分别为：
东方八天——太皇黄曾天、太明玉完天、清明何童天、玄胎平育天、元明文举天、上明七曜摩夷天、虚无越衡天、太极蒙翳天。
南方八天——赤明和阳天、玄明恭华天、耀明宗飘天、竺落皇笳天、虚明堂耀天、观明端靖天、玄明恭庆天、太焕极瑶天。
西方八天——元载孔升天、太安黄崖天、显定极风天、始皇孝芒天、太极翁重浮容天、无思江由天、上揲阮乐天、无极昙誓天。
北方八天——皓庭霄度天、渊通元洞天、太文翰宠妙成天、太素秀乐禁上天、太虚无上常容天、太释玉隆腾胜天、龙变梵度天、太极平育贾奕天。
在这三十二天之上，东王公又开辟了至高无上的大罗天，乃天之极境，帝后之乡，包罗万象，凌驾于诸天太空之上，灵气浓郁，清圣无比，是东王公以混元道行开辟清流，于天穹之上自辟一方清气世界，再结合整个天界的中枢法禁演化而来。
要知道整个天界是三分之一混沌珠，再吸收了整整六成开天清气而形成，品级上甚至超越了先天至宝。以天界中枢法禁结合一方时空，再演化至高大罗天，是洪荒大地上最为玄奥，最为深不可测之地。
这三十三天高低错落，分布在九重天界之中。下八重三十二天是天庭各大部门办事机构，而天帝和诸帝君，则居于大罗天统领一切。
此后东王公又命人在天庭中建造三十六宫、七十二殿，后世著名的弥罗宫、瑶池宫、妙严宫、斗牛宫、兜率宫，以及凌霄殿、凌虚殿、通明殿、披香殿等，悉数在列。
天帝居于大罗天上弥罗宫中，天后则居于瑶池仙宫之中，日常处理事务在通明殿，朝会则在凌霄殿举行。
等天庭开辟完成，已经有部分机构入住三十二天以后，东王公又于三十三天外的混沌中，效仿道祖和女娲娘娘，再开一方世界，挂靠于洪荒宇宙。
这世界和洪荒世界虽有联系，不过属于半独立之地，一般而言，是混元大能的自留地。东王公将这方世界名命为离恨天，也修建一座纯阳道宫，以便于在混沌中悟道。
登基前的一切准备工作已经做好，只等三千年时间一到，即刻登基为帝。
不过就在这时，东海紫府洲再显成道异象，西王母终于在巨量功德的帮助下，三千年内三尸合一，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天帝天后同证混元，新的天庭尚未开始全面运转，但威势已经煊赫三界，成为真真正正的三界中心，万灵共尊之地。
东王公心情大悦，虽未正式登基，但已经在凌霄殿中举行了一次小朝会，西王母到来之后，二人在上首龙椅上坐定，接受众臣诸仙朝贺。
时间一晃而逝，登基之日来临，虽然东王公没有发送任何请帖，但洪荒大地所有有资格来天界的仙神无一遗漏，悉数在列，便是女娲娘娘这一尊圣人都不例外。
东王公和西王母在漫天想仙神的簇拥下承接天命，正式登位三界大天尊，群臣群仙议定尊号，尊东王公为：“太微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元皇上帝”，“太微东华青提元阳大帝”，“高天上圣大慈仁者元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等诸多尊号。
天帝居大罗天弥罗宫，为万神之主、万帝之帝，统领三界十方诸帝诸神诸仙诸天，与四生六道十方芸芸众生。并统御神人仙魔妖鬼，是三清四御五帝之上的最大至高之神，位格至高，权力至最，三界无上第一人。
又尊天后为：“太华西真万炁祖母元君”，“瑶池大圣西王金母无上清灵元君统御群仙大天尊”。
天后位格仅次于天帝，在诸帝君之上，是三界至高神，助天帝元气炼精，长养万物，调和阴阳，光明日月。
天帝在群臣簇拥下，在凌霄殿召开大朝会，紧接着发出第一封正式圣旨，鉴于洪荒世界时间悠久，年纪混乱，三界既归于正统，此后当使用统一的纪历。
东王公道：“自巫妖量劫终结之日，洪荒历史翻开新的篇章，当有别于过去，故以太微历纪年，至今日为太微纪年三千年。朕既登基，当取一年号，就以开皇为名，今年为开皇元年。统称太微历三千年、开皇元年。”
“臣等遵旨。”众臣自然无有异议，他们也希望早日通过这些无关紧要的议题，好分封诸神。
东王公又发出第二道圣旨，说道：“朕鉴于洪荒大陆分裂成几份，为了便于管理，遂将大地分为五大部洲。分别为中圣灵洲、东胜神洲、南瞻部洲、西牛贺州、北俱芦洲。”
众臣领旨后，东王公取出封神榜，铺展开来，悬挂于殿前，开始分封诸神。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册封诸神
终于来了肉戏，众臣立刻精神起来，虽然大概清楚自己能得到什么样的职位，但未曾正式落实，心中总不安定。
东王公目光扫过殿下群臣，开口道：“天庭草创，虽然妖族天庭存世百万年，但不过一家私器，未能行驶职责。朕蒙天地厚赐，履极至尊，当分封诸神，以维护三界安定，建立良性秩序，推动世界发展。”
“臣等恭听圣训。”众臣早就等着这一刻了，急忙端正态度，就等东王公接着说下去。
东王公接着道：“朕虽为天帝，但三界广大，事物繁杂，岂朕与天后二人能兼顾？是以当立诸帝君辅政，助朕和天后治理三界。”
众臣中权位高的，如青童君、紫光夫人早就知道这些事了，所以也不稀奇。而地位低的人也知道帝君之位与自己无缘，倒也没有太过热切。
东王公将打神鞭一晃，化作一根金色御笔，在封神榜上写下第一尊神位，口中道：“后土娘娘以身化轮回，对天地有大功，今封后土娘娘为地皇，全称为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地位仅在朕和天后之下，高于诸帝君。职权为执掌大地、轮回、阴阳生育、万物之美、大地山河之秀。”
后土娘娘确实对天地有大功，又是混元大罗金仙，她封在诸神之首，众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其实东王公一开始打算将后土封在五御之中，不过后土证道混元后，就不能再和准圣混为一谈了，于是拔高半格，高于帝君，成为和天帝对应的至高神之一。
就见封神榜上显化地皇神位，衍生相关神职，然后凝结一道神道符篆，飞出来落入后土灵台之中。
作为封神榜的主人，东王公立刻就感觉到封神榜和后土建立了紧密的联系，二者气运勾连，和天庭融为一体，算是正式纳入体制。
不过后土神位很高，本身又为混元大罗金仙，她肯接受天庭神位，还是看在东王公的面子上，自然不可能对她有多少约束。
当然，这神道符篆是神道至宝封神榜衍生而出，三界之主钦授，乃是天地承认的业位，对她也有不小作用。
东王公又道：“帝君位格者，只在天帝天后和地皇之下，在诸神之上，不可轻授，非于天庭有大功者不授，准圣以下不授。”
此时的天庭，完全是东王公的一言堂，他说的话，当然没有人反对，只听他接着道：“在朕之下，当先封四御大帝，助朕处理一应大小事务。”
“四御者，分别为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中天紫微北极大帝、东极青华大帝、南极长生大帝。”
东王公继续在封神榜上写下四御神位，随即又衍生相关职权。
就见东王公道：“封紫光夫人为北极紫薇大帝，为万星之主，助朕执掌天经地纬，日月星辰。助朕统率三界星神，并应为诸天万界一切天庭之下帝王的象征，掌人间帝王变革之事。”
“封玄霄太子暂代西极天皇上宫勾陈大帝之位，先积累功劳，等修成准圣，再授予正职。
勾陈大帝为万雷之主，协助朕管理群妖，掌妖族化形之劫。另执掌南北两极和天、地、人三才，统御众星，并主持人间兵革之事。”
就见两道符篆从封神榜中飞出，落入紫光夫人和玄霄太子身上。二人下拜道：“多谢陛下。”
就在众人等着继续分封剩下的两御之时，东王公道：“长生大帝执掌万灵，青华大帝执掌万类，不过这两尊神位，目前尚无命格相符者，暂时空缺。”
众人一惊，这还有很多有功大能还没封赏呢，为何只有玄霄太子和紫光夫人两尊大帝？
东王公道：“众卿勿疑，天庭自朕和天后、地皇之下，当有九尊帝君尊位，四御之外，再立五方上帝，助朕调节四时、运化五行，分理五大部洲。”
“听令，封青童君为东方青帝，称扶桑大帝，为五行木之主，草木百花之主，春之神，助朕分理东胜神洲。”
“封玄明太子为中央黄帝，称金蝉大帝，为五行土之主，五季长夏之神，助朕分理中圣灵州。
再封玄明为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元君，北阴酆都大帝，为万山之主，管理幽冥界六道轮回之外一切事物。掌管山岳土地川河变化及诸山神，和人间一切城隍、土地等地祇。”
“封真武为北方黑帝，称玄天真武大帝，为五行水之主，五季冬之神，助阵治理北俱芦洲。”
“封昊天为南方赤帝，称玉皇大帝，为五行火之主，五季夏之神，助朕管理南瞻部洲。”
“封瑶池为西方白帝，称招拒大帝，为五行金之主，五季秋之神，助朕管理西牛贺州。”
五方上帝听令，急忙下拜谢恩，等神道符篆入体后，立即开始炼化感悟。
东王公面带淡笑，虽然没有刻意展露其势，但众臣无不凛然敬服。这是名位和实力上的双重差距，使得众人根本不敢有任何心思。
而且承接了这神道符篆，就和天庭绑定在一起，享受天庭尊位和气运，受天庭庇护，可以通过神职业位调动天地力量，还能广泛传播信仰，收集香火愿力，用来悟道修炼，好处可谓多多。
但同样的，使用神道符篆越多，就会越和天庭牵扯不清，根本难以割裂。如果失去了神道符篆，意味着神位不再，不但诸多好处无法再享受，和天庭的因果也不是他们能消受的。
更重要的是，谁也不知道作为封神榜主人的玉帝陛下，有着怎样的控制手段。
东王公虽然从未向众人展示过封神榜控制人的事情，但没有人会认为这事不存在。这种引而不发，未知的情况，反而使诸神更加小心翼翼。
东王公看了一眼诸大帝的神色表情，暗中点头。只要接受了封神榜的册封，自此诸神一系、气运汇流，互相影响勾连，只会在天庭网络中越陷越深，再想拔出去，可没那么容易。
对于五帝人选，他也是考虑了许久，本不想给昊天、瑶池这种尊位，但奈何二人是鸿钧老祖的童子，自己名义上的师弟。
自己也算得了鸿钧许多好处，不能不考虑这层关系。
毕竟做了天帝后，这脸面也是很重要的，三界大能都看着，不能表现出心胸狭隘，忘恩负义的样子。
这二人原时空中是正宗的玉帝和王母，这一世，投靠紫府洲后，也是勤勤恳恳，功劳不小，本身又有着帝君命格，如果只给个小官，未免太不合适。
人家当年就是受鸿钧指点，来投靠自己，在天庭谋求高位的，也不能太冷了他们的心。
反正有资格当帝君的人也少，四御中的两尊到现在还空着，没有合适的人选。
这是正宗的大帝，位高权重，如果随便找个人当，东王公也不愿意。
就算强行分封，如果没有相应命格承接业位，转化气运，也是祸非福。
前世雷震子据说做了勾陈大帝，但下场不怎么妙，应该就是帝气微弱，无法跟大帝之位契合，最终遭了灾。
这就是典型的“德不配位，必遭余殃。”
种种考虑之下，他也就给了二人各自一尊帝位。反正他也不怕这二人有什么小动作，入了天庭体制，还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那纯粹是活腻了。
要知道这四御五帝，天庭原本是没有的，都是他从大天尊职权中划分出一部分，然后分封出来的，用来辅助他施政，并不存在天定。
前世的六御大帝除了昊天和后土之外，其他都是圣人定的，用来分天帝的权力。
圣人代表天道，他们一致定下这种构架，天帝弱小，无法反抗圣人意志，于是就成了天定。
不过这一世，圣人的手脚插不到天庭来，自然都是东王公说了算。
只要有合适命格的接班人，他也能将他们换了，不怕有人起异心。
对于东王公来说，各神位并没有绝对的人选，谁听话，谁可控就用谁。
只要可以控制，疑人也可用，如果不可控，再信任的人也难保不会算计他。
东王公看着七位帝君，道：“天庭帝君，四御以紫薇大帝为首，五帝以青帝为尊。助朕运化阴阳三才四时五行，处理一切事宜。
除了本职工作之外，另需有一位帝君居于中枢，协助朕处理政务。诸帝君轮值接替，一万年一换，九万年一轮回。就从四御之首的紫薇大帝开始。”
紫光夫人道：“臣妹接旨。”
东王公道：“天庭业位共分十等，朕和天后为第一等，君格。地皇降半格，帝君再降半格，为第二等，亦为君格。”
“帝君之下，为元君，第三等，臣格，准圣以下不授。第四等天君，大罗以下不授。第五等星君，太乙金仙以下不授。第六等真君，金仙以下不授。第七等为玄君，玄仙以下不授，第八等为神君，天仙以下不授。第九等为灵君，地仙以下不授。未成仙道者，只授神位神职，不享业位。”
“今封敖沂为水母元君，助朕统领四海五湖一切水系正神，行司雨布云之责，不可怠慢。”
“封烛九阴为天庭大丞相，享元君业位。涂山为左少承，白泽为右少承，为大丞相副手，天君位格。”
“封禺虢禺疆父子为四海正神，第四等天君业位，统领一切水族精怪。”
东王公大笔连连挥就，封雷、火、瘟、斗、财、水、太岁、痘八部正神为天君业位。天罡地煞、东西南北中五斗、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群星列宿从天君到真君不等。
又封华山、衡山、恒山、嵩山等四岳山神为天君业位。
封五方鬼君为天君业位。十殿阎罗为星君业位，水火判官为真君业位。
此后，东王公又封了四值功曹、五方揭谛、六丁六甲等值司神，以及诸帝君麾下神位。
如紫薇大帝座下北极四圣、勾陈大帝座下五极战神，南极长生大帝属官司命神、司过神等。
又令旧天庭妖神商羊、钦原协助勾陈大帝管理群妖。
又封数位凌霄殿大元帅，以应龙为首，负责征讨之责。
等主要天神分封完毕，已经封出了数千尊神位。
东王公收起封神榜，感知着榜中一个个放着光芒的神位，彼此交叉错落，气运交融，共同构成完整的体制，受他约束节制。
而天庭本身的气运，也通过这一个个神位，和诸神交融，汪洋大海一般深不可测，不时幻化成气运金龙，咆哮寰宇。
诸神的气运，得到天庭气运反哺后，比起以前未定名分之时，也凝实强大了许多，使得封神榜更显深沉如渊，浩大难测。
东王公以太极图、景阳钟、诸天庆云三件至宝镇压天庭气运，运转天帝命格，在封神榜上写下他和西王母的大天尊业位。
他们二人的名字刚一成形，封神榜中无边气运仿佛受到吸引一般，迅速聚拢过来，最终在他们的名字之上凝成两尊法身，正是他和西王母的模样，被无边气运浸润蕴养。
随着这法身渐渐成型，外界，东王公和西王母一时有感，大运加身之下，至尊命格运化大道，化天庭气运为修道资粮，使得他们仿佛化身天地，和世界混同，和大道同存，每时每刻修为都有所增长。
这就是有至尊命格做天帝的好处，毕竟是三界主宰，权威越盛，权力越大，就能享受到越多的天地供养，几乎没有止境。
可惜帝俊受阻于巫族，也无法慑服同辈大能，没能对洪荒世界完成有效的统治。
仅妖族自身，后期已经被打残，气运一路跌落到谷底，供养有限，无法撑起一尊混元大能。否则他不是没有机会证道混元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太清证道
天庭诸神分封之后，诸神各归其位，进入三十二天各办事处履行职责。
另外天庭要负责的事情实在太多，几千神位都是一些主要的部门主官，还远远不足以有效统治三界，于是开始在三界公开招募。
东王公让各级主官先自行充实人手，然后开放部分封神榜权限，让各级官员可以一定程度上自行册封下级小神。
他们可以通过自己的神道符篆，沟通封神榜，凝聚比自己级别低的神道符篆。
封神榜上自然会出现该神道符篆及其神位神职的一切信息，并纳入体系，形成勾连约束，也算是由封神榜统一册封。
如今天庭威势无双，自然有不少人前来加入，便是人族也有不少，妖族和其它百族也有一些，倒是充实的很快。
这其中天界残留人族之中，有一天仙，名为李长庚，也来投效。
话说自巫妖陨落后，残留天人们的日子好过多了，再也不用担心随时成为妖族的口粮，于是发展迅速，繁衍很快。
再加上天界灵气浓郁，全部都是清气衍化，对于仙道修炼来说，事半功倍。而天界也流落不少仙道修炼法门，使得天界人族陆续出了一些仙人，这李长庚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东王公见这李长庚为人聪明，又有眼色，很会揣摩上意，就留他在身边近身听用，并封了他一个太白金星的职位。
太白金星是星君业位，一般太乙金仙以下不授，所以他只是暂代，等哪一天修成太乙金仙，才有转正的可能。
大朝会散去之后，东王公也回了弥罗宫中。随着天庭帝君入住大罗天，自然也有许多侍卫女官、仙女宫娥、童子力士等伺候起居，是以弥罗宫虽然是天帝居所，但其实并不冷清。
不一会，有女娲娘娘前来拜访。东王公将她迎入宫中，娘娘笑着道：“大天尊统御无极，威德加于三界，诸天生灵莫不畏威怀德，诚是可喜可贺。”
东王公道：“娘娘谬赞了，终不及娘娘居于天外，逍遥自在。”
女娲娘娘道：“冒昧来访，有一不情之请，望陛下勿怪。”
东王公道：“可是为了招妖幡？”
女娲娘娘道：“正是。此宝毕竟是妖族重器，虽然帝俊已死，招妖幡上妖族死伤殆尽，如今也无太多用处，不过毕竟是当年妖族四皇一起祭炼的妖族宝贝，我还是希望陛下能够归还妖族。”
东王公早有所料，不过日后还有一桩谋划需要女娲娘娘支持，一个已经没太大用处的招妖幡倒也不算什么。
他沉吟道：“我本想将此宝交给勾陈大帝，既然娘娘开口，自当归还。不过若有妖族真心加入天庭，希望娘娘能放了他们的真灵。”
女娲娘娘道：“这是自然。有妖族后辈愿意上进，在天庭听用，我也很高兴，自不会再约束他们。陛下归还灵宝，我欠陛下一个因果，日后当还。”
东王公点头同意，道：“娘娘来此，怕不仅仅是为了招妖幡一事吧？”
女娲娘娘道：“实不相瞒，我兄长伏羲陨落于最后的大战之中，只剩真灵。我前日运转天机，发现人族大有可为，有三皇出世。我想要兄长投入人族，做一任皇者，既推动人族发展，也积累功德。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东王公暗自沉吟，如今大劫过去，天机不再混沌，以女娲娘娘天道圣人的实力，要推算出未来之事并不难。
虽说人族目前只是天地主角的首选，但就凭背后的女娲娘娘，以及即将出世的诸圣，这天地主角之位也是妥妥的了。
人族有三皇，这算是天道下较大的势，至于何人为三皇，并没有定数，伏羲也不是不能做。
“以伏羲道友和娘娘的关系，做一任人皇也不是不行。而且如果他功劳足够大的话，即便成为至人，也是有希望的。”
“至人？”
女娲娘娘顿时心动，这可是仅次于圣人的果位，只要成为至人，就是不死不灭，对一切非圣人的诱惑力绝对足够大。
“这，功劳倒是好说，不过是否还有其他的需要？”女娲娘娘斟酌道。
东王公明白这是女娲娘娘让他开条件，毕竟至人归位是大势，但何人成为至人并无定数，如今紫气在他手中，决定权就在他。
“不急。人族如今刚起步，远远不足以诞生出三皇来。等时机到了再说，相信伏羲道友福缘深厚，必然有很大机缘成就至人。”
东王公打算先吊一吊女娲娘娘的胃口，等时机一到，再跟她谈一谈条件。
女娲娘娘虽然很希望立刻谈妥，定下伏羲至人的身份，但东王公不愿说，她也无法强求，只得无奈离去，思考着能拿出怎样的条件，才能打动东王公。
东王公略微思考一阵，起身下了天界，径直来到幽冥界。
轮回殿中，后土睁开眼，见东王公到来，展颜一笑，道：“大天尊驾临，臣妹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东王公哈哈一笑，道：“要朕恕你无罪也可以，你得表示一下。”
后土道：“陛下要我怎么表示？”
东王公道：“我跟你换样东西，你爽快的答应了，朕心情愉悦，就和你计较了，怎么样？”
后土目光流转，笑道：“我这里有什么是你看重的？混沌钟？”
东王公道：“不是混沌钟，就要你身上的那朵白莲花。”
后土恍然道：“原来是它？”说着左手一伸，现出净世白莲，道：“你拿什么换？”
东王公道：“顶级土行灵根黄中李。”
后土道：“不换。”
东王公道：“别这么快拒绝，我可是认真的。看在咱们两个往日情分上，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后土道：“我也是认真的。灵根对我没用，这朵白莲还有点用处。还有，不要跟我谈往日情分，你近期越来越疏远我，现在有求于我，才想到情分，未免太晚了。”
东王公道：“不是我有意要疏远你，奈何有人不允。”
后土道：“天上地下谁能管得了你？是王母娘娘？”
东王公道：“不止是她，还有一些比她更厉害的人，看到我和你亲近就讨厌。我也没办法，只好减少和你见面的次数了。”
后土脸色一冷，道：“什么人？”
东王公语义模糊道：“具体是谁，朕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你我拿他们没办法就是了，深究也无用。”
后土道：“既然如此，你现在怎么来了？”
东王公道：“我这是顶着压力来的。”
后土哼了一声，道：“有求于我的时候才想起我，平时不冷不热，你觉得我好欺负么？”
东王公道：“说出你的条件，只要不过分，我立刻去办。但这朵白莲对我有用，你得给我。”
后土笑吟吟道：“给你就给你，这里面的道则我早已经领悟完了。这灵宝防御力对我来说也形同鸡肋，它对我已经没多大用了。我也不要你的东西，你陪我论道三千年，如何？”
东王公嘴角一抽，天庭刚立，他哪有时间风花雪月？再说刚登基就一下子消失三千年，也不好跟王母解释啊！但想到这朵白莲，他咬咬牙，决定再牺牲一次色相：“好，就论道三千年。”
后土道：“你不怕那些人说了？”
东王公道：“朕是洪荒至高无上的天帝，有什么怕的？快点，我时间紧。”
三千年后，东王公从轮回宫中出来，怀中揣着一朵白莲花，刚走几步，突然面色一变，就见前面出现一个人影来。
“陛下一下子消失三千年，让群臣一通好找。没想到你在地皇这里，倒让臣妾白担心了。”西王母虽然语气轻柔，但脸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不过东王公心虚，急忙道：“我来这里，是找地皇换一件灵宝，就是对咱们有大用的净世白莲，以前跟你说过的。”
西王母点点头，道：“陛下换件灵宝，就用了三千年的时间，不愧是三界大天尊，办事效率非常人可比。”
东王公道：“地皇正好请教了几个修为上的问题，我稍作解答，没想到时间就过了这么久。”
西王母微微一笑，道：“原来是这样？这倒是应该的。”
东王公道：“我已经拿了这白莲，咱们一起回天庭，如何？”
西王母道：“陛下自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做。”
东王公道：“不急在这一时，朕有一些事情要跟你商量，不如先回去！”
西王母道：“我有几个问题要请教地皇，她应该能给我解惑。陛下就不要再停留了，你一走三千年，已经耽误了很多事情。”
东王公眼神幽深，意识到此地不是久留之地，决定先避一避风头，点头道：“也好，既然你有事，朕就先回去了。”
且说自那日天庭大典之后，未曾在天庭任职的诸仙各自回了洞府，见识到天庭的强大实力后，这些人也深感压力，纷纷闭关苦修。
三清回归昆仑后，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们本是鸿钧老祖钦定的天道圣人，有着鸿蒙紫气。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迟迟不能成圣。
而没有鸿蒙紫气的东王公、西王母、后土三人却纷纷证道混元，给他们三人很大的刺激和压力。
不过太清老子觉得他们这么多年，也没能领悟到成圣的机缘，决定效仿女娲娘娘，出去游历一番，看能不能也找到成圣机缘。
在洪荒大地上游历了百多年，老子毫无所获。他想到女娲娘娘造人成圣，又想到天帝在紫霄宫中说，人族将代替巫妖二族，成为新的天地主角首选之族，顿时对着人族产生了兴趣。
于是他又开始有意识的接触人族，慢慢观察他们的习性，甚至化作老翁，亲自参与到人族的活动中。
一路下来，渐渐有所感悟，这一日，来到东胜神洲和中圣灵州的交界处，这里有一座古朴灵秀的神山，叫做首阳山，曾是人族一个部落的祖地。
如今这个部落已经发展壮大，这首阳山也成了人族发源地之一，周围聚集着无数部落，异常繁荣。
老子在首阳山中开辟一座洞府，每日除了悟道之外，就是和人族交流？
他见人族身体羸弱，虽然智慧灵秀，但对天灾人害抵御力太差，而且寿命也短，于是就创出了一种修炼之法，叫做金丹大道。
这金丹大道主要是地仙以下的修炼之法，分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练神返虚、炼虚合道四个境界，将人体当做一枚大药来炼。这内丹之术，再辅以丹道中的外丹之法，结合起来，十分契合人族。
老子就在这首阳山中传道，人族得了修炼之法，实力飞速壮大，有很多人本来境界就不低，只是没有系统的修炼过，导致空有力量，而无法运用。
没过多久，就有本来境界不低的人，通过系统修炼而成就地仙，正式接轨洪荒主流仙道，老子再赐下地仙以上的修炼法门，使人族高手频出，于是，人族就视老子为师，时常大礼参拜。
老子也不管他们，他感觉到随着金丹大道在人族广为流传，一种人道大运渐渐汇聚而来，使得鸿蒙紫气频频跳动，竟是开始沟通天道了。
不过虽然机缘已经确定在人族，但最后一步始终无法明悟。他又想到昔日紫霄宫中，道祖说圣人传道授业解惑，又赐至宝镇压大教气运，这最后一步，莫非跟大教有关？
一念至此，他心中豁然敞亮，自己这段时间所做的事情，不正是已经开始传道了么？所以鸿蒙紫气时常跳动，那么就剩立教了。
一时诸般疑惑尽去，他起身道：“我太清老子，今日立人教，传道受业解惑，教化人族，导人向善，渡人成道，以九龙金杖和天地玄黄玲珑塔镇压气运。”
老子话音一落，天道有感，冥冥中勾动鸿蒙紫气，演化天道之轮，托举着老子的元神一路高举，渐渐融入虚空之中。
而天际也有打量功德金光汇聚，数量极为庞大，仅次于女娲娘娘造人成圣获得的功德。
功德落入老子元神之中，金光渲染，轰然震动中，又引出元神深处藏着的开天功德，二者一结合，开始演化无边道韵。
老子沉浸在大道感悟中，最最后一刻竟然斩去了第三尸，但此时元神功德也已经消耗近半，凝聚成完整的混元道果，圣位顿时成就，再想三尸合一，已经不可能了。
不过由于成圣前三尸尽斩，根基雄厚，再加上功德太多，老子一成圣，立即就有混元第三重的修为，比如今的女娲娘娘还胜一筹。
老子喟叹一声，看着天地间的无边异象，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有喜有涩，有酸有甜。
他看了一眼跪倒一片的人族，以及在洞府外跪求了三年的青年，问道：“我三年不曾理会你，如今可还愿拜我为师？”
那青年激动道：“弟子叩见恩师。”
老子道：“好，你既入我门下，就赐你道号——玄都！”

第一百一十八章 诸圣归位
随着老子在首阳山立教成圣，异象散布天地，众人有感，纷纷下拜。
昆仑山的原始和通天对视一眼，既欣慰又失落，欣慰的是三清终于有人成圣了，失落的是大哥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机缘，可自己二人仍未能成功。
不过听到老子立人教，二人也有所触动。圣人的职责是教化，是传道，既然有教化职责，那么必然也要相应教派，自己二人的成圣机缘是否也在这立教之上？
一念至此，二人若有所思，元神中鸿蒙紫气也开始跳动起来。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抬头望天，心中蓦然升起豪气，仿佛对道途有了新的理解。
只见元始天尊立于昆仑之上，淡淡开口道：“我今也立一教，名阐，以盘古幡镇压气运。阐者，阐发道意、阐明道理、开辟万象，彰往而察来，微显阐幽。我以阐教教化众生，使生灵明善恶，辨吉凶，而顺天应人，趋利避害，以人道顺天道，顺天者自逸也。”
天尊说完，就见鸿蒙紫气带着元神融入虚空，天际功德落下，同样引出元神中的开天功德，两团功德结合，庞大无比，瞬间成就混元第二重。
通天教主此时也对自己的成道机缘了然于心。待天尊证道完毕后，他也开口道：“我今也立一教，名截，以诛仙四剑镇压气运。截者，洞悉天机，截取生机，改易天命，神通可敌天数，人力可胜天意。”
“上道无德，下道唯德。大道五十衍四十九为定数，一线生机遁去，我截教的教义正是截取这一线生机。”
通天立下截教，也和元始天尊一般获得无边功德，再结合元神中的开天功德，瞬间成就混元第二重，证道成圣。
眨眼之间，三清相继成圣，天地异象此起彼伏，浩大无边，惊动三界六道一切生灵，或喜或悲，或心向往之，或憎恶之，不一而足。
而居于须弥山中的接引和准提也面露笑容，既然都是圣人，都有着教化之责，那么成道机缘理应相差不大才对。
道祖当日赐下鸿蒙紫气的时候，唯独对女娲娘娘说，她日后有一场大功德要做。其余五位并未多说，只是赐下灵宝镇压气运。可见他们五人的情况是差不多的。
如今三清相继立教成圣，接引和准提二人也有所明悟。西方贫瘠，但真正贫瘠的不止是无资源，更在于无道法，无传承，无良才美质。要想大兴西方，需许多人一同努力，是以更需传道授业解惑。
二人对视一眼，结印微笑，起身走出洞府，看着满天飘散的瑰丽奇象，心中无悲无喜，妙相庄严。
等到三清成圣异象完全消散之后，二人同时开口，说道：“我见众生皆苦，沉沦罪孽，无有超脱。今以十二品功德金莲为基，立西方教，普渡众生，得我法门，一切有情众生皆可得证大觉，享无量福德自在。”
接引双手结印，连换三种姿势，三印交叠，各有殊妙，作三法印，曰：“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盘寂静。”
准提脸色悲苦，双眼穿透浮世，揽尽三界疾苦，亦做三法印，叹道：“诸恶莫做，众善奉行，自净其意。”
二人声音宏大，传遍三界六道，一切生灵无有遗漏，就见鸿蒙紫气托举元神融于天道，无量功德落下，演化大道妙理。
但立教功德固然宏大，却不够二人同时成圣。接引微微一叹，盘坐虚空，宝相庄严，发四十八悲愿：
“设我得佛，国有地狱、饥鬼、畜生者，不取正觉。
设我得佛，国中天人，寿终之后，复更三恶道者，不取正觉。
设我得佛，国中天人，不悉真金色者，不取正觉。
设我得佛，国中天人，形色不同，有好丑者，不取正觉。
……
设我得佛，他方国土诸菩萨众，闻我名字，不即得至不退转者，不取正觉。
设我得佛，他方国土诸菩萨众，闻我名字，不即得至第一忍、第二第三法忍，于诸佛法，不能即得不退转者，不取正觉。”
随着接引发下普世宏愿，天道感其心诚、慈悲、大善，再次降下功德，足有立教功德之多。
接引吸收完功德，率先证得无上混元道果，立地成圣。准提吸收大半立教功德，也终于证道，成就混元圣人。
一连两尊圣人出世，天地异象不绝，演化种种妙理。接引准提二人相对而坐，于庄严清净之地中演化大道，向众生传播三印法、四圣谛、八正道、十二因缘，等等西方教核心教义和成佛之法。
而短短时间之内，一连五尊圣人归位，顿时震动洪荒，生灵心情复杂，不一而足，知道一个崭新的时代彻底开始，从大罗到准圣，如今终于到了圣人的时代。
接引准提二人演化证觉成佛妙理，有无数生灵沐浴圣恩，心灵得到净化，修为增长，善根发芽，自此投入西方教，成为初代佛弟子。
佛者，大觉，圆满也。是西方教的最高果位，也是一种生灵境界，象征着无量光、无量寿、无量自在、无量清净。
有两位圣人亲自开示，诸佛子悟法演法，以一道演万道、万道复归我道，渐渐另辟八百旁门，合八万四千法门，皆是妙法正途。此虽是后话，但因缘从今日始。
接引准提讲法之后，又于须弥之巅，开辟极乐净土世界，是接引所发之四十八大愿感得之庄严、清净、平等之世界。
此世界人民皆是八宝功德池中莲花化生，是皆具金刚那罗延身的无漏大阿罗汉。因为此世界的民众皆是“诸上善人”，所以无诸苦痛，故名“极乐”。
而昆仑山三清证道之后，也先后与三十三天外各辟一界，以作洪荒世界之外的修行道场。
太清老子开辟太清境大赤天八景宫，曰：“吾乃大道教化之本，盘古三清第一化先天教主，道德天尊。”
玉清元始开辟玉清境清微天玉虚宫，曰：“吾乃大道万物之主，盘古三清第二化玉清圣主，元始天尊。”
上清通天开辟上清境禹余天碧游宫，曰：“吾乃大道造化之根，盘古三清第三化玉宸道君，灵宝天尊。”
开皇三千年，诸圣一日同证，震动洪荒，这一日遂被称为圣寿节。随着诸圣影响力日大，圣寿节逐渐成为太微纪年中极为神圣的节日，为三界六道，诸天众生共尊共庆，规格之高，节日之隆重，仅次于天帝天后登基之日的天寿节。
而随着三清道音传遍洪荒大地，各方大能心思各异，不免深思。
天界之中，弥罗宫内，东王公微微一笑，对着在中枢辅政的紫光夫人笑道：“这元始天尊雄心不小啊，刚一成圣就自称万物之主，看来对朕颇不服气。”
紫光夫人笑道：“陛下虽然宇内无敌，但诸圣并未和陛下真正交过手。也许女娲娘娘知道陛下的本事，不过三清圣人却没有亲自感受过。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
东王公点点头，道：“毕竟是盘古三清，有些傲气也正常。”
紫光夫人道：“只怕女娲娘娘对灵宝天尊也有不满。”
东王公道：“造化，可代指自然，自然即大道也。灵宝天尊自称造化之根，同样意指万物主宰，雄心不弱于元始天尊，就不知他兄弟二人会不会争个谁主谁次了。”
“不过女娲娘娘的造化却又不同，主在创造演化。她以天地为大炉，以造化为大冶。创生万物，是生命女神，可为造物之主，而不是万物主宰。”
紫光夫人道：“若玉清、上清两位圣人自己要先争个高下，对天庭倒是一件好事。”
东王公点点头，道：“朕有一件事劳烦你走一趟。”
紫光夫人道：“陛下请吩咐。”
东王公写了一封圣旨，加盖玉玺后，将圣旨连同净世白莲一起递给紫光夫人。
“拿这两件东西，去五庄观为朕换一件宝物回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地仙之祖
紫光夫人领了东王公的圣命，一路驾着香车来到五庄观，路上细细将圣旨内容看了一遍，心中对此事已经有了数。
天庭帝君驾临，自然是大事，镇元子急忙带着一干徒弟迎出很远，拜道：“山野散修镇元子，见过紫薇大帝。”
紫光夫人这次是孤身前来，并未带星神仙官，对镇元子回礼道：“道友客气了，你我平辈论交，何须虚礼？”
二人并肩走进五庄观中，镇元子命弟子打来十几个人参果，请紫光夫人品尝。
等到果子吃了之后，紫光夫人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道：“今日打扰道友清修，非是本意，实是我有一桩交易要和道友谈。”
镇元子面露奇色，道：“道友请说。”
紫光夫人道：“听闻道友有一件伴生灵宝，名叫天地宝鉴，又称地书，不但防御力很强，更能掌控洪荒大地上所有的生灵。能让得到地书认可的生灵获得长生，反之能轻易剥夺其寿命和修为，不知是否属实？”
镇元子心中升起警惕，点头道：“贫道确实有这么一件宝贝。”
紫光夫人道：“我以这朵十二品净世白莲和道友交换地书，道友意下如何？”
镇元子道：“这莲台有何妙用？”
“净世白莲是混沌青莲莲子所化，防御力强大无比，更有着克邪诛魔，宁心静气，助人悟道等诸多妙用，比起地书不差丝毫。”
紫光夫人将净世白莲递过去，笑着道；“此宝本是土属性灵宝，不过，后来又吸收了一些先天金气，五行土生金，自此土金相生，使它同时蕴含两种属性，外表渐渐由黄色变为白色。
它虽然看着是白色，实则内中土属性更浓郁一些。道友可以亲自感受一番，相信对你修炼戊土大道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镇元子捋了捋胡须，拒绝道：“这十二品莲台的威能妙用，贫道并不怀疑。不过地书毕竟是贫道伴生灵宝，非一般灵宝可比，贫道并不愿意舍弃它。”
紫光夫人眉头微蹙，劝道；“道友当知，如今天庭法度建立，众生福祸寿夭自有专门管理，道友这地书功能太强，若流落在外，势必扰乱三界秩序，给天庭增添困难。”
镇元子道：“贫道虽有地书，但很少动用它的功能，道友大可不必担心。”
紫光夫人见镇元子态度坚决，有心试一试他的风骨，笑着道：“不是我担心，是陛下不希望这样的生灵重器流落天庭法度之外，以免被有心人利用。”
“陛下？”镇元子心中一惊，迅速思考起来。如果只是紫光夫人自己，他虽然忌惮，但也不至于畏惧。
不过如果是天帝的意思，就不得不多加考虑了。如果天帝真的要收走地书，而自己一味拒接，恶了他，日后岂有自己好果子吃？
天庭势力庞大，就算不会明着找他的麻烦，但若真的算计他，还怕没有机会？这样一来，地书倒成了定时炸弹，如果哪一天不慎用了它赐寿夺寿的功能，岂不是要撞到枪口上了？
镇元子脸色沉凝，虽然没有说话，但态度明显动摇，不复先前的坚决。
紫光夫人心中暗笑，她拿起手中圣旨，对镇元子道：“陛下说了，天地宝鉴对道友意义非凡，故而不可以灵宝品级来衡量交易。作为补偿，陛下以天帝、万仙之首的身份，将封道友为三界诸天地仙之祖，一切生灵凡在地仙之境，皆需供养道友气运。”
镇元子怦然心动，本就动摇的态度更是彻底改变，望向那道圣旨，眼神都有些火热。
要知道地仙虽然不起眼，只是仙道第一步，可正因为这样，其数量是所有仙家中最多的。尤其是等诸天万界一起繁荣昌盛的时候，气运更是无量。
镇元子若能平白得享所有地仙的气运供养，绝对是一桩极大的机缘。
地仙气运或许对东王公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任何一个准圣来说，都是一笔无法估算的财富，由不得镇元子不动心，更何况还有一件和地书同品级的灵宝交换，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既然如此，贫道岂敢不奉诏？”镇元子恭恭敬敬的起身，对着圣旨弯腰下拜。
紫光夫人将圣旨交到他手中，就在他接旨的刹那，圣旨生效，显化一团神秘莫测的法则之力，落入镇元子身上，刹那间，无量气运加身，三界所有大神通者全都有感，得知天地之间诞生了一位地仙之祖，享仙道无量气运。
在同一时间，万仙册上，镇元子的排位也飞速上升，成为仅次于两位万仙之首，六位仙道圣人之后的第九尊位，并且头上多了地仙之祖的称号。
而原本汇聚在其余人身上的仙道气运，也有一小部分分流到镇元子身上，虽然不起眼，但汇总起来也很是可观了，且后劲十足，前途无量。
紫光夫人接过地书，对镇元子道：“道友毕竟做了地仙之祖，以我看，有时间还是传播一些地仙渡三灾秘法，或者专门宣讲地仙大道，让这地仙之祖变得名副其实。”
镇元子本来就有这份想法，既然当了地仙之祖，相应的因果也要承担。抢先传播地仙大道，坐实地仙之祖的身份，是相当重要的一件事。
而且传播了地仙法门，那么天仙法门、玄仙法门是不是也可以一起传下去？这些修炼了他所传授的仙道体系之生灵，当然要以气运抵消因果。有着地仙之祖这一身份背书，别人也无话可说。
他又想到，老子的金丹大道都是成仙之法，至于成仙之后如何修炼，并没有广为流传，只有部分人族仙人得以传授。他此时率先讲道传法，从地仙开始，是不是也可以先抢占一些人道气运？
至于会不会得罪老子，镇元子也有所犹豫。不过天地生灵，又不是老子一家的，他能传道，自己为何不行？
就在镇元子被封为地仙之祖，准备展开拳脚大干一场的时候，昆仑山三清也在广开山门，收徒传教。
毕竟是一个教派，不可能只有教主一个人。不广开山门，收些徒子徒孙，如何传播自己的教义，聚拢气运？
太清老子由于在人族早有根基，立得又是人教，所以只关心人族的情况。对他来说，如今最重要的不是收徒传道，而是确定下人族天地主角的地位。
只要人族成了天地承认的主角，其余的圣人自然会以人族为传道首选。如此一来，根本不必他亲自上阵，自然有着其他圣人争相出力。
而人族越强，他这个教主自然跟着受益，自己只需坐看人族大昌，分享气运就是了。反正到了那个时候，是谁也动摇不了他的地位。
不过若想确立人族天地主角的地位，他一个人说了也不算，必须取得所有圣人的支持，还得天帝同意，否则人族想上位，那是千难万难。
老子默默思考着，圣人之中，女娲娘娘虽然恼怒自己不通知她就擅自立了人教，但她毕竟是人族圣母，肯定最希望人族上位，在这方面，两人立场天然一致。
剩下的圣人中，元始和通天肯定是支持自己的，接引和准提也没道理反对自己。如此一来，就只剩下天庭了。
人族为天地主角首选，还是东王公自己跟道祖提的，老子认为他应该也是希望人族上位的。不过还是要沟通一番，取得一致意见。
想到这里，老子觉得三清和天庭之间联系太少，毕竟是三界正统，如果有心阻碍圣人传道，还是很容易的。
“嗯，也许该派个人上天了，既表现出我对天庭的支持，也能作为和天帝之间的缓冲以及沟通桥梁。”
就在老子思索着怎么将人族彻底定为天地主角的时候，紫光夫人也一路回了天庭。
“辛苦了！”
东王公接过地书，仔细端详片刻，将其炼化后，说道：“看来一旦涉及到气运之争，便是这低调的镇元子也坐不住了。”
紫光夫人道：“如今太清圣人立人教，又有女娲娘娘支持，人族成为天地主角应该没有疑问了。镇元子想巩固地仙之祖的地位，势必要在人族中传道，这是在圣人手中抢食，胆子不小啊！”
东王公道：“若想道行进步，气运支撑是必不可少的，否则悟道艰难，机缘浅薄，何日才能证道？镇元子只要还有证道混元的想法，对于气运就不能不重视。这也算是道争，不可等闲视之。”
紫光夫人道：“如果太清圣人甚至诸圣针对镇元子，他怕是不是对手，只能得个地仙之祖的虚名了。”
东王公道：“不是还有天庭么？他可是朕钦封的地仙之祖，在生灵中传道是天经地义之事。圣人还能亲自对他出手不成？只要背靠天庭，又何必惧怕圣人？”

第一百二十章 西行
时间缓缓流逝，开皇五千年，这天大朝会中，赤帝昊天曰：“天庭业位得天地承认，不可轻授于人。金仙以下未得不朽道果，实无资格得封业位，只授予神位神职便可。”
天帝王母征求诸神意见，诸神意见不一，不过最终还是通过了赤帝的提议，遂撤销玄君、神君、灵君业位，只授予神位，不授予业位。
如此一来，天庭只保留六等业位，分别为天帝、帝君、元君、天君、星君、真君。帝君和元君者，准圣以下不授。天君者，大罗以下不授，星君者，太乙金仙以下不授，真君者，金仙以下不授。
这业位相当于后世凡间朝廷中的爵位，不过更加重要。业位是得到天地承认的正位，除了多余享有一份天庭气运之外，还得天地垂青，对于贴近天地，悟道修炼极有好处，对天庭神仙来说，十分重要。
不过就算是天庭神仙，能得到业位赐封的也只是一部分。并不是成了大罗神，就一定能得到天君业位，还得位高权重，对天地、对天庭有大功，否则就只能得到神位，虽然有权力，但比起有天君业位的同级神，地位上终究要差了些。
赤帝昊天认为天庭业位十分重要，不可随便授予臣子。否则既消耗天庭整体气运，又不足以显示天庭业位的神圣尊贵。
天帝纳谏如流，对赤帝之言颇为赞同。不过对于诸神而言，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尤其对于金仙以下的神灵来说，更是难以接受。
于是，赤帝在威严大增的同时，人望却被极大的削弱，许多神灵暗中对他颇有怨言，这也算是一得一失。
而就在诸圣忙着收徒传道，光大教派的时候，天庭仙官太白金星带着圣谕出了南天门，一路驾云来到东海紫府洲中。
紫府洲是天帝洞府所在，如今更是三界第一圣地，岛上除了金甲天兵天将守卫之外，更有许多原本岛上诞生的仙家修炼悟道。
太白金星对着紫气蒸腾，云霞弥漫的宝岛，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而后转道去了方丈岛。
且说巫妖大战的时候，方丈岛上迁来了一批族群，为首者乃是一只五彩孔雀和一只金翅大鹏。
这五彩孔雀和大鹏原是龙汉劫三族大战时，凤祖精血滴落山谷，结合谷中先天阴阳、五行之气而孕生的生灵，十分不凡。
不过孔雀正好落于五行相生的节点，将五行之气炼入体内，是以率先化形，成为天地间第一只孔雀，先天气运浓厚。
而大鹏虽然也沾染了阴阳二气，不过未能尽数炼化，在他之前，也有鲲鹏老祖化身大鹏，先自占了大鹏一族气运，使得他没了孔雀的资质和福缘。
兄弟二人化形时不过金仙，虽然后来有其他地方的孕育的孔雀前来投靠，不过实力毕竟弱小，无法在巫妖夹缝中生存。
他们听说紫府洲有大能，不惧巫妖，是世间乐土，于是就带领着一群孔雀辗转来到紫府洲，在方丈岛上立下孔雀王朝，说是王朝，其实也就一群孔雀占领一块地方，发展壮大。
如今紫府洲之主成了三界至尊，六仙岛水涨船高，气运大增，他们也获得了很多好处。再加上得了东王公赐下的修炼之法，还听过大能讲道，道行进步也是很快。
太白金星来到方丈岛中，听说是天庭使者，孔雀和大鹏急忙将他迎入洞府之内，拜道：“天使降临，可是有何圣谕传达？”
太白金星道：“陛下口谕，着孔宣、大鹏即刻上天听用。”
孔宣大鹏二人对视一眼，不敢耽搁，将族中事物交代下去后，便随着太白金星一路上天。
弥罗宫中，东王公静静坐着，在他的前方，有一团杳杳冥冥，无形无相的气团在浮动变化，演化着从无垠虚无的无极混沌，到无形、到有形、再到阴阳化生的太极之象。
许久之后，随着他运化大道，那团五太之气开始不断组合分离，最终化为五份，重新落入东王公灵台之中。
东王公睁开眼，感知着灵台中仿佛被冻结的五种状态，只见寂静不动的五团气静静漂浮，分别定格在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五种状态之中。
东王公心神一动，那五团气又复归一团，再次演化道之本相，他心神再动，那浑然一团的气又散作五团。
“一气化五太！”
只听他轻喝一声，那五太之气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一阵变化，化作五个道人，彼此气息相连，宛若一体。
“贫道太易！”“贫道太初！”“贫道太始！”“贫道太素！”“贫道太极！”
东王公淡淡微笑，看着这五个和自己差不多模样的身外化身，心中十分满意。
这化身不愧为五太之气炼就，还参考了传说中老子的一气化三清神通，和一般的化身大为不同，每一个都有着准圣圆满的力量，五太合一，虽然无法打破混元鸿沟，但东王公觉得可以和至人掰掰腕子。
心念一动，五太道人再次散作一团气体，落入灵台之中。动王公吩咐侍者带候着的人前来觐见。
片刻之后，太白金星带着四个人到来，均是未曾在天庭中任职者。
“折单，天庭建立，你功劳不小，朕未曾封你一官半爵，可有怨言？”
大罗金仙圆满的折单急忙跪倒，叩拜道：“陛下对折单有天高地厚之恩，折单粉身碎骨难以报答万一，怎敢有怨？”
东王公点点头，目光依次在折单、孔宣、渡厄、大鹏四人面上扫过，四人中折单是大罗圆满的修为，隐隐有着斩尸的迹象。而孔宣只有大罗中期，渡厄太乙圆满，大鹏太乙后期。
他开口道：“你们四人都是朕看重的后辈，本应授予官爵。但朕另有所用，是以并未第一时间封赏。如今朕另有一事，需要你们出力。”
四人拜道：“请陛下吩咐。”
东王公点头道：“朕将西行入西方教，身边尚缺四位侍者。看你们四人都与西方教有些缘分，可愿随侍左右，与吾同去？”
“西行入西方教？”四人大惊，折单忙道：“陛下是三界之主，干系重大，如何能入西方教？”
东王公道：“自然不是朕本尊前去。”
随着话音落下，在几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他心念一动，五太之气中就有一道分离出来，于大殿中化作一个面相威严的道人。
东王公将指着这道人道：“此乃朕之化身，本名太初道人，不过今后就称为因陀罗。因陀罗将代朕西行，你们可愿随行？”
四人躬身道：“既是如此，愿随陛下同行。”
“好！”
东王公满意一笑，取出几件上等的先天灵宝交给四人道：“这几件灵宝给予你们用来防身，未来斩尸也可。”
四人谢恩之后，东王公又取出青莲宝色旗和太阳神镜递给因陀罗，道：“既然如此，你们即刻起行吧！”
因陀罗拿着两件灵宝，他是东王公的身外化身，本身就是灵宝的主人，自然不用炼化，直接收入灵台之中，带着四个侍者，出了西方天门，径直朝着须弥山而来。
须弥山中，接引和准提有感，默默一算，顿时明了前因后果。
“师弟，当日你我行因果转嫁之法，又使借刀杀人之计，如今终于要付出代价了！”
接引一脸苦涩，对即将到来的人很不欢迎，可又无法拒绝。
“师兄，这未必是坏事。我西方教贫瘠，你我兄弟声势也远不及三清，若有那位加入，对我西方教壮大好处也是多多。”
接引道：“但他只以化身前来，连分身都不肯派，带来的人中也没有一个是天庭之人，摆明了是来西方教摘果子，抢气运的。”
这也是两位圣人郁闷的地方，因为化身和分身不同，不算独立的生灵，相当于本尊的意志神念延伸，无法携带多少本尊的气运过来，但却能在西方教中占据一个位置，将西方教的气运承载转化到本尊那里，由不得他们不郁闷。
准提道：“我看也不全是。道门三清成圣后，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雄心勃勃，要在玄门甚至洪荒世界中树立无上威严，这必然对天帝权威构成威胁。
有此可见，玄门内部两大体系并不和谐。那位或许也存在扶植我西方教，平衡三清的想法，这样咱们的机会就来了。那位的确是来分享气运的，但这是你我欠他因果，无话可说。不过我们也可趁机联合天庭，共同抗衡三清。”
接引道：“师弟言之有理，他虽不肯分流天庭气运，不过到底身份不同，又有几位良才追随，也是对我教实力的补充，在壮大我教的过程中，能出不少力。如果真能和天庭联手，你我所谋之事，或许就有了更大的把握，未必要等到三清关系有变之时。”
准提道：“就看他如何取舍了！毕竟这件事，对仙道会产生冲击，作为万仙之首，未必愿意这么做。”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佛首
就在接引和准提暗中权衡着利弊的时候，因陀罗带着四个侍者很快就来到了须弥山。
接引的弟子药师道人早在山下候着，见到因陀罗后，拜道：“药师参见陛下。”
因陀罗摆手道：“贫道因陀罗，出得天界，就已经与天帝身份无关了。你现在称我陛下为时过早啊。以后就称我师叔好了。”
“是，师叔！”
药师道人立刻改口，以师叔的身份称呼更好，能让他有意无意忽略掉对方身份。不然天天对着三界大天尊，压力太大。
因陀罗走几步，就见接引和准提联袂出迎，准提哈哈大笑道：“师弟玉趾降临，贫道欢迎之至。”
因陀罗稽首道：“见过两位师兄。贫道做了这恶客，两位师兄不会赶人吧？”
准提笑道：“哪里哪里！师弟是我兄弟二人的贵客，请都请不来呢！”
因陀罗跟着三人进入极乐世界中，在洞府中坐定，道：“贫道今次前来，是想要加入西方教，希望两位师兄接纳。”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笑着道：“师弟看得起我西方教，肯纡尊降贵，为兄十分高兴，岂有不接纳之理？”
因陀罗道：“如此甚好，我观东胜神洲有三清，分别作了玄门三大教主，这西方怎么也不应该比东方差才对。小弟不才，愿做西方教三教主，使我教最核心教义三法印圆满，师兄意下如何？”
“这……”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面色微变，没想到东王公胃口这么大，直接就要做三教主，成为和他们兄弟平起平坐的存在，这分享的气运可有点多了。
准提斟酌道：“我西方教气运浅薄，怕是供养不起三尊教主啊！”
因陀罗也不跟他们扯皮，直接开门见山的道：“两位师兄前后两次算计小弟，每次都能置我于死地，如此大的因果，难道还抵不上一个三教主么？”
接引道：“前日之事，确实是我兄弟做的差了。”
因陀罗道：“二位师兄可权衡一下，只要我做了三教主，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那点因果自然不算什么了。二位谋划之事，有了贫道帮忙，时机一到，成功并不算难！”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心中暗暗惊讶，试探道：“不知师弟指的是？”
因陀罗道：“自然是背弃玄门，另立佛门一事。”
宛若晴天一个霹雳炸响，接引和准提心中更惊，这事只有他们兄弟知道，根本没有露出过丝毫口风，东王公是怎么知道的？
若说推算，这种涉及到圣人心中机密的事情，不可能有人在不惊动他们二人的情况下成功，除非东王公的修为已经达到超越天道的层次。
准提笑道；“师弟何出此言，我师兄弟都是鸿钧老师的弟子，是玄门的一份子，岂有另另旁门的心思？”
因陀罗不语，双眼看着接引和准提，似笑非笑。
接引暗暗一叹，看来对方是真的知道了他们的谋划，问道；“师弟是从何处得知？”
因陀罗道：“这并不难猜，你二人所立大教，教义早已偏离玄门，所演化的大道中，许多东西也与玄门精神背道而驰。
而且接引师兄还提了佛这个概念，号称大觉、圆满，贯穿整个教义，也是西方教的最高果位，这绝不是正宗玄门该有的。以你二人圣人的身份，道路已然相左，若想发展壮大，怎么能不另起炉灶呢？而如果另立旁门，自然就是佛教了。”
准提苦笑了下，道：“师弟不愧是三界大天尊，仅从我教教义和我兄弟演法中，就能看透我们心思，佩服佩服。”
因陀罗淡笑不语。其实他能知道接引和准提的心思，主要还是结合了记忆中西方教叛离玄门之事。
虽然这一世跟原时空中已经大为不同，不过在看了他二人的教义和法门之后，他立刻知道，佛门还是会出现，于是就决定先来分一杯羹。
接引道：“师弟既然已经知晓此事，贫道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不过此事对玄门有所冲击，师弟缘何要参与其中？”
因陀罗道：“三界六道，诸教派、诸生灵都在天帝的统治之下，对天帝来说，玄门也好，佛门也罢，并没有多少区别。只要对统治有利，都可以做。”
这种赤裸裸的话，反而使两人更加相信。毕竟大家都不是天真的小孩子，做一件事，当然是因为能获取利益。
如果支持佛门另立，能获得更大的好处，为什么不做？对天帝来说，一个一家独大的玄门，并不利于统治的稳固。只有多教派互相制衡，才是对天庭最有利的局面。
准提道：“如果师弟能支持我兄弟另立旁门，这是有大功于我教之事，这三教主倒也能服众。”
因陀罗淡笑道：“那么在这之前，是不是要对三位教主的职权明确一下？如果贫道支持了你二人另立旁门，到时候你们只让我做个有名无实的教主，我岂非白忙活一场？”
准提道：“这当然不会。师弟还不相信我兄弟二人的为人么？”
因陀罗冷笑：“呵呵！”
准提略尴尬，问道：“师弟想怎么划分？”
因陀罗道：“很简单，佛门建立后，我三人并称教主，是佛门源流。而你二人是立教之人，是万佛之祖，负责传播教义，广大佛门。而贫道，就做万佛之首，佛中之皇，负责这佛门管理之权，为诸弟子分封果位，管理无量佛国净土。”
准提摇头道：“师弟胃口太大了些。这样一划分，你我之间岂不是等同于诸圣和天帝之间的关系？”
因陀罗道：“有何不好？我负责管理佛门，代表威严法度，你们负责传道，代表慈悲普渡，这正是慈悲与威严并列同在，对于我佛门壮大自然有很大好处。”
准提接引默然不语，暗中权衡。
因陀罗接着道：“这不过是个交易，我做万佛之首，分享佛门许多气运，但也会使佛门发展更快，气运整体增长的量必然远超我所分享的。”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并不做声。因陀罗说这么多，还不是想空手套白狼，从他们手中抢走佛门管理权。给一个三教主就已经很让他们肉疼了，更何况这手握实权的万佛之首？
因陀罗接着道：“我为万仙之首，你二人另立旁门，对仙道产生冲击，损失的气运，怎么补偿我？
如果不能得到万佛之首的位置，贫道何必折腾？这样，贫道决然不容玄门分裂。你二人觉得能在三清和天庭的双重压制之下，另立旁门成功么？”
接引和准提心中一凛，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如今他们所走的道已经完全偏离了玄门正宗，成为三清眼中的旁门左道。
如果不能谋求自立，就永远是玄门的偏枝，再多的气运也会首先供给玄门整体，尤其是三清正宗。他们只会渐渐沦为玄门正宗的附属，充当玄门的养分。
佛门是二人道之精华，是二人在对天地的认识中，将领悟具象化的产物，可以说是道的延伸与论证。
这关乎到二人的道途，如果不能发展壮大，一来接引所发大愿难以完成，二来修为也会难以进步。
“罢了，就依师弟。”
接引和准提为了佛门独立与壮大，也不得不妥协下来。
因陀罗大笑道：“好，既然如此，贫道以后就是西方教的三教主，日后的万佛之首了。”
既然已经确定，接引和准提也就不再纠结，当下将诸弟子换来，令他们拜见三教主。
药师、弥勒等弟子颇为惊奇，不知这位怎么的就成了西方教教主了。不过站在他们的角度，其实在暗暗高兴，毕竟有这位加入，西方教声势可谓大振。
因陀罗也令折单四人见过接引准提，使得准提眼中精芒连闪，觉得这几个良才确实不凡，而且奇妙的是，大多与西方教有缘。若能拉拢过来，使其死心塌地为西方教效力，倒是一件美事。
等到几人退下后，因陀罗道：“贫道既负有管理教务的职责，也不得不为日后谋划。虽说此时未到改立佛门的时机，不过一些基本构架，也可以先开始了。”
准提道：“师弟有何想法？”
因陀罗道：“确实有些想法，我欲效仿天庭天帝之下的五等业位，也给佛门建立五等果位。佛门至高果位为佛陀，佛陀又分佛祖和普通佛，对应天庭中的帝君和元君。
佛之下可设菩萨果位，对应天君业位，大罗金仙以下不授。再之下便是大阿罗汉果位，可称大罗汉、阿罗汉、金身罗汉等，太乙金仙以下不授。最后一等便是普通罗汉果位，金仙以下不授。你我三人则是最高佛陀，代表着佛门核心三法印，如何？”
准提和接引对视一眼，又露惊奇之色，要知道这菩萨也好，罗汉也好，在他们的构想中都有不同寓意，同样未曾对别人透露过，没想到因陀罗居然将二人的设想清楚明白的说出来。
这到底是道法归一，所见略同，还是有着其他玄妙？
不过，这跟二人设想也差不过，接引点头道：“可。”
然后他又手捏涅槃印，曰：“佛教出时，我当为万佛之祖阿弥陀佛，象征涅槃寂静。”
准提也手捏无我法印，曰：“佛教出时，我当为万佛之祖准提佛母，象征诸法无我。”
因陀罗手捏无常法印，曰：“佛教出时，我当为万佛之首帝释天佛，象征诸行无常。”
随着三人话音落下，冥冥中天机变化，引起几位圣人的注意。
坐在弥罗宫中的东王公随手拨乱天机，使诸圣推算之后毫无头绪，只是感觉玄门气运动荡，西方隐有大兴之势，还以为是接引和准提二人联手所为。

第一百二十二章 真灵业果图
天界，弥罗宫中，东王公静静盘坐，面前悬浮着三件灵宝，分别是一榜、一宝鉴、一书，正是天、地、人三书。
天书封神榜，可册封诸神，地书天地宝鉴，可保寿夭，人书生死薄，可掌轮回。
东王公在得到地书后，又从冥界取来生死薄，以其中一道灵机在乾坤鼎中炼出一件仿制品，暂时替代真品留在地府。
然后他就开始试着将三书合一，准备炼制一件新的灵宝。
不过目前对他来说，最重要的灵宝是封神榜，其次是生死薄。所以他首先控制封神榜吸收地书本源，确定没有问题后，才会继续下一步。
这么多年过去了，地书已经差不多都融入了封神榜之中，使得封神榜兼具天地二书所有的功能，并未出现大的问题。
东王公如今正式开始融合生死薄，他已经将人书祭炼圆满，随着一点点的将本源抽离出来，融入封神榜中，封神榜也在发生极大变化，由一张金榜，渐渐变成一张紫色卷轴状的宝图。
等到生死薄全部融合完毕之后，宝图蓦地大放光华，辉耀四方，不过都被东王公限制在宫室之内，外面并不能看到。
拿着全新的宝图，东王公略一感应，顿时皱皱眉头，三件气运灵宝如今虽然已经融合，成就一桩全新的灵宝，但融合并不完美，总有些不稳，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分裂开来。
东王公以绝大的法力镇压着灵宝，心中思考着，这三件灵宝都跟混沌青莲有关，然后又各有机缘，形成了天地人三书。难以融合的部分，必然是各自吸收的世界本源不同，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后果难料。
要知道三宝已经融合，如果不能成为新的灵宝，再分裂可未必不会对天地人三书造成损毁。这种应运而生的灵宝都有极大因果，容融合成功倒也罢了，若果真被损毁，对他也有很大妨碍，天庭少不得承担业力。
东王公试着将灵宝放于乾坤鼎中炼化一阵，效果虽有，但并不明显。
不过这乾坤鼎有效就好，此鼎是造化灵宝，说明造化之气对三书的融合有促进作用。
一念至此，神光一闪，他已经出现在娲皇宫中。女娲娘娘有感，将他迎入殿内，奉上香茗。
东王公道：“今日来找娘娘，是有一事寻求帮助。我融合几件灵宝，不过难以完美融合。就想请娘娘出手，以造化大道助我一臂之力。”
女娲娘娘道：“好说，是什么样的灵宝？先让我看看。”
东王公取出紫色图卷，递给女娲娘娘。
娘娘看了几眼，以造化大道默默运化一阵，道：“这件灵宝是气运至宝，除了兼具天地人三书原本的功能之外，又增添了许多新的妙用，需要一件能容纳天地的载体承载，再以造化之道将三宝不谐之处熔炼，否则难以成功。”
东王公道；“原来如此，不知需要什么样的载体？”
女娲娘娘道：“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这承载之物需要一件高品质的洞天灵宝，内中含有完整小世界的那种，才能为天地之炉，我再以造化之工锤炼，陛下和天后娘娘以阴阳之力煅烧，就能将三宝完美融合。”
东王公默默思考片刻，问道；“娘娘可知有哪些适合的洞天灵宝？”
女娲娘娘道：“首选是陛下手中的太极图，此图虽然没有自成天地，不过以太极演化阴阳，随时可于图内开辟一界。其次是我手中的山河社稷图。再然后太清师兄手中的乾坤图也勉强能用，不过乾坤图品级比这三宝差，炼出的灵宝未必完美。”
东王公思绪转动，太极图是天庭镇运之宝，又是契合他和天后所修大道的灵宝，肯定不能牺牲了。乾坤图又不完美，看来只有女娲娘娘的山河社稷图了。
“我欲求得娘娘手中山河设社稷图，不知娘娘有什么条件？”
女娲娘娘浅笑道；“此图是老师所赐，内含一界，不但防御力很强，对我创生万物更有极大作用。陛下如果想要，就拿一件差不多品质，同时对我造化大道也有助益的灵宝交换。”
东王公心中一动，道：“娘娘是看上了贫道手中的乾坤鼎？”
女娲娘娘道：“不错。乾坤鼎品质和山河社稷图等同，内含两仪之火、造化之气，正是先天契合我修炼的造化大道。”
东王公道；“但娘娘可知，这乾坤鼎前身可是先天至宝，虽然后来跌落品级，但也不是没有恢复的希望。”
女娲娘娘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才肯和陛下换。陛下祭炼的这灵宝一看就是一件气运至宝，在陛下手中作用未必比一件先天至宝差，这才是对等交换。至于我帮你炼宝的因果，就抵消你归还招妖幡一事，如何？”
东王公暗自沉思，如今三宝合一已经势在必行，若不能炼成，可能还会损毁天地人三书，可谓骑虎难下。
乾坤鼎虽然能炼先天灵宝，不过都是低品质的，对他作用也不是太大。而如果这件灵宝炼成，对他掌控三界意义非凡，比起一些低品质的先天灵宝作用大多了。
至于招妖幡的因果，他也没放在心上。招妖幡最主要的作用，就是拘束妖族真灵，不过其上拘束的妖族已经死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又被他放了一大半加入天庭，如今也没几个妖族真灵。
至于作为妖族之主的象征，也就是个名头。老一辈妖族死的差不多了，没死的大多被东王公放了，对妖族也没有多少归属感。至于后来的妖族，更不知道妖庭为何物。
若有哪个妖族以为拿招妖幡就能号令群妖，做妖族之主，必然会被老一辈妖族群起而攻，招至杀身之祸。毕竟他们对这件灵宝是深恶痛绝，恨不得将其彻底毁灭。
一念至此，东王公点头道：“好，就依娘娘。”
女娲娘娘接过乾坤鼎，然后拿出山河社稷图来，放入鼎中。东王公也将紫色卷图放入鼎中，并传信让西王母前来。
不一会，西王母来到娲皇宫中，不过面色冷淡，对东王公不冷不热的，应该是和后土论道后，心情不佳。
东王公将事情大概一说，西王母虽然不满他和后土暧昧不清，不过也知道轻重缓急。夫妻之间的怄气可以关起门来自己吵，但在外人面前、在大事上，还是要保持一致的。
于是二人端坐于乾坤鼎两侧，以阴阳大道演化天地之火，结合乾坤鼎中的乾坤之火，开始煅烧两件灵宝。
女娲娘娘也开始以造化大道为工，以山河社稷图中的世界之力熔炼三宝不谐之处。
随着三千年过去，合三位混元大能之力，乾坤鼎之助，终于将两件灵宝彻底炼为一体，化作一卷全新的紫色卷轴，虽然品级没能突破到先天至宝，但已经远远超越了任何一件顶级灵宝，足以和天、地、人三剑合一相比了。
东王公炼化卷图后，细一感悟灵宝妙用，心中大为喜悦，此宝不但兼具了山河社稷图和天地人三书所有的功能，更增添无穷妙用，实在是不下于先天至宝的一件气运灵宝。
二人告别女娲娘娘，回到弥罗宫中。东王公从紫色卷轴中抓出两道灵机，随手一晃，化作封神榜和生死薄的模样，从气息看，和先前未融合时没有任何不同，连功能品级都没变。
但实际上，这是这件新的灵宝投影出来的，以灵宝中兼具的原有封神榜和生死薄功能为基础，再投影出两件灵宝，算是灵宝化身，功能上足可代替真正的封神榜和生死薄。
而且新的封神榜和生死薄只是投影产物，所以还不惧损毁，随时都能投影出新的灵宝，神妙无比。
东王公手一挥，将生死薄放回幽冥界的玄明手中，仍归他保管。
西王母将卷轴展开，只见顶端五个道文大字：“真灵业果图”。
东王公笑道：“天地人三书，和山河社稷图完美融合，诞生一件揽尽三界业位果位分封之权的气运至宝，此后，成神、成佛，做菩萨，做罗汉，都要你我的允许和册封，否则将不被天地承认，无法享受业位和果位带来的气运。我掌业位和果位册封之权，为天地唯一正统，这大天尊的权威终于要从天庭笼罩到教派了。”
东王公心念一动，就见真灵业果图中一阵变化，仿佛内含一方世界一般，由低到高分出六层空间，在每一层空间中，都逐渐出现一片人物，端坐不动，似是业位显化。
这些人物基本都是天庭分封的具有业位的神仙，东王公赫然在列，并端坐于第六层正中央，头顶有一排道文，显示他的尊位，为三界之主，洪荒主宰。
他的左边依次坐着西王母和后土，头顶同样显示尊位，业位。然后整个第六级空间就只有他们三人，他的右侧空荡荡一片，一个人也没有。
第五层人数相对较多，不过中间有一道金线隔开左右，左边以紫薇大帝和青帝为中心，其余天庭五大帝君围坐一圈。右侧也是空荡荡一个也无。
第四层和第五层类似，中间同样无人，由金线隔开，左边坐着天庭元君，右边无人。
如此依次类推，第三层左边坐着天君，第二层左边坐着星君，第一层左边坐着真君。右边全部都空着。
东王公看着这一个个业位显化的神灵，感觉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将他们从图中抹去，使他们失去业位，成为普通神灵。
不过这想法只是一闪而逝，作为天地之主，一般而言，如果属下没有犯下大错，是不能任着想法胡来的。
若随意赏罚，做事全凭心意，无视规则法度，将不利于统治。这也是他近期召集群臣修订天条的原因，就是要弄一套行之有效的法规，以免诸神滥用权威，作威作福。
他自己身为天庭至尊，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当然要赏罚有度，尊重天条权威，不能带头践踏法规，否则上行下效，天条就失去了意义。
而就在真灵业果图显化诸神业位之时，所有图中有名有像的神灵齐齐有感，心神沉浸，心中浮现真灵业果图中一切尊位显化，明白自己在天庭业位中的地位层次排名，以及一切衍生神位神职。
而图中无名无形的，便是没有天庭业位的神灵，则无法感知到真灵业果图的存在。
“不过，圣人元神寄托天道，与天道一体，果位太高，与天帝等同，此图无暂时法册封。如果不是他们自愿，此图也无法收录显化，自然也不能分享他们的气运。”
东王公暗暗沉思着，业位是天庭或凡间王朝、皇朝、圣庭之类的势力所有，果位是诸教派可能会有的产物。
如佛门的佛祖、菩萨、罗汉等都是佛门果位。道门如今还没有果位一说，等理顺了佛门，倒是可以以万仙之首的身份着手建立仙道果位，好将玄门也纳入图中，既方便掌控管理，也能分享其气运。
东王公一瞬间，围绕着真灵业果图想了许多，除了对诸教派的暗中布局外，并决定时机一到，就传下运朝修炼晋升之法。
届时以天庭赐封运朝之主业位，再以创世神剑为人道正统象征，将诸天万界的人道皇朝进一步纳入掌控中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顾守时间的人
时间流逝，转眼间就来到开皇三万年。
自诸圣立教成道后，各自广收门徒，传播教义，信奉大教者可得庇护，甚至能加入教派，学得长生久视之法。
有太清圣人和女娲娘娘支持，人族在和百族的竞争中一路高歌猛进，越来越强。
如今人族实力已经不弱，也没有巫妖二族那般无法抵抗的对手，早已不像初生时那般弱不禁风。所以两位圣人也不怕他们无法承担因果，是以明里暗里的扶持。
人族壮大强盛之后，其余圣人见人族天地主角的位置渐渐坐稳，也开始在人族大肆传道，使得人族更加繁荣壮大。
天界，通明殿内，第四任轮值主帝，黄帝玄明辅助天帝处理政务，白泽和涂山都在。
玄明道：“丞相烛九阴不愿在天庭任事，早已挂印离去数万载，如今丞相府诸事皆由白泽和涂山处理，可拔擢白泽为大丞相，涂山为副丞相。”
白泽奏道：“启禀陛下，烛九阴丞相之所以离去，和臣不无干系，臣有罪。”
东王公道：“巫妖世仇，彼此厮杀数百万年，难免沾染血腥，罪不在你。”
其实他当初封烛九阴为大丞相，也是看在后土的面子上，给巫族一个高位。
不过巫族没有元神，无法炼化神道符篆。烛九阴这个丞相并不是通过封神榜分封，是他以圣旨的形式加封，在天庭中颇显异类。
对东王公来说，烛九阴自己走了更好，后土那里也怪不到他头上来。
“烛九阴既然不愿在天庭任职，朕也不愿强求。就依黄帝所奏，封白泽为大丞相。涂山为左少承，右少承暂缺，有合适的人选再补上。”
“臣遵旨！”白泽和涂山领旨谢恩。
东王公又道：“白泽以少左承的职位一直承担着丞相的职责，助朕和诸位帝君治事，数万年来无有纰漏，可谓劳苦功高。今封白泽天君业位，以作嘉奖。”
白泽再次跪拜谢恩，诸侍臣属官都羡慕加佩服。天君业位，仅次于元君，所享受到的气运和俸禄都比普通同级神仙要多得多，是天庭中臣子中地位很高的存在了。
这白泽在前后两朝天庭都得到重用，并全都是大丞相一职，位高权重，不得不说，也是一桩本事了，常人根本做不来。
白泽同样心中高兴，正式封为大丞相，说明天帝对他的考察期已经过了。这几万年来自己的表现得到认可，算是真正进入天庭权力核心了。
东王公又吩咐道：“人族日益壮大，天庭法规也要全面铺开，诸土地、城隍、山神、灶神等关乎民生的小神要履行职责。还有龙族行云布雨，也不能怠慢。”
白泽点头应命，他作为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的高人，对处理政务自有一套手段，诸多事物都信手拈来，这也是能担任丞相的关键。
将政务都交托给轮值帝君和丞相，东王公自己无事一身轻，要么修炼悟道，要么在披香殿中听乐观舞，或者在瑶池仙境中和王母游览胜境，日子过得相当舒适，比起前朝天帝，不知滋润了多少倍。
这天，东王公又和王母娘娘在瑶池宫中观赏月宫嫦娥的舞蹈。他努力将自己当做一个常人，而不是高高在上，与道合真，失去七情六欲的上仙。
还别说，三尸证道后，斩去的三尸复又回到体内，使得他不再时时淡漠，随着修炼日深，似乎两辈子性格心境糅合在一起，多了些人味，每天享受之余，竟然真的有些乐淘淘。
正看到兴起，忽然他和王母都是面色一动，对视一眼，感知到有一尊大人物来了天界。
果然，不一会，有太白金星手拿拂尘进来禀告道：“陛下，娘娘，女娲圣人来访。”
东王公道：“速请。”
不一会，女娲娘娘到来，东王公挥退了以嫦娥为首的宫娥舞女，殿中只剩三人，女娲娘娘开口道：“陛下好生自在，我还以为管理诺大三界，定然诸事繁忙，未曾想却是这般逍遥。”
东王公道：“娘娘说笑了，对于你我来说，贯通过去现在未来，可以在一个弹指中度过千万劫，永恒刹那不过随心动念之间，区区天庭政务，也就是无聊时打发时间的游戏罢了。”
女娲娘娘道：“说到这里，我也好奇，按说我等混元大罗金仙早已超拔时光，应该能随意更改过去未来，或者拉伸、截断、湮灭时光。可事实上，我们除了以圣心代天心，合力更改天道大势之外，根本无法干扰过去未来之境。陛下神通广大，可能为我解惑？”
东王公道：“娘娘这话算是问对人了，当世除了朕，绝无第二个人能知晓原因。”
女娲娘娘道：“愿闻其详。”
东王公道：“因为有人亘古如一的顾守时间长河，镇压一切时光。我们实力远不及他，自然无法撼动时间。”
女娲娘娘惊讶道：“竟有这样一个人，是谁？为何我未曾见过？”
东王公道：“也许这世上只有我和鸿钧老祖见过此人吧！不过此人身合时间长河，仿佛大道的化身，很可能是一尊大道圣人，力量上远远超越混元大罗金仙。”
女娲娘娘道：“老师曾说，大道圣人只存在于设想之中，根本不可能出现，若真有这样的一个人，又是如何挣脱天道枷锁的？”
东王公道：“天地初开之时，天道尚在孕育，当时是大道管理洪荒。或者说是大道分支更合适，就像洪荒天道延伸到三千大千世界那般情况。如果那个时候有人机缘巧合身合大道，不就能证大道圣人了么？”
女娲道：“天地开辟，生灵全无，只有混沌魔神残留。但混沌魔神就算有一二漏网之鱼，也是垂死状态，很难证大道圣人吧？”
东王公道：“但如果是盘古插手呢？以他的力量，在道化前随意创造一个强大生命并不是难事，然后趁着天道未出之时，设法身合大道分支，不也算是大道圣人么？”
女娲娘娘和王母娘娘都面色沉凝，若有所思。
东王公道：“你们难道不觉得洪荒世界的时间长河异常的强大，有些超出常理么？”
女娲娘娘道：“的确如此。按理说，时光长河和命运长河是同等的存在，而大罗金仙已经超拔命运长河，一证而永证，在一切时空永恒不灭。这意味着他们也同时超拔了时光。”
西王母接着道：“但大罗金仙可以通过命运长河轻易的推算大罗以下的人，甚至可以拨乱低阶修士的命运线，或通过命运长河施术杀人，但他们却感应不到时光长河。”
东王公道：“洪荒世界中，只有混元大罗金仙才可超拔时光，但就算已经超拔了时光，仍然不能随意干涉时光，这时间长河未免太过强大了。”
女娲娘娘道：“陛下的意思是，盘古出手，加强了时光长河，并创造一个强大生灵，镇压时光？”
东王公道：“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加强时光长河很简单，当初三千混沌魔神中，除盘古外，最强大的就是时间和空间魔神，应该都是混元大罗金仙以上的境界。天地开辟后，空间魔神尚有残余，但时间魔神却没有一丝痕迹，这难道不奇怪么？”
女娲娘娘道：“如果将时间魔神大道本源炼入洪荒世界的时间长河之中，就说的通了。”
东王公道：“当时大道分支代管洪荒，时间和空间已经存在，不过暂时归于大道分支。盘古若以时间魔神的大道本源为桥梁，炼入时间长河之中，也等同于炼入大道分支之中。那生灵先和时间魔神本源融为一体，也就随之身合大道分支了。”
女娲道：“若只是大道分支，应该不算完整的大道圣人。这也就是说，此人先天道而生，并且直接成圣了。如今就算时光长河已经融入天道之中，但那位也算是大道圣人，怕是连天道也管束不了。有他坐镇时光长河，的确无人可以撼动时间。”
王母娘娘道：“盘古加强时光长河，又命一位前辈顾守，应该是为了洪荒发展考虑。
毕竟如果大罗金仙都可以随意干涉时间，那么如果有人推动时间前进、有人回溯时光、有人截断时光、有人湮灭时光、甚至有人开辟时光分支，躲避因果业力，洪荒天地岂不是乱了套？
而大罗金仙也将几乎不可能被杀死了，宇宙怕是早就被各路大能玩坏了。”
东王公道：“这只是猜测，不过应该八九不离十。这位前辈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唯一一尊可以干扰时光长河的存在，当年还曾助过我一臂之力。只是我至今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助我。”
女娲娘娘摇摇头，道：“这等境界的高人，远不是你我所能揣测的，等到了一定时间，相信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东王公道：“那么娘娘此来，是为了伏羲道友转世之事？”

第一百二十四章 至人将出
天界，瑶池宫中，东王公和女娲娘娘说了些天地大秘之后，就开是谈正事，他问道：“娘娘此来，是为了伏羲道友转世一事？”
女娲娘娘道：“不错。如今人族蓬勃发展，气运昌隆，已经到了有散落无需到有序发展的时候，当有三皇治事。我要为兄长谋第一尊天皇之位，希望陛下应允。”
东王公问道：“娘娘和诸圣说好了么？”
女娲娘娘道：“太清不经我同意，擅自以人族立教，欠我诺大因果，天皇一事，轮不到他做主。
其余圣人虽也在人族传道，但我为人族圣母，太清为人教教主，陛下为万灵主宰，你我三人足可决定人族大小事宜，他们没有立场插手。”
东王公道：“人族是娘娘所造，伏羲道友是娘娘兄长，做一尊人族皇者，倒是并不过份。不过人间皇者，算是代朕总理山河，需称天子，才能符合上下尊卑。”
“这……”
女娲娘娘有所犹豫，这样一来，伏羲岂不是平白矮了东王公一辈？而且，人族皇者，代表人道大势，虽然不比天帝尊贵，但最初的三皇地位也很尊隆，自称天子，未免太过卑微了。
东王公道：“想朕乃三界之主，一切生灵都可算是朕的臣子。伏羲道友若是代表天道的圣人也就算了，但区区一个人族皇者，就算代表人道大势，还能比天庭帝君更高贵不成？难道朕的身份，还不够资格做他的君父吗？”
女娲娘娘心中思考着，若不同意的话，天帝未必会支持伏羲做天皇。虽说人族有三皇是天道大势，但何人做三皇，可就不一定了，只要对人族有大功的人，都有机会。
伏羲并不是必不可少的，如果天帝不同意，不许伏羲转世人族，那么六道轮回那一关就过不去，这天皇自然也做不成了。
“也罢，就依陛下。兄长转世之后，已经不是妖族伏羲了，就当是个人族后辈吧！以陛下的身份，称你一声君父并不为过。”女娲娘娘权衡一番，最终妥协。
东王公笑道：“娘娘爽快。伏羲道友若真的做出大的功德来，这至人之位也不是不能许给他。”
女娲娘娘道：“陛下有什么条件，请直说就是了。”
东王公取出真灵业果图，道：“两个条件。第一，伏羲道友在证道天皇之前，必须封禅祭天，以天子的身份请求朕册封他为天皇，不可等功德圆满之后，再由天赐业位。”
这是东王公谋划许久的，如果人道三皇都由自己册封，形成定制后，此后人道皇朝就再也摆脱不了自己的控制了。
哪怕日后出了一个一统洪荒大地整个人族的皇者，没有自己册封，他也无法得到人道至高业位，和三皇五帝没得比。
伏羲等三皇五帝的业位是功德圆满之后，天道所赐，所以才有人皇可以和天帝平起平坐的说法。
因为大家都是天道下的业位，很难分出个高下，就类似于圣人和至人，虽然确实有些差距，但硬要说平起平坐，也说得通。
这天皇业位，不同于一般人族帝王，东王公本来难以册封。不过如今有了真灵业果图可分封一切业果的功能，再加上人皇自己祭天请求，就可以从天道规则中将这一权柄转嫁过来，成为天帝的权柄。
这也是天帝和天道的博弈，就像圣人和天道一般，互相影响，互相限制。能做到哪一步，就看自己的手段了。
比如老子的无为之道，号称无为而无不为，看似处处顺应天道自然，却每每能从天道大势中攫取好处。
天道是一切规则的集合，虽然整体力量强大，但本身也会反过来受到世界万物的束缚影响。它只有本能，没有智慧，这其中可供利用之处很多。
最重要的是，天道无法随意对生灵下手，只能通过因果纠缠，让生灵彼此互为劫数，来消除不安定因素。
再有就是不断降下业力的方式，使有害生灵渐渐被世界排斥，等到业力太大，被整个世界规则排斥的时候，那么自然不溶于天地，被规则之力击杀。
圣人可以说是天道的一部分，算是天道意志的延伸，但有自己的思维，绝不是天道的傀儡。
他们和天道的关系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天道越强，他们能借用的力量也越强，反之天道受损或崩溃，他们也没好果子吃。
所以圣人会自觉维护天道，推动或引导天道大势发展。但他们同样也有自己的诉求，和天道并不完全一致。双方既统一又对立，在规则之内此消彼长，就看圣人手段高低。
这是一种天人博弈之道，包括天帝、圣人在内，都是一样的。谁能在博弈中比其他人做的好，谁就能领先其他人。
在这方面，老子做的最好，总能利用天道大势。所以他虽然不声不响，但实力一直是诸圣第一。
东王公心中暗暗感叹，从这也可以看出圣人和非圣人之间的差距。非圣人还在拼命让自己贴合天道，符合道的规律，以便于感悟大道，修为进步。
但到了圣人者一层次，除了感悟天道之外，也开始进一步影响天道了，可以撬动规则，制造规则漏铜，然后供自己钻。比如接引发四十八大愿，预支功德，就是一种钻空子的行为。
这也算是“圣人不死，大盗不止！”的另一种解读了。
女娲娘娘心中虽然震惊于东王公谋求天道权柄的做法，不过到了他们这一境界，天人博弈时时刻刻都在进行，倒也不是很稀奇，点头道：“这个我可以代替兄长答应你。”
天皇业位虽好，但终究比不上至人。而且东王公谋划成功后，册封的天皇跟天道所赐并无区别，不过是多了道封禅祭天的过程罢了，不算什么。
东王公接着道：“第二个条件，伏羲道友证道至人后，需同意将至人果位显化在真灵业果图中。”
女娲娘娘道：“陛下是想分享兄长的至人气运？”
东王公道：“这只是一个原因，这宝图是气运至宝，图中显化的业位和果位越多，越能促使它提升品质。以此宝的基础，若有三皇业位加三位至人果位，加上天庭包括朕在内的诸神，想必能提升到先天至宝的品级吧！”
女娲娘娘道：“这个不是问题，虽然于图中显化果位之后，会分陛下一分气运，不过这点气运对天皇加至人来说，不算什么。”
“好，就这么说定了。”东王公用真灵业果图取了一份伏羲的真灵烙印，以备将来代天封皇之用。有了图中真灵烙印，再加上伏羲自己祭天请求，这事就成了。
他也不是没想过直接册封至人，但至人和圣人一样，也要元神寄托虚空，虽然合天道的程度没有圣人深，但终究也与天道一体，与业位大不相同。
“我有社稷五色土，和息壤一样，都是先天灵物，专门用来修建祭坛，祭祀上天。”
东王公对女娲娘娘道：“等伏羲道友祭天之时，朕会命人将五色土送去，然后在泰山修建祭坛。”
女娲娘娘点头同意，要亲自将伏羲真灵送到幽冥界。
东王公考虑到巫妖二族的仇恨，虽然早已经和后土说过，不过为了不节外生枝，也陪女娲娘娘走一趟。
后土和女娲虽然分属巫妖二族，不过她们本身并没有多大矛盾仇恨，彼此之间更多是族群立场带来的分歧。
伏羲身死，是在受伤之后，被不周山砸死的，直接凶手怪不到后土身上。
硬要说的话，东皇太一也有责任，毕竟是他打断不周山，又攻击女娲娘娘，使她没机会救援伏羲。
有东王公亲自陪同，后土倒也没有太过为难，这事他们早已经商量过了。不过，那个时候说的，仅仅是转世为人皇，至人之位则不在此列。
后土打开六道轮回，女娲娘娘取出伏羲的真灵，投入到人道之中。
她为这一天，早已做了许多准备，连转世到何人身上，如何孕育，都有了周全的安排。
作为圣人，一念可窥过去未来之秘。只要没有别的混元级力量干扰，天皇功业就不会生变，可以说，已经将伏羲的道路都安排好了。
而随着伏羲转世，将为人族天皇，同时被天帝定为至人之事很快传遍洪荒三界。众多一直关注至人归位的大能心思各异，有人不为所动，有人则暗中谋算。
血海，污浊的海水不时泛起波澜，演绎着无数凶厉丑恶之象。
阿修罗一族源流圣地修罗宫中，冥河老祖端坐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静静体悟大道，得知此事之后，心中波澜一闪而逝，心中已有决断。
“至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老祖要证就证混元大罗金仙，不必为了一尊至人而乞求天帝。”
五庄观，镇元子坐在人生果树下，亦是深思许久，终是不愿为了一尊至人之位而牺牲太多。
半晌之后，他长叹一声，闭上双眼，面容陷入枯寂微漠之中。
第二卷 帝运

第一百二十五章 南华大道君
当伏羲将为至人的消息传到北海的时候，妖师鲲鹏在宫中枯坐许久，胸臆难平。
作为最顶级的先天大神，本应该风光无限，成宗做祖，享无量气运。
但鲲鹏似乎特别倒霉，他是北冥海中一头鲲化生灵智，后来又吸收了开天风灵，得以化形。由于本身根脚不完全是天地本源孕育，所以也就没有顶级的先天灵宝伴生。
他自认为在紫霄宫中本有成圣的机缘，但被红云老祖给搅合了。后来好不容易创造文字，享大量功德，却又惹来了帝俊，逼迫他加入妖族，还拘了一丝真灵。
此后，他一直被迫给帝俊太一卖命，数次险死还生。要不是功德广大，早就像伏羲等人一样身死道消了。
好不容易熬到帝俊身死，为了报复，还抢了他的伴生灵宝河图洛书，以为终于可以逍遥自在，风光无限了，没想到北海那头玄龟被天帝封为真武大帝，专门管理北俱芦洲，将他看的死死的，想做点什么大动作，也不容易。
感觉证道混元遥遥无期，几乎看不到希望。而人生又比较灰暗，过的很不如意，女娲娘娘对自己临阵叛逃也很有意见，虽然没说，但自己前去拜访，愣是吃了闭门羹。
鲲鹏越想越憋屈，既然证道混元遥遥无期，还不如成就至人，这也是仅次于圣人的果位了，不见连女娲娘娘的兄长伏羲都在谋求么？自己还有什么好挑挑拣拣的？
一念至此，鲲鹏立刻出了妖师宫，一路来到南天门，要见天帝。
南天门守将一听是鲲鹏老祖，赶紧前去通禀，不一会，就见一个金仙境的白须仙官，手执拂尘迎了出来。
“太白金星见过妖师。妖师请随小仙来，陛下在弥罗宫中等候妖师。”
鲲鹏点点头，跟着太白金星一路来到弥罗宫中，见到了三界大天尊。
“小道鲲鹏，拜见陛下！”鲲鹏弯腰大礼参拜。
“妖师免礼，朕可是等你许久了。”东王公连带笑意，虚扶起鲲鹏。
鲲鹏道：“小道听闻陛下许了伏羲道友一尊至人之位，不知是否谣传？”
东王公道：“朕的确给了伏羲一尊至人之位，这是女娲娘娘所请，朕毕竟和娘娘是同门师姐弟，不便拒绝。怎么，妖师也对至人之位感兴趣？”
鲲鹏道：“陛下明鉴，至人是仅次于圣人的果位，但凡修道之人，无人不想成就至人，鲲鹏也有这份心思。”
东王公面露笑意，鲲鹏这话有拍马屁的嫌疑。至人果位虽好，但也不是人人都想当，比如冥河之流，还有天庭七大帝君就不怎么动心。
冥河老祖是觉得自己肯定能证道混元，又不愿屈尊求他，所以对至人不是太上心。
而天庭帝君纯粹是没必要，帝君业位虽然目前来说，比至人要差上许多，但具有成长性。随着天庭对三界的掌控越来越深，帝君业位所带来的气运和力量也会一步步水涨船高，等到彻底掌控三界，言出法随的时候，帝君甚至可以超过至人。
而且，至人无法摆脱天道束缚，帝君却有希望辞官不做，重回自由之身。这二者如何取舍，自然就简单了。
若非伏羲已经身死道消，根基本源全毁，转世之后要从头开始，自己修成准圣圆满太过艰难，女娲娘娘只怕会转而谋求天庭剩余的两尊大帝之位。
“呵呵，妖师想成至人，也不是不行。不过至人须有功德于天地，妖师若能拿出让朕信服的功德来，朕就许你一尊至人之位。”
东王公饶有兴趣的看着鲲鹏，这话潜台词就是，我给你至人之位，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这鸿蒙紫气如今是属于他的，如果他一直攒在手中不用，至人就无法归位，天道圣位也不会圆满。
当时他以同意拿出鸿蒙紫气让至人归位为条件，从鸿钧手中换来封神榜，但必须是自己主持归位之事，换言之，人选由自己决定。
鲲鹏老祖确实有成为至人的条件，不过同样有条件的又不止他一个，当然不能白白的给他了。
鲲鹏老祖道：“小道曾创造妖文，得许多功德，也算有功于天地了。”
东王公道：“妖族于对天地造成大害，有过无功，你为妖族创妖文，虽符合当时大势，不过这是否有功德于天地，有待商榷。”
鲲鹏明白天帝的意思，沉默片刻，眼露挣扎之色，咬牙道：“陛下神通广大，是三界主宰。鲲鹏愿追随陛下，为三界靖平做贡献。”
东王公眼露笑意，点点头，道：“妖师还是深明大义的，看来的确是功德无量之辈。你且看，这是什么？”
鲲鹏抬头一看，就见东王公手中抓着一道真灵，真灵变幻莫测，时而为人，时而化为巨鲲，时而又化为飞天大鹏，正是自己附着于招妖幡上的那丝真灵。
东王公将真灵收起来，道：“成就至人果位，并不需要凝结混元道果，所以这真灵暂时寄存在朕这里，什么时候你证道混元，朕就将他归还给你，如何？”
鲲鹏虽然很想拿回自己的真灵，不过这真灵是东王公的战利品，不还给他，他也无话可说，反而更坚定了他投靠东王公，换取至人果位的决心。
反正真灵都在人家手中了，就算现在不想成就至人了，还是逃不过控制。既然如此，还不如豁出去了，真心投靠，还能得个至人果位。
就见鲲鹏以臣子之礼跪拜在地，开口道：“臣北海鲲鹏，叩见陛下。”
东王公道：“很好，鲲鹏，以后你也是至人了，就不必行跪拜之礼了，你也不必称臣，可自称贫道。”
鲲鹏起身，心中竟轻松踏实许多，虽然从此以后做了东王公的小弟，不过能换来一尊不死不灭的至人果位，同时也能背靠大树，倒也完全不亏。
东王公将鲲鹏真灵打入真灵业果图中，沉声道：“朕先给你交个底。你成就至人之后，不死不灭，力量强大，就算面对圣人，固然力量不敌，但也不必惧怕，他们也杀不了你。”
鲲鹏心中一喜，暗中转起了念头，如果有天道庇护，不死不灭了，连圣人都杀不死自己，那是不是可以不怕东王公了？
东王公一眼看出鲲鹏的心思，心中冷笑，作为封神榜和生死薄的升级版，真灵业果图的能力根本不是外人能想象的，尤其有了生灵的真灵之后，更是强的没边。毕竟这名字中的真灵二字可不是白叫的。
“但那只是对别人来说，你这真灵在朕手中，朕虽然无法伤到你的元神，却可以通过这张宝图磨灭你的真灵。就算你有至人果位，杀之有罪，但朕不杀你，也可让你永远陷入沉睡，直到无量量劫来临。希望证道至人之后，你能看清自己的位置。”
鲲鹏心中一凛，遍体生寒，感觉那丝真灵落入宝图中后，冥冥中一股力量锁定自己的真灵，心中陡升起危险大凶之兆。
不过这感觉一闪即逝，仔细感知，却又什么也感知不到，心中更起敬畏之心。
他此时已经没了退路，忙道：“贫道省得，属下还想继续证得混元大罗金仙果位，这一丝真灵对属下十分重要，鲲鹏岂敢有他念？”
东王公点点头，取出一道鸿蒙紫气递给鲲鹏，道：“元神长久寄托虚空，至少需要准圣圆满的道行。你只斩了善、恶二尸，虽然是准圣圆满的境界，最后一步却是靠功德硬提起来的，想要走三尸之道证道混元，还是要斩去第三尸。不过，单单成就至人，倒也可以了。”
鲲鹏恭敬接过鸿蒙紫气，心中激动，闻言回道：“臣本来也想靠斩去第三尸进阶准圣圆满，不过执念迟迟无法领悟，又得了大量功德，就想先将境界提到圆满之境，再慢慢明悟执念。反正大家都困在准圣后期，迄今为止，除了陛下，娘娘和太清圣人外，还没有第四个人能斩去第三尸的。臣也不是太着急。”
东王公道：“这么做的不止你一个，冥河、镇元子都是跟你一般，用功德将境界提升到准圣圆满，然后再慢慢斩第三尸。不过，你证道至人后，或多或少会受天道意志干扰，明悟执念的难度可能会大上一些。但相应的，会有更多功德气运加身，两相一抵消，对斩尸倒也不会有多少影响。”
鲲鹏从天庭出来后，直接回了北海闭关。这段时间，因为至人之事，关注天庭的大能很多，一见这般模样，心中猜测鲲鹏可能成功了，虽然不知道他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但肯定不小就是了。
又过三年，鲲鹏老祖以鸿蒙紫气沟通天道，成功证道至人。由于无需凝结混元道果，所以至人成道，所需的功德并不是太多，除了对天地有一定贡献之外，得天道认可之外，只需能够成就准圣圆满即可，鲲鹏完全符合条件，也没有什么使命在身，证道当然容易了。
鲲鹏老祖证道，异象同样不小，天花金莲开遍整个洪荒大地，紫气东来一万里，共贺至人归位。
鲲鹏化作大鹏，从北海击水而出，振翅南飞，光华璀璨，紫气相随，照耀三界十方，声势浩大，仅次于圣人证道。
东王公坐在御座之上，面前案上铺着真灵业果图，就见第五层空间之中，诸帝君右侧，原空荡荡的，只是鲲鹏一丝真灵，此时真灵渐渐化作一道人影，正是鲲鹏的果位显化。
东王公提起打神鞭和判官笔合一后所化的朱红御笔，在鲲鹏的位置写下九个字：“南华大道君，太冥天尊。”
“吾乃鲲鹏，今证道至人果位，号南华大道君，太冥天尊。”

第一百二十六章 巫妖伪朝
鲲鹏一朝证道，顿时震动三界，无数人羡慕嫉妒恨，心绪难平，就是镇元子和冥河老祖都不例外。
虽说是他们自己先放弃了至人果位，但当真的有人成就至人，一举超越自己的时候，心中仍然很不是滋味。
至人果位虽然没有圣人那般强悍，但同样不死不灭，因果不沾。
因为因果由天道所生，而至人元神合于天道，所有的因果都会被天道转移，或落在自己属下身上，或落在族群身上，如果是光杆司令，就会落在和他相对亲近的人身上。
同样的，至人的力量也绝对强悍，除了本身准圣圆满境的力量，更是可以借天道之力，法力又永无尽头，比起巫妖大战时的盘古真身和星辰巨人，只强不弱，杀一个准圣圆满跟玩似的。
可以说，鲲鹏证道之后，与一众同辈也暂时拉开了很大距离，除非冥河和镇元子能证道混元，否则二者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鲲鹏证道至人，女娲娘娘喜忧参半，用脚想，她也知道鲲鹏肯定投靠了天庭，要不然凭什么得到鸿蒙紫气？
鲲鹏的家底她十分清楚，能打动东王公的也就卖命这一点了。只是作为妖族妖师，未经自己这尊妖族圣人同意便改换门庭，眼里可还有自己？
不过她在恼怒之余，也不乏欣喜。鲲鹏再怎么说也是妖族的妖师，创造妖文，又因此得了这么多功德，因果纠缠太深，这身份可不是那么好洗去的。
他证道至人，也是妖族整体力量的增强，就算给天帝卖命，也终归对妖族能多几分照拂。反正女娲娘娘也没想过要用妖族来和天帝对着干。
鲲鹏老祖证道后，在北冥给群妖讲道三千年，进一步增强妖师的威望地位。如今他证道至人，是毫无争议的妖族第二号人物。
这些妖族也是他的基本盘之一，既然女娲娘娘好清净自在，对群妖不怎么管，那他就老实不客气的接手了。
在这期间，陆续有大能前来道贺，鲲鹏一一领受，然后又抽时间去娲皇宫拜访了一次女娲娘娘。
他如今脱离蝼蚁之身，也算是初步有了和女娲娘娘平等交谈的资格，气氛还算友好。毕竟妖族已经衰落到这等地步，若再不团结，岂不是更没有生存空间？
女娲娘娘本想让鲲鹏扶持妖族大太子帝鸿，不过被鲲鹏一口拒绝了。他对帝俊和太一恨之入骨，对几位太子自然更没有好感，怎么可能扶持他们？
而就在这个时候，妖族太子帝鸿却是被天庭给捉住问罪，受了一通刑法。
这一天，天庭大朝会上，天帝和王母高坐明堂之上，诸帝坐于大殿最前方的几座鸾台之上，只比天帝低三尺。
勾陈大帝说道：“当年巫妖大劫，两位妖族太子躲在娲皇宫中避过一劫。如今大太子帝鸿收服了一些残余妖兵妖将，窜入火界，霸占这一方大千世界，重新建立妖族王朝，号称大炎，隐有复辟妖庭之意。臣以为，不可不察。”
勾陈大帝如今已经长大成人，由于管理群妖，又掌群妖化形以及修炼途中的各种雷劫，使得他在后起妖族中名声极大，为群妖畏惧。
也由于修炼雷道，并时常诛灭不敬天庭的大妖，令他颇有杀伐之态，虽然面相年轻，但眉宇沉沉，不怒自威，深俱威仪。
勾陈大帝此话一出，殿中群臣皆露厌恶之色，眼中有冷芒闪烁。这些人大多都经历过巫妖大劫，有的没少受妖族迫害，才逃到紫府洲避难。
还有的本来就是妖族投降来的，可越是这样，就越是抵触妖族太子搞事，以免影响到自己。
白泽出列道：“启奏陛下，不止帝鸿建立妖族大炎王朝，巫族残留巫人蚩尤，也带着一帮巫族进入土界，建立大武王朝。两大王朝还开辟出虚空通道，时常跨界攻伐。”
东王公道：“妖庭早已灭亡，帝鸿擅自重建，可曾得到天庭帝君同意？”
白泽道：“不曾。他们都是直接建立王朝，既未祭天，也未派使节上天求得册封。”
东王公道：“不管是洪荒大地，还是诸天万界，最高治理之权都在天庭。人间王朝，不过是天之子，暂时代朕总理山河。如今不经朕同意，就敢擅自重立妖庭，窃取一界权柄。妖庭建立后，又不见祭天告拜，求得一界正统名分。此等行为无异于割地谋反，当速速扫灭，擒贼首上天问罪。”
勾陈大帝道：“妖族属儿臣管辖范围，这大炎伪朝，就由儿臣解决。”
天帝道：“可。至于巫族大武伪朝，就由地皇自己处理吧。”
当下勾陈大帝派出五极战神，带领数百万天兵天将直扑火界，要拿帝鸿问罪。
火界入口在南瞻部洲，距离天庭不是太远。五极战神都是大罗金仙高手，带着几百万天兵，在传送大阵之下，不消一时三刻就进入了火界。
群臣以如意观天镜观看战况，见妖族炎朝之中只有帝鸿一个大罗金仙，自然不是五极战神的对手，只一阵，就生擒帝鸿，将妖兵杀散杀死大半，大炎王朝土崩瓦解。
五极战神押着大炎王朝高层回天庭请功。看着殿前跪着的一排炎朝将相，勾陈大帝手一挥，命将除帝鸿以外的所有人压上斩妖台，施以天雷击顶之刑，以儆效尤。
轮到帝鸿之时，这罪魁祸首毕竟是前朝太子，又有女娲娘娘这层关系，他却是不好下手，只能等自家父皇定夺了。
帝鸿跪伏于地，心中一片冰凉，数万年来以妖族太子身份，辛辛苦苦积攒的班底一战而殁，妖族振兴大业再受打击，使得他极为愤恨难受。
“诸卿以为，帝鸿当治何罪？”
雷部正神、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计蒙出列道：“窃取一界权柄，形同谋反，按律当斩。”
太阴女神嫦曦急忙道：“陛下，臣以为帝鸿不知天庭法规，才无意触犯天条。望陛下看在他无知无畏的份上，饶他一命。”
东王公目光扫视一圈，问道：“诸卿以为如何？”
群臣议论纷纷，大部分都说要杀，只有出身妖族的人开口求情，算是了结旧日君臣之义。
王母娘娘看了嫦曦一眼，见她眼露祈求之色，心中不忍，也就开口道：“陛下，臣妾觉得太阴女神所言有理，帝鸿是无意间触犯天条，若直接斩杀，是为不教而诛。今且饶他一命，令其悔过自新。”
东王公本来也没打算直接杀死帝鸿，毕竟是帝俊仅剩的两个子嗣之一，跟女娲娘娘也有些渊源。
不看僧面看佛面，直接杀了，女娲娘娘面子上也不好看，没必要为了杀个小人物而得罪一个圣人。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赐帝鸿鞭刑三千，以作惩戒。”

第一百二十七章 转世夺位
左右神将得令，不由分说，将帝鸿拖将下去，按在邢台之上，封了法力，以神鞭击打。
这鞭子专为犯错修士而设，无视体魄强度，鞭鞭透骨击髓，直入元神。帝鸿虽然是大罗金仙，但修为被封，在神鞭之下，无从抵抗，等受完刑，已经去了半条命，精神萎靡，步履踉跄。
嫦曦告罪一声，然后带着帝鸿去了太阴星，以太阴本源为其疗伤。好在这鞭刑虽然厉害，却不伤根基，除了痛苦难当之外，倒也没有难以治愈的伤势。
不过帝鸿挨了一顿鞭子，心中既悲凉又羞愤。想他自一出生就是妖族大太子，从小高高在上，享尽了尊荣，何曾有过此等难堪之事？
只是如今妖族式微，老一辈妖族星云流散，要么入了天庭为官，要么在下界逍遥自在，根本没几个人肯听他号令。
再说天庭空前强大，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这一次甚至都不知犯了何事，莫名其妙被捉上天一顿毒打，甚至差点身死道消。
等到嫦曦告诉他原因之后，帝鸿却觉得天庭小题大做，为这么点事就大动干戈，喊打喊杀，还不是害怕妖族再次兴起么？
嫦曦道：“如今正是人族三皇五帝将出，彻底奠定人族天地主角的关键时候，巫妖残余气运将进一步流散到人族。你在这样敏感的时期建立妖族皇朝，聚拢妖族气运，是想阻碍人族三皇出世么？”
帝鸿道：“我虽然不甘心小小人族取代我妖族，不过他们背后有圣人支持，我哪敢阻碍三皇五帝归位？”
嫦曦道：“那你为何不跟我联络就擅自建立皇朝，也不祭天求得承认？”
帝鸿冷淡道；“你投靠了夺取我家基业的仇人，我联络你，是嫌死的不够快么？我是妖族太子，自建妖族皇朝，天经地义，与天庭何干？需要他承认？”
嫦曦并不生气，淡淡道；“我是看在姐姐的份上才提醒你，不要妄想和天庭作对，那样只会死的很惨，连女娲娘娘都保不住你。”
帝鸿冷哼了一声，默不作声，虽然心中不高兴，但也知道这句话是为他好。
嫦曦接着道：“还有，陛下也不是你的仇人，你的仇人是巫族以及后来的东皇太一，你不该将仇恨放在天庭。”
帝鸿道：“天庭和巫族不是一伙的么？既然如此，他们也算我仇人吧？”
嫦曦道：“你若果想好好的活下去，就需要淡忘了仇恨。不管是天庭还是巫族，都不是你能够撼动的。如果老老实实的雌伏着，那些大人物或许不会在意你，如果你上蹿下跳，不知好歹，下一次，谁也救不了你。”
帝鸿沉默半晌，无奈叹气道；“我知道了。其实说起来，天帝也算帮父皇和叔叔报了仇，一切都是东皇钟的罪恶。但侄儿心气难平，虽然并不是真的怨恨天帝，但看他坐在本该父皇坐的位置，心中就难受。”
嫦曦道：“事已至此，你要学会接受。”
帝鸿道：“我就算不接受也没用，妖族已经散了，再也恢复不到远古时的威风了。”
嫦曦道：“这其实是好事。一个分散弱小的妖族才有存活的空间，如果妖族继续聚在一起，形成不弱的力量，引起大人物的注意，下场只会更惨。”
帝鸿道：“本以为弱小是原罪，没想到，如今弱小也成了我族保全的原因，还真是讽刺啊！如果是这样，那我妖族永远也没有复兴的机会了么？”
嫦曦道：“这只是暂时的。等人族坐稳了天地主角的位置后，诸圣就会放松对其他百族的压制。倒时候你只要不闹的太过分，有女娲娘娘在，也不会有人将你如何。不过如果你还想建立妖族皇朝，必须祭天求得天庭承认，赐封你相关业位，否则还是会被剿灭。”
帝鸿道：“业位？皇朝之主也算业位么？”
嫦曦道：“我听王母娘娘说，陛下在不久之后，会传下人道运朝修炼之法。运朝之主算是代替陛下总理一方山河，将会被纳入天庭体制中来。毕竟三千大千世界也需要治理，故而需要有实力的人道皇朝建立秩序，以天子的身份代天牧守。”
帝鸿眼神一亮，心中盘算开来，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嫦曦看了他一眼，道：“你受了伤，就在这广寒宫中好生休养，等伤势好了之后，再出去不迟。”
帝鸿道：“我去北海。妖师证道，我当去恭贺。”
就在帝鸿被擒获上天的时候，土界之中的大武王朝也被后土一道命令给解散了，蚩尤也被叫到轮回宫中问话。
“娘娘，蚩尤实在不明白，只是占据一个大千世界，建立王朝而已，怎么就犯了天条了？”蚩尤瞪着一对大牛眼睛，很是不服气。
后土淡淡道：“若是平时，倒也没这么严重。但如今正值人族三皇五帝将出的时候，巫妖残存气运会有相当一部分流入人族。你在这个时候建立皇朝，就是阻碍。更何况，你建立皇朝这么久，为何不向天庭报备？”
蚩尤不服道：“我建王朝，关天庭何事？”
后土道：“三界一切治理之权都出自天帝，你不报备天庭，就擅自割据一界，当然犯了天条。”
蚩尤道：“这天帝管的也太宽了吧？什么事都插手，以为这三界是他一个人的么？”
“放肆！”后土脸一寒，冷斥一声，将蚩尤吓了一个激灵，急忙跪倒。
“蚩尤，天帝是三界主宰，又是混元大罗金仙，威严不容侵犯。你在未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之前，要收起你桀骜不驯的脾气。”
“否则，要是被某位圣人打杀了，我也报不了仇，只能是白死了。”
蚩尤缩了缩脑袋，不敢质疑，小声道：“天庭如此敏感，是否还有其他原因？”
后土道：“不错，陛下将在不久后，册封人族天皇。这件事意义非凡，不容任何因素影响。陛下要将所有人道皇气都聚拢在天皇身上，好在其功绩未满前，就能提前形成天皇业位。你们这些皇朝聚拢王气，不利于天皇证道，此时都要让道。在三皇出世期间，人间任何形式的皇朝都不许存在，连方丈岛上的孔雀王朝都解散了。”
“三皇？”蚩尤顿时来了兴趣，急忙道：“敢问娘娘，天皇之后，地皇和人皇可有人选？”
后土道：“天道大势下有三皇出世，但并无一定的人选。天皇一系治世之后，等气数天命终结，人族气运会孕育出第二尊皇位。届时，自有相关变数产生，此际于人族功绩最大者为地皇。然后人皇也是如此。”
蚩尤眼珠转动，暗道这人道皇者享人道无边气运，功德无量，受天地垂青，又得天庭册封，等人族彻底繁荣起来，很有机会证道混元，比起一个大千世界的土霸王不可同日而语。既然如此，何不争上一争？
后土看出蚩尤的心思，淡淡道：“你想去人族做一任人皇？”
蚩尤道：“人族当年受我族大恩无数，为天地主角后，又侵夺我族气运。我若转世为人族，做了一任人皇，等到功成圆满之时，可携带气运回归，反哺巫族，岂不是一步妙棋？”
后土道：“你若这么做，人族因果反噬，诸圣联手打击，会死的很惨，连伏羲这天皇都不敢动这想法。
我知道你想做一任人皇，然后享有无边气运，等人族彻底繁荣昌盛，达到昔日巫妖的程度后，也像女娲和我一般，证道混元。
但我必须告诉你，我和女娲都是特例，各有不同机缘。你就算转世，也未必能做人皇，就是做了人皇，证道的几率也不会大，你自己考虑吧！”
蚩尤心下沉思，巫族残存的气运本来就不多，九成都跟后土有关，根本不可能供养出第二尊混元。而若做了人皇，只要努力发展人族，将人族带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总归有几分证道希望。
“娘娘，我还是愿意走一遭。”蚩尤一脸坚定的道。
后土叹口气，既然蚩尤为求大道进步，她也不会阻拦。只是一旦转世人族，此后不复大巫，和巫族的牵绊就会斩断大半。
伏羲身死道消，被迫转世。而蚩尤自己主动放弃巫族身份。二人都是转世人族，但起因大不相同，令人平生几分感慨。
不过后土娘娘心境何等之高，自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有多少波动，允许了蚩尤的转世后，指点道：“你想做人皇，需要转世多次，洗去巫族的烙印。就算你日后恢复记忆，并重新修炼了大巫之身，但在生灵印记中，也已经不是巫族了。
还有，夸父、后羿等人虽然身死，但真灵未陨，早已经转世到人族。等你彻底变成人族后，应该只能争夺人皇之位了，可去联络夸父，他将执掌人族魁隗氏大部落，你们联手之下，也不是没有机会。”
“夸父？”蚩尤心中一喜。夸父转世到人族大部落，对自己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
后土看了蚩尤一眼，眼神平静。其实，巫族转世到人族的不止夸父和后羿，不过她没必要全都告诉蚩尤。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三清收徒
且说自三清成圣后，数万年间，因传道需要，除老子外，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各自开始收徒。
三清圣人收徒，自然是震动洪荒的大事，无数散修慕名而来，希望拜入圣人门下，不仅能得上乘妙法，还能聆听圣人大道，受大教庇护。
这比起投身天庭还要让人心动，毕竟上天做官虽然威风，靠山也够硬，但同样也会受到很大的拘束，不但要时时点卯报道，更有相应的职责要事物要处理。
而且天庭等级森严，诸神层层排布，上下级之间权势地位相差很大，尊卑便十分明显。这对一些喜欢逍遥自在，同时颇具傲气的人来说，有些难以接受。
圣人弟子就没有这些烦恼了，除了对师父要尊敬，言听计从之外，其别的人完全可以不用理会，哪怕是同门大师兄，对自己也没有太大的约束权力。
一时间，昆仑山吸引了大量的目光，无数怀着各种心思的求道者慕名前来，每天络绎不绝，在山中流连不去，希望能拜入圣人门下。
元始天尊收弟子重根脚心性，认为弟子在精不在多，于是在昆仑山外设了个大阵，专门考验气运根脚福缘心性，能通过大阵的才有拜师的资格。
这大阵十分玄妙，并不是修为越高就越能通过，是以能从大阵中出来的百中无一。元始天尊在这些人中挑挑拣拣，最后相中了十二个根脚资质心性上佳的有德徒弟，收为亲传弟子，分别为：
九仙山桃源洞广成子。
太华山云霄洞赤精子。
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
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
二仙山麻姑洞黄龙真人。
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
九宫山白鹤洞普贤真人。
普陀山落伽洞慈航道人。
崆峒山元阳洞灵宝大法师。
夹龙山飞云洞惧留孙。
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
青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
又有几个虽然通过大阵，但师徒缘分浅薄的生灵，苦苦哀求圣人收录门下。天尊感其道心精诚，遂收为记名弟子，便是比较有名的云中子和南极仙翁。
还有一人令天尊十分为难，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盖因这人虽然只是一尊大罗金仙，但辈分较高，曾在紫霄宫听道，与道祖也有师徒之实，算是天尊的同辈人。
元始天尊道：“道友是紫霄宫中客，福缘深厚，修为高超。虽然只是大罗，但也在道祖坐下听过斩尸秘法，贫道并无什么能教道友的。这拜师之言，委实不妥。”
那道人道号燃灯，是灵鹫山圆觉洞中一口棺材化形，因棺材之上常年燃着一盏灵柩灯，故号燃灯道人。他当年在紫霄宫听道时，只有太乙金仙的修为，许多大道秘法根本没听懂。
这听道不同于后世上课，没听懂就是没听懂，不存在记笔记之说，所以他所得大道不全，修为进境不快，至今还在大罗后期晃荡，比起紫府洲二代们都要不如。
为了得到完整的鸿钧大道，然灯道人遂放低身段，打算拜玉清圣人为师，这求道之心算是十分诚挚了。
“圣人容禀，燃灯虽听过道祖讲道，不过资质有限，百中不能得其一。今听闻圣人广收门徒，传道授业，燃灯不才，也有向道之心。望圣人垂怜，赐燃灯玉清妙法。”
元始天尊心中沉吟，这燃灯道人求道之心甚坚，一片诚心，委实难得，玉清大道并非不能传授，只是他毕竟跟道祖有过师徒之实，这辈分上实在不好安排。
燃灯见玉清圣人有所动摇，急忙再次下拜道：“求老师可怜弟子一片诚心，收弟子为徒。”
元始天尊暗叹口气，扶起燃灯，道：“罢了，你也是玄门弟子，修得鸿钧大道，与玉清仙法同出一源，传你大道并无不可。不过，你毕竟跟老师有过师徒之实，贫道最多只能受你半师之礼，算是代师传法。你就算作我阐教记名弟子吧！”
燃灯大喜，他是来求法的，只要元始天尊肯传玉清大道就够了，至于是不是亲传弟子，他并不是很看重，闻言急忙拜道：“弟子燃灯，拜见老师。”
元始天尊受了他半礼，对十四个弟子道：“燃灯道友是前辈高人，又是大罗金仙，我今封他为阐教副教主，代为师管理教务。你们当以师礼事之，不可怠慢。”
众徒弟没料到燃灯还有这般不凡来历，竟然还是传说中的紫霄宫中客，顿起崇敬之心，急忙拜一礼：“拜见副教主，拜见燃灯老师！”
燃灯笑着扶起众人，一起跟元始天尊到后山，开始学习阐教教规，并听天尊当面传道。
元始天尊总共只收了十五个弟子，但来昆仑山拜师的人何其多，老子又神龙见首不见尾，看样子没有多少收徒的打算，所以剩余的人全都跑去叩拜通天教主，希望能被他收录。
通天教主向来推崇鸿钧的有教无类，再说截教教义求得就是一线生机，这些弟子来拜师，也是为了改变命运，求得超脱，他当然不会赶他们走。
不过好歹是圣人，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做自己弟子的。鸿钧老祖也是有教无类，不过也就收了四个亲传弟子，四个记名弟子，其他的人顶多算是玄门外门弟子。
于是，通天教主也在山下设一大阵，让众人入阵。他考察的重点不在于根脚心性，而是弟子是否有与天博弈的精神，具不具备逆境中求生机的坚韧。
一番考察后，他也学鸿钧老祖收了四个亲传弟子，分别为：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
在此之外，他又收了乌云仙、金箍仙等随侍七仙，以及四大精英外门弟子，分别为：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
至于普通外门弟子，那是不计其数，只要听过他讲道的人都算，一时间截教门人成千上万，声势更胜当年的鸿钧老祖，是当之无愧的洪荒第一大教。
不过截教弟子多以妖族和异类为主，良莠不齐，道德之辈有之，穷凶极恶者更多。
这些人妖物平日里为了生存修炼而打打杀杀，何曾有过安稳之日？如今到了这昆仑圣境之中，既无外敌，又灵气浓郁，顿时如在梦中。
最重要的是，外界等闲难见的奇珍灵药，在昆仑山中比比皆是，更有许多连想象都想象不到的神物。
这让众弟子在打开眼界的同时，也仿佛老鼠掉进米缸中，一时间本性毕露，争相抢夺资源灵物，甚至为此大打出手。使得昆仑山一片乌烟瘴气。
通天教主对这些灵药也不在乎，众弟子修为低，有需求，他也不管，任由他们取用。元始天尊和老子等人虽然心中不悦，但看在通天教主的面子上，也勉强忍了。
不过阐教二代弟子眼看如此多的灵物被糟蹋，甚至都抢到自家门口了，自然心中不渝，与截教弟子多有冲突，并越演越烈。
在这期间，甚至有截教弟子在祸害了东昆仑后，又跑去西昆仑撒野，不过被守护的神兽以及天兵天将给打了回来。
众人被冲昏的头脑这才猛地惊醒，这西昆仑可是天后之乡，跟本不是他们能放肆的地方，于是继续加倍祸害东昆仑。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分家
其实昆仑山何其广大，灵物更是数不胜数，这些弟子也糟蹋不了多少。但这种无法无天，毫无定性德行的模样，与玄门仙道格格不入，引起了元始天尊的强烈反感。
“三弟，你该约束下门下弟子了，如此尽是披毛戴角之辈，良莠不齐，不修功德，与我玄门理念颇为不符。似你这般什么人都收归门下，有再多的功德气运也经不起消耗。”
元始天尊对通天教主的行为并不认同，想当年鸿钧老师就算有教无类，不也要在混沌中开辟道场讲道，选取福缘深厚者，最终只取三千天地所钟之辈么？
通天教主却是全然不管，只要有人前来，都可听道，算作截教门下，这种行为和道祖可不一样。
所谓道不可轻传，生灵本有命数，修炼长生是窃取天地造化的行为，每传一人，于天地都有一份因果。弟子做了坏事，破坏天地，阻碍天地发展，业力都要分摊到师父身上。
所以洪荒世界中，收徒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不经过重重考察，不会传授真本领。
截教中穷凶极恶者甚多，这样的人不但不会给截教补益气运，还会消耗大量的功德气运，可以说完全是赔本买卖。
通天教主并非不明白这个道理，也知道元始天尊其实是为他好，但二人教义不同，看法自然也不同。
“二兄此言差矣，这些人中不少都是业力深重之辈，按正常命运线来看，俱是半途横死之象。我截教既号称要截取生机，就要从改变门下弟子命运开始。
我传上清大道，内中有真功真行之秘，即可修炼进步，也可积累功德，转变心性。将这些人导入善途，以善行积累功德，然后改易命运，死中得活，就是我之大道的验证。每成功一人，就是对我之大道的补益，也是对天地的回馈。”
元始天尊默然无语，知道通天教主所言不虚。导人向善自然功德无量，是真正的渡入之举。
这些人罪孽深重，本是必死之命，但如果功德广大，自然能遇难成祥，化死为生。
或者修成大罗金仙，得以超拔命运，自然也就没有了所谓必死之命。那个时候，他们的命运其实已经从有常变为无常，能使他们陨落的只有同级或更高级的存在。
这还是洪荒世界大罗金仙比较倒霉，无法操纵时间。换个宇宙，大罗金仙基本就不死不灭了，可以说，命运完全自主了。
但天尊的道与通天教主不同，他顺天应人，更多的站在天地的角度考虑。业力是天道清除害虫的一种行为，对天地有利，自当顺应之。
这些肆无忌惮，毫无敬畏之心的生灵本就该被清除掉。天地生养万灵，万灵无一可报天地，反而为所欲为，要之何用？还不如尘归尘、土归土，将自身返还给天地。
有这样教他们改命的时间，还不如多收几个良善有德的弟子，向生灵多传授一些向善之道，救渡更多有善根的普通生灵。
反正靠那些业力缠身的弟子，肯定不可能将教派发扬光大。他们本就是靠吃人修炼的，还指望他们给人传道？如今人族是天地主角，有这些弟子在，如何使广大的普通生灵受益？
截然不同的教义，这一天终于不可避免的产生对立，虽然二人都各退一步，最终没有继续争论，但三清心中都清楚，这是道之争，没有包容的可能。
除非有一方改变自己的道，但洪荒大神，哪一个不是心志坚定无比的人，选定的道自会一以贯之，不会动摇。
若改变自己的道，就是否定了自己的道，就等于否定了自己的过去，怕立刻就会道心破碎，身死道消。
所以大道之争，不死不休。因为彻底输的一方，往往心态崩溃，气数散尽，道心破碎。
不过能证道混元的人，当然不可能否定自己的道，就算一时输了，也不过失手一次，有无数的机会卷土重来，除非彻彻底底的被证明，自己所行的道，就是错的，没有一点对的地方。
此后，阐、截二教教义不同，所带来的裂痕分歧越来越大，矛盾甚至已经上升到亲传弟子的程度。而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也因彼此观点对立，而渐行渐远。
这并不是二人有仇，或者对对方不满，用现在的话来说，叫三观不合，但要严重严肃无数倍。二人道路南辕北辙，譬如水火，又各有坚持，是注定难以调和的矛盾。
老子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叹息。这件事本无对错，不过是各自的选择和坚持不同罢了，谁也没资格让别人改变。
到了现在，双方都不再是一个人，各自代表了一个教派，矛盾对立随之不停放大，终于难以再调和下去。
这也是昆仑山太小，无法容纳三尊圣人的不同大道，使得碰撞越来越激烈。
“罢了，堵不如疏，道不同不相为谋。如其强行凑在一起，全兄弟之义，不如顺势而为。既然道路不同，就各走各路好了。我是大哥，也不跟你们两个抢昆仑山，你们好自为之吧！”
老子唤来玄都，骑上青牛，将九龙金杖变为扁拐拿在手上，飘然而去，到了首阳山，开辟八景宫，就此重立道场。
通天教主长叹一声，看了看昔日钟灵毓秀的神山，如今确实乌烟瘴气，不复昔日清圣，心中更是叹息。
“二哥，你我所行之道不同，彼此各有坚持，如其日后相看两厌，不如就此分家。今后三清不复一体，但仍是亲兄弟。小弟也去了。”
通天教主骑上奎牛，在四大弟子和随侍七仙的簇拥下，离了昆仑山，一直降到东海之上，见有一岛，形如巨鳌，金光灿灿，霞彩漫天，心中甚是欣喜，于是就想将道场立在这里。
不过这岛已属天庭所有，教主派多宝道人上天，不一会，天帝旨意下达，将金鳌岛并周边群岛都划给截教以作道场。
通天就在岛上开辟一座洞府，仍命名为碧游宫。
元始天尊在通天教主走了之后，心中颇不是滋味。虽然不是自己的错，不过兄弟先后离去，心中难免失落。
于是天尊将三清宫封闭起来，再另行开辟一座洞府，取名玉虚宫。

第一百三十章 找帮手，阻圣人
且说东胜神洲有一人族风姓部落，实力强大，是人族第一部落。部落族长有一女，名华胥。
这一日，华胥独自在郊野游玩，不知不觉进入雷泽之中，看见一个大脚印，好奇之下，就踩了一脚，竟致怀孕，十二年后，诞下一子，人首蛇身，十分奇异。
部落族长开始以为是妖怪子嗣，喊打喊杀，可后来又想到人族圣母娘娘也是人首蛇身，又想到女儿履大迹而突然得子，传闻雷泽之神龙首人身，此子与圣母娘娘、雷神或有关联？于是便好生教养起来，取名伏羲。
伏羲渐渐长大，表现出非同一般的智慧和才能，小小年纪，就已经教民作网用于渔猎，又教民驯养野兽，提高部落的生产能力，使得部落发展的更快。
众族老对伏羲赞誉有加，许多事情都要听他的意见，然后再做决定。而伏羲也总能找出最好的解决办法，久而久之，部落大权渐渐就转移到他身上。
在伏羲长到二十岁的时候，老族长去世，临终前，经一致推举，让他做了新一任部落首领。
就在伏羲大力发展人族的时候，三十三天外，离恨天，纯阳道宫之中，天帝天后与诸圣齐聚，共同商量着有关人族三皇五帝之事。
伏羲之事没什么好说的，一切都有女娲娘娘一手操办，轮不到别人插手，诸圣感兴趣的是后面两位人皇。
东王公道：“伏羲证道之事清晰明了，不过尚需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就请鲲鹏道友走一趟，亲自下界指点伏羲，同时借出河图洛书，让伏羲明悟阴阳五行八卦之理。”
鲲鹏点点头，答应道：“此事易耳，伏羲道友昔日与贫道也有些交情，助他证道义不容辞。”
诸圣没有异议，鲲鹏是妖族之人，指引伏羲证道，女娲娘娘放心。就算得了功德，也没有便宜外人。而且，用了人家的先天灵宝，不得给点补偿？
以鲲鹏至人的身份，别说指点伏羲，就是做他师父都够了。不过伏羲是人族圣皇，当然不可能拜一个万妖之师为师，这一点，在坐的诸圣没有一人会答应。
东王公道：“巫妖劫后三万年，人族方孕育一尊皇者。伏羲当在位一千八百年，传国至一万八千年，人道昌，方有地皇出世。再一万八千年，有人皇出世。”
老子道：“皇者出世，虽生而知之，但终究不明大道，不悟天命。我等圣人负教化之责，当引导人皇明天命，证大道，使人族昌盛。”
东王公点头同意，圣人本就是传道授业解惑，教导人皇是天经地义的事，也没什么好说的。
女娲娘娘道：“人族有三皇五帝，除去天皇之外，尚有七人，诸位打算如何分配？”
诸圣各自沉吟，这才是他们今天聚关注的重点。如果能将三皇五帝收入自己门下，不论是气运功德，还是教派传道，都能收获巨大。
但东王公早有定见，今日不过是和诸圣确定一下而已，说道：“皇者，本意指原始之神祇也，岂能无功而为之？朕以为，人族地皇与人皇并无定数，功绩大者自为之。
诸位与其在这里争论，不如想想如何选定人选，辅助他做出足够大的功绩。”
准提接引暗暗高兴，如果就此确定，他们两个肯定吃亏，至少地皇和人皇是不要想了。如果各凭本事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陛下之言有理。天道之下，有三皇出世，但何人为三皇，乃是小势。想要证道三皇，当然要有匹配的功绩，否则如何汇聚镇压人族气运？”
准提话音落下，后土接着道：“不错。人族三皇就该从人族中竞争出来，没有足够强的能力和功绩，怎么能代表人道大势呢？”
三清见接引和天庭意见一致，女娲娘娘也没有反对的意思，知道无法独圣心独运，操纵三皇五帝人选。不过他们也不担心，就算诸圣都插手，但三清同气连枝，何所惧哉？
女娲娘娘又道：“人族杂居混同，人伦不分，人只知其母，不知其父。我将效法洪荒男女道侣，为三皇定天地人三婚，以使人族明人伦，立道德。”
诸圣默运天机，得知此乃顺应天道之举，人族混居一处，血亲生子，乃是禽兽不为之举，不改变这种情况，如何谈得上道德文明？
诸事议定之后，诸圣率先离去，只剩下东王公、西王母、后土、鲲鹏四人，气氛逐渐变得怪异。
鲲鹏心有所感，见天帝面色端严，目不斜视，而两位娘娘之间隐有暗流涌动，心中有所明悟，笑着打破僵局，开口道：“关于伏羲之事，陛下可有要交代的地方？”
东王公悄悄松口气，忙道；“道友辅佐伏羲期间，有一重大任务，务必重视。”
当下将伏羲封禅祭天之事一说，接着道；“此事关乎天道权柄，我料诸圣必不会坐视。虽然我以天机谶暂时遮掩了天机，不过最终还需做过一场。
不过朕与女娲娘娘有约定，她不会出手。道友就负责指引伏羲立国祭天之事，不要让闲杂人等破坏了去。”
鲲鹏头一次听说这事，心中震惊之余，也知道非同小可。圣人既不会坐视东王公窃取天道权柄，也不愿天庭控制人道，进一步壮大。
不过东王公能瞒圣人这么久，明明有迹可循，但天机丝毫不显，诸圣无所察觉，可见修为超越了任何一尊圣人，等到圣人发现的时候，怕是一切都晚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破坏伏羲的祭天仪式。
鲲鹏带着心事离去，纯阳道宫中又陷入尴尬之中。东王公刚想说点什么，就见后土起身行了个半礼，一句话没说，直接离开了。
王母娘娘哼了一声，也自回天庭。东王公一个人在云床上坐了一会，回到天庭，好言好语将老婆哄好，接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她能暂时放下芥蒂，好联手对付圣人。
西王母到底深明大义，该生的气也早就生了，事已至此，还能怎样？只是平日里和后土相看两厌，索性眼不见为净，一个不上天庭，一个不下地府。
东王公现在确实需要二人的帮助，就算女娲圣人不出手，也还有五尊圣人，如果他一个人应付，祭天怕是难以成功。
如果只是战斗的话，倒也好办，但他的目标是祭天仪式不被破坏。五圣之中只要其余人拖住他，有一人抽出手来，就能轻易破坏自己的谋划。
为了确保成功，必须要让五圣都无法插手祭天过程。这就需要帮手了。
西王母这边好说，毕竟夫妻一体，天庭也是二人共有的，利益荣辱与共。她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该出手时，当然不会坐观。
唯独后土那边，如果恼了自己，耍起性子来，真有可能坐视不理，给自己一个教训。毕竟人家也是混元境大能，有傲娇耍脾气的资格。
当下东王公又来到幽冥界，在轮回宫中见到后土，说明来意，后土笑吟吟的道：“让我和天后联手对付接引和准提？你能应付得了三清？三清一体，肯定有类似于我族盘古真身的传承。”
东王公道：“只要不是五圣联手，就没有问题。三清手段，我已经知道了，虽然厉害，不过应该能应付的过来。”
后土点点头，没了下文，也不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东王公走进几步，坐在他身边，和声道：“赐封第一任天皇是关键，只要这次成功，那后续的皇者都会遵循天皇祭天仪式，诸圣就算要破坏，也只能在当天仪式破坏，应付起来简单多了。我这次，确实希望你能出手，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后土哦了一声，抬起头来，从后面抱住东王公的腰，笑着道；“都是自家人，你总跟我这么客气，我又没说不出手。
不过，你每次都是在有需要的时候才想起我，平时总见不到人影，让我很不开心，不敢保证还有几分力，能不能拦住他们。”
面对后土这外人绝难一见的神态，东王公心中也有几分柔软，道：“最近事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
后土道：“我怎么听说，你整日里观舞听乐，好不自在？”
东王公尴尬的笑了笑，这谎言确实拙劣，以后土的本事，当然不可能瞒过她。不过，他要的也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后土将头靠在东王公肩膀上，道：“放心吧，有我在，还能让人将你欺负了去？接引和准提我和天后帮你打发了，你安心对付三清就是了。”
东王公握着她手，道：“好，只要你出手，接引和准提肯定不是问题。我先回去准备准备。”
后土脸一沉，淡淡道：“你这就走了？算了，我也要闭关悟道，三千年内无法出关。有什么事，到时候再说吧！”
东王公嘴角一抽，停住即将迈出的脚步。他怕后土真的闭关三千年，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立国祭天
鲲鹏老祖从离恨天回来后，在北冥海稍作停留，就来到东胜神洲，变成一个老道，自称南华老仙，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遇到了伏羲。
南华老仙自称曾是人族求道者，在昆仑山学了仙法，迄今已经活了三千岁，听闻东胜神洲有人族贤者出世，便赶来辅佐指点。
洪荒世界毕竟不同，人族当然知道这世上有神有仙，活上三千年的人族前辈也不稀奇，见这老头慈眉善目，不像妖魔，就接纳了他。
南华老仙跟伏羲时常交谈，表现出渊博的知识和不凡的见识，让伏羲获益匪浅，遂早晚请教，奉其为人族智者。
在南华老仙有意无意的指点下，伏羲变革婚姻习俗，倡导男聘女嫁的婚俗礼节，使血缘婚改为族外婚，结束了长期以来，子女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的原始群婚状态。
伏羲本是准圣转世，虽然真灵蒙昧，但气运智慧远超常人，他看见四季更替，万物变换的自然变化，心有所感：人民虽然相安无事，但是生活在寒来暑往之中，却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盘古虽开了天地，但纪年之法，从未告诉世人，只在诸神仙之中流传。于是他仰观天象，俯察地理，制天干地支的历法，用以定岁时节候。
天干者，有十，分别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地支者，有十二，分别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自此，人族以干支纪年法，做六十甲子历，既记载年月日时，也作载道之物。
天干承载的是天之道，地支承载的是地之道。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在人成运；天道与地道决定着人道，故设天干地支以契天地人事之运。
天地定位，干支以定时空，时空以定世界。干象天而支象地，万物虽长于地上，但是万物的荣盛兴衰却离不开天。
十天干与十二地支的组合，形成了六十循环的纪元法，用以阐述天地人事之运。
伏羲又根据干支之法，而始创文字，结束了结绳记事的古老传统，并发明自然数字，以契天地和计数。
干支一成，功德无量，人族气运再次勃发，仿佛一个瓶颈被打开，自此部落发展一发不可收拾。
周围部落见风姓部落日益强大，伏羲功绩可比日月，是人族自古未有之贤者，于是共推其为人族共主，希望他将仁德智慧带给整个人族。于是伏羲就成了人族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皇者。
南华老仙言，既做人主，岂能没有制度？当祭祀上天，建国家、立社稷，为万民谋福祉。
伏羲略踌躇，不过在他祭祀圣母娘娘的时候，得到娘娘指引，言人族共主者，代天帝牧守山河，当求得天帝赐福，以运化四时五行，风调雨顺。
伏羲遂不再迟疑，决定祭天立国。为纪念其母，就建立了华胥之国，定都陈地，自己做了一国之主，万民之皇。
不过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在这之前，尚需祭祀上天，以求天帝赐下总、理山河的权柄。
南华老仙言，泰山高不可攀，泰山之主乃帝子，可沟通天意。当在泰山之巅建五色祭坛，封禅祭祀，以承天命。
伏羲问道：“何为五色祭坛？”
南华老仙拿出一团五色土，言道：“这是代表国家社稷的灵土，老朽于无意中得到。虽只一团，可化万钧。共主只需上了泰山，将五色土抛出，祭坛自成。”
伏羲在人族各部落中选拔了一批德高望重的前辈，并从祖庭中请出三祖，一起登上泰山，欲要祭天。
就在伏羲开始往泰山祭天之时，被天机谶遮掩的天机终于露出端倪，被诸圣察觉，顿时各自变色，对天帝的行为大为不满。
圣人与天道一体，天道权柄，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圣人权柄，所以诸圣也有权力决定人间皇朝的兴衰，譬如女娲娘娘败坏成汤国运、凤鸣西岐等，看起来是天数使然，但也少不了圣人的运作。
要不然如果真的是天命不可改，商朝气数已尽，通天教主是傻了，非要从头到尾和商朝凑在一块，那么多弟子在朝中为官？
还不是觉得自己有能力决定皇朝存续。毕竟他虽然号称截取一线天机，但也是在顺应天道大势下的情况下，改易命运。并不是动辄要逆天，跟天道对着干。
最后的结果也很好的说明了这一点，通天教主被四圣打败了，商朝也就灭亡了。如果他胜了，商朝就会继续延续下去，这完全取决于圣人争斗的结果，哪谈的上天命？
如今东王公欲转移天道权柄，将人道皇朝更迭，甚至三皇五帝业位尽操于自己之手，大享人族气运，也无异于夺取圣人权柄，他们岂会坐视不理？
就算出于打压天庭的目的，他们也会出手阻止，就见人教教主老子第一个坐不住了，一道金光从首阳山上飞出，化作一方金色大印，正是人族至宝崆峒印。
崆峒印飞出来，遮天蔽日，横亘在泰山之巅，冥冥中镇压住人族气运，欲使伏羲祭天时，人道大运无法通达天界，使祭天失败。
就在这时，一道赤色天光从天而降，化作一根人族源流之鞭，缠住崆峒印，几下拉扯，就将大印扫到一边。
老子又祭出太乙拂尘，化作一朵莲花，架住长鞭。岂料那长鞭一抖，变为一柄长剑，力斩而下，生生削下一片花瓣。
老子面色微变，正要祭出九龙金杖，就见东海金鳌岛和昆仑山各有流光一道，一柄玉如意和一把宝剑划空而来，与创世神剑碰撞一记，各自倒退。
三清的证道之宝齐至，青萍剑主攻，玉如意主守，太乙拂尘化作天罗地网，从四面八方、无尽时空中，向创世神剑缠绕而来。
创世神剑赤光冲天，辉耀四方，横切直刺，来回穿梭，和三宝斗的有来有回，只是那崆峒印又再次回归原位，截断天地虚空，仿佛将洪荒世界一分为二。
东王公眉头微皱，心念一动，天谕和厚土二剑应声而出，三剑连环，三才相合，与三清圣器激烈碰撞，不一会，便将其逐退万里，回身一扫，又将崆峒印扫到无尽远处。
三清圣器眼见不敌天地人三剑，各自一晃，现出红花白藕青荷叶，在虚空中融为一体，化作一朵青莲，只是隐有滞碍，不复造化青莲的品级和威力。
东王公知道这除了跟宝物已经分裂有关外，主要还是三清的道大不相同，这证道之宝是怎么的也无法融合了。而且三清分家后，气运联系不再紧密，也有不小影响。
那造化青莲立于无垠虚空之中，遮掩半边天空，莲叶摆动间，青光流转，莲瓣舒展，将三剑一一荡开。
东王公神念再动，天剑在上，化为天之乾阳，地剑在下，化为地之坤阴，而人剑扭曲为鞭，化作阴阳之间的太极弧弦。
刹那间，一道黑白流转的太极剑印承接天地而出，无边剑气弥散，仿佛整个洪荒宇宙都由剑气组成，一念可斩开天地规则、宇宙轮回。
就见这太极剑印虚空轮转，阴阳汇流，组成巨大剑轮，朝着造化青莲切割而来，只一击，天地动荡间，冥冥中传来咔嚓一声，青色莲花应声而碎，再次化作三把圣器。
阴阳剑轮余势未衰，穿透时空，在同一时间也切割在崆峒印上，印中盘旋玉龙哀鸣一声，几乎被切断了与人族的气运联系，灵光暗淡中，急速飞回首阳山。
而这个时候，伏羲也在一众人族簇拥下，有山神开道，仿佛脚下生风，不过一时三刻，竟就登上了泰山之巅。
眼见山顶五光十色，光耀无极，演绎无边异象，又是太极，又是青莲如意，甚至有龙吟之声，伏羲不解，问道：“这是何异象？”
南华老仙道：“共主勿疑，此乃天地有感人族第一个皇者即将诞生，是以显化异象，普天同庆。”
伏羲点点头，将五色土抛出，化作一个大祭坛，登上祭坛之顶，开始念祭文：“臣诚惶诚惧顿首吿于玄穹高上帝、元皇大天尊……”

第一百三十二章 各出手段
祭天开始，诸位圣人再也坐不住了，纷纷从洞府中走出，就要前往泰山，阻止伏羲。
只是他们一动，东王公也走出凌霄殿，他留下太易化身在天庭中主持大局，自己则拦在泰山之前，直面降临的三清圣人，笑着道：“三位师兄打算何往？”
元始天尊道：“陛下好手段，天人博弈，我等虽然理解，但立场不同，还是要做过一场。陛下如果在诸圣的联手阻拦下，还能祭天成功，我等圣人也无话可说。”
东王公笑着道：“玉清师兄爽快。不过洪荒天地难以承受混元级的力量，你我且去混沌中论道，如何？”
老子道：“正有此意，老道先行一步。”说着心神一转，就见轰隆一声，混沌中降临一股浩瀚伟力，将混沌之气冲击的四散激荡，仿佛开天辟地之象再演一般。
不过老子的道体仍在洪荒世界，随时准备召回部分或者全部力量，对祭天之举进行破坏。
东王公有样学样，意识无尽延伸，刹那间宏伟力量进入混沌之中，显化一模一样的道体，一手持太极图，一手持天谕剑，和老子对战。
而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则没有进入将力量投影到混沌中去，而是各执灵宝，打算趁着东王公对付老子的时候，绕过他，去阻止伏羲。
不过元始天尊刚一动，就见东王公踏前一步，身上气势勃发，仍然有着混元级的力量。
两位天尊心中暗惊，东王公明明已经分出强大的力量在混沌中缠住老子，为何还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
当下元始天尊微微一笑，道：“陛下修为高超，看来大兄一人是无法缠住陛下。贫道不才，也来领教陛下大道。”
东王公笑道：“好说，师兄请。”二人各自一笑，分出意识，携带无边伟力降临混沌，显化大道、灵宝，开始交手。
通天教主笑道：“陛下分出两道意识，分别对上大哥和二哥，不知现在是否还拥有着混元级的力量来阻止贫道呢？”
东王公淡淡道；“师兄一试便知。”
通天教主走出几步，就见东王公身上气势再升，不一会，一股不逊色自己的力量勃然而起，竟然还有着混元级的伟力。
通天教主心中异常震惊，叹道：“陛下不愧是自证自悟，继道祖之后第一个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的先天大神，这道行法力当真冠绝洪荒，天下第一人当之无愧。”
东王公道：“师兄请。”
通天教主点点头，也自将力量降临到混沌，东王公随之分出第三份神念，携带苍茫大力紧随其后而来。
四人将绝大部分力量投影到混沌之中大战，本尊仍在泰山之外，谁也不知道对方还留了多少力。而且混沌中的力量也可一念撤回，是以战场虽说在混沌中，其实是无处不在。
东王公只身拦在三清之前，面带微笑，连续投影出去三股力量，每一股都有混元级，使得三清摸不着他的底，只觉深沉如渊，高深莫测，一时也不敢轻易动手，生怕他本尊中还有强大的力量，将他们揍个鼻青脸肿。
不过，本尊互相牵制，他们还有别的力量，就见老子微微一笑，做歌曰：“混沌从来不计年，鸿蒙剖处我居先；叁透天地玄黄理，任我傍门望眼穿。”
歌毕，头顶头顶升起一道清气，化作三个道人，为首者稽首道：“吾乃太清道人！”
第二人稽首：“无乃玉清道人。”
第三人稽首：“吾乃上清道人。”
老子这一气化三清神通一出，最先震惊的不是东王公，而是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
他们兄弟无数载，竟从来不知道老子还有这手段，心中惊疑不定，不知这玉清道人和上清道人是否与自己有关。
老子仍是平静微笑，对原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的惊疑不为所动，言道：“贫道起自无先，生乎妙一，从乎妙一，又由一而分为三元，又从三元变生三气。
三元者，第一混洞太无元，第二赤混太无元，第三冥寂玄通元。吾从混洞太无元化生太清气，从赤混太无元化生上清气，从冥寂玄通元化生玉清气。这三清道人是我之化身，皆有着准圣圆满的力量，陛下觉得如何？”
东王公道：“妙哉，一气化三清，是最上等的神通。若非身外化身无法拥有混元道果，或许能诞生混元级的力量也未可知。”
老子微微一笑，这是他最为得意的杰作，在准圣境界的时候，足以保证他横扫同阶无敌手。若非遇到东王公这么个超出常理的人，他就是同辈之中不可超越的第一人。
不过这神通到了圣人级别，就有些鸡肋了。一气化三清是身外化身，不同于力量直接投影，无法拥有混元级的力量，对上同级圣人，根本没什么用。
也就是如今，他们四人都把力量投放到混沌中去了，他才出动化身，想要趁机破坏祭天。
东王公也不在意，他也有一气化五太，灵感还是来自老子。如今五大化身，一个在佛门，一个在天庭主持祭天，只剩下三个，也能够应付三清道人。
就见他一声轻喝，头顶升起一团虚无浑溟之气，化作三个道人，拦在三清道人之前，稽首道：“贫道太初！”“贫道太始！”“贫道太素！”
老子脸现惊异之色，没料到东王公也有这么一种神通，化身似乎不比自己的三清化身弱。
三太化身和三清道人彼此也不多说，直接两两开始论道，各自显化神通本领，一方要破坏祭天，一方要保护。
老子见三清道人化身短时间内无法越过三太道人，心神再动，灵台之中再次走出三个道人，一个慈眉善目，一个颇有恶相，一个淡漠无为，正是他的三尸分身，每一个都有着准圣后期的境界。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见状，也各自唤出自己的善恶二尸，总计七尊分身，全都是准圣后期的境界。
如今三清圣人已经证道混元，三尸分身不惧损伤，作为载体的灵宝本身功能也可被最大程度的发挥。而且作为圣人的分身，各种神通手段厉害无比，远超一般准圣，故而能发挥出的实力比起准圣圆满境高手，并不差多少。
这七大化身绕过东王公，七道流光一闪而过，就要进入泰山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天上金光闪耀，神威如狱，天庭五方上帝和紫薇大帝、龙母敖沂从天而降，各自拦截在他们前面，再次斗做一处。
而此时的混沌之中，三处战场也十分的热闹，东王公第一份力量投影，手持天谕剑，脚踩太极金桥，攻防皆具。
对面的老子头顶天地玄黄玲珑塔，手持九龙金杖，一守一攻，打的混沌气流散开又聚，狂暴无比，但还是难以压制东王公。
东王公第二份力量一手执景阳钟，一手执厚土剑，脚下还舒展着成道时凝聚的紫色莲台，和元始天尊有来有往，也不落下风。
第三份力量投影则直接祭起天地五方旗，专破诛仙剑阵。而创世神剑则和青萍剑针锋相对，场面最为激烈。
这一处战场暂时难以分出高下，而西方两位圣人本也已经出手，不过他们还没走出须弥山，就被西王母和后土拦截住。双方也没什么好说的，直接真身进入混沌之中，展开一场大战。
而就在这个时候，东胜神洲中也来了四个准圣，分别是接引和准提的善恶二尸。
须菩提老祖是尊提的善尸，一向颇有智慧，对三人道：“如今因陀罗被圣人困在极乐世界中，天庭六大帝君和龙母都已经下界，只剩勾陈大帝一个大罗金仙圆满坐镇。
就算天庭帝君能借天地之力，他也不过勉强能发挥出准圣的实力，不是咱们四个的对手。咱们可直接进入天庭，阻止天帝接受祭祀。”
接引善尸踌躇道：“天庭卧虎藏龙，高手如云，南天门法禁又厉害，怕是不易攻破。咱们不如直接攻向泰山。”
须菩提道：“有理。泰山虽有个南华道君，但他毕竟是天道至人，与圣人才是立场一致的。就算被天帝拉拢，不帮诸圣出手阻拦天帝，也不该对咱们出手。”
鲲鹏辅佐伏羲是诸圣都认同的，大神通者们都知道这事，所以他出现在泰山并不奇怪。
诸圣中除了女娲娘娘有所猜测外，其别的人此时还不知道他已经全面臣服了天庭。只以为他因为至人果位而欠了东王公因果，才不得不放弃立场，对伏羲要祭天之事毫无阻拦。
接引善尸名叫宝幢光王道人，是一个头顶肉髻的金面人，面相慈悲庄严，手捏南无阿弥陀佛印，已有后世大德佛祖之象，闻言道：“也可请镇元子和冥河老祖出手。”
须菩提道：“只怕这二人未必有胆量和天庭作对。局面发展成这样，要是女娲娘娘肯出手，或者南华道君立场倒向圣人，局势必会反转。否则就只有期望诸圣能打败天帝、天后三人了。”
宝幢光王道人说道：“女娲娘娘就不要指望了，这件事明显就有她参与其中，大概是伏羲成为至人的条件吧！”
须菩提道：“那咱们就直接去泰山吧，时间不等人，再迟就来不及了。不过，镇元子和冥河道人也可以邀请一下。”
四人当下直接出发。不弱于准圣圆满的强大力量一旦全力爆发，早已经无视时空距离，虚空折叠、缩地成寸，不过片刻之间，这几人就出现在泰山外面，同时以神念沟通镇元子和冥河，希望他们出手。
而此时的泰山，周围无尽虚空早已沦为准圣大能的战场，战斗异象连泰山之巅的凡人都能看到，虽然没有直接波及到泰山，但他们还是惊异不定，不知发生了何事。
南华老仙倒是一脸镇定，笑眯眯的道：“诸位别慌，人族皇者降世，必有劫难，乃是天地的考验，而后方有无量福德。这是劫气衍生后，化生出阻道者，不过被泰山守护力量阻拦住了。”
南华老仙在人族数十年，指点伏羲做了许多大贡献，是人族最德高望重的宿老，他的话连伏羲都极为信服，更何况这些较为愚昧的普通凡人？
闻言后，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贤者说的在理啊，只要过了这一关，人族必然在共主的带领下，兴旺起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魔踪
此时伏羲祭天仪式已经进行了小半，圣人一方却还没有看到突破拦截的希望。
三清在混沌中和东王公的三大力量投影打的不可开交，一时难分高下，不过他们都没有真身进入，力量终究有所保留，至于保留了多少，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老子闭目感应了一下各处战局，眉头微微一皱，突然将身一晃，消失在洪荒世界中，却是终于真身进入了混沌中，将投影出的力量承接回来，一时力量再增，攻势更显凌厉。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略等了一会，见如此仍不能击败东王公，迫使他真身离开此地。知道再等在洪荒世界也没什么机会，索性也先后真身进入混沌。
东王公微微一笑，化光而散，同样紧跟着进入混沌，直接收回三股力量，气势瞬间猛然提升，混元大罗金仙第六重的威势震动混沌，宛若开辟世界一般，将混沌气流激荡出一片片清浊天地。
老子面色凝重，感知着东王公几乎不可抵御的压迫，冥冥中沟通洪荒天道，一股宏伟力量投影过来，加持在他身上，瞬间突破壁障，力量直上混元第五重。不过就算这样，仍被东王公打的节节败退。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见老子一人难敌东王公，也纷纷过来助阵。他们很清楚，如果不能缠住天帝，是很难抽手去阻止伏羲的。
又是两股天道伟力降临，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虽只是混元第二重境，但在力量上也已经有了第四境，各持至宝，将东王公围在中间，各种神通手段不停使出。
与此同时，他们还时不时的觑准时机，对着洪荒世界施加力量，目标自然是泰山之巅的五色祭坛。
对于圣人来说，空间距离根本不存在，哪怕在混沌中随手一击，也能瞬间在洪荒世界中的任何一个地方显化出来。除了同级对手之外，无人能够躲避或者化解。
东王公在应对三清灵宝神通攻伐的同时，还是随时拦截这些攻击力量，比起单纯作战，难度无疑要大得多。
他虽是混元第六重，不过三清如今都是混元中期的力量，在先天至宝的加持下，都能够给他造成很大麻烦，使得他不复先前从容。
又战片刻，东王公在消弭掉老子的一轮攻势后，也以天帝业位调用洪荒世界天地之力，无边力量降临，东王公气势再攀，从混元第六重直接破入第七重，正式拥有了混元后期的力量。
如此一来，双方再次拉开一层差距，三清顿时不是对手，虽四件至宝攻防皆具，奈何实力相差很大，东王公随手一击，都能让他们手忙脚乱。
老子眉头大皱，对东王公的实力首次有了最直观的感受，怕是道祖没合道之前，也未必有这样的力量。
如今天道之下，单打独斗，再无一人能扛得住他。甚至就算圣人联手，也得至少四五位才有胜算。
这样的力量，再加上掌握的天庭势力，是当之无愧的洪荒世界至尊。日后圣人传道，少不得要向天庭妥协了。
不过越是如此，老子越想要阻止这次祭天活动。如果让东王公成功了，转移天道权柄还是小事，由此带来的人道大运，以及对人族的掌控力，将会进一步增加他的实力。
作为玄门大师兄，实力第一的诸圣之首，老子并不希望天帝太过强势。
一来不利于各大教派自由传道。二来，洪荒世界就这么大，一方势力强大了，必然会压榨其他势力的生存空间，侵夺他们的利益。
就比如这一次，人族气运本是大家共享，但天帝如今的行为，就是进一步在圣人口中夺食。
但眼看如今他们三兄弟联手，还是敌不过东王公，不得已，老子又掀出一张底牌。
就见他举起九龙金杖，猛地催动金杖中的天道符篆，化生一股冥冥天意，再次和天道之力沟通，刹那间，竟然又有一股天道之力降临，勾连在天道符篆上，在通过元神烙印转移到老子身上。
老子本就有着混元第五重的力量，被这天道之力再一次加持，气势再度攀升，直接上到第六重，几乎要冲破中期到后期的屏障。
东王公面露微笑，对这一幕并不惊讶。九龙金杖是天道至宝，内中有天道符篆，只有在洪荒天道范围内的地方，才有着先天至宝的品级，否则就只是半步先天至宝。
这要是比较的话，其实是比不上一件真正的先天至宝，但有失必有得，九龙金杖因为内含天道符篆，同样能沟通天道，借用天道之力。
虽然他们都在混沌之中大战，但这片混沌只能算是内混沌，仍然在洪荒天道的辐射范围之内，对圣人或者天帝来说，并不会造成影响。
老子有了这九龙金杖，就能两次借用天道之力，诸圣之中，还有何人是其对手？更何况他的修为本来也是诸圣之中最高的一个。
不过就算如此，面对东王公，老子也没辙。两次天道之力的加持，不足以让他的力量跨入混元后期，双方实力还是存在差距。
东王公一手剑，一手钟，脚下踏着太极金桥，身周还有五杆宝旗飞舞，力量又强大无比，基本没有破绽，令三清使尽手段，也无法阻挠他片刻时间。
眼看伏羲的祭天活动快要接近尾声，三清对视一眼，上次对东皇太一使过的盘古神通再次现世。
就见三清将身一晃，散作三团清气，然后彼此融合在一起，寄托在天道中的元神也同时靠拢，彼此胶合。
刹那间，一尊九万丈法身从混沌中现世，那古拙浑朴的相貌，和巫族的盘古真身几乎没有区别，只不过一者是肉体的力量，一者是元神的力量。
盘古法身现世，混沌咆哮，仿佛唤醒了遗落已久的力量和记忆，整个洪荒大地都风云涌动，天地归源。
所有的生灵心中都浮起一种怪异的感觉，仿佛看到一个巨人躺倒在天地之间，呼吸为云雷、血液为江河、骨骼为山石，而自己，则活在一具巨大的躯体之上，汲取养分。
东王公面色凝重，看着眼前的盘古法身，已经没有了丝毫轻松之色。三清成圣后，再次汇聚的法身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力量强大无比，仿佛真的是盘古在世一般。
他甚至在想，如果十二祖巫全部证道混元，然后施展盘古真身，再结合三清施展的盘古法身，是不是就能真的继承盘古大部分力量，甚至直接使盘古复活过来？
还有，盘古真的死了吗？在这一刻，他心中开始产生怀疑。
对于盘古这种操纵时间，随意开辟混沌世界的人来说，过去未来一体，身死道消并不是真的陨落，只要这世间还有他的痕迹存在，他就存在，哪怕是一个人的记忆，一片简牍的记载。
这是连混元大罗金仙都具备的本事，而力量超越了混元大罗金仙的盘古，又该是怎样的一种存在？这世间到处都是盘古遗留的痕迹，他会死么？
心中在一刹那间转过许多念头，对面的盘古法身已经有了动作，只见他手一扬，九龙金杖、盘古幡、诛仙四剑一阵变幻，扭曲组合成一个‘吒’字，与此同时，他口中也吐出这个‘吒’字。
本只是一道盘古遗音，但三件至宝组成实质的道文，仿佛将道音中所有的力量承载而来，一瞬间爆发出亘古未有之力，朝着东王公碾压而来。
东王公面色沉凝，双手结印，一连串玄妙的法诀施展出来，就见天地人三剑再次合一，化作一道太极剑轮，和太极图融为一体，光晕流转间，剑分阴阳、开辟清浊。
景阳钟悬于头顶，垂下无边混沌气流，将周身护住。
东王公祭起巨大剑轮，仿佛剑气组成的灭世大磨一般，轰然斩在吒字之上。
力量瞬间爆发，仿佛混沌都颤抖了一下，以剑轮和吒字为交界，一片混沌轰然破碎，由太极化生两仪，阴阳开合，清浊分立，在太极轮转之力下，居然迅速开辟一界。
这新生世界被双方激荡而出的力量迅速拓展，混元大罗金仙后期的力量汹涌对撼，是洪荒宇宙自开辟以来最为强大的力量爆发，眨眼间竟开辟出一方面积几乎不小于天界的新世界，比起任何一方大千世界都要大无数倍。
东王公此时无暇关注，只以磅礴的法力催动灵宝，太极剑轮缓缓旋转，每时每刻都有着开辟或者磨灭一方世界的力量。
盘古法身口中接连吐出三道声音，力量碰撞之下，终于将太极剑轮击散，变回天地人三剑和太极图，而吒字也被打回原形。
此时天道中勉强胶合的三清元神终于散开，盘古法身维持不住，重新散作三清圣人。
通天教主祭起诛仙四剑，瞬间布成大阵，四剑齐震，一道巨大的混沌剑气激射而出，半道上又和元始天尊以盘古幡射出的剑气结合，所到之处，击穿混沌，衍生无数时空通道，有许多通向洪荒，现出洪荒诸多大小世界。
而随之衍生的时空乱流，四处肆虐卷荡，也将混沌中那片即将崩溃的新生世界卷向了洪荒。
就在这个时候，那被击穿的混沌通道中，现出一处漆黑阴森的未知之地，有一座仿佛纳尽三界邪戾诡恶的宝塔现出形来，黑色的气息宛若实质，铺天盖地。
而那方新生世界好巧不巧的正撞进了这处未知之地。
宝塔黑气翻涌，弥漫无尽时空，正在迅速崩溃破灭的新生世界跌入其中，瞬间被淹没。
而这个时候，时空通道也已经重新归于混沌，那未知之地也不知隐于何处去了。
“这是，天魔塔？”
东王公心中一震，当日道魔大战的一幕幕再次浮现眼前。罗睺三宝他全部见过，其中就有这座黑色宝塔。

第一百三十四章 星斗阵再现
天魔宝塔一现即逝，东王公急忙一边抵挡三清的攻击，一面以天机谶推算。
可惜此塔毕竟是先天至宝，本就难以推算，如果未到现世时机，又有天道遮掩，连他也找不出来。
不过三清解散了盘古法身，就更难以奈何他了。他也不着急，就这么跟三清在混沌钟中交战。这是他证道混元以来，继大战东皇太一后的第二次出手，一时间颇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三清似乎也感觉到这次阻拦行动多半难以奏效，也就不再操切，出手之间，论道之意更多过分胜负之心。
另一处战场中，接引和准提双战西王母和后土，算是势均力敌。
他们四人目前都是混元第一重之境，接引大战西王母，座下十二品功德金莲，手持接引宝幢，攻防皆具。
不过西王母有诸天庆云护住周身，万法不侵，先天不败，接引的实力又不比她强，攻不破她的防御，反而被昆仑镜和碧落幽泉玲珑天弓逼入下风，竟抽不出机会来对五色祭坛出手。
准提和后土的大战就直接多了，他是圣人，能够引动天道之力，直接具有混元第三境的实力，比起后土要强不少。
不过后土是法则证道，不但法力强横，肉身力量更是磅礴无比，再加上或天戟和混沌钟这两件至宝，一时倒也有来有往。
就见后土挥动或天戟，戟锋震荡，土之法则灌注其上，不但势大力沉，更可怕的是，锋芒之中，又衍生出第二种金之法则。
这是后土在土之法则已然圆满的情况下，炼化了净世白莲之后，从白莲土生金的道则中感悟衍生出来的第二种法则，土金相生，又都是战斗力强的法则，使得实力更加强大。
锐金之气结合神兵之利，威力已达不可思议之境。准提的加持神杵每每碰撞其上，被劈砍的灵光乱颤，一段时间过后，竟然宝光暗淡，受了不小的损伤。
不过准提终究是圣人，在混沌中大战，后土不能借用大地之力，力量上差上两个境界，要吃亏不少，虽然凭借灵宝之力，能抗住准提的攻击，但无法完全截住他对五色祭坛动的手脚。
虽然混沌钟镇压鸿蒙，封禁时空，在混沌之中，威力更加强横，但就算能将所有的攻击都消弭掉一部分，剩余的力量仍然强大无比，对一切混元以下的人来说，堪称无敌。
南华老仙见状，不得不出手化解。但圣人级的力量碰撞，哪怕并不是全力，造成的影响也绝非准圣能够相比。
只是几下碰撞，便将整个泰山震的摇摇晃晃，几乎将祭天过程打断。
南华老仙长袖一展，对伏羲道：“天地的考验越来越大，老朽也该为我人族出一份力了，且去帮泰山神尊抵御一番。共主只管祭天，切莫中断，否则这考验就算失败了。”
伏羲一直在念祭文，对南华老仙的话听在耳中，微一点头，表示明白。
南华老仙手持仙杖，架起祥云，飞出泰山之巅，脱离了一众人族视线之后，身躯一晃，大鹏展翅，金风激荡，拍散准提从混沌之外攻击而来的力量，然后一闪而逝，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在混沌之中了。
他身为至人，可借天道之力，不死不灭，已经脱离蝼蚁之身，具备了跟圣人交手的资格。
就见他祭出河图洛书防身，又以冰魄寒光叶和极光剑符为攻，专门消弭准提对五色祭坛动的手脚。
就算准提的力量比鲲鹏要强大不少，但毕竟被混沌钟无远弗届的力量消融部分，剩余的力量在至人天道之力下，纷纷土崩瓦解，再也无法造成威胁。
如此一来，圣人们没指望了，想要破坏祭天仪式，就只能靠洪荒世界中的准圣了。
虽然圣人门下还有大罗金仙境的高手，但这种层次的争斗，他们少数人根本难以插手。再说，比高手数量，天庭能甩他们十八条街，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
三清分身被天庭帝君拦截，无法越雷池一步，就算有溢散的力量，也有泰山之外的另四岳以及诸多附属山神布成万山大阵，将力量汇聚到泰山来，形成守护。
接引和准提的三尸分身急速赶来，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见天际忽然展开一方星图，无边无际，笼罩整个天穹。
星图中有万星齐明，显化三百六十五颗太古星辰和一万多颗衍生副星，和天际星辰遥遥呼应，仿佛在星空之下，又生出一层星空。
四人大吃一惊，抬头望天，神目所及之处，就见勾陈大帝手持周天星辰图，进入紫薇垣中，以勾陈星座暂代紫微星，竟然布下了周天星斗大阵。
周天星辰图是紫光夫人的伴生灵宝，内含诸天星辰，是周天星斗大阵的天然阵图。
如果帝俊一开就得到此宝，只怕立刻就能领悟出完整的周天星斗大阵，而且也不用祭炼星辰旗幡，说不定在都天神煞大阵没出世之前，就已经将巫族给灭掉了。
可惜这图落在紫光夫人的手中，双方又是敌人，无法为他们兄弟所用。
这或许也是冥冥中的天意！
如今勾陈大帝以北极帝座、总领万星的身份祭出此图，瞬间便布成大阵，周天星神皆尊其号令，各自占据图中一颗星位，然后结合自己祭炼的星辰本源，引动无边星力，在紫薇中枢的转移之下，汇聚到太阴太阳二星的阵眼之中。
太阴女神嫦曦坐镇太阴星，她如今早已经是准圣之尊，对周天星斗大阵也不陌生，就算身处阵眼之中，也从容不迫，将星辰之力纳入太阴星位中。
而太阳神原本是帝俊兄弟，他们死了之后，一身本源被东王公吸收，他就成了新的日神。如今他不在，勾陈大帝就命令金乌大太子帝鸿坐镇阵眼。
帝鸿是金乌之身，太阳之灵，同样可以沟通太阳星本源之力。
虽然不情不愿，对勾陈大帝也很有意见，可看到他冷冽的眼神，以及手中拿着的一个方型宝壶，帝鸿又汗毛直竖，心惊胆战，根本不敢有任何不满流露。
这件壶型灵宝名叫炼妖壶，是天帝采三界万妖之精气神，用乾坤鼎炼出的一件极品先天灵宝，专克一切妖族。
此宝在勾陈大帝手中威名赫赫，不知炼化了多少为祸天下、不敬天庭的大妖，在妖族的眼中，就是恐怖与死亡的代名词。
炼妖壶中含一方阴阳世界，时间流速飞快，在外界一天，壶中就是万年，将妖族摄入壶中，不消片刻，就会被炼为一团血水，能量反过来滋养灵宝，对妖族形成更大的克制，端的厉害无比。
帝鸿可是知道勾陈大帝杀伐果断，心狠手辣，不是个善茬。
他亮出这件灵宝，就是为了警告自己。如果自己有任何异动，肯定会第一时间遭到致命打击。
二人都是大罗金仙圆满，但帝鸿清楚自己肯定不是对手。
且不说对方有着大帝业位加持，还有天庭属下无数，就说这炼妖壶的强力克制，都让他没有抵抗的能力，如果不想死，就只能乖乖的配合布阵。
勾陈大帝见帝鸿老老实实，满意的点点头。虽说就算没有太阳星的加持，也能勉强发挥大阵的威力，足够对付四位准圣。
但既然帝鸿在这里，不用白不用，也算是对前番饶他性命的回报。同时这也是对他进行一次敲打，让他进一步明白，如今的三界，到底是谁在做主，妖族如今又归谁管。就算他曾是妖族太子，如果还想活的滋润，就不要妄图抗拒自己。
如果帝鸿敢在这个时候反水，他就将其一举击杀，进一步震慑三界群妖。这样，就是帝鸿自己作死，便是女娲娘娘都说不出自己的错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天皇出，八卦成
随着周天星斗大阵布成，庞大的星辰之力交汇于太阳、太阴二星之间，形成浩瀚的星河，全部都是由湮灭万物的星辰力量组成，铺天盖地的向着须菩提四人倾泻而下。
须菩提四人虽然都有着傲视准圣的力量，但周天星斗大阵昔日可是硬撼过盘古真身，就算如今布阵之人实力不如帝俊等人，但力量也足以压制他们了。
随着无边星河席卷，夹杂着陨石、星柱等攻击，让他们手忙脚乱，勉力支撑，根本无法再靠近泰山一步。
期待中的镇元子和冥河老祖毫无动静，仿佛没听到他们的请求似的，一直到伏羲念完祭文的最后一个字，也没见他们的影子。
而随着伏羲话音落下，真灵业果图中的真灵烙印大放光华，和伏羲本尊形成神秘联系，仿佛打开了一道壁障，人族共主所携带的人道大运汹涌而上，涌入宝图之中。
太易化身手中的真灵业果图光华大放，紫气渲天，承接冥冥中的天道权柄，片刻之间，便形成一尊天皇业位，坐落于真灵业果图第五层左侧，与紫薇大帝、青帝形成品字形，被另五位帝君簇拥着。
这天皇业位一形成，天地大能尽皆有感，知道三界之中诞生了一尊尊贵的神祇，仅次于天帝，是三界中的巅峰人物。
还在交手的众人也知大局已定，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于是纷纷停手，赶来泰山，见证一尊人族皇者的诞生。
“天帝诏：今封人族共主伏羲为天皇，帝君位格，称太昊氏，尊为太昊大帝。代朕牧民守土、总理山河，为人间天子。”
天界，太易化身提笔写就一封圣旨，加盖玉印后，命令丞相白泽亲自为天使，带领一众仙官，仪仗俱全，礼仪盛大，一路来到泰山之上。
伏羲等人族何时见过这等盛况，听说是天帝使者到来，急忙跪迎。
不过伏羲已经证道天皇，本身也算君格，只需弯腰半礼即可。白泽宣读了圣旨后，伏羲接旨，冥冥中天意转移，天皇正式归位。
伏羲也仿佛打开身上的某种枷锁，此前获得的功德全部化入体内，人族气运也在天皇命格转化下，推动他贴合大道，形成种种领悟，修为一路从凡人提升到大罗金仙才止住。
东王公在真灵业果图中写下天皇、太昊大帝伏羲八个字，冥冥中就有因果与联系产生，伏羲气运进一步汇流而来，供养真灵业果图和东王公。
而真灵业果图赐封了天皇业位后，品质进一步提升，再次朝着至宝道路迈进一步。
东王公估摸着，等三皇和三尊至人全部归位后，或许能将此宝提升一阶品级。如果能让所有的圣人和混元大能都自愿在图中显化业果，这至宝也不知能提升到什么程度。
天皇虽然归位，但功绩并未曾圆满，人族气运也远不足孕育出另一尊皇者。
天道大势下，伏羲在位时间是一千八百年，此后华胥之国还要传承一万八千年，才能再次孕育出第二尊皇者。
伏羲接旨后，白泽等一群仙官完成天使使命后，地位反而不及伏羲，要向他想行礼。
不一会，又有各路大神前来见证并恭贺恭贺人族天皇归位，镇元子和冥河老祖赫然都在其中。
毕竟人族已经是天地主角，气运昌隆，日后少不得有打交道的时候，提前来结交人族第一皇者，总归有利无害。
接引恶尸见到冥河和镇元子，不悦道：“两位道友方才若及时出手，未必不能打断祭天过程。可惜你二人竟然如此胆小，做了缩头乌龟。”
冥河老祖冷笑一声，道：“老祖是否出手，用得着别人指手画脚吗？你就算是圣人分身，但到底不是圣人，也想将老祖当属下使唤？”
他心中冷笑不已，这分明是圣人和天帝的争斗，是他能随意掺和的么？就算帮圣人赢了下来，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难道圣人还会将人道气运或者权柄再分给自己一份不成？
既然没什么好处，他为什么要冒着得罪天庭的后果为圣人火中取栗？这些圣人分身们净想美事，将自己当冤大头？
镇元子则开口道：“几位道友见谅，不是贫道不愿出手，实在是抽不开身。这么多准圣围绕泰山大战，对洪荒大地破坏不小，贫道一直在费力守护大地，免得造成苍生涂炭，根本抽不出手来。”
“……”
这冠冕堂皇的理由让几人无话可说，虽然准圣们都极力克制，不将过多的力量倾泻到大地上去，但到底有不少溢散的力量，终归对大地有那么些破坏。
镇元子说自己保护大地，还是给他们收拾烂摊子，还能说什么？
镇元子心中也在暗笑，合五圣之力都拿不下天庭，他就更不愿也不敢得罪这尊庞然大物了。所以一早就找好了借口，根本不怕圣人们不满。
不久之后，南华老仙归来，众人和伏羲见过礼，混了个脸熟后，纷纷离去，人族也自归还陈都。
天皇归位，人族气运汇流，仿佛有了主一般，在陈都上方形成巨大的气运金龙，并且还日益壮大，彻底稳固了天地主角的地位。
伏羲在华胥之国中建立政治体制，以陈都为中心，分派官员到各地治理地方，并将陈都中的一切先进事物带到各地，使的人族发展速度进一步加快。
而伏羲在治理人族的过程中，仰观象于天、俯察法于地，领悟出另一种提挈天地的大道玄理。
他见龙马出于黄河，背负天九之数，八相分野，归类五行，依稀大道之体。又观玄龟出于洛水，背负地十之数，五行络合，系统九宫，仿佛大道之用。
自此乾天坤地、坎水离火、震雷巽风、艮山兑泽，八种天地初始事物揭开神秘的面纱，大道玄妙一画而开，将天地妙理以先天阴阳八卦之道阐述而出，天人和谐，造化无穷。
天道有感生灵得于天人合一，上体天心，观天之道，顺天之行，遂降下无边功德，令伏羲修为一路上升，直至准圣圆满方止。
至此伏羲已然在位一百一十年，功德无量，功绩可照日月，不但是人族至高无上的领袖，并打破胎中之迷，觉醒了前世记忆。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五龙氏
伏羲证道天皇之后，恢复前世记忆，虽然对妖族羲皇的身份唏嘘不已，但终究已经随风而逝，如今的伏羲，是人族共主，跟曾经的妖族伏羲完全割裂。
回到陈都后，拥有前世经验和智慧的伏羲，对处理政务，带领人族发展一事上更加得心应手，使得人族蒸蒸日上，千多年间，将文明之火传遍五大部洲，人族气运井喷，人口急速增长。
在这期间，圣母女娲娘娘曾亲自下界，为伏羲在人族挑选了一个大气运女子，赐名有娲氏，并按照伏羲所制定的婚嫁礼节为二人主婚。
昔日女娲娘娘得到红绣球后，曾有感天地间将有天地人三婚，以定人伦。由于此前，一直未得到证三婚的机会，所以娘娘就决定将其用在人族三皇之上。
伏羲这一桩，算是天婚，为三婚之首，十分重要。故而成婚当日，天降大量功德，除女娲娘娘得了许多外，伏羲夫妻二人也获益匪浅，使有娲氏从一介凡胎直接踏入金仙之境，从此与天同寿。
百年后，有娲氏先后为伏羲诞下五男一女六个孩子，五男分别称青龙氏皇伯，黄龙氏皇仲，炎龙氏皇叔，白龙氏皇季，黑龙氏皇少，女儿取名宓妃。
这五个儿子俱是仁德贤明之辈，时常跟着伏羲学习圣贤治国之道，辅佐他管理各部落人族，为华胥之国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伏羲在位一千八百年，普通人族早已换了许多代，当初跟他一起奋斗的老臣子除了一些资质很好，修炼有所成就的人之外，大多都已经作古，只有这五个儿子一直在为他分忧。
人族曾经经历过妖族屠戮之祸，只有东胜神洲大神通者多，庇护了大量人族，是以如今人族人口精华大多在东胜神洲。
不过其他四大部洲虽然人口远不如东胜神洲，但也是有一些人口活动，奈何距离太远，无法很快沐浴到新的文明光辉。
伏羲作为人族共主，自然希望带领所有人族一起走向辉煌。他是准圣圆满大能，洪荒虽大，对他来说，却也不过咫尺之间，于是就时常带着自己的几个儿子，以人族共主的身份在另四大部洲转授知识、技术等文明之火。
此前，人族精英阶层虽然也知道出了共主，不过毕竟天高路远，出了少数修为高的人去陈都拜见过外，其他人并不曾见过伏羲，也没能接受新文明的洗礼。
伏羲在千多年的时间内，走遍五大部洲，所到之处，自有部落高层配合，将陈都的一切先进文明传播开来，然后又各留一个儿子继续坐镇发展。
时间倏忽而过，黄龙氏四人在四大部洲扎下根来，由于有着来自陈都的先进文明，很快就成了当地人族崇敬的人族圣贤，渐渐就成为管理一大部洲事务的首领，在伏羲管不到地方，做起了一方候伯。
自此，人族有一位共主伏羲坐镇东胜神洲，黄龙氏坐镇中圣灵洲，炎龙氏坐镇南瞻部洲，白龙氏坐镇西牛贺州，黑龙氏坐镇北俱芦洲，而青龙氏，则一直跟在伏羲身边。
人族在伏羲、五龙氏，以及各个官员、部落首领的共同发展下，文明之火呈燎燃之势，人口暴增，遍布天下，数量几乎都快赶得上昔日的巫妖了。
天界，东王公和西王母在弥罗宫中看着一些重要奏折，虽然这些事大多有丞相和轮值帝君给处理了，不过总有些非常重大的事情，需要他们两个拍板。
“五龙氏治五洲？难道这就是后世龙的传人之由来？”当看到人族如今的概况之后，东王公面露异色。
这伏羲的确有一手，分派五个儿子分别坐镇五洲，既为发展人族做了很大贡献，也为儿子铺平了道路，算是公私兼顾了。
照这个情形看，等伏羲退位之后，多半是青龙氏接替他的位置，而另四个儿子就是管理四大部洲的候伯，这整个人族基本就都落入他伏羲一家了。
这种操作手法，让东王公有些眼熟，仔细一想，这好像跟自己将兄弟儿子任命为帝君很像。
青童君做青帝，玄明做黄帝，玄霄做勾陈大帝，除了他们本身命格相符外，主要还不是跟自己是一家人？要不然，怕是未必轮到他们。
伏羲这一手学的到挺溜，不过这点私心，倒也无可指摘，对人族发展也没什么影响。而且五龙氏确实做的很好，算是众望所归。
“陛下，这五龙氏分治五洲，代代延续，必然会成为人族文明源流，后面的地皇和人皇怕都是要从他们的子嗣中诞生。这伏羲不得了啊，如果地皇、人皇，甚至五帝都是他的后裔，那获得的人族气运怕是不下圣人了，证道混元未必没有希望。”
西王母对伏羲的手段十分欣赏，不愧是做过天庭皇者的大能，谋篇布局远超常人想象。
东王公点点头，觉得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如此一来，人文初祖，文化源流更加实至名归。
原时空中，伏羲也有后代，不过证道天皇后，就不得不在圣人们的压力下，归隐火云洞镇压气运了，根本没来得及进一步发展人族，以及培养儿子。
这一世，有东王公这位天帝顶着，诸圣无法一手遮天，为所欲为。又有女娲娘娘帮衬，伏羲还是未来的至人，是不可能强行拘在火云洞中不让出来的，所以他的处境着实好了不少，不但有一千八百年的在位时间，更有一万八千年的国运。
既然是国，当然要传给子嗣，青龙氏继位也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原时空中，神农退位之后，不也在子嗣中传了七世，才被黄帝部落打败，失去共主之位。
同一时间，随着人族发展越来越快，诸圣传道的步伐也跟着加快。东胜神洲本是三清的地盘，所以玄门发展最为顺畅，不多久，就成了人族许多人信奉的教派。
老子是三清之首，又是人教教主，先天占据优势，所以在东胜神洲影响最大，弟子玄都常年出入陈都，和青龙氏关系密切，亦师亦友，使得人教成为东胜神洲的国教。
元始天尊见争不过老子，于是退而求其次，派门下弟子去中圣灵洲传道，和黄龙氏凑在一起，双方各取所需，阐教帮黄龙氏长久坐稳部洲首领之位，黄龙氏则大力支持他们传教。如此走高层路线，效果极好，不多久，阐教就成了中洲一枝独秀的教派。
通天教主则派多宝道人等品德不错的弟子直接去了南瞻部洲，这是人族仅次于东洲和中洲的地方，炎龙氏自然欢迎无比，双方也是一拍即合。
准提接引无法抗衡三清，只好扶持白龙氏，在西牛贺州传道。此部洲虽然人口比不上东、中、南三洲，但胜在就在家门口，不但传教容易，信仰也很是稳固。
北俱芦洲比西方更苦寒，人族也是最少，反倒没有圣人愿意去传道，只有鲲鹏老祖化身南华大道君，传下一门道家修炼源流。
诸圣传教，伏羲也十分乐意看到，一来这本就是大势，无人能够阻挡，对人族发展也好处多多。
第二，则就是一点私心了，有了圣人教派的扶持，他的五个儿子地位会更加稳固，只要能安安稳稳的传承下去，地皇、人皇、五帝都出自自家后裔之中，也就顺理成章了。
他虽然一心为人族考虑，但与此同时，在不妨碍人族利益的情况下，也要为自己和子女们打算，如今这种情况，算是极好的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六合青穹大阵
且说太昊氏伏羲在位一千八年，在将退位时，为了儿子更有效的管理人族，遂逐一拜访天帝和诸圣，请求帮助。
天帝召诸圣相商，言洪荒大陆广大无边，从东到西，便是大罗金仙都要走上许久，更何况人族？距离遥远，信息不通，不利于洪荒生灵发展，以及诸教派传道，请诸圣一起解决这个问题。
天帝道：“灵宝天尊对阵法一道的理解洪荒无人能及，若圣人亲自出手，这些问题顷刻便可解决。”
通天教主言：“此事易耳。我有一空间类法阵，名六合青穹大阵，可缩地成寸，纳须弥于芥子，一旦布下，则金仙从南到北不需一日。”
女娲奶娘欣喜道：“若如此，则自此五洲一体，一月之间，便可走遍洪荒任意角落。人族想不大兴都难。”
通天教主道：“还需娘娘用乾坤鼎炼制一些布阵用的材料。而且，启用大阵也需耗费灵气，非名山大川的灵脉节点，无法承受。”
东王公道：“天下名山大川都有山神河神，顺带安排诸神看顾大阵，以免有无法无天之徒肆意损坏。”
诸圣没有意见，元始天尊道：“既要布阵，何不更进一步，做到最好？贫道以为，我等可将三弟的大阵一起参考一番，合众人之力对大阵进一步完善，布下一座笼罩整个洪荒三界的空间大阵，既可解决洪荒世界沟通不畅的问题，也可稳固空间，想来对推进洪荒发展会有极大促进作用。”
众人若有所思，点头表示同意。洪荒世界实在太大，除了圣人可一念降临任何地方，不受空间限制外，就是准圣，想要从东极到西极，也得一个时辰，更不要说那些普通的小神小仙了，光用在赶路上的时间都不知有多少。
这事干成了，得益的是洪荒天地以及天下所有生灵，可谓功德无量。同时，这对天庭管理三界，和圣人教派的传道更是有着极大的帮助。
通天教主道：“此阵既是我等共同创建，当惠及所有生灵。阵成以后，不拘神仙妖鬼种族，只要修出法力，能感应到阵法，皆可随意使用此阵。诸神只有看护之权，没有所有权。”
东王公知道诸圣肯定不会给天庭做嫁衣，点头道：“可以。不过如果天庭追捕钦犯，有权阻止其进入大阵逃逸。”
诸圣点头同意。这样一来，天庭诸神虽然会因看顾大阵而得到一份不菲的功德，但也会承担起监管保护的职责，并不会影响诸教派的使用主权。
于是，众圣各自拿出珍稀材料，让女娲娘娘用乾坤鼎炼制无数布阵所用器具，然后众人又对周天青穹大阵进一步完善补益，最终合九位混元大罗金仙，以及鲲鹏这位有河图洛书的至人之力，将此阵创建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论及空间变化玄妙，绝对是洪荒有史以来不可超越的作品。
之后，诸圣联手施为，以所有大小山川为节点，在洪荒三界中布下了一个网络纵横的空间大阵。
此阵上达天穹，下至九幽，包揽四海，连接群山，其大无外，其小无内，覆盖整个洪荒三界，几乎没有死角。
六合青穹大阵，最关键的阵眼共有六处，分别位于上下四方。
第一处阵眼在天界，由天帝天后掌管。第二处在幽冥界，由后土掌管。第三处在昆仑山，由原始天尊和通天教主掌管。第四处在不死火山，由老子掌管。第五处在须弥山，由接引和准提掌管。第六处在北冥海，由女娲娘娘和鲲鹏掌管。
如此一来，这大阵的终极权限，也就落入了他们手中，虽然只是各掌一处阵眼，但也拥有大阵许多权限，可以从点到面，对大阵进行操纵。
如果诸人合力，六处阵眼一齐运转，将有着天翻地覆的威力，不但可困人杀人，更能镇压三界，使洪荒天地坚固十倍不止，更加牢不可破。
而在六处阵眼之外，青穹之上又有一座吞吐元气的法阵。此法阵以数件先天灵宝为根基，和世界胎膜连接一起，最大的作用就是转化混沌元气为天地灵气，用来运转大阵。
有了这源源不断的灵气补充，顺着大阵网络散入灵脉节点之中，对洪荒世界几乎没有负担。
如此壮举，惠及洪荒天地和亿兆生灵，是开天辟地以来少有的大功绩，阵成之日，天降无量功德，被众人所得。
六合青穹大阵可以说是众人集空间之道的大成之作，涉及到对空间的压缩、折叠、扭曲、拉伸、开辟、缠绕等诸多玄妙，在时空交叠中，仿佛将洪荒三界的空间无限缩小，使一步之间，就能跨过遥远的距离，超越世上一切的遁术。
在阵中传送时，和各种遁法并无不同，不但感觉如在飞行，同时也需耗费法力，各种遁法依然有用，就像在本来的速度上，加快了无数倍一般。法力越深厚者，传送速度越快，传送的距离也越远，理论上可以无限制的传送。
这种操纵空间的本事，普天之下，唯有圣人才能做到。六位圣人加上三位混元大罗金仙，几乎将洪荒世界拨弄于指掌之上。
自从有了周天青穹大阵后，人族得到更快的发展，太昊氏促成此事，功绩已经大到突出天际，在人族中的地位无人可以超越。但奈何天命已终，伏羲不得不逊位青龙氏。
伏羲退位后，天帝赐下鸿蒙紫气，一举证道至人。至人是天道果位，仅次于圣人，一举一动影响莫大，加上伏羲氏在人族的地位，令诸圣开始心生忌惮。
伏羲心知肚明，知道如果再不放手，就会招来诸圣的联合打压。为了不影响人族的发展，遂携妻有娲氏隐居火云洞，不再过问人族事务。
青龙氏继位后，为了地位稳固，第一时间在泰山封禅祭天，请求天帝对帝位予以承认。
天帝赐人道圣剑泰阿，言此剑是神剑创世之显化，前身是造人鞭，曾以此造化人族，对所有人族都有先天压制，便是人皇也不例外。今赐下神剑，象征人族帝王正统。君有道，剑在侧，国兴旺。君无道，剑飞弃，国破败。
是以有神剑者，方为人间天子，没有神剑，就是统一了人族，也不过草头王，无法享人族气运，也不会得诸神护佑，人族将灾祸四起，为神所弃。
青龙氏承接天命，在位一千八百年，兢兢业业，功勋卓著，为人尊崇，后传位子风挚，自己也追随伏羲而去。
风挚在位一千五百年，称少昊氏，再传位子伏泰，伏泰传位伏显，伏显传位伏纪，伏纪传位风诰，风诰传位因康，因康传位葛天氏，葛天氏传位无怀氏苍芒，苍芒再传位风和，风和传位大耀，大耀传位节芒。
至此，伏羲有娲氏政权已历一十二帝，近一万八千年，天命开始转移，部族逐渐衰落，对五大部洲的人族不再有强大的影响力和控制力。
而诸部落之主，有志地皇者，各自开始谋划，一时间平静的局面之下，各种暗流开始涌动，合纵连横不断。

第一百三十八章 魁隗与神农
在东胜神洲伏羲有娲氏政权统治人族期间，另几大部落也各有发展，其中以黄龙氏和炎龙氏部落最为昌盛。
一者这两洲人口较多，土地又富饶膏腴，文明一旦得到传播，其兴起之势超乎想象，不过一万多年时间，已经成为人族精华之地，虽然还比不上东胜神洲，但也远超西牛贺州和北俱芦洲。
中圣灵洲黄龙氏同样也传了许多代，逐渐发展成六个中坚部落，分别以熊、罴、貔、貅、貙、虎为图腾，故其部族又称有熊氏。
有熊氏部落当代首领名天鼋氏，又称雷泽氏，是一位非常贤明的首领，因阐教在中圣灵洲传道，他也拜入阐教门下，学习雷法。
如今天命渐渐转移，地皇将出，这在诸教派中并不是秘密。天鼋氏同样有证道野心，遂努力发展部落，并加深和阐教的联系，希望获得圣人的支持，从而成就如先祖伏羲那般的功绩，以证道地皇。
但有这样想法的并不止天鼋氏一个人，南瞻部洲的现任首领炎帝魁隗，以及西牛贺洲白龙氏之后，九黎部落之主帝虺同样雄心勃勃，希望证道地皇。
帝虺和西方教联系紧密，虽然西牛贺洲人族实力较弱，但他背后站着两位圣人，赢面同样不小。
炎帝魁隗见天鼋氏和帝虺都背靠圣人，也不得不进一步加强和截教的联系。
不过魁隗心思深沉，截教圣人虽然厉害，但阐教圣人还是其兄长，若与阐教对上，上清圣人未必会一直支持自己。而帝虺背靠西方教，身后两尊圣人，同样棘手。
魁隗为了增加胜算，就在祭祀天帝和南方赤帝的时候，和天庭取得联系，希望得到天庭的支持。
赤帝昊天主管南瞻部洲数万年之久，暗中布下了不知多少棋子，人族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魁隗能这么做，一方面是确实需要天庭的帮助，另一方面也是他算计的结果。在晾了魁隗一段时间后，才故作勉强的回应，承诺只要魁隗氏政权忠于天庭，可奏请天帝给予支持。
魁隗大喜过望，有了截教和天庭两方面的支持，他信心大增，对地皇之位势在必得。不过为了更加取信靠山，他让自己的儿子分别拜入截教和天庭。
他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名祝融，二儿子名共工，小儿子名神农，俱是天资不凡之辈，不但对治理部落，行军打仗方面极有天赋，便是修道资质也远超常人。
魁隗本想让三个儿子都拜入截教，但在搭上了天庭后，就让自己的小儿子神农上天，在赤帝身边做一个随侍童子，以表达自己对天庭的恭顺和忠诚。
让他高兴的是，据说天帝在看了自己的小儿子后，十分欣赏，说他有火德之相，不但多有嘉勉，还准许其在太阳星附近修炼。
魁隗一族修炼的是祖先伏羲所创出的《太昊道典》，据说当年还得了女娲圣人的完善，乃是三界一等一的高深大法。
此道典中包罗万象，金木水火土一应俱全，分赐给五个儿子。
炎龙氏部落主要修炼的就是火系道法，魁隗三个儿子中，除了二儿子共工这么个异类之外，祝融和神农都是玩火的大行家。
如今神农能在太阳星附近修炼，那是天大的机缘。怎能不让魁隗高兴？
更重要的是，这从侧面也可看出天帝的态度，对自己还算是满意，要不然肯定不会赐他儿子机缘。
这种天意垂青，才是魁隗最为看重的，关乎到他能否顺利证道地皇。
天庭，东王公在见了神农之后，一眼看出此子气运浓厚，身上不但有着浓郁的火德气息，甚至连太昊氏残留的木得之运都承接了不少，如此木火相生，使得他不但在火之一道上天赋超卓，同时对木之一道也深有研究。
这种情况跟青帝十分相似，都是以木之大道演化火之大道，二道同修，以木为柴，以火为用，使得修炼速度很快。
所以这神农不但得到昊天的欣赏，便是青童君也对他青眼有加，觉得跟自己的道先天契合，就想要收来做个徒弟。
昊天心中暗喜，他之所以暗中布局，就是想在这次地皇证道中得些好处，所以想要扶持魁隗，如今若能拉青帝一起，胜算就大了很多。
于是，在昊天的提议下，神农就拜了青童君为师，跟着他修炼木火相生之道。
青帝是春神，花草树木之神，本身对木之大道的理解又远超常人，所以连带神农也跟着受益，几乎将天下花草树木认了个遍，并对其性能功效多有了解。
青童君对这个弟子十分满意，爱屋及乌之下，也对炎帝部落多有关照，时日一久，在外人眼中，就是他和赤帝联盟，想要共同扶持魁隗证地皇。
东王公将一切看在眼中，心中暗笑。昊天怕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将真正的宝贝给了青童君。
虽然此时天机不显，地皇人选并没有天定之人，但人族三皇中，前两皇以文治为主，旨在发展文明，强大人族。后一皇以武功为主，旨在以武戡乱，对人族实行更有力的统治。
而目前正值地皇将出，细数诸多部落首领，能在文治上媲美伏羲的，一个也找不出来。
就算魁隗能打败天鼋氏、帝虺，然后取代节芒，他的功绩也远远达不到证道地皇的层次，多半还是为王前驱，给自己儿子做了嫁衣。
不过昊天等人并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之所以还要支持魁隗，也是希望他先取代节芒，然后再大力发展人族，取得功德，证道地皇。
退一步说，就算魁隗不能证道，但人族政权落入他这一脉手中，地皇也必然会从他子嗣中诞生，昊天该得的功德气运总是跑不了。
魁隗如果无法证道，他的儿子中，长子祝融自然希望最大，也符合火德延续木德的五行轮转规则。至于神农，已经是备选中的备选了，希望十分渺茫，用来拉拢青帝，还是很划算的。
三皇归位，功德固然巨大，但还不至于让准圣动心。真正重要的是，可得一份人族气运。而若得到地皇及其后续帝王的供奉，在人族中的地位影响将进一步提升，还可得更多人族气运。
如今人族气运已经十分庞大了，连圣人都开始出手争夺了，更何况准圣？
伏羲证道时，有女娲娘娘一手操办，别人插不上手，也就一个鲲鹏老祖得了许多好处。
如今地皇归位，各方势力交错，都没有绝对优势，自然引出了许多大佬们，都想扶持自己选定的人证道，一时间暗流涌动，各种博弈层出不穷。
天庭帝君也并非一块，各有谋算，比如昊天就选定了魁隗，又拉拢了青帝，若再有白帝支持，再联合本来的截教，胜算更大。
而黄帝似乎和有熊部落有所关联，另三位大帝目前则没有表态。就算白帝，也未必就一定会支持昊天，难保她跟九黎部落没有联系。
据说勾陈大帝本想教天鼋氏雷法，但对方拜入了阐教门下，做了元始天尊的记名弟子，他也就不敢再争了，如今在一边看戏。
东王公高居九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并不做理会。由这些帝君们出面也好，反正不管谁获利，都代表了天庭。
在圣人不出手的情况下，他也会居于幕后，各自以棋子博弈。
而论棋子的力量，圣人加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第一百三十九章 盘古第九纪元
人间各部落合纵连横，暗流涌动的时候，离恨天，纯阳道宫中，天帝坐于云床之上，不知不觉竟进入梦中。
行走在虚无混沌的莫名之地，东王公若有所思。作为混元大罗金仙，当然不可能做梦，那么这种情况，应该是有无上存在以特殊的方法，将自己的意识召唤到了这里。
过了不知多久，眼前景象变幻，时空生灭，显化一条亘古激荡的虚幻长河，种种过去未来之景在长河中演绎，仿佛一帧帧串联的画面。
“这是时间长河，难道是那位神龙前辈？”
东王公心念一动，转身顺着时间长河游走，一直走到代表洪荒世界二十八亿年的时间节点，再次于此看到那巍峨伫立的钟山，仿佛千古不移的磐石，任凭时间冲刷，而永不褪色。
钟山之上，那条开目为明，闭目为夜的神龙仍然在呼呼大睡，两条垂下的龙须，一端搭在时间源头，一条飘在时间终点。
东王公微微一笑，第二次看到这位前辈，心中竟莫名有亲切感。当年若不是此龙相助，他也无法踏入准圣之境。
“东王公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唤我前来，有何吩咐？”
神龙双眼似睁似闭，光暗不定中，现出一道石阶，从山脚直到山顶。
东王公踏上石阶，一共走了三千步，攀上山顶，见到了一个道人。
这道人白须白眉，眉眼之间有着无法言喻的朝气与沧桑，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同时流露，却又完美的融合，无比协和自然。
东王公再行礼：“见过前辈。”
老道坐在蒲团之上，指着另一个蒲团，对东王公道：“天帝不必多礼，请坐。”
东王公依言坐下，开口问道：“敢问前辈大名？”
老道微微一笑，道：“贫道烛龙。”
东王公心道果然如此，接着疑惑道：“前辈唤晚辈来此，不知有何见教？”
烛龙淡淡道：“贫道找小友来此，只为论道。”
东王公道：“前辈境界高远，修为不知超越我多少距离，晚辈何德何能，能与前辈论道？”
烛龙道：“你是天帝，是洪荒世界的主宰，贫道这道，还就只能跟你论。”
东王公道：“晚辈证道后，曾多次寻找前辈不着，今日突然和晚辈见面，看来某些事情已经发展到关键了。”
烛龙笑着道：“其实你登基天帝的时候，就该和你聊聊。不过贫道打了个盹，才拖延了几万年。不过不要紧，你做的很好，事情的发展正在朝着我希望的方向走。”
东王公道：“前辈指的是哪些事情？”
烛龙道：“比如从天道手中夺取人道权柄，号召建立六合青穹大阵发展人道、稳固洪荒世界等。”
东王公笑着道：“前辈谬赞了。我为天帝，自然想着有言出法随，一言可为天地规则的一天。图谋这些东西，不过是坐在这个位子上，自然而然的行为而已。”
烛龙道：“但是却对洪荒世界发展有好处，这都是你的功绩。只要好好做下去，终有一天，你会真的言出法随，为洪荒世界至高唯一的存在。天帝之位，将无人可以剥夺，就是天道鸿钧也不例外。”
东王公心中暗惊，烛龙的话信息量很大，有太多值得寻味的地方。
“前辈，你是大道圣人么？”
“贫道是洪荒世界的大道圣人，不算真正的大道圣人。”
东王公道：“有何区别？”
烛龙道：“你可知道，在洪荒世界中，其实大罗金仙都可以直接成圣？”
东王公道：“据晚辈所知，想要成圣，需要证道混元大罗金仙，还要有鸿蒙紫气，大罗金仙差了太多。”
烛龙道：“在洪荒本源世界自然不行，但如果在三千大千世界中，元神寄托洪荒天道的分支，大罗道果便可以做到。不过实力最多只有准圣圆满，比真正的圣人差远了。”
东王公恍然道：“前辈就像大千世界中小圣人，而真正的大道圣人，就比如洪荒祖源世界的大圣人？”
烛龙道：“关系类比就是这般，要不然盘古早就自己证大道圣人了。”
东王公点头表示赞同，若真正的大道圣人，肯定不是那么好成就的。鸿钧老祖所讲的以力证道，大概也就是烛龙这种伪大道圣人，否则更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烛龙蔼然一笑，问道：“作为洪荒世界的一个异数，你对自己的来历，缘何能来此方世界，从来没有深思过么？”
东王公心中一惊，疑惑道：“前辈此言何意？晚辈是盘古大神体内阳气结合开天第一缕纯阳之气化形，本就生于洪荒世界，前辈的话，晚辈不能理解。”
烛龙大笑数声，指着东王公笑道：“你还不老实。你来此方世界的时候，天道尚未诞生，鸿钧不知你的来历也就罢了，贫道可是一清二楚。”
东王公心中暗凛，最大的秘密被当面揭破，让他有些心惊胆战，不过这烛龙似乎没有恶意，不然自己怕早就灰灰了。
烛龙接着道：“你不必紧张，贫道对你没有恶意。”
东王公沉默片刻，问道：“诚如前辈所言，晚辈的确不能完全算是此方世界的生灵。照前辈的意思，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说道不成？”
烛龙道：“你认为自己是怎么来到洪荒世界开辟之初的？”
东王公道：“应该是混沌珠的功劳。是混沌珠逆转时空，将晚辈从末法时代的地球带到洪荒世界开辟之初。”
烛龙道：“混沌珠完全逆转时空，意味着要将洪荒世界曾经历过的一切都返本归源，包括盘古在内，将他们所经历的一切硬生生倒退回去，你觉得它有这样的力量？”
东王公道：“难道不能是过去时间和未来时间折叠接轨，将我带到洪荒世界，在本该有的世界之外，再开辟一方平行宇宙？”
烛龙道：“盘古开辟世界，然后身化万物。如果按你所说，那混沌珠还要再创一个盘古，这更不可能。”
东王东道：“那晚辈是如何来到这方世界的？难道是盘古自己所为？”
烛龙道：“还是混沌珠的功劳，但不是逆转时空。你是盘古宇宙第八纪元最后的生灵，躲在残破的混沌珠中得以保持灵魂不散。而后混沌珠返本归源，再现混沌至宝之身，又被盘古劈散，你就从混沌珠中出来了。”
“盘古第八纪元？”
东王公心中震惊，几乎就要站起来，半晌后，方才问道：“难道盘古曾不止一次开辟过洪荒宇宙？”
烛龙道：“当然，如今的洪荒世界，是盘古第九次开辟的，称为盘古第九纪元。”

第一百四十章 盘古证道之劫
东王公心中百种念头急闪，最后抓住重点，道：“这么说，盘古从不曾死去？”
烛龙道：“世间有盘古的痕迹，盘古就永远不灭。连你这样的混元大罗金仙都可以做到不死不灭，基本无法被杀死，更何况盘古？他只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洪荒宇宙就等于盘古，你明白吗？”
东王公点点头，道：“前辈的意思是，盘古大神身化洪荒，从生灵变成一方宇宙，从活着变成存在，类似于道化？”
烛龙道：“不错。盘古身化洪荒宇宙后，躯体分离，或为生灵，或为物体，无思无感，非死非活，只是存在混沌之中。如果洪荒世界破灭，或者晋升，他才会再次返本归源，重新活过来。在此之前，洪荒世界已经破灭了八次，每次都没渡过无量量劫。”
东王公道：“晚辈就是第八次破灭时幸存的人？”
烛龙道：“不错。你那个地球其实就是洪荒世界。当无量量劫来临的时候，世界并不是瞬间破灭。天道的崩溃是一个较长的过程，世界被一点点磨灭，越来越小，当小到一定程度后，才会直接破灭。”
东王公心中沉思，如果地球就是洪荒世界，那么种种关于盘古开天、封神等神话故事倒也说得过去。而后期天道逐步崩溃，恐怕时间也产生错乱，将无数年的洪荒发展，压缩到几千几万年的历史中。
烛龙道：“地球上所谓的成仙飞升，其实不过是凡间修士进入混沌珠所化的天界之中苟延残喘。那个时候，洪荒大地上最强大坚固的地方就是天界，残存所有的修士都在天界之中，不过后来在抵抗大劫中都陨落了。到你活着的时候，已经没有仙人存在了。”
东王公道：“后来天界也崩毁了么？”
烛龙道：“世界破灭，如果是完整的混沌珠自然不怕，但残损的就无法抵御了。地球上曾有不止一个预言，都明确说明，世界将在某一个时间毁灭。这其实并不算错，不过在世界要毁灭的时刻，天道残存的力量彻底爆发，驱使混沌珠勉强又撑了一段时间。你渡劫的时候，就是连混沌珠也撑不下去，天地最终毁灭的时刻。”
东王公道；“难道是晚辈渡劫，消耗了天道的力量，使得世界直接崩溃？”
烛龙道：“不是，天道力量已经消耗到极限，你渡劫的那个时刻，恰好是世界破灭的时候。你的天资很好，如果按照正常发展，即使没有秘法，度过地仙三灾也不会太难。
但你连第一灾的雷劫都没扛过，这就是世界破灭，使得灾劫力量大了无数倍。不过你毕竟是当世最厉害的修士，所以坚持活到了最后，在宇宙归为原点的一刻，融入到了残破的混沌珠中。”
东王公道：“世界破灭后，会发生什么？”
烛龙道：“洪荒世界就是盘古的另一种存在形式，当世界破灭后，一切返本归源，盘古就会活过来。四大混沌至宝都是盘古的灵宝，他会将在天道崩溃过程中再次将破碎的灵宝本源重新合一，然后择机再开世界，重演洪荒。”
东王公道：“那盘古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烛龙道：“当然是为了证得混元无极大道。盘古身化世界，如果世界能够晋升，就是盘古的晋升，证道就成功了。不过此前八次都失败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失败了，盘古也只能寻找另外的方法证道了。”
“混元无极大道？这又是什么样的境界？”
烛龙道：“在至高无上，亘古唯一的大道之下，是混元三境。这三境代表着大道之下，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过程。你所处的混元大罗金仙境界，就代表着三，所以混元大罗金仙可以轻松创造生命，身化万物。”
东王公道：“那后两境呢？”
烛龙：“混元大罗金仙是混元三境的起始，又称为混元元始境，代表着三。在元始境之上，就是代表着二的混元太极大罗金仙，简称混元太始境。因为太极是阴阳两仪构成，所以他代表着二，盘古是混元太始境巅峰修为。而洪荒世界的天道，就处在混元太始境，不过只有太始境中期的力量。”
东王公道：“既然洪荒世界是盘古所化，那天道理应也有太始境巅峰的力量，为何只有中期？”
烛龙道：“这个原因待会再慢慢跟你说。在混元太极大罗金仙之上，就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简称混元无始境，代表着大道演化的一，是大道之下生灵所能达成的最高成就。盘古要证的，就是混元无始境。”
东王公都：“大道之下，有混元无始境的存在么？”
烛龙沉默片刻，淡淡道：“有。混沌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洪荒宇宙所处的这一片混沌，只是整个混沌的一隅。盘古是混沌中顶级的强者，但并不是无敌的。”
东王公对这种说法也能理解，虽然在一般的人感知中，混沌无时间无空间，无始无终，无内无外，但其实是维度更高的世界。修为到了混元元始境，就知道混沌和一方宇宙没有太大不同，只是更高级，表现的形式不同而已。
“既然盘古这么厉害，那他所化的世界为何还会破灭？”
烛龙道：“证道无始后，与大道同存，即使大道重组，混沌归源也不会有丝毫影响，在证道的过程中当然也有着劫数。洪荒宇宙的无量量劫就是道劫的集中爆发。这个劫有可能来自外敌，也有可能来自洪荒宇宙内部。”
“内部？”
烛龙道：“在上一个纪元，天道圣人彼此内斗，将洪荒世界打碎，面积十不存一，地道从此衰弱崩毁。洪荒世界天地人三道失去平衡，不但无法再晋升，反而一步步衰落，走向注定的坏灭。无量量劫就是地道再也无法承载天道规则和人道生灵，最终崩溃。”
东王公若有所思，前世世界确实是一步步跌落，从圣人辈出，到成仙都困难，可见洪荒衰落的有多厉害。
烛龙道；“所谓天覆地载，人生其中。天地人三道本应并行于世，世界才能健康发展。如果失衡，就会偏离方向，注定会走向毁灭。而你的存在，就是此方宇宙走向正轨的关键。”
东王公道：“因为我知道洪荒世界发展大势？”
烛龙道；“这不是主要原因。在你之前，第二到第八纪元都有上个纪元存活下来的生灵，他们自以为是穿越者。
不过他们并没有起到作用，要么削尖脑袋成为了天道圣人，壮大天道，从此立场偏离，打压地道和人道。
要么怨天不公，逆天逆地逆洪荒，行为和魔头一般，反而成为世界破灭的帮凶。有的干脆拍拍屁股走了，去了混沌。
你是这其中唯一一个一心想当天帝，并同时想要推动世界发展晋升的人。这也是一种宏愿，符合宇宙晋升本愿，自会得天地垂青。所以你一路顺风顺水，气运加身，成为此世界第一人。就连贫道都出手助你。”
东王公眼帘低垂，思虑片刻，道：“前辈既是从开天之初就证道的存在，定然洞悉洪荒世界一切秘密，可否为晚辈仔细的阐述天地人三道衍生关系，以及洪荒世界发展规律，或者有关无量量劫？”
烛龙道：“这正是我要告诉你的。洪荒宇宙存在三千亿元会，无量量劫至。度得过，就算宇宙不晋升，也能再逍遥三千亿元会。度不过，就没有以后了。
如果你不做好准备，洪荒宇宙就会一步步被摧毁，盘古也会证道失败。”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合纵连横
东王东在时光长河中游走的时候，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千万年也恍如一瞬，就在他跟烛龙交谈的时候，外面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王母娘娘见天帝在离恨天之中未归，便前去一观，却见天帝混混冥冥，无思无念，元神沉寂，道果敛型，已是进入了深度入定之中。
娘娘虽然从未见过这种状态下的天帝，不过料想是悟道到了关键时刻，也就没有打扰，径自回了天界。
此后数次大朝会，天帝皆未曾出现，由王母娘娘主持。众神询问之下，才知天帝暂时闭关。诸神猜测应是悟道到了关键时刻，不知何时才会出关。
这消息传出后，众人心思各异，有喜有忧。喜的是值此关键时刻，头上一座大山暂时离开，做事少了许多顾忌。
忧的原因也有不同，比如天庭诸神，虽然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觉得可以暂时放飞一下，但天帝不在，同时也少了一大靠山，和圣人教派争斗，底气有些不足。
而圣人忧的原因又有不同，天帝的修为已经是洪荒第一，连三清合一都战之不下，万一出关后，修为再做突破，那诸圣日子还能过？怕不是要一一臣服在帝威之下了。
昆仑山，元始天尊在洞府中召见了众弟子，吩咐道：“地皇将出，有熊部落的天鼋氏贤明有德，志向远大，有地皇之姿，你们可前去辅佐他，尽量在有限的时间之内，让他取代节芒，成为新的人族共主。”
众弟子在燃灯的带领下点头应命。他们也是消息灵通的人，当然知道这有限的时间，说的就是尽量在天帝出关之前，让地皇归位。
这样做的好处很多，一来可最大限度的排除天庭的干扰，二来地皇一旦归位，由天道赐下业位，那么天帝截取天道权柄的行为，就会失败，符合诸圣的利益。
天鼋氏是元始天尊的记名弟子，阐教当然要支持他。一旦天鼋氏成为人族共主，并证道地皇，政权就能存续一万八千年。阐教不但可得许多功德气运，更能借此大力发展，在凡间的信徒有着超越人教的可能。
就在阐教众弟子陆续前往有熊部落，帮天鼋氏证道地皇的时候，金鳌岛的通天教主也没落后，打着跟元始天尊同样的算盘，吩咐众弟子以多宝道人为首，要扶持魁隗为地皇。
而西方教更是倾巢而出，由弥勒、药师两位道人领头，带领不少弟子前来九黎部落，打算帮助帝虺争上一争。
如今天帝暂时不会出面，面对各自扶持一方的三清，接引和准提也是信心大增。反正就算失败了也没损失什么，如果胜了，就能大赚一笔。
同一时间，在幽冥界轮回宫中，众巫族大罗金仙境以上的都齐聚一堂，拜见后土娘娘。
时间祖巫烛九阴笑着道：“如今地皇即将归位，我族几位兄弟恰逢其运，不知娘娘属意何人？”
后土叹道：“大哥在九黎部落，四哥和六哥都在炎帝部落，地皇之位只有一尊，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很为难！”
玄冥道：“大哥毕竟已经是九黎部落之主，而四哥和六哥不过是魁隗的儿子，就算炎帝部落胜利了，地皇之位也轮不到他们。我看不如直接支持大哥算了。”
后土道：“人族地皇并不是取代了节芒，成为新的共主就可以了，主要在文治，要对人族发展有大的贡献才行。所以四哥和六哥其实也是有希望的。”
烛九阴思虑道：“既然如此，那就两头都支持吧，谁能证道，就看他们各自手段了。这样，以后他们就算恢复记忆，也怪不得我们。”
后土道；“二哥打算怎么做？”
烛九阴：“我和玄冥是仅剩的祖巫，就分作两处，各带一部分人分别去炎帝部落和九黎部落。我们先促成两大部落结盟，让有熊部落率先出局。然后再让九黎部落和炎帝部落分个胜负，输的一方，再全力支持另一方证道。总之，要让三个兄弟中，有一个人成功。”
后土道：“就按二哥说的办，不过若炎帝部落和九黎部落交手，你们打是可以打，但需点到为止，不能真的自相残杀。”
烛九阴：“小妹放心吧，我巫族最团结，剩的人本来就不多，哪还会自相残杀？”
后土点点头，目送烛九阴和玄冥带着一众大巫们离去，她坐在轮回宫中再次开始悟道修炼。
不知为什么，她虽然没有成为天道圣人，只是证道混元，但仿佛大运加身，修炼速度连自己都惊讶，眼看着就要破入混元第二境了，比起有着天后位格加持的王母娘娘，以及身合天道的圣人都要快上一筹。
这绝对不是一尊天庭地皇业位所能带来的大运，当她坐在轮回宫中悟道时，仿佛和洪荒大地融为一体，厚重深沉的意志以及本源清晰可感，推动她修为直线上升。
尤其是在六合青穹大阵被建立后，洪荒大地有大阵镇压，稳定坚固了十倍不止，竟然也能推动她修炼速度提升。估摸着，要不了几天，她就能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的第二重境界了。
中圣灵洲，有熊部落，天鼋氏恭恭敬敬的将一众师兄们接入大殿之中，他见自家教派倾巢而出，支持自己，心中是异常的兴奋。
众阐教弟子在殿中落座之后，燃灯道人打了一个稽首，对天鼋氏道：“老师对师弟期望甚深，特命我等前来相助。不知师弟有什么计划？”
天鼋氏道：“今对我威胁最大的，莫过于炎帝魁隗，其次是帝虺。如果能打败这两个人，我取代节芒成为新的共主，就不在话下了。”
燃灯道人捻须道：“据老师所言，帝虺本是祖巫帝江转世，魁隗的儿子祝融和共工也是祖巫转世。这几人身后必然少不了巫族的支持，或者他们会先联合起来，对付师弟。”
天鼋氏道：“若如此，则威胁莫大。有熊部落对上他们任何一方，都有很大优势。但如果同时对上两方，取胜很难。”
燃灯道人道：“就算抛开巫族不谈，炎帝部落后面站着的是截教，帝虺后面站着的是西方教，有圣人教派插手，的确不容小觑。”
天鼋氏道：“师兄素来多智，还请教我破局之策。”
燃灯道：“师弟放心，圣人彼此牵制，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出手的。在此之前，师弟要尽量先掌控人族。炎帝部落和九黎部落能结盟，难道师弟就不能找帮手么？”
天鼋氏道：“五大部洲中，东胜神州的节芒是我等要取代的目标，首先排除。北俱芦洲人族力量较为弱小，不过背后有南华大道君支持，倒也可以为助力。”
燃灯道：“南华大道君是妖族至人，怎么也不会支持帝虺和魁隗，这就是师弟的机会。”
天鼋氏道：“黑龙氏部落早已分裂，如今后嗣们正为首领之位大动干戈，怕是一时半会抽不出手来。”
燃灯道人道：“师弟可选取其中的一支进行援助，条件就是等他成为北俱芦洲的首领后，要帮师弟对付南瞻部洲和西牛贺州。”
天鼋氏道：“前不久史皇氏曾联系过我，想让我支持他。如今师兄们前来，正好助史皇氏打败群雄。”
燃灯道人道：“好。不过我等修士只会对修士出手，不会参与对付普通凡人兵马。这一点，还要师弟自己解决。师弟且整顿兵马，贫道去拜见南华大道君，和他取得共识。”
天鼋氏闻言后，自下去整顿人手，燃灯则选了一处就近的传送阵，一路来了北冥。
而此时的北冥海，妖师宫中，鲲鹏老祖也接见了一个来自天庭的客人。
白帝瑶池腰间悬着昆吾神剑，头上先天五金铸就的金、白二色精致凤冕将她衬托的英姿飒爽、尊贵不凡。
“孤此次前来拜见道友，实有一桩功德，愿与道友分享。”
鲲鹏老祖面色淡然，平静道：“可是关于地皇证道一事？”
瑶池点头：“正是。”
鲲鹏道：“帝君是来给赤帝做说客的？”
瑶池道：“魁隗之子祝融和共工是祖巫转世，和妖族有大仇。孤若请道友助炎帝部落证道，岂不是强人所难？”
鲲鹏双眼微眯，似笑非笑的道：“世人都以为帝君是赤帝的坚实后盾，会在背后默默支持他。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瑶池凤眉一轩，眼中闪过一道利芒，道：“我和赤帝同为五方上帝，地位平等，并不存在谁是谁后盾之说。赤帝的确邀请过我，不过在这之前，我已经和别人结盟了。”
鲲鹏微笑道：“能和道友结盟的，身份地位必然也不低，贫道猜测，应是黄帝？”
瑶池道：“道友一猜即中。黄帝有意扶持有熊部落上位，连勾陈大帝也有意参与其中。再加上孤和道友，胜算很大。”
鲲鹏道；“帝君主管西牛贺州，为何不支持帝虺？”
瑶池脸色微沉，冷声道：“帝虺是祖巫帝江转世，九黎部落也多有巫族血统，不少都是当年巫人的后裔。他们桀骜不驯，对天庭少有敬畏之心，如今有了巫族的支持，自然不会将孤放在眼中了。”
鲲鹏心中了然，看来帝虺对瑶池多有怠慢，使得她心中不悦，转而支持有熊部落，要给帝虺一个教训。
“贫道听说，勾陈大帝欲收天鼋氏为徒，以此布局人族，但被元始天尊截了胡。如今他还要支持天鼋氏？”
瑶池道：“实不相瞒，这关系到一桩因果，与天鼋氏的来历有关。”
鲲鹏哦了一声，点头道：“天鼋氏又名雷泽氏，也是他母亲履大迹而生，和伏羲道友一般模样，所以在人族中被奉为太昊第二，证道呼声很高，这也是他最大的优势。”
瑶池道：“雷泽之神当年因辅助伏羲转世有功，而得了许多功德气运。如今见地皇将出，他又再次落子，在有熊部落中留下一个脚印，用一丝阳刚雷源孕育了天鼋氏。勾陈大帝未降生时，曾得了雷泽之神的一枚先天雷种，结下因果。如今和雷泽之神达成协议，支持天鼋氏证道地皇，以了结因果。”
鲲鹏老祖点头道：“有黄帝和勾陈大帝这一对兄弟，再加上道友，以及雷泽之神，这力量的确强大。比赤帝和青帝支持的魁隗更有胜算。”
瑶池道：“虽说圣人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但圣人们彼此牵制，也不会亲自下场对付我等。只要天鼋氏击败魁隗和帝虺，再取代节芒，就会将整个人族气运聚于一身。这种情况下，便是圣人，也无法独自改变这种人道大势。”

第一百四十二章 帝君手段
白帝瑶池和鲲鹏老祖达成共识后，自行返回了天庭。
不久之后，燃灯道人又来求见鲲鹏老祖。
“燃灯道友找我何事？”
燃灯道：“为有熊部落和史皇氏部落结盟之事。”
鲲鹏不愿答应的太过干脆，笑道；“人族部落结盟，那是天鼋氏和仓颉的事，你找我干甚？”
燃灯笑着道：“至人莫要寻小道开心。谁不知道那史皇氏一脉一直是至人在背后支持的？”
鲲鹏道：“贫道只是在史皇氏部落中传下了一卷道经，倒也谈不上支持。”
燃灯道：“这次不仅是有熊部落和史皇氏结盟，也是阐教和至人结盟。只要至人同意，你我二家从此就是盟友了，此后共同扶持天鼋氏证道。老祖是妖族至人，想必不愿意看到巫族转世之人证道吧？”
鲲鹏淡笑道：“他们转世之后已经不是巫族了，跟老祖没有仇怨了。”
燃灯道：“虽然他们如今是人族，跟前世已经割裂。但前世的仇恨怕是没这么容易消除。老祖就不想报仇？”
鲲鹏沉默片刻，道：“人死如灯灭，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还有什么仇恨？”
燃灯道：“就怕巫族之人不这么想，若有一天帝虺、祝融等九大转世祖巫恢复记忆，怕是会对妖族痛下杀手。”
鲲鹏冷笑道：“哪有九大祖巫？当年后土虽有亚圣修为，但她出不了幽冥界。就算调动大地之力，也不过勉强救下了除帝江外的祝融、共工、句芒三位祖巫真灵。就算他们全部转世成功，但成为人族后，一切底蕴消失掉，这辈子能修炼到大罗金仙就该庆幸了，还想恢复记忆？”
燃灯道：“正常情况下的确很难修成准圣，但如果证道地皇成功了呢？到时候记忆恢复，以地皇身份和修为，若处处和老祖作对，打也打不得，杀也杀不得，怕是会成为老祖的心腹大患吧？”
鲲鹏眼神微闪，思虑片刻，问道：“和我结盟，这是玉清圣人的意思？”
燃灯道：“小道是阐教副教主，临下山时，老师给了老道较大的自主权，这结盟一事倒也能做主。不过在来这里之前，小道已经禀告过老师，征得了他老人家同意。”
鲲鹏道：“这天鼋氏倒是好本事，同时取得了这么多人的支持，看来就算面对炎帝部落和九黎部落夹攻也能不落下风了。”
燃灯大喜道：“至人同意了？”
鲲鹏道：“老祖左右无事，也落上几子，权当解闷吧！”
燃灯道人心中一松，有了鲲鹏老祖支持，天鼋氏证道希望又大了许多。
鲲鹏笑眯眯道：“燃灯道友，这虽说是人族内部战争，但北俱芦洲毕竟是黑帝管辖范围。你们阐教公然支持天鼋氏插手北俱芦洲战事，怎么的也要跟黑帝说上一声吧？”
燃灯道：“此是金玉良言也，多谢老祖提醒。”
鲲鹏道：“既然已经结盟，老祖也不想节外生枝。那头老玄武别看一幅忠厚老实的模样，但并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如果你们让他不高兴了，只怕要吃很多苦头。”
燃灯心中一凛，拜别鲲鹏后，又急忙去涵渊仙府拜见黑帝。
这黑帝是天庭帝君，位高权重，又是天帝心腹老臣，背靠天庭这座大山，可不怕他们圣人教派。
就算天帝一时半会无法出关，但天庭可还有着王母娘娘和地皇这两尊混元大罗金仙，天庭依然是三界第一势力。
涵渊仙府一行十分顺利，黑帝无意掺和人间之事，对北俱芦洲上发生的各种争斗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暂时不予理会。如今既然阐教前来知会，礼数还算周到，后面的事他也就听之任之了。
燃灯返回有熊部落之后，天鼋氏早已聚起数百万大军，用一件洞天类灵宝收入其中，再通过传送阵，不过数个时辰，就来到了北俱芦洲史皇氏地盘。
双方汇合之后，力量大增，又有阐教修士相助，一路势如破竹，不过数月，就击溃了最强大的几大部落，初步对北俱芦洲进行了统一。
史皇氏统一了北俱芦洲之后，履行约定，聚起部落中精锐部众，和天鼋氏约定，择期合攻西牛贺州的九黎部落。
就在天鼋氏派人帮助史皇氏的时候，巫族众人也分作两拨来到九黎部落和炎帝部落。
虽然多次转世后已经洗掉了巫族印记，记忆也并未恢复，不过曾经亿万年的兄弟情还是让帝虺和祝融、共工三人本能的和巫族之人亲近，双方很快取得信任。
在烛九阴和玄冥的牵连下，炎帝部落和九黎部落正式结盟，决定先将让有熊部落出局。
趁着有熊部落派出大军进入北俱芦洲，帝虺和魁隗兵势汹汹而来。虽然天鼋氏早有准备，有熊部落也足够强大，但由于抽走了数百万大军，面对西、南两方面的夹攻，顿时节节败退。
关键时刻还是阐教众仙布下大阵，暂时阻拦敌方。但论及布阵的本事，阐教众人哪是截教的对手，前面布阵，后面顷刻被破，阻拦作用十分有限。
好在黄帝有着万山之主的地位，又修土之大道，一声敕令，就见群山移位，大地隆起，改易山川地貌，铸成两道插天险关，很容易便将两路大军堵着无法通过。
天界，长青宫之中，青帝和赤帝在殿中品茶论道，同时以玄光镜观看人间战局。
“黄帝已经出手了，看来你我二人也要露一手了。不过五行木克土，这一局就交给皇兄，如何？”
昊天喝了一口茶，笑眯眯的看着青童君。他虽然被鸿钧点化出世的时间比青童君化形更早，但五帝以青帝为尊，他和黑帝也要称青童君为兄长。
青童君面带微笑，淡淡道：“好久没跟着这侄儿切磋过了，今日就先陪他玩一玩。”
就见青帝拿出两枚青色种子，随手一抛，那种子落入险关之中，随即大地轰隆隆的震动，地上疯狂长出巨大的树木，将险关撑的七零八落。
黄帝再聚五行土之气，凝聚雄伟巨山，重铸险关，却在巨木生长之下纷纷破碎，难以成功。
“以白帝之名，聚天下金气为兵。斩！”
就在魁隗大军欢呼不已的时候，虚空中陡然传来一道苍茫意志，无数金气从三界十方汇聚而来，化为一柄锐利无比的巨剑，一剑横扫，将无数参天巨木斩成粉末。
青帝苦笑道：“我刚克了黄帝的手段，马上就被白帝克制了，还真是一报还一报啊。”
“皇兄莫急，看小弟来破了白帝神通。”
昊天手中结印，以五行火之主的身份统御三界游离之火，一道昊阳从天而降，火焰熊熊燃烧，眨眼间就将瑶池的金行之剑灼烧成游离金行之气。
不过这剑乍散乍聚，不一会，又有一把新的神剑生成，从西到东，横贯虚空，对着昊阳凶猛劈下。
青帝看着虚空中交锋的场面，好奇道：“皇弟和白帝关系一向很好，你既扶持了魁隗，白帝怎又去扶持天鼋氏了？”
昊天苦笑一声，道：“关系归关系，争斗归争斗。皇兄和两个侄儿关系一向亲近，但该争的时候，不也照样争斗么？这只是内部竞争，大家斗而不破，并不会影响到彼此的关系。”
青帝道：“话是不错，但白帝以前隐隐唯你马首是瞻，如今突然和你争斗起来，还真是让人不习惯。”
昊天道：“这只是皇兄的错觉。瑶池从来没有唯我马首是瞻过。她性子果敢锋锐，侵略性极强，一向嫌我优柔寡断，不够爽利。不过洪荒世界到底是男神占据尊位，外人总会不知不觉的认为是我主导她。久而久之，她的存在感被我遮掩了。”
青帝若有所思，点头道：“瑶池这性格和白帝之位还真是契合无比，凌厉孤直，一往无前。怪不得道祖赐她杀伐利器昆吾剑，这也是和她性情匹配。那么这一次，就是白帝向世人证明，她并不是你的附庸？”
昊天道：“有这方面的原因吧！主要还是有熊部落是土德，土生金，先天与她位格相合。而炎帝部落是火德，正好克制她，她自然有所忌讳。”
青帝道：“这倒也是，黄帝支持有熊部落，大概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昊天道：“瑶池起了争胜心也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因素。她是堂堂白帝之尊，三界顶峰的人物，并不愿意一直活在我的影子之下。借此机会，也让世人明白，白帝和赤帝是对等的关系，并不是附庸关系。”
青帝道：“果然是刚强的性子，有着白帝业位，再修金之大道，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说起来，洪荒女神虽然难以与男神争锋，但顶峰的每一个人物，都是强大存在。不可招惹啊。”
昊天道：“比如王母娘娘，地皇，女娲圣人，都是让我等望尘莫及的人物。”
在两人聊着天的时候，由于神通克制，两道险关被破，白帝的金剑也被数次焚烧散去，不复再现。炎帝部落和九黎部落大军乘势攻了过去。
四帝这次短暂过招，不过是大战前的热身，彼此试探居多，并没有真的要就此开始亲自下场。
毕竟战斗才开始，还不到他们这些大人物出手的时机。
不过就在联军凶猛冲杀的时候，大地再次震颤不已，“咚，咚，咚”之身不绝于耳，紧接着，前方传来一片阴影，仿佛有一座座大山在朝这里飞速移动。
魁隗大惊，以为黄帝再次出手，但细一看，却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奔腾而来的巨大阴影哪里是大山？分明是一个个巨大无比的生灵。
这生灵长得又高又壮，随便一个都有着万丈以上的身高，有那强大的，甚至不下千万丈，简直就是脚踏地，头顶天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祖巫开杀
这群巨人足有上千个，虽然体型巨大，但行走之间却健步如飞，阵型井然。而且所过之处，也没有人族居住，显然是天鼋氏早做了准备。
不过一会，就见这群巨人来到联军之前，直接往那里一站，并成一排，就算什么也不做，就形成了一道比刚才要更加坚固险恶数倍的险关。
人族大军别说过去，在那强大的气息下，连靠近都不敢，就算有些修士想要飞过去，也被他们伸出巨手，一把给抓了下来。
魁隗氏傻了眼，大军过不去，无法击败天鼋氏大军，就算修士上面胜利了，也不是人族内部的胜利，根本无法聚拢气运。
长青宫中，两位帝君也颇为震惊，对于这群人，他们并不陌生，不过没料到会在此时出现在战场上。
青童君道：“这是北俱芦洲的巨人龙伯一族，他们一直不老实，现在终于忍不住要下场了。”
昊天道：“龙伯一族实力强大，从凶兽劫末期存活到至今，连续避过龙汉大劫、巫妖大劫，如今实力怕是深不可测。”
青童君点头赞同。龙伯巨人族在洪荒是大名鼎鼎。此族之人体型巨大，成年男子起码都在万丈之上，力量约等同于天仙。
往后体型越大者，力量越强，十万丈巨人力量相当于金仙，百万丈巨人相当于大罗金仙，千万丈巨人相当于准圣，据说若能突破到一亿丈，甚至可战圣人，不过一直没有人做到过。
龙伯巨人族生活在北俱芦洲最边陲之地，那里群山连绵，毒瘴遍地，环境苦寒恶劣，生活着无数残存凶兽或者大妖，对一般的生灵来说，简直就是死地，但对龙伯族而言，却是乐土。
昊天道：“龙伯族体内本有混沌魔神的少量精气，又以残存的凶兽为食，吸收了大量凶兽的精气，导致桀骜不驯，生性好战，极不好惹。便是巫妖二族都深为忌惮，没有去撩拨他们。”
青帝道：“这也是因为他们没有称霸的行为和条件。他们一直活在最边陲、连普通巫妖都无法存活的地方，再加上繁衍困难，举族也就十几万人，对巫妖霸业没有威胁，才容忍他们。要不然，也就是个死。”
昊天道：“龙伯族还是有些智者的，巫妖大劫时隐居不出，等巫妖落幕之后，又跳出来争夺天地主角之位。虽然失败了，但也是有野心的。”
青童君道：“这次或是为你来的。你收留了他们族中的几百个叛徒，还改为巨灵神族。龙伯族长无法奈何你，就联合阐教，给你施加压力。同时帮助天鼋氏，破坏你的谋划。”
昊天哂然一笑，道：“上次一战，龙伯族长和我不分胜负，看来以后还有的打了。”
青帝道：“为了几百个巨灵神，就惹上龙伯族，这一点也不像你的作风啊！”
昊天道：“我也是执行天庭策略。龙伯族不知天高地厚，一向不服天庭管教，寻个由头打掉他们的气焰，顺带收几个属下，这是公私兼顾，两全其美之事。”
青童君道：“龙伯族确实不像话，还以为如今的天庭仍是妖族天庭，不敢将他们如何。”
昊天冷笑道：“所有不服天庭管教的存在，都是我等的敌人。如今陛下不在，不少宵小蠢蠢欲动，龙伯族更加放肆，连黑帝都震慑不住，娘娘已经很不满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整治他们一番，以杀鸡儆猴。”
此时战场之上，上千龙伯巨人横亘在前，就算没有出手，也使得魁隗和帝虺大军无法动作。
这一举动，惹恼了巫族众人，刑天现了大巫之身，同样高大无比，狂暴的力量撕裂天地，一斧下去，就将十几个巨人劈的魂飞魄散。
另有相柳化作一个巨大的九头蛇，九个脑袋喷烟吐雾，毒水滚滚而来，将拦在前面的巨人毒死一片。
“吼……”
战火骤然兴起，龙伯族没料到巫族之人这么不讲理，二话不说直接开干。这在以往都是他们的作风，如今猝不及防，短短时间之内，就死伤上百人，这对人口稀少的龙伯族来说，就是很大的损失。
几尊高达千万丈的巨人大声怒吼，手中擎着武器灵宝，冲上前来，拦住刑天和相柳，霎时间，杀的天翻地覆，日月无光。
大能们交手，人族大军瑟瑟发抖，根本不敢上前，各自在己方高手的庇护之下，才能勉强生存。
千万丈大的巨人修为都在准圣境，刑天以一敌多，虽然战斗力强悍无比，但仍然难以招架。龙伯族身具凶兽精气，战力同样强悍，并不比巫族差。
眼看刑天被打的不断后退，玄冥怒喝一声，雨之法则汹涌而出，笼罩无边天域，黑色乌云翻滚，毒水酸雨不停坠落，化作一柄柄锋利的冰刺，对着龙伯族巨人直接开大。
这种强悍的无差别群攻，在玄冥这祖巫手中使出，威力毁天灭地，只一轮狂暴的大雨过后，上千巨人只剩下十几个人，其余的人全部化作一堆枯骨。
剩下的巨人要么是准圣阶，要么是厉害的大罗金仙，此时也个个带伤，狼狈不堪。
玄冥冷笑一声，凶性一发，一不做二不休，玄冥骨刺化作一杆长枪，旋转飞腾，嗖嗖声中，鲜血飞溅，一连刺穿八位大罗金仙巨人的头颅，同时法则之力爆发，将他们炸的遍体鳞伤。
相柳、风伯、雨师等十几个大巫趁机而上，各种法则之力狂暴涌动，使伤残的大罗金仙巨人雪上加霜，接连陨落。
剩下的四个巨人眼看族人惨亡，个个吼声震天，疯狂攻击。但他们虽然都是准圣阶的，也终究难敌玄冥这祖巫，交手一阵之后，在刑天和玄冥的夹攻下，勉力支撑。
烛九阴面色阴冷，本不想这么快就直接下场，但如今玄冥和刑天已经动手，杀了这么多龙伯族族民，血仇已经结下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索性一次杀个够，将龙伯族的实力削弱到最低。
“巫妖之战没精力对付你们，如今既然结仇，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右手一翻，时间之刀悄然现世，烛九阴整个人变得一片朦胧，不一会消失在原地，连同为准生级的刑天都丝毫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一抹雪亮的刀光闪过，仿佛来自六合八荒、过去未来，甚至从体内、精神、元神中绽放，无声无息间将一尊巨人生机湮灭，眼中灵光一黯，轰隆一声，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躺倒在地。
另三尊巨人有惊又怒，吼声连连，但挽救不了败亡的命运。
天鼋氏一方的准圣尚未到场，本以为战局没这么快白热化，大能们怎么的也该最后下场，但没料到巫族这么凶残，上来就开杀。
就在烛九阴又悄无声息的干掉另一尊巨人，即将对第三尊巨人举起屠刀的时候，幽冥界罗丰山，酆都宫中，黄帝手捏法诀，口诵敕令，以土行之主的身份号令天下土气，尽数聚于大战场之中。
但见金色光芒闪耀天地，越来越浓郁，仿佛将整个战场方圆万里都渲染成土之国度。
金色土行之气越聚越多，不一会就浓郁成实质，附着在虚空中，使烛九阴完全化入时间中的身影也无所遁型，不但行动迟缓，也无法再保持虚化，从虚无时间中被迫显形。
烛九阴时间之刃连续劈斩，刀芒连环，宛若一道小型时光长河，来回冲刷，几乎要腐朽世间万物，但对这与宇宙同存的“气”却无可奈何，打到后来，甚至连时间之力都被土行之气浸染，变得不再纯粹。
烛九阴心中无奈，若单论修为，他并不怕黄帝，但对方有天庭帝君业位加持，得天地承认，是宇宙土行之主，不但可借天地之力，更能号令土行之气，能发挥出实打实的准圣圆满之力，愣是压他一头。
但就算如此，剩下的两尊巨人也不是玄冥和刑天的对手，嗷嗷叫中被玄冥用骨刺、毒雨击成重伤，一道斧光飞来，一颗头颅冲天而起，又被倾盆大雨腐蚀成虚无。
另一人双眼血红，怒发如狂，不但不害怕逃跑，反而疯狂前冲，全身膨胀，轰隆剧震，就跟祖巫自爆前一般模样。
众人惊骇不已，这尊巨人有着准圣实力，更是高达千万丈，这可不是法相真身般的存在，乃是实打实的身体，没有半分虚质，一旦自爆，产生的后果比起祖巫自爆丝毫不差。
眼见这巨人怒吼着，身体上都开始有裂纹了，一众参战的大神通者急忙全力镇压。虽然他们也可赶紧跑掉，但那些来不及跑的人就死定了，这其中就包括自己支持的证道之人。
而且一旦让这巨人自爆，必然会杀死生灵无数，大地也会被损坏，今日参与出手的人怕是都没好果子吃。
就在魁隗、天鼋氏、帝虺，以及阐、截、西方三教弟子们的惊恐眼神中，首先和烛九阴纠缠的土行之气急速脱离，化作一道金霞，紧紧包覆在巨人身体之上。
随即天界中的白帝、赤帝、青帝纷纷出手，以五行之主的身份号令五行之气，全部聚于巨人之上。四行汇合，虽然力量强大无比，但终究缺了一环，无法形成五行循环相生，仍然无法镇压那巨人的自爆之举。
涵渊仙府中的黑帝眼见他们玩脱了，虽然心中暗笑，但也无法坐视旁观，随着一道敕令，无边水行之力轰然聚拢，补全了五行最后一环。
就见天地之间，一道五色光芒循环流转的巨大五行之茧，仿佛一枚巨大的鸡蛋一般，将自爆巨人死死的镇压着。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天地都静了一静，巨人在大茧之中爆开，无处宣泄的力量无限压缩再膨胀，炸出一个个恐怖的空间黑洞，最终将五行巨茧轰然冲开。
五帝五行神通合一，循环相生，神妙无穷，力量上甚至可以和昔日的星辰巨人的攻击媲美。
但昔日的星辰巨人也被共工自爆而毁掉一只力量聚合的大手，如今这巨人自爆的力量并不比共工差多少，五行神通也难以完全抵挡。
不过在轰开五行巨茧之后，剩余的力量也没有多少了，被烛九阴时间之力一冲刷，再被玄冥的大雨一淋，也就归于虚无了。
众人方送口气，就听巨大的怒吼声从遥远的北俱芦洲传来。这声音震动天地，使群星摇晃，四海沸腾，仿佛有一尊绝世大能被激怒，以大吼声宣泄怒火。
“不好，这是龙伯族族长。此人是准圣后期的实力，乃龙伯族第二高手，仅次于他们老祖宗，今日之事，断难善了了。”
昊天神色凝重，起身在宫中踱步，眼中闪烁着利芒，仿佛一柄沉寂许久的宝剑，在缓缓出鞘。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战局反转
那怒吼声惊天动地，从北极传到中圣灵洲，仍然令人心神震颤。而且从那声音来看，此人正在迅速接近。
玄冥和烛九阴面色一沉，意识到大敌将近。但作为战天斗地的祖巫，他们也毫不畏惧，不但没有停手，反而要趁着那人没来之前，先将天鼋氏部落的大能击溃，为联军奠定胜局。
天鼋氏部落中高手以燃灯道人为首，不过他也只有大罗金仙后期的修为，面对凶残的祖巫，根本没有出手的勇气。
就在这时，一道霹雳闪过，雷霆阵阵中，现出一尊人首龙身的大神，手持雷神之锤，抬手之间，威能滔天，充塞天地的雷霆宛若灭世之球，铺天盖地的朝着玄冥等人击打而来。
“光影&#183;掠击！”烛九阴手中时间之刃在身前划出一片刀光，层层叠叠，充斥无尽时空，仿佛整个个天地之内的时间，都被化作杀人利刃，不断绞杀着雷霆之力。
“雷泽之神，你来的到快，让我看看，你的雷法比起我强良哥哥还差多少。”
祖巫玄冥毫无顾忌围攻一人是否胜之不武，玄冥骨刺如雨而出，化作道道利刃，沿着时间和雷霆绞杀的缝隙穿刺而来。
雷泽之神脸色沉凝，虽然面对两个祖巫让他难以招架，但他也不需取胜，只需拖上一阵，让北俱芦洲的龙伯族援兵赶到即可，眼看玄冥骨刺威力无穷，他将身一晃，龙尾显化雷霆之源，森白的电光仿如蜘蛛网一般布满四周，准确无误的击中每一个根刺，两相消融。
两大巫族暂时由雷泽之神拦截，但剩下的十几个大巫仍然势不可挡，根本不是天鼋氏部落中的人族修士能够面对的。
关键时刻，一道火焰升腾，随即就见一个年轻男子走出，背后有七口神刀闪耀，一股冷冽肃杀之气弥散而出，吸引了众大巫的目光。
“帝鸿，是你！”刑天怒喝一声。
帝鸿眼神充斥着冷光，再次和巫族交手，有机会报仇，哪怕只是让仇人付出一点代价，也会令他快慰。
背后七口天芒神刀微微颤动，以大罗圆满的力量全力御使，威力浩大，刀光横扫之处，令众大巫纷纷走避。
相柳九颗蛇头嘶嘶作响，激起漫天洪水，和雨师、风伯一起围上来，有心就此击杀这位妖族余孽。
刑天冷笑一声，未做理会，直接朝着阐教众仙杀来，又被一个九首大妖截住，却是在巫妖第四战后，呆在地界不回天庭的妖神鬼车。
九凤见状，将身一晃，也现出大巫真身，身似凤凰，头有九首，正好和鬼车捉对厮杀。
燃灯道人见刑天提着一把斧子大踏步朝着阐教众仙走来，心中砰砰乱跳，如今鲲鹏派来的两人已经上阵，天鼋氏这边就剩自己一尊大罗金仙，如何是刑天的对手？
不过作为圣人门下弟子，如果不战而逃，太损颜面，只怕圣人也会不高兴，他只得祭起灵柩灯和乾坤尺，对着刑天攻击而来。
刑天冷哼一声，一斧劈出，燃灯脸色一白，灵宝倒飞而回，实力差距太大，根本不是对手。
酆都宫中的黄帝见这一幕，暗中叹息。这天鼋氏一方高手数量跟巫族没得比，根本不是对手。
他们几位帝君虽然也在背后支持，但这说起来也是他们的私事，不好直接派遣属神互相攻伐，以免乱了天庭法度。
如今这情况，让他也很无奈，就算自己肯出手，对面的青帝和赤帝也会阻拦，根本无法帮忙。
不过就在此时，空间轰然震荡，泛起道道涟漪，却是龙伯族大能已经顺着传送阵接二连三的到来，最快的自然是修为最高之人。
只见那为首者身躯已经无法形容，比起祖巫之身都要大得多，足足有八千万丈之高，身上的气息恐怖无比，带给玄冥和烛九阴巨大的压迫力。
“这是准圣圆满的力量！”烛九阴一脸沉凝，敌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巫族之中后土娘娘以下，单打独斗无人是对手。
但这还不算，只见空间震荡不休，接二连三的有龙伯族高手走出，第二个身高足有五千万丈，浑身散发着准圣后期的气息。
那人出来后，脸色一片寒霜，看着巫族众人，怒斥道：“是你们杀我族儿郎？”
烛九阴冷笑：“不错，所有人都是我们杀的。”
那人道：“很好，我是龙伯族族长，你杀我族儿郎，就以命相抵好了。”
那第一个到来的巨人一言不发，此时二话不说，直接一把抓向玄冥，五指撑开，仿佛撑天之柱一般，带着恐怖的力量笼罩而来。
玄冥现出祖巫之身，化作一只长满骨刺的巨兽，和那巨人展开激斗。然而不管是力量，还是境界，她都要逊色对手，被轰击的连连后退。
烛九阴想要出手帮忙，但那龙伯族族长找上他，让他根本抽不出手。
刑天等人也想插手，但在龙伯族长之后，还有两尊千万丈的巨人。这是龙伯族中仅剩的两尊准圣，结合先前陨落的四尊，这实力放在三界，绝对是一等一的，若非有圣人支持，当日人族根本无法跟他们竞争天地主角的位置。
刑天、九凤等大巫面对两尊准圣，以及连续出现的大罗级高手，又有帝鸿、燃灯和鬼车牵制，一时落入下风，反过来被压着打。
却说玄冥和龙伯老祖大战，打得虚空崩裂，天地动荡。玄冥力量不如对方，被打的一路往东跌落，不得已进入传送阵中暂避，一阵胡乱传送之后，竟然就到了东海之上。
那龙伯巨人紧随其后而来，手中掣出一杆钓竿，散发着顶级灵宝的气息。
这钓竿虽然样式古怪，但却是龙伯族的镇族之宝，威力强大无比，据说连大千世界都能钓起来，无数凶厉无比的凶兽和大妖都被其钓起，做了他们的腹中餐。
这灵宝一出，玄冥就更不是对手了，玄冥骨刺也好，毒雨也好，全都被一杆钓饵缠住，搅成粉碎。不一会，就将玄冥打的遍地鳞伤。

第一百四十五章 龙伯钓鳌，仙岛破碎
玄冥虽然好战，但也不是傻子，明知不敌，也会暂时躲避锋芒，以待来日。她见龙伯巨人灵宝强悍，当下化作一阵暴雨落入茫茫大海之中。
那龙伯钓竿沿着玄冥气息在海中连续抖动，但每次只能都只能钓起无数水滴。他知道这是雨之祖巫玄冥化身千万雨滴，如果不能将所有的雨滴都钓起来，就难以将其捉住。
龙伯老祖眼神冰冷，对玄冥非常痛恨。龙伯族一共八位准圣，光巫族就斩杀四人，伤筋动骨都不能形容他们的损失，早就激起了他的杀心。
眼看玄冥逃入大海之中，龙伯老祖怒气勃发，手中一杆钓竿横贯虚空，纵横往来，不知杀死了多少水族。
不过他也是有分寸的人，知道这海上有天帝之乡，所以钓竿完全避开诸岛屿，生怕万一损毁，招致天庭讨伐。
他虽桀骜不逊，对天庭并没有多少敬畏之心，但心里还是有点数的，这种给天庭把柄来讨伐自己的事，当然不会去做。
不过突然之间，天地之间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降临，带动那钓竿冥冥中移动一些方位，等再起来时，杆上已经悬着六头巨兽。
龙伯巨人见钓起来六头巨兽，心中微楞，可随即一股狂暴的怒火升起来，既是对巫族的，也是对天庭的，怨恨巫族杀自己后辈，怨恨天庭时常有打压他们的举动，也怨恨赤帝昊天收留族中叛徒。
这怨恨来的无声无息，虽然他心中也早有这种想法，但今日似乎特别强烈，怒火充塞胸膛，已经不愿意再思考别的事情。
他此时战斗了一阵，多少有些消耗，见这六只巨兽体型巨大，能量不小，当下血红着眼，直接张开巨口，一口将其吞入腹中。
这还不算，吃了巨鳌之后，他又掣起钓竿，对着六仙岛直接出手，要毁去天帝之乡，给天庭一点颜色看看。
就在钓竿即将抽中紫府洲的时候，一声龙吟响起，龙母敖沂终于真身赶到，龙尾一甩，将钓竿扫到一边，但虽然避开了紫府洲，却仍然抽中了员峤和岱舆二岛。
而随着那六头巨鳌被钓起，员峤和岱舆两座仙岛没有了承载之物，立刻开始摇晃不已，又被钓竿抽中，轰隆一声，法阵消散，二岛四分五裂，变成大小十块，一路漂流下沉，不一会就沉下大半，岛上生灵被海水淹没，死伤许多，狼狈不堪。
天庭的西王母也在冥冥中感知着下界大战。
她见龙伯老祖打入东海之地，钓竿乱挥，本来心中不悦，不过见龙母敖沂已经从龙宫出来，要出面驱赶龙伯老祖，青童君也正前往东海之地，也就没再理会。
但就在此时，天机突然有片刻的紊乱，让她的感知出现滞碍，凝目看时，仿佛前面有层层虚空遮掩，等到再恢复时，龙伯已经钓起了六头巨鳌塞入口中，并打碎了员峤和岱舆二岛。
“大胆！”西王母眼神一寒，雷霆震响，整个天界都阴云密布，气氛压抑无比。她心中既怒且惊，既是对龙伯老祖的，也是对圣人的。
适才能扰乱天机，遮蔽自己感知的唯有圣人出手才能做到，想必轮回宫中的后土的也是一般情况。而且六仙岛上本有大阵守护，如果没有圣人级的力量，也很难直接被破。
她一面遥遥托起下沉的碎岛，一面急忙演算天机，想要捕捉到是何人出的手，但只有一阵模糊的天道之力残留，随即又很快消失不见，再也推算不出丝毫痕迹。
西王母眼中寒光闪烁，出手那人动作太快，并随后抹去动手痕迹，让她找不出到底是谁干的。
此时，昆仑山、金鳌岛、首阳山、须弥山、娲皇宫几处地方，诸圣在第一时间感知到外界情况，面露微笑，心中各有盘算。
六仙岛能被破坏，从这一点，可以确定天帝绝对是真的深度闭关了，要不然只怕没有哪个圣人能蒙蔽他的感知，龙伯巨人根本不会有动手的机会。
既然如此，那么许多计划就可以调整了。
六人意念在虚空中交汇，各自眼露异色。除了真正动手的人，其余的人并不能确定适才到底是谁动的手脚，不过这事对圣人有好处，倒也没人深入追究。
不但如此，六圣反而一起出手，将天机更搅乱几分，以方便那人清理痕迹。
元始天尊道：“六仙岛是关乎天帝的颜面和威严，如今被打碎两座岛屿，看来天帝是真的闭关了。如此，咱们的计划就要改变了。”
众人默然点头。天帝在不在，对他们来说大不相同。
老子道：“能不能阻止天帝窃取天道权柄，就看这一次了。我等都是天道圣人，如果天道权柄都被天帝夺走了，我等日后都要臣服于天帝了。”
接引思虑片刻，道：“道友打算怎么做？”
老子道：“天帝要完全夺走人道权柄，需要连续分封三皇业位。如今他不在，无人能在天意上与咱们抗衡。这是天赐良机，咱们趁机六圣合力，直接定下地皇人选，然后让他迅速证道。一旦天道赐下业位，天帝的谋划就失败了。”
众圣点头，对他们来说，地皇人皇虽然也比较重要，但跟这件事一比，就不值一提了。
毕竟天帝的行为直接侵害了他们的利益。这还只是人道权柄，但如果天帝此后仍不罢休，夺取更多的天道权柄，到了一定程度，真的就会金口玉言，圣人联手也无法阻止他乾纲独断。
元始天尊道：“既然要做，索性连后续人皇也确定下来。”
众圣暗暗思考，虽说人皇还要一万八千年才出世，但圣人知过去未来，一万八千年后哪些人有人皇之资，清清楚楚，随便选定一个，定下大势，就万事大吉了。
老子看了女娲娘娘一眼，问道：“娘娘是人族圣母，你意下如何？”
女娲娘娘点头，在这件事上，天道圣人立场先天一致，微笑道：“可以。”
她是人族圣母，也是天道圣人，当然不希望人道权柄完全落入天帝手中。上次由于要助伏羲证道至人，才不得已答应袖手旁观，如今因果两清，却是可以随意出手了。
女娲娘娘也清楚诸圣为何这么着急。他们担心如果按正常发展，万一天帝在地皇证道之前出关，要是又有某个圣人被天帝拉拢，袖手旁观，那么剩下的五圣还是不足以成事。
所以他们要抢在天帝有机会干涉之前，先一步让地皇证道，破了天帝的大计。
这一次有圣人出手试探，就是为了确定天帝是否真的深度闭关。如果是，自然再好不过了，就算破坏了六仙岛，也可从容抹去痕迹，让天庭找不到是谁动的手，最终由龙伯巨人族背锅。
如果不是，就没有机会破坏六仙岛，因果也不大。大不了出点血，给天帝一些好处就是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残破的心
天庭之中，西王母怒气勃发，一时找不到出手的圣人，一腔怒火全部宣泄到龙伯族身上。
她右手一指点出，无尽辛金剑气流转，无视时空阻隔，在龙伯老祖体内爆发。只听咔嚓嚓身不断，龙伯老祖体内剑气冲霄，仿佛刀切豆腐般，将骨骼肌肉分离。
“啊！”
一声惨叫，血雨漫天，肢体分离，龙伯老祖高达八千万丈的躯体被大卸十块，元神真灵瞬间湮灭，死的不能再死。
西王母踏步而出，时空转换间，已经来到东海之上。敖沂过来拜见，玄冥则站在原地勉强行了一礼，转身直接离去。
西王母眼神微冷，不过倒也没有发作，转身手一挥，龙伯老祖的十块躯体顿时各自落在被打碎的十块仙岛之上。
他那身体本已经被剑气切割成细碎小块，落在碎岛上后，顿时哗啦啦泄了一地，无数血肉精华铺满碎岛，在西王母的法力消融下，化作最纯正的能量，融入碎岛之中。
只见被打碎的十块碎岛被这血肉精华一滋润，仿佛吃了大补药一般，轰隆隆开始变大，等到那血肉全部深入地下后，十块碎岛已经增大好几倍，成了几乎不输先前的十座新岛，并且坚固更胜以往。
西王母将原有的蓬莱、方丈、瀛洲三座宝岛按三才位成品字形围在紫府洲外面，又将十座新岛分置于三岛外面，并分别命名为：祖洲，岱洲，聚窟洲，玄洲，炎洲，长洲，元洲，流洲，生洲，风麟洲。
自此，六仙岛之名不再，东海的圣地中，紫府洲之外，便是三岛十洲的格局，虽然不再有五行分布拱卫，但面积反而大了许多，更加兴旺昌隆。
处理完这些事情，西王母本想就此离去，突然眉头一挑，看向祖洲之中的一个位置。
却见祖洲之上，龙伯老祖胸腹位置跌落的地方，有一颗鲜红的残缺心脏静静躺着，这心脏虽然巨大，但残缺不全，只有正常心脏的十分之一，不过却妖异无比，散发着凶厉的气息。
“嗯？难道这就是龙伯老祖能一路修炼到准圣圆满的机缘？”
西王母将心脏取到跟前，只一眼就看出这心脏绝不是龙伯老祖本人的。他的心脏早就被西王母的剑气搅碎，然后化入了大地之中。而这颗心脏虽然残缺，但并没有一丝剑气残留，可见早就是这般模样。
敖沂看着这心脏，只觉阵阵惊悸，仿佛是一头活着的绝世凶物，她小心问道：“娘娘，这是龙伯的心脏么？为何气息如此恐怖？”
西王母道：“这不是龙伯的心脏。这种气息，是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如果硬要说，倒是跟巫族的盘古心脏有些类似，不过又不是盘古心脏。”
她说着，元神遁入时光长河中，一路溯流，以这心脏为源头，牵引因果线，不过一直走到天地演化，也没能找到这心脏的主人。
她倒是看到在凶兽劫末期，龙伯老祖无意间吞吃了这心脏，但未能消化，残缺心脏反而和他的心脏融为一体。
自此龙伯老祖修为一路拔高，他那些后辈族人都因此受益，只要吃过他他的心头血，就能大量吸收凶兽精气，化为成长资粮。
此后他就一直呆在极北大山之中，专门捕食残存凶兽，以强大自身，一直修炼至今，终于拥有了准圣圆满的力量。
敖沂略微回忆道：“这心脏跟曾经的凶兽气息有些相似。臣出生的时候，洪荒之中还有些凶兽活动，气息也是同样的凶厉嗜血，不过没有这心脏上的气息强大纯正。”
西王母道：“凶兽是混沌魔神残留，这颗心脏或许跟混沌魔神有关。本宫在时间长河之中，并没有得到这心脏的来历，也无法从天机中推算，可见这心脏的主人并不属于洪荒世界，或者说修为比我高太多。”
敖沂道：“比娘娘厉害的人，开天辟地以来也就鸿钧老祖和陛下，所以这第二点可以排除。而若不属于洪荒世界，就只能是世界开辟之前。”
西王母将心脏收入空间之中，淡淡道：“等陛下出关后，再让他看看。以他的道行，定然能看出更多的东西。”
过了这一会，五大帝君纷纷赶到，见西王母在场，急忙行礼道：“参见娘娘。”
西王母嗯了一声，道：“你们几个来的倒是快，是来看紫府洲有没有沉没吗？”
感受着王母娘娘不善的语气，五帝额头上几乎要滴下冷汗来，赤帝急忙请罪道：“都是臣的错，若非我擅自收留龙伯族叛徒，龙伯老祖也不会迁怒到紫府洲上。请娘娘责罚。”
西王母摆摆手，道：“罢了，打压龙伯族本来就是天庭策略，你也没什么错。而且龙伯老祖对紫府洲下手，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五帝心中一凛，暗暗思索，能令天后娘娘都觉得不简单，应是圣人出手了。
西王母杀死了龙伯老祖后，径直回了天庭，第二天，在凌霄殿上升起大朝会，勾陈大帝和大元帅应龙复命，说是已经将所有龙伯族人全都擒获，只等责罚。
西王母对两座仙岛破碎之事十分恼怒，一方面天帝刚闭关，就出了这么大的事，让她有些不好交代。另一方面，天帝一走，诸圣就如此行径，可见完全是没把她看在眼中，怎梦不令她切齿痛恨？
虽然龙伯老祖也是受人利用，但直接动手的毕竟是他，这怎么也摘不掉，而且龙伯族一向不服天庭管教，连黑帝都十分头痛。
如今闯下大祸，正好趁机收拾了他们。龙伯老祖已经被大卸十块，但他那些后代同样有罪，纵然罪不至死，但活罪肯定是难免的。
一番讨论后，最终议定将他们流放到极南之地，并每日以酷日大暑、风刀霜剑、天雷地火等灾害惩罚。
龙伯族虽然个个都厉害无比，但从极北到极南，环境变化巨大，再加上一系列灾难，必然十分难受。
但这并不算完，天后降下一道圣旨，言道：“龙伯族自持身躯巨大，力量强横，上不敬天地，下不爱生灵，残忍嗜杀，罪莫大焉。今诏龙伯族日矮一丈，直到身高三丈方止。”
随着圣旨下达，龙伯族被迫接旨后，立刻生成天地法则，作用到十几万龙伯族身上。
随着冥冥中的力量降临，龙伯族所有人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了一丈，同时气息、力量全部有不同程度的下跌，虽然不起眼，但随着身体变小，却是实打实的在变弱，并且这过程还不可逆。
可以预见的是，当龙伯族变得只有三丈高的时候，比起普通人族也强不了多少，必将沦落为洪荒世界中不起眼的小部族，要想再次强大，除非摒弃种族传承，改修仙道。
反倒是那几百被昊天收服的几百叛徒，由于早已经脱离出来，改为巨灵神族，如今竟没受什么影响。
天后一封圣旨，直接剥夺了一个强大族群的未来，这是天帝登基以来从未做过的事情。直到这一刻，更多的人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三界主宰，天地正统。
就算还做不到一言为天地法的程度，但加持有天意的圣旨，只要接下了，除非与天道有关联的人，否则无人能够反抗旨意。
难怪道祖曾说，只要修成混元大罗金仙道果，天帝天后业位甚至超过圣人果位，今日一见，竟恐怖如斯！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天意之争
虚空之中，诸圣仍在以意念交流，为地皇最终归属而争论不休。
虽然大的利益上，是定下地皇，破坏天帝谋划。但小的利益也不能轻易放弃，如果自己门下能证道，不但功德气运不少，对教派传道更有极大帮助。
接引道：“以贫道看，不如就让帝虺做地皇。他是祖巫帝江转世，如果由他证道，后土娘娘必然乐见其成，在咱们确定天命的时候，或许会袖手旁观。如此，咱们不但能更快成功，也能分化离间她和天庭的关系。”
元始天尊道：“不妥。九黎族大多是巫人后裔，血脉不纯，如何能建立人族正统政权？如果真这么做了，人族气运还会通过人巫混血而回流巫族。”
女娲娘娘也道：“不错，哪怕让魁隗的儿子祝融证道，都比帝虺强。九黎部落身上流着大量巫族的血，不是纯种人族，怎么能做人族统治族群？”
接引叹息一声，知道这一局中，西方教是什么也捞不到了，遂闭口不言。
元始天尊笑着道：“如此一来，就只能在魁隗和天鼋氏中选一个了。”
老子道：“太昊氏以木德立国，以五行相生来看，接替的政权应是火德。贫道以为，还是魁隗比较合适，更容易承接天命。”
元始天尊闻言后默然不语，通天教主则满脸喜色，大笑道：“这样正好。火德之后当是土德，天命转移之中圣灵洲，就在天鼋氏后裔中选一个就是了。”
元始天尊见老子和通天教主都认同由魁隗证道地皇，将人皇给了阐教，也就只能赞同了。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面无表情。
三清直接就在阐、截两教扶持的部落中定下地皇和人皇之选，根本不考虑九黎部落以及北俱芦洲那边，明显是要瓜分地皇和人皇的利益。
虽说九黎部落血脉不纯，但其他四个部洲也未必就好多少。当年人族弱小时，曾受巫族大量庇护，人巫混血不知有多少，只不过九黎部落较为集中而已。
这也是祖巫能接二连三的转世人族争夺大位的原因，人巫两族当年牵连很深，人族欠巫族的着实不少，尤其是后土娘娘。
只不过如今人族强大了之后，渐渐就淡忘了曾经的一切恩义，只记得和妖族的切齿仇恨，但对于巫族，则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变得不再敬重甚至感恩，所以九黎部落一直受到其他部落的压制。
准提接引心中吐槽，人族很善忘，所以更要将教化之权抓在手中。如果长久不传教，几代人之后，就没人知道他们两个圣人了。
这一点从人族圣母女娲娘娘身上也能看出一些，作为人族的创世母神，对人族恩情莫大。就算因为种种原因没有直接给予人族太多庇护，但她的存在对人族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坚强靠山，人族因此获益不知多少。
但随着时间推移，后来甚至有不少人都没听说过她的名字，若非伏羲建立政权后，又将圣母娘娘抬到最高的位置，很难说如今的人族对她还有多少尊敬和感恩。
接引和准提心中叹息，在这一刻清晰的感受到三清一体的强势。他们确定的事，自己两人没有反驳的能力，只能看他们吃肉，看能不能分点人族五帝的汤水给自己。
在这一刻，接引和准提甚至有些怀念天帝还在的时候，那个时候，虽然圣人们无法为所欲为，但受到影响最大的一直是实力最强的三清。
而他们两个和女娲实力弱，联起手来实力也不及三清，就算天帝不在，他们还是要受三清压制，这还不如天帝在的时候。
至少那个时候，天帝在圣人中谋求制衡，会扶弱压强，他们反而能从中得益。比如此前，女娲娘娘和妖族就一直在受益。他们两个也还有机会参与人族三皇之争，但此时却被三清一言所决，连机会都没了。
诸圣心思各异，接引、准提和女娲虽然在小的利益上面受损，不过在大的利益面前，心中的一些小心思也只能按捺下，至少明面上达成了协议。
定下魁隗为地皇之后，六圣开始合力沟通天道，以圣心影响天心，将地皇天命朝着炎帝部落转移，然后再汇聚到魁隗身上。
六圣同时出手，天机瞬间生变，本来散在整个人族各大部落的天命开始朝着炎帝部落转移，使得炎帝部落气运高涨，皇气勃发，就连东胜神洲的节芒政权都受到影响，残存的木德之运化作薪柴，使炎帝火德更加旺盛。
六圣这么大的动作自然不可能瞒过西王母和后土、伏羲、鲲鹏几人，天庭之中，西王母一瞬间就明白了诸圣的打算，这是确定了天帝不会轻易出关，就想引导天意，让地皇证道。
这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和天帝册封地皇是一样的，不过诸圣联手有着天道授予的合法权力，而天帝是巧取豪夺来的权力。
西王母在弥罗宫中招来了七位帝君，她坐在原本该是天帝坐的位置，将全副心神都投入到天帝印玺之中，并让七大帝君各以自身权柄辅助她，以阻拦延缓诸圣的行动。
几位帝君听完她的话后，脸色沉凝，知道情况比较紧急，谁也不知道天帝什么时候出关，几人合力怕是无力阻拦诸圣的行动，只能拖一日是一日了。
西王母以天后之位、天帝之玺沟通天意，以自身意志影响天道走势，专门和诸圣意志对抗，虽然仍然无法阻拦，但也使诸圣的行动慢了许多。
轮回宫中的后土也在出手，不过她只能以天庭赐封的地皇之位施加影响，到底比不上一尊圣人的作用，就算有她加入，还是不足以抗衡六尊圣人意志。
北冥海中的鲲鹏本也要行动，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伏羲道友真是挑的好日子，让老祖想做点什么都不行。”
伏羲笑着道：“演戏不如看戏，你我多年未见，不如品名论道，坐观时局变幻，岂不美哉？”
鲲鹏道：“你既然如此说了，老祖就是不同意也不行了。罢了，就看看伏羲道友道行到了何等境地，能不能逆转乾坤，帮助诸圣破掉天帝的谋划。”
伏羲道：“定不让道友失望就是了，你我同为至人，本该多亲近亲近才是。”
鲲鹏老祖道：“道友本来已经隐居火云洞，逍遥自在，何必掺和这些事情呢？”
伏羲道：“人道在于集众，人皇是人道代表，天帝掌握了人皇，就等于掌握了人族大运更迭。人族不应该掌握在某一个人手中，而是要应天命而行。伏羲身为人族天皇，天道至人，不想让我族成为某个人或者政权的傀儡。”
鲲鹏淡淡道：“但这个头却是你开的。别忘了，你才是第一个带头接受天帝册封的人族皇者。”
伏羲道：“所以如今才要挽救错误，将人族发展导入正途。”
鲲鹏淡笑道：“正途？道友未免太乐观了。除非人族实力能强大到对抗天庭或者诸圣，否则你们永远摆脱不了他们的主导。你就算今日摆脱了天帝一人的操控，也不过是陷入诸圣和天帝共同的摆布之下，这未必就是好事。”
伏羲洒然道：“一人操控没有腾挪空间，多人主导可左右逢源，借力打力。孰好孰坏，一目了然。”
鲲鹏嘿嘿笑道：“只执行一个人的意志，和同时执行多个人的意志，道友觉得后者更好？等你人族四分五裂，永远无法五大部洲一统的时候，你就知道哪一个好了。分裂的人族气运永远无法孕育出混元大罗金仙，你帮了圣人，就是断了人族和巫妖平起平坐的未来。我看你不是人族天皇，更像是我妖族的卧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道化身
时光长河，钟山之巅，东王公和烛龙对坐着。
烛龙打了个哈欠道：“有什么问题赶紧问吧，问完了早点回去。你不在，你家媳妇可镇不住那几个圣人，要是受了欺负，可别怪到我老人家头上。”
“放心吧，出不了事的。她们两个只要不内讧，就算进取不足，守成还是没问题的。”
东王公身处在时光长河的最深处，浓郁的时间之力形成实质，过去现在未来扭曲一团，真假难辨，使得他既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无法窥测到洪荒世界的变化。
但他不认为几个圣人能将西王母怎么样，顶多争夺一些利益，或者察觉到他不在，开始跳脱起来，以圣人的身份为所欲为。
烛龙闻言，眼皮子一耷，道：“你也是混元大罗金仙了，对三才之道应该不陌生才对，还要问我老头子？”
东王公道：“我虽然对三才之道有些理解，不过毕竟没有你领悟的深，还有关于三才演化，仍有迷惑之处。”
烛龙道：“天覆地载，人生其间。天地人三才既和谐统一，又互相消长。简单来说，天道执掌规则，是一切规则的集合体，比如太阳东升西落，水流从高到低，生灵生老病死等。
地道承载规则，是洪荒世界外在物象的显现，比如大地，山河，海洋等。
人道顺应天道规则，也需地道承载，依附于天地二道而生，调和天地二道，属于半独立。一切智慧生灵都可归于人道，包括你我。这就是三才之道的关系。”
东王公道：“也就是说，生灵本身虽属于人道一环，但其实立场不是偏向天道，就是偏向地道？”
烛龙道：“对。比如圣人虽然身合天道，但本身又是人道一环，只是立场已经偏向天道。后土那个小女娃本身也属人道，但如今已经偏向了地道。
所以人道说弱也弱，因为顶级强者不是天道圣人，就是地道一方。但说强那也是很强的，因为这些圣人再如何偏向天地二道，但终究还是人道一环。”
东王公道：“人生天地之间，无生灵天地尚可独存，但无天地生灵不可独存。所以人道无法完全自立，必然要依存于天地二道？”
烛龙道：“在洪荒世界中的确是这样。但大到混沌就不同了，混沌世界中一切都是大道显化，包括生灵。所以大道唯一，至高无上，无处不在。”
东王公道：“大道既然无处不在，那洪荒世界中仍然有大道存在么？”
烛龙道：“天地初开，大道开始隐退，天道出。你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玄妙么？”
东王公道：“或许大道从未隐退，只是换了一种形式而已。”
烛龙赞许道：“你说的很对。洪荒世界是从混沌中开辟的，混沌之中大道规则无处不在，一片混沌变成一方宇宙，那么这个范围内的大道规则并不会消失，而是随着世界形成，逐渐结合天地人，演化成三才大道。表现在外，就是大道隐退，天道出。”
东王公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烛龙的意思很好理解，如果将无处不在的大道比喻成空气，洪荒世界就好像一个装满空气的瓶子，然后瓶子中的空气又分离成氧气、二氧化碳、氮气。这分离的三气就好比天地人三道，三道合一就是大道。
“大道三分，三生万物，的确玄妙。”
烛龙道：“人道在于集众，一切生灵的集合才能称为人道，如今洪荒世界中，人族是天地主角，数量最多，所以他们就是人道代表。你是天帝，也是唯一可以凌驾于三道之上的存在。”
东王公皱眉道：“难道这天帝之位还有更大的玄妙？”
烛龙笑着道：“天帝之位号称大天尊，这个大，并不仅仅是第一的意思。天帝是洪荒天地的主宰，其实也是三道共同的秩序代言人。只是如今天道大显于世，才显得像是天道代表一般。
如果哪一天，你能使天地人三道平衡，并尽掌你一身，你就是洪荒世界大道的化身，是三界至高无上的存在，圣人废立都可一言而决。”
东王公心中一震，如果真能做到这一步，怕是力量都能比肩盘古了。
烛龙道：“细微之处，你要自己品味理解。总之，天地人三道平衡，世界才能良性发展，这是世界晋升的前提。如果走偏了，就会重复上个纪元的覆辙。”
东王公道：“天道的力量无处不在，地道的力量又是如何体现的？”
烛龙道：“天道力量越强，规则之力越强大，天道大势越不可违。地道力量越强，洪荒世界就会越稳固，大地将坚不可摧。
如果三道能够平衡，天道将有着混元太始境巅峰的力量，洪荒大地也能承受混元太始境的力量。到那个时候，别说圣人大战，就是更上一层的战斗，也不会轻易打碎洪荒了。”
东王公道：“三道平衡，愿景很美好，但如今天地两道差距那么大，如何平衡？我就好奇了，既然三道都是大道显化，那为何天道这么强，八尊圣位。人道也不差，虽然无法完全独立，但你我都是人道一环。但地道怎么就这么弱呢？”
烛龙道：“一个是跟出现顺序有关，一个是经过龙汉道魔之争、巫妖之战两次大劫之后，天地二道互相消长，形成了一强一弱的局面。”
东王公咋舌道：“意思是地道想要兴起，必然要承受天道的本能压制？算了，这个任务太过艰难，我觉得难以完成，你还是找别人吧！”
烛龙笑眯眯的道：“别这么沮丧，不是有我在背后支持么？”
东王公斜睨烛龙一眼，道：“你能出手？”
烛龙尴尬一笑，道：“我老人家是时间的化身，一旦动手，就会是时间失序，天地动荡，所以只能在精神上支持你。”
东王公没好气的道：“说了等于没说，不能出手，你支持又有什么用？”
烛龙道：“有我这么一个强者支持，心里踏实啊！而且就算你不想干也不行，你可是天帝，是洪荒世界之主。除非你想等到无量量劫来临，跟世界一起灭亡。”
东王公冷笑道：“唬我啊？天帝又不是圣人，大不了不干了，直接去混沌流浪。”
烛龙无所谓道：“不干也行，我老人家不勉强。不过你明明有能力帮盘古证道，却要离开。等盘古苏醒后，清理因果，也就是一板斧的事。”
东王公不服道：“前几个纪元不也有人去了混沌么？”
烛龙道：“如果没能力改变也就算了，有能力改变又不愿出力的人，你去找找，看他们是不是还在。”
东王公不悦道：“你是吃定我了？盘古这么厉害，怎么不留后手，让宇宙按照他的意愿晋升？”
烛龙道：“不是不想，是没办法。他身化天地后，无法干预世界发展，只能以同样的开端，一个纪元一个纪元的自然演化。他要是强行插手，世界就会破碎。这是证道之劫，大道规则所限，哪那么容易成功？”
东王公眼神不善的看着烛龙，心中郁闷，没想到坐上了天帝之位，却不得不为盘古证道谋划。
虽然自己也有意推动世界发展，但自己主动做，和被别人赶鸭子上架可大不一样。而且如果不好好做，按烛龙话中的意思，等盘古苏醒，怕是没好果子吃。
“帮他演化世界，我能有什么好处？”眼见脱身不得，东王公将不满发泄到烛龙身上，开始讨要起报酬来。
烛龙摊手道：“你的一切都是来源于盘古，帮他证道，不是天经地义么？还要好处？”
东王公道：“废话，一点好处都没有，就让我拼死拼活，有这样的道理？人间帝王还不差饿兵呢，盘古连人间帝王都不如？”
烛龙诱惑道：“跟盘古一起证道够不够？”
“嗯？”东王公心中一颤，急忙道：“什么意思？”
烛龙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又慢条斯理的砸吧着，见东王公脸色越来越黑，笑着道：“你如果成为洪荒世界中大道的化身，聚一方宇宙的气运于一身，这资粮底蕴足以把你推到混元太始境巅峰，成为跟盘古并肩的存在。
那个时候，盘古为世界为本，你为世界之用，等世界晋升后，你们两个都可窥得混元无极道果。”
东王公呼吸粗重了一下，心神微颤。如果这是真的，那可就是无边的造化了。修炼越到后来，越是艰难，连盘古这样的存在，都连续多次证道失败，更别说自己了。
但现在却有一个现成的机缘摆在眼前，只要好好干下去，希望就在眼前，何等的激励人心？
“怎么样，这报酬足够丰厚吧？”
看着烛龙笑眯眯的模样，东王公暗暗咬牙。这厮的行为，就像在座下的驴子前面悬了根玉米，就算知道不容易吃到嘴，但还是跟蠢驴一样忍不住追逐。
“好，我干了。但如果到时候我发现你骗我，别怪我翻脸啊！”
烛龙摆手道：“放心。我老人家最讲信用，肯定不骗你。”
东王公此时对烛龙已经完全没了敬畏之心，道：“掌控天、地、人三道，前路艰难，你修为这么高，不得给我讲讲道，提升下实力？或者给几件混沌灵宝也行。”
烛龙脸颊微抽，黑着脸道：“我连先天至宝都没有，哪来的多余混沌灵宝？讲道的话，我老人家有的是时间，无所谓。不过如果你再耗下去，在洪荒世界中所谋划的事情可就有变了。”
东王公不甘心的道：“不讲也行，你把自己对大道的感悟理解整理成册，给我一份，这不过分吧？”
烛龙仿佛就在等这句话，二话不说从袖中抽出一份玉册，当面将自己对道的感悟一股脑烙印上去，笑眯眯的道：“不过分，不过你证道无始后，也得提携我老人家，把你的感悟给我一份。”
东王公接过玉册，讥讽道：“用太始境的道换无始境的道，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烛龙不为所动，“彼此彼此。”
“行，我也不跟你计较。在我回去之前，你还要再帮我一个忙。”
烛龙挥袖道：“有什么要求赶紧都说了，能帮的我老人家就辛苦辛苦，谁让你现在是大爷呢！”
东王公道：“帮我找件宝贝，这不是难事吧？”
烛龙道：“天魔塔？”
东王公赞道：“不愧是人老成精，一猜就中。”
烛龙伸手在时间长河中一抓，一道黑色的种子出现在手中，递给东王公，嘱咐道：“这是罗睺的先天魔种，共有三枚，是他备用复活的。你用这魔种中的因果，就可以顺利找到天魔塔。”
“先天魔种？复活？”东王公眼一眯，难道这罗睺阴魂不散，还要从时光长河中走出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准提背黑锅
洪荒世界，随着圣人在天意争夺上优势越来越大，人族气运不停汇流到炎帝部落，然后又集中体现在魁隗身上。
大殿内，魁隗静静的坐在宝座之上，双眼微闭，感知着冥冥中的天命。
不过他虽然修为不错，在人族大运的推动下，已经是快要成仙的修为，但想要捕捉天命，还是远远不够。
只有那些超拔命河的大神通者们，才能清晰的感知到，有浓郁的天眷在逐渐形成，虽然至今无主，但一直笼罩在人族炎帝部落之中。
一直到九九八十一天，当最后一丝天命即降临的时候，异变陡生。
六尊圣人以己心代天心，全副心神都在和西王母等人争夺天道权柄，就在天庭意志节节败退，被压缩到极点，最终天命形成的瞬间，一道无边无际，浩大深邃，无可抵挡的意志轰然闯入，和西王母等人代表的天庭意志完美融合，仿佛一柄锋利无比的宝剑，猛烈撞击在六圣的意志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六圣凝结一体的天道意志轰然散开，各自回归本体。而那天命在形成前的刹那，少了诸圣的意志推动，又被这意志撞击，顿时四分五裂，重新散入命运长河中。
“天帝……”“是陛下……”
不同的呼声显示截然不同的心思，前者是惊怒交加，后者是惊喜交加。
东王公从离恨天中一步踏出，转入弥罗宫。此时他已经以天帝权柄化作无上意志，撞散了圣人意志，使得即将成势的天命复归于无。
西王母和五帝俱都一脸惊喜的迎上来，心中顿时大定。以前还不觉得，经过这段时间诸圣的动作，让他们深刻感受到了，一尊威压三界的天帝，对整个天庭的意义。
“参见陛下！”诸帝君纷纷行礼。
东王公点头道：“免礼，事情经过我已经全部知晓。这些圣人的确不像话，都算计到朕的头上了，员峤岱舆两座仙岛被毁之事，朕要找他们好好说道说道。”
西王母道：“当时臣妾被圣人蒙蔽感知，无法第一时间阻止。过后演算天机，却又被人抹去痕迹，至今不知是何人做的。不过，这手段作风有点像是准提兄弟，十有八九就是他们干的。”
东王公道：“你不知是何人做的，我却有所猜测。这就去讨一个公道。”
随着话音落下，他心神一转，已经出现在须弥山中。
接引准提正在感慨天帝回归，谋划难成之时，就感觉到天帝的气息降临，顿时脸色一变，知道来者不善。
还不等二人迎出来，东王公已经直接闯了进来，冷笑道：“两位师兄好威风啊！这段时间可着实做了些大事，不愧是天道圣人。”
准提笑道：“陛下何出此言？再威风也不及陛下，刚一回来，就轻松破掉了我等谋划数月的成果。”
东王公道：“怎么？师兄有意见？是觉得这洪荒世界只要有你们圣人就行了，直接定下一切天道大势，天庭可有可无？”
准提眉头微皱，苦笑道：“陛下今天前来，可是为六圣定地皇之事而兴师问罪？”
东王公道：“圣人代表天道，圣意代替天意也是你们的权力，大家比的不过是各自本事，朕有何要怪罪你们的？”
准提道：“那陛下今日前来，似乎颇有不悦，不知我兄弟二人在什么地方冒犯陛下了？”
东王公冷冷道：“别跟朕装糊涂。员峤岱舆两座仙岛之事，最好给朕一个满意的交代，否则朕就平了这须弥山。”
接引准提一愣，对视一眼，摇头道：“这陛下可冤枉我们了，这事确实不是我二人动的手。”
东王公道：“不是你们还能是谁？前番你兄弟二人多次算计于我，而且这手段作风可是和准提师兄如出一辙，让朕如何相信你们的清白？”
接引看了准提一眼，心中也有些犯嘀咕，不过他确实没感觉到准提动手的痕迹。
准提急忙道：“陛下息怒。我兄弟二人对陛下是尊敬有加，况且因陀罗还是我西方教三教主，大家都算自己人，贫道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
东王公冷笑道：“你说不是就不是？以为朕好欺骗么？既然你做了初一，朕就做十五，这须弥山，朕推定了。”
准提接引大惊，这天帝实力之强，上一次天皇归位一战中，已经体现的淋漓尽致，他们兄弟绑一块也绝不是对手，要是真的一心对须弥山动手，他们俩还真是难以抵挡。
要真的动起手来，除非六圣齐出，才有希望压天庭三人一头。但六圣各怀鬼胎，大部分时候都互相算计，他们兄弟倒霉，别人不幸灾乐祸就不错了，哪会来帮他们？
而且东王公说他二人毁了六仙岛，除了真正黑手，别人也不清楚到底是谁干的，若动静闹大了，除非幕后黑手出来坦诚，否则此后不是他们干的也成他们干的了。天帝将须弥山推到了，恐怕也无人为他们叫屈。
这一刻，接引和准提开始深深埋怨起动手的人了，既然敢下手，为何没有担当？一人做事，让其余五人同时背锅，如今祸事来了，让他们俩倒霉。
接引急忙道：“陛下息怒啊，有话好商量，切不可动手。”
东王公道：“有什么好商量的？你们二人都直接打到朕的家门口了，难道朕还不能讨个公道不成？”
接引道：“若是我兄弟做的，陛下要报复，我们也认了。但确实不是我们做的，怎能平白蒙受不白之冤呢？”
东王公掣出宝剑来，气势猛地攀升，直压迫的须弥山摇摇晃晃，他冷笑道：“冥顽不灵。全洪荒的人都认为是你们干的，你们还不承认？”
接引和准提满嘴苦涩，他们二人以往很多行径确实不够光明磊落，为人诟病，如今一有下作阴私手段，查不出来是谁干的，人们就会下意识的想到他们头上，不知暗中背了多少黑锅。
感受着强大的力量压迫，接引更急，如果真的动起手来，须弥山八成是保不住了，他急忙喊道：“陛下要如何才肯相信我们？”
东王公道：“既然所有人都认为这事是你们做的，那肯定错不了。你们要想证明清白，除非找出真正动手之人，否则，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接引道：“这动手之人动作极快，如今痕迹全无，连陛下都没察觉他，我兄弟二人如何能找到？”
东王公道：“既然无法自证清白，那就要承担责任。这须弥山不推也可以，但在地皇归位一事上，你兄弟二人不许再插手。”
接引心念电转，如果今天不答应，这须弥山怕是真的要倒了。虽然只是推平一座山，天帝为了不承担业力，肯定不会破坏灵脉，过后还可再恢复原状。但这须弥山可是西方教的脸面和象征，等同于紫府洲、昆仑山。
员峤岱舆二岛被毁，都令天庭颜面大损，威严受到挑战，如果须弥山倒了，他们西方教怕真的会一落千丈，气运消散，想要发展更加艰难不知多少。
“罢了，地皇反正落不到自己手上，人族权柄就算不被天帝夺走，也是三清说了算，何苦替他们火中取栗？幕后黑手既然急于出手，就说明对这事很看重，就让他自己头疼去吧！”
接引暗中权衡一阵后，对幕后黑手怨念很深，恨不得他倒霉，但此时只能先顾眼前，点头道：“就依陛下所言。”
东王公脸色稍微缓和，说道：“如果以后证明这事确实不是你二人干的，朕再酌情补偿一二。”
接引道：“希望陛下能早日查明真凶，还我二人一个清白。”
东王公道：“你们也不必叫屈，所有的嫌疑都指向你们，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接引有口难辨，只能将更多的怨念投注到真凶身上。此人明知道他们受了不白之冤，还不站出来承担责任，这一手可谓一石多鸟，不但打击了天庭，试探了天帝闭关虚实，如今又让他二人承担责任，蒙受损失，端的阴险。
东王公从须弥山离开后，再次回了天庭。西王母问道：“真是接引和准提干的？”
东王公道：“不是。不过他们出手帮忙掩盖天机是真，嫌疑最大也是真，又无法自证清白，那朕就自由心证，不是他们也是他们了。借着这个由头敲诈他们一顿，逼他们退出地皇之争，如此一来，只剩下四个圣人，成不了事。”
西王母感叹道：“这接引和准提二人看来是背了黑锅。不过这大概也是幕后黑手的算计，就是要在陛下追究责任的时候，祸水东引。他应该早就料到准提会承受最大嫌疑，是想让天庭打压西方教。”
东王公冷笑道：“只是暂时背锅，等地皇归位之后，朕会和那位真凶好好谈谈的。圣人们彼此算计，才能让朕轻易分化，若他们全都铁板一块，朕倒要头疼了。”
西王母道：“圣人彼此教义理念不合，在传教一事上，没有调和的余地。这是大道之争，比起和陛下的权柄之争更为重要，哪可能完全联合起来？”
东王公点点头，面露微笑道：“圣人们合纵，朕就连横。只要每次拉拢一个以上的圣人，其余人就很难再阻止朕的行动了。”

第一百五十章 魔祖
搞定了接引和准提二人，东王公对接下来的地皇之争已经没有了疑虑，不管是哪个上位，都免不了要祭天得天庭承认，到时候新的政权中，哪个做出了功绩，就赐下地皇业位。
弥罗宫中，东王公静静坐在一间密室之中，密室四周完全封锁，整个天界法禁之力笼罩，哪怕是圣人，也不可能窥探到一丝一毫的隐秘。
“罗睺，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死了，遇上我，都没有任何不同。”
东王公取出先天魔种，神念沉入其中，将一条隐秘之极的因果线拨弄出来，然后顺着这线一路延伸，不知过了多远，眼前豁然一暗，进入一个漆黑无比的莫名之地。
这地方负面力量充斥，已经形成了实质，仿佛整个宇宙的黑暗气息全部集中在这里，怨恨、杀戮、嫉妒贪婪等等情绪，比起冥河老祖的血海更要纯正浓郁的多。
这也就是东王公修成混元大罗金仙，早已经万法不沾。要是换个准圣在这里，怕是立刻就要堕落成魔了。
弥罗宫中，东王公睁开眼，消失在原地，空间转换间，已经进入了通天建木的树干之中，并从顶端一路下沉，顺着树干进入最底端，然后沿着根须深入，破开层层空间阻隔，最后来到了大地的背面和世界胎膜之间的缝隙之中。
东王公神念又在无边缝隙中搜寻，但除了无数从大地中沉降下来的浊质以及阴暗能力组成的魔气外，就是从混沌中转化来的原始狂暴灵气，并没有异常之处。
不过先天魔种中的那根因果线却微微跳动起来，延伸到虚空之中。东王公顺着因果线跟过去，来到一处阴暗气息极为浓烈的地方，举目望去，满眼黑暗，整个空间充斥的都是先前感受到的魔气，已经化成了实质，现出无数魔化物体。
东王公展开神念，来回扫视无数次，但除了无边魔气外，没有任何发现，天魔塔毫无踪迹。
他再次以先天魔种中的因果追溯，最终在团团魔气的最核心位置，终于找到了上次昙花一现的天魔塔。
这宝塔气息遮掩，外显为一缕魔气，在无边魔气浪潮中一点也不显眼，仿佛藏身在大海中的一滴水，要不是有因果线牵连，东王公也难以发现它的存在。
作为先天至宝，本身就有着隐匿气息，遮掩天机的本事，如果不知道具体目标，也没有天定机缘让宝物显露气息，在神物有意自晦之下，基本上是得不到的。
东王公以庞大神念将四周空间全部封锁起来，遮掩住一切气机和异象，使任何人都无法发现这里的异常。
手一伸，庞大的法力凝聚，魔气顿时炸开，现出黑光辉耀的天魔塔。这灵物也不知是有人在催动，还是本能，直接一闪，就要逃跑。
但一件无主的先天至宝，既然现行，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封锁，法力压迫之下，将这灵宝带到面前，神念包裹过去，收入了太极图中。
东王公收了天魔塔后，自己也进入图中，见这宝塔在太极图的束缚下，虽然不停颤动，但却无法破开空间逃跑。
伸出手，将宝塔握在手中，东王公以神念侵入塔中先天神禁，开始祭炼这件无主的灵宝。以他如今的修为，即便是先天至宝，想要完全祭炼也要不了多久，一段时间之后，就将四十九道禁制祭炼完全，又开始祭炼大道符篆。
然而，当他神念一接触大道符篆的瞬间，猛然感知到里面的一道强横意念，夹杂着疯狂、杀戮、毁灭，怨恨等情绪，向着他猛烈侵袭。
冷笑一声，东王公直接调动太极图之力护住神识，不退反进，神念化作一轮昊阳，灼热的光芒散发着无穷的诛魔威力，是这种阴暗力量的最大克星，仿佛扬汤泼雪一般，那神念迅速消融，还夹杂着阵阵惨叫。
随着那意念不停败退，东王公一路追击，同时炼化大道符篆，等到最后一丝意念也消散一空时，整座天魔塔已经被他祭炼成功。
成为了整座宝塔的主人，天魔塔一切信息全部呈现在他心中，包括昔日罗睺的种种过往，也在慢慢浮现。
“竟然是自成一界？”东王公神念笼罩宝塔，在塔中看到这一片面积几乎不下于天界的界域，心中略微惊讶。
这世界正是上次伏羲祭天时，他和盘古法身在混沌中大战，无边的力量激荡混沌，而开辟出的一方世界。
只是后来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联手打通无数时空通道，那方世界顺着时空通道跌入大地最底端，被天魔塔收入其中，并渐渐融为一体，以魔气演化一方世界。
东王公漫步在这方算是自己一手开辟的世界之中，心情十分舒畅。不仅得到一件先天至宝，更重要的是，这至宝中还融合一方世界，只要加以蕴养，吸收无边魔气，他日至宝真正化界，和天道接轨，使得法则圆满，必然能远远超越普通大千世界。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把天魔塔的原主人给揪出来。”
东王公全力祭起天魔塔，黑光弥漫，世界翻腾，塔中所有的魔气全都疯狂汇聚，最终在大地最中央的位置，形成一枚神秘的魔种，和烛龙给他的一模一样，不过气息要浓烈的多。
一把将魔种抓在手中，东王公双眼看穿魔种本质，眼中浮现一个面色变幻不定的黑色人影，他冷笑道：“魔祖罗睺，别来无恙啊？贫道专门为你而来，不出来一见么？”
魔种中的人影睁开眼，随即魔种一阵变换，不一会，化作一个黑色青年修士，眼神深邃，仿佛蕴含着世间一切阴暗。
罗睺桀桀怪笑道：“原来是你这小子，当年帮鸿钧破了我诛仙剑阵，本祖没来得及收拾你，看来是遗祸无穷，如今连我都看不出你的深浅了。”
东王公道：“也未必是祸，说不定是魔祖的福星呢！不过我已经修成混元大罗金仙，你看不出我的深浅很正常。”
罗睺眼一眯，淡笑道：“本祖当然知道你修成混元大罗金仙。上次你跟盘古法身一战，本魔祖还曾看到过，的确有两下子。”
东王公道：“你也不差，当年我亲眼看到鸿钧老师磨灭了你的元神真灵，毁去了你的肉身，想不到你竟然死灰复燃，不但没死，连道行都已经完全恢复。”
罗睺冷笑道：“就凭鸿钧也想杀死我？要不是他人多势众，岂会是我的对手？”
东王公赞同道：“如果没有帮手，鸿钧老师的确无法胜过你。”
罗睺面露满意之色，“你小子倒是实诚人。想知道本祖是怎么在真灵湮灭后，还能复活过来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助魔成道
东王公看了罗睺一眼，点头道：“真灵湮灭，等于失去生命本源，以及在宇宙中的烙印，一般来说，应该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罗睺不屑道：“真正的混元大罗金仙别说真灵湮灭，就算将他的所有痕迹抹去，只要还有一人记得他，有一人颂念他的名字，甚至无意识的说出与他名字相同的字，他就始终存在，永远不死。”
东王公道：“但你并不是混元大罗金仙。”
“但本魔祖已经是半步混元大罗金仙，研究出一些保真灵不灭的秘法有何难？鸿钧都能创三尸秘法，本祖岂会比他差？”
罗睺侃侃而谈，一点也不怕东王公听去了他的秘密，“本祖创出了一种秘法，叫做真灵不灭转生大法，世上无人可以杀死我。”
东王公道：“真灵不灭，听起来倒是不错，但是就不知混元大罗金仙能不能杀死你？”
罗睺道：“你差的远了。本祖取自己一份真灵烙印，以秘法祭炼，然后放在天魔塔中。就算我真灵湮灭，但湮灭后的物质也会在秘法的作用下聚到天魔塔中来，然后返本归源，重塑真灵。”
东王公冷笑道：“但如今天魔塔已经落到我的手中，你的秘法还管用么？别人杀不死你，我也杀不死么？要不要试一试？”
罗睺一呆，随即冷笑道：“小子，就凭你也敢妄言杀我？让天道鸿钧来还有点希望，你们这些后辈不过是沾了鸿钧的光，走人家老路，侥幸证道混元，比起我们那一代人，不过是废物般的存在，还不在本祖眼中。”
东王公拍拍掌，笑道：“魔祖好演技，就算想寻死，也不必这么着急激怒我吧？”
罗睺阴冷道：“你什么意思？”
东王公道：“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动手杀你试一试么？你暗示我，你的真灵不死大法在天魔塔中，而我的实力也不足杀死你，你还会在天魔塔中重新复活，仍然逃不出我的手心，好让我放心杀你。其实你的真灵不灭秘术在魔种之中，对不对？”
罗睺道：“小子，你的心思倒多。不错，我的真灵转生大法的确在先天魔种之中。”
东王公道：“先天魔种就在你你体内，你是暗示我，杀了你，你还是会在天魔塔中复活。我应该在好奇心下，杀你试一试。就算现在不杀，等榨干你的价值后，也会忍不住试一试，对不对？”
罗睺冷冷一笑，道：“老祖就是要让你知道，你们这些后辈就算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也仍然是废物，连我这未证道的人都杀不死。我要证明鸿钧的道不如我的道，当年若非他以众击寡，赢得就是我。”
东王公道：“不要枉费心机了，这不是你的目的。又是暗示，又是试图激怒我，让我杀了你，你才好在别的地方复活啊，否则怎么逃脱我的手掌？”
罗睺眼神阴冷，面色不变，淡淡道：“我罗睺生死无人可以掌控，若想死，还需要你杀？”
“除了我动手杀你，你还能怎么死？你一个准圣，落在我的手中，想让你死，你就死，不想让你死，你就只能乖乖活着，任何自杀的手段都不过是玩笑，这一点其实你很清楚。”
罗睺阴狠的眼神盯着东王公，半晌后，恨恨道：“小子，算你狠。”
东王公道：“魔祖，你看这是什么？”
罗睺见东王公手心浮现一枚黑色种子，只一眼，就认出了正是先天魔种，顿时大惊道：“你从哪里得到的？”
东王公道：“从哪里得到的，你不用管。我听说，这魔种一共有三枚，或者还不止，每一枚魔种中都有你的真灵不灭秘术吧？只要你死了，就会有其他的魔种重塑真灵，在别的地方复活。所以你想我杀了你，然后重新复活。”
罗睺仍是盯着这魔种，不信道：“我的每一枚魔种都藏在特殊的地方，有大地意志掩盖，连鸿钧证道后，都没找到，你是如何得到的？”
东王公道：“洪荒的水，远比你想的深，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魔祖放心，我不但不会杀你，还会助你证道，让你成就混元大罗金仙。”
罗睺不为所动，淡淡道：“你有这么好心？”
东王公道：“当然不是为了成全你，等你证道后，帮我对付仙道诸圣，这个理由怎么样？”
罗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冷笑道：“与虎谋皮，你不怕我反噬你？”
东王公道：“当然不怕，因为那个时候，罗睺就是东王公，但东王公不是罗睺。多么美好的前景！这个提议不错吧？”
罗睺哈哈一阵狂笑，怪声道：“小辈，你果然异想天开，竟想将老祖炼成化身，还是在老祖证道之后，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么？”
东王公大笑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能成功呢？”
罗睺也有些被东王公的野心给惊到了，助自己证道，然后夺舍自己，练就一尊混元大罗金仙境的身外化身，还是开天辟地以来的魔道祖师，坐拥整个魔道气运，这是何等的疯狂？
“你这是玩火。老祖的手段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一旦我证道，这世上无人可以将我如何。”
东王公道：“我的手段也不是你能想象的。努力修炼吧，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是重获自由的唯一希望！”
罗睺大笑道：“好，小子，既然你如此自不量力，老祖如何不成全你？证道元始境，正是老祖在做的事，否则我早就祸乱洪荒去了。”
东王公取出真灵业果图，不由分说，强行取了罗睺一道真灵烙印，道：“好好在塔中修炼，我会为你找来更多的资源，如果不能在三万年以内证道，说明你这个魔祖就是废物，我会找到所有的魔种，然后融合起来，另外再寻找一个有证道之资的人，将你的一切都用来培养他。”
罗睺道：“本祖的道早已走通，只要有充足的魔气或者阴暗邪恶能量，老祖证道不过弹指之间，到时候，你就知道你究竟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了。”
东王公不以为意，“你越强大，我越喜欢，等铸就魔身之日，以神魔两面并行于世，一明一暗，天下间何人可抗？”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三皇五帝镇气运
东王公回到天界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几十年，下界地皇之争渐渐落下帷幕。
诸圣先前已经定下了魁隗为地皇，虽然提前证道的打算被破坏，但这份协议仍然有效。
圣人门下弟子们遵从教主之命，全部都跑去支持魁隗，又有巫族为助力，天鼋氏顿时不是对手，知道自己没了证道指望。
不过圣人们已经确定人皇将出在自己的后裔中，这也算是一个小安慰，他无法反抗之下，也只能乖乖领受了。
天鼋氏十分干脆的投降了魁隗，双方再联手打击九黎部落。帝虺不是对手，被他视为指望的巫族，也在九黎部落和炎帝部落之间保持了中立。
最终在泉林之战中，九黎部落被彻底击败，帝虺被魁隗活捉，本来要处死，不过巫族中人不同意，双方意见分歧，众巫一怒之下，跟魁隗决裂，公开支持祝融和共工证道地皇。
魁隗心中大怒，自此对两个儿子更加生分了起来，怎么看都觉得他们狼子野心，果然是祖巫转世，就算已经经历了许多世，但骨子里的桀骜还是洗不掉。
“你想让祝融证道地皇？他已经是人族了，跟你们巫族割裂，为什么还要为他费心谋划？”
当东王公再次来到轮回宫，和后土交流了一番感情后，就听到了这样的请求。
“虽然他们已经转世，但毕竟曾是我哥哥，只要记忆恢复，就还是曾经的祝融。你能让伏羲转世做天皇，为何不能让祝融做地皇？”
后土起身，取出一颗莲子，泡了一壶想起扑鼻的莲子茶，给东王公倒上一杯，有些不满的看着他。
喝了口茶，东王公道：“谁做地皇无所谓，只要能做出大功绩就行。不过不久之后，我会让人族三皇五帝隐居火云洞，镇压人族气运。非诏非量劫不得外出。”
“伏羲让你不高兴了？你这是变相囚禁他们。”
后土眨了眨眼，对东王公的心思一目了然，如果是这样，地皇之位还值不值得争夺，就有待商榷了。
“倒也不全是不满伏羲倒戈。三皇五帝是人族气运源流，一举一动都会对人族产生莫大影响。而人族也无先天至宝镇压气运，三皇五帝呆在火云洞中，相当于一件先天至宝的作用。如果分散，各自活动，人族气运就会不稳，难以长久昌盛。”
东王公对人族的事情早有计划，这样安排，既可以让人族这块韭菜地更加壮大，收割更多气运，也能清理障碍，一举多得。
不过后土毕竟算是自己的女人，她的要求还是要适当的照顾一下，所以提前知会一声，随她选择。
后土蹙眉道：“你这样做，圣人们会同意？天庭强势，伏羲是站在圣人一边的，也算不小的助力。”
东王公无所谓道：“这本来就是为人族发展着想，符合天道大势，圣人们有什么理由阻拦我？他们也希望人族能壮大，强大昌盛的人族才能壮大教派，提供更多气运。这样的安排，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后土道：“我只是希望祝融能借助人族气运修炼。他们转世成人族，底蕴全消，若无人道气运支持，还不知要多久才能修成准圣，恢复记忆呢。”
“为什么一定要争夺人族气运？我给他封个大官，不但能得到天庭气运，也可以接受人族香火信仰，修炼起来肯定不慢，修成准圣也是有希望的。”
东王公对巫族其实没有多少好感，他们一个个桀骜不逊，只敬盘古，不敬天地，如今就只听后土的话，就是他这个天帝，说的话也未必管用。这种硬汉精神旁观起来，的确值得敬佩，但对象换成自己，就相当不爽了。
不过到底算是自己的大舅子，完全不管也不好。如今又累世转世人族，性情早已经不同，也有了元神可以用封神榜封官，倒是可以提携提携。
后土斟酌道：“你打算封他们什么官？”
东王公道：“五帝之下，原本有五位属神，分别为春、夏、长夏、秋、冬之神，代表金木水火土。
就让祝融到昊天麾下为火神，共工到真武麾下为水神，句芒到青童麾下为木神，帝虺到瑶池麾下任金神。
这属神是五方上帝下辖的第一神位，除了玄明起用了不周山神肩吾为土神之外，另四位至今空缺，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让这几位暂代，等修为提高到大罗之后，再正式授予。”
后土一听这神位，立刻动心了。虽然只是天君位格，但以天庭庞大的气运，和越来越强大的统治力，假以时日，能获得的气运必然非同一般，别的不说，支持几人修成大罗金仙，那是十拿九稳的。至于后面的准圣，就要看机缘和努力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后土希望借此，让巫族可以进一步的融入到天庭之中。如今天庭诸神之中，也就她自己担任着地皇之位，其余的人没一个愿意上天朝拜天帝。
本来烛九阴封了丞相，可惜他自己弃官不做，导致天庭和巫族仿佛割裂了一样。
就连妖族如今都在努力融入天庭，比如白泽、嫦曦、钦原、商羊等人都是天庭高官，妖师鲲鹏也靠向了天庭。
就连一向桀骜不驯的大太子帝鸿，如今也开始积极表现，姿态放的很低，希望能得到天庭大人物看重。
虽然东王公没说过，但后土知道他对巫族这种我行我素，谁也不服的行为是很有意见的。
天帝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就连伏羲这至人跳的太欢都会遭到打击压制，更何况普通巫族？她不希望因此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日后或会给巫族带来祸患。
“我觉得不错，这比被拘束在火云洞中要好。而且地皇之位只有一尊，三位兄弟总有人得不到，要是为此伤了和气也不好。”
东王公闻言点点头，淡淡道：“其实就算我同意祝融做地皇，如果没有非常大的功绩，也无法成功。我目前只是代天道封神，并不能凭空造出一尊地皇业位，如果功绩得不到天道承认，也难以成功。”
后土好奇道；“魁隗虽做了人族共主，也没有功绩证道，不知三清圣人要如何为他谋划？”
东王公道：“魁隗是不可能证道的。倒是神农，这些年做的不错，地皇有望！”
“神农？”后土默默一算，发现此人做了许多功绩，身上已经汇聚了大量的功德和人望，在人族中的地位仅次于魁隗。
而魁隗也十分偏爱自己的少子，时常带在身边，教授治国之道，明显有意在将来传位给他，比起对祝融和共工，简直好太多了。
后土眉头就是一皱，对魁隗这种偏心有些不满。不过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也不好兴师问罪。不过这一看，就知道祝融和共工希望渺茫了。
“神农有地皇之姿，不过暂时还未到时候。让共工、祝融、帝虺三人好好帮助他，尽量多争取一些功德。就算封神，如果一点功绩都没有，也难以服众。”
后土点头道：“天庭不是经常要剿灭一些不听话的大妖么？不如让他们也参加，尽量多积累一些功劳。”
东王公没意见，这是勾陈大帝的职责，如果有人肯代劳，玄霄是不会有意见的。而有巫族帮忙，杀作乱大妖轻松之极，这功劳很好得到。
从轮回宫回到天界后，东王公将主要精力放在修炼上。有烛龙的修炼心得参考，再有各方面庞大的气运推动，道行一日胜过一日，眼看着就要冲破混元元始境后期的大关了。
这种修炼速度比起他未证道混元时也不慢了，主要是做了天帝后，随着天庭控制力越来越强大，气运勃发，比他未证道时，不知昌盛了多少。
这也是洪荒世界中的一大特色，在这种实力为尊的世界中，越强的人或势力就能争夺到越多的气运和资源，修为增长就越快。而弱的人争夺不到气运和资源，修炼速度就慢，最后强者越强，弱者越弱，差距被拉大。
圣人中最厉害的老子，做了人教教主后，随着人族兴起，同样得了巨大的好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怕是很快就会踏入元始境第四重。

第一百五十三章 神农祭天，天帝堵门
魁隗建立炎帝政权后在位八百年，也没有得到足够的功绩证道地皇，反而是少子神农做的不错。
神农拜青童君为师，学到了许多有关花草树木方面的知识，临走的时候，又被赐下了一件叫做赭鞭的先天灵宝。
这赭鞭神奇无比，不管是什么植物，只要用赭鞭一碰，就能明白他的寒凉温毒药性，再结合他学到的青帝创出的木行神通，简直无往而不利，数十年间遍尝百草，铸成一部《神农本草经》，书成之日，功德如雨，妖魔夜哭，十分骇人。
从这以后，人族对各种植物特性有了明确的了解，各种病痛都有了救治之法，可谓功德无量。
眼看着神农越来越出色，活脱脱第二个伏羲在世，魁隗也知道自己没希望了。不过证道者是自己最喜欢的儿子，倒也没有太多遗憾。
又过两百年，太微历开皇四万九千年，魁隗传位于少子神农，自己进入人族祖庭，追随众多先贤隐世。
泰山。
一座五色祭坛立于山顶，神农在百官簇拥下，立于五色祭坛之上宣读祭天文书。
与此同时，昆仑山，元始天尊本来想要打断祭天过程，不过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后土找上门来。
混沌钟从天而降，大到无边无际，整个的倒扣在昆仑山上，然后后土调动无边大地之力，镇压住玉虚宫，不让他出来。
元始天尊怒不可遏，手中盘古幡击出无数道混沌剑气，将混沌钟打的当当作响，却始终不能突破封锁。
后土站在混沌中顶上，嘴角含笑，手中或天戟随意挥洒，虚空扭曲中穿过混沌钟，劈散一道道溢散的剑气，让元始天尊使尽办法，也无奈她何。
这种欺负人的感觉，让后土涌起一阵久违的兴奋感。她已经踏入元始境第二重，道行跟元始天尊不相上下，又能调动大地之力，在洪荒大地上交手，就是她的主场，再加上两件至宝，一攻一防，任元始天尊手段通天，也只能被不停打脸。
当年祖巫和三清都认为自己是盘古正宗，谁也不服谁。不过后来三清都成了天定圣人，把祖巫给压下去了。
如今自己打上门来，一来给自家男人站场，二来也是出一口恶气，好让世人知道，巫族不比三清差。
玉虚宫中的元始天尊脸色铁青，知道天帝会在祭天的时候做好应对准备，但没想到这么狠，直接堵门，这差不多要撕破脸了。
头顶笼罩的神钟镇压鸿蒙，苍茫浩瀚的大地之力沛然难挡，将整个昆仑山封锁成一个封闭空间，没有一丝死角。还有无坚不摧的或天戟时不时的劈到他头顶，将护身的庆云金灯劈的是金莲飞散，灯火摇曳。
元始天尊眼皮直跳，连盘古幡都攻不破封锁，除非有人从外面施以援手，要不然，今天不但无法阻止天帝，还有把面皮丢尽。
但他心心念念的援手却迟迟不到，心中料想他们此时怕也自身难保了。
外界，接引和准提早就被逼退出地皇之争，这个时候无法插手。
通天教主倒想救援元始天尊，不过他此时也好不了多少，和元始天尊算是一对难兄难弟。
在后土上昆仑山的同时，西王母也拿着五面宝旗来到了东海，直接布下先天五行大阵，笼罩金鳌岛，将其隔绝在外。
“天后娘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无缘无故以大阵围困我金鳌岛，是觉得贫道可以随意欺辱么？”
通天教主心中怒火升腾，青萍剑掣在手中，一剑横扫，剑气弥散，化作朵朵青莲，将虚空切割成一个个剑气空间，从四面八方向西王母笼罩过来。
“本宫为何而来，道友一清二楚，何必装傻？你们可以出手破坏陛下大计，我也可以主动出击。总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吧？”
西王母冷笑的说着，手持昆仑镜，神光离合，交错来回，湮灭所有剑气莲花。
同时祭起诸天庆云，一片金光垂下，定住青萍剑，手中神弓拉弦，以东海无量海水聚成一箭。顿时天地失色，神鬼惊怕，无穷杀气冲霄而起，激荡逼落黄泉，只一箭，就洞穿了通天教主的层层防御，连天花妙坠旗都连连颤抖。
通天剑教主一阵手忙脚乱，化解掉碧落幽泉天弓的力量，又见诸天庆云万法不侵，无法之下，只得布下诛仙剑阵。
两大太古大阵一个杀戮无穷，一个功放无双，通天教主和西王母修为又差不多，彼此针锋相对之下，一时天地失色，星斗避彩，整个东海之地都一阵摇晃。
立于首阳山之上的东王公眉头一皱，太极图化作两道交叉的金桥，纵横东南西北。又将厚土剑倒插在两道金桥交叉点上，顿时无边伟力化作一条条山川灵脉，勾连整个大地，将大地牢牢镇压不动。
随着后土修为增强，洪荒大地日益坚固。又有六合青穹大阵的镇压，再加上东王公两件至宝定江山，本有些摇晃的大地复归于沉寂，就算有两处圣人大战，也无法再轻易损毁大地。
混沌深处，娲皇宫外，女娲娘娘本来已经要出手，在看到鲲鹏老祖之后，脸色一沉，不满的道；“妖师要来拦我？”
手持羽扇，鲲鹏意态潇洒，尽显逍遥之态，“娘娘何必强出头呢？连接引和准提都袖手旁观，这次你们的力量还不如上一次，根本没有出手的必要。”
“天帝过分了，就这么去堵圣人的山门，赤裸裸的打脸，简直欺人太甚。”
女娲也知道这次应该无法阻拦天帝，不过对于派人堵门的行为，还是非常不满的。
圣人不死不灭，除了大道之争外，最重面皮，平日里交手，被人打的跌一跤都算耻辱，这样被人堵在山门之内，简直就是啪啪打脸。
鲲鹏道：“娘娘言重了，你们圣人趁着天帝不在，差点连紫府洲都打碎了，可比这严重的多。”
女娲冷冷一笑，祭出乾坤鼎，以乾坤二气护住周身，双手同时挥动，红绣球和元生造化珠几乎同时飞出，朝着鲲鹏砸落。
“妖师既然敢来堵本宫的门，本事应该很大，就让我见识见识至人的手段。”
鲲鹏随即及时祭出河图洛书防御，但至人和圣人差距还是不小的，直接被打的倒飞，身躯在混沌中撞开一道时空痕迹。
“嘶！”
鲲鹏疼的龇牙咧嘴，半身骨头都被打断，凄惨无比。不过随即随着他心念一动，天道之力将所有伤势瞬间修复。
女娲皱皱眉，看着完好如初的鲲鹏，心中嘀咕起来。这至人的确有两下子，已经脱离了蝼蚁之身，有何圣人平起平坐的资格了。
要是换了一个准圣在这里，这一下子足够让他灰飞烟灭十次不止了，可却只将鲲鹏打伤，而且伤还瞬间好了。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的兄长伏羲也是至人，有着这样的本领，不枉自己为他谋划一场。
二人再次交起手来，鲲鹏全程挨打，被女娲像沙包一样打的飞来飞去，似乎是想报复堵门的事，还总是往他脸上招呼，好几次把脸打成了一团浆糊。
不过鲲鹏总是随伤随好，虽然狼狈已极，但心中不怒反喜，一扫过去阴霾，变得意气风发起来。
他对于自己能在圣人手中手中硬刚的局面深感安慰，这至人的含金量还是很足的，不枉自己卖身一场。
挨了一阵暴揍之后，鲲鹏反而全身舒爽，眉开眼笑。他和女娲娘娘是妖族数一数二的人物，共同撑起了妖族的一片天，就算有些矛盾，但也不会真的翻脸。
女娲娘娘把鲲鹏反复蹂躏一阵，出了一口恶气之后，冷哼一声，直接回了娲皇宫，大门一关，也不请鲲鹏进去坐坐。
鲲鹏摇头一笑，对女娲的小心眼毫不在意。女人嘛，总是喜欢记仇，哪怕是女圣人，也没有什么不同。
混沌中的战斗有不少人关注，大多是准圣。倒不是他们看不起昆仑山和金鳌岛的战斗，主要是想亲眼看看鲲鹏这至人到底有什么样的能耐。
不过这一看，顿时令无数人羡慕嫉妒恨。鲲鹏虽然全程挨打，但能在圣人手中一直挨打的人，全洪荒都找不出几个。他们这些人，就算是修成准圣圆满，也连挨打的资格都没有。
“鲲鹏已经不是蝼蚁之辈了啊！以后对待他，要跟对待圣人一样。对我们来说，至人跟圣人并没有多大区别，都是不死不灭，法力无边，可以随时灭杀任何一尊准圣。”
无数大能心中感慨，对鲲鹏的魄力隐隐佩服起来。当时那么多大能，就他能拉下脸面来求一尊至人之位。其余的人，要么自视甚高，看不上至人之位，要么不愿意求天帝。
现在想来，成就至人并不会阻碍继续证道混元，还能提前脱离蝼蚁之身，获得生命和尊严的双重保障，简直是天大的机缘，难怪连女娲圣人都要为自己的兄长求一尊至人之位。
至于鲲鹏因此靠向了天庭，这算什么？这只是立场上的偏离，又不是卖身为奴，反而能背靠天庭这座大山，和圣人们掰腕子。看人家鲲鹏如今活的有多滋润？
这么一想，无数人后悔不迭，对最后一尊至人之位动心不已。
一时间，无数火热的眼神看向了首阳山。那个地方，有天帝。天帝手中，有成就至人的最后一道鸿蒙紫气。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三阵困伏羲，天帝索至宝
首阳山。
东王公当着老子的面，用太极图和厚土剑定住大地，其旁若无人与不可一世的姿态，令老子胡须微颤，苦笑连连。
“大师兄，我用三分之一的力量和两件至宝镇压大地，你有自信能越过我的拦截么？”
老子苦笑：“陛下道行法力三界无敌，老道岂敢与陛下争锋？别说只是舍弃两件至宝，就是再舍弃景阳钟，老道也不一定能越雷池一步。”
东王公微笑着上前，右手一抛，一道青光飞出，眨眼间弥漫虚空，现出一座青金色大钟，轰的一声罩在首阳山上，时空之力流转，自成一界，将整座圣人道场都隔离开来，仿佛界中之界。
“师兄，朕已经舍弃了太极图和厚土剑，若再舍了这座神钟，就太看不起道友了。”
东王公左后执天谕剑，右手执创世剑，笑容清雅，眼神平静：“我以神钟定住首阳山，要和师兄算一笔旧账。如果你能将人族至宝崆峒印给我，打碎我两座宝岛的事就一笔勾销。如果你不肯，我就用景阳钟摧毁首阳山，十万年内不许重立。”
火云洞。
伏羲面色平和，盘坐在蒲团之上，十指跳跃拨动，膝盖上的九霄环佩琴铮铮作响，阴阳五行之力从七根琴弦之上化作一道道利刃，击破五方上帝联手布下的五行封锁大阵。
五位上帝虽然本身都不是准圣圆满境，但有了帝君业位加持，可以调动部分天地之力，就能发挥出准圣圆满的实力了。
五人分掌天地五行，又各自修的有对应五行之道，联手对敌的时候，五行流转，循环相生，威力成倍递增，足以轻松镇压任何一尊准圣。
不过伏羲是至人，不同于一般的准圣，除了准圣圆满的修为境界外，还能调动天道之力，法力雄浑无比。在至人之外，他又有天皇业位，这业位虽然只是人族天皇，但是由天道形成，地位相当于天庭的一尊帝君，也能调动部分天地之力。
两相叠加之下，伏羲的实力十分厉害，比起鲲鹏这尊妖族至人，还要强上一分。
天庭五方上帝联手的确强大，即使是面对当年的巫族的盘古真身，他们也有信心正面刚几下，不过在伏羲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
五行封锁大阵被破开，伏羲还没来得及欣喜，头顶忽然一暗，又有数尊大能降临。
只见紫薇大帝持周天星辰图，勾陈大帝持万神图，两尊帝君联袂而来，身后还跟着敖沂、应龙、白泽、计蒙、英招等天庭准圣，凌空站在赤霞山上空，宝图招展，遮蔽虚空。
“伏羲道友，天庭高手齐出，只为对付你一个人，你足以自傲了。”
紫光夫人嘴角带着矜持高贵的浅笑，把周天星辰图展开，图中万星同时点亮，仿佛在赤霞山上空架起了一方星空。
跟随她一起降临的众星神早已经轻车熟路，各自找到对应的星辰，接引天穹之上的本命星之力，随着一道道光柱垂下，星光弥漫，周天星斗大阵瞬间成型，铺开无边星辉，笼罩在赤霞山之上。
伏羲手中七弦琴铮铮鸣动，大道之音响彻寰宇，将星光震颤的仿佛水中波浪一般沸腾翻搅起来。
阴阳五行之力从七根琴弦之上生成，汇合成一道先天无极剑气，洞穿无数时空，咔嚓一声，将垂落的星辰天幕击出一个缺口。
伏羲正要出去，却见又一座大阵覆压而下，和周天星斗大阵、五帝五行封锁大阵合流，轰隆笼罩下来，三阵叠加，沛然难当，竟将他给堵了回去。
原来在紫薇大帝布阵的时候，勾陈大帝也没闲着。他既是天庭帝君，也是天帝嫡亲太子，执掌至宝万神图，是万神君主，地位尊崇无比。
万神图和封神榜并列为神道至宝，类似于万仙册和聚仙旗，图中记载了天庭自天帝以降的所有神仙姓名、神位、功绩、以及平生履历，不但免疫神道术法，更能布下万神大阵，参阵的神越多，大阵威力越大，端的神妙无比。
此时跟随他下界的神仙，修为基本都在金仙之上，加起来千多人，浩浩荡荡，以万神图为基，阵中套阵，连绵无尽。
一时间，一座座大阵从图中生成，两仪阵、三才阵、四象阵、五行阵、六芒阵、七截阵、八卦阵、九宫阵、十天干阵、十一耀灵阵、十二地支元辰阵……数十座大阵彼此呼应，首尾嵌合，重新又构成完整的万神大阵。
这阵一成，顿时天地失色，妖魔泣血，在这神威如狱之下，一切邪魔都无所遁形，神光照耀之处，纷纷受创，或者灰飞烟灭，或者苟延残喘。
伏羲被堵回火云洞，脸色微变。一座五行封锁大阵困不住他，再加上一座周天星斗大阵，他就没有了十足把握。
若再加上这万神大阵，三阵联合，几乎是圣人之下力量的极限，除非他立地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否则任是法力滔天，只要没有打破混元鸿沟，也绝对的难以突破封锁。
至人之所以强，甚至能跟圣人交手，主要在于他们不死不灭，不怕圣人打伤或者杀死他们，并不是他们的力量已经可以跟圣人并列了。
实际上单论力量，至人最多只有圣人的三分之一，在圣人手下没有还手之力，只能一直挨打。不过他们不怕受伤，也不怕死，惹急了就肉身自爆，倒是能给圣人造成不小麻烦。
天庭三座大阵重重围困，每一座大阵展现出来的力量都强大无比，彼此呼应促进之下，虽然伤不了伏羲，但封锁的力量却已经超过了伏羲。
伏羲连续使出诸多神通手段，七弦琴大音希声，连奏多首无声无相的大道神曲，但始终无法同时破开三座大阵，最终叹息一声，缓缓收起九霄环佩琴。
他心中感叹于天庭实力的强大。这种底蕴是紫府洲经过千百万年的漫长时间积累起来的，后来又接受了部分妖族天庭的精华，如今已经强的没边，超越了开天辟地以来的任何一方势力，没有谁能单独抗衡。
在这种情况下，圣人方面不能打败天帝，所有的事就都没了指望，所有人只能乖乖的接受天帝的支配，哪怕他要窃取天道权柄，掌控人道大运。
其实他如果一定要走的话，也不是不行。反正他不死不灭，来几次肉身自爆，再厉害的大阵都禁不住。
不过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天庭诸神死伤大半，不但和天庭再也没有了转圜余地，屠杀神灵所带来的业力也足以让他跌落至人之位，到时候他肯定活不了。
大阵外面的勾陈大帝等人脸上露出冷笑之色，之所以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光是为了阻拦伏羲，还是为了显示肌肉，震慑宵小。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天庭的强大，不但天帝横压当世圣人，就是底下的诸神，也足以镇压所有不服。哪怕高高在上的至人，也是天帝赐下的鸿蒙紫气所成就，在打败诸神之前，没有资格直面天帝。
首阳山。
老子脸色微变，急忙道：“那件事并不是老道动的手，应是西方教所为，陛下不也找了准提和接引讨公道么？”
“准提？那是朕先前不小心冤枉了他，后来仔细想了想，他还没有那个本事。于是朕仔细查探一番，最终得知竟然是师兄动的手。”
老子一脸苦色，辩解道：“陛下有证据证明是老道做的？还是说陛下要用这个借口把所有圣人都对付一番？”
东王公冷冷一笑，双眼逼视老子：“你可知弥罗宫是天界核心法禁所化，作为天界的主人，太真就是不刻意为之，也会得到整个天界力量的加持。能悄无声息动手，并蒙蔽她感知的人，修为至少要比她高上两个层次。”
老子手持拂尘，摆手道：“比娘娘修为高的人也不止老道一个人吧？再说接引和准提两人联手，也未必不能做到这一步。”
“休要再抵赖。你动了手，就产生因果。圣人不沾因果，就落到了与圣人有关之人的头上。你是人教教主，也是三清之首，玄门大师兄，与你有关的人太多。”
东王公伸出手，从袖中爬出一只小蜘蛛，语气冷冽道：“朕是玄门万仙之首，三界一切生灵的主宰，与朕有关的人更多。你我都不沾因果，这因果就转到了人族、玄门、天庭诸神、甚至三界一切生灵的内部纠缠中，如此一分化，其实每个人承担的可以忽略不计。这么多生灵的因果，如果你有意掩盖拨动，即使是圣人，也无法一一清理辨别出来。”
“不过你运气不好。”东王公指着掌心的小蜘蛛，笑着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老子一眼可洞察一切事物，虽然此前没见过因果蛛，但这时候一见到小蜘蛛，立刻就明白了它的来历，老脸一垮，叹口气：“陛下有这样的神物在手，再配合你高超的道行，一切因果都无所遁型，老道倒是失算了。”
老子先前不到黄河不死心，百般抵赖，这个时候知道无法狡辩了，只能承认自己的阴险行为。
东王公暗暗鄙视老子的私德人品，表面上仙风道骨，道德楷模，实际上是个腹黑隐忍老阴逼，最喜欢不动声色算计别人。
他双剑一错，气势升腾，“那么，你是选择交出崆峒印，还是逼我动手，推倒首阳山？”

第一百五十五章 要里子不要面子
面对东王公要索取崆峒印的要求，老子白眉抖动，肉痛不已，不管是崆峒印，还是首阳山，他都舍不得。
崆峒印是人族至宝，也是他这个人教教主和人族的气运纽带。他能立人教成功，还多亏了这宝物，要是给了东王公，他和人族的联系就薄弱不少，气运肯定会消散几分。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还是已经吃到嘴中的，要他吐出来，他觉得简直比拿钝刀子割他肉还要残忍。
首阳山是他的道场，也是人教的象征，关乎脸面，要是被天帝推倒，十万年之内不让他重建，这脸面丢的就太狠了，他要被人暗地里嘲笑十万年，甚至直到永远，这对于他这个圣人大师兄来说，也嫌难堪。
“陛下呀，你虽然是三界之主，但也是老道师弟。当年我们一起论过道，品过茶，还一起在不周山寻过宝，你看，这太乙拂尘就是咱们一起找到的。”
老子边说边晃了晃手中拂尘，一脸苦色，打起感情牌：“咱好歹有几百万年的兄弟之情，还一起在鸿钧老师面前磕过头，你忍心对师兄我苦苦相逼么？”
东王公不信他这一套，我们之间有这么深的兄弟之情？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长着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老好人脸，肚子里时常冒着坏水，想着算计一下别人。要是信了他的邪，说不定被卖了还要给他数钱。
“师兄，你这个时候想起你我兄弟之情，可是有点晚了。先前趁师弟我不在，欺负弟媳的时候，可没见你有所顾忌啊。”
老子寿眉皱着，一脸无奈地说道：“师弟，你也要体谅师兄我的苦衷。作为圣人大师兄，玄门首徒，被多少双眼睛看着？师弟你这事做的有点大了，遮都遮不住。要光是师兄我一人，好说，你要天道权柄给你就是，自家人范不着争来争去。但他们不同意啊，全都看着我这个大师兄，不出力不出行啊。”
东王公一脸惊奇的道：“还有这事？师兄说说，是谁逼你干的，只要你说出名字来，我立刻就去找他，顺便帮师兄出口气。”
老子叹气道：“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也不必再追究了。老道毕竟是大师兄，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能出卖兄弟姐妹。”
“兄弟姐妹？师兄的意思是其他圣人们逼你做的？我去问问准提师兄，是不是怎么回事。”
“还是别问了，免得影响大家师兄弟之间的关系。”
“师兄原来是给别人背锅？真是受委屈了。”
“无妨，一切都是为了玄门，为了鸿钧老师的传承，有所牺牲在所难免。”
东王公心中哂笑，对老子的演技打满分，不愧是圣人之首，都说准提脸皮厚，其实这位不显山不露手，但综合素质比诸圣加起来都强。就像原时空中他化身老聃时，自己评价的龙一样，能屈能伸，可大可小，既能遨游九天，也能寄生蛇鳝之穴。实在是圣人中的翘楚。
不过东王公不打算让他这么轻易的蒙混过关：“师兄，既然你已经承受了这么多委屈，也心甘情愿，那不介意再多承受一点吧？直接把崆峒印给师弟我，既能止息纠纷，也能维系你我兄弟之情，岂不美哉？”
老子眼睛一翻，气道：“师弟，我说你就不能给个面子吗？师兄我已经这么低声下气了，圣人大师兄的面子都不顾了，你还要为难我一个老人家？于心何忍？”
东王公道：“师兄要面子，我要崆峒印。你把宝贝给我不就是了，各取所需，你保全面皮，我得了实惠，也就不计较你干的好事了。”
老子拂尘一挥，气愤愤道：“崆峒印没有，要命一条。”
“师兄言重了，你的命可无人敢要。算了，看你一副守财奴的样子，是要死抱着崆峒印不放了。也罢，既然你要里子不要面子，那我就成全你，把首阳山推到好了，反正你也没事，慢慢重建，十万年应该能建好了。”
东王公见老子为了崆峒印，连首阳山也不要了，面皮什么的更是不顾，也不跟他废话了，一把推开他，开始催动景阳钟，随着钟声悠扬响起，时空之力震荡，首阳山开始晃动起来。
“慢着慢着，我八景宫里面还有不少好东西，让我先拿出来再说。”
老子急忙摆手，要东王公将景阳钟封闭的空间挪开一道缝隙，容他进去。
东王公知道这老货不会束手就缚，也就由他折腾，一边放开一道缝隙，一边继续以景阳钟慢慢挤压首阳山。
老子进去八景宫后，半天没出来，似乎忘记了外面还有个人。与此同时，倒有一尊金色宝塔从山中升起，和首阳山合为一体，从内部顶在景阳钟上。
东王公再催法力，以景阳钟压迫玄黄塔，开口问道：“师兄，东西打包好了吗？再不出来，一会这山塌了，你就灰头土脸了。”
“师弟且慢，这首阳山是为兄在洪荒大地上的唯一道场，要是打碎了，岂不是无处落脚，不如先等等，让我重新找个地方安家，你再来推不迟。”
东王公不耐烦道：“大不了回娘家，昆仑山不是还有座三清宫嘛，你回去和元始师兄做个伴，免得又有人逼你干不愿意干的事。”
老子道：“当初是老道率先离开的，这时候无家可归了又回去，老道丢不起这人。”
这个时候，随着景阳钟中的法力越来越庞大，不停下压，玄黄塔被压的一寸寸缩小，首阳山也被一点点磨灭，不一会，又有一根金杖竖起来，像擎天柱一样撑在首阳山中心，和玄黄塔一起顶着景阳钟。
“那你随我上天，我把兜率宫腾出来，让你住。你我兄弟联手，制霸三界，我掌秩序，你掌教化，怎么样？”
东王公嘴上说这话，手中毫不客气，以景阳钟震荡虚空，粉碎万物，不停的打击着天地玄黄玲珑塔和九龙金杖的防御。
这至宝交锋，力量何其浩瀚，就算老子以两件至宝努力的维护着山体，但一丝一毫的震动，都能让首阳山晃个不停，大面积崩毁解体。
“师弟这话当真？老道早有意上天辅佐师弟，就怕师弟嫌我老道碍眼。我那善尸太上老君继承了我一身炼丹的本事，此后就让他给师弟当个御用炼丹师，应该能给师弟一些帮助，师弟觉得如何？”
东王公将天剑和人间交错斩出，削掉了三分之一山尖，笑着道：“好说。不过一般丹药对我也没什么用，太上老君作用有限，就算去了天庭卖身给朕，也不足抵消你的过错吧？”
老子坐在八景宫中，艰难的抵挡着东王公的压迫，虽然法力全开，连天道之力都用上了，但实力差距太大，还是没什么作用，首阳山依然在一点一点的减小。
这还是他在内部，和山体连为一体，防护力达到最大，要是在外面交手，直接一招就打碎了。
眼见无法奈何东王公，自己实力不济，外面援兵也迟迟不到，软的硬的都无计可施，他只好退而求其次，说道：“他是我的善尸，相当于三分之一个我，这样，师弟将首阳山削去三分之一，余下的抵消，如何？”
“不如何。三分之一个你，换来三分之一的首阳山，应该削去三分之二才对。师兄，你这是老糊涂了吗？”
东王公又是一次双剑对斩，把天地玄黄玲珑塔斩的再次缩小一圈，九龙金杖独木难支，嘎吱一声，被景阳钟压得弯曲，在金龙的哀鸣声中，首阳山只剩下一半。
“师兄，你我毕竟是兄弟，情谊深厚，我也不想太过难为你，免得伤了和气。这样，师弟我在大罗天下面又建一重天界，你派个化身入住，此事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第一百五十六章 神农证道，三清吃瘪
老子一听这话，要自己住在大罗天之下？不是表明自己地位不如天帝，传达服从的态度么？怕是玄门气运又要大量流到天庭去了，如何肯干：“天庭太过威严，而且人多繁杂，不适合老道清修，我还是适合住在这山中，师弟好歹给我留个栖身洞府吧！”
东王公也没打算一次性就让老子这玄门首徒直接屈居自己之下，别看只是派个化身去天界，但化身跟分身不同，代表的就是本尊。
作为玄门指标性人物，要是老子有这态度，甘心住在大罗天之下，怕是人望大跌，气运流失，在玄门中的地位彻底被东王公超越。
目前来说，老子是玄门嫡系首徒，又有天道至宝，可打一切仙门弟子，是玄门的支柱和风向标，比起东王公这记名弟子的万仙之首，也丝毫不差。
身份地位就代表着享受气运的多寡，直接关系到切身利益，老子能答应才怪。
他这么说，不过是先给老子打个预防针，等以后慢慢谋划，总能在大罗天之下再建三清圣境，再现原时空中的三十六重天。
如果彻底压过三清一头，这享受最多的玄门气运不说，对于影响天道，也至关重要。要是所有圣人都臣服了自己，加上天帝权柄，对于他掌控天道就简单多了。
不过这要一步步来，还要许多谋划，最后由浅入深，水到渠成。心太急的话，怕是直接把他们逼到同一阵营，根本没有可能成功。
要是上场就逼圣人臣服自己，哪怕说出天他们也不可能同意，除非下一刻就是无量量劫，非如此不能度过，看有没希望让他们同意。
毕竟圣人们不死不灭，就算打不过他，如果豁出脸面利益不要，也没必要怕他。逼急了隐居天外，专门运转天意和他作对，这就是最坏的情况了，陷入无休止的内耗之中。
从时间长河回来后，关于盘古证道的事，东王公都没敢跟圣人们说。
三清可是盘古元神所化，要是听到盘古没死，最后还会复活的消息，恐怕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帮盘古证道，而是担心到时候会不会被盘古吞噬。
站在三清的角度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让洪荒世界不好不坏的发展着，既有度过无量量劫的能力，也无法晋升，就这么一劫一劫的永远延续下去，他们才能无灾无劫，逍遥无穷。
“罢了，师兄不愿意去，师弟也无法强求。我削去三分之二的首阳山，十万年后，咱们这笔账就清了。”
“十万年太久了，老道身为人教教主，首阳山是人教道场，十万年不出现，要是影响人道发展，对师弟也是得不偿失了。不如改为一万年。”
东王公沉吟片刻，道：“一万年太短了。算了，你我兄弟一场，我也不逼你。要么只推倒三分之二山体，十万年不许重建。要么全部推倒，五万年后允许你重建，你可以选一个。”
老子看了眼满目疮痍，只剩下一小半的首阳山，破坏到这样的地步，虽然没有损坏地脉，但这么落魄矮小，破破烂烂的山，如何配得上他圣人大师兄的身份？
算了，这还不如全部推倒重建呢。心中无奈叹气，老子道：“为兄选第二个。不过五万年还是有点久，三万年怎么样？”
“师兄，你别得寸进尺啊。”
“师弟，我这有一葫芦九转金丹，前后历经九个元会炼成，你还没尝过吧？不如咱们待会来品品？庆祝师弟赐封地皇成功。”
“我已经有了御用炼丹师太上老君，九转金丹让他以后慢慢炼就是了，你拿这不值钱的东西就想换两万年，未免想的太美了。”
老子一脸苦色，心中恨不得将东王公暴打一顿，但一个人实在打不过，也没个人来帮帮他，只好接受对方的盘剥，叫到：“陛下，等太上老君炼制，还要近百万年，老道不忍陛下久等。我这还有一葫芦，请陛下带回去给娘娘尝尝鲜，就说是我这个师兄给她赔罪。”
“这个……我觉得五万年不是吉利的数字。还是三好，就三万年吧！”
泰山。
神农在祭坛上，念完最后一个字，真灵业果图中提前摄取到的真灵烙印发生反应，和神农气运勾连，将人族一万八千年来孕育的皇气全部汇聚过来，形成一尊地皇业位，显化在图中。
天帝化身在天界主持这事，用真灵笔在神农的业位显化上面写了九个字，地皇烈山氏，神农大帝。
接着又写就一封圣旨，这次白泽等人都去围困伏羲了，天庭中地位够高的人基本都不在，太易化身就将这圣旨一抛，径直垂落到泰山之上，漂浮在空中，一个个道文古字闪着光芒。
神农赶紧跪在地上，也不看圣旨上写的什么，双手举起，口中念到：“臣神农，接旨谢恩！”
话音落下，圣旨中文字光芒大盛，飞出一道天命落在神农身上，地皇正式归位，一瞬间，神农曾做过的一切功绩积攒下的功德一次性到位，制《神农本草经》，教人种植五谷，铸神农鼎炼药救人等，林林总总，都对人族发展至关重要，功绩不再祖先太昊氏之下。
这功德一落于体内，顿时种种大道感悟凭空生成，就好像修炼了无数年一样，对大道的理解拔高到极点，修为一路飞涨，一直到准圣圆满才停止。
圣旨落下来，神农接在手中，起身展开一看，见上面写着：“兹尔神农，尝百草，制医经，种五谷，炼草药，功莫大焉！今敕命神农为人族共主，在位两千四百年。再赐地皇业位，以嘉其功。称烈山氏，神农大帝。尔其钦哉！”
神农恭敬的合上圣旨，再次对着苍天拜了三拜，说道；“臣总理山河神农，必不负苍天厚望。”
祭完天，得了天帝圣旨，他这人族共主之位就正的不能再正了，再有人不服，就是乱臣贼子，完全可以兴兵讨伐，要是打不过，还可奏请天庭出面，可以说无人能够撼动地位了。
更何况涉农还成为了地皇，这可是和伏羲一个等级，威望地位也顺势达到巅峰，在人族之中说一不二，施政的时候，基本没有阻碍。
以神农准圣圆满的修为，天地间的奥秘基本敞开了大半，治理区区一个人族，还不是手到擒来，根本不会出现什么错误。
这边大局落下，诸圣都晓得了结果，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尤其是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全程憋屈的情况下，恨不得神农早点完事，也好让他们摆脱这种尴尬的处境。
“元始道友，有空可以来幽冥界坐一坐，不服的话，也像我今天这样，来一次堵门，本宫可是无限欢迎！”
后土嘻笑着收回混沌钟，临走还不忘撩拨下元始天尊。看着对方吃瘪的样子，她心中舒爽不已。
元始天尊脸色难看，闷哼一声，不过明智的没有接茬。
去幽冥界堵门？开什么玩笑？那里更加是后土的主场，他去了岂不是找虐？再说要是不小心打坏了轮回，他还不得哭死？
不过看着后土这么有恃无恐的样子，他也是心中来气，盘算着啥时候抓住机会，要找回场子来。
这边后土爽利的走了，金鳌岛上的西王母也打完收工，撤去先天五行大阵，对通天教主道：“师兄莫怪，要是实在气不过小妹的行为，也可以去大罗天堵回来。”
这和后土如出一辙的话，同样令通天教主噎了一下。
天界？那可是比幽冥界更加可怕的地方，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在天庭闹事的，他虽然性情有些刚直，但不喜欢送上门被打脸。
“师妹说笑了，今日之赐，师兄谨记在心，来日有机会再讨教师妹高招。”
西王母嫣然一笑：“师兄别客气，我也期待下一次再和师兄论道。”
目送着西王母离去，通天教主冷着脸回到碧游宫，直接关闭宫门，开始闭关。
这次三清独扛天庭，栽了个大跟头，三兄弟灰头土脸，着实丢了大面皮，让他在面对自家弟子的时候都有些尴尬。想到三界无数大能暗地里的嘲笑，他心中郁闷无比，决定还是先闭关躲一躲吧！
天庭。
天后和诸神先后回归，不一会，天帝也推完首阳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一身八卦仙衣，拂尘抱在胸前，面带和善的笑容，让人一见就生好感。
“这位是太上老君，洪荒世界炼丹数一数二，以后就是天庭的专职炼丹师。众卿若有需求，尽管找他就是了。”
太上老君眼角一抽，强笑着和众神打了个招呼，心中腹诽不已：“我上天是做御用炼丹师的，竟然还要给诸神炼丹？天帝这怕是白捡了个劳动力就往死里用，生怕浪费！”
众神一听，眼神晶亮的看过来。他们有的知道太上老君的身份，不过只要保持尊敬就行了，也没必要怕他。
毕竟只是圣人的三尸分身，又不是化身，算是一个依附圣人存在的独立生灵了。天帝都说了，有炼丹需求就找他，那还顾忌什么？
就不信太清圣人会自降身价到，因为这事就亲自找上天来，出手给分身出气。

第一百五十七章 精卫填海，吴刚伐桂
东王公把太上老君带上天，一方面是白捡个炼丹师，一方面也是想在和老子之间形成一个缓冲。有这老倌儿在天上，很多时候可以先沟通沟通，避免一些无谓的纷争。
不过不管老子是不是打着相同的算盘，到底是将这太上老君卖给了自己，既然如此，还不拼命压榨其价值？
太上老君有苦说不出，只能暗中埋怨本尊老子出卖自己，磨磨蹭蹭的搬到兜率宫安家去了。又点化了金、银两个童子，在丹房中支起先天八卦炉，算是正式上班了。
东王公见这老倌态度还算不错，也没亏待他，封了个元君业位。虽然对三尸分身来说，修为无法增长，业位带来的气运没什么用，不过一方面也是一种尊重，提高他在神仙中的地位，另一方面也能让他正式融入到天神体系中来。
丹房开张没多久，就有神仙陆陆续续的来找他炼丹。在这之前，天庭神仙不少，不过擅长炼丹的却不多，现在有他坐镇，也算补齐了一块短板。
太上老君心里再苦，也要听天帝的命令，既然说了诸神可以找自己炼丹，也只能认了。只是向诸神讨要报酬之外，还要诸神自己提供材料，这其中有多少被他黑走了，就不得而知了。
人间。
炎帝政权建立者魁隗在接受了节芒的禅位后，也把都城放在东胜神洲的陈都之中。
这一来是陈都乃伏羲血脉源流之地，政治意义非同一般，一方面南瞻部洲本来就是自家地盘，统治根基稳固的很，再实际占据了东胜神洲，东、南两方钳制之下，把最强大的有熊部落半包围了，对五大部洲的控制力大为提升。
神农继位后，在女娲娘娘的主持下，证了地婚，娶赤水部落的听訞为妻，先后为他生了二子一女，二子取名临魁、炎居，女儿取名叫女娃。
长子临魁跟随神农治国，将来要接替他成为共主。炎居少年时跟随神农的老师青帝修道，一直未回，所以南瞻部洲那边一直是神农的大哥祝融在帮忙管理。
且说神农的女儿女娃天性活泼烂漫，喜欢四处游玩，某天在东海之滨戏水，海上突然狂澜卷起，把个小女孩活生生淹死。
神农知道消息后，伤心不已，赶紧来到东海，只找到女儿的尸身。
女娃本来玩的好好的，却无端被海水淹死，一口怨气不散，灵魂变成一只花脑袋、白嘴壳、红色爪子的神鸟，不停的叫着‘精卫’两个字，并来回叼着石子、树枝投到东海中去，看这意思，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填海报复。
神农更加伤心难过，不过女娃已经死了，连灵魂都变成鸟，他试了很多办法，也不能救活过来，于是对这大海也十分恼怒，掐指一算，原本以为是自然因素，谁知道竟然还关系到东海龙王三太子。
神农大怒，跑到东海龙宫中讨说法。准圣降临，很快就惊动了龙母敖沂，出面接待神农。
“敖丙，你把事情经过仔细说清楚，一句都不许隐瞒。”
面对家长和神农大帝，敖丙吓得腿软，知道自己闯下了滔天大祸，赶紧把所作所为都给说了一遍。
原来这是还跟人族一个叫吴刚的有关。吴刚是人族一个修道天才，从小渴慕仙家长生不老，遨游三山五岳的本事，于是一冲动之下，就抛弃新婚妻子，独自一人跑去求仙问道。
经过了许多坎坷之后，吴刚拜在了阐教记名弟子南极仙翁门下，也作记名弟子。几百年过去，他在无数神药的帮助下修成了天仙，就又回到人族。
前些天，这吴刚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个人来到大海边上，大喊大叫的，并且还对着海水一通攻击，引起巡海夜叉的交涉，双方交手，夜叉拿他不下，就引出了正好在附近游乐的敖丙。
两人一番交手，掀起海浪，不慎把女娃淹死了。
“吴刚？阐教弟子？”
神农这个时候也知道不能单怪敖丙，虽然也想把吴刚找出来惩罚一番，不过关键还是自己的女儿，看能不能救回来。
“水母元君，这事虽然不能全怪敖丙，不过毕竟是因为他的原因，才淹死了我的女儿。希望元君能帮我想办法救回女娃。”
敖沂也知道自己不占理，神农这要求一点不过分，点头道：“要不是这孽障兴风作浪，也不会连累到帝君的女儿。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袖手旁观。”
神农道；“我女儿精魂变成了一只鸟，还失去了神智，只知道填海，元君有没有办法恢复过来？”
敖沂见多识广，解释道：“这是怨气不散，无意中引来了一些天地间自然生成的邪气，结合之后就变成了另一种生灵。不过麻烦就麻烦在这邪气已经完全和你女儿灵魂融合，要是强行分离，女娃会受到损害，有可能影响以后修炼。”
神农道；“这如何是好？”
敖沂道：“你我没有办法救治，只好去求王母娘娘了。只要娘娘开恩，亲自出手之下，这就是小事一桩。”
“我这就带女娃上天求娘娘，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救回我女儿。”
神农用一道法力把神鸟包裹起来，直接上天去了。
敖沂对敖丙道：“你这孽障平日里顽劣不堪，今天闯下了这么大的祸，还要惊动天后娘娘，不罚不足以为戒。”
敖丙战战兢兢，磕头求饶，最后被封住法力，扔到苦寒之地受苦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希望回来。
天界。
神农和敖沂联袂而来，求见天后娘娘，最后在瑶池仙宫中见到娘娘。二人拜见后，述说事情原委。
西王母笑道：“这也是女娃命中有这一劫。神农大帝，那么多名字不取，你非要给女儿取一个和女娲娘娘同音的名字。”
“虽然娘娘不会在意这些小事，但天地至尊每一个人从名字到称号都独一无二，受天地钟爱。如果触犯了，就会在冥冥中生成因果，形成灾劫。”
“她无法承受这样的名字，早晚必死，这也是你无法及时察觉的原因。”
“要不是这小女孩是你人族共主的女儿，本身有些气数，又和女娲娘娘也有些血脉上的关系，早在取名字的那一刻就夭折了。”
神农大汗淋漓，愧悔不已，拜道：“神农无知，竟然无意间冒犯了圣母娘娘，死罪死罪。不过小女是无辜的，请娘娘大发慈悲，救她一命。”
西王母道：“这事不难。”
说着，就对神鸟吐出一口纯阴仙气，把她的怨气吹散，变邪气为正气。神鸟恢复了灵智，受到本能牵引，鸣叫一声，飞入女娃尸体之内，小女孩顿时又活了过来。
西王母看着这粉雕玉琢的孩子，心中生出欢喜之情，对神农道；“我对这小女孩十分喜欢，想留在身边做个玉女，不知神农大帝可否割爱？”
神农心中一喜，女娃能侍奉三界至尊，是十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他这个做父亲的哪还有不愿的道理，急忙道；“娘娘能看上小女，神农诚惶诚恐，受宠若惊。”
西王母点头，招招手，女娃十分乖巧的走过来。她这个时候，已经在龙母敖沂的告知下，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也知道面前这位娘娘是三界中地位最高的女神，比起自己的父亲都要厉害的多。
“既然女娃这么名字犯忌讳，就另外再取一个好了。你如今灵魂是神鸟，身体是人族，也算是一体两型了，既可以为人型，也可以化作神鸟，倒是一桩机缘。我看那神鸟口中总是叫着精卫两个字，以后你就叫精卫。”
“谢娘娘赐名。”神农父女再次感谢。
解决了女儿的事情，还让女儿获得了机缘，以后再也不用自己操心了，神农心中是既失落又高兴，正要再交代女儿一些事情，突然面色一变，察觉道自身血脉又有折损，掐指一算，不由失身叫道；“伯陵……”
此时的人间陈都，一座面积不小的木屋之中，吴刚面无表情的抽出宝剑，对倒在血泊中的英俊男子投去憎恨的目光。
一个衣衫裸露的美丽妇人目光呆滞的看着这血腥一幕，半晌回过神来，掩面痛哭起来。
吴刚冷笑一声，宝剑一抖，要再杀那妇人。就在这个时候，赤光一闪，撞飞了宝剑，随后出现一个高大的男子，面色愤怒的看着吴刚。
“见过共主。”吴刚行了一礼。
神农没理会吴刚，走到血泊中男子身边一看，早已经咽气了，连灵魂都被吴刚搅碎了，算是死的不能再死。
“吴刚，你既然杀了伯陵，恩怨也该两清了，为什么要灭掉他的魂魄？”
吴刚面无表情的道：“我和伯陵本来曾是最好的兄弟，可是他却趁着我不在，和我的妻子混在一起，还生下了三个孽种。此恨比天高，比海深，如果不让他形神俱灭，以共主的本事，很快就能救活他，我的复仇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神农虽然心痛于孙子的死亡，不过这事的确是伯陵做的不对。伯陵是神农长子临魁的儿子，和吴刚从小关系很好，后来吴刚跑去求仙学道，百年未归。
伯陵见吴刚的老婆阿缘长得漂亮，就起了色心，时常撩拨，最后竟勾搭成奸，还生下了三个孩子，取名为鼓、延、殳。
吴刚在修道的过程中，也记着凡间有个妻子，中途还回来送了几粒灵丹，让阿缘青春常驻，寿命悠久，好等他修道有成后，再续前缘。
但等他回来后，却没想到阿缘和伯陵混到一起，顿时大怒，起了杀心。不过先前顾忌伯陵的身份，一直忍住没有动手。
神农脸色阴沉，这吴刚先淹死自己的爱女，又杀死自己的嫡长孙，罪过很大，不管他有着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能轻易饶恕。
吴刚也十分光棍，料想神农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不过还是解释道：“我先前在东海边上和一条龙打了一架，不慎淹死了女娃，心中愧疚，本来没打算再报复伯陵。但我已经回来了，伯陵竟然还来纠缠阿缘，做下不知羞耻之事。如此品性恶劣的人，死不足惜。”
神农淡淡道：“的确是伯陵对不起你，但就是有错，也不该连他灵魂都打碎，失去转世机会。我也不杀你，罚你去砍太阴星上的月桂树，什么时候砍断了，就是你脱罪的时候。”
吴刚本以为必死，没想到只是砍树。他不知道月桂树是什么，不过他小时候也是樵夫出身，对砍树并不陌生。料想以自己天仙修为，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二天，神农再次上天，奏请罚吴刚砍月桂树的事情。这点小事，神农堂堂帝君级的人物请求，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吴刚来到月球之上，抡起斧子就开始砍树。不过这月桂树是顶级先天灵根，又长在月亮之上，别说吴刚，就是换个大罗金仙来都没辙，随着斧子动作，随砍即合。
吴刚没有办法砍断月桂树，只能背负着惩罚，无休止的劳动下去，以赎其罪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斗战魔神
一连册封了两尊至人，两尊人族皇者后，东王公得到了很大的好处。
庞大气运从四个被册封者身上，通过真灵图中业位转化而来，推动着东王公的修为飞速上升。
他他估摸着，等三皇完全归位，他就可以顺势再进一步，突破到混元元始境后期。
心念一动，一颗鲜红色的残破心脏出现在手上，东王公感受着这心脏上传来的凶悍的力量波动，心中再次泛起一丝欣喜。
被破坏到只有十分之一的程度，还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残留，完全超越任何一个准圣，那这颗心脏的主人，又该是何等的厉害？
不过，就算以东王公的修为，单凭这残缺状态的心脏，也不能准确的推算出来历，只从这上面波动的力量法则来看，应该是一个擅长战斗，强大之极的混沌魔神，生前至少也是混元太始境的修为。
“混沌魔神各自修炼不同法则，修为有强有弱，不过再怎么强，混元太始境的终究屈指可数，或许可以找后土看一下，她吸收了盘古心脏，也许记忆中就有这种法则主人的信息。”
东王公想到这里，也不耽搁，直接来到幽冥界。他每次来这里都是悄无声息，要不然天帝驾临，整个幽冥界都要惊动，大小鬼神都要前来见驾。
不过这种威风他每一天都在领受着，早就习以为常了，也不怎么在乎，不想麻烦的情况下，都是悄无声息的来去，除了后土之外，没人任何人知道他来了幽冥界。
轮回宫中，东王公坐了一阵子，聊了会之后，拿出心脏，问道：“这是太真从龙伯巨人体内得到的东西，应该是开天之前混沌魔神遗留，你看能不能认出是哪位魔神的？”
后土接过心脏，稍微感受了一下法则之力，又回想记忆传承中有关法则之力和魔神的知识，心中有所猜测。
“这种法则之力叫做斗战法则，是专为战斗而生的魔神所具有的，虽然没有时间、空间、命运法则神妙，但战斗力却犹有过之，仅次于盘古父神的力之法则。”
“斗战法则？可知道是哪个魔神所留？”
后土道：“三千魔神到底都有谁，是什么形态，我并不十分清楚。不过三清是父神元神所化，开天烙印中应该有这种画面。”
东王公不想找三清帮忙。这心脏他另有用处，暂时不想暴露。
“三千魔神中，除了极少数彻底灰飞烟灭之外，剩余的都被盘古大神融入了洪荒世界之中。”
“这魔神掌握斗战法则，绝对是三千魔神中的顶级强者，不可能灰飞烟灭。或许可以利用这颗残缺心脏，把他分化或者残留的力量聚拢起来，让这颗心脏恢复。”
后土沉吟片刻，道：“倒也不是不行。不过这些魔神的精气神都分化成洪荒世界中各不相同的物事，如果全部汇聚起来，难度太大。”
东王公笑道：“不需要全部，我只要足够的魔神精华就行了。再说以混沌魔神之强，真的要把所有分散的精气神凑齐，说不定他就复活过来了。到时候，洪荒世界就遭殃了。”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东王公不认为混沌魔神真的能复活。就算这是尊混元太始境的魔神，但被盘古融入了洪荒世界之中，就等于被盘古吸收了。
除非混沌魔神能打破盘古的禁锢，要不然肯定会被盘古世界所镇压。要是哪一天盘古世界的一切都返本归源，回归混沌，盘古复活了，他们倒有希望从时光长河中走出来。
“如果只是聚拢能量，难度倒是没那么大。心脏主精血，精血一般要么化为生灵，要么被动植物吸收，要么化成凶险禁地，但都在大地之上。因此这心脏能聚拢的能量，基本都跟肉体蕴含的精有关，多在大地之上，这一点，我可以帮你。”
后土掌土之法则，又能结合大地意志，在大地之上，就是她的主场。以残破心脏为引，收集一些散落的魔神精华，比起东王公来，要容易的多了。
东王公拿出天机谶，打入心脏之中，道：“好，你暗中动手，我给你掩盖天机，遮掩异象，不要让圣人们察觉了。”
后土道：“放心吧，以我的能力，在大地上动点手脚，只要声势不是太大，他们发现不了。只要你遮蔽住天机，就没有任何问题。”
东王公道：“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后土道：“有些力量隐藏的太深，或者被某些重要的事物吸收，可能很难再完全吸收回来。一万年的时间，应该能将部分能量都聚拢过来，顺势也能把这颗心脏恢复五六成。我正好也趁着这过程领悟斗战法则，只要把这法则也修炼完成，我的修为必然会再上一个台阶。”
东王公喜道：“以已经是混元大罗金仙第二重了，要是再进步，就是老子也可以不落下风了。要是这颗心脏对你有用，干脆就由你吸收算了。”
后土温柔一笑：“我只要领悟完整的斗战法则，完成法则刻印，身体会自然的进一步增强。单纯的吸收心脏并没有用，还是不浪费了。”
“倒是你，如果吸收了这心脏，也可以使躯体变强，然后再慢慢吸收散落的力量，必然能把躯体炼到和我等同的地步。”
东王公摇头道：“此事我自有计较，先把这心脏放在合适的人手中，让他帮我把心脏恢复差不多了，再吸收。”
时间倏忽而过，转眼一万年时间过去，东王公再次来到轮回宫，只见整个大殿中都充斥着浓郁的魔神之力，其中残留的斗战法则虽被拘束在房屋之内，但散发的气息，让东王公感觉自己面对着一个战天斗地的强悍凶兽。
压下心中异样，转过头来，后土已经把这颗心脏恢复了五六成，单看散发的威压和气息，仅次于当年的盘古心脏。
不过当年盘古心脏已经损失了最精华的精血，又孕育了大批的巫族，实际上也就是个空壳子，除了浓郁的火之法则之外，其他精华很一般了。
后来这火之法则转化成土之法则，被后土吸收领悟了，盘古心脏就差不多就没了，仅剩的最后精华被后土吸收到自己的心脏中去了。
“目前来说，这已经是极限了。不过十分之一的心脏就能造就龙伯老祖这尊准圣大圆满，现在的这颗心脏，只要承受的住魔神意志的冲击，有机会成就混元大罗金仙。”
后土一边说，一边运转法力，将弥散整个轮回大殿的魔神之力浓缩为一团黑色浓雾，解释道：“这些都是我用心脏吸引过来的魔神之力，无法融入心脏之中，不过也是最纯粹的魔神精华，一般准圣都承受不了。”
东王公道：“正好我手中有一人需要力量培养，这魔神之力恰到好处。”
后土道：“我看你神神秘秘的，在谋划些什么东西？”
东王公摇头道：“不可说，说了就会产生因果。不过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见识他的威风了。”
取走残缺心脏和魔神之力，东王公再去地底的世界缝隙中拿来天魔塔，然后交代西王母，说要闭关一段时间，接着就径直来到时光长河之中，寻找烛龙。

第一百五十九章 罗睺证道
东王公来到时光长河深处，没看到烛龙，不过呼唤一阵后，这老龙还是不情不愿的出来了。
“又有什么事要劳烦我老人家？”
东王公道：“你别这幅德行，我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天天睡觉，还有理了？”
烛龙老眼一翻，哼道：“你能和盘古共同证道，我老人家只能独自泪目，收获与付出当然要成正比。”
“好了，我有事请你帮忙。”东王公取出天魔塔，道：“我要助罗睺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然后夺舍他。你要想个办法帮我蒙蔽天道，不能让天道感知到这事。”
烛龙只是稍微惊讶了下，赞赏道：“不愧是承担了盘古证道使命的人，这魄力就是不一样。不过要完全瞒过天道，必须要到混沌中去，那里天道力量相对薄弱。这样我才能没有顾忌的出手，并且更容易蒙蔽天道法则。”
东王公道：“远离洪荒宇宙，你这洪荒大道圣人不会受到影响？”
烛龙自得道：“大道涵盖无限混沌，大道圣人当然不受影响？就像洪荒大千世界证道的伪圣人，到了洪荒祖源大陆，仍然能发挥位圣人的实力一样。”
“那你为何要老老实实的给盘古卖命？何不直接去混沌中逍遥？以你大道圣人，混元太始境的力量，也算是一方强者了吧？”
烛龙白眉一抖，鄙视道：“你能想到的，盘古会想不到？我是盘古用时间魔神本源创造的生灵，已经和时光长河融为一体，没办法离开。再说，就是想办法跑了，等盘古复活，还有我老人家的活路？”
“这才正常，要是能随意离开，以你的为人，估计早就跑没影了。”
烛龙闻言，脸色不善道：“你还想不想我老人家帮你了？再乱说话，我可就走了？”
东王公忙道：“千万别撂挑子。罗睺实力莫测，要想夺舍他，动静必然惊天动地。没有你的遮掩，是无论如何都避不过天道的。”
烛龙道：“知道怕就好。你放心，在洪荒世界中，我就是出手也无法完全蒙蔽天道，但到了混沌之中，天道本能辐射的力量就弱的多了，完全不在话下。”
说着话的功夫，烛龙以浓郁的时间之力包裹着两人穿过界膜。以烛龙的修为，只要动静不太大，天道也难以察觉他们已经离开了洪荒世界。
在混沌中开辟时空，走了很远一段路，离洪荒世界应该很远了，东王公停下来，取出天魔塔，心念一动，魔祖罗睺出现在面前。
烛龙早已经用强大的力量屏蔽了天道法则，见到罗睺，啧啧赞道；“不愧是能和鸿钧争锋人，这么快就恢复到这程度。”
罗睺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见眼前这人气息莫测，仿佛不存在一般，心中一凛，以为也是一尊混元大罗金仙。
“你是何人？为何本祖从没有听说过你？”
烛龙道：“先有鸿钧后有天，我生更在鸿钧前。你和鸿钧虽然诞生灵智的时间比天道都早，不过在贫道眼中，也不过是小辈。”
“狂妄。”罗睺冷笑道：“我和鸿钧都是天地间最初一批生灵，你比我们还要早，难道开天之时就化形了？”
烛龙点头：“然也。罗睺，你是天地初开时，混沌法则压迫下，世界归源，宇宙破灭，万物重返混沌的时候，激荡的灭世之力孕育出的精灵。然后盘古顶天立地，道化万物，使世界成型。这其中善、恶二念分别被一团残留的混元祖炁和你所吸收，后来化形成鸿钧和罗睺。”
“嗯？”罗睺惊疑不定：“这世上连鸿钧对我的根脚都不是十足了解，你竟然知道？”
烛龙笑眯眯的道：“鸿钧是混元祖炁所化，炁者，聚则为道，散则为物，是一切事物的起始。而你，是毁灭杀戮的象征，代表着一切事物的终焉。所以你和鸿钧为宿命之敌，彼此纠缠无数年。”
东王公打量这罗睺，道：“想不到魔祖还代表着万物的毁灭和终结，难怪鸿钧老祖杀不死你。你本身就代表着毁灭，死亡，创出真灵不灭秘法倒也不稀奇。”
罗睺脸色难看，根脚来历被人说的干干净净，让他有一种危险的感觉，一时间对烛龙的警惕都大过东王公。
“魔祖，我说过要助你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今天就兑现承若。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东王公取出魔神那一团魔神精华，抛给罗睺，淡笑道；“如果你吸收了混沌魔神的精华还不能证道，我就彻底灭杀了你，重新找一个适合重铸魔道的人，用你的一切来培养他。”
罗睺桀桀笑道：“小子，既然你迫不及待要成全本祖，本祖就笑纳了。放心，等我证道后，作为回报，会把你的一切行为都公布到洪荒之中，让所有生灵都知道你对本祖的大恩大德。”
烛龙咂咂嘴，道：“这可是混沌魔神中战斗力仅次于盘古的混沌魔猿精华，你也得了部分毁灭魔神的精华传承，这魔神精华对你是大补之物，还不赶紧吸收？”
“混沌魔猿？”东王公其实心中已经猜到了，这个时候倒也不太惊奇，只是对罗睺还得了毁灭魔神的传承，就有些意外了。
烛龙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混沌魔神中有六位混元太始境的存在，分别是时间、空间、造化、命运、斗战、毁灭。天魔塔和灭世大磨盘就是毁灭魔神的灵宝，其中含有大量魔神精华和传承。罗睺得到天魔塔之后，就走上了法则之路，这无形中比较契合地道，后来隐隐成为地道代言人，和鸿钧争锋。”
看了一眼努力吸收魔神之力的罗睺，东王公道：“罗睺竟然走的法则之路？”
烛龙道：“他修的就是毁灭法则，这法则和他的根脚先天契合，一旦成功，就能无形中继承毁灭魔神残留的一切遗产，包括下落不明的大灭世大磨盘。”
“不过他的毁灭法则和大地厚德载物，博爱苍生的意志背离，无法得到更多的地道气运，最后败给了天道鸿钧。”
“原来这就是第一次道魔之争的真相么？既是鸿钧和罗睺的宿命之争，也是天道和地道的本能消长，这种情况下，道祖和罗睺的确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
东王公同情的看了罗睺一眼，论天赋才情根脚，他都不输鸿钧老祖，甚至在机缘上，还得到了毁灭魔神的传承，可最后却输给了天意。
要是换成后土处在他的位置上，结果可能就完全相反了。她修炼土之法则，和大地的契合度之高，就像鸿钧的混元祖炁聚则为道，先天契合天道一样。
可惜后土晚生了两个量劫的时间，才在自己的帮助下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初步有了反抗天道的本钱。
但就算这样，她当时成道的时候，还差点被天道收编，成为天道圣人。要真的这样，估计洪荒世界又会走上上一个纪元的老路，天地失衡，大地越来越无法承载强大的天道规则和人道生灵，最终要毁灭在他们这些人的手中。
“既然罗睺得了毁灭魔神的传承，为何没得到另一件至宝灭世大磨盘？”
烛龙道：“灭世大磨盘原本落入凶兽手中，后来又被青天得到了。罗睺通过种种算计，杀死了青天。但青天临死自爆，把罗睺炸成重伤，灭世大磨盘也不见了踪影，应该是天道规则遮掩了起来。”
东王公心中开始盘算起来，天魔塔必然会化成一界，成为无上魔界。那么到时候魔祖就缺了一件强大的灵宝，就算找到了弑神枪和灭世黑莲，还不足以镇压圣人，看来还是要想办法得到灭世大磨盘。
就在这个时候，罗睺已经吸收完了大部分魔神精华，他本来就已经走通了混元之路，这个时候，强大的力量入体，使得他的天魔之身打破瓶颈，足以承载完整的毁灭法则。
魔气翻涌中，罗睺的气势飞速攀升，不一会，就成功凝结一颗混元道果，正式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混元大罗金仙超脱时光，一证而永证，就算在混沌中证道，回到洪荒世界后，也会自然超拔时光，并没有什么不同。
东王公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一抖手，先天五行大阵在外，封锁一片空间。又取出四把杀气腾腾的宝剑，呈四象之势布下诛仙剑阵，接着又拿出三把尊贵堂皇的宝剑，以三才之势布下大阵。
三座大阵一座套一座，气息翻涌，将混沌搅成碎片，化作时空之力，衍生无数世界生灭，将整片混沌都封锁起来，就算罗睺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也不可能同时越过三座大阵逃跑。

第一百六十章 魔祖的黄昏
罗睺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后，那浓郁的魔神之力还剩下许多，全都被他一口吞下，气息再次高涨。
他看到东王公弄出的阵仗，心中冷笑。这三座大阵中间那座他简直太熟悉了，曾经属于自己的诛仙剑阵，后来落入鸿钧手中，被他赐给了三清之一的通天教主。
“哈哈哈……小子，你这是嫌老祖复出后没有趁手的灵宝，所以专门借来诛仙四剑，给本祖当送财童子么？”
东王公淡淡一笑，手中祭出太极图，直接朝着罗睺笼罩过去，黑白阴阳鱼仿佛活了过来，彼此旋转，两仪之力弥散，和阵中的三才、四象、五行之力弥合，顿时将这一片区域从无边混沌中切割开来，形成一个独立的界域。
“曾经属于你的诛仙四剑，在你用它炸毁须弥山的时候，就已经永远的离你而去了。罗睺，想要逃脱被我吞噬的命运，就使出你的全力吧。”
强大的力量扩散，使得被大阵笼罩的区域变得粘稠无比，力量已经形成实质，从四面八方对罗睺进行压迫，以他堂堂混元大罗金仙的力量，竟然不能脱离这一方区域。
罗睺面色阴冷，看似无所畏惧，实际上心中已经极为沉重。东王公有着怎样的力量，他在没有证道混元的时候，还没有切身的体会，可现在一看，竟然还是如荒古混沌般深不可测，绝对是混元大罗金仙中的强者。
更可怕的是，那个站在一边，笑眯眯看戏的老头子，他竟然也看不透，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用神念一扫，还是不起眼，仿佛就一个普通老者。
这就可怕了，说明对方的力量远在自己之上，哪怕不刻意隐藏，其深度也不是自己能理解的。
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灵宝，罗睺嘴角抽搐，心中大骂。东王公明明修为比自己高，还要靠着灵宝欺负人。自己赤手空拳，这外面的每一个大阵，都足以让自己束手无策。
“罗睺，任命吧！为了这一天，我已经准备了许久，洪荒世界一大半的至宝都在这里，就为了对付你一个人，你该知足了。”
东王公一边用太极图镇压罗睺，一边掐动法诀，三座大阵齐齐运转，无穷大力向着罗睺覆压而来，把混沌之气碾成一缕缕的先天元气，阵中阵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罗睺哈哈狂笑，眼中黑气流转，右手五指伸开，光芒闪烁间，拇指浮现一道阵图，剩余四指剑气冲天，无尽毁灭之气疯狂流转，形成黑、蓝、赤、绿四色神剑，眨眼间就变得和外面的诛仙四剑一般模样，并在阵中立下另一座诛仙剑阵。
“你以为没有灵宝在手，本祖就无可奈何了吗？尝尝我领悟的诛仙灭世神通吧！”
话音一落，以毁灭法则幻化的诛仙剑阵一齐震动，生成无边煞气，化为剑气洪流，对着外面的真诛仙剑阵反冲过去。
东王公面色平静，对罗睺的手段并不惊奇，震动诛仙四剑，搅碎毁灭剑气，五行大阵和三才大阵进一步缩小。
他布三座大阵并不是为了装比，除了封锁一片混沌，不让罗睺有机会逃跑之外，就是要驱动大阵，一步步将罗睺捆绑起来，从肉体到元神、真灵，好方便他夺舍。
虽然烛龙可以在混沌中出手，要是让他帮忙，对付罗睺很容易，不过这关键的战斗，东王公并打算让别人插手。
一来凭自己的本事，只要不大意，对付罗睺并不会太难。二来这是谋夺魔道气运的行为，如果让别人帮忙，气运势必不够圆满。
再者东王公从化形到现在，每一步都是自己谋算加努力的成果。他并不习惯把这样的大事寄托在别人的手中。要是对烛龙形成了依赖，对自己的成长并没有好处。
两座诛仙剑阵正反旋转，互相绞杀，但罗睺毕竟是以毁灭法则练就的诛仙神通，比起真正的诛仙剑阵差了不少，无法给东王公造成阻碍。
太极图中的两道阴阳鱼随着旋转，约拉越长，最后变成两道缠绕的阴阳锁链，无处不在的向罗睺缠绕过来。
罗睺面色狰狞，左手一伸，毁灭法则延伸出来，化成一把凶厉无比，让东王公的元神都有些凉意的漆黑长枪。
“要是真的弑神枪在这里，我还要顾及一二，不过是法则幻化的赝品，能有几分威力？”
东王公冷笑的讥讽道，弑神枪号称先天第一攻击灵宝，最擅长伤人元神，单论杀伤力，比起攻击力不强的先天至宝都要厉害，连圣人都会忌惮。
可惜罗睺手中并不是真的弑神枪，以毁灭法则模拟的弑神枪，算是一种法则运用，也可以看做一种神通，固然厉害，不过比起真正的至宝之威，还是要差不少。
弑神枪一枪急刺，还没靠近东王公，就见一座青金色神钟从东王公灵台中飞出，一连三响，混沌破碎，时空颠倒，弑神枪仿佛纸糊的一般散成一丝丝毁灭之气。
罗睺脸色一变，这样的结果，固然是对方灵宝强大，但最主要的还是修为差距太大。他能够从四面八方镇压而来的十余件灵宝中，感受到几乎不可抵挡的压力。
眼见阴阳锁链已经要缠到身上，罗睺狞笑一声，右手一震，轰的一声，小诛仙剑阵顿时自爆，强大的毁灭之力四散冲击，将外面的大阵震荡的摇摇晃晃。
“又是这一招，早就算到你会自爆剑阵。”
东王公面容冷峻，他对这一招并不陌生，当年道魔之战，罗睺的诛仙四剑被摘走，无奈之下，他就用煞气和灵脉对冲，引爆了须弥山，把鸿钧老祖坑的满脸血。
不过这在混沌之中，再怎么自爆也不会造成损失，罗睺无非是想炸出一条缝隙，好逃跑。
要知道混沌无边无际，要是被他给跑了，再想找出来，几乎比登天还难。
伸出右手五指，时空之力流转，景阳钟迷蒙变幻，竟然化作一道流光，附着在右手之上。
随着一掌压下，东王公右手变得一片迷蒙混沌，灰色气流狂暴窜动，形成一方真实混沌世界，无远弗届，无大无小，无上五下，虽然看上去只是一只手，但恰到好处的将罗睺自爆的剑阵笼罩在内，混沌规则一动，万物归源，毁灭之气也被同化成了混沌气流。
而那手，仍然带着一方混沌向他抓来。
罗睺脸色连变，这是至宝和神通结合的至高妙法，就像他以诛仙四剑为本创出的灭世神通一样，绝对能打出超越修为极限的力量。
“啊……”
罗睺疯狂大叫，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再不保留，浑身上下魔气翻涌，躯体上铭刻的毁灭法则仿佛亘古大道再现，闪烁起神圣的光辉。
随着魔气和法则之力流动，罗睺强悍的身躯渐渐变大，面貌也发生变化，不一会，就变成了一个恐怖无比的魔神，背后巨大的黑色羽翼展开，仿佛笼罩无边混沌，双眼之中每时每刻都有大道在湮灭变化。
“小心，这是毁灭魔神的本相。想不到罗睺竟然练成了毁灭本相，这本相先天契合毁灭大道，会接引混沌中游离的毁灭道韵，实力至少可以提两阶。”
听到烛龙的提醒，东王公心中多了几分重视。毁灭魔神是混元太始境修为，毁灭大道也是排名靠前的大道，修成毁灭本相，就是毁灭大道的最直观外显。
这也是一种贴近道的行为，修炼到极致，就会身合大道，成为唯一的一道至尊。
据说迈入混元无始境后，每一个都是大道之下唯一的存在，是一道至尊。
只要有人证了无始境，就等于夺走了这一大道所有生灵的造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用这种大道证道无始。
毁灭魔秉承毁灭大道而生，是毁灭大道的外在显化之一，其修为越高，就越能代表毁灭大道，其身躯就是毁灭本相。要是他能证道无始，那他的形态，就是毁灭大道的相。
罗睺得到毁灭魔神的传承，修的也同样是法则之道，以前修为低，没法展现毁灭本相，证道元始后，就瞬间领悟了所有奥妙，从今以后，他罗睺也可以说是秉承毁灭之道而生了。
魔神本相桀桀怪笑，双手伸出，左手幻化一塔，右手毁灭之气旋转，形成一座大磨盘，仿佛能磨灭一方世界。对着混沌之手反击过去。
不过东王公仍是成竹在胸，就算罗睺实力提升两阶，也不过相当于元始第三境，比起自己仍然有着无可跨越的鸿沟。
镇压下灵台中天魔塔的躁动，他右手混沌世界压下，虽然魔神本相仿佛笼罩无边混沌，但这只混沌之手也没有边界，仿佛两个混沌世界相合，撑在中间的魔神之躯无力承载，摧枯拉朽一般被打碎，先是天魔塔和灭世大磨盘蹦碎，接着本相也在咔嚓嚓中四分五裂，随即轰然爆开。
罗睺再次在关键时刻自爆破碎的魔神本相，这既是他本身的自爆，也相当于毁灭大道的一次自爆，威力无法用语言形容，混沌之手中的世界瞬间被炸成虚无，三座大阵封锁的空间也裂开道道缝隙。
罗睺狂笑一声，化作聚散不定，变幻莫测的魔雾，无形无相，从无数缝隙中渗透。
以他的能力，只要有那么一丝魔雾逃离空间，他就能全身而退，遁入混沌中去。
东王公皱皱眉，混元境的存在就是难以活捉，打败他们很容易，要镇压封印之类的，实在太难。
不过他早有准备，左手中一座灰色神钟当的一声响，混沌钟镇压鸿蒙之力全面爆发，无边混沌都静止了一刹那，三座大阵瞬间重新弥合，将所有分散的魔雾绞杀一空，使得罗睺在原地重现。
“任命吧，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就在这一瞬间，太极图所化的阴阳锁链终于磨灭所有阻碍，缠到了罗睺身躯之上。
紧接着，三才剑阵也已经缩小到极限，威力同样达到极限，三剑连环，化作天地人三道，镇压住罗睺的精气神。
诛仙剑阵也跟着缩小，猛地冲入罗睺灵台之中，四剑成阵，笼罩住罗睺的道果，将道果中的无穷毁灭法则吸收到剑阵中来，成为反过来镇压道果的力量。
刹那间，罗睺身躯僵住，法则之躯无法挣脱阴阳锁链，元神无法抵挡三剑的镇压，连道果中的力量，也被同源的四把宝剑制住。
这一刻，堂堂混元大罗金仙境的魔道祖师，几乎不可能被制住的人，在东王公强大的实力加无数灵宝的堆积下，竟然直接被生擒，连自爆之力都没有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仙道之首，魔道祖师
制住罗睺只是第一步，要如何无损的将罗睺的本源、真灵、道果、元神、记忆甚至灵智都变成自己的东西，才是重点。
东王公用太极锁链、三剑道、诛仙四剑分别定住罗睺的身躯、元神、道果，为了防止他还有什么秘法挣脱，又把混沌钟祭出来罩在罗睺躯体外面，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这样一来，别说罗睺，就是换了东王公自己，都不一定能逃脱。
烛龙一直在遮蔽天道，并且掩盖住东王公和罗睺大战造成的动静，这个时候见罗睺真的被活捉了，心下也是欢喜。
东王公是背负盘古证道使命的人，越是强大，盘古证道的希望就越大，这样他也能早日解脱。
东王公做好准备之后，身躯立在原地不动，元神直接侵入罗睺识海之中，看着被天地人三剑镇压的罗睺元神，笑着走上前。
“小子，你堂堂天帝，却依靠大量宝物对付我一个赤手空拳的人，不觉得胜之不武吗？”
东王公对罗睺的话无动于衷，手中拿着景阳钟，一阵震动，当当九响之后，把罗睺的神智震动混沌沉沉，元神都萎靡了不少。
“我是仙道之首，你是魔道祖师，对你你这样的灭世魔头，需要讲规矩手段吗？”
罗睺嘲讽道：“可你这个仙道之首却一心想着吞噬我，成为魔道祖师。”
东王公笑的如沐春风，一脸人畜无害，淡声说：“我是洪荒世界的帝，你是祸害世界的魔头，我对付不听话的你，是天经地义。我要成为魔道祖师，也是为了洪荒世界的安全，等我取代了你，就绝不会想着灭世。”
罗睺反复的挣扎，可加起来足有十几件灵宝作用在他的身上，在东王公碾压般的实力催动下，别说逃脱，就是自爆都做不到。
“别说的冠冕堂皇，你还不是觊觎我魔道气运，同时想利用魔道身份来达成你打击圣人的目的。”
东王公只是浅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虽然罗睺说的很对。
圣人们不死不灭，就算在武力上打败了他们，也最多让他们暂时让步，难以逼迫他们臣服。
万一打击的太狠了，他们破罐子破摔，专一门心思给自己使绊子，就非常麻烦恶心了。
所以对付圣人，要一边讲武力，一边讲道理，真的完全撕破脸对谁都没有好处。在自己占据大的利益的时候，还得给他们喝汤，免得他们灰心丧气之下直接跳反。
既然在有限的资源之内，大家都得不到足够的好处，那就尽量把蛋糕做大。
比如对待人族的问题上。大家都想要人族气运，但人族气运有限，就只能想办法让人族加快发展，积累起更多的气运。
罗睺分身除了聚集魔道气运之外，就是东王公暗中敲打圣人的大棒子。等到罗睺的威胁一日胜过一日之后，就不怕那些圣人们不主动靠向自己。
东王公希望能一步步收服圣人，而不是将他们逼成死敌。在这种情况下，许多太过激烈的手段就不适合了。
但如果是罗睺出手，那就毫无问题了。他将圣人打击的越狠，对修士危害越大，自己就越能做好人，收天下修士之心。
拿出真灵图，展开之后，罗睺的真灵烙印浮现出来，随着东王公掐动法诀，发挥宝图的威力，罗睺只觉得自己的真灵开始不停的震荡，从紧密一团，变得松散。
东王公在催动真灵图的同时，手中景阳钟也没闲着，一声声的钟响，仿佛从灵魂深处传来，叩动着久远的烙印，让罗睺乱神昏智。
罗睺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了一丝惊悸和不祥，这是再和鸿钧老祖对决的时候都没有出现的事情。
他知道东王公不会杀死自己，但恐怕从今以后，罗睺虽然还在，但也不是真正的自己了。
自己的一切都将被东王公接管，连记忆灵智都会变成他的一份子，就像在他罗睺原本的意识中再强加入一股意识，两方意识融合后，由对方意识主宰一切，自己的意识和记忆就成了对方曾经经历的一些事，也只是一段记忆。
哪怕到了最后的阶段，罗睺也不任命，发动种种秘法，想要避过被东王公夺舍的命运，甚至连毁灭魔神的一些自杀秘术都用了出来，但没有用。
混元第一重和混元第六重有着不可逾越的实力鸿沟，所有的秘法谋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
当钟声想到第八十一响的时候，识海之中仿佛静止了一样，罗睺的元神彻底的散开，露出里面的真灵。
这个时候，罗睺还想要操纵真灵反抗，但真灵图中的烙印生出一道光华，罩在真灵之上，冥冥中一股力量从光华中传来，顿时将罗睺的意识击溃。
这一瞬间，真灵变成了最纯粹的生命烙印，仿佛天地初开，形成生命印记后，还没有孕育出任何灵智，只是一团最本质的生命精华。
东王公微笑着上前，直接将自己的意志投入真灵之中，仿佛诞生灵智一般，这真灵瞬间又鲜活了起来，和东王公的意识无任何隔阂的交融在一起，就好像东王公本身就是这真灵中孕育的灵智。
东王公占据了罗睺的真灵，接着又将罗睺元神重新恢复过来，控制了识海。
罗睺被击溃后散落在识海中的无数念头疯狂窜动，彼此融合，有的甚至要跳出识海，逃离东王公的吞噬。
但外面死死镇压的灵宝将罗睺整个变成一个无死角的强大封闭环境，不管这些念头是如何的折腾，都跳不出肉身所限。
东王公一点点的将罗睺散落的念头吸收回来，在这个过程中，罗睺残念或自爆，或故意搅乱识海，即便被东王公吞噬，也会在真灵中不停的折腾，给东王公造成麻烦。
不过随着真灵图飘落到真灵之中，图中罗睺真灵烙印洒出一道道的光华，只要沐浴到这光华的念头，全都老老实实的安静下来，仿佛被控制了一般，对东王公的吸收没有任何抗拒。
罗睺是混元大罗金仙强者，念头何等强大？几乎找不到边际。
不过东王公控制了识海，就简单多了，直接用真灵图遮蔽整个识海，图中真灵烙印散发的光华所到之处，将这些念头全都清洗赶紧，变成最本质的记忆，而不带感情。
没有了这些念头的抗拒与破坏，罗睺的所有意念都变成一段段记忆，被东王公吸收，等到全部吸收完之后，就是罗睺从诞生以来所经历的种种一切，和东王公的记忆不分彼此，基本上就等于东王公多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这一刻，罗睺的独立意识全部消散，他虽然道果、记忆、真灵、元神全都无损，也没有死，但已经不是以前的罗睺了。
现在的罗睺，既是罗睺，更是东王公。
有真灵图的帮助，东王公无损的接管了罗睺的一切，并完美融合，对肉身的掌控程度，和原本的罗睺没有任何两样。
可以说，在这一刻，东王公要是舍弃原本的身份，直接成为罗睺，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不管天赋才情，还是毁灭大道的气运，魔道祖师所代表的气运，都不会有任何变化，因为他本身就是罗睺。
东王公元神回到本体，睁开眼睛，看到对面的罗睺仿佛植物人一般站着不动，他的身上有着生命的气息，还是一尊完整的混元大罗金仙，但意识一片混沌，就像陷入沉睡一般。
“斩！”
东王公轻喝一声，分出一团意识，化作一个长相和他一模一样的生灵，直接落入罗睺体内。
“见过本尊！”
‘罗睺’睁开眼睛，笑着对东王公行了一礼。
“很好。从现在起，我既是仙道之首，也是魔道祖师。”
东王公端详着这化身，还算满意。这次他直接分出了一道意识，炼成一尊有着独立思考能力的化身，算是他暗中开的小号。
这种化身和一般的化身不同，因为是直接斩出的意识，不再是意识延伸，又有着完整的罗睺躯体，占据之后，就是一尊完整的生命，可以独立做事，独立修炼，并且不会被发觉二人的关系。
东王公希望将罗睺练成独立化身后，他能结合罗睺的根脚、天赋、才情，将毁灭之道修到更强大的地步，到时候自己再将化身收回来，也能领悟毁灭法则。
不过虽然化身不同于分身，只是意识的分离，不涉及真灵元神，分身全程受制于本尊，不可能背叛本尊，但为了保险起见，东王公又将罗睺的真灵直接取了一丝，放在真灵图中。
虽然证道混元的时候，真灵要完整，但证道成功之后，千变万化，不朽不灭，真灵什么的完不完整根本不算什么。
东王公取一丝真灵放在真灵图中也是以防万一。
有这丝真灵在，有任何不对的苗头，他都能通过真灵图将罗睺真灵湮灭，再将化身收回来。
毕竟谁也不知道罗睺是不是还有什么隐藏的后手，这等于是加上了一层保险。

第一百六十二章 溯流时光，混沌灵宝
东王公把罗睺炼成化身之后，感知着冥冥中的魔道气运汇流而来，为了不使圣人们怀疑，他果断的斩断了本尊和化身之间的气运纠缠，使魔道气运仍然归于罗睺。
这个时候，捆绑罗睺的几件至宝也都被他取了回来。抹掉诛仙四剑上的所有的痕迹，再解封神念封锁，这样就算将宝剑归还通天教主，他也不能从灵宝中推算自己的行为。
当时借宝的时候，说的是想要用诛仙四剑中蕴含的四象破灭道则倒推阴阳之道。
这理由十分正当，通天教主欠东王公因果，当年要不是东王公打败东皇太一，这灵宝就被抢走了。
这点要求，他也没什么好推辞的，老老实实的放开权限，让东王公也把诛仙四剑祭炼一番，算是一宝配了二主。
诛仙四剑虽然是杀伐至宝，但实际上象征着地水火风的破灭，是一件和灭世大磨类似的杀伐灭世灵宝。
地水火风是构成一个世界的基本元素，它们的破灭，就是世界的毁灭，所以诛仙四剑才内含四象破灭法则，主杀伐，主毁灭。
为了进一步打消通天教主的疑心，东王公把罗睺创出的伪诛仙四剑神通也给学到了，就当是自己参悟一段时间诛仙剑阵的成果之一。
不过他是以阴阳之道演化四象，纯阳化生火与风，纯阴化生地与水，再使四象激荡破灭，就能用破灭之气演化诛仙神通，算是极为厉害的神通了。
东王公本人虽然是纯阳之主，但阴阳一体两面，阳极阴生，以他的修为，加上和西王母的双修，对纯阴之道的理解，甚至还要超过西王母，要以纯阳演化阴阳二道不过是动念之间。
“烛龙前辈，你虽然不能在洪荒世界中出手，但时光长河应该是你的天下吧？让我把罗睺和天魔塔送回到未曾被我得到的时候，没有问题吧？”
烛龙捻着胡须，点头说道：“只要你不在过去肆意改变局势，我就有信心瞒过天道。”
东王公将天魔塔一晃，把罗睺收入塔中，和烛龙再次回到时光长河之中。
站在钟山之巅，烛龙走到那块立在一边的日晷之上，轻轻拨动着指针逆转，只见一股浓郁的时间之力散发，笼罩在东王公身上。
“这日晷是时间魔神的灵宝，名为岁月轮，真正的混沌灵宝，有着惊天地泣鬼神的威力。我用它拨弄了一段时光回溯的力量，可以消磨掉部分天道痕迹。你顺着时光长河，就能抹去一切关于天魔塔和罗睺的痕迹，直到你找到得到天魔塔之前。”
东王公不由惊叹岁月轮的强大，这消磨天道痕迹的意思，就是把自己得到天魔塔以来的种种有关此宝和罗睺的痕迹从天道中抹去，是真真正正的改变过去。
东王公沿着时光长河溯流而上，所过之处，遍布天魔塔的烙印，就像印在书上的一幅幅连环画。
真正的天魔塔就在他手中，时光长河中的灵宝烙印都是天魔塔曾经经历过的岁月，所留下的印记。
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无数天魔塔烙印就像组成一条线的一个个点，不过过去的点是真实存在的，而未来的点则是虚幻的，充满着不确定。
东王公溯流过去，用日晷留下的时间之力消磨掉这些点，使的天魔塔的时间印记凭空失去了一段，就算一条线被从中间擦去了一截一般。
好在东王公得到天魔塔也没有多少时间，在这个过程中，天魔塔也一直留在地底吸收魔气，根本没有和任何生灵接触过，所以要抹去这条线，难度要小得多。
等到一直溯流到一万多年前的时候，这个时候，天魔塔还没被东王公得到，正隐藏在地底的团团魔气之中，本身也显化为一缕魔气。
东王公松开手中显化为一缕魔气的天魔塔，任由时间正常流逝。
塔中的罗睺已经证道混元，本身任意畅游在时间之中，融过去未来为一点，这个时候气息也一路变化，显化过去真身，修为下跌到准圣。
不过这只是他的过去真身，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显化未来证道后的真身，立刻就是混元大罗金仙。
东王公沿着时间长河一步步返回，不一会，又回到了钟山之上，再看时光长河时，只见先前被自己抹去的天魔塔烙印再次出现在时光长河之中，不过和先前已经不一样了，新的时间线上，天魔塔从来没被自己得到过，一直隐藏在地底。
“呵呵，现在连天道痕迹中都找不出你和天魔塔、罗睺之间的接触，除了你我，绝对不会有人把你们联系在一起的，包括鸿钧在内，他也会失去这段记忆。天道只会显示，罗睺一直躲在天魔塔中，不知何时证道混元大罗金仙，超拔了时间，连天道也无法在从时间上烙印他的行为。”
东王公点点头，一旦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就超拔时光长河，从过去到未来的点全部都融入真身之中，在反过来映射在时间长河之中。
这就是一证而永证，所有时间线上的印记都是不朽真身的映射，似真实幻。就算有人妄图改变过去，除非有同级别的存在出手，否则根本不可能改变关于他们的一丝一毫。
“想不到这日晷还是件混沌灵宝，你不是说没有混沌灵宝吗？”
“我说的是没有多余的混沌灵宝。这件宝物可不是多余的。”
东王公看烛龙一脸着紧的样子，也知道想要搞走这件灵宝的希望基本为零，索性懒得开口讨要，转而请教起问题：“混沌灵宝和先天至宝、混沌至宝有什么关联吗？”
烛龙一脸自得，摸着日晷显摆道：“今日我老人家就再给你上一课。混沌灵宝是先天至宝晋级到混沌至宝的过渡阶段，不过晋级混沌至宝太难，几乎不可能成功，所以混沌灵宝也可以单独算是一个品级的灵宝。”
东王公用神识探入岁月轮之中，仔细探索了一会，若有所思：“这灵宝共有三十三枚大道符篆，还有十七道先天神禁。莫不是等所有先天神禁都转化为大道符篆，才算混沌至宝？”
烛龙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说道：“大道之数为五十，所以混沌至宝有五十道大道符篆。先天至宝只有一道大道符篆，只要超过一道的，都算混沌灵宝。从两道到四十九道不等，符篆越多，威力越大。”
东王公道：“先天至宝对应混元元始境，那混沌至宝对应混元太始境？”
“不错。”烛龙点头道：“完整的混沌至宝对应的就是混元太始境圆满的修为，而混沌灵宝则是元始境到太始境都可以用，视大道符篆的多寡，而位格威力不同。”
东王公闻言，心中有些感慨了，这盘古说是混沌中的一方强者，斩杀混沌魔神无数，其中不乏混元太始境的存在，这些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看看人家除了无敌的修为之外，装备有多强？整整四件混沌至宝，恐怕放眼无边混沌，也是少有的超级牛人了。
不过这又涉及到另一个疑问，“那么混元无始境的存在，用的又是什么灵宝呢？难道还有比混沌至宝更强的灵宝？”
烛龙耐心解释道：“无始境的存在也用混沌至宝。混沌至宝的威力超过你的想象，虽然位格没有无始境高，但仍然能给他们带来强大的助力。”
“不过，比混沌至宝强的灵宝其实也是存在的，被称为鸿蒙灵宝，有着一条完整的鸿蒙禁制，代表着一条圆满的大道。”
“这种灵宝早就超脱宝物的概念，本身是一道至尊，跟混元无始境的生灵没有任何不同，都是三千大道的具象，只是根脚不同而已。”
“他们本身也算是生灵，也会使用混沌至宝，不能再把他们看成灵宝。”
东王公明白烛龙的话，“这不就是宝物强到没边，直接成精了，还是无敌的那种。这样的存在，谁敢把他们当灵宝看待？”
“那混沌中这种存在多么？”
烛龙哑然一笑，摇头道：“当然不多，可以说基本绝迹。本身混元无始境的大能就屈指可数，鸿蒙灵宝至尊就更稀罕了。”
“反正盘古和时间魔神是从来没见过，也可能只是传说，根本没有。”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夸父访蚩尤，姬芒征仓颉
在东王公宣布闭关，其实是去了混沌中的这段时间内，洪荒世界中渐渐开始发生变化。
此时时间距离神农证道已经过去了一万多年，人族发展越来越快，气运如滚雪球一般壮大起来，已经足以再孕育出一尊皇者。
这个时候，炎帝政权从魁隗以降，也已经传到了第九代。
魁隗传神农，神农传临魁，临魁传姜承，姜承传姜明，姜明传姜宜，姜宜传姜来，姜来传姜克，姜克传姜榆罔。
如今炎帝政权的共主正是第九代姜榆罔，由于大权逐渐旁落，东夷少昊氏逐渐强盛，炎帝政权为避其锋芒，同时也为了稳住南瞻部洲的基本盘，早已经把都城从东胜神洲的陈都迁到了南瞻部洲的伊川，姜榆罔就是在伊川即位的。
虽然知道人族第三位皇者即将出世，并且有熊部落得了圣人们支持，被定为人皇。但姜榆罔是有为之君，素有雄心大志，和当年太昊政权的最后一任帝节芒大不相同。
他并不甘心把人族政权拱手相让给有熊部落姬邦卉，据说当年天帝有言，人皇之位有功德者得之，不管是太昊伏羲，还是神农大帝，都是对人族做了巨大的贡献，才被天帝封为人皇的。
当年圣人们支持的其实是魁隗，可最后证道的却是神农，由此可见，圣人们并不是万能的，他们说的话也不完全准确。
这样一来，有熊部落也不一定就是天定人皇，其他部落都有机会，姜榆罔也想证道人皇，成为人族中第三号人物。
伊川。
姜榆罔坐在共主宝座上，群臣按文武排成两列站在下面，还有一些招揽的仙人供奉们也在殿中，共同商量国事。
“少昊氏风清自去年起，就已经停止了对伊川的进贡，明目壮胆的反抗共主统治，臣以为不可姑息。”
姜榆罔听着麾下文臣之首姜逢的奏报，心情十分恶劣，冷着脸道：“这都是魁隗部落给闹的。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这个时候不想着保住自家江山，反而勾结东夷人，打击炎帝政权，简直是背弃祖宗。”
众臣尽皆沉默，心中暗暗叹息。炎帝政权天命将终，人心已经渐渐散了，大家都各怀心思，没有谁再一心呆在这艘注定沉没的大船上。
姜榆罔固然雄才大略，几乎具备一切明君的素质，奈何天命不再，气数将近，他就算不甘，但人力又怎么能与天命争呢？
姜逢虽然也对前途不看好，但他是姜榆罔的叔叔，炎帝政权的铁杆，这个时候当然要尽忠到底，再次奏道：“东夷部落虽然不再恭顺，但他们远在东胜神洲，是疥廯之患。而魁隗部落就在南瞻部洲，公然分裂炎帝部落，是心腹之疾。两害相权取其轻，共主当速下决定，先平息了夸父之乱再说。”
姜榆罔点头认同。夸父是炎帝政权的创建者魁隗始祖的九世孙，天神祝融的后裔，因是魁隗始祖的嫡长脉，所以就把部落名字命名为魁隗部落。
祝融虽然没有继承共主之位，但当年炎帝政权定都东胜神洲，祝融就一直坐镇南瞻部洲，就此扎下了深深的根基。
后来炎帝政权意识到他们已经尾大不掉，索性迁都南瞻部洲，既是为了暂避东夷部落的锋芒，也是为了夺回南瞻部洲的控制权。
不过祝融子嗣历经数代发展，已经对南瞻部洲渗透极深，经过历代共主的打压，也没能将他们的影响力彻底清除。
到了姜榆罔继位后，祝融八世孙夸父更是直接勾结东夷部落，妄图推翻炎帝政权，好取代姜榆罔成为炎帝部落的实际掌控者。
“好，以往念着都是同一份血脉，不忍心同室操戈，所以多有忍让。不过既然夸父不识大体，不念血脉亲情，就别怪我施以雷霆手段了。”
计议已决，姜榆罔当即点齐兵马，带领着一众大将和仙人供奉，开始征讨魁隗部落。
虽然炎帝政权逐渐衰败，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加上姜榆罔继位以来励精图治，厉兵秣马，整顿兵甲，这一旦动起真格的，绝不是区区一个魁隗部落能抵挡的，最终一战几乎全歼夸父大军。
夸父战败之后，带着心腹将领以及剩余兵马逃到东夷部落，投靠了少昊氏大酋长风清。
少昊氏是太昊氏政权第三任共主少昊的后裔，当年也是东胜神洲的一个大部落。后来炎帝政权定都陈都之后，对青龙氏后裔不遗余力的打压，使得他们纷纷退入边荒之地，形成东夷部落联盟。
姜榆罔打败了夸父后，稍作休整，又一鼓作气的击败了少昊氏部落，使得炎帝政权威势大涨，天下凛然，蠢蠢欲动的各豪杰也稍稍安分了些。
为了进一步打击东夷部落联盟，榆罔索性把都城迁到了东胜神洲的空桑山，这里比起陈都更加靠近东夷部落，极为方便就近压制。
西牛贺州，九黎部落。
夸父带着一对护卫，在九黎猛士的森冷眼神中，面不改色的走到了大殿深处。
这里是九黎部落大酋长蚩尤处理事务的地方，本来一般人是没资格进来的，今日不知为何，竟然殿门大开，还以超出常规的礼遇请夸父进来。
夸父走进大殿之中，只见两侧文武都已经离开，只有上首坐着一个雄壮大汉，只是坐在那里，就像一尊绝世猛兽一般，让夸父内心一紧。
“夸父，数万年不见，你已经变得让我感觉陌生了！”
九黎部落的主宰，蚩尤看着面前本该熟悉的故人，如今却已经没有了昔日的影子，心中颇为萧索。
岁月如刀，哪怕是战天斗地的大巫，也经不起轮回的消磨，曾经豪气冲天的耿直汉子，如今已经锋芒不再，变得如普通人族一般，诡谲狡诈，懦弱平庸。
夸父心中疑惑，对这个名声很大的九黎之主，他听说过许多传说，比如有八十一个兄弟，兽身人语，铜头铁额，食沙石子，造立兵杖、刀、戟、大弩，可以说是威震天下。
“蚩尤族长，我们见过吗？”
“哈哈哈……我见过大巫夸父，但没有见过你这位人族夸父。你这次来，是想联合九黎部落，和少昊氏一起进攻姜榆罔吧？这事我同意了，三个月后，我会尽起大军，进攻空桑山，一战而取榆罔小儿首级。”
夸父心中一喜，虽然早就知道这蚩尤实力强大，有志人皇之位，但一句话没说，对方就同意了联兵进攻人族共主，还是让他心中高兴且意外。
“来人，带夸父族长下去歇息。要好生伺候，不可有一丝怠慢。”
看着夸父因为自己同意出兵而欣喜的模样，蚩尤心中升起一丝反感。巫族最是团结，尤其是同一个部落之间，相处的就像兄弟姐妹一样。
但夸父为了一个炎帝部落首领的位置，就勾结外人，同室操戈，攻打和自己有着亲近血缘关系的榆罔，这种败坏祖宗基业和见利忘义的行为，还是让他心生鄙视。
要是争夺人皇也就算了，可这么点利益，就出卖了祖宗亲人，实实在在的见小利而忘大义，让他十分失望。
“夸父兄弟，你已经变得让我认不出了，也不想认了。或者这是祝融祖巫的意思，难道连他也彻底被人族同化了？当年那个纵横天地的祖巫再也回不来了？”
蚩尤心中难受。他虽然经历了无数次的轮回，但由于是主动转世，和祝融夸父等人残魂转世不同，真灵和法力尽皆无损，肉身也一直保存着，更没喝过孟婆汤，所以有着完整的记忆。
等到他完全洗去巫族印记，变成彻彻底底的人族之后，就回到巫族取回了曾经的肉身，并一点一点的吸收到这一世的身躯之中，借此一举把九转玄功练到第七转，相当于大罗金仙圆满的力量。
而以九转玄功的强大，他的战斗力在大罗金仙层次基本无敌，这给了他强大的信心。
虽然在人族转世了无数年，也或多或少的受到了影响，不过他毕竟没喝过孟婆汤，对于巫族还是有着感情和归属感的。
如今看到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们变得如此陌生，成为了让自己讨厌的一类人，心中说不出的失落。
不过他也不怪夸父祝融等人。他们都是在巫妖大战中被打死，真灵都残缺不全，若非后土娘娘以大法力相护，勉强保住了部分真灵，早就灰飞烟灭了。
但就算这样，他们的曾经的记忆也已经消散在天地之间，喝不喝孟婆汤都没有任何意义。
要想恢复记忆，只能证道准圣，有着混元种子，具备一些万劫不磨的特性，才会影响过去未来，将记忆恢复过来。
就在蚩尤感慨万千的时候，另一边，有熊部落族长姬邦卉也开始对北俱芦洲的史皇氏部落发动战争。
这一次是以他的儿子姬芒为统帅，领着精锐大军，再有阐教金仙辅助，打败仓颉五世并不会太难。
只见浩浩荡荡的大军被燃灯道人装入一口漆黑棺材之中，穿过传送阵，来到北俱芦洲。
姬芒意气风发，对未来充满期待，不一会，阐教其余金仙依次到来，为首者正是玉清圣人首徒，阐教敲金钟玉罄的大弟子广成子。
姬芒膝行上前，跪拜道：“弟子姬芒，拜见老师！”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天庭流言，元始谋划
北俱芦洲，史皇氏部落。
南华老仙半眯着眼，一脸惬意的坐在上首，手中捧着一个大桃子，啃得汁液四溅。
史皇氏部落之主，仓颉五世恭恭敬敬的站在下面，对南华老仙的失礼行为，没有丝毫不满。
事实上，作为南华老仙的唯一亲传弟子，自家师父这幅样子，他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话说南华老仙虽然是妖族妖师，不过他先辅佐伏羲证道，后来又一直在北俱芦洲传道，在人族威望还不小。
再加上人家堂堂天道至人，力量强大无边，想要拜入他门下的人族能从南极排到北极。至于人妖仇恨？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根本不是事。
南华老仙啃完了一个桃子，又摸出一个接着啃，不过刚吃两口，似乎才想起自家徒弟，随手就把啃了小半的桃子扔给仓颉，还露出一幅肉疼的样子。
“看在你平日对我还算孝敬的份上，这半个桃子就赐给你了。”
仓颉嘴角微抽，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不过看到自家老师半眯着眼看过来，赶忙抓起桃子啃起来。
他倒不是嫌弃南华老仙，这么多年下来，南华老仙的真实身份在人族高层中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作为至人，他全身上下都是圣灵之气，道韵浓郁，没有任何不洁之处，甚至一口唾沫都称得上天材地宝。
之所以尴尬，也是习惯使然。怎么说他也是史皇氏部落之主，平日里走到哪都受人尊敬，还没经历过这种情况。
“你小子别嫌弃，这可是王母娘娘蟠桃园中种的紫纹蟠桃，九千年一熟，吃一颗就能证道金仙。你跟随为师修道数百年，已经是玄仙巅峰，这半个桃子就能让你突破到金仙。”
仓颉吃一口之后，只觉满嘴留香，唇齿生津，仿佛饮了一口琼浆玉液一般，灵气顺着喉咙就散发到全身，道行法力蹭蹭蹭的长。
他知道这桃子不一般，这时候一听居然是蟠桃，心中大喜，连忙几口吃完，还小心翼翼的把手中桃核，连同南华老仙丢的那枚一起收藏起来，准备拿回去种。
南华老仙看着仓颉盘坐在殿中，直接开始凝结金仙道果，仿佛水到渠成一般，不一会就凝聚了不朽金性，证道成功。
双眼微眯，南华老仙心中开始嘀咕起来了。
这徒弟身上仿佛有一层迷雾一般，让他有些看不懂。虽然仔细推算之下，一切都清清白白，但他还是感觉异样。
这也是他会收下仓颉为徒的主要原因，打算放在身边慢慢观察，相信不管是什么牛鬼蛇神，总有一天都会露出真面目。
要不然的话，虽说仓颉的天赋实在是高，不过几百年就修成玄仙，放在人族之中，是非常难得，但光凭这点，也未必能让他堂堂至人看上眼。
别的不说，妖族之中一化形就是金仙的多了去了，也没见他收过谁为徒弟。
心中思索着仓颉的来历，不管是大能转世，或者是不是某个圣人在布局，南华老仙倒也不怎么担心。
这世上能伤害到他的东西不是没有，但不包括仓颉，以及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圣人。
“老师，有熊部落气势汹汹而来，一心要弟子臣服，不知老师有什么指示？”
过了半晌，仓颉晋级金仙成功，爬起来感受了下新的境界，本来还挺高兴，可一想到敌人已经大军压境了，他那点得意之情马上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南华老仙羽扇轻摇，羽衣飘洒，一幅逍遥写意的模样，跟方才啃桃子的形象判若两人。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投降，这明摆着的事，有什么好指示的？”
仓颉一愣，迟疑道：“这……直接投降不好吧？”
南华老仙笑问道：“难道你还想争一争那人皇之位？”
仓颉苦笑的摇摇头：“史皇氏实力虽然也不小，但比起有熊部落和九黎部落差的远了，怕是不足以支持弟子的雄心。”
“你知道就好。”南华老仙道：“你虽然也算一方霸主，不过软实力、硬实力都不行，拿什么和人家争？”
仓颉颇为不甘，愤愤不平的道：“不管是地皇还是人皇，总是他们南瞻部洲、中圣灵洲、西牛贺州在争夺，我们北俱芦洲一直看戏，这叫什么事啊？”
南华老仙教育道：“这就是现实，谁让你不够强大呢？就你们史皇氏这点家底，都不够人家姬邦卉亲自出马，只是派了个毛头小子，就让你们如临大敌。再说那修士方面，人家背后有三清撑腰，你有什么？”
仓颉讨好道：“弟子不也有师父您老人家支持么？”
南华老仙摆手笑骂道：“我这把老骨头可禁不起圣人们的折腾，你可不要指望拖为师下水，我还是回北冥海睡觉去吧。”
仓颉心中有些失望，小心翼翼的道：“您老不是和天庭关系好么？只要陛下指定人选，那还不是万无一失？”
南华老仙嗤笑道：“别做梦了。谁做人皇对陛下没有任何影响，以他的身份，会插手这种事？就是天庭要出手，你也没戏。”
仓颉把南华老仙的话咀嚼了几下，竟得出一个出人意料的结论，忙问道：“老师把陛下和天庭分开说，莫非陛下不出手，但天庭中有别人想插手？”
南华老仙微微一笑，一幅孺子可教的表情，赞许道：“你还算机灵。陛下说是又闭关了，也不知真假。不过老子和准提吃了大亏后，圣人们这次学乖了，没有再出昏招试探，还是老老实实按照正常路径来。”
仓颉思索道：“陛下虽然闭关，但娘娘还在。能直接代表天庭的就只有她了。”
南华老仙微笑，摆摆手：“陛下和娘娘不是你能揣测的，还是老老实实想着怎么体面的投降来的实际。还有，为师赠你的那卷道经，好好研究，说不定能得到大机缘呢！”
他这么吩咐仓颉，但心中却想到最近在大神通者中流传的一则传言，据说天庭东极青华大帝和南极长生大帝之位一直空缺，王母娘娘有心在三界大能中挑选。
这流言一出，不管是真是假，反正无数准圣大能闻风而动，不管合不合适，都要争取一番。
要知道那可是天庭大帝，是诸神之君，凌霄殿上和天帝天后同坐的存在，一旦坐上大帝之位，不但气运庞大，更是直接会得到准圣圆满的力量。
试问除了冥河老祖、镇元子这样的实力强，又要面子的老古董外，还有何人能不动心？
不过目前为止，这消息还只是限于流言，没有哪一个得到王母娘娘肯定。
据说西方教接引圣人的弟子药师道人，很是符合东极青华大帝的位格，虽然他修为差了点，不过只要天庭承认，也可以暂代。
这虽然更像是流言，不过无风不起浪，这流言是真是假，谁也不敢肯定。
昆仑山，三清宫。
老子自从被天帝推了首阳山之后，就回了天外道场大赤天，一直不曾露面。不过今天元始天尊相邀，他又来到了昆仑山。
“二弟，你找为兄过来，是想讨论人皇之事？”
二人行过礼之后，在蒲团上坐下，老子虽然对元始天尊的目的有所猜测，不过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元始天尊颔首道：“的确跟人皇有关，不过主要还是天庭传出的那则消息。”
“二弟对这大帝之位也有兴趣？若能得一尊天庭大帝，对于日后传教倒也好处多多。”
老子其实也对天庭帝君之位心动，按照天庭帝君轮值的规定，轮值帝君几乎代天帝处理了大部分事务，在这期间，权力大大超越其余帝君，在这个过程中，稍微有所偏向，对人族的影响都极大。
更别说一尊帝君之位，几乎可以妥妥的培养一个准圣弟子，又能在天庭中施加圣人教派的影响力，这么多的好处，由不得他们不动心。
可惜老子座下只有一个玄都大法师，无法上天为官。
反倒是没有帝君命格这一点，在圣人看来不是什么大难题。先天没有，可以后天培养嘛，以圣人的手段，根本不是难事。
元始天尊也不讳言，点头说道：“我的确有心为门下争一尊大帝之位。”
老子无奈道：“二弟可想好了，你要是争取大帝之位，天庭可能就会要求你不许在人皇祭天之时动手。这样一来，天帝的谋划就成功了。”
“这本来就是天庭的阳谋，咱们不接招，不代表接引和准提也不接招。如果你我不抢先一步，那么，药师道人成为东极青华大帝这则流言估计就要成真了。”
元始天尊也是无奈，上一次大战，接引和准提就直接看戏，原因还是老子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有意无意让准提背黑锅，导致准提有理说不清，心中憋屈无比，最后在天帝的逼迫下，索性撂了挑子，也算是对老子的报复。
现在真相大白，估计准提对老子的意见不是一般的大。
圣人们之间的裂痕变大，准提又是有奶就是娘的货色，反正人族大运也轮不到他们西方教做主，还不如换取实际的好处。
元始天尊对接引、准提二人的节操不抱希望，既然左右无法阻止天帝的谋划，那好处还不如让自己得了，免得便宜了西方教。
老子明白元始天尊的想法，知道元始天尊其实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自己同不同意，他都会这么干。之所以跟自己商量，也不过是出于尊重，或者做做表面功夫。
这次没请通天教主来就是明证，也是担心通天教主和他竞争。毕竟截教门下弟子众多，有的是人可以上天做官，要是有一尊大帝之位，估计他们自己都能打出狗脑子来。
“二弟说的在理，既然这样，那大帝之位还是让我们兄弟得了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大帝归阐教，王母传昊天
天界，瑶池仙宫。
西王母和元始天尊行过礼后，分宾主落座。
“玉清师兄平日里都在昆仑山纳福，今天来天庭，怕不是看望小妹这么简单吧？”
西王母对元始天尊的来意当然清清楚楚，所以也懒得互相试探打太极。这都是明摆着的利益交换，双方也没什么好扯皮的。
“实不相瞒，今天冒昧打扰师妹，是关于天庭中的流言，说娘娘打算挑选东极青华大帝和南极长生大帝。不知是不是确有其事？”
西王母抿嘴一笑，点点头：“虽然多是谣传，不过我的确也想补足剩下的两位帝君。总不能一直让其他的帝君分担不属于自己的职责吧？”
元始天尊这下更加确定了天庭就是要放出风声，好让圣人们自己上钩，为天帝赐封人皇让路。
“为兄今天来，就是想跟师妹讨论一下两位帝君的人选。”
西王母点点头，说道：“师兄也想让门下弟子上天为官？”
元始天尊也不再遮遮掩掩，大家都是同一层次的人，天地有数的大能，谁也不是傻子，直接拿利益说事，反而更直接稳妥。
“师妹二人自担任大天尊以来，作为师兄，我还没表示过支持。以前孤家寡人一个，相帮也没柰何，现在有几个不成器的劣徒，倒也能分分忧，就让他们上天来辅佐两位陛下，也算是师兄略尽绵薄之力。”
西王母心中暗笑，嘴上回道：“本来有人向我推荐了西方教的药师道人，说此人心地善良，慈悲为怀，很是符合东极青华大帝的职权。”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对这话倒也没反驳。东极青华大帝又称太乙救苦天尊，主救渡世人，往生恶鬼，代表着天庭在天条威严之外的光明慈悲一面，职权可大可小。
大的话，三界之内一切救苦救难、普渡众生之事都由他管，包括圣人教派传道。小的话，也可以被当成一个吉祥物，最多管管地狱中的恶鬼。
西方教教义就讲究慈悲普渡，虽然现在还没立佛教，也没有大乘小乘之分，不过基本教义已经完善了，渡人渡己之法都有。
比起道门的逍遥处事，只求自己超脱，这东极青华大帝显然对西方教作用大多了，要是得到了这职权，对于传教简直就是公私兼顾，教派想不发展都难。
但越是这样，元始天尊越是不想让西方教得到。如果玄门得到这神职，就可以反过来阻遏西方教传法。
“不过，既然师兄有心让弟子上天为官，我二人那是十分欢迎。”
听到西王母这话，元始天尊心中一喜，也拿出自己的诚意：“能帮师妹分忧，是我那些弟子们的荣幸。不过有熊部落姬芒有人皇之姿，希望陛下册立人皇的时候，能优先考虑到他。”
元始天尊这话一出，就等于承认了东王公有册立人皇的权柄，算是表态不再阻拦了。而且提到姬芒，也是希望能和天庭达成协议，好让姬芒顺利上位。
“好说。有人皇之姿的人本来也不多，姜榆罔虽然不错，不过陛下亲口说过，炎帝政权只有一万八千年的天命，如今天命已终，他是无法再继续做人族共主了。至于九黎部落……”
西王母说到这里，眉头一皱：“蚩尤虽然转世人族，不过有着完整的巫族记忆，又修成了大巫之身，的确有些不合适。更何况此人十分残暴，对人族归属感不强，动辄以武力凌暴他人，杀伐成性，不是明君之相。若他当了人皇，不是人族之福。”
“师妹明察秋毫，说的一点不错。虽然支持姬芒上位，我也有一定私心，不过姬芒确实是一位集仁德、智慧、勇敢为一身的杰出之人，做人皇的话，会给人族带来大的发展。”
元始天尊放下心来，天后既然这么说了，也算表态同意姬芒为人皇。这样一来，阐教也不用面对天庭那些帝君或者神仙的明里暗里的阻挠竞争了，姬芒上位基本上就是十拿九稳了，只要打败蚩尤就行了。
不过想到蚩尤，天尊眉头暗皱。以这人的实力，三清门下弟子没有一人是他对手，而且估计蚩尤还会得到巫族的支持，想要打败他更难。
其实玄门的实力很强大，除了三清之外，还有曾经紫霄宫听过道的许许多多大能，都是玄门一脉，以三清的身份，既是圣人，又是鸿钧老祖亲传弟子，完全可以请这些人出手。
不过双方毕竟没有直接的隶属关系，要让他们出手，除了分他们功德气运之外，还得欠下因果，必须给人家报酬，要不然让人家白干，一来对教派发展不利，二来三清面皮就挂不住了，在玄门的地位也会受到影响。
不过现在和天庭达成一致，倒是可以请他们出手，当下天尊说道：“我观那蚩尤十分难缠，我门下弟子怕是拿他不住。到时候若事情紧急，还需娘娘支持一下姬芒，也好让人皇早日归位，助陛下功德圆满。”
西王母本来不想插手人皇之争，不过元始天尊说的也有道理。就凭三清门下弟子，哪里会是巫族的对手？要是真的让蚩尤打败了姬芒，这也不是天庭愿意看到的。
至于可能和巫族对上，她并不在意。一来巫族并不是天庭的人，双方打起来也没什么。
二来蚩尤可是自己放弃了巫族的身份，转世到人族争夺人皇，这就是主动和巫族割裂，和祝融、帝虺等人完全不一样。
再说他和后土的关系能和祝融等人比吗？后土也不可能像支持祝融等人一样支持他，顶多一些当年和他关系不错的大巫出山，也不足为惧，影响不了大局。
虽然心中十分不喜欢后土，不过两人毕竟都是天庭中的首脑人物，在外人面前，还是得保持团结，一些问题也得考虑全面。
“师兄放心吧，要是姬芒有无法解决的问题，本宫也可以略助一二。”
“如此就多谢师妹了。”元始天尊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十分满意的走了。
西王母坐在原地沉思着，其实她之所以要放出帝君之位这个大蛋糕，也是担心圣人们再来一次天意之争。
现在东王公虽然名为闭关，但实际上是去了混沌之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要是让圣人们知道这事，那还不翻天了？可能马上就会联合起来，再演一次天意之争。
所以趁着他们不敢动手的时候，要先一步控制局势，免得事情朝最坏的结果滑落。
至于帝君之位，说实话，当年留着这两尊帝君之位不封，就是要跟圣人们交换利益。一来在关键时候拉拢圣人，二来也是希望天庭能和圣人教派建立更多的利益捆绑。
双方关系纠缠越深，缓冲余地就越大，圣人们就越不可能集体掀桌子。这对于收服圣人及其教派，有着极大的积极意义。
反正圣人弟子上了天，也要遵守天庭规矩，顶多给自家教派开开后门，这都不是什么大事。
这件事双方心知肚明，只不过以前圣人们都端着架子，不愿意主动，或者还没等到利益最大化的时候。
如今局势所迫，西王母趁着圣人们内部的分歧和矛盾，祭出这个大杀器，一招奏效。
“去传赤帝来见我！”
太白金星听到娘娘的吩咐，赶忙亲自去请昊天。本来这样的事是不需要他去的，不过对象是天庭帝君，他就得亲自走一趟了。
过不多时，昊天来到瑶池仙宫，弯腰行礼：“臣弟参见娘娘！”
“赤帝免礼！”西王母等昊天在一旁坐下之后，才说明找他来的原因。
“天庭已经和元始天尊达成协议，共同扶立有熊部落姬芒证道人皇。你和元始天尊也算师兄弟关系，关系匪浅，和阐教合作的事，就有你负责，如何？”
昊天心念电转，做这件事利弊参半，好处是可以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人族的一些气运和功德，坏处是容易引起后土娘娘的恶感。
虽然上次地皇之争，他也支持过魁隗，不过那个时候，巫族也支持了魁隗，双方在某种程度上利益也算一致，这一次要是支持姬芒，绝对会和巫族对上。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既然天后都吩咐了，他也无法拒绝。
天后和后土娘娘关系不睦，这在天庭也不是什么秘密。至于原因，大家心照不宣。
如今天后和后土娘娘似乎有别苗头的意思，他夹在中间，要是非要选择一方的话，当然是选直接的顶头上司天后娘娘了。
“娘娘放心，臣弟一定不负所托。”

第一百六十六章 准提失望，炎黄联盟
元始天尊离开天界不久，准提道人也来到了天界，虽然他也知道元始天尊抢了先，不过只要事情没有定下，就还有机会。
圣人出行，又没有刻意遮掩，自然声势浩大。但见紫气弥漫，霞彩铺道，金光架桥，仙乐飘飘，一路从须弥山延伸到南天门。
天庭诸神只要在天界的，无需西王母吩咐，都出来迎接。
这是对圣人或者混元大罗金仙的必须尊重，也是一众混元大罗金仙默许甚至推动的潜规则，以维护他们这个顶级圈子的威严。
毕竟混元大罗金仙早已经脱离蝼蚁之身，地位身份尊贵无比，是洪荒世界实际上的掌舵者，代表着最为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地位，不敬他们，就是不敬天地，死有余辜。
要是哪个弟子当面无礼，直接顶撞冒犯了圣人，是允许直接打死的，便是背后的圣人靠山都说不出什么错来。
一般情况下，圣人们也不可能随便对晚辈弟子下杀手，除非对方实在犯了忌讳，要不然就算惩罚，顶多拘起来，关个一段时间，或者等对方师长出面。
原时空中的封神之战中，通天教主的徒弟碧霄、琼霄、彩云仙子仗着师尊宠爱，一向不知道天高地厚。
几人立下九曲黄河阵，放言任他三教圣人，遭此亦难逃脱。
后来元始天尊和老子入阵，只是进阵看一看，还没怎么着，她们就出言不逊，还多次主动来打两位圣人，结果不用多说，除了有点根性的云霄被压到麒麟崖下，另外几个无一不身死道消。
虽然通天教主十分愤怒，说元始天尊以大欺小，其余圣人或许也吐槽元始和老子有失身份，不过对于这几个仙子，那是没有一个人同情的。
如果不是她们无礼在先，又率先和圣人动手，元始天尊就是破阵，也不会下杀手。
所以准提圣人来访，既然大张旗鼓，不是私下拜谒，那么诸神出迎，是最为正常不过的情况，换了去昆仑山，元始天尊的徒弟也的乖乖出来拜见。
不一会，准提道人被迎入瑶池仙宫之中，挥退诸神之后，娘娘问道：“元始师兄前脚刚走，准提师兄后脚就到，莫非也是为了天庭大帝一事？”
准提一脸慈悲之相，笑着说：“我之来意，应该和元始道友相同。我西方教弟子药师道人慈悲为怀，身为两位陛下治下生灵，早就有心为报效天庭，不过此前一直在勤奋修道，没能成行。如今修道小有成就，就想加入天庭，给陛下分忧。”
“原来如此，我素知这药师道人的根性十分符合东极青华大帝，不过师兄来的不巧，先前我已经许给元始师兄一尊帝君之位。听他语气，应该是属意东极青华大帝。”
准提道人闻言，眉头暗皱。他看元始天尊离开的时候满面春风，所到之处晴空万里、白云生彩，鲜花吐蕊、白鸟和鸣，说明天尊心情不错，应该是达成了心愿。
不过这大帝之位有两尊，他以为元始天尊门下南极仙翁应该比较适合担任长生大帝，没想到元始天尊盯上了青华大帝，这可就是有意有所指，对他们西方教心存不善了。
准提沉吟片刻，斟酌道：“既然娘娘没有明说给元始道友青华大帝，那还有转圜余地。”
西王母淡淡一笑，对西方教和阐教都争夺青华大帝之位倒也能理解。毕竟青华大帝执掌万类，主官救渡众生，这一神职和西方教教义太契合了，若落入阐教手中，无异于一根钉子插入西方教咽喉。
要是天庭没有实权也就罢了，青华大帝也就管管地狱，再自己救渡众生，和西方教竞争。
可一旦天庭权力大，青华大帝就能插手西方家传教之事，甚至能禁止一些他认为不合适的教义，这影响就大了，让准提和元始天尊如何不争？
反倒是南极长生大帝主管万灵，执掌人间福祸寿夭的职权，虽然权力也大，不过限制也多，权力弹性和可操作空间较少，对传教作用要小一些。
圣人主在教化生灵，对他们来说，传教授道，广大教派以聚拢气运、印证演化自身大道才是首要目标，所以青华大帝对他们相对重要些。
“如果准提师兄也对东极青华大帝有兴趣的话，那可以去找元始师兄谈谈。其实天庭为三界中心，不管是东方西方都没有分别。青华大帝是归阐教，还是西方教，都无不可。”
准提无法，也知道天后既然和元始天尊达成了协议，自然不会毁诺。大天尊和圣人可谓言出法随，随便一句话都会不同程度的影响天意，不可能朝令夕改，当做儿戏。
“看来也只有找元始道友谈谈了，总之这东极青华大帝要尽量不能落入三清手中。”
准提心中打定主意，不过还是试探性地问道：“那不知南极长生大帝，娘娘可有合适人选？”
西王母已经放出了一尊大帝，足以解决目前问题，当然不会再浪费另一尊大帝，笑着摇头道：“事情总得一件一件的来。如今东极青华大帝还没正式归位，南极长生大帝就先缓一缓，还得听听诸位圣人师兄们的建议。”
准提见事已至此，在西王母这里得不到更多的承诺，只好告辞。
只是他败兴而归，还得知阐教有可能会扼住西方教要害，心情不渝，以致所过之处，沿途电山雷鸣，乌云压顶，空气压抑沉闷之极，仿佛世界末日。
就在阐教和天庭协议之后，由于是光明正大的交易，也无需遮掩，天机变化之下，马上被其他所有圣人、至人们察觉到，顿时心思各异，叹息不已。
元始天尊突然跳反，有的人能理解他，除了叹息，无话可说。但有的人就算知道他的苦衷，还是心意难平，比如通天教主。
他并不是对元始天尊的选择有意见，也知道这是无奈之下的选择，但对于元始天尊只和老子商量，却故意撇下自己很不满。这不是明摆着怕自己和他抢么？
要说通天教主其实也很心动，感觉大弟子多宝很适合这个职位。
不过他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和两位兄长商量一番的时候，元始天尊已经不声不响的付诸行动了，这让他异常失落，感觉遭到了背叛。
另外伏羲和女娲娘娘在娲皇宫中面面相觑，无奈叹气。元始天尊突然跳反，让他们措手不及。
原本也能料到天庭肯定会再分化圣人，本以为西方教可能是最有可能的突破点，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三清出了问题。
这样一来，还怎么阻拦天帝？再不甘心，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天帝谋划成功。
“罢了。事已至此，哥哥还是认清现实吧！”
伏羲愣了片刻，叹息道：“不如此还能怎样？其实鲲鹏道友说的也有道理，人族大运更迭掌握在一个人的手中，也未必是坏事。”
二人不再多言，将目光转到人间的争斗上，想看看这些有志人皇的霸主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东胜神洲。
九黎大军和少昊氏大军突然出兵袭击了空桑山，姜榆罔奋力抵挡，但九黎大军悍猛异常，最终在阪泉之战中，把炎帝大军打的大败亏输。
姜榆罔损兵折将，实力大损，无法再抵挡九黎部落以及东夷联盟，只好又把都城迁回伊川。
不过九黎部落志在人皇，当然不会就此罢兵，在占据了东胜神洲之后，又举兵攻打南瞻部洲，姜榆罔眼见敌军势大，自己势单力薄，落在下风，也开始寻找帮手。
三个月后，炎帝部落和有熊部落正式结成联盟，共同对付残暴的九黎部落和东夷人。
因为有熊部落是黄龙氏后裔，崇尚土德，以黄色为尊，所以又称炎黄联盟。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天星海生波，巫地辉煌逝
炎黄联盟虽然说是炎帝部落和有熊部落的联盟，实际上一些不受控制的小部落也纷纷加入了联盟之中。
他们也知道九黎部落蚩尤生性残暴不仁，生怕最后是他做了新的人族共主，那样他们这些小部落就没好日子过了，所以干脆直接支持榆罔和姬邦卉，这两人都是又道明君，不管谁上位，对人族都是好事。
所以，在联盟大会上，宰杀三牲祭品的时候，就由榆罔和姬邦卉分执牛耳，做了正副盟主，联盟称之为炎黄联盟。
在南瞻部洲和中圣灵州的交界处，此时被清理出一大片宽阔地带，供联盟大军驻扎。
大帐中，炎黄双方高层齐聚一堂，商讨着对付九黎部落的办法。
榆罔现在还是人族共主，所以坐在主位上，算是联盟名义上的首脑，连姬邦卉也要坐在靠下一些的地方。
“共主，九黎部落已经占据了东胜神洲和西牛贺州，如今将九黎部落和东夷部落的大军联合一处，不下千万之数，正气势汹汹，朝有熊部落杀来。不知共主要如何应对？”
榆罔听完姬邦卉的话后，眉头也是一皱：“叔父，咱们这就起兵，在天星海布下军阵，以逸待劳，可趁着九黎大军立足不稳的时候，给以痛击。”
姬邦卉想了想，这对策十分稳妥，没什么问题，当下点头同意。于是双方各自拿出一件洞天类灵宝，把大军和粮草等装入其中，从传送阵来到天星海畔。
天星海是中圣灵洲靠近中心位置的一片内海，纵千万里，横数百万里，据说原本是没有这片海的，但在久远之前，天上忽然伸下一只星辰巨足，一脚把这片大地踩成了内海。
如今海中已经形成完整的生态链，不但各种水族齐全，妖物繁多，甚至还有个叫敖宽的龙君在管理，也算是形成了一方势力。
榆罔和姬邦卉到来之后，把大军驻扎在天星海和天柱的中间。
众人站在大地上，举目一望，左边是枝叶遍布洪荒三界，其粗其高不知尽头的通天建木，支撑着威严神秘的神庭，令人不敢直视。
右边是纵横无垠的巨大内海，风起之时，波涛汹涌，狂澜万丈，仿佛能吞噬一切生灵。人站在天柱和大海中间，茕茕而立，实在渺小无比，令大家油然而成一种蝼蚁之感。
怔楞良久，众人才回过神来，心中对于高居九重的诸神又多了许多敬畏。仅仅只是天地奇象都能让他们为之窒息，那么缔造这一切的诸神，以及统御四极八荒的天帝又是何等不可思议的存在？
“只怕在蚩尤心中，也是想着在这里一决胜负。不过咱们来的早一些，倒是能占据一些先机。”
姬邦卉看着那片海，心中也是思绪翻涌。作为人族高层，太昊氏伏羲的后裔，当然知道很多普通人族永远也接触不到的天地秘辛。
比如那片海具体是如何形成的，族中古老的典籍中就有详细记载，据说是上古妖族大帝为了灭绝巫族，一脚下来，把大地上残存的巫族踩了个干净。
这片海对巫族来说，绝对是难以触及的伤痛和耻辱，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们，已经逝去的巫族辉煌，以及在大战中牺牲的兄弟姐妹。
蚩尤是大巫转世，虽然为了道途主动舍弃巫族的身份，不过心中对巫族的感情应该还要胜过人族，当然希望在曾经的祖地中，打败炎黄联盟，登上人族共主之位。
榆罔明白姬邦卉的意思，皱眉道：“那九黎部落中高人无数，蚩尤有八十一个兄弟，个个都是猛不可挡。以风清为首的东夷部落也是不凡，估计也快要到了。咱们要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出击。”
二人各自指挥部落大军扎寨，一连好几日，才做好一切准备，就等蚩尤大军到来，好趁势迎头痛击。
姬邦卉的大帐中，看着儿子姬芒英姿勃发的模样，他心中复杂难言，有那么一点欣慰，但更多的还是隐藏的很深的嫉妒、愤恨等负面情绪。
他已经知道了诸圣的态度，虽然支持有熊部落为人皇，但是却不是他，而是他的儿子，拜入阐教大弟子门下为师的姬芒。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姬邦卉如听到晴天霹雳，好几个天缓不过来，难以接受。他没想到自己步了魁隗的后尘，辛辛苦苦的争来争去，最后给自己儿子做嫁衣。
虽说儿子不是外人，但再不是外人，也终究不是自己。为了人族至高的三皇之位，说实话，那点父子亲情还真不算什么。
作为一个有着雄心壮志的人族霸主，姬邦卉虽然表面上上仁德宽厚，公正无私，仿佛对族民、对子嗣都掏心掏肺，但这不过是政治需要，真正的人品，当然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完美。
不过他再怎么不甘，也无法反抗天意，只能默默忍受了，只是以往看着满意无比的儿子，这个时候就觉得很是不顺眼，怎么看怎么不爽，恨不得一脚踢开。
当然他也就是想想，作为天定人皇，未来的地位在人族至高无上，以后他见了都得行礼，又有阐教圣人撑腰，他哪敢不敬？
在这一刻，他总算体会到了当年魁隗的无奈。对儿子羡慕嫉妒恨，还不得不带在身边言传身教，大力培养，做出一副无私慈父的模样，可想而知，内心有多崩溃。
他在心中，为自己曾经对魁隗的嘲笑而暗暗惭愧。
“大战将起，不知阐教诸位上仙什么时候能到？蚩尤强大无比，光靠我们联军内的人族高手，以及散修供奉，怕是没有办法对付。”姬邦卉强行压下心中如野草般疯长的私心杂念，开始考虑起眼前的局势。
听到父亲询问，姬芒躬身回道：“我已经给老师发去了消息，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前来。父亲且耐心等待一阵，相信等老师和师叔们到了之后，蚩尤不足为惧。”
姬芒已经知道了圣人们的打算，说不兴奋是假的。不过他在面对父亲的时候，却明智的把那份得意收敛的干干净净，比起以往还要恭顺几分，生怕刺激到他，给自己造成麻烦。
毕竟他现在还不是人皇，作为儿子，要是父亲想要教训他，还不得乖乖领受着？
就在二人商谈未来大计的时候，天星海之中，一座巨大的传送门泛起阵阵涟漪，仙光挥洒中，走出一行有道真仙。

第一百六十八章 阐教金仙至，蚩尤败燃灯
人族联军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有上仙驾临，而且多半是来助阵的，顿时出来迎接。
只见那一行人足有十几个，为首者面色焦黄，三缕长须，头顶祥云朵朵，隐约浮现一把玉尺，显化一道道的刻度，功德之气流转。
在这人面貌虽然奇古，不过大家都不陌生，正是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
燃灯道人是阐教自圣人之下第一高手，又是实际上代圣人主持教务的副教主，在光大教派过程中，没少在人族中露面。
而且他有一件先天灵宝乾坤尺，能够丈量天地之内的任何长度，曾经以此在人族中发明了尺度标准，被人景仰崇敬。
燃灯道人也凭借这一创举获得了不菲的功德，把修为从大罗后期提升到圆满。
燃灯道人身后跟着的正是阐教一众二代弟子，除了十二金仙之外，还有两个记名弟子云中子、南极仙翁，可谓倾巢而出，下了大力。
炎黄联军看到来的是阐教金仙，虽然都不敢怠慢，跑过去迎接，不过心思各不相同。
榆罔很郁闷，他们南瞻部洲也是截教主要的发展之地，这些年历代共主配合截教，不知道尽了多少心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如今大战将起，截教上仙一个都没看到。
“见过诸位仙长！”
作为人族共主，榆罔身份地位不低，对这些阐教二代弟子也无需太过客气，只需保持基本尊重就行了，所以见面之后，也只是礼貌性的行了一礼。
阐教金仙不敢托大，纷纷还礼。
之后姬邦卉等人又分别和阐教金仙见礼，姬芒拜见广成子以及诸位师叔伯，好一阵忙活之后，才叙礼完毕。
“上仙请随我来，军中本来也有仙家，所以修建了芦蓬，请诸位上仙如芦蓬中歇息。”
燃灯道人点头应下，在榆罔的带领下，来到一片芦蓬前面，各自挑选一座之后，自顾打坐悟道。
如此过了一两日，蚩尤大军果然到达天星海之畔。炎黄联军趁着九黎大军立足未稳，指挥大军一阵冲杀，原本以为能大败蚩尤，谁曾想九黎部落大军实在悍勇善战，而且对这情况显然早有所料，没有丝毫慌乱，不但抵住了炎黄大军冲杀，反而逐渐取得上风，反过来压制了炎黄联军。
眼看九黎大军勇猛难当，蚩尤本人更是强的过分，人族修士，不论是大将还是仙家，都禁不住他一刀，片刻之间，就杀的联军高手人仰马翻。
“燃灯老师，这蚩尤悍猛异常，也只要你能对付他了，还请老师出手，要不然，这场大战就要败了。”
面对广成子的请求，燃灯道人点点头，说道：“蚩尤有八十一个兄弟，个个都有巫族血脉，并修炼了他传授的九转玄功，几百年下来，实力必然不俗，你们要小心应付。”
燃灯说完之后，直接起身，一步之间就来到蚩尤跟前，手中乾坤尺一划，二气流转，虚空开阖，带着消磨万物的威力打在蚩尤身上。
被强大的力量击中，蚩尤被打了个趔趄，背后火辣辣的疼，心中一怒，转过身来，就见一个老道士满面惊愕的看着自己，手中一把玉尺又举了起来。
“找死！”
蚩尤森然一笑，虎魄刀划破虚空，贯穿万里的刀芒带着无尽煞气劈下，目标直指燃灯道人。
他虽然感知到眼前这厮也是大罗圆满的境界，不过他还不放在心上，除非来个准圣，要不然，有那个大罗金仙会是他蚩尤的对手？
燃灯心中兀自惊骇，他以先天灵宝一击，居然只把蚩尤打了个趔趄，毫发无伤。这样强悍的躯体，他之听说过，却从来没见过。
眼见虎魄刀凶猛劈下，威势难当，燃灯赶忙祭起灵柩灯，一点幽冥之火照彻太虚，在无尽肃杀的大地上，现出阴森森的光芒，化作一个碧色光圈，护在燃灯头顶。
“砰……”
一声巨响，虎魄刀结结实实的砍在灵柩灯光之上，但见琉璃灯火摇曳，闪烁不定，一道道碧色火焰焚烧着虎魄刀上的无尽煞气，一点一点的把攻势抵挡下来。
燃灯见蚩尤似乎也没那么厉害，刚松了口气，就听蚩尤狞笑连连，虎魄刀高举头顶，法力灌注之下，一只猛虎从刀中浮现，吸收无边煞气，咆哮连连，大如山岳，随着长刀劈下，猛地朝自己撞了过来。
燃灯一见这架势，威势比起刚才何止大了数倍，顿时有些心惊胆战，法力全开之下，把个灵柩灯催发到极致，幽冥之火形成一朵朵碧色光焰，宛若小型太阳，在头顶虚空中结成一圈又一圈的灯火防护罩。
这既是对自己的保护，也是对人族大军的保护，要是让蚩尤这一刀斩入联军之中，只怕要报销一大半人。
想到这里，燃灯就苦笑连连。蚩尤本来就是人族一方霸主，又不修仙道，对屠杀普通人族根本没什么顾忌。而且人皇本来也是以武功为主，在争夺大位的过程中，杀死一些大军并不算什么，所以蚩尤杀伐无忌。
但他们仙家就不同了，作为修仙之人，求的是身无挂碍，最忌讳沾染红尘因果。如果杀人多了，道果蒙尘，因果缠身，根本无法再继续进步，说不得还要招来杀身之祸。
在和蚩尤的战斗中，蚩尤无所顾忌，但他们还要保护人族大军不受影响，要不然在二人战斗中死了大量人族，最后倒霉的还是他。
但要是完全不让人族大军插手也不行，这本来就是人皇之争，完全是人族自己的事，只有人族内部决出胜负，才能定下人道大势，使得气运消长。
他们也只是辅助，可以在战场上拦住敌人高手，使一些手段帮助一方获胜，而无法越过人族自己的决战。
要不然直接让他们高层摆个擂台，决一雌雄就行了，何必费心费力的搞什么大军征战？
燃灯既要保护自己，也要保护联军，虽然灵柩灯是一件不错的极品先天灵宝，奈何力量分散，他也没有祭炼完全，这猛虎一朴，身上煞气杀气凝成实质，灭杀一切生机，把灵柩灯燃起的火焰一朵朵的扑灭。
等到那猛虎被火焰燃烧尽了之后，灵柩灯火组成的光罩也只剩下薄薄一层。
燃灯心中微松，却见突然间从那渐渐消散的虎口中喷出一股黑气，顿时天愁地惨，怨气冲天，仿佛有倾四海之水也洗之不尽的怨恨。
那一层琉璃火焰灯罩被这怨气一冲，登时咔嚓一声破碎。燃灯大惊失色，急忙祭起乾坤尺，乾坤二气彼此交融，化作一根巨大的玉尺虚影，刺入黑气之中。
蚩尤狞笑不止，这黑气是他的坐骑黑虎死后，怨气不散所形成，厉害无比，足够燃灯喝一壶了。
原来蚩尤在取回自己肉身的同时，连同曾经的兵器虎魄刀也带了回来。不过为了增加宝刀的威力，他把自己的坐骑，一头大罗金仙境的黑虎宰了，取老虎的骨头重新淬炼宝刀。
那老虎虽然是妖族，不过被蚩尤收服后，一直忠心耿耿，从无二心，如今无端被主人宰杀，顿时怨气冲天，亡魂不散，缠在蚩尤周围。
蚩尤索性把黑虎元神和怨魂也炼入宝刀之中，使得这柄杀戮武器直接变成了盖世凶兵，不但威力无穷，而且杀人之后，灵魂会被刀中黑虎收走，为宝刀增添力量。
数百年过去了，如今里面已经汇聚了数不清的亡魂，使得本来就是绝世凶兵的虎魄刀更是强大无比。
蚩尤战刀保持着劈砍的动作，眼见那口怨气直接和乾坤尺的攻击互相消耗掉，燃灯露出破绽，顿时将长刀迅疾劈下。
但见刀光一闪，血红的刀锋已经劈到头顶，这一刀要是砍结实了，以这虎魄刀的凶性，以及修仙者肉体的脆弱，燃灯八成也要成为虎魄刀中怨灵的一员了。
情急之下，燃灯也顾不得灵宝受损，直接双手一架，把乾坤尺本体挡在前面，以换取喘息之机。
但乾坤尺本来只是上品先天灵宝，品级上还不如虎魄刀，这下更是以灵宝本体和兵器直接对碰，以己之短攻敌之长，那还有好结果？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随即咔嚓声不断，就见燃灯狼狈万分的倒飞而出，脸上苍白一片，气息低迷，手中灵宝乾坤尺也是宝光暗淡，被砍出一个缺口，一道道法禁的力量开始消散。
十二金仙大吃一惊，这乾坤尺本体被损坏，竟然导致跌落了品级。
这模样分明是宝物不再浑然无暇，无法承载所有的先天神禁，使得部分神禁散作先天法阵之力，开始崩溃。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三宝神通，法天象地
“退，快撤！”
眼见燃灯不敌蚩尤，那状如魔神的男子再次举刀冲杀过来，姜榆罔急忙下令联军撤退。
要是再打下去，大军损失严重，可就失去了一统人族的基础，到时候就是仙家打败了蚩尤，他如果不能收服九黎，也没有用。
当下燃灯强忍伤势，甚至顾不得乾坤尺的损伤，再次祭起灵柩灯，在身前形成重重防御，力求阻拦住蚩尤，好让联军有退兵的时间。
蚩尤哈哈大笑，指挥大军凶猛反扑，他自己则手持虎魄刀，刀光横贯虚空，刀刀逼命，对着燃灯一阵猛杀。
燃灯一时受挫，不过终究是大罗金仙，手段繁多，不要不和蚩尤近身战，纵然不敌，也能缠战一阵。
但如今大军在后，他要掩护大军，许多手段根本不能使用，也无法遁入虚空躲避强招，只能面对面以灵宝之力应付着越逼越近的蚩尤，很快就又变成了近身战。
燃灯虽然也算不错，但蚩尤当年作为第一个巫人，自有一份气数，是连接人族和巫族气运的纽带，修为增长之速，远超普通大巫。
他不但有着巫族强悍的肉体之力，巫咸还给他找来了元神修炼之法，以巫族无数天才地宝培养，肉体和元神同时修至大罗金仙，就是放在一众大巫之中，也绝对是仅次于刑天，九凤的存在。
如今他已经贯通累世修行底蕴，肉身元神都臻至大罗金仙圆满，准圣之下几乎无敌。除非东王公他们那一辈顶尖的大能，才能在大罗金仙之境压他一筹。
以燃灯的根脚资质，差了东王公等人不止一个档次，近身之下，哪里禁得起蚩尤的全力攻击？在蚩尤刀下勉力支撑，法力如不要钱一般输出，使得幽冥灯焰摇曳如风中残烛，努力在漫天刀光中撑起一片天。
十二金仙护着人族大军，虽然不会对普通士兵下杀手，不过对蚩尤的八十一个兄弟就没那么客气了，一时间法宝神通齐出，或击或阻，总算让联军顺利退到先前驻扎的地方。
蚩尤冷笑不止，就是退了又如何？等解决了这老道，直接挥军冲杀过去，照样一战破敌。
再斗片刻，燃灯已经心力交瘁，灵柩灯晃一晃，防御露出破绽。蚩尤一刀辟开灯焰，虎魄刀中的凶魂定住燃灯真灵，刀光顷刻而至，眼看就要把燃灯打杀了。
燃灯到底是老牌大罗金仙，保命底牌并不缺，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危急关头，只见他双手结印，中指、无名指扣在拇指之上，玄妙的力量自印中冲霄而起，顿时引动一方天地之力。
燃灯面色变得潮红，元神中精气神三花绽开，从中各飞出一颗莹莹宝珠，在他双手之间合为一体，化作一枚神秘道篆。
这道篆一成，顿时圣光弥漫，照彻无边空间，虚空之中游离的三宝之力犹如受到诏令一般，从四面八方穿透时空而来。
只见日光闪耀，月华流转，星河摇曳，三光之力从星空中垂落，星星点点，宛若密集的流星雨一般，纷纷涌入宝珠之中。又有狂风席卷，水汽弥漫，火焰升腾，悉数被宝珠吸收，渐渐变成一方大印。
“这是，三宝玉如印！”
十四个阐教金仙一眼就认出燃灯所使神通，正是玉清仙法中记载的最强大神通之一，是元始天尊以证道之宝三宝玉如意推演出来的圣人神通，巅峰之处，一击可毁灭天地，是三界六道之中无上大神通之一。
不过这神通十分难学，要对宇宙三宝有极高的感悟，才能凝成神通符篆，在关键时刻一念而神通成。
元始天尊一众徒弟中，目前还没有一个人学会，哪怕是一种天地人三宝之中的一宝道篆。
宇宙三宝有许多种，人有三宝精气神，地有三宝水火风，天有三宝日月星，这三者是先天生成的大三宝。
还有一些人为造就的小三宝，比如道家三宝‘道，经，师’，入世三宝‘慈，俭，让’，佛家三宝‘法，佛，僧’，甚至魔道三宝‘灭世黑莲，天魔塔，弑神枪’等。
神通大成之后，只要世间共称三宝之物，得普世承认，形成共识后，不管是灵宝也好，一种语言经义也好，都可化为冥冥中的力量，堪称威力无穷，不过前提是要修成正三宝。
这燃灯道人平时不显山不漏水，没想到竟然修成了这一惊天地、泣鬼神的神通，只见那三宝玉如印一出，天地人三宝之力尽数汇聚过来，形成一股浩瀚之极的伟力，朝着逼命而来的虎魄刀就撞过去。
轰的一声，这一道避无可避的刀光应声而碎，虎魄刀中凶灵一片哀嚎，在三宝之力洗礼之下，不知有多少直接灰飞烟灭，使得宝刀威力大损。
蚩尤也被这股力量轰击的倒飞而回，精气神被三宝之力一冲，只觉元神震荡，三花凋零，体内法力溃散，连七窍中都不停渗出血来。
不过燃灯道人虽然一式神通绝地求生，打伤了蚩尤，但他自己也不好受。
本来就消耗严重，这下子又全力使出一招神通，抽干了他所有的法力和精气神，身躯晃了几晃，最终颓然倒地。两件灵宝没了法力支撑，也顿时回归识海。
“燃灯老师……”
阐教金仙大惊，急忙过来护住他。
广成子趁机祭出落魂钟，激昂的钟声接连不断响起，销魂蚀魄之力激荡天地，随着一圈圈声波，攻击在虎魄刀上。
本就受到重创的刀中怨灵被这灵宝之力连番摧残，再次死伤无数。
蚩尤努力稳住元神，怒吼一声，身躯开始急剧膨胀，不一会就变成一个高达数百丈，三头六臂，通头铁脑的巨人，右手抡起，巨大的拳头摧山撼岳一般击来。
这是蚩尤根据大巫真身练成的法天象地之术，他虽然神兵受损，自身精气神也受创，不过他还修炼九转玄功，就算法力一时溃散，肉体力量照样强横难敌。
这法天象地是一种顶级神通，主要靠的就是肉体之力。当年泰山第一任山神金虹氏在大罗金仙中期时，以五岳之力加身，使出传承中的法天象地神通，甚至差点捏爆了一颗太古星辰，可见厉害。
后来金虹氏死亡，第二任山神金蝉氏继承了这门神通，只不过一直没遇到值得他使用的对手，所以很多人也就渐渐的忘记了这门神通。
金蝉氏是地府大帝，常年居住在幽冥界、北阴罗丰山酆都城之中。蚩尤为了炼这门神通，不止一次虚心请教过他，虽然没得到核心传承，不过他结合大巫之身后炼成的次级法天象地，仍然是天地有数的神通。
阐教金仙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尽皆骇然震怖。

第一百七十章 赝品灵宝，两教援兵
感受着蚩尤拳头中无可匹敌的力量，云中子抖手摸出五杆大旗，分给几个师兄弟。
“这是贫道仿造的先天五方旗，虽然只是后天灵宝，不过布成后天五行大阵，也能发挥不俗的威力，应该能抵挡蚩尤一阵子。”
众人接了宝旗，心中略微一松，虽只是一套仿造的灵宝，但跟先天五方旗扯上关系，不用想也知道厉害的很。
先天五方旗是天庭至宝，威名赫赫，和诛仙四剑齐名，每一次出场，都有着克敌制胜的绝对力量。
云中子最喜欢炼器，对原始天尊的炼器之道研究的最深，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仿制各种有名的先天灵宝。
他虽然没见过先天五方旗，不过也听元始天尊说过内中奥妙，自己仿制一套做保命之物也不稀奇。
当下众人带着燃灯一边后退一边布阵，等到进入人族大军之中后，五行大阵刚好布成，把整个人族联军都保护在内。
蚩尤拳头来的极快，携带无穷巨力，连虚空都裂开阵阵缝隙。
广成子祭起顶级后天灵宝番天印，大印遮天，半截不周山的重量在后天禁制的加持下，直接翻了无数倍，就算以广成子太乙金仙境的法力催动，也足以威胁到一般的大罗金仙。
番天印和蚩尤拳头先行碰撞了一记，虽然被打得倒飞而回，不过也消去了蚩尤三成以上的力量，剩余的力量轰击在五行大阵之上，被生生不息的五行之力磨灭一空。
见真的挡住了蚩尤，众金仙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一场首战，他们可以说是狼狈万分，差一点全军覆没。
蚩尤一拳没能建功，二拳接踵而至，众金仙故技重施，除了五个布阵之人外，剩余的人纷纷出手，各自以灵宝先行耗去蚩尤的部分力量，如此一来，五行大阵就更加难以被攻破。
蚩尤六臂齐出，一连攻击上百拳，最终也没能攻破五行大战，只好暂时罢兵，打算先把自身状态恢复到巅峰，并修复好虎魄刀，再全力出手，一举打破五行大阵。
人族大军之中，虽然有五行大阵保护，不过还是一片压抑，颇有点愁云惨淡的模样。
众金仙齐聚一堂，商量对策。
“五行大阵短时间内能挡住蚩尤，不过等他伤好了，再修好虎魄刀，大阵怕是支持不了多久。”
云中子忧心忡忡，别看暂时挡住了蚩尤，但那是蚩尤自己也被燃灯所伤。不过他的伤比起燃灯轻得多，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要是他一心破阵，就是慢慢磨，以阐教众仙的法力，又能撑得了多久？最后还是要被磨死。
太乙真人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无奈：“燃灯老师强行施展三宝玉如印，受到反噬，如今是伤上加伤，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光凭咱们几个，如何挡得住蚩尤？”
这个时候，他们也清楚了燃灯其实也没真正练成神通。
他只是分别凝结了天三宝、地三宝、人三宝三枚神通符篆，暂时还无法合一，先前不过是勉强以法力镇压，才强行合在一起，威力比起真正的神通，还是差了不少。
蚩尤如其说是被神通力量所伤，不如说是被天地人三宝之力自行碰撞之下，爆炸出来的力量所伤。
要是真正的神通，威力惊天动地，甚至能沟通冥冥中的三宝玉如意，借取玉如意中圣人元神烙印的力量，越阶杀敌根本不是难事。
不过以燃灯的能力，能凝结三枚神通符篆，已经让众人刮目相看了，要是能修成真正的神通，就不合常理了。
广成子是大师兄，燃灯不能理事之后，就由他主持大局，这个时候开口道：“这种情况，已经不是我们阐教一家能解决的了。只能请玄都大师兄，以及多宝道人来帮忙了。”
众人脸色阴郁，这辅佐人皇本来是他们阐教的机缘，要是成功了，得有多大的好处？
截教多宝道人当年辅佐魁隗，得人族气运反哺后，成为二代弟子中唯二的大罗金仙，仅次于玄都大法师。
这还是有许多人分薄了他的功德的情况下，要是阐教众人独立辅佐姬芒证道，那就能包揽所有好处，至少五六人能有证道大罗金仙的希望，这样的利益，他们哪愿意分给别人？
这倒也不是阐教弟子不知天高地厚，如今人皇之位已经定了，圣人和天庭达成统一意见，三界之内，没有任何一方势力能够改变。他们也就是打打顺风仗而已。
这种情况下，要对付的仅仅就是一个蚩尤，甚至连大巫都没见到一个，根本不会跟上次地皇一样，幕后大佬一个接一个，让人眼花缭乱。
所以来的时候，他们根本没通知人教和截教弟子，生怕他们来分功。只是没想到蚩尤会这么猛，一个人压着整个阐教打，如今自己搞不定了，又有去请他们，颜面何存？
长吁短叹中，云中子第一个支持广成子的提议：“就按大师兄所得办吧！我脚程快，金鳌岛那边就由我走一趟。”
云中子是非常清楚蚩尤的厉害，生怕晚了之后，五行大阵被攻破。要是让蚩尤屠杀千万大军，他自己固然做不了人皇，他们这些辅佐姬芒的人，也吃不了兜着走。
他话一落，其余的金仙也知道没有办法了，文殊广法天尊出列道：“我有遁龙桩，在速度上还行，首阳山那边就由我去。”
众人没有意见，虽然首阳山被推了，不过毕竟是人教山门，玄都大法师也没走，又开了个小洞府住在里面，离这里倒也不算太远。
二人离去不到一天，就见玄都大法师和多宝道人随之而来，甚至截教来的还不止多宝道人一个，乌云仙、赵公明、无当圣母等，直接来了一大票。
阐教金仙们面面相觑，眼中阴霾一闪而过。他们只是请多宝道人帮忙，其余的大罗以下的人根本没什么帮助，这分明是趁机来抢功的，让他们如何喜欢的起来？
广成子等人心情不悦，但为了大局强行忍住，倒是截教那边很有意见，冷嘲热讽，对他们吃独食的行为十分不满。
双方见面，还没对敌，内部已经矛盾重重，好在玄都大法师还有点威望，勉强压下矛盾，商量着怎么对付蚩尤。
“大师兄，以咱们的力量怕还是有些不足。那蚩尤实在厉害，燃灯老师这样的老牌大罗金仙都不是对手，你和多宝师弟联手，怕也是难以取胜。”
广成子其实是实话实说，不过落到了截教耳中，就怎么听怎么不爽，乌云仙冷笑一声：“广成子师兄是信不过大师兄的手段？既然如此，你们请我们做什么？难道和你们一样继续做缩头乌龟？”
“乌云仙，你说话注意点，乌龟没有得罪你吧？”还不等广成子说话，截教龟灵圣母先自恼了。
她是灵龟得道，乌云仙当她的面贬低乌龟，如何不气？
“呃，一时口误，师姐切勿见怪，小弟绝对没有看不起师姐的意思。”
乌云仙急忙解释。截教中女性仙人可相当多，四大弟子中的三个都是圣母，要是得罪了她们，往后必然很难过。
“哼！”
龟灵圣母冷哼一声，也没有深究，开口道；“打不打得过，先试一试再说，反正这五行大阵立着，不行就撤回来。”
玄都大法师点头同意，和多宝道人、广成子并肩走出大阵，在众多仙家的簇拥下，开口讨战。

第一百七十一章 巨灵神
蚩尤正在恢复伤势，听说三教弟子不知死活又来讨战，当下带着一众兄弟出来一看，顿时冷笑不止：“原来是找了帮手。不过几个二代弟子，能奈我何？”
当下双方各派出仙家先打了几阵，都是三教这边仗着灵宝之利取胜。
蚩尤一时火起，不顾伤势亲自上阵。玄都和多宝双战蚩尤，一时间打的热火朝天。
可惜这两个人虽然灵宝都很厉害，玄都手中乾坤图、紫府剑都是极品灵宝，多宝道人手中的多宝金塔虽然只有上品，但另一件紫电锤却是顶级灵宝，两人合力却是不凡。
不过修为太低，一个大罗中期，一个大罗初期，灵宝再厉害也发挥不出威力，在蚩尤手中没能撑多久，就纷纷败退回大阵之中。
这次有截教众多仙家，不但人多，而且他们对大阵的造诣也比阐教众人高明得多，守势倒是稳固的很，让蚩尤毫无办法。
“大师兄，虽然蚩尤打不进来，但咱们要辅佐人皇统一天下，被阻在这里可不行啊！”
玄都大法师点头道：“广成师弟说的是，不过我三教精英全部都在这里，如今要是求援，只能靠天庭，或者西方教了。”
广成子道：“老师和天后娘娘达成了协议，要是遇到咱们解决不了的难关可以上天求助。至于西方教，咱们都解决不了，他们就更不行了。”
玄都大法师又征求众人意见，这次截教众人也不再炸刺了，见识过蚩尤的厉害，心里总算有了点数，再要是胡吹大气，就显得可笑了。
“哪位师弟愿意上天走一趟？”
玄都话音一落，就见广成子起身道：“就有我走一趟吧。”
玄都和夺宝点点头，表示同意。这上天多求援，一般人还不行，必须是要有较高的地位身份，才能表示对天庭的尊崇和诚意。
要是随便派个人去，怕是要吃了闭门羹。万一恶了天庭大佬，就不妙了。
广成子身为阐教首徒，地位身份都够高，当下二话不说，直接上了天，说明来意后，进入南天门求见王母娘娘。
不久之后，出来一个美貌女仙，只见衣袂飘飘，花容月貌，眉宇之间一股英气流露，其飒爽之姿，令人眼前一亮。
广成子不敢怠慢，急忙迎上前去，稽首道：“广成子见过仙姑。”
那女仙还一礼，笑着回道：“广成大仙客气了，小女是娘娘身边随侍女仙，人称玄女。”
广成子听了之后，却不敢小视。虽然说是随侍女仙，听着好像伺候人的丫鬟一样，但实际上却不是这样。
能常年跟在王母娘娘身边，本身就是地位的象征，和徒弟差不多。就像通天教主，也收了随侍七仙，地位仅在四大弟子之下。
“玄女道友，不知娘娘有何指示？”
玄女道：“道友的来意，娘娘已经知道了。不过辅佐人皇之事，早已交给赤帝负责。道友请随我去寻赤帝，过后我也会随道友一起下界，略尽绵薄之力。”
广成子当下又跟着玄女一起到去寻赤帝。赤帝居于玉明宫中，离弥罗宫有着一段距离，天庭内又禁制一般人随意腾云驾雾，所以只能用些缩地成寸之类的术法，花了一个时辰，才到达玉明宫中。
说明来意后，昊天点头表示了解，调麾下巨灵神族第一高手龙在田出马，去破蚩尤。
这巨灵神族原本是龙伯巨人族叛民，被昊天收留之后，就改为巨灵神族，在天界安家。如今算是众多天人族中的一份子。
上次龙伯巨人族犯了大罪，被天后下令惩处，日矮一丈，力量不停消散，如今已经没落。这巨灵神族由于已经脱离龙伯族，幸运的躲过了一劫。
龙在田是大罗金仙圆满的修为，身躯足有九百万丈之高，力量无穷，想来应该能够对付蚩尤的法天象地。
广成子大喜，谢过昊天之后，和玄女、龙在田一起出了南天门，径自下界，来到天星海之畔。
龙在田巨大的身躯根本无法遮掩，隔着老远就被蚩尤看到了，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气息，脸色凝重起来。
天界援兵到达，三教金仙和榆罔、姬芒等人都来迎接，见面之后，看着龙在田那巨大的身躯，一个个都是信心十足。
上次地皇之争的时候，龙伯巨人族可是震惊了三界，如此强大的力量，简直是除巫、妖、人三族之外的第一大族，而且战斗力强悍，同级别下不比巫族逊色。
龙在田虽然个子巨大，但脑筋不笨，并不是头脑简单之辈。
事实上修为到了仙人的程度，根本不可能有傻子似的人物，不说修仙的过程中所开启的智慧，就说这样的人就算能悟道，也无法在洪荒这样残酷的世界中存活，早就被淘汰了。
而能够修成金仙乃至大罗的，无一不是心性、天赋、根脚上佳之辈，就算是有道全真，那心思也是七窍玲珑，比反派还要多几个心眼，怎么可能有那种二货？
龙在田是大罗金仙圆满境大能，赤帝手下头号大将，也是天庭中有名的急先锋，地位不低。
他跟众仙见过礼后，也不耽搁，径直朝着九黎大军走去。
蚩尤冷哼一声，光着膀子迎上来，二话不说，直接开启法天象地神通，身躯越变越大，不一会就跟龙在田平齐。
“这是人族内部之争，你天庭为何要插手其中？”
面对蚩尤的质问，龙在田瓮声道：“你兴兵阻拦天命人皇，是大逆不道之举。本将奉赤帝陛下之令，特来拿你。”
“昊天让你来的？真是大胆，莫不是以为出自鸿钧童子，别人就不敢把他如何了？早晚杀上天去，找他算账。”
龙在田大怒，“竟敢如此藐视天庭？无法无天之徒，本将绝不轻饶。”
二人本来就是对手，又话不投机半句多，直接开干。
只见两尊数百万丈高的巨人各自取出兵器，蚩尤还是用虎魄刀，龙在田则是一把板斧，刀来斧往，每一击都有着撕裂苍穹的威力。
剩下的人受到波及，纷纷出手护住大军，生怕被他们一脚踩死了。
二人刀斧对战，还时不时的抡起拳头，就像两座巨山在对撼，虚空中震耳欲聋的声音不断传来，大地都跟着晃动。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兵进涿鹿
虚空之中，撕裂天地的刀芒和斧光搅乱一方世界，激荡的锋芒直冲霄汉，方圆数万里之内尽成死域，刀光斧光所到之处，巨山倾倒，江河断流。
辽阔的天星海也受到波及，刀斧之中不断散发的锋锐之气击穿层层空间，天星海中的水族仿佛置身于刀斧炼狱一般，每时每刻都大量死亡。
“昂……”
片刻之后，一声龙吟，海中龙君狼狈不堪的飞出来，跑到众仙这里避难，身后还跟着一大堆龙子龙孙，个个惊魂未定。
同为天庭组织成员，玄女和龙君见面之后，格外亲切，把情况一说，龙君敖宽眉头一皱，叫道：“这真是无妄之灾啊！我说多宝道友和玄都道友，这个时候不趁机围攻蚩尤，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玄都大法师和多宝道人对视一眼，见龙在田一时半会还拿不下蚩尤，也就不再顾忌身份，各自祭出灵宝，玄都紫府剑和紫电锤化作两道紫芒，对着蚩尤轰击过去。
这两件灵宝俱都威力宏大，一旦得以从容发挥，足以给蚩尤带来极大的威胁，只见一道剑光穿梭往来，一道道先天剑气织成剑网，对蚩尤毫不留情的切割。
紫电锤大如山岳，雷霆的力量从九霄之上被引动，铺天盖地的击落下来，都被紫电锤吸收，最终化作一个巨大的电球，咔嚓一声击中蚩尤头颅。
三人联手，蚩尤终于无法抵挡，全身上下被紫府剑割出密密麻麻的伤口，鲜血仿佛暴雨一般流泻，紫电锤的一击，更是把他还没来的及恢复伤势的元神击的几乎溃散，连道果都暗淡无光，再来几下，说不定影响道基。
“喝，虎魄斩天！”
蚩尤狂怒一声，虎魄刀高举擎天，六合八荒之内无尽煞气汇聚过来，凝聚成一把贯穿三界的凶厉刀芒，神鬼不敢撄其锋芒。
“喝，神斧辟界”
龙在田面色凝重，这一招一看就是拼命之招，他也不敢再保留了，手中神斧汇聚无尽神力，效仿盘古开天辟地之势，一斧落下，宛如灭世。
刀斧相交，无尽力量爆发，天地之间为之一暗，片片虚空应声而碎，爆发的力量席卷万里，生灵灭绝。要不是两方见机的快，急忙用洞天灵宝收走大军，这一击，怕是双方都要全军覆没了。
“走！”
蚩尤嘴角鲜血狂喷，身上裂开一道道缝隙，好似破碎的瓷器勉强粘合在一起一般，鲜血顺着伤口如一道道河流一般淌下，积血成湖，煞气冲天。
龙在田也受伤不浅，最后一击几乎耗尽了大半的法力，这个时候也没心思去追击蚩尤。再说他来只是破敌的，杀蚩尤不在任务之内。
多宝道人和玄都大法师倒想追赶，不过蚩尤速度极快，不一会，就不见影子了。再者，他们也怕追的及了，蚩尤来个玉石俱焚，也就作罢了。
龙在田击败了蚩尤后，和玄女打声招呼，直接回返天庭复命，剩下的事，也不用他掺和了。
人族大帐之中，众仙家和人族高层齐聚一堂，商量着接来下的对策。
“蚩尤虽败，但并没有死。九黎大军也没有受损，必须要尽快进军，趁着他重伤的关头，一举打败九黎大军。”
对姜榆罔的话，众人都没有意见，于是整兵追击，一直到快进入西牛贺州境内，才在一个叫涿鹿的地方遇到蚩尤大军的抵抗。
“九黎大军战斗力太强，就算众上仙打败了蚩尤，炎黄联军也不容易击败他的大军，众位可有什么指教？”
玄女道：“娘娘赐我兵书三卷，是天兵天将的练兵布阵之术。共主只要让有熊部落和炎帝部落大军都按这兵书上的方法训练和排兵布阵，就算不能跟天兵天将比，也能提升很大的战斗力。”
姜榆罔大喜，弯腰对天行礼，谢过王母娘娘恩赐之后，接过兵书，和姬邦卉、姬芒、仓颉等人一起观看研究。
多宝道人想了想，提出建议：“贫道听闻流波山上有雷兽夔牛，用他的皮制作大鼓，用它的骨头制成鼓槌，敲击鼓，鼓声响彻五千里之外，能震慑敌兵之胆，催生我军之威，结合三卷天书，肯定能打败九黎大军。”
“流波山夔牛是青帝的坐骑，怎么能杀它取皮取骨？”
广成子看了多宝道人一眼，这厮常年居住在东海之上，会不清楚那夔牛的底细？要真的是没有任何背景的太乙金仙妖兽，早就被截教的人收服或者打死了。
多宝道人道：“也不是要杀夔牛，只是取一块皮和一截骨头，对夔牛来说当不至于致命。”
玄女想了想，觉得多宝道人说的不错，以夔牛的修为，这不过是小事一桩，还能顺便躺一波功德，简直稳赚不赔，还有什么不满的？
“这事就交给我好了，我先去青帝那边求得他的同意，再找夔牛不迟。”
众人点头，玄女是王母娘娘身边的人，由她去办这件事最合适不过。而且人家来了，总要给她赚取功德的机会，要不然天庭那边就不好交代了。
玄女出了大营，一路腾云驾雾，找到海上的传送节点，径直到了南天门，然后去长青宫找青帝。
青帝听了，觉得这是小事一桩，就让座下童子带玄女去找夔牛。
那夔牛原本在东海流波山逍遥，不过后来见大罗天之上的九霄之中，雷霆之力十分浓厚，虽有大半被勾陈大帝引入雷池之中，不过剩下的仍然庞大无比，索性就呆在天界，整天接引虚空中个雷霆，用来修炼。
这也是他不过百多万年，就从金仙修成太乙金仙圆满的主要原因，天界灵气浓郁，又有这么契合的修炼环境，要是还不能进步，它就枉为洪荒神兽了。
童子带着玄女找到夔牛时，它正在呼呼大睡，浓郁的雷霆之力汇聚在四周，慢慢的被它吸入体内，不时有白色火花闪烁，十分奇异。
童子叫醒夔牛，说道：“夔牛，老爷有令，要取你的部分皮和骨头，事情紧急，你赶紧点，不要耽搁了事情。”
夔牛不情不愿，他只知道有人要取它的皮和鼓，并不知道事后还能得点功德，所以磨磨蹭蹭，虽然碍于老爷的命令，不得反抗，不过只取了巴掌大的一块皮。
玄女轻笑出声：“夔牛，你不要这么吝啬，要是帮助下界人皇打败敌人，等人皇证道之后，你也能得到许多功德。到时候就算不能帮你证道大罗，也能缩短时间不是？这么好的事，多少人求之不得？要不是看你是天庭自己人，我还不找你呢？”
“有功德？”
夔牛眼珠子急转，心思立马活泛开了，要是这样的话，的确是一件好事，想必这玄女也不会骗自己，当下急忙陪笑道：“是我老牛的错，玄女别生气，我这就给你取来。”
说着心念一动，就见足有数丈方圆的一张牛皮从它身上脱落，又取了自己独脚之上的一节骨头，虽然只是极小的一段，不过足有数丈长，做成鼓槌，是足够了。
玄女谢过夔牛，拿着牛皮和牛骨头回到涿鹿，联合众仙开始制造夔牛鼓。
这个时候，巫族那边，虽然大军严阵以待，但蚩尤其实并不在军中。
他想到敌人援兵越来越多，自己独木难支，也要找些帮手。
既然后土娘娘没有令巫族兄弟们主动前来帮自己，那自己就亲自去找。祖巫请不动，请几个大巫却没问题。

第一百七十三章 风伯雨师，青衣女魃
对于蚩尤的求援，后土娘娘并未表态，既不支持，也不阻拦，全凭众人自愿。
蚩尤知道自己为了求取前途，主动放弃了巫族身份一事，在娘娘心中留下了芥蒂，想要让她像支持祝融等人一样支持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蚩尤在巫族走了一圈，凭着自己父子当年的人脉，请来了刑天、九凤、相柳、风伯、雨师五位大巫，还有巫族中和他关系不错的普通大巫三四个，很快就又回到了大军之中。
这个时候，炎黄联军已经抵达涿鹿，双方再开较量。
联军得知有大巫到来，顿时布下重重防守大阵，生怕被他们强攻进来。
蚩尤并不着急，他先前伤的太重，不论是元神还是肉体，都已经濒临崩溃，现在有大巫坐镇，他就放心的开始疗伤，是以并没有强行进攻。
大巫们虽然厉害，不过如今勉强算是法制年代，有天庭诸神和圣人们盯着，祖巫们纵然桀骜，也不敢肆无忌惮的屠杀凡人，只能以曲线救国的方式打败敌人。
风伯雨师大显威，施展风之法则和雨之法则，大雾漫天，风沙遮目，弥漫数万里方圆，使得联军这边朦胧一片，十步之外不见人影，大军别说打仗，连营地都走不出去。
玄都大法师等人接连施展三十六天罡中的呼风唤雨神通，也仅仅是驱散部分大雾，使得风沙薄了一些，但还是不足以使大军行动。
联军被困在涿鹿，不得行动，众仙家只要一动，就立刻被大巫们压制住一顿猛攻，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虽说作为圣人弟子，大巫们不会直接打死他们，但教训一顿那是轻轻松松，每次都被修理的惨兮兮。
人族大帐之中，众人齐聚一堂，商讨对策。
“我部大臣风后创造了一部指南车，能解决大军迷路的问题，就算风沙大雾再浓，这车上木人都能指向设置的方向，倒是不用怕行军途中走叉了。”
听到姬芒的话，众人心情稍好了点，不过榆罔还是皱眉道：“就算解决了方向问题，但风沙雨雾并不会因此而又任何衰减，在外面更有瓢泼大雨下个不停，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可能战斗。”
广成子心情沉重，长叹一声，说道：“这就是风伯雨师的计策，只要这种情况持续一年半载，大军就废了。蚩尤可以在外面从容收拾各大部洲。要是五大部洲都落入了他的手中，人族气运尽归他一身，这里的孤军没有任何意义了，怕是此人要逆天了。”
玄女也在想着办法，虽说上次龙在田打败了蚩尤，不过现在大巫们出来这么多，天庭一方除非赤帝亲自出马，要不然光凭他的属下，也解决不了问题。
虽然天庭高手如云，能收拾巫族的大有人在，不过这毕竟是人族内部人皇之争，天庭不好太过名目张胆的拉偏架。
之所以让昊天负责，也是因为他和三清渊源匪浅，就算出手，也能以私人的名义进行。
这也是他为什么只调来了私人附属势力龙在田下界的原因，其他的譬如祝融、丙丁两大元帅、五火大将军等天神都没调用，就是要避免落人口实。
这也就是如今天帝不在，娘娘执掌天庭，凡事以稳为主，总是显得不够硬气，许多时候要和圣人们进行妥协，以获取他们的支持，免得他们捣乱。
要是天帝在的话，不惧圣人们乱跳，那谁做人皇和天庭有关系？反正都是天子，要接受天帝的敕封，让他们打就是了。
如今阐教支持姬芒，天庭和阐教的关系又刚处在蜜月期，元始天尊都亲自开口请求帮忙了，总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吧？
所以王母娘娘折中了下，让昊天负责，就以和阐教私人关系的名义，不能调动有神职的官员，也不能动用天庭业位之力，完全要靠他自己的实力，这就有点麻烦了。
想了一会，玄女突然新想起一个人来，或许可以解决风伯雨师的问题。当下玄女轻咳一声，使大家安静下来之后，开口说道：“我举荐一个人，应该能解决目前的困境。”
众人眼前一亮，“玄女道友请讲！”
“我所知，南瞻部洲一座系昆山，山中有共工之台，射者不敢北向。共工之台上住着一位青衣女神，名叫女魃，所居不雨，赤地千里，刚好克制风伯雨师的神通。如果能把她请来，这问题就解决了。”
“女魃？”众人没听说过这个人，不过能被玄女提出来对付雨师，估计也是以为上古大能。
玄女扫视一圈，见众人疑惑，接着说道；“女魃成道于上古巫妖年间，也是老牌的大罗金仙，只是所过之处，旱灾频生，后来也就隐居不出了。”
姬芒的注意力倒有大半在玄女身上，他对这个仙姿飒爽，举止大方，作风明快硬朗的女仙大有好感，很想娶回家中，目前正有意攻略，这个时候也是趁机赞美道：“仙子真是知识渊博，连上古年间的事迹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玄女虽然对姬芒没什么感觉，不过她是极有修养的女仙，纵然对姬芒的追求不耐烦，也不会给他脸色，闻言笑着道：“姬道友谬赞了，其实是天庭正准备请女魃上天做旱神，再过一段时间，她就是天庭大神了，所以我才知晓。”
众仙心中明了了女魃的身份，同时对她能对付雨师也更加相信。
连天庭招她做官都是用请的，给足了尊重和面子，可想而知，这人一定不凡。要是一般的仙人，直接一道诏令，还不屁颠屁颠的上天了，还需要请？
“哪位仙师愿意走一趟系昆山？”
姜榆罔话音落下，广成子又出列道：“既然这位女魃大仙如此不凡，还是再由我亲自去吧！”
姜榆罔暗中点头，广成子不愧是阐教大师兄，不但修为高超，做事也很是通透，并没有一般圣人大弟子的架子，怪不得能得元始天尊看重。
“我和广成大仙同去，女魃虽然还没正式上天，不过也已经接受了天庭的邀请。我和她也见过几次面，应该能有几分薄面。”
姬芒一看心中女神要去，也出列说：“既是请人家帮忙，我人族也不能完全不出面。我和老师、仙子同去。”
姜榆罔暗暗皱眉，虽对姬芒见缝插针追求女神的行为有些反感，不过他说的没错，毕竟是给人族帮忙的，派个有身份的代表去也是理所应当。
“如此也好，贤弟代我向女魃大神致敬，务必请的她前来相助。”

第一百七十四章 女魃破屏翳，渡厄克飞廉
广成子、玄女、姬芒三人离开不到两天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青衣女神，身周炽热如火，所过之处，大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旱龟裂。
众人出来迎接，心中各自欢喜。这女魃还没出手，仅仅是人来到这里，就已经开始发挥天不下雨、赤地千里的作用了，空气中的连绵大雾，以及外面的瓢泼大雨都渐渐开始变小。
众人进帐之后，分宾主落座，姜榆罔对女魃弯腰行了一个大礼，言辞恳切的请求道：“雨师屏翳仗着神通，妄自操风控雨，阻我大军去路，还请仙姑助我一臂之力，人族上下感激不尽。”
女魃虽然浑身如燃着一座火炉，但性子似乎偏冷淡，点点头，语气淡然：“共主放心就是，我今次既受邀前来，必会尽力而为。”
姜榆罔和人族众人再次拜谢，女魃走出大帐，张口吐出一颗火红色的珠子，飞在空中，仿佛一轮太阳，四周的雨雾在珠子光芒的照耀下，纷纷蒸发一空。
紧接着又见她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浑身上下都缭绕着火焰，顿时赤光千里，天上地下无不被穿透，光芒所到之处，雨水消失，湖泊干涸，大地龟裂，连天上的云朵都消散一空。
雨师屏翳正在做法，以所修法则行云布雨，突然大雨止歇，乌云散去，连先前暴雨所积下的水流都消失不见，急忙再次运转法则，可惜乌云乍起乍散，三两点雨还没落到地上，就消失不见。
“可恶，对方有一人恰好克制我的神通，看来这雨雾是困不住他们了。”
一边的风伯飞廉吹一口气，只见飞沙走石，狂风席卷，吹得人呼吸困难，睁不开眼，更别说行动了。
“放心，你的雨雾被克制，不还有我的狂风么？难道他们还能再找一个克制我风之法则……”
飞廉的话只说到一半，顿时戛然而止，只见他所吹的狂风席卷一阵之后，仿佛失去了力量一般，渐渐停住不动，最后消散一空。
他睁开神目一瞧，只见联军阵前站着两个人，一个女的头上悬着一颗赤色宝珠，射出大日一般的光辉，只要一有水汽，被那光芒一照，顿时云开月明，天青如洗。
而在那青衣女子身边，又有一个老道模样的家伙，手中也拿着一颗亮闪闪的青色宝珠，他吹出的风被那宝珠一道光芒定在风眼上，马上就像被打中七寸的蛇一样，有气无力的溃散。
“这是……定风珠？可恶！”
联军这边，眼见风停雨住，困扰大家的问题得到解决，众人心情大好，纷纷过来向两人致谢。
“多谢女魃大神！”“多谢渡厄上仙！”
女魃只是面色清冷的点点头，便不再言语，倒是那个老道笑呵呵的收起定风珠，摆摆手道：“承蒙各位看得起我老道，到九顶铁刹山请我来帮忙，如今总算不辱使命。”
玄都大法师稽首道：“道友客气了，你是西方教有道高人，本来清净自在，这次能涉足红尘，助我们破敌，实在感激不尽。”
渡厄真人笑笑，对玄都大法师的恭维颇为受用。
想他自从跟随因陀罗大师去了西方教后，就开始研习西方教教义和修炼法门，几万年没下过山。
这次一出来就破了大巫飞廉的神通，可见在洪荒世界中也是一方大能了。虽说这多是靠了极品先天灵宝定风珠的克制作用，但也要他能发回灵宝的威力不是？
原来广成子走后，众人想到飞廉要是不停吹风的话，比起下雨没什么两样，于是又开始想破除飞廉手段的办法。
玄都大法师当年住在东昆仑的时候，也见过出自西昆仑的渡厄，两人算是认识。后来得知渡厄跟随因陀罗去西方教的时候，被赐了一颗定风珠，专克天下一切神风，于是就想到他了。
渡厄去了西方教后，又在西牛贺州的九顶铁刹山开了洞府，名为八宝云光洞。玄都大法师就让截教中速度颇快的赵公明走了一趟，渡厄真人就紧随着女魃之后到来。
随着风伯雨师手段被破除，联军这边终于摆脱了连绵阴郁恶劣的环境，使得大军可以正常征战。
双方又战一场，蚩尤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元神上的伤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不过肉体已经好了不少，又是压着多宝道人和玄都大法师一通猛揍。
另一边刑天、相柳和九凤都没出手，飞廉、屏翳两人拦下女魃和渡厄，打的是有来有回。
虽然手段被克，但他们可是大巫，就是不用法则，光肉体就能匹敌大罗金仙了，战斗的话，根本不怕女魃和渡厄。
甚至渡厄由于刚证道大罗金仙不久，就算克制了飞廉的神风，也被压着打，反倒是女魃不愧是生于远古的老牌大罗金仙，把屏翳打的是狼狈不堪。
剩下的几个普通大巫虽然没有蚩尤他们那么厉害，但也不是三清门下区区太乙或者金仙能够抵挡的。
九黎大军一通攻杀，蚩尤带头，八十一个兄弟勇猛难当，就算联军这边大军战斗力提升很大，又有夔牛鼓帮忙，也照样难以抵挡，最后还是不得不狼狈退兵，靠着大阵和众多灵宝之力勉强抵挡九黎大军的进攻。
大帐之中，众仙又开始商量起来，他们早就知道这一仗难打，所以对于失败也没什么难以接受的，如今要做的就是想办法继续招来强援。
这个时候，三清门下谁也不敢再想着独揽大功了，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巫族还是出山帮助蚩尤，这样一来，就难办了。
“光凭咱们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蚩尤的，还是要求援。”
广成子点头赞同：“大师兄说的是，只怕还要去天庭求援了，最好能请动应龙大元帅，只要他肯出马，就是祖巫来了，也不必担心。”
但坐在边上的玄女却一句话打断了他的幻想：“广成大仙还是息了这份心的好。天庭毕竟是三界秩序维护者，要讲究公正，人皇之争中，怎么能明显偏帮一方呢？就是我，也不过是以私人的关系，赠送了一卷兵书，再帮诸位跑了几次腿而已。”
众人一惊，想了想，玄女确实没出过手，一直呆在后方，先前看她修为只有太乙金仙境，还以为是不敢上场呢，没想到还有这层意思。
“这……”广成子面露惊疑，不解道：“那赤帝那边？”
玄女说道：“赤帝和玉清圣人算是师兄弟关系，先前帮你们，那是私人行动。龙在田是赤帝的私人追随者，本身并没有入封神榜，算不得天庭正式臣子。”
玄都大法师苦笑，也知道天庭这么做的原因，一来是不愿使得立场明显偏移，给人口实。二来蚩尤毕竟和巫族有着渊源，要是明目张胆的帮姬芒对付他，后土娘娘脸上也不好看。
不管传说中两位娘娘关系不好是真是假，但作为天庭中的二号、三号人物，一举一动影响莫大，最多暗中较下劲，不可能直接内讧。
所以，天庭要想帮姬芒，顶多向玄女这样打打擦边球，或者像昊天那样有着让人信服的理由，但也不能借用直属天庭的力量。
“罢了，既然赤帝是以私人名义帮我们，那我再去找他，希望他能亲自出手。”
玄女见广成子就要出发，又问：“就算赤帝陛下肯出手，可他本身修为也只是准圣初期，不借助帝君之力，只能对付一个刑天，剩余的九凤，你们准备怎么办？”
多宝道人道：“或可请白帝陛下，她也是道祖童子出身，同样有帮我们的理由。”
玄女淡淡道：“白帝麾下的副神帝虺可是蚩尤的五世先祖，有这层关系，她不一定会帮你们。”
“另外，要是天庭出手的人太多，不管有着怎样的理由，都有可能惹恼后土娘娘。她要是不高兴了，再派出两位祖巫，这仗就没法打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西方有大能，玉清弃青华
众人一听，顿时皱眉，觉得玄女说的很有道理。天庭的确无法派出太多人，不管怎么遮掩，其实在圣人心中都知道这是天庭在拉偏架，后土娘娘也心知肚明。
昊天出手，她可能顾全大局暂时忍耐，要是天庭接二连三的不经过她同意就出手对付蚩尤，哪怕为了脸面，她也有可能派出祖巫来出口气。
玄女在王母娘娘身边多年，又是心思通透的人，当然知道天庭地位最高的两位娘娘之间隐藏的矛盾，这一点从二人大有老死不想往来的架势就能看出来。
作为天庭的三号人物，后土娘娘被封为地皇，虽然平时很少管事，但理论上可插手大地上发生的一切事务，连王母娘娘的命令都有资格驳回，只有天帝才能让她乖乖听话。
只不过平时两位娘娘都为大局着想，又有天帝压着，所以表现的还算平和。如今天帝不在，她们就开始暗暗别苗头起来了。
这一次天后直接联合玉清圣人，又同意扶持姬芒，未必没有针对后土娘娘的意思。反正局势已经稳定下来了，支持姬芒不过顺势而为，能多多少少出口气，又不会破坏大局，何乐而不为？
不过这其中需要拿捏分寸，不可能真的太过刺激到后土娘娘，要是真杠起来，对大家都没好处。
玄女一番话，又令众人暗自苦恼，天庭赤帝可以对付刑天，那谁可以对付九凤呢？还有相柳，这可是比风伯雨师还要厉害的大巫，一般的大罗金仙圆满不是对手。
“不知玄女道友有没有什么建议？”玄都大法师虚心请教。
“建议嘛，倒也不是没有，天庭不能随便出手，但圣人教派可以啊！除了三清教派，不是还有个西方教么？”
多宝道人大皱眉头，摇头道：“恕我直言，西方教实力也不强，目前也就药师道人是大罗金仙初期修为，弥勒道人也就太乙金仙圆满，他们根本对付不了九凤和相柳。”
众人点头称是，西方教虽然有两位圣人，弟子也有不少，不过最出色的就是药师道人和弥勒道人，是准提和接引重点培养的弟子，很早就带在身边指点修炼，如今也算小有成就。
玄女一笑，点拨道：“西方教可不止两位教主，还有一位三教主呢！他老人家座下可是好几位高手，这位渡厄大师就在身边，你们居然想不起来他那几个师兄弟。”
众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想起了那位三教主的身份，不就是这位玄女的主子么？
这也怪不得众人，实在是那位三教主身份特殊，让众人总是下意识的不去想。再则他去了西方教后也没怎么露面，所以总让人有意无意的忽略了他在西方教的身份。
“渡厄道友，不知你那几位同伴，如今都是什么修为？”
玄都大法师打算先了解下三教主座下的具体实力，再确定要不要行动。
毕竟西方教可不同于三清教派，请他们出手是要支付报酬的，如今关系到人皇证道，准提和接引还不得狮子大开口？
渡厄真人笑了笑，扫视众人，徐徐开口道：“当年跟随因陀罗老师去西方教的四个人中，折单师兄根脚深厚，气运昌隆，在一百多万年前，巫妖大战还没开始的时候就是大罗金仙。当年西行的时候正在准备斩尸，如今已经证道准圣。”
众人一听，既惊又喜，看着渡厄，让他接着说。
“其次就是孔宣道兄了。当年西行的时候，他是大罗金仙中期，如今是大罗圆满，不过战斗力很强，应该能对付相柳。”
玄都大法师开始盘算起来，若折单能对付九凤，孔宣可敌相柳，就有了战胜蚩尤的希望。
渡厄接着介绍：“当年西行四人中，贫道修为最低，只有太乙金仙后期，如今勉强修成大罗。还有一位大鹏师兄是太乙圆满，现在是接近大罗金仙中期。”
玄都大法师、多宝道人、广成子对视一眼，暗中点了点头，觉得可行。不过这事还得要禀明自家师长，让他们和西方圣人沟通好了，才能请人。
当下广成子回了昆仑山，把情况和元始天尊一说，天尊思虑片刻，便起身来到须弥山，拜访三位教主。
须弥山，极乐世界之中，三位西方教大佬也在商量着人族局势，他们对一切情况自然洞若观火，对阐教即将到来的求援，也先做一个沟通。
“因陀罗师弟，你对援助阐教有什么看法？”
面对接引的问题，因陀罗凝眉沉思。
他如今也是独立的化身了，东王公在去混沌之前，担心圣人们根据这化身了解到了实情，索性就斩断意念联系，用太初之气练了一尊独立化身，算是东王公的小小号，虽然也依附本尊而生，但其实也可看做一个独立的有着东王公意志烙印的生灵。
因陀罗是西方教三教主，做任何事之前，除了要考虑本尊东王公的利益之外，也要考虑西方教的利益。
毕竟东王公要得到西方教气运，那也得人家有气运让你分享不是？再者也要借西方教制衡玄门，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在壮大西方家这一点上，三位教主是目标一致的。
“两位师兄不是已经有了定见了么？又何必多此一问？”
准提笑道：“那四位可都是师弟的弟子，怎么的都要经过师弟同意吧？再者你我三人共掌大教，万事当同心同德，意见一致才是。”
因陀罗微微一笑，手捻诸行无常法印，一时佛光大作，宝相庄严，背后一尊大佛虚影缓缓浮现，胸前一个卍字标记，将极乐净土中无边法域全部照亮。
“善。就依两位师兄的意思。”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由衷赞道：“师弟对我教的教义理解已经不下于我二人了，如此佛法无边，慈悲威严，才是真正的万佛之首。”
不久之后，元始天尊到来，三人带着众弟子迎接见礼，落座之后，天尊道：“贫道来意，三位道友应该已经知晓，不知意下如何？”
准提道：“当年我等圣人共同定下有熊部落为人皇，虽然没能成功定下天意，不过也算我们承认了的。”
天尊道：“道兄的意思是肯帮忙了？”
准提又说道：“不过虽然承认他为人皇，但怎么证道人皇，就是他自己的事了。有道友一力扶持，证道应该不难。”
天尊沉默片刻，直接开门见山道；“道友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就是。”
准提露出一丝微笑，淡淡道：“听闻道友座下有一弟子，名叫南极仙翁。贫道以为此人很是适合担任南极长生大帝。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看法，具体合不合适，还看道友自己。”
元始天尊脸一沉，心中不悦。准提果然狮子大开口，居然要自己放弃东极青华大帝而选南极长生大帝。
虽然东极青华大帝对阐教的帮助和南极长生大帝差不多，但对于西方教就大不一样了，一旦自己取了东极青华大帝，西方教在短时间内就再也没有机会得到了，除非日后有什么变故发生。
但东极青华大帝是元始天尊想要在未来打压西方教的利器，要是舍弃了，颇为可惜。
可如果不答应，姬芒想要证道就遥遥无期，现在诸圣也只是口头上承认有熊部落出人皇，但并没有定下天意，事情还是存在变数的。
要说直接定下天意，如今条件也不成熟，首先天庭那一关肯定过不去。
再说了，其他圣人也不会愿意联合，这是影响整个洪荒发展的事情，重之又重，慎之又慎。
上次联合是为了阻止天帝夺权，如今元始天尊自己都跳反了，圣人们也任命了，要他们为了一个人皇之位就联手撼动天道大势，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要是姬芒最终无法证道，不但会让阐教丢尽面皮，得不到任何功德气运，更是会极大影响到传教。
蚩尤上位后，哪怕是出于报复，也不会让阐教好过，至少在他这一系掌权的期间，阐教是别想发展了。
一个是长远的利益，一个是眼前的利益，一个关乎到西方教的发展，一个直接关乎到自家教派的发展，哪一种个重要？
元始天尊默默思考了一会，最终妥协下来，点头道：“南极长生大帝执掌万灵，主管生灵福祸寿夭，与我阐教奉行的顺天而行的确契合。”
接引和准提面露笑容，和元始天尊达成协议，算是阻止了东极青华大帝落入阐教。
因陀罗也面露微笑，这也算是天庭迂回帮助姬芒。
再者佛教没有先天至宝镇压气运，本来就先天不足，就算大兴，也不过一个量劫，底蕴上根本无法和道门比。
这种情况下，要尽量拉近两方差距，东极青华大帝也是对佛教底蕴的一个补充，要是佛教太不禁打，就不利于佛道之间的制衡。
只有势均力敌的对手，才会彼此争斗不休，要是实力差距过大，根本玩不成平衡，对天庭来说，就不容易驾驭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昊天下界，大战开启
涿鹿。
人族联军之中，在重重遮拦的大阵之内，众仙家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担心了。
援兵将至，就算大巫凶猛，也完全能够对付，要做的，不过是如何挥动大军，彻底击溃九黎、东夷联军。
芦蓬之中，玄都法师正在打坐悟道，忽然心血来潮，掐指一算，脸露笑意，走出芦蓬后，换来一众仙家，吩咐道：“西方教道友将至，诸位师弟随我一同迎接。”
众人点头，走出大寨，片刻之后，只见虚空泛起一道涟漪，接着光华连闪，走出五位羽衣星冠的仙家。
为首者是一个身穿青衣的年轻英朗道者，身上气息不显，不过只是一出现，就仿佛一阵春风扑满而来，让人心悦意宽，烦恼尽去。
第二个道者身着五色道袍，眉眼冷峻，周身有浓郁的五行之气流转，仿佛自成天地，独立于周天之外。
第三位道者大家都熟悉，一脸慈悲之相，身上有淡淡药香弥漫，闻上一口，如服仙丹，通体舒泰。这人脑后还有一圈功德金轮，正是药师道人。
第四位道者略显桀骜，眼神锐利，双目开阖之间，瞳孔一黑一白，阴阳流转，造化无穷。
最后一个总是笑哈哈的道人，众人认出是西方教准提圣人的徒弟弥勒道人。
玄都大！法师带领众仙迎过去，稽首道：“见过诸位道兄。”
西方教五人还礼：“道兄有礼了！”
渡厄真人站出来，和西方教几人见过之后，介绍道：“这几位就是我教二代弟子。分别是折单师兄，孔宣师兄，药师师兄，大鹏师兄，弥勒师兄。”
当下玄都大法师带着众人去芦蓬中做了，又和姜榆罔，姬芒见过礼，共同商讨对付巫族的办法。
折单笑着道：“刑天和九凤两位都是顶级大巫，贫道顶多只能对付一人。”
玄都道：“无妨，另有昊天师叔也会下界帮忙，足以对付刑天了。”
折单道：“如果是这样，的确可以打败几位大巫了。”
正说着，就见远处有一团赤光从虚空中闪现，漫天彩霞中，走出一位威严的中年皇者，三缕长须随风飘飘，目光深沉，气息如渊，只是一出现，仿佛就是天地中心。
众人举目看去，却见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阐教首徒广成子，一个是高大的巨人，正是先前打败蚩尤的龙在田。
折单上前一礼：“见过师叔。观师叔气象恢弘，法力如渊，气息似海，自然而然的显露于外，怕是恶尸躁动，不日就会更进一步了。”
昊天微微一笑，扶起折单，走进芦蓬，众人行过礼之后，方回道：“师侄谬赞了，不过是稍稍先行一步，算不得什么。”
昊天既至，不管是修为还是辈分，都要稳压众人一头，自然就做了主位，接下来才是折单、玄都法师、多宝道人、广成子。
“师叔既然来了，九黎大军中的大巫就不成威胁了。只要没有这些大巫的干扰，以人族新训练的大军，再有夔牛鼓之助，打败九黎大军就有了希望。”
玄都大法师话音落下，姬邦卉开口道：“诸位仙师，这次时机难寻，我有熊部落有一只强大军队，也已经暗中带过来了，只要关键时刻放出来，一定能击败九黎大军。”
昊天双目微阖，默默一算，点头道：“原来是熊罴六军，的确不错。”
这时孔宣却运起神目，一眼看过去，只见九黎大军之中有一只军队颇为不同，他们以神鸟为旗，聚在一起，气运相连之下，竟然隐隐呈现青鸾腾飞之象。
“我听闻那东夷部落首领风清善乐器，以梧桐琴奏曲，百鸟来朝，翩跹起舞，原以为他琴艺高超，没想到是体内有凤凰血脉，天生号令百鸟。”
孔宣心中暗暗沉思，他和凤凰一族有些渊源，说是凤祖的儿子也不过份。
只可惜他只是一只孔雀，并非五色凤凰中的任何一种，自然算不得凤凰一族。
当年他也不是没找过凤凰一族，不过被拒绝了。凤凰一向高傲，对血脉纯度看得很重，可不像龙族那样乱搞，所以对他这只孔雀也就看不上眼，包括凤祖在内。
但不管怎么说，终究是凤祖造就了他兄弟二人，这因果很大，如今倒是可以还一部分。
“诸位稍等，那少昊一族有凤凰血脉，应该是凤族布下的棋子。我和凤凰一族有些渊源，可以去说服他们倒戈。这样一来，九黎族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众人对视一眼，姬邦卉连忙道：“若是这样，是我人族之福。让姬芒和仙长同去，只要少昊部落愿意反正，我有熊部落定然接纳。”
姜榆罔面无表情，也不知是还在怀恨少昊部落的叛乱，还是对姬邦卉越俎代庖的行为不满，不过也没反对。
当下众人各自准备，第二天，大军集结，开始朝着九黎部落开拔。
九黎大军之中，蚩尤和大巫们共聚一堂，眼看着敌军杀来，各自冷笑。虽然知道那边又有援兵，但他们并不在意。巫族战天斗地，何时怕过别人？
感受着两股强大的气息，刑天手持干戚，直接大步踏出，指着昊天喝道：“这是人族内部之争，你身为天庭帝君，为何要插手其中？”
昊天淡笑道：“既是人族内部之争，你巫族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刑天道：“蚩尤是我兄弟，我帮兄弟有什么不对？”
昊天走上前，掣出昊天剑，指着刑天道：“阐教金仙是我师侄，他们有困难，我这做师叔的，前来助他一臂之力，也无不妥。”
刑天冷笑道：“好。既然你不以天庭帝君的名义前来，我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私人插手大战，跟我巫族作对。”
昊天冷笑一声，手中昊天剑一抖，无尽剑气穿破虚空，霎时间倾泻在刑天身上，嗤嗤声中，一道道细碎的伤口密密麻麻的浮现在刑天躯体之上。
形体毫不在意，一步踏出，走到昊天身前，手中神斧开天辟地，一斧之下，虚空崩裂，神鬼怒号，森寒的斧光让人心神具丧。
昊天祭起昊天镜，一道昊光闪耀，铺成层层镜面，形成光柱，迎上干戚斧，只听嚓嚓声不断，随着斧光划下，光柱中的镜面层层破碎。
昊天左手一伸，一座光芒炽烈的宝塔迎风而涨，眨眼间就大如山岳，轰的一声向着刑天镇压而下。
另一边，折单手持一株风信子花，偏偏花瓣飞舞，迎风而生，不一会就形成一片花海，青色信风在花海中流转，一丝一缕都有着割裂苍穹之威。
九凤现出真身，化作一只九头鸟，形似凤凰，但极为凶厉，九首齐鸣，天地震颤，双翅煽动之时，将花海信风拍的片片粉碎。
折单微微一笑，左手一抖，一串风铃随风飘舞，叮叮当当的声音清脆悦耳，却酝酿着无情的毁灭风暴。
随着风铃声响起，流转在花海中的清风仿佛受到刺激一般，突然变得狂暴无比，形成一股股飓风，撕裂虚空，搅碎一切，整整八股飓风把九凤围在中间，交错流转，来回绞杀。
“唳！”九凤一声长鸣，羽翼展开，每一根羽毛都变得金灿灿，一股锋锐之极的杀伐之力从羽毛中散开，随即从羽毛中射出道道金色光剑，把所有花海摧毁一空。
可惜飓风仍然未散，一轮轮的交错而过，带起一溜溜血花，被切碎的羽毛碎屑漫天飞舞。
折单面带微笑，再一次用风信子话生出一片花海，助长飓风之威。
九凤是金之祖巫蓐收的妹妹，折单是风中精灵，五行属木。她所修金之法则本来克制木，可惜有形的木一旦变为无形无相的风，就不再被她所克制了。
就好像土能克水，但如果水变成冰，不但不被克制，反过来能冻住土。
九凤和折单大战的时候，孔宣也对上相柳，九头蛇喷毒吐烟，横冲直撞，孔宣手中五色神光连续刷动，无论是烟还是水都近不得身。
他以金色神光定住毒水，另四色神光化作一柄长剑，催发无穷剑气，形成长河，不停冲刷着相柳的蛇躯。
相柳再怎么皮糙肉厚，躯体强大，也禁不住这半神通半灵宝，品级不下于顶级灵宝的五色神光摧残，不一会就千疮百孔，露出森森白骨，惨叫着又变回人身。
另一边，龙在田战蚩尤，本以为蚩尤伤势很重，但没想到却龙精虎猛，打的龙在田苦不堪言，直到玄都大法师和多宝道人前来助战，才稳住阵脚。
女魃仍然对付雨师屏翳，风伯飞廉则是渡厄和大鹏联手，一个专克风之法则，一个速度无双，双翅展开，金色羽翼竟然变成黑白二色，阴阳二气在双翅开合间，宛若大磨，磨灭万物。
弥勒和多宝道人则拦住剩余的大巫，另一燃灯道人也再次出现在战场之上。他本来受伤很重，没个几千几万年修养，根本好不了，不过得了老子一粒九转金丹之后，却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巫族大能全部被挡住，剩下的就只靠双方军队之间的碰撞，随着大军开始厮杀，夔牛鼓声震原野，宛若惊雷炸响。
但在看不见的地方，所有人都未曾注意，随着不断的有人死亡，那些煞气、杀气、血气等全都朝着一些固定的地方汇聚，最终变成一团团最精纯的血肉精华力量。

第一百七十七章 杀劫临身
涿鹿战场上，杀伐冲霄，上到准圣大能，下到普通士卒，无不舍命搏杀，誓要一战结束这迁延日久的战争。
炎黄联军士卒足有千余万，在夔牛鼓的激励下，奋不顾身，和九黎大军缠战在一起。
战到中途，有熊部落大军中突然冲出一部奇异军队，只见这军队以熊、罴、狼、豹、貙、虎为前驱，雕、鹖、鹰、鸢为旗帜，漫天遍野都是训练有素的凶猛野兽，不乏力量强大的妖物，在夔牛鼓的驱使下，疯狂地冲向九黎大军。
与此同时，九黎大军侧面，本来与九黎大军并肩作战的东夷少昊氏军队亦突然倒戈，像一把尖刀一样插入九黎族侧肋。
少昊氏首领风清手中持一架古琴，十指拨动间，琴声悠扬，传遍八荒。
就见无数飞鸟仿佛受到乐声感染，从遥远的地方飞来，盘旋在风清头顶，逐渐形成一片遮蔽天日的鸟群。
这其中既有普通凡鸟，也不乏修炼有成的妖鸟，甚至有许多血脉强大的神鸟，但在此刻，却都井然有序的随着琴声起舞，在虚空中渐渐形成一只凤凰模样。
风清琴声乍变，那只百鸟成阵组成的凤凰突然一声长鸣，对着九黎大军俯冲而下，扇起的狂风飞沙走石，所过之处，所有大军尽成枯骨。
乍逢变故，九黎大军措手不及，顿时被冲的七零八落，一溃千里，绵延千里的战线接连崩溃，被炎黄联军和少昊盟友杀的血流成河。
蚩尤见到这一幕，双眼渐渐血红，怒吼连连，手中虎魄刀发出震天咆哮，竟然再添三分悍勇，杀的龙在田、多宝、玄都浑身是汗，苦不堪言。
蚩尤的八十一个兄弟分散各处，把所有九黎部落大军聚在八十一处小战场中，结成兵阵，一层一层的阻拦敌军追杀。
只是大军已败，损失惨重，人数已经远少于敌军，被团团围困，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的砍杀。
这个时候，大罗及其以上的大战其实都已经远离了涿鹿战场。以他们的战斗场面，要是还停在涿鹿，只怕大军也不用打了，直接就被战斗余波毁灭干净了。
两方高手中，九黎部落就以蚩尤的八十一个兄弟为首，联军则以阐截二教中的众仙家为首，打的是异常激烈。
九黎八十一勇士个个都活了几百年甚至更久，不但有着浓郁的巫族血脉，更修炼了蚩尤传授的九转玄功，通头铁脑，食沙吃石，悍勇异常。
不过他们毕竟修炼时间太短，根本打不过三教仙家，但随着蚩尤大军被分割到八十一个地方，在整个浩瀚的战场上，逐渐发生了一些莫名的变化，以八十一处战场为中心，一道道神秘阵图浮现，扩散在九黎残军四周。
这阵图一浮现，战场之上飘荡的无边煞气纷纷汇聚过来，甚至地上的残肢断骸都化作一道道血水肉泥渗入地下，再被阵图吸收。
阵图中的九黎战士被浓郁的血煞之气包裹，心智渐渐迷失，不但眼神凶狠无比，战意狂燃，身上的精华也一点点的渗出皮肤之外，被阵图所吸收。
八十一勇士处在阵图中心，这血煞如百川归流一般汇集在他们身上，八十一处阵图相互呼应，顿时在他们身后形成了一道魔神虚影，每一个都有着恐怖的威压。
“这是都天神煞大阵？”
广成子一见这样的场面，顿时骇然色变，似乎想起了传说中的那套太古杀阵。
云中子摇摇头：“都天神煞大阵是十二个祖巫或者大巫才能布成，以煞气凝聚魔神真身，在合为盘古真身。这应该不是都天神煞大阵，不过肯定与都天神煞大阵有关系，也极为厉害就是了。”
金灵圣母冷喝一声：“管他什么大阵，咱们这么多人，先天灵宝众多，还对付不了一群只修炼了几百年的人族？”
说罢，她径直冲了出去，手中四象塔毫光大放，地水火风之力环绕而出，砰的一声打在一个魔神身上。
然而，那魔神只是一阵虚幻，接着脚下阵图一闪，煞气形成实质，滚滚涌入他体内，瞬间又恢复原样，气势又涨了几分。
众仙脸色一变，金灵圣母是太乙金仙修为，又有极品先天灵宝在手，全力一击，不但没打死这魔神，甚至造成的伤势都是眨眼即恢复。
阐教十四个金仙和截教上百号人顿时一起上阵，神通法宝齐出，只对着这八十一人猛攻。
他们中太乙金仙十余人，金仙几十人，剩余的都是金仙以下的修为，原本强过蚩尤兄弟，不过如今这大阵一出来，魔神虚影似乎个个都堪比太乙金仙，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好在这八十一个魔神似乎为了配合成阵，没有离开脚下阵图范围，如此就给了众仙更多的辗转空间，一时倒也无虞。
由于战场之上煞气漫天，迷人眼目，侵人五感，众仙家又全身贯注，一心对付八十一个魔神，一时难免失手，九黎部落许多凡人都死在他们的进攻之中。
与此同时，那魔神虚影每次变得虚幻之后，脚下大阵都会闪烁黑光，从整个战场和九黎大军中吸取血煞之气，不断的有九黎勇士精气神亏空被杀死，或者直接倒毙。
玉虚宫。
元始天尊突然心血来潮，从悟道修炼中醒来，要看一下人族大战进展。只是这一看，眉头就是一皱。
人族合计两千多万大军已经死伤近半，全数化为血煞之气被那大阵吸收，变成魔神养料。
阐截二教的金仙还在对着那八十一个魔神猛攻，只是他们自己感觉不到身上越浓郁的因果纠缠。
人族大军部分是战死，部分都是在阐教众仙和魔神的战斗中被大阵抽取精气神而亡，还有部分是他们在战斗中误杀的，或者死在力量余波之中。
换言之，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间接或直接死在阐截金仙手中。杀害大量普通人族，已经是因果缠身，犯了红尘杀劫，日后免不了有应劫的时候。
仙道追求超脱逍遥，如果因果缠身，会导致道心蒙尘，不但修为难以进步，还会陷入各种纷扰之中，推动他们一步步入劫，根本难以清净修炼。
“麻烦了。”
元始天尊暗皱眉头，虽然姬芒胜利后，会有不少功德和气运，众弟子修为应该都会提升不少，不过这红尘杀劫，却必须还要在红尘纷争中走一遭，才有可能消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 魔神蚩尤
战场之上，九黎部落已经死伤大半，近千万大军此时不足两百万，只有那吸收了战场上所有血气的魔神虚影越来越强大，反过来把阐截众仙杀的落花流水。
不过这代价就是九黎大军一片片的被抽走气血而死亡，要是大军都没有了，蚩尤就气数尽了，这些魔神再厉害也改变不了结局。
蚩尤虽然已经远离了涿鹿战场，但这里发生的事情也无法瞒过他，眼见数百年心血一朝丧尽，心中说不出的恨。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一刀辟开龙在田三人，一闪身回到战场之上，手上掐一个印诀，那大阵顿时黑光璀璨，包裹着整个战场，连炎黄大军也不例外。
随着黑光蔓延，大阵中诡异的力量铺开，所到之处，所有的人族大军都变成一具森白骨架，全身血肉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那骨架也精华尽去，风一吹，都化为粉末。
只见一阵黑光席卷，整个战场上剩余的不足一千万大军仿佛风吹沙一般散去，全身血肉精华滚滚流入魔神虚影之中，使得那魔神已经凝成实质。
蚩尤展开法天象地神通，掐动法诀，但见随着大阵运转，那八十一尊魔神彼此交错移动，按照玄妙的轨迹朝着蚩尤靠近，接二连三的融合蚩尤体内。
蚩尤身上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每吸收一个魔神，他的力量就增强一分，心脏之中一颗连圣人都未曾发现的漆黑魔种缓缓旋转，把魔神化为最纯粹的血肉精华，推动蚩尤突破。
随着八十一个魔神虚影连同他那八十一个兄弟在内都被蚩尤吸收之后，只见他的气势转眼间就突破临界点，九转玄功迈入第八转。
这个时候，人族两千多万大军已经全部死亡，除了姜榆罔、姬芒等高层在玄都、多宝等人的全力保护之下幸免于难之外，整个战场上以经看不到凡人了，入目所见全部是失去光泽的骨头以及折断的兵器。
三界之内，关注战事的大能心思各异，这场人皇之争走到这一步简直出乎了所有人意料之外，本以为阐教请来了这么多援兵，是必胜之局，没想到最后关头，这蚩尤竟然玉石俱焚，提前在暗中布下大阵，把两方所有大军都给血祭了，用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只是众人不解的是，这涿鹿战场关注的人不少，蚩尤是怎么悄无声息的提前布下大阵，连圣人都没发现？这样的情况，必然是有圣人插手其中，才能做到。
三界之内，能瞒过圣人感知的，唯有混元大罗金仙。若是混元以下的人动手，哪怕圣人不刻意关注，也难以瞒过天机变化。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脸色阴沉，暗中冷笑。
蚩尤这一手玉石俱焚连他也没想到，炎黄大军全灭，给他做了修炼资源，有熊部落已经元气大伤了。至于屠杀几百万人族，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要是别的仙家这么干，或者是在太平时节，那就是犯下大罪。
但蚩尤本身就是人族，又是这场大战的主角，他在战场上杀人合情合理，先前没大开杀戒，估计是想着在战场上光明正大的打败敌人，以免杀人过多，不利于统治。只是如今已经要输了，他也就不在乎了。
他这么一干，人皇之位是无论如何都到不了手。如果只是杀人也就算了，可把活人练成精血用来炼功，如此残暴冷酷的行为，如何能做人皇？不管是诸圣，还是那些人族先贤，都不可能让他上位。
元始天尊面露冷色，蚩尤这么做的理由他也知道，无非是觉得自己成为人皇的希望渺茫，索性就放弃了，转而利用这样的机会修炼九转玄功。
他这是做了两手准备，要是九黎大军在战场上胜利了，他就不会发动，失败了的话，人皇之位已经离自己而去了，索性最后捞一波。
两千万人族不算多，不过这些人都是人族中最精锐勇悍的猛士，不乏仙道大成的高手，平均下来，一个足抵百个不止，他相当于吸尽了超过二十亿的普通人族精血。
这就很恐怖了，当年最厉害的妖族也不可能吃这么多人。
蚩尤功成八转，口中哈哈大笑，虎魄刀发出一声欢悦的震鸣，随即猛虎出柙，刀中黑虎怨灵咆哮而出，巨口张开，两千多万徘徊不去的凶灵顿时被一口吞尽。
虎魄刀得了这怨灵滋润，气势大涨，刀气横贯山河，一股煞气弥漫三界，其威力不但尽复旧观，还提升一大截。
这还不算完，蚩尤消化完两千多万人族的血肉之后，那阵图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一个光球落在他手中。
随着他几步踏出，很快就从涿鹿回到天星海上，把光球一抛，大阵再起，覆盖到了天星海之上。
法力催动，海中迅速浮现一丝一缕的血雾，顺着阵图汇入蚩尤体内。
幽冥界，烛九阴和玄冥脸色阴沉的看着这一幕，对后土娘娘道：“娘娘，这蚩尤竟然要吸取我族战死儿郎的血肉精华，你不阻止他吗？”
后土脸色平静，淡淡道：“随他去吧。”
玄冥道：“可是蚩尤如此做，是真的要跟巫族彻底决裂了。”
后土沉默片刻：“这海底的残余力量留着也是浪费了，还不如让他吸收了。他当年也是我族勇士，立下过不少大功，如今渐行渐远，这些东西就当我族最后的一次馈赠吧！”
烛九阴和玄冥听到后土这样说，也就作罢，只是看着蚩尤的眼神，已经是满满的恶意。
这天星海曾经是巫族盘古殿所在之地，里面不但供奉着盘古心脏，更是有十二个曾孕育祖巫的血池，残留着不少力量。
当年巫妖终战的时候，剩余的巫族退入盘古殿中，但盘古殿随之被东皇太一一脚踩碎，只活下来了玄冥和烛九阴两个人。
如此那无数巫族死亡之人的血肉精华，以及十二个池子中的残余力量实际上都渗入了天星海底的大地深处。
幽冥界中巫族剩余之人没有人会去吸收死去兄弟姐妹的尸体精华，这无异于人族生灵在有粮食吃的情况下，还要吃亲人的尸体解馋。巫族一向团结，当然不可能这么做。
而别的人要么用不上，要么顾忌巫族反应，不敢动手，是以一直积存在天星海底，如今却被蚩尤悉数吸收。
天界之中，王母娘娘正和诸圣意念交流。
“娘娘，这蚩尤却是过了，血祭了千万人族，连他们的灵魂都不放过，这样的行为已经与魔头无异。还请娘娘速速派人下界擒拿。”
元始天尊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众人也都能理解。
蚩尤虽然丢掉了人皇之位，不过得到的好处实在不小。阐教辛辛苦苦谋划，眼看成功在即，如今大军却一朝丧尽，使得有熊部落元气大伤，这功德气运就大打折扣了。
再加上弟子又个个身染杀劫，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要不是顾忌圣人身份以及地府中的后土娘娘，如今又算是人族内部斗争，元始天尊或许早就亲自出手，一巴掌把蚩尤拍死了。
王母娘娘点点头，蚩尤在战场上杀人倒没什么，不过他把这么多的灵魂都吸收了炼制凶兵，这就犯了天条了，也犯了众人的忌讳。
古往今来这么干的人都是邪魔之辈，与正道理念背道而驰。要是人人都这么做，天下生灵早就灭绝了，这种行为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任。当下传旨大元帅应龙，让他亲自下界拿人。
只是她对蚩尤背后的人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有这样的本事，能悄无声息的瞒过诸圣，在涿鹿布下这样一个邪恶的大阵。
难道是准提？明面上帮助阐教，暗地里使绊子，这倒像是他的作风。
此时，蚩尤一边用虎魄刀把随后赶来的龙在田、玄都、多宝三人杀的险象环生，一边疯狂吸收着巫族残留力量，身上的气息每时每刻都在壮大。
当年退入盘古殿中的大罗金仙级大巫不在少数，又有十二个血池子的残留精血，以及在巫妖大战过程中战死的强者，可以说这片大地之下，蕴含的巫族精血非常庞大。
这个神秘阵图却能将分散在不同地方的力量迅速的聚拢过来，并直接被他吸收，又迅速完成力量转化，使得他刚突破的修为再次蹭蹭上涨。
“这样的速成修炼秘法，竟然还没留下多少隐患，使我这么快就能完全消化巫族精血，不愧是魔祖手段。”
蚩尤心中狂喜，对于自己的选择再无疑虑，既然仙道诸圣不给他机会，那他索性堕入魔道。
反正他追求的就是力量，人皇之位已经没戏了，最后免不了还要身死道消，那还不如另寻出路。
“哈哈哈……”
随着无尽精血之力被大阵汇入体内，他心脏处若隐若现的漆黑魔种不停旋转，把这些血肉精华转化为最纯粹的精血本源，供蚩尤吸收。
九转玄功疯狂运转，不一会就连续跨过几个小瓶颈，等到把天星海底下的力量吸收完之后，竟然直上八转后期，战斗力几乎达到了准圣圆满的层次。
一股震颤天地的伟力从身上爆发，蚩尤手持虎魄刀转过身来，森寒的眼神在追来的众人身上扫过，见到的是一张张惊骇阴沉的脸，心中不禁大为畅快。
使别人恐惧，让他获得了从不曾体会过的快感。

第一百七十九章 蚩尤落幕
正当三教弟子胆战心惊，吓得道心不稳的时候，虚空中传来一声龙吟，一条肋生双翼的金色巨龙穿越虚空降临。
蚩尤目中厉芒一闪，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刀劈了过去。
应龙变回人身，手中持一柄杀气冲天的神剑，一剑上撩。刀剑相交，声震九天，三界震动，蚩尤身躯晃了晃，应龙却倒退千里。
“凌霄殿大元帅也不过如此！”
应龙神色凝重，喝道：“蚩尤，你已经犯下大罪，还不束手就缚，随我上天认罪？”
蚩尤冷笑道：“我有何罪？”
“屠杀千万人族，以数千万亡魂炼制凶兵，此乃干涉生灵轮回的举动，已经犯了天条，还要负隅顽抗吗？”
蚩尤道：“两军交战，杀人不过常事，我有何罪？至于以亡魂炼凶兵，我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怎么，以前做没罪，现在做有罪，你们是落井下石还是新增了天条？我听闻天帝许久没露面，难道修改天条还能不经过他手？莫非天帝不是闭关，而是被天后软禁，要行那牝鸡司晨之事？”
此言一出，应龙勃然大怒，手中长剑剑气催生，凶厉之气更胜虎魄刀，一剑斩出，三界失色，无数生灵震恐不安。
蚩尤哈哈大笑：“说我用亡魂炼制凶兵，你这把剑中的人族亡魂更多吧？”
应龙冷笑不语，他手中拿的正是当年妖族炼制的屠巫剑，真真正正的三界第一凶兵，对修炼肉体的人有着巨大的克制作用。
当年天帝登基之后，封应龙为凌霄殿大元帅，和大丞相并列文武之首，并赐下屠巫剑，希望他持此剑成为天帝手中的利刃，横扫一切不臣。
不过屠巫剑这名字对巫族太不友好，所以天帝就改了个名字，如今称之为众神之默，简称神默剑，意指这剑威力无穷，有着连诸神都为之沉默的力量。
蚩尤和应龙大战，两人都手持盖世凶兵，一旦实力全开，顿时惊颤三界，刀剑交错之间，上到银河，下到九幽，无不被森冷的利刃笼罩。
不过三界大能各自暗中出手，护住大地和生灵，以免影响太大。
蚩尤虽然只把九转玄功练到第八转后期，不过手持凶兵，战斗力已经媲美准圣圆满境，应龙只有准圣后期之境，就算有元君位格加持，也不足以拿下蚩尤。
天庭，西王母眉头一皱，没料到蚩尤是如此的难缠，怪不得他敢杀这么多人，也不怕业力缠身。
以他如今的修为，至人以下，基本上就是横行三界。就是有因果业力，最终了结的时候，也是别人倒霉。
只是想到蚩尤方才的大不敬之言，她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不管是于公于私，这次都不能让蚩尤跑了，要不然天庭威严何在？
当下西王母有发下一道诏令，着天庭五方上帝亲自出马，务必要擒捉蚩尤，上天认罪伏法。
昊天这个时候还在和刑天大战，虽然别处战斗基本都已经停止，不过他们两个打出真火，越战越凶。
接到天庭诏令，昊天逼退刑天：“此战就此作罢，我要奉命去拿蚩尤，你若阻拦，就是与蚩尤同罪。”
刑天脸色冷峻，对蚩尤的行为早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原本的情谊在蚩尤吸收巫族兄弟姐妹们的精血炼功之后，就已经随风而逝。
不过蚩尤之所以到这一步，都是诸圣逼的，要不是他们不停找人来帮姬芒，蚩尤早就一统人族了。眼前的昊天就是最大的帮凶，他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哈，天庭办事，我自然不敢阻拦，你我之战就先暂停。他日我会上天亲自挑战你，既然敢用私人身份加入战局，就有胆子以私人身份了结。”
昊天无所谓一笑：“好。我在天庭等你。”
五方上帝一同出手，是天庭混元之下最为强大，堪称禁忌的力量，哪怕是万神大阵和周天星斗大阵也未必能胜过他们。
自从天庭建立以来，能劳动他们五人齐出的人也就一个至人伏羲。在这之下没有哪一个人能抵挡五人联手之威。
随着五方上帝齐临，五行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再加上应龙协助，封锁亿万里虚空，五行之力生生不息，贯穿三界，最终蚩尤没能逃脱，被五行锁链封住法力和肉体力量，带上天问罪。
蚩尤的罪名是明摆着的，他如果不去吸收那两千多万亡魂，或许天庭还没有理由对他出手，但如今直接就是死罪。
当然就是天庭不出手，蚩尤也难逃一死。
诸圣座下没人能制服蚩尤，但如此大祸如果不除，姬芒不可能掌握的了九黎部落，这功绩就难以圆满，人皇之位他未必有资格。
再者这样一个强大的不受控制的存在，还对圣人教派恶意满满，明显是敌对关系，怎能容他存活？
只怕在弟子们拿不下蚩尤之后，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最终会舍弃面皮，亲自送他一程。
瑶池宫。
元始天尊再次拜访天后，商谈处死蚩尤一事。
“娘娘，贫道来讨个人情。”
“师兄请说。”
元始天尊道：“蚩尤已经判了死罪，早晚都是一死，不过我希望让姬芒亲自处死他。”
西王母一笑：“师兄对姬芒还真是上心，这人皇之位基本就是师兄一手扶持上位的，如此大恩大德，他日后也不知何时才能还清。”
元始天尊无奈道：“这都是为了教派发展，不得不如此。生灵愚昧，往往畏威而不怀德，教派传道若没有当权者的支持，必然横生阻碍。”
西王母自己就是掌权者，很明白权力的力量，赞同道：“师兄之言诚是有理。圣人传道授业解惑，传道在先，授业在后，解惑再次之。而若道不能传，自然也无从授业解惑，众生有根性者不免继续沉沦。”
元始天尊自嘲一笑；“师妹不觉得我像凡人那般终日蝇营狗苟就好。我有助众生超脱之法，也有渡人之心。奈何人有善恶，大道不能轻传，否则反为生灵带来灾祸。只有信我理念者，身体力行，而后皆归于善，才能得授上法，逍遥无穷，造福众生。”
西王母真心赞道：“师兄慈悲为怀，不愧圣人身份，小妹佩服。”
元始天尊道：“蚩尤是人皇宿命中的对手，若不能死于人皇之手，人族气运无法真正归于一体，人皇只怕无法证道。希望娘娘将蚩尤交给姬芒，让他整合人族气运。”
西王母并未拒绝，让人皇证道是大势所趋，并不需要阻拦，当下开口道：“这事不难。不过姬芒目前还没成为人族共主，等他成为人族共主之后再说吧！”
元始天尊不知道东王公其实不在三界，西王母这话是在拖延时间，要等东王公回来后，才会让姬芒有资格证道人皇。
不然要是提前归位了，就破坏了大计。
西王母这个理由并没有问题，蚩尤虽然败了，但先前一番折腾，炎黄联军全军覆没，有熊部落损失惨重，要想真正的一统人族，还需要一番征战。
不过那都是人间的事情，没有了蚩尤这样的对手，有阐教仙人们辅佐，一统人族不过是早晚的事。
事情谈妥之后，西王母想到一事，好奇问道：“蚩尤九转玄功练到第八转后期，肉体之强，混元之下无人能比，姬芒想要如何杀死他？”
天尊也不隐瞒：“我去首阳山采首山之铜，炼一口神剑，以圣血开锋，足以斩杀三界任何人。”
西王母道：“陛下曾说过，人皇是武功定鼎天下，为了彰显威仪，当赐下一口人道神剑，助人皇扫荡妖氛。师兄炼完剑后，可先拿来与我一观，好打入创世剑灵机，化为人道种子，使姬芒能以此剑合人道气运。”
元始天尊道：“既然陛下吩咐，老道自当照办。”
他心中却是清楚，这剑被打入创世剑灵机，虽然能合人道气运，但在冥冥中也会成为创世剑分化的副体，或许威力无穷，不过气运相连，人皇的气运将会通过这剑源源不断流入天帝身上。
人道正统之剑泰阿就是这样一把剑，没有泰阿剑，人族共主就无法和人道气运相融，不被天地承认，政权不过昙花一现。
据元始天尊推算，人道创世之剑被天帝分化了数不清的副体，散布于诸天万界之中，每一把都是该界中的人道正统之剑。
不论是妖魔鬼怪人，只要创立了王朝，就会本能的争夺此剑，有这剑的人，才会被生灵承认，没有了剑，就是气数已尽，很快就会被取代。
这就是天帝掌控人道大运的网，一把剑，网罗住数不清的王朝，使得天帝的意志成为诸界至高唯一。
甚至在人族中已经有了传说，当年女娲娘娘造人，正是奉了天帝的命令。所以人族真正的第一创世神其实是天帝，女娲娘娘只是执行了天帝的意志。
这种说法本来很荒唐，那个时候天帝并不是现在这位。当时女娲娘娘是天命圣人，地位至高，无人有资格命令她。
不过天庭威严日盛，影响遍及诸天生灵，三皇都由天帝赐封。随着人道大运更迭逐渐归于天帝后，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坚信这种说法。

第一百八十章 天帝回归，姬芒证道
元始天尊离开天界，径自去了首阳山，在倒落一地的山石中取出一团最精华的铜菁，回玉虚宫开炉炼器。
王母娘娘坐在宫中暗自沉思。天帝去混沌已经过了数千年之久，至今没有消息，也不知何时能回来。
东王公去混沌做什么没和她说，料想是一件很重要的大事，只是连她也瞒着，必然是不想被天道鸿钧所察觉。
正沉思间，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喜悦来，不止如此，整个天界内忽然弥漫着一股清圣之气，鲜花吐蕊，百鸟和鸣，烟霞升腾，瑞彩生辉，共同恭迎着主人的回归。
西王母展露笑颜，起身走出大殿，就见一道清逸中显露威严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瑶池宫中法禁之力化为一道道彩霞，变幻种种祥瑞，显化在这身影四周。
“陛下，你总算回来了。”
东王公走过来，揽住天后的腰，笑着道：“混沌之中不记年，这一去数千载，辛苦太真了。”
西王母感受着身边人的气息，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定，此前在圣人前面苦心孤诣的心神完全放松，摇头道：“这也是我的职责，倒也说不上辛苦。”
东王公点点头，他在混沌中对付罗睺，虽然说起来时间不长，其实也很是花费了一些手段，后来又在钟山之上停留了一阵，感觉差不多人皇要归位了，才回归天界。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他已经全部知晓，也知道西王母极力遮掩他离去的消息，也是花费了不少精力的。
至少要在天机上进行遮掩，让圣人推测不到关于他的任何信息，这样才符合他修为太高，让诸圣无可察觉的情况。
上一次他本体并没有离开三界，所以容易蒙蔽。这一次他完全离开了，就容易让圣人从天机中察觉到真实情况。
好在西王母已经晋升到混元第二重，在弥罗宫之中又有整个天界力量相助，这相当于一件混沌灵宝，遮掩一下天机还是能够做到的。
“陛下，你觉得蚩尤背后的人究竟是谁？会不会是准提？”
西王母想到那个悄无声息在涿鹿战场布下大阵的神秘人，就想让东王公推算一下，虽说准提的嫌疑最大，动机也足，不过也不是没有别的可能。
“这个人不是准提，是一尊不曾被人知晓的混元大罗金仙。”
“又有人证道混元？为何没有任何异象？”
东王公道：“如果在极遥远的混沌中证道，超过天道辐射范围，就是有异象，你也看不到。而混元大罗金仙如果要隐藏自己，圣人也无法察觉。”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一尊熟悉又陌生的存在，你我还曾跟他打过交道。还记得道魔之争么？”
西王母点头道：“当然记得，我们在那一战中认识了鸿钧老师，也收获了很多的灵宝，算是我们出世以来最大的一场机缘了。不过那个时候的熟人，活着的就剩鸿钧老师和扬眉前辈，证道的人是扬眉前辈么？”
“扬眉前辈早就证道了，如今应该在混沌中游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西王母眼神一凛，蹙眉道：“罗睺？他没死？”
东王公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语气略带感慨：“罗睺是一个几乎不可能被杀死的人，有着不输于道祖的根脚和天资，给他时间，证道混元是必然的。”
“魔祖居然证道，不愧是贯通凶兽量劫到龙汉量劫的主角，这样的人出世，世道难以平静了！”
“魔道也是天道下的一环，对我们来说，和仙道，神道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难以驯服些罢了。”
东王公心中早有成竹，对魔道当然不会担心。魔道善蛊惑人心，引人堕落，是圣人教派的公敌。对于天庭来说，不论正邪，都是治下生灵，一切以天条说话。
“魔道是三界邪恶能量所催生，一向无法无天，以破坏为主。和正道之间譬如阴阳，互相消长，彼此永远也无法消灭另一方。”
“魔道出世，该头疼的是圣人，咱们天庭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魔道之人犯天条，一样缉拿，没犯天条，就不用管他们。”
西王母点点头，理解这种说法。天庭掌管三界秩序，赏善罚恶，一切以法度说话，并不以人的身份而改变。
不论正魔，做了恶事就惩罚，做了善事就奖赏，这是基本原则。
南极长生大帝和地府等机构就是负责人间善恶审判，以定下赏罚。小到添财添寿，大到堕入无间地狱等，都在天庭法度之内。
天庭各个机构之间各有职责，有些还交叉重复，彼此独立又配合，形成一道道监管天地的网络，以维持三界的稳定发展。
只要不是一心想着夺权，或者推翻天庭统治，和天庭就没有绝对对立的矛盾，东王公都可以容纳。
这也是三界多元化发展的体现，可以促进世界晋升。只要不让魔道失控，有灭世之厄，对洪荒宇宙来说就利大于弊。
天帝出关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三界，顿时天地为之一肃，仿佛头顶的青天平添几分威严与神秘，让人兴不起反抗的心思。
虽然在这之前也没人有不臣之心，但不知为何，天帝在不在完全就是两种感觉。
有天帝坐镇的天庭，威严仿佛渗透到灵魂深处，让人发自内心的敬畏臣服，而不是先前的仿佛摄于强大力量而不得不服，只流于表面。
元始天尊炼好了一口神剑之后，滴入一滴圣血，然后来到天庭，请天帝给这神剑赋予人道种子。
东王公拿着这把通体纯金的神剑，眼神中充满了欣赏，赞道：“师兄不愧是洪荒炼器第一人，这把剑虽然只是以首山之铜炼制，但品质上已经达到极品后天灵宝，再以圣血开锋，融入人道种子，经人皇功德浇灌之后，必然是一件顶级的灵宝。”
元始天尊也颇为自得，他们师兄弟三人，老子最擅长炼丹，他擅长炼器，通天擅长阵法，无一不是洪荒第一。
由他亲自出手，哪怕首山之铜并不是洪荒最好的炼器材料，也能炼制出最顶级的灵宝。
“这把剑端严挺直，线条流畅，开阖之间负阴抱阳，合以五行，一眼看过去，仿佛天地运化尽在眼前，让人有种提挈天地，身合大道的感觉，正是师兄阐道的集中体现。”
“熔大道于炼器之中，以天地为炉，以大道为器，阐尽世间一切理。师兄格局气魄胸怀，我今日从此剑之上，可以窥得三分风采。”
元始天尊听东王公言语，心中大生知音之感，只觉眼前之人不论是道行眼界胸襟都远超同辈，只是看一眼这剑，就对所蕴含的道之精髓了如指掌，不愧是连圣人们都无可奈何，又忌惮又敬重的三界至尊。
这种复杂的情绪一闪即逝，天尊笑着道：“还请陛下以创世之剑赋予这剑人道之种，好让人皇征战天下。”
东王公点点头，取出创世剑，右手一抓，摄取一道灵机，化为一枚人道真种，再默运天机，剔除人族之外一切种族气息，然后打入神剑之中。
这毕竟只是人皇之剑，只能象征着人族，并不是万界正统之剑泰阿，当然不能赋予别的族群气运。
换言之，这剑在人族中地位很高，是人道至宝，但落在别的族群中，就只是一把厉害的灵宝，还是无法发挥威力的那种。
不像泰阿剑，包罗诸天万族，不管是那一个族群，只要皇朝得到承认，在未失德之前，都可以此宝镇压气运，皇朝越强盛，泰阿剑的威力就越是宏大。
随着这枚人道真种融入神剑的所有禁制之中，这剑也随之发生变化。
只见剑身之上浮现许多道纹奇象，一面是日月星辰，一面是山川草木。剑柄之上也有道文浮现，一面书写的是农耕畜养之道，一面书写四海一统之策。
元始天尊微笑着取过神剑，告别东王公，回到昆仑山后，命广成子带着神剑去有熊部落交给姬芒。
姬芒这个时候已经继任了有熊部落之主的位置，得到神剑后，在阐教金仙的辅佐下，开始十荡十决，征讨各部人族。
没有了蚩尤的阻拦，姬芒的军队难逢敌手，又有着风后、力牧、大鸿、常先、仓颉这些文武臣子的辅佐，不但武功赫赫，连文治也十分出色。
九黎部落没有了蚩尤和他那八十一个兄弟，顿时不是对手，很快被梳理一遍，完成了实际上的统治。
少昊氏和史皇氏早已经投降了有熊部落，这个时候也配合姬芒，把族中大权交给他，使得姬芒能够有效深入的统治各部。
此后，姬芒又和现任人族共主姜榆罔打了一仗，双方都元气大伤，不过姬芒先后收服史皇氏少昊氏等强大部落，又征服九黎，实力已经胜过姜榆罔。
历时多年之后，最终炎帝部落败逃，迁徙到南瞻部洲以南的地方，和魁隗部落抱团取暖。
至此炎黄之争落幕，姬芒成为了新的人族共主，第一时间去泰山封禅祭天。
“兹尔姬芒，混一宇内人族，功莫大焉！今诏姬芒为人族共主，赐封人皇业位，号公孙氏，轩辕大帝。尔其钦哉！”

第一百八十一章 至宝终成，蚩尤殒命
天界。
姬芒被赐封人皇业位后，冥冥中天道轮转，规则交替，部分人道权柄开始转移。
一大团天道本源，携带着人道规则和气运流入东王公体内，化为种种大道感悟，仿佛灵丹妙药一般，修为水道聚成的突破到混元元始境第七重。
同一时间，真灵图中第五层空间之中，外围六尊大帝的圈子中再增添一位，显化姬芒法相，一行道文：公孙氏，人皇姬芒，轩辕大帝。
三皇归位，天道权柄转移，人道大运更迭落于东王公手中，一念之间便可变更人间王朝气数，帝王之运亦操之于手，可随意更改在位年限。
至此，他对人族气运的掌控更进一步。
真灵图本是气运至宝，本就有着先天至宝潜质，此前承载了整个天庭以及鲲鹏、伏羲这两位至人的气运，如今又显化人族三皇，更多的人族气运涌入，终于打破一个临界值，生出一道禁制，紧接着四十九道禁制交错缠绕，共同编织成一枚神秘莫测的大道符篆。
符篆一成，上合大道，下合天道，顿时一股超拔不朽的气息散发，无数丝线流转，再次构成先天禁制，然后复归原位。
只见一卷宝图、一只御笔超拔三界，三卷衍生神书囊括万灵，三界生灵明明头顶青天、脚踏大地，却感觉自己仿佛活在一张紫色图卷之中。
这种感觉来的奇怪而莫名，不知起于何时，也不知其源头，玄之又玄，冥冥难测，仿佛这一卷宝图就是天地的显化，生死寿夭、祸福吉凶尽数操之其上。
东王公感受着灵宝的种种玄妙，面露欣然之色。气运至宝，前途永无止境，是他掌控这一方天地的关键，比起景阳钟、太极图都重要，值得他倾注更多资源和心血。
而随着先天至宝出世，三界震动，大道和鸣，庆祝洪荒世界再添底蕴，天地之间充斥一股大欢喜，九息之后，才缓缓散去。
众圣面色复杂，又羡慕又忌惮，最终都归于一声无奈的叹息。
随着三皇归位，人道大兴，得好处的人并不止东王公一个，老子这个人教教主收获也不小。
气运加身之下，他的修为紧随着东王公之后突破，成就元始境第四重。
与此同时，娲皇宫之中，人族圣母女娲娘娘双目微闭，身上气息起伏不定。
她是人族创世母神，先天占尽人族气运，虽然后来被天庭和诸圣不停分流，但不论怎么分薄，她创造人族的那一份气运是跑不掉的。
随着伏羲子孙世代为王，就算有人忘记了他的造人大恩，但共主皆尊祖训供奉圣母娘娘，她占据的人族气运还在老子之上。
如今人族大兴，气运蓬勃，又得天道垂青，主角之位实至名归，水涨船高之下，就算气运被不断分流，她所得的气运也在不停增长。
这也是她坐视诸圣在人族传道，分她气运的原因。只要把蛋糕做得足够大，哪怕和人分享，也比人族弱小不堪，她吃独食来的划算。
这对人族也有好处，诸圣和人族捆绑的越深，人族的主角之位才会越稳。再者诸圣非要插手，也不是她能阻拦的了的。
随着身上的气息变化，渐渐合于大道，女娲娘娘面上古井无波，心中却泛起一丝丝的喜悦，继老子之后修为突破，成就元始境第三重。
数日后，人皇姬芒和广成子在大朝会上叩见天帝，请求带走蚩尤。
这事情先前已经和元始天尊说好了，当下有神将带二人去禁牢之中提人。
天庭大牢共分五级，为禁、天、地、玄、黄，黄级大牢关押金仙以下的犯人，玄级大牢关押金仙犯人，地级大牢关押太乙金仙级犯人，天级大牢关押大罗进金仙级犯人。
至于禁级大牢，则对应准圣犯人，里面关押的无一不是三界顶峰的大能，随便一个拉出来，跺跺脚三界都要抖上一抖。
以蚩尤的实力和罪行，就算在禁级大牢中，也是最厉害的犯人之一，享受到了禁字一号房。
这牢房通体以天河星沙打造，坚固无比不说，更布满天庭法则锁链，任是盖世神通，一旦被关入大牢之中，也难以逃脱。
这法则锁链天条演化的力量，目前还只遍布天界，据说等天条真正完善之后，会嵌入天道规则和大地意志之中，成为天地宇宙的一环，造就笼罩整个洪荒宇宙的天罗地网。
姬芒和广成子跟着神将走入大牢区域，入目所见，是一排排封闭独立的囚室，有的里面传来强大的气息，有的则安安静静，不知道是不是空的。
不过想一想，也知道这些牢房中肯定没多少人。三界之内，准圣高手并不多，每一个都是叫得上号的大人物，要是犯法被捉，肯定是震动三界的大事，不会悄无声息。
等走到尽头的一间牢房外面，那神将拿出一个令牌，一道光芒从令牌中射入神锁之上，又掐动一系列复杂的口诀，才打开牢门。
从门中进去之后，又是一重栏杆防护，蚩尤倒在牢中呼呼大睡，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下场。
这时似乎是感受到有人进来，他睁开眼，见是姬芒，冷笑出声：“观你修为已经是准圣，看来果然是你做了人皇。你来这里，是要杀我么？”
姬芒面色平静，并没有对于失败者的嘲讽。他虽然赢了蚩尤，不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要是没有阐教支持，他早就被蚩尤按在地上摩擦了，所以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我的确是来杀你的，我的人皇功业还没圆满，杀了你，再做几件功德，才算真正功德圆满。”
姬芒说完，手中掐动一道法诀，只见蚩尤身上泛起五色锁链，泛起道道光华，不停收缩，带动蚩尤躯体也被压缩，最终化作一道五色光团。
姬芒抓住光团，直接走出牢房。他不怕蚩尤跑掉，这锁链是五帝留在蚩尤身上的。
鉴于他实力强大，背后有一个神秘的混元大罗金仙，担心他有秘法越狱，便一直用五行锁链镇压着他的力量，除非他能胜过五帝联手之力，否则是挣不脱的。
人间。
在陈都的大广场上，一座刑架已矗立，蚩尤躺倒在刑架之上，就等着被处决。
“哈哈哈……”低沉的笑声不断回响，带来几分如诅咒般的不祥之感，“姬芒，你杀不死我的，总有一天，我会再回来的！”
面对即将身死的局面，蚩尤并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容，盯着姬芒。
四周站满了围观的人，大多数在陈都都有不凡的身份地位，还有一些各部落族长，让他们见证蚩尤的死亡，既是震慑，也是报仇。
涿鹿一战，联军两千多万大军灰飞烟灭，这都是各部人族之中最为精英的人口，这一下子可以说让整个人族都伤筋动骨，仇恨不可谓不大。
许多人提议要让蚩尤跪着接受处决，不过姬芒并没有同意。蚩尤也算是人族中的杰出之辈，也是他姬芒的对手，尊重对方，就是尊重自己。
轩辕剑缓缓出鞘，金色剑芒闪烁着刺骨的锋锐，圣血开锋的神器有着无坚不摧的威力，光芒一闪，鲜血喷溅中，蚩尤头颅飞起，骨碌碌滚到一边。
只是片刻之后，这头颅嗖的一声，又飞回脖颈之上，连地上的鲜血都倒流回去，蚩尤毫发无损。
姬芒并不惊异，作为三界顶尖大能，若是斩下头颅就死了，也太看不起他们了。
“刷刷刷。”
又是三道剑光闪过，蚩尤先是头颅落地，接着无头尸体被一纵一横分为四块。
姬芒手中长剑泛起道道金芒，携带人道之种的力量轰然爆发，瞬间磨灭他的三魂七魄，真灵就此湮灭。
只要没有证道混元，失去了真灵就绝对无法存活，蚩尤已经彻底死亡，不过他的躯体之上仍然存留着残留的意志，本能的开始合拢。
姬芒眉头一皱，虽然蚩尤看着是已经死了，但若让他尸体合拢，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有秘法复活过来。
当下他镇压住蚩尤的躯体，再次上天，请求将蚩尤五部分躯体分镇在五极，以免出现变故。
东王公点头同意，写下一道圣旨，让姬芒拿着去找五方神兽，命他们分别看管蚩尤躯体，不可有误。
姬芒领旨走后不久，南天门外走来一个大汉，一手持斧，一手持盾。
“昊天，我如约前来，可敢出来一战？”
一声喝问，声震三界，整个天庭都回荡着余音，上到天帝，下到力士、童子、宫女等，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嗯？何人如此大胆，敢上天挑战一尊大帝？”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双天之战
“嗯？”
此时早已经过了大朝会的时间，诸神要么在履行神职，要么无所事事，陡然听到这一声大喊，顿时吃了一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被指名道姓挑战，玉明宫中的昊天面色不变，站起身来，吩咐众人无需惊慌，径直来到南天门之外。
此时天庭的神仙们陆陆续续的跑过来，最先到来的就是琼华宫中的白帝瑶池，她已经知道来者是大巫刑天，这样一尊巫族战神，的确有着上天挑战一尊帝君的胆魄。
在天界之中，帝君几乎是不败的，就算是准圣大圆满的存在，也不可能击败昊天。纵观洪荒，估计也就至人或者圣人有着这样的本事了。
东王公和西王母也来到南天门之外，众神急忙行礼拜见，刑天也行礼：“拜见天帝！”
东王公看了眼昊天和刑天，对他们之间的战约倒是清楚，刑天这么当众挑战，又有约定在前，昊天只能接受挑战，还不能动用帝君之力。
“你们两个都是三界难得的人才，身份地位不低，纵有恩怨，也可以慢慢化解。希望你们在战斗之中尽量点到为止，以免造成难以挽回的恶果。”
昊天面色平静的道：“谢陛下关心。不过臣和刑天有过约定，要以私人身份和他完成曾经中断的一战，还请陛下做个见证。”
东王公点点头，昊天这也算是替西王母的决策背了锅，只是事到如今，要是先前不曾答应刑天也就罢了，既然已经有了约定，也只能继续下去了。
“你放心吧，有朕和三界许多道友一齐观战，胜负自有公论。”
昊天又出言道：“这是臣和刑天两个人的战斗，不论结果如何，都坦然接受。还请陛下和诸位同僚们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插手。”
众人听罢，只得点头。这是昊天和刑天的战争，如果别人擅自插手，不论输赢，昊天都会为三界讥笑，威严折损。
所以哪怕是和昊天关系最好的瑶池，以及心中略有歉意的东王公、西王母，也没准备插手。
刑天同样对身后赶来的祖巫、大巫们大声说了相同的话，也不许任何人插手他的战斗。
这一场挑战，随着刑天的一句话，迅速传遍三界，无数大能都把目光投注过来，想要看一看结果。
“昊天，若非你和圣人教派的插手，蚩尤兄弟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如今人已经死了，我无法一一为他报仇，不过先前毕竟是你拦住了我。你我之战，今日就继续分个胜负吧！”
昊天面带微笑，昊天剑出鞘，斜指刑天，淡淡道：“你是巫族最勇猛善战的大巫，被尊为战神，能和你一决胜负，是我的荣幸。”
刑天低吼一声，手中神斧擎天，开天辟地一般轰击下来。昊天祭起昊天镜和昊天塔，一片昊光照耀三界，在身前布下塔林镜阵，阻拦神斧之威。
斧光劈落，镜像片片破碎，塔林接连崩塌，不过神镜闪烁，宝塔旋转，被神斧劈散的防御旋灭旋起，重重阻拦，毫无花哨的力量对耗，最终皆归于无。
“当！”
神斧劈落的瞬间，昊天手中神剑也同一时间斩出，赤金色剑光一闪而过，念起即至，瞬间到达刑天身前，把防护的金盾斩出道道火花。
昊天手中三宝原是一套灵宝，单个都只能算是极品灵宝，不过完整一套却是顶级灵宝，是鸿钧老祖给座下童子用来护道用的。
昊天三宝齐出，宝镜攻防一体，清濛濛的毫光照彻虚空，内中火雨缤纷，云霞片片，可定万物，可销毁生灵肉身元神，在昊天法力催动之下，穿梭往来，配合昊天塔威猛无俦的力量，以及昊天剑无坚不摧的锋芒，三界之内罕逢敌手。
不过刑天也是巫族中排名靠前的强者，就算是在巫族辉煌时代，他也是仅次于祖巫的最强大巫，战斗意志极强，不但修有土之法则，力量无敌，手中干戚神器也是一攻一防，几乎没有短板。
两人一战，激烈万分，从南天门打到北俱芦洲上空，虚空大片崩塌，攒射的劲气四处激荡，在天地之间留下一道道恐怖的划痕，甚至有许多击穿壁垒，进入次级世界中，引发一场场灭世灾难。
缠战许久之后，昊天到底是即将斩去二尸的强者，又有三件灵宝在手，学会的强大神通秘法也层出不穷，渐渐的占据上风，昊天塔宛若承载宇宙之重轰然砸下，把刑天手中神斧撞开，把金盾压住。
同一时间，他手中昊天镜被催发到极致，一道光华定住无尽虚空，使得刑天身体一僵，竟有片刻时间动弹不得。
还不等他挣脱开来，又一道赤金剑光斩落，噗嗤一声，鲜血飞溅，一颗怒目圆睁的大好头颅冲天而起，骨碌碌滚到一座山下。
昊天用三大灵宝锁定胜局，一举斩下刑天头颅，残留的剑气缭绕不散，阻止刑天再长出新的头颅来。
刑天意志不灭，身躯仍然挺立虚空，既然无法再生一颗头颅，就想要把掉落的头颅再召唤回来。
昊天并不给他机会，那头颅滚落的大山叫做常羊山，随着昊天一道搬山之术，顿时裂开一道宽阔的裂缝，露出深沉如渊的内部山体。
昊天手一挥，把刑天的头颅填入缝隙之内，山体复合，又是一道三十六天罡中的指地成钢神通，使整座大山都变成一整块刚铁，再以符印镇压，牢不可破。
“刑天，我已斩你首级，认输吧！”
刑天的无头尸体仍然挺立，昊天塔镇压着金盾，昊天镜定住肉身，断颈处的热血仍在不停喷洒，全数浇在干戚神器之上。
“啊！”
刑天无头肉体之内发出沉闷的吼声，随着筋肉鼓动，他那赤裸着的肉身上发生诡异的变化，两个如头睁开一道缝隙，变成了一双眼睛。
他肚脐张开变成嘴巴，开阖之间，金声玉振：“昊天，就算没有头颅，我还是能打败你。”
一声高喝，经受刑天热血浇灌的干戚似乎被唤醒了潜藏已久的灵性和凶威，只见被鲜血染红的金盾和神斧发出刺目的红光，一道凶厉强大的气息散发出来，瞬间挣脱昊天塔和昊天镜的镇压。
金盾迎风而涨，遮天蔽日，连续将昊天镜和昊天塔撞到一边，神斧早已蓄势无穷，一斧劈下，仿佛盘古在世，在天地之间留下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裂缝。
昊天被刑天突然爆发的凶威惊了一下，急忙祭起灵宝阻挡，然而，那被鲜血浸润的干戚威力变得浩大难当，金盾一路撞开神镜和宝塔，神斧当头落下。
昊天剑发出刺目的光辉，自下而上反劈过去，剑斧交击，一声巨响，毁灭之力冲击虚空，昊天剑本体不敌神斧，灵光一黯，缩回昊天灵台之中，神斧继续劈下，灭世之力划破虚空，从昊天身前划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当历一千七百五十劫
四周静悄悄一片，刑天和昊天都静立不动，半晌之后，噗的一声，昊天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全身气息忽起忽落，脸色苍白，精神萎靡到了极致。
刑天也好不了多少，那干戚神器吸收了他太多的精血，虽然威力空前凶猛，但对他的伤害也是持久而深远的。
随着干戚爆发的气息低落下来，刑天的气息也跟着下跌。精血损失过多，几乎使得他肉体崩溃。
而头颅离体太久，他动用秘法以双乳为眼，以肚脐为口，虽然一瞬间可以爆发更强大的力量，但这个过程极难逆转。
想要再把头颅接回来，还需一点点的把胸腹上的眼睛和嘴巴消去，在这之前，他肢体有缺，修为基本不可能进步。
众人没料到是两败俱伤的结果，这战斗是异常的惨烈，昊天虽然表面没有伤，不过他那原本无暇的道果已经裂成一片片，道基受到重创，修为一路下跌，短短时间之内，就只有大罗金仙级的力量了。
昊天回归本阵后，在众人关照下，勉强稳住伤势，回首对刑天道：“你赢了，最后一斧如果不是你手下留情，我已经身死道消了。”
刑天也被巫族众人围绕着，又是精血，又是神药的伺候着，闻言后，回答道：“我只是要打败你，并不想杀你，所以并不算手下留情。如果是真的生死搏杀，你我胜负难料。我们之间的恩怨，此后一笔勾销。”
话音落下，巫族众人对东王公行一礼，告退离去，要带刑天回幽冥界，让后土娘娘给他疗伤。
东王公取出一把甘露，洒在昊天身上，又以神通稳住他的道果，强行把破碎的道果镇压起来，免得继续崩溃。
刑天最后一斧威力巨大，是他以自身一大半精血，加上后遗症巨大的秘法联合催动使出的一招，要不是手下留情，昊天现在估计就只剩被封神榜保护的真灵了。
但饶是如此，那股粉碎一切的力量还是让他道果破碎，一身道行算是废了大半。
最棘手的是，这伤势极难恢复，道果的崩溃，就是自身大道的崩溃，别人帮不了忙，需靠自己一点点的修复。
但这种伤直接关系到根基，自我修复效果也是极微小，没有个几千上亿元会，根本没有痊愈的希望。
东王公一连给昊天吃了好几颗九转金丹，总算修复了道果之外的伤势，看起来除了气息低迷之外，倒也没有大碍，实则受到道伤，算是修士最为头疼的伤害，比起身体被打碎还要严重的多。
众人回归天庭之后，又让太上老君针对昊天伤势，采天地阳火和壬水之精，再辅以纯阳之源，炼制了一炉赤阳回天丹，使昊天的道果暂时稳住，不再继续崩溃。
不过这种情况下，他也没办法继续修炼，只能每天以大道填补道果伤痕，在这期间，他甚至不能出手，否则道果就会进一步崩溃。
弥罗宫中，东王公和西王母喊来昊天，商讨关于他的伤势问题。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昊天尽快恢复过来？当年计蒙和英招也曾道果受伤，但听完道祖讲道之后，差不多就恢复了。昊天这伤虽然比他们要严重的多，不过也不至于让陛下束手无策吧？”
东王公听西王母的语气，知道这是对昊天心存歉意。昊天所做一切都是听她旨意，如今因此受了这么大的伤害，怎么的也要给他想想办法，要不然岂不是冷了臣子们的心？
“情况不同，当时计蒙和英招面对的只是大罗金仙后期的我，就算受伤也是有限，只是道果有些裂损而已，本身并没有完全破损，道基无损。”
东王公想到当时道祖第一次讲道时的盛况，不由有些怀念，当时第一批紫霄宫中三千客，现在怕是不足十分之一了。
“后来道祖讲道的时候，三千大道齐现，引动天道本源，演化无边道韵，这样的造化可遇不可求，一点伤势也就恢复了。昊天的伤势太过严重，也没有那样的机缘，恢复起来有些难度。”
昊天心中也有些失落，要是连他天帝都无法让自己恢复，那别人就更没有办法了，难道真的要花上几亿年的时间来修复道伤？
可若耽搁这么长时间，又会错过多少机缘？只怕同辈之人都要远远超过自己了。
他虽然平日里中正平和，但骨子里的傲气并不比瑶池少，只是没有那么锋芒外显而已，如果修为被同辈甚至晚辈超越，对他来说，注定是一件不怎么愉快的经历。
心中虽然失望，但他也没有怨恨之意。和刑天之战光明正大，胜负与人无尤，要怪，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至于给天后背了锅，作为臣子的，给上司背锅不是很正常么？有的人想辈锅还没有机会呢！
东王公暗暗观察，见昊天没有怨怼之情，心中微微点头。
这件事其实是王母做的差了，以天庭的地位与实力，原本不需要这么遮遮掩掩的，行事大可堂堂正正，就算有些许杂音，也动摇不了天庭统治。
这般遮遮掩掩的，反而失了三界之主的气度与格局。他能统治三界，万灵臣服，依仗的一直是自己三界无敌的修为，从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人心。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想也无益，还得把这件后事处理干净了。但昊天的态度，也决定了东王公的行事方法。
屁股决定脑袋，作为君上，就算某方面对臣子有所亏欠，但要是臣子由此生出怨望，说明忠诚有问题，以后也不可能再被重用。
帝王之心，往往极其自我，宁叫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不论给你什么，臣子都要乖乖领受。
既然昊天态度不错，东王公也不会不管他，这样懂事又能干的属下还是值得培养的，当下道：“不过朕左思右想，最终创出一种秘法，可以把恢复时间缩短许多。”
昊天眼神一亮，心中升起希望，拜道：“请陛下赐法！”
东王公道：“朕创的秘法，需要你转世重修！”
“转世？”西王母皱眉道：“是携带道果元神一起转世，还是仅仅真灵转世？”
她这么问也是有原因的，玄门仙道，元神才是一切根本，一身道行法力又全都体现在元神之中的道果之上，肉身不过是大道外在显化，修为越高，越是可有可无。
所以道果受损才会如此棘手，连圣人都无奈奈何。
一般无损转世就是真灵携带元神、道果一起投胎，这样不但道行法力俱在，连根脚都不会变，新的肉身也不过是大道的不同具象而已。
昊天这种情况，就算无损转世，也不会对修复道果有任何帮助，如果只是真灵转世，那就真的成了另外一个人了。
失去了真灵，现在的昊天就算是身死道消了。转世之身不但根脚发生变化，也没有了道果，一切都要从零开始，就算有着记忆，但种种对道的领悟都被清空，怕是永远都没有机会再修到如今的境界了。
东王公创的法门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他解释道：“昊天的道果被劈成一千七百四十九份，每一份都残缺不全，这才是最麻烦的。吾之秘法是让昊天分出部分真灵，每次携带一份道果转世，经历劫数，把这一份道果修炼到圆满。”
西王母的道：“这样以来，岂不是要经历一千七百四十九次轮回？”
“准确的说，是一千七百五十次，前一千七百四十九次是修复每一份道果中的损伤，最后以完整的真灵携带一千七百四十九份修复圆满的道果无损转世，再从头开始修炼，把这些分散道果融为一体。”
“这样轮回一千七百五十世，每世都要分出一部分真灵，转世之身有着反噬本尊的可能，算是一次劫数，但更是机缘。功成圆满之后不但能尽复旧伤，还能把根基打的牢固无比，为以后走向更高的境界奠定基石。”
昊天怦然心动，这秘法确实不简单，一般而言，部分真灵携带部分道果转世，由于真灵不全，转世之身不是痴呆就是疯子，根本不可能修炼。
但陛下所创秘法显然不存在这个问题，不但和常人无异，还能以残破道果重修大道，到时候一千多颗新的小道果合一，肯定能推动他修为更进一步。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不知一千七百五十次轮回需要多长的时间？”
东王公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每次只转世一份道果的话，总共大概需要两亿年。不过那些比较小的道果碎片可以同时进行，只要你能掌控住他们就行了。这样一来，只需要百万年时间。你在这一百万年中相当于以不同人生经历了两亿年的修道生涯，届时道伤自然就会恢复。”
一百万年的时间，对修道之人来说并不算长，自开天辟地以来不知经历了多少亿年，这点时间，也就一个大能闭一次关而已。
昊天得了秘法，当下把南瞻部洲的事物交托给副神祝融以及丙、丁大元帅三人协同处理，自己开始闭关，分化出一份份真灵，携带道果碎片，按照秘法转世重修。

第一百八十四章 著经造字，仓颉疑云
岁月悠悠，时光流逝，姬芒建立轩辕政权转眼已过千年。
在这期间，女娲娘娘下界主持人婚，姬芒娶了西陵氏嫘祖为妻，三婚圆满，功德无量，嫘祖从凡人证道金仙，红绣球亦成为先天功德灵宝，可掌人间因缘，威力大增。
姬芒本人也是难得的贤明英主，为了整合人族各方势力，又以联姻的方式先后娶了方雷氏女节、鱼彤氏、嫫母三位次妃，以及另外十位女子为嫔。
四位正妃都是贤良淑德之辈，在姬芒治理天下的过程中起到很大的作用，姬芒对她们很是敬重。
姬芒劝农桑，兴五谷，发展医药，手下官员中有岐伯和素女，皆擅长医理，姬芒日日请教问答，以自身准圣道行对天地生灵的理解，著成一本医经，以阴阳五行之道阐述病理、针灸、养生之道，补充了神农本草经的医用一块的短板。
这经书一成，功德天降，姬芒功德圆满，证道准圣圆满。因他出生中圣灵洲，位在土德，崇黄色，所以被尊称为人族黄帝，这医书遂命名为《黄帝内经》
只是这个时候，虽然自伏羲始创文字起，先贤陆续创造了许多象形符号以替代结绳记事，不过各地并不统一，符号也不多，无法作为整个人族的通用文字，这《黄帝内经》还是以先天道文书就，口耳相传，无法推广。
仓颉是妖师鲲鹏的弟子，通读南华秘卷，对鲲鹏当年造字心得有所研究，又想到当年老师提点自己南华经中或有自己的机缘，这个时候不免联想到人族文字上。
人族大兴至此，居然还没有独属于自己的成系统的文字，无疑对发展很是不利。
仓颉于是学习鲲鹏老祖创造文字的过程，也观察人族活动，整理各部落中发展出的象形符号，渐渐有了心得。
轩辕氏政权一千八百年，仓颉随轩辕大帝南巡，于洛南之西北四十五里黑潭，登阳虚之山，临于玄扈洛汭之水，遇灵龟负书，丹甲青文。
仓颉受到启发，遂穷天地之变，仰观奎星圆曲宇宙之势，俯察龟纹鸟虫山川之迹，指掌而创二十八字，镌刻于玄扈山阴。
这字一出，顿时石破天惊，三界万灵一齐震动，天为雨粟，鬼为夜哭，龙为潜藏。
自此天地不能藏其秘，神鬼不能专其运，三界六道种种秘密以文字的形式流传在人族，神鬼妖仙或褒或贬，皆可垂于丹青，散于万界，影响深远。
人族文字一成，文明薪火相传，永不断绝，天地主角之位彻底稳固，大兴之势沛然难当，气运隐约超越当年全盛时的巫妖二族。
仓颉所写二十八字其释文曰：“戊己甲乙、居首共友、所至列世、式气光明、左互从家、受赤水尊、戈干斧芾。”
这二十八字成，仓颉灵感勃发，回想人族象形符号以及先天道文演变，再次写下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仄，辰宿列张……等洋洋洒洒共三千字。
一众大神通者窥探过去未来，在没有人刻意干扰的情况下，对人族文字出世一事早已了然于心，只是这么大的动静，场面比起鲲鹏创妖文时何止大了数倍？
可见人族被天道垂青，被大地钟爱，被诸神诸圣护佑，主角之运绵远无穷，绝不是巫妖一般昙花一现，兴盛不到一个量劫就跌落尘埃。
天界之中，东王公以神目观看人族气运，只见三千文字织成文网，笼罩整个人族生灵，每一个人都是一个节点，气运被这文网一整合，由分散到集中，孕育出气运金龙，口中衔着一柄泰阿之剑，又有伏羲琴、神农鼎、轩辕剑、崆峒印等灵宝沉浮在金龙四周，共同镇压气运。
这时，天空之中金光弥漫，功德金云不停聚集，不一会就形成庞大一团，比起三皇证道犹有过之，其中有八成落入仓颉身上，半成落于现任共主姬芒身上，半成飞入北冥，落在妖师鲲鹏身上，一成分散开来，落于那些曾创造过象形符号的人族前贤身上。
东王公心中暗自为仓颉可惜，这是生错了时代，如此功绩，比起伏羲神农有过之而无不及，要是早生几万年，三皇之位或许就要换人了。
“嗯？居然没有吸收？”
东王公看那仓颉，只见巨大的功德落下，沉入元神之中，在脑后形成金轮，却没有吸收以提升修为，还是在金仙之境晃荡。
“鲲鹏说他这个徒弟不一般，现在看来的确有些异常。连三皇都直接吸收功德提升修为，他为何能忍住？”
东王公一眼看过去，窥尽仓颉前世今生，可上溯到许多世之后，渐渐的就模糊了起来，这是大地意志、轮回法则在干扰。
轮回是大地意志集中所在，连天道圣人都难以干扰，东王公虽然修为厉害，又是三界之主，不过还是会受到压制，回溯的越多，信息就越少。
“有趣！”
东王公对仓颉产生了不小的兴趣，一般而言，三界之中身份越特殊的人，其累世轮回的信息就越难以窥探，这是天地规则意志本能的保护。
仓颉虽然造了字，人族中地位达到不输三皇的层次，不过东王公在窥探轮回的过程中，却觉得不止如此，似乎另有一种朦朦胧胧的神秘气息在影响着，虽然不明显，但越是这种似有似无的感觉，就越是说明其厉害。
“仓颉十分神秘，似乎有着让人们本能忽略他的能力，这么多年，只有收他为徒弟的鲲鹏发现异常，诸圣无人对他关注。若非今日动静太大，我也不会注意到他。”
东王公心中念头急转，鲲鹏曾和他说过仓颉有些异常，他听过之后，当时有些兴趣，但过后竟然慢慢的淡忘了，直到今天才突然想起来。
“呵呵，能在不知不觉中让我忽略他，必是冥冥中天意气运牵引所致。仅此一点，仓颉就值得注意。这样的存在，还是要先纳入掌控之中再说，留在身边慢慢观察，不管他隐藏着什么秘密，既然引起了我注意，就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东王公提起御笔写了一封圣旨，交给太白金星，让他去找仓颉。
这个时候，仓颉已经把三千个字都誊写在一块石板之上，呈给轩辕。
他造字动静太大，是个人都知道他干了一件极其了得的大事，姬芒等人知道这件事的意义，普通人即便不懂，也会本能的敬畏，对仓颉态度大变。
轩辕看了仓颉一眼，眼神复杂，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庆幸，欢喜的是人族天地主角之运彻底稳固，再也不怕别的族群觊觎了，庆幸还好自己证的是人皇，要是地皇，没准就被仓颉截胡了。
二人正在谈论文字的时候，天上飘来一团白云，走出一个白眉白须的仙人，手中捧着一道圣旨。
姬芒认识太白金星，赶紧带着众人下拜：“见过天使！陛下万安！”
太白金星代替天帝受了这一礼，展开圣旨念到：“兹尔仓颉，为人族创造文字，此乃文明存亡继绝之功，朕心甚慰，为示嘉奖，特封仓颉为史皇，为天庭著书立史，记载功过，暂为真君业位，待修为有成，另行拔高，直至天君。钦此！”
仓颉急忙拜道：“臣仓颉接旨谢恩！”
话音一落，圣旨之中文字显化一道规则意志落于仓颉体内，表示他得天地承认，成为天庭史官，从此成为体制中的一位大神。
“仓颉大人，请随小仙上天，陛下将亲自赐下神道符篆！”
仓颉此时还有些怔楞，没想到就这么的成为了天上神仙，而且地位似乎还不低。他虽然知道造字功绩大，但也只是相对于人族，没想到居然惊动了天帝。
不过这是好事，到天庭当大官，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他以前也曾动过心，不过修为不高，估计也当不了大官，小官又不想当，于是就耽搁下来，如今倒是满足了心愿。
“恭喜贤弟，此后也成为天庭一员，与为兄算是同朝为官了。”
姬芒见仓颉还没回过神，便过来道贺。他也算是天庭一员，不过比较特殊，作为人族天子，算是代天帝总揽人间山河。如今仓颉被天庭直接授官，就和他麾下那些臣子不一样了，不再归于他管制。
仓颉回过神来，谢过姬芒，然后跟着太白金星一起上天，拜见天帝后，东王公拿出真灵图，暗中取了他一道完整的真灵烙印，再以封神榜赐下一道神道符篆，落于仓颉体内。
封神榜是先天至宝真灵图中的封神功能投影出来的灵宝副体，功能和原封神榜没有任何不同。
真灵图晋级后，这神道符篆控制力更大，即便是圣人，受了这符篆，想要摆脱，也没那么容易。
“就让朕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东王公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心神沉入真灵图中，通过真灵烙印，开始进一步推算仓颉的前世今生以及背后的隐秘。

第一百八十五章 冥河之恨，镇元之谋
血海，至极的污秽之中诞生一片至圣至浄之地，便是阿修罗族的圣地修罗宫所在，此时，冥河老祖面无表情的坐在宝座上。
下面四大魔王：大自在天波洵、大梵天、欲色天、天妃乌摩，四大魔将：湿婆、毗湿奴、鲁托罗、鬼母俱在，只是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老祖，西方教欺人太甚，他们整天游荡在幽冥界中，说是超度恶鬼，实则趁机诱拐我族儿郎，自幽冥界开辟以来，不知有多少强大的阿修罗被他们度化。若长此以往，我血海根基不停折损，如何壮大？”
听完波洵的话，冥河老祖眉头皱起，对西方教更加厌恶。
由于血海污秽环境所致，修罗一族淫秽邪恶，终日杀戮不止，按照佛家的说法，那就是沉沦苦海，不得解脱，所以西方教的教义对他们有着难以抵挡的诱惑。
西方教人才匮乏，时常四处渡人，阿修罗一族虽然邪恶，但一旦被度化，对佛法却格外的虔诚，战斗力又强，成为西方教护法的最佳人选。
因此越来越多的西方教徒前来打秋风，名义上是在幽冥界超度恶鬼，实际上就是天天对着血海念经，引诱修罗们皈依。
“以你们的修为，西方教徒子徒孙们当无需惧怕，为何不直接打回去？”
波洵哭丧着脸道：“老祖，一般的弟子我们不怕，但准提圣人的善尸须菩提时常坐镇，名义上是找后土娘娘、酆都大帝等人论道，但不止一次出现在血海边上，亲自念诵经文，度化大批修罗，我们不敢动手。”
冥河老祖血眉一轩，眼中闪过一道凛冽的杀气，惊的下方八人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忙低下头，不敢多说，只是波洵最角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准提是越来越无耻了，竟然派出须菩提亲自组队来度化我族儿郎，这和抢人有什么区别？莫非以为老祖不敢杀他么？”
波洵小心翼翼的道：“老祖，须菩提修为高超，极难对付。况且又是圣人分身，要是打死打伤了他，只怕准提圣人含怒出手，我血海一脉就断绝了，连老祖都要受辱！”
冥河老祖脸色一沉，寒声道：“怎么，你觉得老祖会怕准提？”
波洵劝道：“老祖修为高超，但毕竟不是圣人，无法脱离蝼蚁之身，若和准提圣人对上了，难免吃亏。”
“蝼蚁之身，嘿嘿，你刻意提到这点，是想让老祖我去求天帝，也和鲲鹏那厮一般，明为至人，实则是天庭走狗？”
波洵听冥河老祖脸色不善，急忙下跪道：“老祖息怒，弟子怎敢让老祖受辱？只是想到我族多灾多难，不但无法在洪荒大地上发展，就算缩到血海，还要被欺负，实在气不过，一时失言。”
冥河老祖冷冷盯着波洵，这话外之音还是说阿修罗族缺少强大的庇护，导致过的很艰难，希望他以族群为重。
虽然对波洵十分不满，不过修罗族是他气运主要来源，占据着六道轮回中的一道，也不能舍弃，波洵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也就不做计较。
再者波洵这幅样子也实属正常，作为创造阿修罗族的老祖，冥河老祖可是十分清楚他们的德行，诞生在血海这样的地方，灵魂污秽邪戾，要么冲动易怒，杀戮不止，要么奸诈无比，处处算计，波洵这样的可算是修罗族本性流露。
就在冥河老祖沉思利弊的时候，又有一个修罗公主进来禀告，说须菩提从酆都宫中出来，走到血海边上，又大发慈悲，怜悯众修罗沉沦欲望深渊，不得解脱，于是打算不惜耗损法力，也要超度他们。
“须菩提，欺人太甚！”
冥河老祖正在气头上，听闻这事，顿时怒上眉山，扫一眼同样气愤愤的众修罗王，起身去找须菩提。
他知道要是这样还没反应，修罗族众怕是更不敢反抗西方教，说不定还会生出二心，干脆自己跑去投西方教了。
须菩提道人盘坐在血海上空，口中念着一卷经文，一股慈悲普渡之气从身上传来，金色祥光笼罩无边海域，悦耳的伦音响彻虚空，一个个修罗沐浴圣光，神色渐渐由凶恶转向慈悲虔诚。
嘴角悄悄泛起笑容，须菩提正要加大法力输出，好度化更多修罗以填充极乐佛国，突然自血海深处传来一阵杀气，一妖红一惨绿两道凶光电闪而来。
须菩提一惊，没料到冥河老祖直接出手，顿时顾不得再念经了，取出一柄拂尘，一通忙活把剑光击散。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血海之中冲出一道人影，手持两把杀剑，脚踏一座血色莲台，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杀来。
须菩提大呼：“冥河道友，何事动怒？贫道不过度化几个恶鬼冤魂而已，若道友不喜，贫道以后尽量少来即是！”
“哼，无耻小人，还在卖弄唇舌，给老祖死来！”
冥河老祖嘴上叫的凶，不过是做给众修罗看的，实际上他并不敢真的打杀须菩提，只是想教训他一顿。
毕竟是圣人的善尸，虽然死了后，以后还可以再斩出来，但等于直接打脸圣人，准提怕是要提刀杀人了。
二人一通大战，须菩提虽然很强，但比起冥河老祖还是差那么一些，再者冥河老祖一身灵宝连圣人都嫉妒，火力全开之下，哪是只有一杆拂尘装门面的须菩提能对付的？
只见血色莲台莲瓣飞舞，业火焚灼，笼罩大片虚空，每一片莲瓣都像是燃烧的罪恶之源，把须菩提包围，只要他沾上一丝火苗，顿时便会从身上冒出业火，既妖异又恐怖。
须菩提拼命镇压身上的无名业火，手中拂尘都被点燃，无法招架冥河老祖的双剑，被杀的凄惨无比，连道冠都掉了。
就在这时，虚空中七彩光芒一闪，一柄枝枝叉叉的琉璃宝树从天而降，只一刷就把无边业火刷灭，接着又是一晃，冥河老祖还来不及反应，就跌了一个跟头，噗通一声落入血海之中。
七宝妙树刷翻了冥河老祖，在空中微微停顿，缓缓靠近业火红莲，似乎对这宝贝十分眼馋。
从海中出来的冥河老祖又惊又怒，赶紧收回莲台，不悦道：“准提圣人这是何意？”
七宝妙树见失了莲台，微微一叹，毕竟要讲究吃相，不好明抢，闻言后，传出一道声音：“道友心胸也忒狭窄了些，我西方教有教无类，妖族人族都有，也没见女娲娘娘和人族三皇有意见。这些修罗与我西方有缘，趁机助他们解脱，道友何必阻拦，生怕子孙受苦不够？”
冥河老祖被准提一通说教，气的三尸神暴跳，本想不管不顾，要出口恶气，但又怕真的惹怒了准提，被他一巴掌打死了，只好忍气吞声，心中把西方教上上下下骂了个遍，嘴上回道：“我修罗族毕竟是小族，无法跟妖族、人族比，还望准提圣人理解。”
准提叹道：“罢了，既然如此，道友还是要好生发展修罗族，等日后壮大了，我等再来招收一些弟子，想必那个时候，道友应该乐见其成了吧？”
冥河老祖强忍着打人的冲动，没说话，眼睁睁的看着须菩提和七宝妙树带着被度化的修罗们离开。
一脸阴沉的回到修罗宫中，波洵说道：“老祖，洪荒世界说到底还是以实力为尊，至人之下皆蝼蚁，西方教是圣人教派，老祖还需忍耐一二，以免真的恶了圣人。”
“哼！”
冥河老祖冷哼一声，被蝼蚁两个字刺激的脸颊直抽，对准提的恨意不停上升，片刻之后，下定决心，既然忍无可忍，就不必再忍，脱离蝼蚁之身的办法，洪荒世界中又不是没有。
天庭，弥罗宫。
东王公坐在上首，下方坐着一个道人，脸色虽然平静，但眼神中还是流露出若有若无的期待。
“道友本身就已经是洪荒巅峰存在，为何突然想要成为至人？对道友来说，应该区别不大吧？”
镇元子脸色微苦，语气略显无奈：“再怎么修为强大，只要没证道混元，也始终是蝼蚁之身，想做点什么事，分外艰难啊！”
东王公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暗暗发笑，这一幕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地仙之祖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又不是原时空中的花架子，想要实至名归，传播地仙修炼之法，这就是在老子口中抢食吃。
人族如今主要修的就是金丹大道，由于地仙以前的法门广为流传，只要有点地位的人都能搞到，所以人族中有修为在身的人还是不少的。
不过仙道法门已经涉及到逆天转运，窃取造化的层次，当然是法不可轻传，只有比较核心的玄门弟子才能得授。
这法门是老子创出来的，每一个继续修炼金丹大道的人都无形中成为他的徒子徒孙，提供气运给他。
镇元子在金丹大道的基础上传地仙之法，可不就是抢老子碗里的食么？
他要是直接创一套从零开始，一直到大罗金仙的修炼法门也就罢了，但在老子金丹大道的基础上截胡，除非他是圣人，要不然肯定会引起老子的不满。
不过要是创一套全新的仙道修炼方法，以镇元子的修为也不难，但这就是开宗立派了，从此琐事缠身，还有可能卷入圣人争斗，甚至大劫之中，以他的心性和胆子，估计也做不来。
传传地仙之法也就算了，至少还有地仙之祖这张虎皮，关键时刻可以来找东王公抱抱大腿，要是建立宗派，哪还能如现在这般逍遥？
东王公估摸着，镇元子应该是被老子请去喝茶了，可能遭受了敲打，受到刺激后，总算放下了尊严和架子，开始谋求第三至人。

第一百八十六章 汝之机缘不在于我
“道友，你想成为至人，可考虑过会失去什么？”
镇元子道：“要想得到些什么，总要失去一些东西。老道以前顾忌脸面尊严，不愿求人。但今日才知，脸面尊严都是自己挣来的，若没有相应的实力，苦苦维持面子尊严不过是假象。”
“这么说，如今道友愿意舍弃面子和尊严，从而换取长久的不死的生命和强大的实力？”
镇元子一脸觉悟之色地说道：“只有生命有了保障，才能有足够长的时间，足够多的机会，足够多的资源来证道。一时的低头，若能换来往后无数个量劫的抬头，实在不算什么。这一点，鲲鹏道友比我们看的都清楚啊！”
“哈哈哈……”东王公发出一阵笑声，指着镇元子笑道：“道友这么说，可见觉悟还不够啊！仅仅只是一时的低头么？或许还有超然物外的立场，或者自由……”
镇元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苦笑道：“倒是贫道一时想差了。”
东王公摇摇头，对镇元子道：“恕朕直言，道友的面子和尊严和我没什么关系，你向我低一次头，并不能带给我任何东西，还值不上一尊至人之位。”
镇元子并不是真的天真，先前也不过是试探，想着万一要是成了，岂不是空手套了一次白狼？所以故意说得很是有几分惨烈，可惜东王公不吃这一套。
大家都是修炼无数年的老怪物，并不是小孩子，交情当然有，不过该讲利益的时候，那也是锱铢必较，不会因为交情就丧失自己的立场。
“道友，实话跟你说吧，至人之位不是不能给你，不过你要付出的不是一时低头，而是往后无数岁月中，在对所有人抬头的同时，永远对朕低头。即便有一天你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了，也未必能摆脱这种处境。”
东王公的声音有些缥缈，又有些沉肃，听在镇元子耳中又是另一种威严和冷酷，那是超越自己认知的强势和掌控欲，一旦入其彀中，永远也别想挣脱。
镇元子本来已经想好了既是臣服天帝，此后和鲲鹏一样倒想天庭，虽然在关键时刻要出手，但毕竟身份在这里，平时还是很逍遥的。
不过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可能想的太简单了，鲲鹏成为至人，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仅仅是立场倒向天庭就够了么？他是不是也彻底落入天帝掌控之中，抬头傲视所有人的时候，却永远要对眼前男子低下头颅？
心中挣扎许久，眼前东王公面目微笑的看着他，目光温润清澈，没有任何的恶意，仿佛一个人畜无害的青年，在看着一个老朋友。
但镇元子心中却颇感心惊肉跳，忽然想起眼前之人虽然看着平和阳光，在不刻意显露威严的时候，就像一团暖阳一般可亲，但他其实是手掌三界无数生灵的至高天帝，一个念头，一个想法都可以给变无数人的命运。
洪荒开辟以来，出了许许多多的人杰，无一不是震动天地的大人物，曾经搅动无边风云。
但迄今为止，成就最高的人除了道祖之外，就是眼前之人，以无上修为终结巫妖之劫，斩灭一尊混元大罗金仙，再携无敌之姿君临三界，如今压的洪荒圣人们都无可奈何，圣人之首太清老子，道场被平推，至今还没有恢复。
他之所以态度平和，温言款笑，是因为他已经不需要外在的威严来震慑臣民，只是一个人，一个名号，就足以镇压三界，成为无数人永远也挥之不去的阴影。
深吸口气，镇元子稳了稳心神，惊觉自己竟然被不知不觉的摄了心神，可见对方平日里积威很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自己心中种下了这样一种难以述说的印象，比起渺远而无情无欲的天道都要来的深沉。
至少天道不会刻意算计你，不会主动对你如何，但眼前的人会，要是盯上了一个人，将会是何等的恐怖？
见镇元子有些走神，面色忽青忽白的，心中大概在天人交战，东王公暗中摇头，镇元子瞻前顾后的，一点也不够果决，这魄力还比不上鲲鹏。
东王公在前世也看过一些洪荒小说，那些书中没有像他这样的混元大罗金仙，圣人们也并没有混元道果，直接在准圣甚至大罗金仙境界就成圣，庞大的功德唯一起到的作用就是破开天道，而且此后无数年时间，圣人的力量虽然增长，但本身境界却不变。
等到大劫到来，圣人跌落圣位后，竟然又变成成圣前的准圣甚至大罗金仙境界，被那些没成圣的人超过。
这样所谓的圣人可是连他给的这至人都不如，可还是让三清等人欣喜若狂，无数人争抢，对鸿钧跪舔。
这也令他时常掩卷长叹，感慨圣人何以短视至此？这样的圣位要来何用？
如今没有隐患，不影响继续求道，比那些书中圣人更值得争夺的至人就摆在眼前，需要的只是像跪舔鸿钧那样跪舔他而已！
这么好的机会，一朝摆脱蝼蚁之身，此后想要的利益可以放开手脚争夺，尊严和生命都有了保障，镇元子还在犹豫什么？
不过他原本也没想给镇元子至人之位，这家伙还有别的用处，当至人倒是浪费了，当下道：“道友也别想这么多了，其实你的机缘并不在我这里，甚至不在仙道，不在现在。”
“嗯？”镇元子猛然一惊，心中泛起各种念头，天帝的意思是，他知道自己证道的机缘？既然不是至人，那难道是……
咽了口口水，镇元子勉强维持住仙风道骨的高人形象，压下心中激动，缓缓道：“还请陛下明言。”
“哈哈哈……”
东王公颇觉有趣，这家伙说到底也是追求大道的人，事关道途，有些许失态也能理解。
“道友，有句话叫道不同不相为谋，反过来说，若要为谋，道需相同。道友以为，洪荒三界之中，谁的道与道友的道最有共同之处？”
“这……”镇元子心思转动，自己是开天土灵结合先天戊土之精化形，修的也直接就是土之大道，与自己道相同的人，无非那么几个，难道是……
东王公挥手道：“道友可回去慢慢思考，这至人之位并不适合道友，你就不要再惦记了。”
镇元子回过神来，见天帝不愿多说，也不好强问，只得满腹心事的告退离去，虽然没得到至人之位，不过忽然听到有关自己机缘之事，还是让他暗暗激动。
南天门之外，冥河老祖和镇元子相遇，大声招呼后，各自分开，看到镇元子一脸激动的模样，冥河老祖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这厮独自一人来天庭，临走时满脸激动，莫非最后一尊至人已经落入他手中？
“下手倒是快，不过还是要去确认一下！”
冥河老祖通传后，被带到弥罗宫中，行礼之后，赐座。
“道友的来意莫非和镇元子道友一般，都是为了至人之位？”
一句话传来，另冥河老祖心凉了大半截，镇元子果然是为至人而来，观其神色，大概已经成功了。
可恶的镇元子，果然是来谋求至人之位，最可恨的是，还偏偏在自己前面，早了那么一点点。
“要是没和须菩提打那一架就好了，直接上天，肯定能抢在镇元子前面。”
冥河老祖一念至此，心中大恨，感觉自己的天大机缘被抢走，“可恶的须菩提，不仅抢我血海子孙，还害的老祖失了至人之位，这阻道之仇，总有一天给你个报应。”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不死冥河
冥河老祖一时愣神，以为至人之位已经归了镇元子，如此一来，血海往后无数个年头岂不是要饱受西方教欺压？
冥河老祖心中大恨，觉得如今至人之位和自己擦肩而过，都是准提的锅，他要是早一点对付自己，或者须菩提不在这个当口上和自己打架，都不会误了自己的机缘。
东王公对冥河老祖的来意心中雪亮，见他坐下后神情怔楞，也不说话，联想到适才离去的镇元子，顿时明白他的想法，笑着道：“可惜镇元子道友没能拿出让朕满意的条件，道友若也有想法，不妨说说。”
冥河老祖本已差不多死心，突然听到这话，顿时心中一阵激动。
在此之前，他本以为自己对至人没有渴望，今天下这样的决心也是被西方教所逼，可是经历适才的失望心境，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有证道至人的野望。
或许最开始心思不够浓烈，以为至人之事力量比准圣强一些而已，不值得自己花费太大代价谋求。可是见过了鲲鹏和圣人交手的一幕，想必洪荒世界中圣人以下没有人不想成为至人。
可能天庭帝君心思会淡一些，毕竟帝君本身有着三界圣人以下基本无敌的力量，又有天庭这座靠山，只要不疯狂作死，没有人敢将他们如何，就是圣人也不例外。
“陛下容禀，贫道确实想成为最后一尊至人。”
“你打算用什么来打动朕？和镇元子一样，以往后无数年的立场和自由为代价？”
冥河心念转动，“陛下拒绝了镇元子，难道这样的条件还不够么？”
东王公淡淡道：“不够！”
冥河老祖心一沉，“不知鲲鹏道友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投靠朕，失去自己的立场和自由，从此朕的立场就是他的立场，朕羽翼下的天空，才有他的自由。”
冥河不解：“既然鲲鹏道友可以用立场和自由换取至人，为何冥河不行？”
东王公道：“岂不闻物以稀为贵？当朕手中有三尊至人之位的时候，伏羲只需要配合朕自称天子，封禅祭天，助朕开启封皇大计，而女娲道友不得插手，这样的代价，就得到一尊至人之位。”
“当朕手中有两尊至人之位时，鲲鹏用往后的立场和自由也能换取一尊。但当朕手中只剩下一尊至人之位时，它就变的越发珍贵了，需要更多的付出才能得到。”
“这……”冥河老祖一时想不出还能付出怎样的代价，仅仅是臣服天帝，这并不是难事。
天帝是三界第一人，生灵主宰，自己本来就是他的臣子，如今不过是彻底的臣服他，并不算是那么难以接受。
他此时开始后悔当初为何没有早点下定决心，连女娲圣人都要为伏羲求取一尊至人，要是至人真的仅仅是力量比准圣强一些，她会看的上眼吗？
这一刻，冥河老祖再一次恨上了准提，既然早晚都要欺辱自己，那要是早一点动手，自己在受辱之下，或许早就下定决心成为至人了。
“鲲鹏不愧是做过妖师的人，对得失利弊看得比我们更加清楚，他当年虽然是被迫，但终究也臣服了帝俊。”
“对有的人来说，一生臣服一次就够了。但对有的人来说，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顺理成章，所以对于彻底臣服陛下，比我们更容易接受。”
“哈哈哈……”弥罗宫中传出东王公的笑声，带着莫名之意，似嘲讽，又似赞赏。
“那对道是属于哪一种人呢？”
冥河老祖面色平静，语气坚定：“冥河自认一生不弱于人，就算是为了至人之位，也不会臣服于庸人手下。能让我真心臣服的人，必然是各方面远远超越了我，这样的人，有陛下一个就够了。”
东王公面露微笑，淡淡道：“比你强的人，并不止朕一个。”
冥河略微犹豫，东王公道：“你放心，弥罗宫中的谈话，就是鸿钧老祖也听不到。”
冥河老祖道：“如此，冥河就孟浪一回。非是我自大，就算是诸天圣人，若没有鸿蒙紫气，又有哪个敢说比我强？”
“而陛下没有鸿蒙紫气，却能先圣人而证道，并且王母娘娘、后土娘娘有今日，源头也在陛下。陛下如今威压三界，实力才情天资手段俱是冥河生平仅见，臣服于你，并不丢人。”
东王公道：“话虽好听，不过朕的条件并不会减少一分，你若想证道至人，不但要付出更多的代价，还需奉上真灵烙印。”
冥河老祖眉头微皱，迟疑道：“陛下若不放心，我可对大道立誓，在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之前，定然听陛下指挥，绝无二话。即便日后证道，也绝不和陛下作对。”
东王公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够。誓言虽然约束性强，但圣人手段莫测，若有人想出解除或者替代之法，也不是不可能。朕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手段，不想在某个关键的时刻被反噬。你如果不肯，就请回去吧！”
都到这个份上了，冥河老祖哪里甘心放弃，一咬牙，狠心道：“臣愿奉上真灵烙印，另外再献上十二品业火红莲，求陛下赐下鸿蒙紫气。”
“你倒是比镇元子果决的多，庆幸自己的决定吧！以虽然你号称血海不枯、冥河不死，不过这对圣人来说不过是费些手脚而已，有无数种办法可以在不损毁血海的情况下杀死你，真正不死的，唯有圣人和至人。”
冥河老祖既然已经做出决定，当下敞开自己的真灵，看着东王公用真灵图取了一份烙印，顿时冥冥中有种生死操于人手的大恐怖袭来，使得冥河阵阵心悸，不敢有任何心思。
“先跟你说明，这件宝贝叫真灵图，是前段时间出世的那件先天至宝，可以通过真灵烙印杀死任何一个图中有名之人，就算至人，也不例外。所以至人不死不灭在朕这里行不通。就算顾忌天道，但让其陷入永久的沉睡之中，也不过是动动念头的事情。”
冥河老祖心一寒，对东王公的话丝毫不敢质疑，先天至宝之威，还是直接以真灵二字为名的灵宝，可见是直接针对生命本源，绝对有着伤害圣人的能力，更何况至人？
东王公对冥河老祖脸上的恭驯之色还算满意，其人诞生于血海之中，行径更契合魔道，凶狠的性情之下，也有着狡诈冷酷的心肠，比鲲鹏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是不是真的如自己所说，一生臣服一次，东王公无法考证，也不想考证。掌控了他生死，就算天生反骨，也不怕他敢反噬自己。
对东王公来说，只要可以掌控，疑人也能大用，若无法掌控，就算是信任的人也不能放心。
人心多变，此刻忠诚于你的人未必会一直保持忠诚。当利益足够，父子师徒尚且利刃相向，何况是一般的君臣？
抚摸着手中真灵图，东王公心中对于为了炼宝而舍弃乾坤鼎的那点可惜随风而散，这图现在只需真灵烙印就有如此强大的威能，必将成为他操弄三界生灵的利器，今日可以控制至人，来日未必不能控制圣人。
虽然手段酷烈了些，不过只要这些人不背叛，他也不会把他们如何，甚至他们并不知道封神榜或者真灵图是怎样约束他们的，目前只有鲲鹏和冥河老祖知晓。
为了世界晋升，为了证道无始，洪荒三道伟力归于一身势在必行，哪怕前路艰难，甚至为此做出许多牺牲，他也在所不惜。
不过真灵图对他还有大用，以真灵控人生死的功能暂时不宜外传，以免对来日大计造成影响。
“朕适才的话，不过是一个提醒，若有月缺难圆之时，勿谓言之不预。此话出我之口，入你之耳，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晓。”
“是，臣遵旨！”冥河老祖越发感到眼前之人的恐怖，哪敢有异议？
“很好。”东王公取出最后一丝鸿蒙紫气，递给冥河老祖，淡淡道：“记住，你是用业火红莲，外加关键时刻需出手帮天庭，还有它日证道混元后永不和朕作对，才换取了至人之位，并没有真的投靠朕。”
冥河老祖心思通透，这一句话，他马上解读出其中的含义，“陛下希望臣隐藏在暗处，做一些天庭不方便出手的事情？”
“去吧，当生命有了保障，耻辱和恨意就无需再压抑。用四亿八千万不死不灭的血神子，承载天道之力，带给这平静的洪荒大地不一样的色彩吧。”
“是！”
冥河老祖心中激动，他本是无法无天之辈，这样的生活正是他所渴望的。杀戮之道，世间无不可杀之人，但往日一度活在圣人的阴影之下，放不开手脚。
证道至人，本体不死不灭，便不用再惧怕圣人。当四亿八千万不死不灭的血神子，携带着天道之力一次又一次的在天地之间炸开烟火，这样的场面，想必便是圣人，也要为之侧目吧？
“坐拥血海，神通无数，麾下阿修罗战力无双，本该是威震三界的存在。龟缩至今，最缺的不过是性命的保障。至人落在我手上，远比鲲鹏和伏羲更具意义。”
“如果早些时候就成为至人，准提又岂敢辱我？不过没关系，往后有的时间陪你们玩，西方教，嘿嘿……”
带着这样的念头，冥河老祖呈上业火红莲，一脸冷笑的走出南天门，径自回血海闭关。
“冥河，拥有无限血神子分身的不死至人，超越鲲鹏和伏羲的血海之主，朕期待你的表现。”

第一百八十八章 阴阳颠倒，紫光失天命
冥河老祖和镇元子先后上天，又都面色略显激动的离开，自然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都是为了至人之位，看情况，似乎二人都有不小收获，那最后一尊至人到底落入了谁的手中？
这段时间前往天庭求取至人之位的不在少数，就连圣人都动心，就算自己不用，也可以给徒弟用，一教之中如果多出一个至人，将会是多大的优势？对传道的好处无需多说。
可惜东王公本来就要限制圣人教派，怎么可能把至人之位给他们？而且双方立场不同，日后难免有明争暗斗的时候，圣人弟子不可能百分百臣服于他。
就算利益交换，也需要足够大的好处，比如伏羲助东王公夺取天道权柄这种大利益，目前来说，圣人们是拿不出来的。
所以他们还在谋划，既然对至人之位有了想法，心中自然不愿被别人得了去，是以对天庭这边多有关注，这段时间许多上天的准圣都难逃窥探。
自从鲲鹏和女娲娘娘交过手之后，至人之位就变成了香饽饽，一众大能们从之前的迟疑观望，到如今的渴求而不得，形成鲜明对比。
可惜最后一尊至人之位东王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随便给人的，冥河老祖本来也不在考虑之中，以他本意，冥河老祖更适合走魔道的路子，可以让罗睺收服为得力部属。
不过这难度有点大，冥河老祖在血海之中活的好好的，坐拥六道轮回之一，气运蓬勃无量。
虽然时常被西方教欺压，不过身份地位在那里，西方教也不会太过分，只要忍一忍，不作死，还是很滋润的。
背弃仙道的风险很大，意味着无法在洪荒三界立足，就算可以去魔界，但血海他不可能全部带走。
罗睺并不能给冥河老祖足够的利益，除非能让他证道混元，否则要让他背弃仙道，堕落成魔，显然不可能。
弥罗宫中，冥河老祖已经离开许久，东王公闭目沉思，考虑着接下来的局势演变。
自轩辕成为人族共主以来，已经在位五千年之久，远远超过了人族任何一代帝王。
天道失了人道更迭的权柄，自然演变的话，就只能靠人族自己父子兄弟禅位，或者矛盾丛生的时候，以流血的方式完成权力交接或改朝换代。
东王公并没给轩辕规定天命，他也就一直没退位。东王公这么做是为了验证新获取的人道权柄，如今看来，人道朝运更迭，以及人王天命果然在自己一念之间。
“五千年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再拖下去，虽对人族发展有利，不过终究不合天命轮转的规律。人族帝王，即便是开辟运朝之主，也不可永坐帝位。”
一念起而天心动，众大神通者纷纷有感天意变化，一推算之下，得知姬芒天命将终，只剩三年王命，此后需退位子嗣。
没有理会外界因这信息而产生的波澜，东王公唤来紫光夫人，正式在封神榜中衍生神职，把人族帝王天命权柄下放到紫薇大帝处。
此后虽然一朝气数，江山更迭还是由东王公说了算，但历代谁可为天子，在位多久，都可由紫光夫人定下。
随着权柄转移，所代表的气运也跟着变动，人族之中，姬芒身上一股气运升起，和紫微星产生冥冥中的联系，从此，紫微星就正式代表人间帝王。
紫光夫人手持紫薇帝玺，承接了新的权柄，顿感气运大增，权柄圆满，和天地的契合度更上一层楼。紫微星之主的命格被人道皇气反哺，化为种种修炼资粮，推动着道行提升。
“嗯？这是……”
感受着冥冥中的变化，东王公眉头就是一皱，只见人族皇道气运冲入紫微星，和紫薇帝气融合，但始终有一丝隔阂，不能完美融合在一起。
“感觉如何？”等紫光夫人睁开眼，东王公轻声问道。
紫光夫人皱皱眉，感觉有一丝不谐，心中疑惑不解，“陛下，我感觉人族皇道气运似乎和我有些不合，无法完全水乳交融。”
“你的命格已经无法再完美契合人道帝王了，如今这样，虽然不影响大局，但施加给人间帝王的天命将不再圆满，意味着天命有缺，人力可违。”
紫光夫人心一沉，不解道：“紫微星先天代表人道帝王，乃天道赋予，是天人合一的重要一环。我是紫微星上孕育的先天大神，陛下又下放权柄，和天命权柄无异，为什么会无法契合人道帝王呢？”
东王公道：“天地初开之时，阴阳平衡，男女本来没有地位高下之分，所以紫微星上的星主可阴可阳。”
“但随着人道发展，人族为天地主角，并且已经由母系社会发展到了父系社会，男主外，女主内，往后历代帝王大多是男子，代表着乾阳之数。而你是女神，是坤阴之数，此阴阳颠倒，已经不能再做人族帝王的象征了。”
“这……”
紫光夫人闻言，眉头大皱，这样的情况是她没想到的，意思是，假如还在母系社会，她就没有任何问题。但如今父系社会，结果就尴尬了。
“有没有解决的办法？”紫光夫人不死心的问。
“有。”东王公面露笑意，看着紫光夫人显露不甘的脸色，又气恼又郁闷，颇觉有趣。
紫光夫人追随他很早，当年他还没发迹的时候，身边只有西王母和青童君两个伙伴，就已经和紫光夫人混在一起了。
当时西王母还和紫光夫人结为姐妹，从这点来说，他们还是亲戚。登基为帝后，两人之间的关系除了君臣之外，也是友人，平日里相处倒也轻松，不像和和其他人之间的严肃。
“第一个办法，你可以再让紫微星孕育一个男神，让他接替你做紫薇大帝。第二个方法，朕收回权柄，然后把紫微星所承载的天人合一使命转移到太阳星上。第三个方法，朕先给你撑着，你定下天命之后，我再盖下玉玺，保证人间翻不了天。”
紫光夫人想也不想地说道：“我选第三个。紫微星本是我的本命星，凭什么要重新孕育一个男神取代我？再者太阳星本来就最能威胁紫微星的地位，要是得了这天命，恐怕万星之主的位格也要变了。”
东王公笑着道：“虽然我封了炎居为太阳星君，但真正的太阳祖神可是我，本来就比你这紫微星强。”
紫光夫人这时也从苦恼中恢复过来，轻笑道：“陛下也想做一做万星之主？你已经是万物主宰了，一个星主不过是万物的一部分，怎么能入你的眼？”
“你这位星主天天在朕眼前出入，想不入眼都不行。不过你选第三种方法，属于你的人道气运最多只能汲取六七成，时日一久，或许还有隐患。不过朕会想办法解决，你也无需担心。”
紫光夫人嫣然一笑，一幅无所谓的模样：“没什么好担心的，我相信陛下不会见死不救的。”
“不过听陛下的意思，是不想天天见到我这位星主，那臣自动闪人，以后就幽居在太虚宫中算了，免得招人厌烦。”
东王公：“……”
冥河老祖回到血海之后，不久就有一个消息传出，他用业火红莲，外加关键时刻需出手帮天庭，还有它日证道混元后永不和天帝作对换取了最后一尊至人之位。
消息一出，无数人灰心失望，最后一尊至人花落血海，意味着最后一个快速摆脱蝼蚁的机会失去，此后除非证道混元，或者得到消失不见的最后一道鸿蒙紫气，否则再无其他的希望。
五庄观中，镇元子心思复杂，觉得其实自己也是有机会证道至人的，如果也付出净世白莲，是不是也能得到鸿蒙紫气？
“不过冥河老祖付出的肯定不止这些，从陛下的语气看，他定然也是难逃掌控。”
虽然消息中说冥河老祖没有投靠天庭，只是把为天庭出手当成条件，不过镇元子并不相信。
要是没有从天帝口中听到那番话，他也不会多想，料想冥河老祖和鲲鹏差不多，都是用立场偏移换取至人之位。
但现在他一万个不信，不过既然冥河老祖这么说，必然涉及到天帝，就是给镇元子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四处传扬自己的质疑，所以只是想了想，就赶紧把这念头掐灭，让其烂在肚子中。
与此同时，诸圣也是心思各异，听闻冥河老祖这样的代价，觉得大概也就比鲲鹏老祖多付出了一件顶级灵宝。
他们圣人不缺灵宝，莫说一件，就是两件也完全拿的出来，可惜天帝不愿和他们换，宁愿给冥河这样的散人，也不给他们圣人教派。
这样的条件，他们也可以答应，证道后不和天帝作对没关系，可以对付其他圣人，关键时刻帮天庭出手也没什么，反正总有人要证道至人，还是会帮天庭，别人帮和自己的徒弟帮有什么区别？
至于徒弟修为太差，暂时无法证道，更是小事一桩，修道者最不缺时间，现在证不了，总有一天可以证。
可惜如今已经没有机会了，冥河老祖，这样的人证道至人，对圣人们是祸非福啊！

第一百八十九章 镇元求法，冥河证道
幽冥界。
镇元子恭敬的走进轮回殿中，对着上面云床上的人拜道：“贫道镇元子见过娘娘，娘娘万安！”
“道友不必客气，请坐。”
镇元子坐下，开口：“贫道冒昧打扰，娘娘恕罪。”
后土淡笑道：“无妨。不过道友平日里只在五庄观纳福，突然来我这里，定然不是为了闲游。有什么事，尽可直说，能帮的上忙，本宫也不会推辞。”
“多谢娘娘好意，贫道今日前来，是寻娘娘点拨证道机缘。”
后土双眉一轩，淡淡道：“道友说笑了，你曾三次听道紫霄宫，证道之法早已了然于心，我哪有能指点你的？”
镇元子笑道：“娘娘是混元大罗金仙，又和贫道同修土之大道，是大道先行者，贫道望尘莫及。如今我道途受阻，前日蒙陛下指点，言吾之机缘在于娘娘处，想必不会差了。”
“哦？是天帝指点你来寻我？他亲口说我这里有你的成道机缘？”
“这倒没有。”镇元子略微迟疑，“陛下说，道同者可为谋，我之机缘在于修土之大道之人处，我纵观三界，修土之大道者不知凡几，但以娘娘为最高峰，所以冒昧揣测，陛下所说的人就是您。”
后土笑着摇摇头：“那道友应该猜错了，我这里并无你的机缘。你修元神之道，我修的是法则炼体之道，虽都是土之大道，但方向南辕北辙，方法也毫无共同之处，你来我这里寻求机缘，岂能有收获？”
镇元子不信，以为后土不愿告诉自己，诚恳下拜道：“若是连娘娘都无法指点贫道机缘，别人就更不可能了。请娘娘大发慈悲，赐我成道机缘，镇元子感激不尽。”
后土轻笑一声：“道友这是强人所难，本宫才疏学浅，虽然侥幸先走一步，也不过仰仗盘古父神遗泽，哪能指点道友证道？”
“这……”镇元子见闻言，心中也开始嘀咕起来，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可天下修土之大道者，除了后土娘娘，还有何人能比自己强？要是真有证道机缘，人家自己就用了。
“道友不妨回去仔细思考，若实在无果，何不上天去向陛下问个清楚？”
镇元子心中开始动摇，也不知后土是不是真的有证道机缘，不过人家不说，那死缠烂打也不是他的性子，只好怏怏而回。
东王公在天上看到这一幕，顿时摇头失笑，镇元子就是太老实了，被人家三言两语忽悠走。
他也不想想，就是真有证道机缘，能这么随便的就给他么？参考下那些圣人弟子们，哪一个不是经过重重考验，三跪九叩才得到一个聆听大道的机会，更何况是这种事关混元大道的机缘？
摇摇头，东王公不再关注，各人有个人的缘法，镇元子不是小孩，他能提点一句就不错了，要是抓不住，就是说明他机缘不够。
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魔猿心脏之上，随着一点点的吸收上面的斗战法则和精血，东王公身后渐渐浮现七尊法相，每一尊面相都和他一模一样，只是神态各异，有的怒目金刚，有的智慧灵巧，有的气动山河，有的生机无限。
他一边感悟着法则印刻过程中的种种变化，一边拿出一本玉册，封面上四个大字：弥罗武经。
翻开玉册，东王公提起御笔，以先天道文在书中笔走龙蛇，每写一个字，冥冥中都有雷霆炸响，笔落惊风雨，字成泣鬼神，天地为之失色。
可惜这变化都是悄无声息中发生，被东王公以高绝的修为掩盖，外人暂时察觉不到。
须弥山，佛首因陀罗历经三万七千载在须弥山之巅开辟出光暗曼荼罗界，又建殊胜宫，西方教弟子早晚朝拜，共尊万佛之首。
虽然西方教对外还是以玄门仙道自称，不过内中实际已经有了变化，处处显现佛门特征，甚至因陀罗都已经公开被称为佛首帝如来。
如来是佛门的一个尊称，唯有佛祖能有这样的称呼，一般的佛陀是不能称如来的。
因陀罗号称帝释天佛，既是万佛之首，又是三教主之一，象征三法印中的诸行无常，本身自然也在佛祖行列，所以其尊称既有佛首，又有如来，端的是既尊且贵。
佛首帝如来常年端坐于须弥之巅，座下有四大弟子侍奉，在西方教中地位尊崇无比，虽然不是创道者，但其尊隆不在接引准提之下。
殊胜宫中，接引和准提一脸笑意的看着眼前那座圣洁血红，燃烧者无名火焰的莲台，虽然不是自己的宝物，但心中同样大感开怀。
“冥河老祖以莲台换取一尊至人，虽然便宜了他，不过如今对我西方教倒是大有好处。师弟身怀业火红莲和青莲宝色旗，都是与我教精髓相合的宝物，又能镇压气运，对我教贡献之大，不亚于我二人，为兄要说一声谢谢。”
因陀罗端坐在莲台之上，淡淡道：“既然做了西方教三教主，自当以教派发展为己任，业火红莲既对我教意义重大，我自想办法弄来，为我教做贡献。”
口中这么说，但真实情况其实是本尊东王公主动给他的，目的还是为了发展西方教。如今他的地位和接引准提相当，享受佛门西方教近三分之一的气运，给本尊以不小的帮助。
为了获取更多的气运，同时也是日后制衡三清，当然要想办法帮西方教壮大。如今西方教实力不差，不说别的，就自己座下四大弟子，就足以吊打三清门下。
不过在底蕴上到底差了太多，玄门经过数百万年的发展，早已是洪荒主流，触须遍及三界，不是几个高手能弥补的。
接引座下是十二品功德金莲，此时一金一红两座莲台交相辉映，金莲功德无量，红莲焚烧诸业，一起一落之下，西方家气数大涨，有两座莲台镇压，气运也更加稳固。
“有了这两座莲台，外加青莲宝色旗，净水钵盂，虽然还不能媲美先天至宝，不过也能镇压大教气运了，比起先前的一座功德金莲，要好上太多，我教大兴在望。”
准提这个时候再看因陀罗，只觉怎么看怎么顺眼，先前被凭空分流气运的郁闷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要西方教整体不停壮大，就算因陀罗分流很多气运，他们也能得到更多。
几人正说着，突然一阵狂风吹到了须弥山，风中有着浓浓的血腥气，夹杂着恶鬼哀嚎，邪戾污秽污染功德胜境的现象。
三人一惊，急忙凝神看去，只见九幽之下的血海之中，怒涛席卷，腥风血雨穿透重重空间，直冲九霄，渲染的三界一片赤红，无数生灵沾着血光血雨，顿时恶念滋生，戾气冲散理智，做出许多不能理解的事情。
片刻之后，道道血光中显化一尊巨大魔神虚影，手中握着两把杀气腾腾的神剑，看了一眼西方教，风中似乎传来一声冷笑，随即就见他双剑交叉划过，巨大的血色十字剑气刹那间穿透虚空，直直的轰向须弥山。
与此同时，虚空中传来一道震人心神的恐怖魔音：“我乃冥河，今日证道至人，号九幽大道君，冥河天尊。”

第一百九十章 叫板圣人
冥河老祖突然证道至人，血雨遍洒三界，宛若末日降临。
东王公在弥罗宫之中闭目感悟天道，只觉随着第三位至人证道，天道第七尊圣位回归，化为鸿蒙紫气的天道本源融入天道之中，使得天道力量不停增强。
虚空之中的规则之力在他法眼观察之下，仿佛化成实质，泛起阵阵涟漪，变得更加牢固强大，但与此同时，却也更高邈隐匿许多，冥冥之中的大道韵律仿佛蒙上了一层面纱，使得生灵领悟起来，更加艰难。
东王公在这一瞬间，脑海中电光火石一般闪过明悟，大道五十其用四九，所谓的遁去的一，实际上分化为九道鸿蒙紫气，是天道赐予生灵的一线超脱机会。
得鸿蒙紫气者必然可以证道混元，但也会使这超脱之机缓缓回归，等到九圣齐出的时候，天地道韵十不存一，生灵修炼也会变得艰难，证道混元已经没有了可能，洪荒宇宙将彻底被九尊圣人掌控，以代行天意。
所谓的天道忌圆满，所以圣人只能有八人，应该是鸿钧老祖说的，所以他把一道鸿蒙紫气炼入九龙金杖之中，变成一枚天道符篆，使其永远不能回归天道本源，终究还是留下了一道门缝。
因果牵连之下，鸿钧老祖自己就需要以身合道，代替被他炼成天道符篆的鸿蒙紫气，使得天道既能圆满，也没有断绝生灵证道之机。
“也就是说，随着圣人们归位，修炼环境会越来越艰难，这是天道本能的限制生灵，以免对天地造成过大的负担，影响世界成长。”
“天道虽然没有灵智，但就像婴儿自动生长一样，会本能的推动世界成长，衍生种种天道大势。”
“九圣归位，应该就是洪荒世界天人平衡的一个点，既保证了生灵的强大底蕴，能够抗衡外在风险，也不会对世界发展造成负担，再多的话，世界已经不足以供养，会影响良性发展。”
东王公再次触摸到洪荒世界的一丝隐秘，已经明白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中，是修炼的最后黄金岁月，等到第八尊天道圣人归位，生灵成道难矣。
再者随着他用通天建木开通诸天万界，洪荒世界的灵气被大量分薄，再过百万年，就会完全退化成后天灵气，这又是一重限制，此后能成就金仙就是不错的天才了。
“不过这虽然符合宇宙晋升大愿，但只是天道单方面的发展大势，仅仅是天人一体，三才缺失一环，没有了大地的承载，这也是空中楼阁。所以光是这样，并不足以让世界晋升，只有让洪荒大地变得更坚固更宽广，世界不停的变大，承载更多的强者才是一个宇宙整体的开辟与扩充。”
东王公翻开案上摊开的弥罗武经，露出一丝笑意，天道八圣即将全部归位，这是一个转折，接下来就是洪荒大地的稳固和扩张了。天地人协同并进，才能使洪荒世界整体底蕴飞速提升。只要控制好节奏，世界的扩张就永远不会停止，直到达到质的越升。
“鸿钧老师真是苦心孤诣，大爱无私啊，要是真的让九圣全部归位，生灵证道混元之路断绝，连我也没有办法了，无量量劫来临，要是渡不过，只能跑路了。”
“不过等天地平衡之后，由我亲自执掌天之衡、地之限、人之权，洪荒世界达到顶峰，鸿钧老师就能解脱了！”
东王公淡淡微笑，再次执笔著经，要为洪荒世界开启新的篇章，同时也分出一丝一念关注冥河老祖的动作。
那一道十字剑光破开虚空，刹那间已经出现在须弥山前，无尽的杀意铺天盖地而来，在一众普通生灵的瑟瑟发抖中，狠狠的斩下。
“冥河，不可放肆！”
准提道人轻喝一声，手中七宝妙树伸展而出，轻轻一刷，七彩宝光闪耀，咔嚓一声，血色剑气被击散，化作一道血光随风逝去。
虚空中巨大的魔神虚影咧嘴发出一声冷笑，随即收拢漫天血光，缩回血海之中，见仍有西方教弟子在度化修罗，只是此刻被他突然证道一事给惊呆了。
“哼！”眼神一寒，一片血光拂过，那些西方教弟子惨叫一声，化成一摊血水，流入血海之中。
“恭贺老祖证道至人，从此不死不灭，逍遥三界。”
冥河老祖看了眼波洵、大梵天等人，冷声道：“以后再有西方教弟子不知好歹，杀无赦。”
“遵老祖之命。”众血海修罗狂热下拜，作为好战种族，对冥河老祖这种一言不合就开杀的行为崇拜无比。
须弥山中的几位西方教大佬目睹血海中发生的一幕，脸色阴沉，准提手中七宝妙树一抛，化作一道流光落入血海之中，“冥河道友，无故杀我教弟子，贫道饶你不得。”
冥河冷笑道：“你强行度化了老祖多少子孙，我还没找你算账，杀这几个不知好歹之辈，连利息都算不上。”
“看来证道至人，给了你足够的底气。今日贫道就让你知道，至人比起圣人，到底有多少差距。”
冥河老祖直接一剑斩下，狂笑道：“老祖也想知道至人比你这个最弱圣人差了多少。还有，别让你那善尸须菩提出现在老祖面前，要不然你还要再斩一次尸。”
准提更怒，七宝妙树刷开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冥河老祖头颅，只听啪的一声，把他脑袋打的粉碎，只剩一个无头身体。
“哈哈哈……”血海之中响起一阵阵诡笑声，冥河老祖的脑袋迅速长出来，神态癫狂，“这就是天道之力么，不死不灭，与天道混同，果然迷人之极。”
在这几乎话的过程中，准提的七宝妙树已经刷爆了他无数次，可惜总是前面死，后面活，而且道行法力没有丝毫损失。
“喝！”
冥河老祖元屠阿鼻之剑连续劈斩，无尽剑气如瀑布一般倾泻，对着七宝妙树就是一通狂攻。
与此同时，他又祭出修罗旗，布下血海修罗大阵，无尽的污秽邪戾之气尽数聚在方寸之地，包裹着七宝妙树，要污了这件灵宝。
准提遥控着七宝妙树和冥河老祖战斗，圣人的力量自然不是至人能比的，但在血海之中却是冥河老祖的主场。
证道至人后，此人对血海的炼化更进一步，无穷无尽的力量从血海中涌来，有天道之力加持，他的身上几乎可以无极限的吸纳这些污秽邪戾的力量。
准提最开始还能以七宝妙树轻易蹂躏冥河，但随着血海的力量越聚越多，他面对的不在是有天道力量的冥河，而是一整片血海。
血海之中承载的是三界之中最污秽最邪恶最凶厉的东西，堪称洪荒世界的垃圾场，本身的力量无穷无尽，便是冥河老祖也不过是浅层的炼化了血海，能利用的力量有限。
不过随着他证道至人，本身力量的增强，对血海的掌控更进一步，汹涌的浪潮裹着最令仙道修士忌讳的邪恶气息铺天盖地而来，竟然渐渐缠住了七宝妙树，一丝丝血气侵入灵宝之中，使得这宝贝上的灵光开始闪烁起来。
准提面色一沉，如今洪荒三界大能都在关注这场战斗，他堂堂圣人本该是摧枯拉朽的打倒冥河，给他个下马威才对，但由于杀不死对方，冥河老祖死缠烂打起来，又坐拥血海，让准提一时也没拿下他，感觉颜面大失。
这也是准提没有动用天道之力，而冥河既有天道之力加身，又有血海之力为助，力量上已经差不多达到混元级了。
不过要是对付冥河还要动用天道之力，准提更没面子，当下他起身踏步，一闪之间已经来到血海，一指点出，庚金之气如潮涌动，击溃冥河包裹在七宝妙树外面的血茧。
虽然过程很轻松，但准提心中却十分震惊，适才那一指他可是使了七八分力，居然只是击溃了冥河的攻击，这说明冥河的力量已经极为接近自己了。
准提去了小觑之心，开始重视起眼前的对手，同样是至人，冥河老祖和鲲鹏老祖果然不是一个层次，鲲鹏只能在圣人手上挨打，冥河却能和圣人对抗，让他得到至人之位，真的是失策了。
刚想到这里，突然四周海水涌动，呼啦啦出现密密麻麻的冥河老祖，每一个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围拢在准提四面八方，然后轰的一声，在同一时间自爆。

第一百九十一章 斥退
刹那间天地失聪，惊爆声从血海传遍三界，无尽扩散的力量横扫八方，冲起一层层的血浪，连幽冥界都受到影响，晃动不停。
后土眉头一皱，叩响混沌钟，时空之力随着音波镇压而下，消弭掉一切冲击。
冥河老祖哈哈狂笑，控制着血海或吸收、或抵消掉爆炸之力，看着爆炸中心的准提，只见其人脸色阴沉，发髻略微散乱，道袍上沾染点点血色污秽，颇显凌乱之象。
冥河心中大定，对自己的力量有了较为直观的判断，准提这位最弱圣人，不动用天道之力，恐怕真的奈何不了自己了。
他这血神子分身无穷无尽，就算损失了，也随时能从血海中补充，将天道之力分散在分身之上不停自爆，威力之大，连准提都无法尽数抵挡。
有了这利器，往后再对上圣人时，就有了攻击手段，如今又是不死之身，不顾颜面的死缠烂打之下，圣人也要头疼，如此一来，三界之内，还不任自己驰骋？
天界之中，东王公也露出一丝笑意。冥河的确没让他失望，一旦证道至人，力量立刻就发生蜕变，强大之处，比他预估的还要厉害几分，不枉自己把至人之位给他。
曾经炼化过血海的东王公，可是十分清楚，血海中蕴含的力量之大，绝对超乎人们的想象，当时无法轻易收拾的东皇太一，就是被他用血海之力给弄趴下的。
这些力量无主也就罢了，分散之下也就能污染一些金仙及其以下的生灵，一旦被人掌控，就会发挥出恐怖的威力。
冥河目前还只是掌握着部分血海之力，要是完美炼化血海，和血海彻底融为一体，就算不证道混元，也不借用天道之力，就能得到混元级的力量。
可惜这不是冥河能做到的，想要炼化血海，非得混元大罗金仙才有可能，冥河老祖能炼化近一半的血海本源，已经是他出自血海，又证道至人的双重因素了，想继续炼化，几乎不可能。
不过就算是一半的血海之力，再加上至人果位加持的天道之力，也让他获得了几乎不弱于混元大罗金仙的力量。
在血海之内，以准提混元第一重的修为，不动用天道之力，可没那么容易拿下他，尤其是还要顾及不能过分损坏血海和地府，束手束脚之下，能击败他就不错了。
这也是冥河证道至人，不死不灭，准提没办法杀死他，要是在往日，直接把冥河老祖炼死在血海之中，返本归源之下，对血海本身有利无害，杀他并没有任何后患。
准提被血神子爆炸的力量影响，身上沾染了许多污秽之物，瞬间圣心动怒，七宝妙树迎风而涨，刹那间就变成一株完整的菩提宝树，挺立在血海之中，七宝闪耀，散发出阵阵圣洁的气息，净化无边血海，丝丝缕缕的污秽冰消雪融，化作最原始的能量散于天地。
冥河老祖冷笑不止，眨眼之间又是无数血神子分身围绕到准提身边，接二连三的爆炸，仿佛没有止境一般，强大的力量层层叠加，不一会就使得菩提树圣气溃散，染上一层血色，宝光开始暗淡。
准提又惊又怒，手一翻祭出净水钵盂，一片水幕垂下，护住周身，召回七宝妙树，对着血海不停刷动，随着如潮金气爆发，血海波浪翻涌，血神子还没近身就被刷爆。
冥河老祖手中双剑一挥，凶厉的剑气形成一道风暴，从准提身边不停的卷过，抵消七宝妙树的金气。
随着二人战斗规模越变越大，血海渐渐受到影响，无边血浪卷向幽冥界，海底也裂开道道缝隙，许多海水被二人力量洒到大地之上，污染大片地狱，使其变成凶地。
就在二人打出真火，准提决定不顾面皮也要给冥河老祖一个教训的时候，天际突然降临一道威压，威严的话语传来：“血海重地，不可大动干戈，准提道友，退回去吧！”
“嗯？”
准提眉头皱起，自是不愿，本来是来教训冥河老祖的，结果没占到丝毫便宜，要是就这么退了回去，颜面何存？
“陛下，冥河道人攻击须弥山再先，又杀我教弟子，贫道若不给他个教训，无法向教众交代。请陛下暂且旁观，待我收拾了这厮，自会退去。”
“嗯？”虚空中威压陡然大增，仿佛有惊雷酝酿，随时准备发动雷霆一击，“退下吧，不可违背吾之命令！”
准提脸色一变，对这高高在上的命令语气大为不悦，他是堂堂圣人，自道祖以后，何曾有人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可感受到虚空中越来越沉重的压力，他感觉要是反抗，必起大战，权衡片刻，终究没敢违背，不甘心的道：“是。”
看了冥河老祖一眼，准提神色阴冷，硬邦邦的道：“冥河道友好本事，今日暂且作罢，来日方长，总有机会做过一场。”
冥河老祖不屑冷笑，目送准提离去之后，弯腰行礼道：“冥河拜见陛下。”
虚空中静悄悄的，威压渐渐散去，冥河老祖一愣，知道人已经走了，当下也回了修罗宫，证道立威之后，他也要熟悉新的力量，最好把血海再进一步炼化。
须弥山，准提面色阴沉的回到八宝功德池旁，接引静静的坐在池边悟道，池中金色的功德之水慢慢上升，映照这西方教中的种种事物。
“师兄，天帝越来越强势了，以往和咱们谈话，多是以商量为主，可今日竟然直接命令我。他虽然是三界之主，但我等圣人秉承天道，身份地位不比他差，如此态度，委实过份。”
接引平静道：“既觉过份，为何还要遵从命令？你是圣人，种种行为都是本心体现，接受了他的命令，说明在你心中，身份地位早已经不再完全对等了。”
准提脸上的气愤渐渐消失，转而露出苦笑：“师兄，他的修为更加可怕了，我也是混元大罗金仙，但感觉我们之间的差距比至人和圣人还要大。他只是一道神念降临，就给我难以匹敌的感觉，若不接受命令，只怕会遭受雷霆打击，面皮丢的更大，或许连师兄都会牵连进来。”
“唉！”接引一声长叹，包含许多无奈：“他一直是同辈无敌的存在，从大罗到准圣，再到混元，我们之间的差距不但没有缩小，反而越来越大。他费尽心思谋划封皇大计，成功之后，必然收获不小。”
准提道：“当年盘古三清联手，甚至动用了盘古传承都难以压制他，如今他实力更进一步，怕是三清也不是对手了。”
接引道：“所以，你我二人就更不可硬拼了。要对抗他，必须所有的圣人联手，可惜我们之间一盘散沙，各自谋划，否则封皇大计也不至于成功。”
准提此刻心中也有些后悔，第二次封皇，是他们西方教率先妥协，使得三清难以为继，被天庭一方堵在道场中，颜面大失，反过来衬托天庭无上威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要是所有圣人尽弃前嫌，合力压制天庭发展，也不会有今日之事。可惜一步错步步错，今后再想反制天庭，难上加难！”
接引摇头道：“要圣人联手，除非触及到所有人的根本利益，否则我们之间的分歧比和天帝还大。”
“天庭再怎么强势，最多要圣人向天帝低头，并不会和圣人争夺信徒，利益不会有多大损失。可圣人教派之间，是意识形态之争，是大道之争，根本难以调和。连三清这样的亲兄弟都因此渐行渐远，更何况和咱们呢？”
“天帝能命令我一次，就有第二次。照这样发展，难道最后咱们真的都要向他低头不成？”
准提心中充满不甘，可又没有办法。天帝的修为到了哪一步，他完全感知不到，但绝对比自己要强大太多，让他有种面对鸿钧老祖的感觉。再有天后和后土为臂助，局面对圣人真的是越来越不利了。
“忍一忍吧，安心提升实力，等有了时机，再联手压下天帝发展势头也不迟。如果无法阻止，天帝真的一人之力镇压了三界圣人，不还有鸿钧老祖吗？天道重平衡，天帝太过强势，会招到天道本能的压制。如果连鸿钧老祖都无法，那我们也没必要强出头了。”
“唉。”
接引的话虽然不错，不过准提堂堂圣人，被天帝直接以命令的口气斥退，感觉很没面子。
可天帝的理由很充足，作为三界之主，硬要命令他也不是不行，要他当众违令，直接硬顶，他怕自己颜面丢的更大，所以选择了忍一时风平浪静。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天命长存，玉清真王
天界。
“陛下今日似乎特别强势，直接命令圣人，还是第一次，没想到准提竟然退缩了！”
面对天后的不解，东王公淡淡道：“早晚要压服圣人，让他们做臣子。今日不过是先试探一番，看看朕在他们的潜意识中有多重分量。不过也就是准提，已经被朕压服过不止一次，这次退缩也不难理解。要是换了元始和通天，结果可能就有不同了。”
西王母赞同道：“准提今次颇有些欺软怕硬，以我观察，他这是道行大进，从庚金之道衍生辛金大道，辛金为阴，特性相对柔和。混元大罗金仙本就是道的显化，行为会依据大道变化而变化，做出如此选择，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东王公道；“今次以合理的理由命令准提，也是要让圣人们先有个心理准备，往后这样的情况会越来越多，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陛下就不怕把他们逼到一起去了？”
“不关系到他们的切身利益，他们是联合不起来的。圣人之间的争斗比你想象的更加厉害。再说，就算六圣人联手，也已经压制不住天庭了。之所以先行试探实力最弱的准提，也是不想手段太激烈了，引出天道鸿钧。”
东王公修为达到混元大罗金仙后期，实力再一次飞跃，与之匹配的，野心也进一步膨胀，想要敲打圣人，慢慢开始收服他们。
不过他现在还不足以对抗天道鸿钧，要是动作太大，引起天道反弹，形成压制自己的大势，鸿钧就会串联诸圣打压自己，甚至圣人不济事的时候，鸿钧还会给他们开小灶提升实力，或者亲自出手，这就不符合自己的规划了。
所以他还是要一步步来，一边在圣人中建立威严，将他们收拢麾下，一边提升实力，慢慢侵夺天道权柄。
等到最后彻底吞噬天道的时候，肯定会有绝大阻力，没有混元太始境的实力，他估计难以成功。
或许到后期，天道无力反抗自己，挣扎之下，还会酝酿一些天地主角，专门跟自己作对，来做殊死一搏。
血海之中的一幕，被三界大能收入眼底，一边感慨冥河老祖实力，一边慑服于天帝的强势，人没露面，一句话连堂堂圣人都直接命令走了。
圣人们虽然颇有些物伤其类，想要维护阶级利益，可惜大家都不是一伙的，心中愤愤不平倒是有，但要让他们因此就上天找天帝理论，给准提出气撑腰，那是想也别想。
西方教内部的变化可是瞒不过三清的，披着玄门的皮搞另一套东西，这是想另起炉灶？所以三清对西方教的不满越来越深，看准提吃瘪，在对天帝不满的同时，也暗暗幸灾乐祸。
不过人家也没真的脱离玄门，虽然内部已经变质，但作为圣人，创出些东西来也说的过去，总不能动手逼迫，不让他们搞吧？
这样准提和接引只怕笑呵呵，正好有了借口独立，不明真相的人肯定会认为是三清欺人太甚，逼的他们不得不走。
时间就在圣人们彼此算计扯皮中流逝，倏忽间十几万年过去，须弥山中，西方教三巨头又聚首，开始商谈大计。
“时至今日，天命为何还没有发生变化？一个人族政权，居然延续近二十万年，这有些不合常理了。”
准提发这样的牢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西方教磨刀霍霍，就准备在人族五帝中喝些汤水，可一等再等，就是轮不到他们上场，如今耐心快要耗尽了。
接引赞同道：“是啊，太昊氏和炎帝政权都不过一万八千年，轩辕氏政权何德何能，能占据大统超过一个元会？不知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中其实雪亮，天帝这么做，无非是把阐教树立成靶子，等着辅佐五帝的教派早就眼巴巴望着了，如今轩辕政权迟迟不结束，阐教越来越兴盛，又挡了别人的道，自然让人嫉妒。
“师弟，你可知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有奸臣收了轩辕的好处，蛊惑陛下？”
因陀罗如今已经改命为帝释天，闻言后，扫了准提一眼，点头道：“倒也不是不可能，自三皇归位后，轮值主帝变成一个元会一变更，如今正是南极长生大帝在位，以那位的性子，会如何做，不用多说了。”
接引和准提暗暗叹气，天庭轮值帝君改革的时候，恰逢第七位帝君黑帝主值，所以他直接干了一个元会，接下来又是南极长生大帝接任，至今才不过五六万年。
这南极长生大帝号称玉清真王，又称神霄九宸大帝，乃是浮黎元始天尊之子，是玉清圣人用一滴精血外加造化之精、九天之灵、九霄之源、甲木之粹、星辰之菁，外加一团他搜集的羲和陨落之后散落的太阴本源创造而出，一出世就有大罗金仙境的修为，身份可谓至尊至贵。
玉清圣人对这子嗣也十分看重，不但赐了无极镯、忽雷琴、天意剑三剑极品灵宝，更取昆仑山上的极品灵根风雷仙杏之心，练成一件极品后天灵宝长生杖，使得仙杏树跌落品级，成了一株中等的灵根。
玉清真王受封上天之后，玉清圣人又派记名弟子南极仙翁去辅佐，在玉清真王身边作了三大属神中的寿星神。
玉清真王主值以来，天帝时常闭关悟道，政务多由他处理，暗中给阐教大开绿灯。如今阐教是轩辕政权的国教，已经大为兴盛，广成子和云中子这两位修为最高的弟子都证道大罗金仙，可谓占尽了好处。
要知道截教如此声势，目前也不过多宝道人和无当圣母证道大罗，剩余的金灵圣母、龟灵圣母、赵公明、乌云仙四人还差那么一点。
而他们西方教，接引准提还没成圣的时候就开始培养，至今也不过药师道人和弥勒道人证道大罗，其余的人都差了不少。
“哼，元始道友这账算得倒是精明，弟子用来传道，子嗣用来掌权，他也不怕那些弟子们不满？大帝之位谁不想担任？”
准提话中酸溜溜的，说这话纯粹是羡慕嫉妒恨，眼红阐教大兴，其实元始天尊派玉清真王上天，倒也不完全是私心。
天庭帝君至尊至贵，地位只在圣人之下，即便是至人，也不过平辈论交，岂是一般人能担任的？
东王公对元始天尊的那些弟子没一个满意的，这可不是原时空中的傀儡天庭，什么人都能当大帝，让那些根脚修为不咋地的二代弟子上位，简直拉低了帝君的平均质量，他自然不同意，除非他们证道准圣。
虽然元始天尊觉得自己的弟子其实根脚资质不错，但跟天庭中的七大帝君一比，确实不在一个层次上，不入天帝的眼倒也说得过去。
圣子的身份毕竟不同寻常，以大罗修为暂代帝君也是有先例的，勾陈大帝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当然，有了子嗣后，元始天尊确实表现的有些偏心，毕竟是自己的血脉，又修玉清仙法，因果纠缠，气运一体，比起弟子还是要亲近可靠的多。
在这一点上其实也无可厚非，看人家天帝，两个儿子都是天庭帝君，收了几个弟子，还是让化身收的，全都派到西方教来撑门面，亲厚之别，不言自喻，但也没有谁觉得不对，连那些弟子自己都觉得理所当然。
不过也有不同之处，帝释天收弟子的时候，两个儿子已经是大帝，他能收下几人做门徒，算是恩赐。但元始天尊先有弟子，后有儿子，又对玉清真王表现出偏爱，自然会让弟子心生失落。
就算知道即便没有玉清真王，自己现在也做不了大帝，但以后可以做啊！
反正大帝之位已经在阐教，又跑不了。元始天尊急吼吼的弄出个子嗣来，做了南极长生大帝，要让弟子们相信他完全没有私心，怕是也难。
帝释天叹道：“贫道只是天帝的化身，并不知他到底是如何考虑的，不过那南极长生大帝弄权，轮值期间确实给阐教提供了许多便利的确是事实。一尊大帝的作用不可忽视，只要他们闹的不过分，一般的事情天帝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毕竟人至察则无徒，谁都免不了有私心，无法要求所有人都至公至正。”
“如今三界已经是蠢蠢欲动，许多人族部落对轩辕政权长久把持正统十分不满，他们身后的势力忌惮阐教圣人，不敢明面上反对，只好暗中使力，通过种种渠道想让天帝改易天命，结束轩辕政权的气数。”
准提道：“这事已经不是秘密了，玉清真王说这几任共主并无失德之处，不宜掀起战争，使民生受损。天帝既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不过天命倒是一直没变。”
“不如耐心等等。比咱们更不满的大有人在，那截教和阐教教义相反，有一教大兴于世，必然有一教衰落，通天教主岂能无动于衷？就算他能忍，那些弟子又怎么能忍？”
准提一叹：“这就是天帝的阳谋啊，阐截二教矛盾无法调和，他们要么都不兴盛，要么只能兴盛一教，截然相反的教义不可能都兴盛五大部洲，如今人族的基础还无法同时承载两大教派的大兴。”
帝释天道：“先等等，看看截教的动作，咱们在后面推波助澜即可，等到轩辕政权结束，再去辅佐新的人王。”
准提点头赞同道：“师弟之言有理，那就再观望一段时间吧。”

第一百九十三章 帝后论阐截
天界广大无边，除了最核心的天庭区域以外，四周也生活着许多生灵，少部分是当年天界人族残留，大部分是六道轮回中从天道转生而来的天人。
天人是六道之中的上三道之首，生而灵慧。天界灵气充足，资源丰富，使得天人寿命悠久，就算不修炼也能活千岁以上，一生无病无灾，并且不用辛苦劳作，是所有生灵都向往的地方。
天人也是天庭天兵天将的来源之一，他们资质都不错，选其优秀者加以训练，基本都能有不错的战力。
天界是天庭的自留地，所有道法都是天庭神灵们所传，圣人教派难以插手，最多也就天人们修成仙之后，开宗立派，不过首先要向天庭报备，记录在册，给予批准后才能立山门。
东王公和西王母闲来无事，就在天界之中游览胜境，虽说他们一念之间，三界无一不尽收眼底，不过偶尔出来走一走，也别有一番心境。
贯穿天界的天河像一条条玉带一般点缀在大地之上，星辰倒映在河水中，闪烁不定，上下辉映之下，瑰丽无比。
“天界的人还是太少了，虽然寿命悠久，但繁衍能力很低，和普通人族没有可比性。”
一路走来，四野空旷，偌大的界域人口估计只有几亿，这和动辄千亿计的大族群，实在没有可比性，放在这样一个广大的界域之中，分散的极为零星。
“天界本就是神仙之所，自然以清净为主，再则六道轮回立下之后，天地之间自然形成的灵魂本源越来越少，基本都是重复轮回转世。天人道作为六道之首，只有功德无量的善人才能投胎到这里。生灵之中，善人虽有，但够资格投胎到天界的人却不多。”
东王公认同道：“是啊，人族成为天地主角后，外敌不再有威胁，内部开始腐化，淳朴善良之风渐去，奸诈邪恶滋生，能转世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少了。”
“所以才要圣人教派来教化，天庭虽然赏善罚恶，但神的威严能震慑人心，减少邪恶，却不能改变人心的本质。这一点上，是圣人教派的职责，教化众生，导人向善，也是他们立教的根本。”
东王公道：“这方面，阐教做的还是不错的，使得日渐倾危的人心得到不小的扭转。”
西王母道：“所以陛下一直没让轩辕政权结束，是不想让阐教带来的良好影响受到打击？”
东王公道：“有这方面的原因，阐教顺天应人，不违大势，在命运洪流中积累功行和德行，待条件成熟，自然得道，对天下的稳定有着积极意义。”
“截教教义虽然看似博大，但其本质是人定胜天，没有机会也创造机会，容易使人偏激，动辄要逆天改命，也不太看重本身是不是有着机缘和足够的德行。”
西王母对两教的教义也清楚，赞同道：“这两者都是教人得道改命，但一者遵循天道规律，着重在天之道，自然之道，取天道四十九之数，一者更着重人之道，取遁去的一，二者相比，后者本身道路就狭窄的多。”
东王公叹道：“但截教注重人之道，冥冥中合人道气运，更给生灵以无限希望，尤其是功德机缘欠缺的大多数人，所以在传道上比阐教更有优势。”
“可惜天人之道，人终究依附于天地，无法独立存活，自然也无法自主。再者截教之道，也仅仅是给人以一线希望，在把希望变成真实这一点上，是比不上阐教的。所以他们的道，或能兴盛一时，但若久经时光考验，终究阐教之道更合天人和谐之道。”
西王母的道：“陛下迟迟不改天命，是想挑动阐截二教纷争？”
“哈哈哈……”东王公发出一阵轻笑声，“阐截二教何须我挑拨？如此截然不同的教义，终究要做过一场，以抓取冥冥中的运数。这既是玄门内部的主次之争，也是天人博弈。既要确定玄门教派的真正魁首，也是天人和谐之道和天人背离之道的一次交锋，根本难以避免。”
“那陛下更看好谁呢？通天教主有诛仙四剑在手，元始天尊想要胜他，可没那么容易。”
东王公道：“玉清师兄的天人和谐之道更加趋近现实，通天师兄的道未免理想化。道之所在，也是他二人行事风格的体现，一个理想化的人一般很难战胜现实化的人。”
西王母忽然想想起当年从巫族出来，和东王公结为道侣时，二人探讨的一番道理，感慨道：“通天师兄之道，有教无类，截取生机，以人胜天，似乎正是陛下口中的人人如龙，但这需要立足于现实，否则的确太过理想化。”
东王公手一挥，河中出现一艘船，二人上船之后，随意漂流，仿佛普通天人夫妻一般，一路延揽景色，交流各自的想法，倒也自在有趣的很。
“立足于现实的人更容易认清现实，注重利益，懂得妥协。理想化的人往往桀骜不驯，既重感情又极为自我，不容易驯服。都说元始天尊高傲尊贵，但我料三清中最容易向我臣服的人就是他。”
西王母点头道：“的确不错，诸圣中和天庭走的最近的就是元始天尊，虽然有着圣人的矜持，但关键时候也不吝放下身段，难怪陛下比较欣赏他。反而是通天师兄一直游离在外，和天庭的交际最少。”
东王公道：“这也没什么，这样的人心眼较少，一般而言，吃软不吃硬。反倒是老子，能屈能伸，软硬不吃，不是易于之辈。”
“毕竟是诸圣之首，玄门大师兄，身份不同，一举一动关系重大，有些手段也正常。不过就算陛下比较中意阐教的思想，但人族政权终须更迭，接近二十万年之久，天命也该转移了。”
西王母也觉得不能再让轩辕政权持续下去。
作为天后，三界之中最能影响天帝的人，她耳边都快起茧子了，不知道多少人或明或暗的向她进言，以陈述利害，说轩辕政权太久，会造成种种不良影响，理由层出不穷。
“天命何须转移？我既然没定最终天命，轩辕政权的天命就不是定数，意味着随时可变。”
西王母吃一惊，但一细想，还真是这样，不过以前两朝都是天命终结的时候，才兴起下一个政权，导致大家以为轩辕政权也一样，最终天命未定，是天帝要让轩辕政权一直持续下去，没想到是这个意思。
“这也说明陛下的权威正在深入人心，自人道更迭之权入手之后，陛下的意志就是天意。此次人们或许能大胆猜测到陛下的意思，但没有个准话，终究不敢冒险。”
东王公淡淡一笑，他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试探自己的威权，“我主要是验证一下在没有外力和天命干扰之下，人族政权自由发展，能够持续多久。如今看来，几十万年的时间还是没有问题的，如果让朕天定气数，一个政权大概可以存在百万年之久吧！”
西王母道：“难道接下来的五帝政权，陛下都要让他们存世百万年？”
“看情况吧，届时以天机谶推演最合适的天命，是多少年就多少年。”
二人正聊着，突然船行入一片大湖泊中，碧蓝的湖水反射星光，耀人眼目。入目所处，山光水色，美轮美奂，算是少有的奇景。
“这个地方，倒是没有来过。”
东王公虽然为天界之主，没有哪个地方是他不知道的，但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亲自踏足过。
“这里的清灵之气似乎特别的足，嗯，似乎有一些特别的意念存在。”

第一百九十四章 毁灭之子，死界至尊
天界。
东王公和西王母乘船任意漂流，到了一片湖泊之中，却感觉湖中清灵之气很浓郁，似乎还有着一些特别的意念。
这一发现，顿时提起了他的兴趣。天界之中，由于品级太高，没有完全炼化所有禁制，所以一些隐秘的地方，东王公都不是很清楚，这片湖泊似乎就属于这种比较特殊的地方。
神念展开，笼罩整片湖泊，一点一点的搜索着异样的源头，随着不停深入，最终在湖泊极深处的一个灵眼之中，发现了一粒异样的微尘，那丝念头波动，正是从微尘中传来的。
东王公手一挥，无声无息间，那粒微尘就落入手中，随着法力灌注，顿时发生变幻，一座宝塔赫然现世，一眼看过去，只见流光溢彩，道道法则之力流转，仿佛有着刺破苍穹之力，内中四十九道禁制若隐若现，竟是一件先天至宝。
“陛下，这……天界之中竟然藏有如此大宝，我等完全不知……”
不止西王母惊讶，东王公更觉不可思议，天界之中有这样的宝物，自己竟然不知，不过想到其中的意念波动，手一挥，就见逸出一道清光。
东王公洒下一片甘露，那清光得到滋润，慢慢壮大，不一会，渐渐变幻成一个青年男子。
这男子虽然虚幻，但容颜俊美，眼神清澈，油然散发一种清圣之气，仿佛穹顶之上漂浮的清气垂下，令人说不出的清爽。
“嗯？这是一丝残魂。道友是何人，为何躲在这塔中？”
东王公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猜测，这种仿佛面对三清一般的感觉，悉数三界六道，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那男子眼神迷惑，稽首道：“贫道青天，非是躲在塔中不出来，实在是苟延残喘之下，已是身不由己。呃……”
随着阳光射下，残魂离了宝塔庇护，无力承受离天界近在咫尺的太阳照射，顿时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东王公心道果然是青天，看来今天机缘不错，当下念头一转，阳光偏离开来，不再朝着湖中照射。
“多谢道友，不过可否先让我知晓，如今是什么年代，二位又是何人？”
东王公手指一点，一段信息散入青天体内，让他得知如今洪荒天地的概况。
许久之后，青天回过身来，露出一丝恍惚，“原来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凶兽已灭，罗睺也死了，竟是鸿钧率先成道。”
说着又看向东王公二人，露出一丝复杂之色，但还是下拜道：“见过天帝陛下，天后娘娘！”
东王公挥手道：“免礼。据说你当年和罗睺大战，最终自爆身死，本源被天界吸收，才导致天界圆满出世，看来你并没有灰飞烟灭。”
青天摇摇头，叹道：“只剩一丝残魂，和灰飞烟灭也没有多少区别了。不过如今遇到陛下，也是我的机缘，复活有望了。”
东王公顿时皱起眉头：“你只剩残魂，就算转世轮回，也需无数世补充才能恢复灵魂，朕如何帮的了你？”
“哈……我曾是混元元始境的存在，就算真灵全损，也照样可以复活，更何况如今还有一丝真灵。”
“嗯？”东王公眼神变冷，“据我所知，青天死于罗睺之手时只有大罗金仙修为，可观你真灵，确实有着不朽意蕴。看来你的来历非同一般，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青天微微一笑，在船上盘坐起来，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我是毁灭之子，也就是毁灭魔神之子。”
东王公眼皮一跳，心中震惊，仔细看了青天一眼，“这来历引起了我的兴趣，毁灭魔神已经陨落在洪荒世界，你从混沌中而来？”
“不，我从死界而来，利用彼岸浮屠打通混沌通道，进入洪荒世界寻找父神，或者说避难。”
“死界？是混沌海之中的外宇宙？”
“不错，死界是死亡魔神开辟的混元宇宙，虽然无法和洪荒宇宙相比，但也是一方强大的势力。而我，就曾经是死界至尊，掌管亿万生灵，即便是混元元始境大能，也要恭敬的接受我的领导。”
东王公和西王母对视一眼，心中虽然震惊，但也不感突兀。烛龙早就说过，混沌之中复杂无比，盘古也只是一方强者，有另外的混元宇宙存在也不稀奇。
只是眼前这人如此来历，让他极为意外了，“你既然是死界至尊，又为何沦落到洪荒世界避难？”
青天并没打算隐瞒，他还想得到东王公的支持，此时坦坦荡荡，知无不言：“因为父神陨落了。死界是死亡魔神为吸收杀戮魔神本源而开辟的宇宙，父神发现死界之后，直接入侵，想要夺取死亡魔神的道。死界生灵无法抵挡父神，于是率众投降，父神用毁灭之力和死亡之力造就了我，代他坐镇死界。”
“后来盘古第九次开天，父神卷入其中，身死道消。死界也在同时感应到信息，于是所有人联手杀死了我。我靠着彼岸浮屠保住一丝真灵，开辟混沌通道来到洪荒。”
“彼岸浮屠？”
“就是陛下面前这座宝塔，死界中的至宝！”
“哦！然后呢？你来到洪荒，吸收了一成开天清气，成了洪荒世界的土著青天？”
青天苦笑道：“我并没能成为土著，刚来洪荒时，天道还未诞生，所以抢占了一成清气，原是想在洪荒世界恢复伤势。可惜天道诞生之后，我就无所遁型了，步步灾劫，原本的神通手段一施展就引来天罚，而且几乎吸收不到灵气，修为无法恢复。”
东王公点头表示理解，洪荒宇宙的天道可是十分强大的，一诞生就有着混元太始境的力量，青天这样的外来人是无论如何也瞒不过去的。
东王公以前也认为自己是穿越者，可后来知道自己是上一个纪元遗留之人，顿时惊出一丝冷汗，知道自己身上有着相同的洪荒烙印，所以也算是洪荒宇宙土生土长的土著，要真是外世界穿越来的，估计早就死的渣都不剩了。
“我后来得到了父神残存的一些本源，修为勉强恢复到大罗金仙，本想找到父神遗宝，然后就进入混沌中修炼，但没想到因此惹得凶兽暴动，都来杀我。”
东王公笑了笑，罗睺的记忆中有这一段，甚至不少都是他挑起的，为的就是渔翁得利。
青天苦笑道：“我当时刚从凶兽手中得到灭世大磨盘，一路被追杀，法力消耗一空，元神受到重创，灭世大磨盘不过炼化了两三道禁制，而罗睺早就暗中虎视眈眈，趁着机会再次突袭重创了我。我逃无可逃，就自爆求生。”
“我自爆后，残魂和本源清气一起被天界吸收，化作了东方天域，从而开启天界演化，引出了另八方天域。我的残魂也不敢再露头，生怕遭到天道进一步打击。”
东王公和西王母露出了然之色，后土以身化轮回，青天是一成开天清气所化，则化身苍天，引出天域演化。
天界之中，共有九天，谓中央与四正四隅：中央曰钧天，东方曰苍天，东北方曰变天，北方曰玄天，西北方曰幽天，西方曰颢天，西南方曰朱天，南方曰炎天，东南方曰阳天。
苍者青也，苍天又称青天，是九天之首，所以天又常被称为苍天，上苍。东王公所处这片湖泊正是苍天域的最中心，也就是青天本源所化。
东王公心中恍然，罗睺是得到了毁灭魔神的部分肉体，又吸收了他的一些散落的本源，从而开启传承，和这青天还真是大有渊源，怪不得搞死了青天。
严格来说，罗睺是土生土长的洪荒土著，只是后来得到了毁灭魔神的传承，并不会改变身份。但青天则直接本源中就有毁灭魔神印记，属于混血种，相比起来，还是罗睺这纯种孩子亲近一些。
“我好奇的是，你明知道毁灭魔神已死，为何还要来洪荒世界？难道不怕步毁灭魔神后尘？”
青天道：“初开的世界其实最为安全，一者天道还没诞生，二者也强者还没成长起来，危险比起莽莽混沌小了无数倍。再者彼岸浮屠跨界需要坐标，父神临死前，在洪荒世界留下了一处坐标，就是考虑到死界情况，让我过来避难。后面的事情，也不知道他预料到了没有。”
“死界是什么样的地方呢？”

第一百九十五章 窥望死界
“死界是一处充满杀戮的宇宙，生命毫无价值，弱者没有尊严，只有至强的武力才能得到尊崇。”
“久远之前，死亡魔神打败了杀戮魔神，想要夺取对方的造化，于是秘密化身一界，利用世界成长的方式吸收杀戮本源。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被毁灭魔神算计，被其掌控了死界的天道，想要一举夺取死亡魔神和杀戮魔神的本源。”
东王公眼神微眯，两尊混元太始境魔神所化的世界，肯定不能和洪荒比，但实力也不会太弱就是了。
他对死界的情况颇为上心，这也许是洪荒宇宙走向扩张的关键一步，他看了眼彼岸浮屠，问道：“这浮屠可以打穿任何一界的通道么？”
青天道：“只要力量足够，就能化作通往任意一界的通道。这本是死亡魔神的至宝，可惜在和杀戮魔神战斗时跌落品级，否则甚至无需坐标，只要感应到另一界的存在，就能直接跨界。若力量足够，还能拖动不同宇宙靠近，最终两界合并。”
“死界实力如何？”
青天回忆道：“我离开之前，父神执掌天道，拥有着绝对无敌的力量，下面有五尊混元元始境大能。”
“你在死界是不是留有坐标？”
“当然，死界之中有无数的坐标，有些他们想清理都不可能，只要陛下愿意，随时可以用彼岸浮屠开辟洪荒世界和死界的通道。”
“这个不急，攘外必先安内，只有掌控了洪荒世界的局势，才有向外扩张的基础。不过，这一代毁灭魔神，不是盘古初始纪元时的毁灭魔神吧？”
青天道：“的确不是。盘古和父神都是混沌海之中的强者，不过盘古号称元始天王，是混沌魔神中的王者，罕逢敌手。他开辟世界之前，以各种方式凑齐三千魔神，囚禁于混沌珠中，开天之时放出来一一斩杀，然后化身世界，吸收他们的造化。”
“当一个纪元终结，在世界归源的时候，被他消化完的魔神就不再出现，没有吸收干净的魔神就会再次复活，被他第二次斩杀。他也会继续捕捉魔神，以补充灰飞烟灭的魔神，父神就是盘古彻底吸收完上一个毁灭魔神之后，寻来的替补。”
东王公和西王母暗中咋舌，这盘古也真够猛的，以混沌魔神为养料，化身世界夺取造化，这就是他的修为晋升模式？果然够霸气，也够残酷。
西王母又想到一处疑惑：“照你这么说，修炼同一条大道的不止一个魔神？”
青天道：“不止，就像洪荒世界，修炼阴阳大道的也远不止陛下和娘娘，混沌魔神也一样，最低的大罗境魔神，最高的一道至尊，秉承同一条大道而生的魔神多得数都数不清。只有顶点的无始境至尊才是同境界唯一。”
“混沌海，果然深不可测。那你想要我如何帮你？”
“我希望陛下能帮我恢复修为，青天愿追随陛下，日后开辟通道，奉上整个死界宇宙为报答。”
东王公不置可否道：“帮你恢复修为不难，不过，朕要彼岸浮屠，日后征服死界后，此界至宝可以任由你取一到两件。”
“这……”青天略显挣扎，不过也知道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要是拒绝可能就身死道消了。
彼岸浮屠这样的战略性重宝对洪荒世界来说至关重要，不可能任由自己掌控，他也早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当下点头同意。
东王公满意的点点头，取过彼岸浮屠，开始炼化，“朕会安排你恢复伤势，保证天道感应不到。”
说罢，又取出真灵图，把青天收入图中，对西王母道：“看来咱们得加快进度了，死亡魔神的例子在先，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某天有尊强大的混沌魔神发现了洪荒宇宙，也来窃取盘古造化。”
西王母点点头，就见天意变化，轩辕政权气数将近，人道龙气散入大地，各自寻找有真龙之姿的人，开启新一轮的真龙争霸。
“陛下如何看待青天的话？”
“他说的都是实话，不过死界之事暂时还比较遥远，就算日后要攻打此界，也要做好充足的准备。第一是要洪荒局面稳定，二是要了解死界的一些信息。青天离开许久，局势定然大不相同，最好是能派几个人过去探路。”
西王母皱眉道：“死界应该是一方成熟的世界了，天道必然有着混元太始境的力量，要想悄无声息的混进去，根本不可能。”
“现在是不可能，不过等青天恢复修为后，可以让他打头阵。他曾是死界至尊，必然留有不少暗手，混回去不难。”
“只是这样的话，陛下也需修炼到混元太始境，否则贸然开启通道，怕是不稳妥。”
东王公笑道：“当然，那个时候，洪荒宇宙的混元应该已经饱和，扩张掠夺可以使世界增强，以孕育更多的混元，也能使圣人更快进步，或者抢夺镇压气运的至宝，他们定然积极的很。”
西王母道：“那么接下来的一步，就是五帝轮转，三王治世，五伯争霸，咱们选一个合适的机会，正式开启天罗地网，进一步影响天道。”
“说的朕都有些热血沸腾了，希望圣人们给力点，不要随便就被我们打趴下了。”
二人回到天庭后，走到弥罗宫深处，这里是天界法禁源头，只见空旷的大殿之中，无数先天道文漂浮在虚空中，一行行字交织在一起，仿佛罗网众生的锁链一般，弥漫着浓浓的规则之力，几乎就是小一号的天道规则。
“最后几道天条也快要打造完成，圣人们或许已经有所感应，我们要抓紧时间做准备了！”
西王母蹙眉道：“如果只是圣人还好说，就怕鸿钧老师也会来阻止！”
“放心吧，你我是三界至尊，以天条治世是符合天道规则的行为，嵌入天道之中顺理成章，不会有多大阻力的。这就叫顺势而取，水到渠成。”
“顶多成功之后，你我威权太盛，三界失衡，天道形成打压的大势。那个时候，才是鸿钧老师登场之时，在这之前，你我所做并无逆天之处，天道也无法针对我们。”
这时，又有一条天规成型，东王公露出一丝笑容，“这一条，仙凡不得相恋，待会颁布出来后，怕是影响不小，说不得造就许多痴男怨女。”
西王母不以为意道：“只是仙凡不得相恋而已，又不是不让凡人相恋，也允许仙人之间结道侣。”
“哈哈，红尘万丈，最是引人沉迷。仙人生活相对单调，清修枯燥寂寞，就怕道心不坚者难以把持，贪恋凡尘，七情六欲缠身，反倒怨怪天条无情。”
西王母道：“天条之外尚有人情，若有至情至性者，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不过仙凡终有别，一时贪欢，待到因果爆发之时，或许万载遗恨。”
东王公又想起原时空中杨戬和沉香这两倒霉孩子，不知道这一世，他们是不是还能出世，说不得自己也成了棒打鸳鸯的反派角色。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五帝轮转
轩辕政权天命终结，人族之中再一次狼烟四起，压抑已久的野心一朝释放，爆发出的力量十分惊人。
此时轩辕政权的最后一任共主名叫祁号次，本身只是中人之姿，若太平时节，也能做一个守成之君，但一遇到这种大争之世，就力有不逮了。
大地上龙蛇起陆，争龙之局正式拉开序幕，东夷少昊氏部首领风喾，名玄嚣，又号青阳氏，在截教的支持下，再次出兵争夺天下，一番激烈大战之后，攻占了轩辕氏政权。
轩辕氏政权第六十八任帝祁号次被迫让出了帝位，被少昊帝封于涿鹿，轩辕氏政权结束。风喾建立少昊金天氏政权。
此后天帝封少昊氏风喾为五帝之首，主金德，金天氏政权天命持续三十二万年，水德代之。
时间疏忽而逝，转眼间数十万年过去，天命再变，匠敬三十五年辛亥（开皇五十八万年），少昊金天氏政权第一百零二任帝己匠敬被架空，成了一位挂名天子，被迫将帝位禅让给了外甥颛聆。
颛聆的先祖是轩辕氏政权的首任帝姬芒，因此受阐教支持，即位称帝后，改称颛顼，封舅舅己匠敬于临朐，建立颛顼高阳氏政权，以水德主国运，崇黑色。
开皇八十五万年，共工氏经过数十万年的发展，势力强大起来，多次攻打高阳氏天子。
颛顼高阳氏第八十三任帝妘佳琚与共工氏多次发生冲突。共工氏以强大的兵力攻打天子都城高阳。妘佳琚兵败，被迫率族人逃亡。
此时，炎帝后裔，因辅佐颛顼政权有功，被封在了高辛，号高辛氏的姜俊继任大酋长，他得截教支持，率大军东征反叛的共工氏族，共工氏兵败后向北方逃窜。
因颛顼高阳氏政权已经完全衰落，人族各大部落共同推举姜俊为帝。于是，姜俊正式建立高辛氏政权，又称帝俊、帝喾，主木德。
悠悠十五万年，开皇一百万年，第四十八任天子姜巴加执政后，追求起了自身的享乐，不顾社会的治理和百姓的安危，激起大暴乱，各氏族联盟纷纷叛离。
截教见天命已衰，转而支持帝室宗族，即帝喾后裔陶唐氏姜尧。唐尧在截教众仙的支持下，一路连战连胜，逼迫天子禅位，建立新的帝尧陶唐氏政权，主火德之运，帝喾基业得以起死回生，再度延续二十五万年。
帝密三十七年癸巳（开皇一百二十五万年）秋天，帝尧陶唐氏政权第九十六任帝姜密暴毙于原阳宫中。
其时，姜密并无儿子，只有两个女儿娥皇和女英，都嫁给了人族俊杰舜。
舜姓姚，又名重华，生有重瞳，重威仪，才干过人，得到了陶唐氏政权的许多势力拥护，又有西方教支持，最终一一打败对手，流放了唐尧政权的末代天子，正式即位称帝，改国号为虞，建立起“帝舜有虞氏”政权，主土德。
至此，人族五帝轮转，五德始终，三皇五帝齐归，气运圆满，大兴之势如烈火烹油，难以阻挡。
“帝诏：人族三皇五帝归位，气运圆满。然无至宝镇压气运，皇、帝一举一动因果莫大，或斩人族大兴之运。故命三皇五帝归于火云洞避世，避免因果牵连，镇压人族气运，非大劫、非请诏不得私自出世，钦此！”
帝舜四千八百年，一封突如其来的天旨传告天下，使得无数人侧目。不过诸圣只是淡淡一笑便置之不理，人族大能均沉默，对此亦抱支持态度。
天旨上说的清清楚楚，人族无至宝，如今大运勃发，已经不是一般的功德灵宝能完全镇压的住了，必须三皇五帝一起坐镇，使气运源流稳固不动摇。
若招摇在外，不管是结下诸多因果，还是有所损伤，都会使人族气运动荡，发展受阻，故而让他们去火云洞避世，对整个人族有益无害。
三皇五帝各自苦笑，虽也隐隐约约听到过这种风声，但当真的来临，还是很失落的。他们为人族呕心沥血，付出了太多，最终还要失去自由，继续为人族付出。
不过虽然失落，但并没有不愿，为了人族发展，只是避世不出也不是不能接受，而且圣旨上说了，大劫可出，请诏也可出，意思是只要有正当理由，找天帝请一封圣旨，就能出来一段时间。
当下三皇五帝各自交代一番，乘坐御撵去了火云洞。他们所有人都是有血缘关系的，全都是伏羲的后裔，虽然在政权交替中各自干翻了前辈们的政权，不过也都清楚天命始终，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初始尴尬过后，倒也没什么怨恨的。
此时，五帝政权已经持续了百万年，阐教辅佐了一任帝，西方教辅佐一任，唯有截教前后辅佐三任帝，共计七十二万年政权，使得截教大兴于世，早已经盖过了阐教，一时万仙来朝，四大亲传弟子中多宝道人、无当圣母，和随侍乌云仙，两大外门弟子赵公明、云霄都证道大罗。
他们当年拜师的时候就是太乙金仙，比起阐教一帮二代弟子，初始修为高得多，如今一百多万年的苦修，再进一步，倒也说得过去。
这还是如今修炼环境太差，不仅灵气退化成后天，大道韵律也更加难以感悟，否则另外两位圣母也早就证道大罗了。
时间再次倏忽流逝，有虞氏政权晚期，群妖作祟，五大部洲山精妖怪层出不穷，为祸世间，更有水妖兴风作浪，龙君不能制，再者天上雨水频密，一时天下水患齐出，民不聊生。
共主美叔花费极大精力治水，但效果并不理想，于是启用素有治水之能的姒鲧，以平息水患。
姒鲧是颛顼帝的后裔，受封于崇邑，号称崇伯鲧。其人素有治水之能，如今临危受命，深感责任重大，带领属下勤勤恳恳，修建堤坝，堵塞各处水患。
可惜这方法初始颇有成效，然而随着水越积越多，堤坝越修越高，最终不能承受压力，一朝决堤，造成的灾害更胜数倍。
美叔震怒，斥责鲧虚有其名，如今治水不力，反使民生受困，命人将其带回都城，斩首示众。
鲧虽死，但他曾娶修己氏女子女志为妻，生下了儿子姒禹，继承了崇伯候之位。
因为人民把治水失败的责任都归于鲧，所以姒禹幼时受到不少责难，虽然他作为贵族，没人能将他如何，但终究让人不那么愉快，于是他想继承父志，日后治好水患，既洗刷耻辱，也造福人民。
经过仔细研究后，姒禹的确有些心得，认为治水堵不如疏，鲧的方法的确有些问题，对一般的水患并无不妥，但这种百万年难遇的天灾却不再适宜。
姒禹带领封地内民众自发治理附近一些水患，桌有成效，名声传入都城，被天子知晓，召他君前奏对，所进策略无有不妥，一时被共主器重，让他接替父亲的大司空之位，继续治理水患。
在正式上任之前，姒禹在封地城邑中娶了一房妻子，这新娘子容颜绝美，世所罕见，人族无一女子能与其相比，便是月宫嫦娥也不过如此，众人都羡慕姒禹的福气。
“禹，两世情缘，你我终于走到一起了，我好开心，自你转世之后，我日夜思念，总算天恩浩荡，成全了我们。”
洞房之中，涂山女娇柔情似水的看着丈夫，心中的幸福快要溢出来。
“女娇，你是狐族公主，身份高贵，能娶你为妻，是我两辈子修来的福分。我不会辜负你的，也不会有负天恩。”
数月之后，姒禹将行，涂山女娇送出很远，和姒禹依依惜别，她抚摸着肚子，温柔道：“禹，你安心的去吧，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嗯，安心在家等我，治好了水患就会回来。”姒禹强忍着不舍，转过身去。
“禹……”
背后一声轻唤，姒禹停住，转过身来，看着娇妻。
“禹，天命为大，勿以我和孩子为念。你是有使命的人，若误了大事，我百死难辞其咎。”
姒禹心中一叹，给女娇一个安心的眼神，大踏步离开。

第一百九十七章 图连地脉，鼎刻天规
大禹治水，以疏为主。
他走遍天南海北、五岳四渎，遇山开山，遇水修河，手中一柄开山斧披荆斩棘，以定海神针测量水位，以玄圭祭神斩妖，三过家门而不入，历时百载，平息了水患。
在这期间，曾有花果山大妖无支祁强娶龙女，威逼龙君，自称淮涡水神，掀起滔天巨浪，大禹不能治。
幸有天神应龙下界降妖，打败无支祁，封印其法力，大禹用锁链将其镇压在龟山之下的淮井之中。
姒禹治水成功，功莫大焉，人民视之为英雄，人心归附，称其为大禹，威望凌驾于天子之上。
开皇一百六十一万零四年秋，司空姒禹（大禹）治水凯旋，都城百姓欢声雷动，大家夹道欢迎治水英雄入城。
禹入朝拜见美叔，并献上自己亲手绘制的九州图，建议将天下划分九州，以鼎镇之，可镇妖邪，稳固人族气运。
但美叔性保守，此时有虞氏政权天命即将终结，他害怕大禹就是取代自己的人，因此只以财物赏赐，既不给大禹实权，也不听从大禹之计。
但国之将亡，人心思变，就算普通人不明白天命气数，不知有虞氏政权是否已经到了末路，但仍是如流水一般归附大禹。
二十年后，姒禹已经是民心所归，完全控制了朝政，帝舜有虞氏政权第一百二十三任帝姚美叔卒，遗诏禅位给大禹。姒禹正式即位称帝，改国号为夏，称夏后氏政权。
“此乃九州图，是寡人治水期间走遍大陆后亲手绘制。寡人按龙脉分布，把洪荒大地分为九州，再以阵势勾连，可汇一州之内各大小灵脉聚为一条大龙脉，再铸人道宝鼎镇之，如此，龙脉地运尽归人族，万族不敢侵犯。”
称帝之后，大禹再次抛出了当年的设想，这次没有美叔的阻挠，自然无人有异议，这一看就是对人族千秋万代霸业有深远影响力的举动，人人都举双手赞成。
当下各部落之主纷纷慷慨解囊，献上珍藏，开工铸鼎，这是关乎人族大运之事，自然有神仙配合，又有人族前贤大能出关帮忙，以人道之运浇筑宝鼎，历时三百年，宝鼎铸成。
“夏王，这是你需要的祖龙九子，我们已经擒来，可以炼入宝鼎之中，全最后之功了。”
阐教以燃灯为首的几位大罗金仙在这时又出现了，虞舜政权是西方教支持的，阐教就又支持了大禹，如今大禹要鼎镇九州，他们当然愿意帮忙。
“几位仙师真是非同凡响，我闻这祖龙九子虽血脉不纯，但已经活了无数年，个个修为不凡，竟然也难以逃脱仙师手段，寡人佩服。”
大禹这句话倒是真心实意，不过却使得广成子等人略微尴尬，其实祖龙九子活了不知多少年，从龙汉劫到现在，就是头猪也能有所成就，更何况根脚资质上等的龙子？
他们不得祖龙喜欢，也没怎么参与三族大战，倒是因此保住一命，后来龙族因果业力承受的也相对较少，如今个个都是大罗金仙，光凭广成子几人，如何是对手？还是厚着脸皮请了截教众仙和玄都大师帮忙，布下大阵，才勉强将他们擒获。
他们本以为龙族会出来干涉，可奇怪的是，龙族似乎真的对这几个杂种龙子不闻不问，就算全部都是大罗高手，也没见龙族来救他们。
虽然心下不解，不过想来是祖龙九子当年和龙母争夺龙族正统领导权，把她得罪狠了，所以丝毫不顾念那点血脉之情，任其自生自灭。
祖龙九子如今被封禁了法力，以芥子须弥之术收在九个瓶子之中。大禹取过瓶子，又请阐教金仙帮忙，把九鼎分别运到九个早就建好的龙脉祭坛之上，要以祖龙九子和龙脉勾连。
随着仪式开启，大禹站在中央豫州鼎上，庞大的人道之力汇聚在泰阿剑之上，遥遥对着龙之九子划过，只听龙吟声连续想起，龙血飞溅，不停的涌入九鼎之中，不一会就填满大半，受伤的龙子泡在自己的鲜血之中，连声哀嚎。
此时不少大神通者都关注在这里，想要看看鼎镇九州的效果，只见随着祖龙九子慢慢被炼入九鼎之中，龙血龙魂和灵脉中的祖龙意志共鸣，先前布置好的九州大阵开始运转。
大禹手中九州图放出道道光辉，化成一卷阵图，图中灵脉交错，彼此勾连，以九州鼎为阵眼，开始汇聚分散的地脉龙气，以划分冀、衮、青、徐、扬、荆、豫、梁、雍九州区域。
大地中的灵脉本来没有形态，不过自从祖龙以自身和灵脉融合，梳理地气之后，就渐渐形成了龙形，成为地运的外在显化。
而天命王气一般也会分散在大地之中，被各处龙脉吸收，若有运气好，祖先葬入龙脉节点处，又有王气汇聚，就会渐渐形成潜龙之运，有资格在乱世争夺天下，吸收其他龙运。就算在盛世，王气不显，也可官运亨通，享尽荣华。
故而人间天子自称真龙，一般气运都以金龙的形式外显，和地脉灵气相呼应，再得上天承认，就形成三才合一之势，成为至尊至贵之人。
如今九州鼎借助九龙子和地脉融合，以九州运转大地龙气，在九州之上形成九条大龙脉，合在一起，就是人族天命正统。
只是随着九州大阵运转，诸圣脸色渐渐感觉不对，只见大阵之中，龙气成型的刹那，大鼎之上突然出现无数铭文，再投射出金色文字虚影，漂浮在虚空之中。
这铭文每一个都是先天道文，以字成句、以句成行、再以行成网，顺着九州大阵的灵脉勾连蔓延，不一会就布满洪荒大地。
“这是，天条？”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心中震惊，虽然早就知道天帝在谋划着什么隐秘之事，没想到是要把天条融入大地之中，那么接下来顺理成章就会融入天道之中，三界之内都被天规所包裹，成为天纲地常，无时无刻不在规范着众生，如此一来，天帝对人道、天道的影响岂不是更进一步了？
最可怕的是，这行为也在天道规则允许之内，天条约束神仙妖魔鬼怪，是天庭代天地行驶神权的体现，某种程度上说，是对天道规则的加强。
天道没有灵智，只有本能，只会根据天地发展衍生大势，对天地有功者奖赏，有害者责罚。
天帝的这种行为对天道来说是有功的，天帝是三界之主，以天条治世，是理所应当之举，把天条嵌入天地，是天庭和天地的进一步融合。
但这对圣人来说，却有害。
本来天庭和诸圣平分天道权柄，但随着天帝一系列手段，如今天道权柄已经开始倾斜，越来越对圣人不利，要是长此以往，天帝岂不是绕过圣人就能定天道大势？
虽说这样一来，天道运转失衡，被天帝一人操弄，平衡规则反弹之下，肯定会反过来压制天帝，但那个时候，还能翻盘吗？就算鸿钧老祖出手，也未必就一定能干的过天帝了。
如果把天道比喻成海，那么天帝的这种行为就是把有自己思想意志的水不停的灌入海中，在使大海壮大的同时，这部分有思想的水也会越来越能影响大海，如果承受的住大海翻动的碾压反噬，就能主宰大海，如果不能，就会被反噬受伤。
而诸圣，就是大海中另一些有不同思想的水，和大海既统一又对立，在维护大海的同时，也会影响大海，借用大海的力量。所不同的是，东王公在海外影响海水，诸圣在海内。至于一般的混元大罗金仙，则基本没有影响大海的资格。
东王公这种行为虽然壮大了大海，但却分薄了圣人对大海的影响，此消彼长之下，得利的只有他自己，圣人则受损。等到影响力被分薄到一定程度，他们的意志就不起作用了。
“不能让他成功！”
这一刻，所有的圣人都生出这样的念头，当下纷纷出手，要打断这个过程。
此时，九鼎上的铭文已经全部延伸到灵脉之中，汇合成一张巨网，不停的向着冥冥中的大地意志靠近。
轮回宫中，早有准备的后土倏然睁开眼眸，心神下沉，勾动大地意志显化，使得地网几乎没费阻碍就和大地意志融为一体，彻底嵌入大地之中。
与此同时，各地山神河伯等灵脉处的神灵也齐齐动作，勾连地网。他们顾守之处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有一个六合青穹大阵的阵点。
地网彻底和大地融合之后，天规铭文顺势上扬，又通过诸神延伸入六合青穹大阵，顺着阵点和灵脉向着整个洪荒宇宙包裹过去，不一会就接触道无所不在的天道规则，顺势开始嵌入。
这个时候，诸圣已经出手了，六大圣人齐齐现世，操纵自己掌握的阵眼，来反向压制天条的蔓延。
当时六合青穹大阵成功之时，共有六处阵眼，被诸圣分别掌管，天庭中有一处，地府中也有一处，其余四处分散在不同地方，被诸圣把控。
如今他们一动，顿时压制的天条网络开始崩溃，不但无法再和天道规则结合，连地网道开始断裂。
东王公在天庭中感知着一切，心念一动，只见真灵图飞出灵台，神光流转中，化为三分，一道宝鉴迎风而长，霎时间和覆盖天地的九州图相融，显化地脉纵横，勾山连水之相，猛地融入地下，使九州大阵稳如泰山。
又有一道散发着生死之气的冥册，其中人道生灵无一不记录在册，一生善恶行径，生老病死，福报恶果尽皆记录在册，冥冥中带着人道众生大运和大禹气运相容，人道意志影响天道运转，推动规则和天条的结合。
还有一道金榜漂浮虚空，其中各层空间之中，神道生灵业位显化的神像纷纷自发运转神职，以天地权柄影响天道规则，呼应天规。
“三书为引，六合为用，九鼎为基，此三六九之势层层递进，只要排除干扰，岂有不成之理？”
东王公和西王母对视一眼，均知这会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要是成功自然一切好说，二人获益巨大，要是失败，光一个地网也难成大用。
“你在这里主持天罗成型，我去会一会圣人们，看他们这些年进步了多少！”
东王公眼神凛冽，身后三剑悬浮，不一会儿便合成一把可斩断天地规则的神剑，对着南明火山猛地划下。

第一百九十八章 诸圣聚昆仑
六合青穹大阵在洪荒大地上的四个阵眼，其中一个就在南明火山，由诸圣之首老子掌控。
这一剑飞速划下，不见神彩，不见异象，也没有撕裂苍穹的剑气，仅仅是一把剑划过虚空。
但冥冥之中天地轰鸣，咔嚓一声巨响，南明火山上的老子却是心头一跳，刹那间感觉自己和青穹大阵的联系被斩断。
虽然只是无限短的一瞬，但早有准备的西王母、后土、大禹以及天庭诸神却是瞬间发力，融入九鼎中的九大龙子更是龙魂咆哮，成为各州龙脉之魂，运转鼎上天规，霎时间穿透南方阵眼，和天界、幽冥中的大阵阵眼相连，布满宇宙一半的时空。
老子失手，急忙再次控制住阵眼，却被东王公第二剑再次切断一瞬，天规趁势蔓延，如此数次，整个南方大阵已经全面失手。
修为差距太大，老子心情沉重，也顾不得和东王公纠缠，一念之间进入昆仑山中。此时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早已经在山中镇压阵眼，老子到来后，三清合力，引动天道，顿时一股威压三界的力量从昆仑之上散发，大地震颤，天道轰鸣，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但这只是表象，如今鼎镇九州，六合青穹大阵已经全开，大地被镇压的稳固无比，就算圣人一起动手，一时半会也未必能打碎大地，更何况只是气势？
所以东王公也不再顾忌，立于虚空之中，心念转动间，三才神剑化为一道霞光，在虚空中急速穿梭，降临北冥海，仍是一剑虚斩。
这处阵眼是女娲和鲲鹏联手掌控，如今鲲鹏反成诸圣掣肘，女娲的道行尚且不及老子，在东王公全力一斩之下，根本没有任何阻碍，就悄无声息的切断了她和阵眼的联系。
等到她反应过来，再度控制阵眼之时，已经迟了，北俱芦洲大里里外外早已经被天条同化，当下她也去了昆仑山。
这时神剑已经再度转向，毫光闪烁之间，出现在须弥山上空，眼见接引和准提联手控制阵眼，更以因果大道和阵眼联系更加紧密。
“天帝陛下，你过了。天道之下，圣人和天帝互相平衡，才是天道大势。你一味侵夺天道权柄，增加自己对天道的影响力，等天帝和圣人权柄失衡的时候，就是天道反制，鸿钧老祖亲自出关的时候，你有信心抵挡他的手段么？”
东王公对接引的劝告充耳不闻，二话不说，一剑斩过，感知着冥冥中变化，且见部分因果线竟然藕断丝连，没能一击全断。
“师兄的因果大道的确不凡，以你混元第二重的修为，竟能抵挡朕这一剑，如此，就怪不得朕了。”
东王公眉眼一凛，法力灌注之下，三才剑猛然长大，瞬息之间已经是擎天立地，剑尖直上苍穹，眼看着就要斩落须弥山之上。
接引和准提眼皮狂跳，这一剑下来，如此威势赫赫，须弥山必将片瓦不存，就是大地灵脉，说不得也会被损毁。
“陛下且住，如此肆意妄为，你就不怕因果业力？或者获罪于天？”
东王公不予理会，长剑仍是坚定的斩下，剑锋未至，冥冥中接引和准提与阵眼的联系啪啪啪的接连断绝，而须弥山承受极致的锋锐，更是从山顶开始，一寸寸的崩溃，霎时间整个西方教一片哀声，仿佛信仰倒塌一般。
接应和准提眼见东王公如此光棍，拼着承受业力和因果也要攻陷这处阵眼，如此模样，和平时的作风完全不同，把他们弄得有些懵。
“罢了，须弥山若再毁，天帝固然承受因果业力，但我西方教好不容易有所起色的局面怕是立时崩坏，气运崩塌之下，怕是兴盛遥遥无期了。”
准提一听就知道接引的意思，六处阵眼，只要有一处在手，天帝这大计就不能圆满，如此还不如抱团保住昆仑山的阵眼，就算天帝打碎昆仑，也跟他西方教无关。
一念至此，二人瞬间断了和阵眼的联系，眼看着侵染覆盖整个西牛贺州的天规，渐渐形成天纲地常，顿时苦笑。
“陛下好深远的谋算，当年提议建六合青穹大阵，后来收集天地人三书，如今暗中授意大禹以九州图勾连地脉，九鼎镇九州，你早就在布局谋划这件事了？”
虚空中，东王公淡笑道：“有些是布局规划，有些是顺势而为，朕的手段介于有为和无为之间，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你们没察觉到也不稀奇。”
“大禹是陛下的人？”虽然清楚这点，但准提还是忍不住要问一句，毕竟大禹明面上可是接受了阐教的支持，推翻了他们西方教支持的虞舜政权。
“当然，禹本是天人中俊杰，文才武略都极为不凡，朕颇为看重，暗中培养。他是天人，也是人族一员，转世为人王顺理成章，有后土助朕遮掩轮回天机，制造假象，你们自然察觉不到。”
准提再次苦笑，“那祖龙九子也是故意被擒？”
东王公这时也不着急了，反正就剩最后一处阵眼，诸圣只剩招架之力，无力反攻，他也不介意说几乎：“祖龙九子是真的被擒，否则怎么瞒过你们圣人？但他们在朕主持下早就秘密重返龙族，今次为朕大计献身，事先把天条融入血液龙魂之中，就等着大禹派人擒捉。”
接引准提二人无话可说，这除了谋算之外，也是天帝修为太高，做什么事情他们很难察觉，信息不对等，等到事发的时候，已经措手不及，难以抵挡。
东王公转身来到昆仑山之上，冷眼看着六圣合力操纵一处阵眼，如此豪华的阵容，再接引天道之力，洪荒大地上亘古未有，他手中神剑连斩几次，也没能斩断六圣合力对阵眼的控制。
三才剑毕竟不是先天至宝，纵然妙用无穷，世间罕有，但威力上总归差了几分。这处是昆仑山，是洪荒大地灵脉之首，真正的祖脉，对洪荒宇宙意义重大，不是须弥山能比的，他也不愿随意损毁。
眼见如此，东王公索性控制剩余的五处阵眼，缓缓形成天罗地网，嵌入天道规则和大地意志之中。
只是三、六、九之势中间有缺，始终无法圆满，和天道的弥合之势也摇摇欲坠，无法稳固。

第一九九章 大势已定，战斗未止
诸圣联手控制住最后一处阵眼，东王公一时竟无可奈何。心念电转之间，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猛地剑斩虚空。
诸圣虽然自信六人联手绝不会失去阵眼的控制权，但摄于东王公的强悍，急忙收摄心神，全力镇压住阵眼，然而一剑过后，却使诸圣面色大变。
只见随着咔嚓巨响，以昆仑山为核心，虚空裂开一道道缝隙，显露一道道如蛛丝网一般大阵线条，但此时在这一剑之下，全数崩断，使得昆仑山这一处阵眼顿时崩溃。
诸圣心中一沉，彼此对视一眼，眼露震惊之色，天帝竟然一剑斩断了这处阵眼，如此六合大阵只剩五个阵眼，还能成事？
只是还没等他们想明白，就见虚空中崩断的大阵线索突然延伸起来，在另五处阵眼的操纵之下向着东方之地蔓延。
与此同时，极遥远的紫府洲之上，一处新的阵眼绽放出璀璨光华，在岛上诸神的控制之下，穿透虚空，和整个大阵建立联系，竟是直接取代了昆仑山这处。
诸圣大惊失色，紫府洲是天帝道场，常年笼罩着一层迷雾，便是他们这些圣人，也难以窥测虚实，没想到竟然暗中隐藏着一处东方阵眼，天帝果然处心积虑，连这种情况都想好了对策。
不过紫府洲阵眼和大阵建立联系也需要时间，他们顿时各出手段，要趁着大阵重新完成之前破坏掉这处阵眼的形成。
六圣一齐出手，威势惊天动地，而且都是没有保留，虽然有九鼎和六合青穹大阵的镇压，也使得天地之间一片动荡，星斗乱摇，四海沸腾，大地开裂，宛若末日。
东王公面色凝重，也沟通天地之力，七重修为拥有第九重力量，远超任何一个圣人，手中太极图展开，形成旋转的阴阳鱼，压下老子的九龙金杖和玲珑宝塔，三才剑演化厚土大地之象，抗住元始的盘古幡，又用五方旗挡住通天的诛仙四剑，女娲的红绣球。
接引和准提各以七宝妙树以及功德金莲压向紫府洲，东王公祭出景阳钟，化作无限大，直接罩在东海之上，任二人如何攻击都无济于事。
双方修为差距太大，即使是诸圣中第一的老子，此时也不过混元第四重修为，有圣位和九龙金杖的双重天道之力加持，能发挥第七重的实力，元始、通天、女娲不过混元第三重，能发挥第五重的实力，接引第二重，准提则仍是第一重。
混元大罗金仙进步缓慢，每一阶之间的差距也极大，虽然都是不死不灭之身，不过力量上也有着巨大鸿沟。
东王公修为高绝，灵宝众多，此时一人之力抵挡六位圣人，竟然部落下风，这一幕落在洪荒生灵眼中，心中的感觉无法言喻。
圣人之下皆蝼蚁，对洪荒生灵来说，圣人就是不败的存在，拥有着绝对无敌的力量，哪怕上次准提没能拿下冥河，可冥河是至人，也脱离了蝼蚁之身，又有血海为盾，众人也能理解。
可今日六圣联手，竟然拿不下天帝一人，这是何等可怕的现实？只怕只有鸿钧老祖亲自出山，才能压制天帝了吧！
东王公不急不缓，灵宝神通齐出，随着交手的激烈进行，纵然坚固了十倍不止的大地也渐渐承受不住压力，开始崩裂。
眉头一皱，东王公再次催动景阳钟无限变大，霎时间笼罩整个昆仑山以东的天地，这里面新的阵眼和整座大阵的弥合之处都包含其中，只要攻不破这神钟，圣人就无法破坏。
景阳钟横贯天地，仿佛整个东方之地都变成一座钟山一般，如此显眼的靶子，圣人们顿时手段齐出，灵宝神通攻势如潮，打的神钟火星四溅，毫光乱闪。
就在这片刻之间，钟内新的阵眼已经和六合青穹大阵弥合完毕，顿时三六九之势再现，天规法律顺势延伸，形成天罗地网，笼罩整个天地。
只见从天穹到幽冥，再到东西南比四极，无处不在天条笼罩范围之内，形成天纲地常，对神仙妖魔的行为作出规范。
从此以后，犯天条者，天兵天将可以神的身份引动天条蕴含的法则之力擒拿，金仙之境跨境击杀太乙金仙都不再是遥不可及。
当然如果对方没有犯天条，或者没有取得天庭有关部门授权，而擅自以天条之力对敌，不但本身属于犯法的行为，还会被天条之力反噬。
此时西王母仍在天界主持大局，需要顺着通天建木中的天道分支，把这天罗地网延伸到诸天万界，就算此前有着布置，也不是片刻之间就能形成的。
而在天罗地网形成的瞬间，东王公和诸圣立时有感，天道变得更加威严深邃，规则之力对洪荒三界的影响进一步加强。
可惜诸圣对天道的影响却在减弱，东王公则相反，身上气息一变，更多的天道之力落下，竟然又有了不小的加强。
不过与此同时，冥冥中却有一股大势在渐渐形成，天庭的权柄彻底压倒圣人，呈现一家独大之势，天道运转之下，开始朝着压制天庭的大势演变。
东王公估摸着，如果诸圣不济事，压制不住自己，以再次形成新的平衡，估计鸿钧老祖就要登场了。
不过这个时候，虽然大势已去，但诸圣心中憋屈，并没打算收手，东王公也有心看看诸圣联手之威，各自对视一眼，霎时间进入了混沌之中。
在离洪荒宇宙稍远一些之后，众人再也没了顾忌，法力全开，手段也不再保留，六人联手之下，存心要削去东王公的面皮，打击他的威严。
这是吃了许多次亏之后积存的深深怨念，此次好不容易形成联手之局，自然不能错过机会。
“哈哈哈……你们六个一起来吧，朕何惧之有？”
东王公连连敲响景阳钟，垂下混沌之气护住周身，再以五方旗环绕周身，万法不破，先天不败。
景阳钟在防御的同时，又有时空之力粉碎混沌，太极图则化为阴阳鱼，和三才剑叠合，许久未出的太极剑轮再次现世，无穷威力只拣软柿子捏，朝着最容易突破的准提、女娲处不停招呼。
在巨大的修为差距下，诸圣攻不破东王公的防御，但东王公却一打一个准，片刻之间，女娲和准提已经狼狈不堪，灰头土脸。
“力合则强，力分则弱，你们六个力量分散，朕的伟力归于一处，你们如何是对手？赶紧拿出压箱底的手段，让朕见识一番六圣合力的强大。”
诸圣面色难看，彼此对视一眼，接引对三清道：“还需三位道友为主力，发动传承秘法，我三人将力量转移过来，必然可以打败天帝。”
三清默默点头，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好说的，当下默运天机，隐匿虚空的元神彼此靠拢，融合一处，顿时在混沌中形成一座盘古法相，三清力量叠加，引动天道之力，再有老子的九龙金杖化身九条金龙，落在盘古法相身上，顿时强大的气息升腾，力量直上混元第九重。
接引和准提面色复杂，虽然也有喜色，不过更多的是忌惮，虽然现在他们联手对敌，但大家终归是竞争对手，三清越强，他们西方教越难发展。
女娲和接引、准提二人的力量包括天道之力一起投影到盘古法相之上，只见这法相气势再升，一股大威德大恐怖散发，一种圆满的韵味散发，竟是混元元始境第十重，圆满境界的力量。
东王公面色一变，神色彻底的凝重起来，他只有混元元始境第九重的力量，身上诸多至宝，也最多和对方手中灵宝抵消，这下有些难办了，怕是要吃亏。
一念至此，他开始想念起有后土、西王母并肩作战的时光了，那个时候自己只需搞定三清，顶多再加一个女娲，剩下的交给她们两个解决就行了。
那时候轻松无比，哪像现在，一打六，听着威风无限，但压力山大，随时有被虐的可能。

第二零零章 净土劫
洪荒。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天色突然变的阴暗起来，仿佛有乌云遮住了天光，尘世逐渐变的一片暗夜，并伴随着种种惊悸阴森的气氛，让人莫名惶恐。
三界大神通者各自感觉一阵心惊肉跳，以为又是天庭和诸圣弄出来的手段，但心中疑惑，这样的气息，可全不像玄门仙道该有的，当下各自把目光投向须弥山。
片刻之前才逃过一劫的须弥上此时已经被浓郁的黑暗遮掩，西方教弟子人心惶惶，恐惧不安，不知发生了何事，纷纷跑到光暗曼荼罗界，寻求佛首庇护。
帝释天收拢众西方教弟子，关闭光暗曼荼罗界大门，置身于异度虚空之中，冷眼旁观外界变化。
一片浓郁的化成实质的黑气中，黑色人影看着须弥山，眼露冷光，昔日自家的根据地，如今已经成为别人的道场，这让他相当不爽。
就在这人出现的刹那，天庭西王母眼神一凛，心中警惕大生，“竟是罗睺？他这个时候跑出来，定然想趁火打劫……”
她对罗睺的存在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天庭的态度和诸圣不同，矛盾没有那么尖锐，双方就算不能和平相处，也不至于见面就开干。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希望罗睺不是针对天庭而来！”西王母暗中思忖，她正忙着延伸天条到次级世界，一时半会抽不开手，只能暂时忍耐。
那罗睺此时眼神阴冷，口中不断发出怪笑声，把三界众生吓的瑟瑟发抖。
扫了一眼洪荒大地，罗睺右手抬起，无尽魔气从五指之间延伸，瞬息之间，就来到无极之地。
被五方神兽镇压的蚩尤五体被魔气包裹，五方圣兽的镇压封印仿佛纸糊的一样，刚形成的天罗地网化作法禁之力，层层叠叠的笼罩过来，但那魔气有形无质，席卷之间，崩断一片法网，在新法网再度形成之前，带着蚩尤五体迅速离开，同时把跑来阻拦的五方神兽拍飞。
蚩尤身躯重组，连灭掉的真灵都在他传授的真灵不灭转生秘法下恢复过来，在罗睺眼前复生。
“多谢魔祖！”蚩尤重见天日，顿时狂喜不已，叩首拜谢。
“没有用的废物，老祖传你那么多秘法，竟然还是一败涂地。不过你好歹实力还算过得去，就这么不管也是浪费。”
罗睺态度恶劣，也不管蚩尤心情，直接用天魔塔把他装进去。当下的场面，举世皆敌，圣人即将回归，可不是蚩尤能插手的。
混沌之中，那盘古法相双手结印，口中斥出亘古道音，一个吒字震慑寰宇，盘古幡、诛仙四剑、乾坤鼎、七宝妙树等只要是洪荒世界中的灵宝，仿佛乳燕归巢一般化作流光投入这大道之音中，对着东王公发动至强一击。
东王公神色沉凝，这盘古法相不能持久，但每次攻击都是凝聚了所有力量，是真正一击定胜负最极致纯粹的力量神通对撼，丝毫取不得巧，更无法闪避。
他双手一合，也引动所有力量，无边无际，深沉广博、浩瀚如混沌般的纯阳大道降临，再由纯阳化生纯阴，阴阳流转之间，在双手之中逆反太极以致五极的混沌演化，再现混沌灭世神通。
东王公双手之间各自演化一方真实的无边混沌界域，景阳钟融入左手之中，逆反混沌珠时空之力，镇压混沌，右手演化混沌破灭之象，以极致的毁灭之力催动诛仙灭世神通，双手开阖之间缓缓拍出，抵挡吒字攻击。
只听咔嚓声不断响起，足以磨灭万物，使得天地归源的力量遇上这一个道文，顿时不停崩溃，片刻之间，就已经打穿掌中混沌，蹦碎了诛仙灭世神通，迎面撞上太极剑轮。
吒字击穿左手掌中混沌和右手诛仙灭世神通之后，虽然暗淡了许多，但仍是威不可挡，太极剑轮应声而碎，又连续撞开五片莲叶，轰然击中东王公心口，鲜血喷溅中，东王公飞倒飞出去，在混沌之中拖出一道巨大的时空通道，自洪荒开辟以来，他首次受创。
就在东王公疼痛兼郁闷的时候，霞光一闪，一道鹅黄身影出现在身旁，微笑道：“早知圣人联手不好对付，你竟敢一次对上六个，这下还得我来救场！”
东王公努力消磨着体内道音的连续震荡伤害，苦笑道；“你来也没用，这盘古法相太强了，分散的力量难以对他造成伤害。”
后土道：“他们有传承秘法，我巫族也不差，看我的。”
话音一落，就见后土拿出十二面宝旗，每杆宝旗之中都绘着以个魔神，宝旗分散开来，魔神顿时活了过来，融为一体，竟然也是一具盘古真身。
后土把身一晃，融入盘古真身中，叫道：“你也上来吧，仅凭都天神煞旗汇聚的盘古真身之力，无法对抗盘古法相。你帮我强化肉身，我承接更多的盘古之力。”
东王公一时有些惊愣，没想到后土还有这手，眼看着虚空之中两尊盘古对峙，一具是元神之力组成的法相，一具是肉体之力形成的真身，有着相同的容貌，巨大无比的身影，不过气息还是差了不少。
后土融合盘古真身，承接的力量有限，只有元始境第六重的力量，不过有了这真身承载，就可使东王公的力量和她汇合。
东王公化作一道流光融入盘古真身之中，他和后土彼此早已熟悉无比，不管是元神还是肉体，都交融过无数次，此时融合起来没有半点隔阂。
他将所有的力量散入后土肌肤骨骼血液之中，以纯阳演化纯阴，再以阴阳二气滋润她躯体，使得她身躯每一个地方都坚固无比，冥冥中引动宇宙中失落的盘古之力，顿时展现出不输于盘古法相的力量。
不过盘古真身毕竟靠的是肉体力量，后土混元第三重的肉体虽然强大，又有东王公的力量分担，此时也是有些难以承受，身体直接受到不小的伤害。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那盘古法相第二击又至，后土操纵盘古真身，抓起太极图和混沌钟，微微一晃，顿时一把没有刃的巨斧出现在手中，只一劈，就把吒字劈散，反震之力却使她体内琉璃无暇的骨骼进一步开裂。
盘古真身和盘古法相彼此各自震退，转眼之间第三击碰撞，巨大的力量余波横扫混沌，衍生出一片无边无际的时空，无穷远处的洪荒宇宙都剧烈晃动。
咔嚓一声巨响，超越双方极限的一击过后，时空复归混沌，盘古斧再度分散，盘古真身也崩散开来，东王公现出身来，怀中后土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脸色苍白，肌肉骨骼几乎无一处完好。
东王公心疼不已，连忙以自身法力为她疗养，同时关注对手，只见盘古法相也没好到哪去，连续三击似乎就是他的极限，此时也消失不见，诸圣个个神态萎靡，脸色苍白，连天道之力都没能第一时间治愈，可见元神受创不轻。
对视一眼，众人相视苦笑，这一场大战打的莫名其妙，大势已定后，其实已经是面皮和意气之争，结果却打出了自天地开辟以来最为激烈强横的力量，仿佛不死不休一般，搞得两败俱伤，没一个完好的。
这个时候，在暗叹何苦之余，也没人想接着打了，正要回洪荒世界，突然各自色变，只见洪荒世界之中，一片漆黑之色，尤其须弥山之上，更是浓黑的看不见人影，黑气之中鬼哭狼嚎，带着极致的邪恶。
“这是……魔气？”
这幅魔染三界之象，蕴含的气息众人毫不陌生，正是龙汉劫中无处不在的魔气，只是自那以后，洪荒三界之中只有零星魔头苟延残喘，何时有着这般声势？
接引和准提更是面色连变，这魔来的突兀，看似三界都被笼罩在魔气之中，但源头却在须弥山上，可见对方目标就在他们西方教。
东王公眼神一闪，暗中吐槽，这边大势都定了，魔祖你老人家才姗姗来迟，要不是确定没问题，我都要怀疑这小号是不是叛变了。
众人急忙回归洪荒，此时洪荒中的混元大罗金仙只有一个天后，她还要忙着延伸天罗地网，恐怕还抽不出来，那魔头如果不搞的过分，估计她也会先放一放。
这时那魔出现，天机明了，众圣都知道这是魔祖罗睺，虽然震惊于他起死回生，还修成这么厉害的道行，但他们都是不死不灭的存在，本身已经是洪荒乃是混沌中的强者，哪怕对方是罗睺，也没什么害怕的。
诸圣开始往回赶，虽然只是一念之间，但也够罗睺做很多事了。
巨大的魔手伸开，猛地探向虚空，撕开异度空间，双手虚抱之间，撤回时，已经托着一方净土世界，其中有悠悠梵歌响彻不绝，无数佛子礼敬梵门，于此界之中享极乐之福。
“魔头，住手！”
接引和准提回到须弥山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魔头以不大的身躯，手中托着一方广大无边的世界，犹如一只蝼蚁背负泰山，本身不符合事理，但却毫不违和，显见此魔已经无有大小内外之分，超过时空，小即是大，大即是小。
“住手？你在说我吗？”
罗睺看了一眼接引二人，在他们冷厉的眼神中，迅速把极乐世界装入天魔塔中，除了西方教至宝八宝功德池被接引召回逃过一劫之外，其余的包括佛子、宝物神材等，数百万年的积累全被宝塔吸收。
罗睺哈哈狂笑，“这是你西方教欠本座的，今日不过收个利息，以后有的是时间相好。”
接引和准提心中愤怒，即便是道心圆融的圣人，这个时候也是一把无名火，焚烧功德林。
那极乐世界并非道场，也非天外天圣境小世界，而是接引发四十八大愿而显化开辟，是他这么多年努力还愿的成果，也是无数善男信女往生的地方，堪称西方教底蕴所在，意义之大，超过须弥山，如今被罗睺夺取，简直是在断他们二人的根。
“老师！”“师叔！”
这个时候，那些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弟子们终于敢冒头了，从光暗曼荼罗界出来，走到接引准提身后，看着罗睺，仍自震惊骇然。
罗睺夺取了极乐世界，并不打算停留，直接一步跨出了洪荒世界，来到混沌之中，手中天魔塔急速催动，吸收极乐世界，开始真正演化魔界。
接引和准提如何肯干休，虽然伤势还没有痊愈，但也追了出来，其余圣人们虽然不喜罗睺，但也知道这样的存在是消灭不了的，往后怕是有无数的纠缠，也就先静观其变，看看罗睺手段。
罗睺哈哈狂笑，手一抖，一杆漆黑长枪出现在手中，一阵阵凶厉之极的气息直冲元神，哪怕接引二人元神已经寄托虚空，这个时候都感觉一阵惊悸。
“想打架么？老祖奉陪。”罗睺冷笑地说道。

第二零一章 佛魔因缘，圣人改势
接引手中宝幢一挥，一道因果网罩向罗睺，怒道：“罗睺，你当年毁了我西方灵脉不算，既然没死，又修成混元大罗金仙，自当去恶从善。如今一出世，又夺我极乐世界，是何道理？”
“当然是为了孕育魔界。须弥山因果已经由鸿钧补偿了，他拿了老祖的诛仙剑，自然也要承担老祖的那份。”
准提听到魔界二字，顿时感觉天机显化，天道之下，魔道也是重要一环，和诸圣的正道教派正反相生，一消一涨，魔界合当出世，只是还是愤怒道：“你自孕育你的魔界，我二人并未招惹你，为何夺我极乐世界？”
罗睺不闪不避，任由接引的攻击落在身上，但躯体强大，如清风拂面毫无损伤，冷笑道：“你二人少跟老祖装傻，你西方教教义怎么来的，要老祖多说么？”
准提面色微变，手中七宝妙树连连刷动，突见黑芒一闪，弑神枪已经急刺而来，虽闪的快，还是被刺中肩膀，带起一串伤痕，虽前面伤后面愈合，但罗睺实力，让他吃了一惊，似乎比自己还厉害，不动用天道之力，怕还不是罗睺对手。
虽然震惊，但准提对罗睺的话还是反驳：“我教教义自是以玄门理念为基，创出的普渡济世大愿，此乃众所周知的事情。”
罗睺手中弑神枪不停攻击，只攻不守，所有伤害落在身上都毫发无损，反把接引二人杀的是狼狈不堪。
他二人先前打了一架，由于双方力量太强，元神受到的伤势就是天道也需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治愈，此时不在全盛状态，罗睺攻势又凌厉，一时反被压制。
“这话你骗骗别人倒也罢了，在老祖面前何必装傻充愣？”
罗睺语带不屑：“你西方教教义是根据我魔教教义推演而出，须弥山本是老祖的魔道大本营，残留着无量气运。”
“你二人在须弥山得到魔道法门和教义之后，反向推演，另辟蹊径，再结合玄门思想创出西方教教义，这大多是秉承我魔道而来，故而也转化吸收了残留的魔道气运，才能修为迅速进步，而后立下大教。”
关注这里的三界大神心中顿时恍然，此前还以为接引和准提才情超越三清，在玄门之内走出了新的道路，原来也是取前人智慧而来的。
不过他们能结合罗睺和鸿钧两位前贤的智慧，而自成一系，也是相当不凡了，没有绝大的智慧和毅力也是难以成功。
众人这个时候也明白了西方教教义为何强调普渡众生，魔教就是以引世人堕落为能事，众生越邪恶愚昧，就越魔化，魔道气运就越盛。
西方教教义受魔教教义启发，反向推演，和魔教格格不入，就反过来救渡世人，如此化魔为正，和魔道一消一长，可谓功德无量。
罗睺仍在喋喋不休，仿佛化身话痨，在独自一人度过几百万年后，一次性说个够，虽然是战斗状态，不过并不影响他说话：“如今真正的魔道出世，你们岂能不奉还气运？极乐世界只是老祖收取的报酬，你西方教秉承我魔教而出，因果循环，我魔界也当由你西方教无边底蕴和气运孕化而出。”
接引和准提面面相觑，心中苦涩无比，长叹道：“一饮一啄，皆由前定。我二人确实借鉴了魔道思想，在综合玄门教义，从而创出旁门之法，今次竟是还债了。”
罗睺阴笑道：“你们以为这样就完了？魔教和你们暗中搞的佛教都以须弥山为基，佛教源于魔教，魔界出世亦由极乐世界孕育，这比仙魔纠缠更厉害，再加上仙魔之争，此后就是佛魔一体，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只要你佛教不灭，我魔教永远不绝。就算你佛教灭了，我魔道也不一定灭。”
接引和准提只一听就知道罗睺所说的确是事实，魔教将成为无数佛门弟子的险关，魔考无处不在，一旦渡不过，轻则一生修持毁于一旦，重则堕落成魔，成为魔界一份子。
这情况比起玄门要严重的多，玄门只是延续一个仙魔之争，他们西方教虽然号称旁门，但所修仍为仙道，在仙魔之争外，还有佛魔纠缠，这算是趴在佛教身上吸血。
三人在混沌中你来我往，剩余的圣人回到道场，顿时皱起眉头，只见天罗地网成型后，囊括天地，无处不在，连他们圣人洞府都开始被入侵。
堂堂圣人，自然不甘心置身于天条监管之下，这关乎到地位尊严，再者山门被天条笼罩，没准天帝就能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往后没有半点秘密了。
当下诸圣运转法力，一点点的把天罗地网逼到山门之外，并设下法禁，抵挡天罗地网的入侵。
罗睺出世一事，对诸圣也造成不小冲击，这可是和鸿钧老祖同辈的魔头，实力手段根脚都是顶尖的，而且注定和圣人对立。
如今天道之下，魔界当出，魔道自此复兴，势必成为玄门修士阻道者，心志不坚者怕是与仙道无缘了。
玄门诸圣心中苦涩，上面一个天帝翻云覆雨，让他们不得安生，现在又来个魔祖，这简直是内忧外患，不堪其扰。
不过魔道复兴，魔界出世虽然是天道大势，但也不是不能改变，只要六圣三至人齐心协力，就能扭转大势。
当下老子神念连同诸圣和三尊至人，语气少见的严肃：“诸位道友，魔道出世，对我玄门的影响不用多说，你我都是仙道之人，若让魔教夺了气运，对咱们都没有好处，是时候改易一次天道大势了。”
众人点头赞同，魔道是玄门的敌人，大兴之后，受损的是所有仙人，他们也不例外，既然有能力改变，当然不会留情了。
当下接引和准提直接回了须弥山，九人齐心合力运转天意，开始阻挡魔道大兴之势，就见天意渐渐生变，魔道大运刚开始勃发就又缓缓下跌，虽然速度不快，但照此情况下去，最终必然是兴不起来了。
东王公在幽冥轮回之中助后土恢复伤势，感知着天道生变，暗暗思忖。
他身份毕竟敏感，身为仙道之首，不可能和魔教同流合污，且作为天帝，也不能和所有人背道而行，否则失尽人望，不利于统治。
所以这个时候，他就算不帮忙，也绝不能出面阻拦圣人们的行为。
东王公心中暗叹，魔道只有罗睺，势单力孤，对抗所有圣人还是力有不逮，尤其是在操弄天命上，没有圣人坐镇，实在吃亏。
“看来要给罗睺弄一尊圣人了，只要有一尊圣人归入魔道，仙道圣人们就不可能在天道大势上打压他们。”
东王公心中闪过许多人的影子，六圣之中，有没有可能使某人堕入魔道呢？
或者，让第七位圣人出在魔道？

第二零二章 西方困境
从幽冥界出来后，东王公回转天庭，见西王母还在弥罗宫中运转天罗地网。她沟通通天建木，顺着建木的枝叶通道在众多世界中形成网络。
东王公进来之后，西王母神情淡淡，明白他一直在后土那里，但也没怎么生气。
经过这么长时间，又多次并肩作战，她也算默认了东王公和后土的关系，只要不当着她的面，她权当没看见。
其实她也不是善妒的人，虽然自有三界顶尖女神的傲气，但东王公作为天帝，毕竟身份不同，要是纳几个妃子，也不是不行。
不过当年东王公和后土混到一起，一直瞒着她，虽然她也有所怀疑，但没有证据。要不是后来证道混元，明了前因后果，说不定到现在都不知道。
这种欺骗行为让她很恼怒，对于后土带来的威胁也很是警惕，虽然脾气好，但还是和后土闹掰了。
好在东王公也知道分寸，一直尊重她正妻的身份，对她情深义重，毫无保留，多年下来，那点怨气也就消了。
其实她心中也明白，要是后土仍然是一个准圣，两人身份天差地别，构成不了竞争，她早就很大度的让东王公直接封她一个妃子名分，以体现她母仪三界的胸襟和气度。
但偏偏后土很优秀，从一开始就不输给她，两个同样优秀的女人，又和同一个男人有关系，是注定做不成朋友的。
东王公对西王母的心思也大体知道，虽然不无歉意，但也不可能因此就断绝和后土的关系，此次后土受伤不浅，还是为自己，他不能直接不闻不问。
他对天罗地网的情况很清楚，这个时候，大多数大千世界都被覆盖上，只有少数遇到阻碍。
“这些速度缓慢的大千世界都是被圣人关注的世界，里面有他们的不朽印记，在阻挡着天罗地网的入侵，就像他们的道场一样。”
西王母说的情况，东王公清楚，点头道：“下手倒是快，次级世界如今大多荒芜，生灵稀少，资源丰富，他们选的这些无一不是最上等的世界，潜力巨大，等发展起来，必会成为他们教派的大本营。”
西王母道：“如今圣人们忙着打压魔道，但等魔道事情了结之后，或许新一轮压制天庭的大势会到来，咱们需要做好准备。”
东王公道：“如今已经有了这苗头，除非咱们停止发展和修炼，要不然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你我在这次天罗地网一事上得了许多好处，待会儿就让天罗地网自动侵蚀圣人道场和他们看重的世界，咱们闭关消化这一次的收获，以增长修为。”
“嗯！”西王母点头同意，“这次得了许多功德，又进一步解析了更多的天道本源，的确要闭关一段时间。只要咱们力量强过圣人太多，这天道大势终会形成，圣人们也不会容许咱们改变大势，还不如增强修为，取得更大的主动权。”
东王公嘴角露出一个莫测的笑容，拉着西王母的手进入离恨天中，笑道：“咱们就坐看风云，看圣人们是如何打断魔道大兴势头的。”
天帝天后闭关，天庭中又变成一帝轮值，大事诸帝共议的模式，也不会耽误大事。
大势渐渐生变，罗睺脸色阴沉，看了一眼天魔塔，只见随着魔道大运被打压，里面世界的演化速度都变慢了，要是真的让圣人们成功，魔界未必还有机会出世了。
冷冷一笑，罗睺也不着急，这种情况他也不是没想到过，虽然无法从外部破坏，但圣人们各有私心，破局之法并不是没有。
须弥山之中，接引和准提坐在洞府之中，欲哭无泪。极乐世界被罗睺夺取，使得西方教损失惨重。
极乐净土失去，无数本该往生净土世界的佛信徒无有去处，只有轮回转世。这等同于欺骗行为，使得这些人怨气滔天，因果纠缠之下，往后若不能加倍补偿，怕是要世世代代与佛为敌。
这还只是小事，真正严重的是，四十八悲愿演化而来的极乐世界是西方教的气运源流，这一下子损失掉，无数年来的努力白费不说，教派气运更是疯狂流逝，本就没有至宝镇压，如今更是如泄去大半。
接引和准提可以清清楚楚的感知到，冥冥中不知有多少西方教信众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放弃信仰，甚至成为佛敌。
此前辛辛苦苦传道，此时大有一朝回到姐放前的趋势，而且这个过程还在持续。
接引长叹不止，一边运转天意，一边重新开辟极乐世界，虽然里面空荡荡的，一个生灵都没有，不过好歹慢慢止住了气运的不停流失。
“师兄，我西方教受到这样的打击，想要大兴真的是遥遥无期了，罗睺真是可恶。”
接引叹道：“这也是因缘所致，不过正如罗睺所说，佛魔一体两生，因果纠缠。如果能彻底打断魔界大兴的大势，我教也能吸收流散的魔道气运，来补充损失。所以，更不能让魔教兴起了。”
准提点头同意，不过也有担心：“但要改变大势，也不是短时间就能成功的，就怕罗睺破坏。”
接引道：“除非某位圣人跳反，要不然罗睺不可能破坏。他又不是圣人，根本无法影响天道运转。”
准提沉默片刻，想到如今天帝对天道的影响力，如果要破坏诸圣的行动轻而易举。
天帝通过权柄影响天道，元神没有合天道，无法像圣人联手一样操纵天道大势，只能一点点的夺取天道权柄，直到最终完全掌控天道，才能绕过圣人一人成势。
但他成事不足，败事却有余，以其修为和对天道的影响力，想要破坏圣人联手操纵天意之举，并不会太难。这也是天道的一种平衡，免得圣人肆无忌惮，操纵三界。
接引摇头道：“我知道师弟的担心，但罗睺是仙道敌人，如今洪荒世界中超过九成九的人都修仙道，天帝还是万仙之首，他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帮罗睺破局。否则损害的就是所有人的利益，就算他不怕，也会动摇天庭的统治基础，实在得不偿失。”
准提点点头，只要天帝不出手，就无人能阻挡诸圣联手对天道的影响了。这时他又想到一事，于是更加放心。
“天道在酝酿压制天庭的大势，天帝如今怕是会消停一段时间，如果再跟这次一般搞大动作，怕是会更快是引来天道打压。”
想到这里，他心里苦笑，这大势是天道酝酿衍生，但形成过程中当然少不了他们圣人推波助澜，既然自己对付不了天庭，就顺势而为，引出鸿钧老祖来。
接引点头表示赞同，一旦大势形成，意味着关键时刻，鸿钧老祖也可出手，对天帝来说相当不利。
不过这次混沌之战，六圣联手击败了天帝，双方高端战力其实并没有真正失衡，天道大势暂时也不会真正形成，除非天帝彻底把所有圣人都打落尘埃，一人镇压全宇宙。
天庭越是拖延大势形成，就越能做更多的准备，虽然实力越提升，大势形成越快，但既然总会到来，自然是越晚越好，自身实力越强越好。

第二零三章 最后一道鸿蒙紫气
诸圣和天帝悉数闭关，前者为了斩断魔道复起之势，后者据说是悟道修炼，一时间都不见了踪影。
圣人们对天帝闭关悟道的说法还是相信的，这次天帝收获颇丰，功德、气运，再加上权柄增加所带来的对天道本源进一步领悟，肯定能让他们更进一步。
血海。
阿修罗王波洵带着仓颉一路进入修罗宫，表现的十分恭敬客气，一点也不像好战成性的修罗，让仓颉颇感意外。
“老祖，仓颉道友已经带到。”
修罗宫中，冥河老祖高坐上首云床之上，只是在他旁边，还有一个黑衣美男子，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仓颉。
“小道仓颉，拜见冥河至人！”
冥河老祖点点头，对波洵道：“你下去吧，贫道跟仓颉道友有事相谈。”
“是！”
波洵恭敬离开，心中却暗暗吐槽，不就是学习人家的造字心得么？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连我这第一大修罗王都不给看，这是为了面子？
“小友请坐。”冥河老祖手一挥，地上出现一个蒲团，等仓颉坐了，笑着道：“小友能来我这修罗宫，让贫道十分荣幸。”
仓颉急忙道：“至人折煞小道了，能有幸得见至人真颜，聆听教诲，是小道十世修来的福气。”
冥河摆手道：“道友，我说的可是真心话，今天请道友来，是想向你讨一样东西。”
仓颉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个册子，恭敬道：“这是小道造字心得，老祖用得上，尽管拿去就是了，不必跟小道客气。”
冥河老祖看了那玉册一眼，却没有接过，而是摇头道：“贫道要的是另一件东西，这造字心得对我并无价值。”
“这……”
仓颉一愣，疑惑道：“波洵道友上天庭请小道的时候，说至人想创造修罗族自己的文字，要小道参考一二。莫非至人已经功德圆满，完全创出了修罗族文字？如果是这样，小道恭喜至人了。”
冥河老祖深深的看着仓颉，半晌后，叹道：“造字之说，是贫道骗你的，目的是为了骗过诸圣。不过到了我修罗宫中，圣人也不能直接探到你我的行动，所以我就敞开了说。”
仓颉更惊异，不明白冥河老祖堂堂一至人，有什么事情要瞒着圣人找自己。自己身上有什么是值得他觊觎的？
这时，那坐在一边的黑衣美男子轻轻一笑，对冥河老祖道：“看出来了吗？”
冥河老祖摇头：“没有，虽然有些异样，不过更像是圣人手段，不像是道友说的那种情况。”
黑衣男子道：“你看不出来正常，要不然鲲鹏早就发现了。就算是圣人，也难以察觉，我能发现，除了特殊秘法之外，还因为这鸿蒙紫气曾经属于我，是鸿钧一帮人战胜我之后抢走的。”
他当年也有鸿蒙紫气？冥河老祖心中惊讶，不过想到对方身份，也是信了。
作为鸿钧老祖的最大对手，能得到鸿蒙紫气实属正常。看来鸿钧老祖能搞到那么多鸿蒙紫气，不单是成圣后天道指引，有些还是从别人那里弄来的战利品，说不定就有阴阳老祖等人的贡献。
“那，道友觉得，天帝知道这情况吗？”
黑子男子迟疑道：“应该不知道吧！否则就算顾忌身份，不会抢走，也会把仓颉保护起来，好提前拉拢一个未来圣人，哪能这么容易就被我们骗来。”
冥河老祖心中其实也这么想，天帝就算想帮魔道破局，也绝不可能以一尊圣位为代价。不过这也是仓颉倒霉，要是早点让天帝知道了，还不把他保护的严严实实，好施恩给他。
至于说天帝会不会抢走仓颉的鸿蒙紫气，给自己的兄弟子嗣用，这可能性太小。要知道就算手段隐秘，等第七圣人出世之后，也终会曝光紫气来历。
作为三界至尊，却抢夺臣子的天大机缘，还怎么服众？往大了说就是失德，大天尊之位都有可能动摇，毕竟是成圣机缘，影响绝对史无前例。要是像妖族天庭那样危在旦夕也就算了，这是不得不冒险，可如今天庭统治稳固，三界归心，形式一片大好，在这种情况下做自绝于三界生灵的事，却是得不偿失。
而人族失去了这尊圣位，又焉能罢休？怕是从此和天庭彻底离心，就算一时敢怒不敢言，也会对天帝统合人道产生巨大影响。
也就罗睺这样的魔道老祖，根本不在乎人族，又急着破局，才敢这么干。换个圣人，都要掂量掂量，看扛不扛得住整个人族的怒火。毕竟三界之中可不止一个圣人，人族也不完全是软柿子，背靠多尊大能，真要仇视某个圣人，足够他受的了。
当然，如果不怕道统灭绝，从此被其他圣人甩在身后，倒也可以光棍一把，为弟子谋份机缘。
反倒是像冥河老祖这样的准圣，一旦知道了，就会动心，当然要是仓颉要是有天帝护着，他们也没办法，那样和当初的那几个天定圣人差不多。可惜仓颉瞒的太紧，不让任何人知道，虽然减少了风险，却也失去了牢固的保护伞。
被上面两人指指点点，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仓颉心中莫名紧张起来，小心翼翼道：“前辈……”
冥河老祖嘿嘿一笑，指着身旁的黑衣男子道：“小友，贫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魔祖罗睺，贫道的客人。”
“罗……罗睺？”
仓颉惊的目瞪口呆，如今洪荒三界中最热门的话题就是魔祖出世，而且还证道混元了。罗睺可谓近期的风云人物，风头甚至盖过了天帝。
可这样一个通了天的大魔头，为何会出现在修罗宫中？冥河老祖不是正在联合圣人们压制魔道复起么？可看着样子，似乎二人有着勾结，正在图谋什么。
一丝冷汗从额头流下，就算已经证道大罗金仙，他还是感受到一阵恐惧，面对这三界至凶至残的魔头，由不得他不怕。
冥河老祖摇摇头，叹道：“道友啊，莫怪贫道心狠手辣，实在是机缘难求，不争则退，贫道也是无奈的很啊！”
仓颉胆战心惊，听出了一丝危险的味道，叫道：“前辈，你要什么？只要小道拿得出来的，定然双手奉上！”
冥河老祖道：“红云道友，你拿的出，不过未必愿意，老祖还是亲自来拿吧。”
说着一指点住，血光一闪，仓颉惨叫一声，身体化为一摊血水，只剩一团巨大的功德包裹着元神漂浮。
冥河老祖禁锢住红云元神，面色激动的仔细搜查，可仓颉元神中空空如也，希冀的东西没有丝毫踪迹。
“魔祖，为何没有？”
罗睺道：“别着急，要是杀了他就能得到鸿蒙紫气，当年东皇太一早就成功了。他当年身死的瞬间，那道鸿蒙紫气已经完全融入了他的真灵之中，外面是看不出来的，要不然怎么瞒过圣人的眼睛？”
“嗯？意思是最后一道鸿蒙紫气就在这真灵之中？”
“不错。这鸿蒙紫气当年归了他，说明他就是有缘人，天道会冥冥中庇护他。不过他的机缘不在那个时代，所以身死道消。”
罗睺在不疯的时候，卸下一声魔气，阴郁气质全消，自认是个安静的美男子，倒也很有耐心给冥河老祖解惑。
冥河老祖频频点头，表示赞同。这么多年来，包括圣人在内，没有任何人发现仓颉的隐秘，除了鸿蒙紫气神秘无比，自行掩盖天机外，也是冥冥中天道庇护的结果，可惜天道之下，也不是万事都圆满无缺的，最终还是没逃过罗睺毒手。
“如果不出意外，他终将证道混元。可惜我魔道就是以夺取仙道机缘和道果为宗旨，遇上了本座，是他最大的不幸。”
冥河老祖道：“还请魔祖出手。”
罗睺点点头，双手结印，一道黑光笼罩仓颉真灵，慢慢抓摄，混元大罗金仙级的力量，绝不是一道鸿蒙紫气能抗拒的，要是不知道还好，一旦暴露，落到混元大罗金仙的手中，是怎么也跑不了的。
只见黑光之中一点点紫气被摄出来，聚拢在一起，最终形成一道完整的三丈长鸿蒙紫气。

第二零四章 立教成圣，天定魔宝
冥河老祖激动无比，双眼狂热，眼巴巴的看着罗睺，呼吸急促道：“请魔祖赐我成圣机缘。”
谁知罗睺却收起了鸿蒙紫气，对面色变化的冥河老祖道：“鸿蒙紫气老祖自己也能用，道友给我一个理由，凭什么把这一步登天的机缘给你？”
冥河老祖急道：“魔祖，先前不是说好了的吗？取到鸿蒙紫气后，我入魔道成圣，破圣人之局。莫非魔祖想反悔？”
“哈哈哈……”罗睺发出一阵大笑，语带嘲讽道：“跟魔讲诚信，是你太天真，还是本座表现的太善良？”
罗睺翻脸不认账，冥河老祖心中大恨，一时间狂躁无比，眼看着成圣机缘近在眼前，要不是忌惮罗睺实力，又怕惊动圣人，他早就动手抢夺了。
这时只得按捺下心思，想着罗睺的目的，也有几分猜测，开口道：“魔祖已经是混元大罗金仙，就算成圣，也不能给魔道增加多少力量。但由贫道成圣，就能直接使魔道多一尊混元存在，不但能打破圣人们的挟制，还可使魔道气运更加高涨，彻底立足洪荒宇宙。”
罗睺道：“你说的虽然不错，但能成圣的大有人在，为何一定要选择你呢？本座创立魔道，可不是为了给你做嫁衣的。”
冥河老祖道：“魔祖有什么条件，请直说。”
“很好，你发下大道誓言、天道誓言，从此追随本座，永远不起二心，你我二人共掌魔教，称尊做祖。”
“这……”
冥河老祖只迟疑了一瞬，马上点头：“好，就依魔祖。”说完就发下誓言，如若违背，则立刻灰飞烟灭，永无复活之时。
罗睺见状，暗暗摇头。当年在天界，冥河老祖信誓旦旦的说一生只臣服一次，这才多久，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果然是阴险狡诈之辈。
不过这样才更符合魔道行径，要是换了镇元子，恐怕修磨道就难有成就。
如今冥河老祖臣服了自己，虽说誓言不是绝对保险，但他不认为区区冥河老祖就有能力规避天道和大道两重誓言。
再者本尊真灵图中还有他的真灵烙印，真的失控，就让本尊亲自出手，以除魔卫道的理由亲自把他打入沉睡之中，彻底封印他。
“很好。你一生行径，跟我魔道最为契合，也最能理解我魔道教义，仙道于你反是桎梏。你所创阿修罗族，也接近魔族，所以西方教才最喜欢度化他们。”
罗睺他这倒是实话，不是说有一道鸿蒙紫气，随便立个教就能成圣，否则红云早就成功了。
洪荒世界中，如今的准圣们都是修的仙道，长期潜移默化下来，个个从思想观念到所行大道，都和魔道截然不同，让他们解读魔教教义，并奉为圭臬，这就是修改一个人奉行一生的真理和道。
除非心性先天契合魔道之人，或者心志不坚，堕落成魔，才能对魔教教义产生认同。否则一个不认同魔教教义的人，怎们可能立魔教成圣？
罗睺遍观三界，发现准圣之中，只有冥河老祖是真的先天契合魔道，不管是根脚、大道、心性，以及行事风格，无一不趋近魔道。
他根本无需堕落，只要放开无法无天本性，行事不比罗睺仁慈多少，魔教教义几乎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如今诸圣要斩断魔道复起大势，眼看着大势将定，为了迅速破局，罗睺只好找上冥河老祖了。
真实情况并不像他说的那样大有人在，要不然有这样的成圣机会，亲朋好友那么多，哪怕是魔道圣人，也可随随便便拉个人来立教，又哪轮得到他冥河？
罗睺把鸿蒙紫气给冥河老祖，“我自开创出魔道以来，还没立过大教，今次就直接立魔教，你我都做教主，我成魔祖，你称魔尊。”
冥河老祖点点头，转身一挥手，湮灭了仓颉的元神，就见一道神道符篆保护着真灵，没被他灭掉。
“魔祖，是不是要让他灰飞烟灭？神道符篆虽强，但你应该有办法吧？”
罗睺道：“你已经杀了他，有封神榜在，还能复活，只是抢了他的机缘而已。要是湮灭了真灵，就会深深得罪天庭，对我魔道出世不利。你该不会以为，成圣之后，就能随便挑衅天帝了吧？”
冥河老祖本来有几分飘了，可一想到东王公深不可测的手段和实力，一人独对六大圣人的风采，顿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对仓颉真灵下手。
“罢了，反正没了鸿蒙紫气，他也难成气候，对我构不成威胁，就饶他一次吧！”
当下松开手，任由神道符篆带着仓颉真灵回归封神榜，再塑神躯，可惜以后就是真灵封神了，修为不能再进步。
“这里离轮回宫太近，虽然处于血海深处，你我联手之下隐匿行迹，暂时瞒过了后土，但幽冥界终究是人家的地盘，大地意志集中所在，她要是出手，你未必能成功，还是换个地方吧！”
冥河老祖惊讶道：“她一个混元大罗金仙，就算实力不错，但竟然有能力阻止我立教成圣？”
罗睺冷冷道：“不可小看她，别人没这样的能力，但她或许就有。”
二人从血海出来，一念之间，来到内混沌中，这里也有天道之力辐射，同样可以立教成圣。
当下冥河老祖收回和圣人们联合一处的意志，顿时使得魔道大运开始反弹，圣人们压制不住，纷纷惊怒：“冥河，他怎么回事？”
这时，他们同事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天帝授意？他自己不方便出手，就让冥河破坏，可天帝是仙道之首，魔道出世对他有什么好处？
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突听天外传来一声浩大的声音：“我乃罗睺，我乃冥河，今日立下魔教，以灭世黑莲镇压气运。以万千魔头化为三界仙道魔考，以精诚其道心、以磨砺其毅志、以增益其智慧，从此道长魔消、道消魔长。”
只听轰的一声，天上有巨大的功德落入混沌中，不一会，一股威压传遍洪荒，代表着又一尊圣人的出世。
这样大的事情，但三界之中却一时失声，上到圣人，下到普通仙人，无不目瞪口呆，想不通为何没有丝毫征兆，这第七尊圣人就出世了，而且还是前不久才成就至人的冥河，马上又证道圣人。
不过冥河老祖一成圣，天机立刻明了，他和罗睺勾结，做下的种种事情尽皆大白于世。
“仓颉竟是红云转世？冥河勾结罗睺，杀死仓颉，夺走了最后一道鸿蒙紫气？”
这样的念头出现在所有得知真相的人心头，一时把目光转向天庭，想知道天帝要如何处理。
这仓颉可是天庭的人，冥河老祖一介散人，明面上并不没有在天庭为官，杀仓颉夺取机缘，无疑得罪了天庭，肯定不能轻易揭过。
就在这时，随着冥河立教成圣，魔道复起之势彻底无法压制，更加势不可挡，气运升腾中，罗睺手中天魔塔轰然一声巨响，化作一方无边世界。
这世界形成后，在已经彻底堕落成魔的极乐净土佛门弟子狂呼不已中，落入洪荒世界底层。
通天建木的无数根须原本扎根在大地之中，此时迅速延伸，如蜘蛛网一般把魔界笼罩在其中，天道随之延伸过去，彻底把魔界纳入洪荒体系之中。
这时从混沌中看，魔界和洪荒世界一大一小，犹如两个相连的气泡，又仿佛一个倒放的巨大葫芦一般，无数阴暗邪戾的魔气顺着建木根须倾泻到魔界，使得洪荒大地顿时清灵了许多。
甚至连血海都动荡不安，逐渐清澈，除了本身自带的污秽之外，邪魔戾气也被慢慢吸入魔界，洪荒世界中的阴暗之气负面能量有了新的去处，也不再进入血海。
魔界一成，顿时和洪荒世界成为正反两面，从此取代血海，成了新的垃圾场，汇聚世间诸恶，一切阴暗负面的气息都会渐渐进入魔界，滋养壮大魔子魔孙，成为正道修士的拦路虎。
诸圣脸色苦涩无比，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无法挽回，魔教坐拥两大混元，魔界又成了洪荒宇宙的重地，已经不能再彻底消灭他们了，甚至不能大肆毁坏魔界，否则业力无穷。
就在众人心情压抑的时候，洪荒世界中突然爆发一股黑气，同时伴随着一道至强至恶，超脱时空的气息，随即一方巨大的漆黑色磨盘从虚空中显现，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强大威势，嗖的一声向着魔界飞去。
“这是，先天至宝？”
诸圣顿时心中一跳，立刻对这磨盘的前因后果了解的清清楚楚，这灵宝和罗睺因果牵连，缘分天定。再者天魔塔化界，已经无法再镇压魔教气运。眼前这先天至宝正是天定魔宝，注定将归魔祖罗睺所有。
但就算如此，一件威能滔天，又能镇压气运的先天至宝，对圣人来说实在重要，他们顿时经受不住诱惑，纷纷出手拦截抢夺。

第二零五章 追责
灭世大磨盘出世，诸圣按捺不住贪念，一时间连天意都置之不理，各出手段想要将至宝据为己有。
那至宝自洪荒世界出，穿透虚空朝着魔界飞去，老子九龙金杖一抛，金光弥漫天地，从中飞出九条九爪金龙，从四面八方缠绕过来，锁住灭世大磨的所有去路。
灭世大磨轻轻旋转，黑光喷薄，灭世之力一片片的蔓延，所过之处，虚空粉碎，金光溃散，九龙缠绕而成的金色空间逐渐被撑大，金黑二色互相对撼，三界一阵颤抖。
“咻……”
就在这时，一杆黑色长枪破空而来，凶厉的气息横扫八方，在虚空中刺出一道虚无通道，和灭世大磨盘之力隐隐呼应，内外夹击，咔嚓一声击破九龙封锁。
灭世大磨盘继续飞向魔界，虚空中又传来一声冷哼，四把杀伐冲天的宝剑从天而降，煞气滚滚中，又把灭世大磨盘圈在中间。
与此同时，一片金光从四剑阵中绽放，不一会便铺满四周，从中生出一朵莲台来，莲瓣舒展中，挡住四剑收缩。莲台中央又有一株金色七宝妙树屹立，七色宝光连连刷动，罩住大磨，穿透虚空，飞向西方。
只是刚有动作，霞光突降，红绣球挟无穷威势砸来，扩散的莲瓣纷纷破碎，霞光笼罩金光，莲台只得收缩力量，抵挡红绣球之力。
而在外面，弑神枪已经在和九龙金杖激烈碰撞，虽然品级有所不如，但作为混沌青莲莲径吸收其所有凶煞之气所化的先天至宝之下第一攻击灵宝，单论攻击力，比起一般的不以攻击见长的先天至宝都要厉害几分，一时倒也不落下风。
而元屠阿鼻两把杀剑则拦住元始天尊的盘古幡，冥河老祖不论实力灵宝都差了一大截，自然不是对手，虽然勉强拖住了元始天尊，但两把宝剑被混沌剑气打的节节败退。
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传来一声轻笑，一把横贯天地的银色长戟突然劈落，以无坚不摧的至强武器硬碰灵宝本体，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虚空中炸开一团团空间风暴，诛仙四剑应声而飞，红绣球霞光闪烁，避开锋芒，七宝妙树被一戟砍倒，灭世大磨盘得以挣脱控制，嗖的一声跳出灵宝包围圈。
纯阳道宫中，东王公觑准时机，左手猛地探出，阴阳流转，掌中混沌生灭演化，其小无内、其大无外，虽只一掌，却包覆了整个三界时空，以不可阻挡之势抓向灭世大磨盘。
“不好！”
众圣心中暗凛，天帝已经拥有三件先天至宝，本身修为无敌，如今圣人联手，勉强才能压制，要是再得一件攻击力至强的先天至宝，岂不是更添威势？
当下九龙金杖舍了弑神枪，九龙齐鸣，威力更添数分，化作九道遮天蔽日的盘龙神柱，死死的撑着那巨掌落下。
可惜修为差距太大，盘龙九柱固然有着撑天之力，却也不敌混沌之威，东王公左掌几乎没有停顿，直接压下，九大神柱顿时崩溃，哀鸣声中，又变回九龙环绕的金杖。
这时小小一只手掌已经越过九龙金杖，迅速探下灭世大磨，四周时空凝固，尽数被磨灭一切的混沌之力返本归源，仿佛洪荒世界之内又生出一片混沌。
七宝妙树和功德金莲联合一处，连中种树，树中生莲，金色圣光弥漫苍穹，十二层莲瓣铺满天地，挡住手掌来路。
东王公毫不迟疑，左手直接拍下，混沌演化时空，阴阳五行之力次第而生，全部化为一片天火，焚烧金莲和七宝妙树。
天火灼金，属性相克，烈焰席卷中，金莲和七宝妙树瞬息之间便化为一摊金色水流，狼狈不堪的逃回西方，重新化为灵宝时，已经微微暗淡，受了损伤，没有个几万年的蕴养，都难以恢复巅峰。
金莲和七宝妙树败退的同时，诛仙四剑再度回归，四剑成阵，毁灭之力再生，亿万道毁灭剑气如狂风暴雨一般急射。
东王公左掌中奇象再变，天火熄灭，五行紊乱，阴阳颠倒，混沌衍生的时空顿时破灭，无尽灭世之气催生四把神剑，和诛仙四剑一般模样，一般攻势，在虚空之中激烈对撞后，把诛仙四剑击落到远处。
东王公一掌之中演化两种盖世神通，彼此衔接玄妙自然，力量变幻转折，威势无穷，一举突破诸圣拦截手段。
又见混沌气流排开虚空，盘古幡飘扬天地，化作一道巨大的混沌剑气划破时空，撕裂混沌，眨眼间将掌中混沌击碎，露出东王公白皙的手掌。
东王公心中暗自赞叹，盘古幡不愧为攻击第一的先天至宝，一击之下，粉碎诸天，撕裂混沌，在单独攻击之上，估计只有传说中的鸿蒙量天尺能与其媲美。
元始天尊以盘古幡本体化作混沌剑气，发出有史以来最强一击，顿时击破了掌中混沌这一神通。
东王公五指一合，直接一把抓住盘古幡，反手掷出，盘古幡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回，力量之大，元始天尊一时控制不住，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灵宝携带无穷力量，轰然一声插入玉虚宫中。昆仑山一阵剧颤，虽被他以无边法力稳住，但整个洞府已经化成一片虚无。
此时东王公连续击破诸圣拦截，中间甚至没有丝毫停顿，使得出过手的圣人们都来不及第二次发力，眼看着灭世大磨就要落入他手中，突见彩色飘带飞舞，红绣球酝酿已久的力量再度降临，但却不是阻拦东王公，而是轰然撞击在灭世大磨上，将其扫向正飞速赶来的罗睺。
虚空中的手掌顿了顿，似乎没想到女娲娘娘会来这么一出，为了不让他得到灵宝，甚至反过来帮住罗睺，这一迟疑，顿时失去了争夺灵宝的机会，那罗睺已经将灵宝炼化大半。
至宝有主，争夺告一段落，东王公神情不悦，从离恨天中走出来，满脸不善的道：“诸位道友身为仙道圣人，却在关键时刻偏帮魔道，致使灭世大磨落入罗睺手中，难道你们已经背弃自己的道，开始堕落成魔了吗？”
诸圣也纷纷现出身来，老子赔笑道：“陛下勿恼，灭世大磨是天定魔宝，我等圣人也是顺天而行，不希望陛下有违天意。陛下若强行拿走魔道至宝，天意运转之下，只怕会引起不测结果，我等岂能眼睁睁的看着陛下犯错而不规劝阻止？”
“哼！”
东王公目光扫过诸圣，只间他们都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仿佛方才率先争抢的不是他们。
“是这么吗？女娲道友？”
东王公语气充满不善，似乎对没得到灵宝很是不爽，女娲娘娘心中猛跳，面对东王公极具压迫力的目光，不由的侧过头去，避开眼神对视，一幅低眉顺眼的模样。
她想到适才正是自己的一击，让天帝错失灵宝，生怕东王公恼怒之下，直接对自己动手。如今非是紧要关头，圣人们可未必会帮自己出手，说不定还希望自己挨顿打，牺牲一下，好让天帝发泄火气。
“陛下明鉴，如今魔道出世已成定局，灭世大磨为魔道天定镇运灵宝，实在不宜由魔道以外的人取走。女娲不愿陛下为了一件灵宝而行差踏错，因果纠缠之下，或将使三界动荡。此一片善意，绝无恶念。”
东王公虽然还是冷着一张脸，不过也没有如女娲担心的那样对她如何，转过头来，对冥河老祖道：“冥河，你可知罪？”
众圣心中一松，知道这场有可能的冲突算是揭过了，他们单独都不是天帝的对手，甚至差距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如果不六人联手，出动秘法，是绝对扛不住天帝的。
但六圣不同心，联手都是万不得已之下的无奈选择，每次这么做，都是搞得一身伤，要不是逼不得已，他们也不愿意动不动发动这样的底牌。
特别是三清，这种压箱底的手段，和别人一起用多了，难免被窥破玄妙，说不得就会有人创出破解的手段。
如今东王公把怒气转移到冥河老祖的身上，正合他们的意，既能让天帝发发泄不满，又能趁势打击魔道二人。
冥河老祖暗暗叫苦，他虽然成圣了，实力有了质的飞跃，但也要看跟什么人比。
看到方才东王公一手压六圣的手段，知道自己这小身板根本经不起折腾，要是试图反抗，说不得下场凄惨。
冥河老祖看了眼罗睺，只见这位魔祖眼观鼻，鼻观心，正在一门心思炼化灭世大磨，仿佛对外界的风波毫无所觉一般。
“原来你也是个欺软怕硬的……”
冥河老祖心中暗恨，本以为堂堂魔祖，曾经和鸿钧老祖同级别的存在，应该无法无天，这个时候出来承认引诱自己堕落，把所有责任揽在他身上，然后展现一番桀骜不驯的魔道祖师风采，但这厮此时却做了缩头乌龟。
冥河老祖无法，只好站出来，沉声道：“陛下，贫道得了仓颉的鸿蒙紫气，说明本身有着成圣机缘，否则这紫气也落不到我手上。至于因此导致仓颉陨落，贫道深感遗憾，愿意做一些补偿。”

第二零六章 归墟虚无君
虚空之中，圣光弥漫，紫气蒸腾，金霞架桥开道中，诸圣齐聚。老子骑青牛，元始骑四不像，通天骑奎牛，女娲娘娘脚踏金凤，接引盘坐在功德金莲之上，准提则乘一头大象。就只有冥河老祖和罗睺没有坐骑，立在虚空之中。
东王公从离恨天出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就乘坐九龙沉香辇这件洪荒唯一的标志性的御驾，虽在撵中，但对圣人们来说，和站在面前并没有什么两样。
此时流苏、璎珞、珠帘垂在前方，轻微晃动，功德庆云在御撵之上形成九重华盖，瑞彩千条，霞光万道，一派雍容尊贵之气自然流露，比之圣人又是一种威仪风采。
撵中一团至尊至贵的紫气显化道体，阳和之气自然流露，从躯体照进灵魂，自然而然，无处不在，比起天上的大日又有一种玄妙意蕴，即便是圣人，也难以把这种温和又霸道的大道意蕴尽数化解。
冥河老祖站在御撵之前，堂堂圣人，此时却颇有种孤立无援、等着被人审判的意味，虽然真实情况没这么夸张，但给外人的感觉，就是天帝要治圣人的罪了。
众人正要开口，忽然有几道神念到来，显化三皇五帝之象，拜道：“陛下，冥河抢我人族圣位，请陛下为我人族做主！”
东王公眉头一皱，斥责道：“你八人已经入住火云洞，等闲不得出世，如今降临此地，虽是神念，也于法规不合，可知罪？”
伏羲拜道：“臣等认罪，只是冥河欺人太甚，臣等实在气不过，并非有意触犯法规。”
东王公面色稍缓，点头道：“罢了，念在初犯，此次就暂不追究你等罪责。”
八人拜谢之后，退到一边，个个眼神含怒的看着冥河，对于他抢走了人族的圣位，是恨之入骨。
东王公道：“冥河，你由仙入魔，又杀死仓颉，夺取鸿蒙紫气，罪莫大焉。你准备如何赎罪？”
冥河不服道：“陛下，贫道先前是至人，今已成圣人，不在天条管辖之内，这罪名并不成立。不过终究是贫道抢了仓颉的机缘，我愿意用至人鸿蒙紫气补偿。”
东王公道：“三界六道众生无一不在天庭管辖范围之内，你虽是圣人，也不能枉顾天庭威严，肆意妄为。一条至人鸿蒙紫气并不能弥补你之过失，除此之外，朕要将你镇压在归墟之中三百万年，你可服气？”
冥河老祖一惊，听闻要镇压三百万年，当然不愿意了，好不容易修成圣人，正要大肆搅风搅雨，显示他魔道圣人的厉害之时，却被镇压，这如何忍耐的住？
而且圣人身份尊贵，是天道化身，区区天条怎么能管到圣人？天帝这分明是借题发挥，想要进一步提高天庭地位，好逐渐凌驾于圣人之上。
冥河老祖目光一扫，果然，仙道诸圣也是面色各异，这个时候纷纷闭嘴，不再对他喊打喊杀了。
东王公暗自冷笑，上次斥退准提，这次镇压冥河，一来是敲打冥河老祖，让他不要得意忘形，二来也是对圣人群体的一次打压。
有了第一次以罪镇压，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样循序渐进，等到自己实力强到一定程度，再管束圣人就顺理成章了，不至于让他们那么难以接受。
眼见冥河老祖不服气，东王公也不跟他多说，左手伸出，一掌抓下，因此次是以罪名镇压冥河，顿时天罗地网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形成一道道规则链条，又有大地之力加持，天威浩荡，封住冥河老祖四周虚空。
冥河老祖想要挣扎，但天罗地网携带天道之力、大地之力，又有东王公混元后期的无边法力灌注，宛若天倾一般的力量，顿时在冥河老祖身边形成一道封闭空间。
随着五指收拢，冥河老祖一个刚成混元一重的圣人根本没有抵抗之力，虽然有无限血神子分身，但这天罗地网竟然切断了他和血海的联系，根本引动不了血海之力。
至于用本体自爆，这又不是生死之战，当然不可能。仙道修元神，到后期躯体渐渐可有可无，所谓法体不过是大道的一种显化形式，实则是他们一身大道的具象化，外人虽然不容易伤害，但要是自己从内部自爆了，造成的伤可就实实在在的道伤，后果非常严重。
双方差距巨大，又有天罗地网这样带有天地之力的规则锁链笼罩，冥河老祖仅凭自身法力疯狂挣扎无果，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锁链一道道打入自己身体之中，道果被镇压，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一成，只得任命。
一边的圣人看得眼皮直跳，这天罗地网首次缉拿天庭犯人，对象是一尊圣人，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威力还是让他们忌惮不已。
虽然这法禁之力一般只针对天庭犯人，而且权柄越大，动用的力量越大，在天帝手中才有如此威力，但今日能定冥河老祖的罪，明日未必不能定他们的罪，到时候岂不也成了对付他们的利器？
怪不得天帝处心积虑的搞这么一出，布局百万年，不惜和六圣一战，也要促成天罗地网，如今成了一道枷锁，渐渐的要套到他们圣人头上。
冥河老祖虽是魔道圣人，和他们是不可调和的敌人，但这一刻诸圣也有些兔死狐悲之感，觉得要是再这么下去，终有一天，自己也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东王公不管诸圣的想法，实际上他并没有要让诸圣完全遵循天条的打算。圣人身份尊贵，是天道化身，不可能跟那些凡俗妖魔鬼怪一般，用同样的标准约束他们，今天这一出，是先故意吓唬他们，日后一些相对宽松的约束，也容易被接受。
冥河老祖被镇压，这个时候也深切的感知到双方的差距，不敢再炸刺，老老实实的交出至人鸿蒙紫气。
东王公取出一道金符，化入冥河老祖身上的规则锁链之中，和锁链一起隐匿不见。
“三百万年后，封禁自消，在此期间，你就在归墟之中好好反省思过，外界的一切就不要再管了。”
东王公说完话，一声敕令，就见天罗地网渐渐隐入虚空之中，冥河老祖身躯渐渐变淡，不一会，就消失在原地。
“好了，此间事情已了，朕先行一步。”
东王公乘坐九龙沉香辇离开，心中思索，如今封禁了冥河老祖，魔道虽然出世，但罗睺一人构不成太大威胁，仙道诸圣也该放心开启内斗模式了。
归墟者，位于东海之极，为海中无底之谷，是众水汇聚之处，表现在外，就是一道不知几亿万里的大壑，无尽海水形成一道巨大无尽头的瀑布，不停的流入归墟之地，却从来没有填满过。
对于普通修士来说，归墟神秘之极，也是凶险之极的死地，凡是进入其中的生灵有死无生，就连一些大罗都不例外。
但对圣人来说，这地方没什么秘密。归墟表面上是四海之水汇合之地，但其实是一处宇宙排泄混沌废气的所在。
宇宙胎膜吸收混沌之气转化为元灵二气，滋养天地。无法转化的一些杂质废气对洪荒宇宙有害无益，对修士更是剧毒之物，就从归墟排泄到混沌中。
这里面既无灵气也无元气，只有无尽的混沌废气，生灵不但吸收不了，还会腐蚀道体，最终被吞噬同化，比起未转化前的混沌之气都要可怕的多，所以对于混元大罗金仙以下的人来说，这处就是最不愿意去的地方。
冥河老祖被天罗地网带入归墟之后，感觉这里连天道规则都异常薄弱，几乎感应不到，仿佛是一处宇宙死角。
他身上的天罗地网本是依赖天地之力，此时没了力量来源，眼看要溃散，那隐匿的金符顿时毫光大作，隐隐现出两条阴阳锁链，维持住规则之力不散。
“天帝为了封镇我立威，或者报复我背叛他而投靠罗睺，连太极图都拿出来了，也不知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
冥河老祖暗中叹息，感知了一下四周，只觉一片虚无，入目所见，只有无尽灰败废气，在东海和宇宙胎膜之间形成一个茫无涯际的半混沌区域，外界信息丝毫感觉不到，仿佛这里就是一处完全隔绝的所在。
冥河老祖并不奇怪，归墟之中天道之力几乎不存，只是在辐射范围之内，天机自然也非常浅薄，被太极图隔绝实属正常。
他如今被封禁了法力，虽自由还在，但无法出这处空间，也无法悟道修炼，只能在这里枯寂的等待外界时间流逝。
好在他已经是混元大罗金仙之体，不怕混沌废气侵蚀，在这区域中四处转悠，突然感知到此处居然有生命印记，顿时一惊，这里面除了混元大罗金仙，不可能有人长久存活。
洪荒世界混元大罗金仙就那么几个，不可能是他们，那么这生命波动会来自哪里？莫非是混沌中的魔神？
这一想，冥河老祖顿时坐不住，虽然法力被封，但堂堂圣人，手段还是不少的，一念之间，顿时来到那生命波动之处，只见一个道人坐在混沌废气中心，面色平静，四周浓郁的废气不但没有侵蚀他，反而不停的被他吸收。
“嗯？竟然是有着洪荒宇宙印记的生命，还只有大罗之境，似乎是化形没多久。这是混沌废气孕育出的半先天神圣半混沌魔神？”
冥河老祖深觉惊奇，现出身来，那人感觉到有人接近，急忙睁开眼，见是一个邪戾阴冷的阴鸷老者，身上气息不明，当下稽首道：“贫道虚无君，见过前辈！”
冥河老祖道：“贫道冥河，你唤我魔尊就是。”
虚无君暗中一惊：“原来是颇有名气的冥河，只是他一介准圣，无事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还有，他不是血海之主么？怎么成了什么魔尊？”
当下虚无君试探道：“魔尊前辈，这里尽是混沌废气，对道体有百害而无一利，不知前辈到这里有何贵干？”
冥河淡淡道：“本魔尊已经是混元大罗金仙之体，区区混沌废气对我能有何害？至于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就不用知道了。”
虚无君心中一惊，“冥河竟然成就混元大罗金仙了？看来此纪元中的洪荒宇宙和上一纪元有所不同，是冥河取代六圣之一，还是第七尊圣人出世？”

第二零七章 西方谋自立
东王公先一步离开，场中只剩下罗睺和仙道六圣，彼此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虽然魔界已经出世，魔教也已经立下，再想斩断魔教大运已是不可能之事，但如今冥河被封禁在归墟之中，罗睺一人无法撼动六圣，收拾他一顿完全没有难度。
罗睺冷笑一声，一念之间回了魔界。好汉不吃眼前亏，得了灭世大磨盘，正要好好体悟其中蕴含的毁灭法则，哪有时间和圣人们干耗。
诸圣见罗睺走了各自对视一眼，通天教主道：“诸位道友可有兴趣去魔界走一趟，试试魔祖的手段？”
女娲娘娘第一个打了退堂鼓，罗睺虽然专门跟仙道作对，但她孤家寡人，一没弟子，二没亲朋好友，没必要做意气之争，要是把魔界打坏了，业力降下，可是会影响气运的，得不偿失。
她笑着道：“罗睺只有一人，通天师兄完全可以收拾他，小妹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接引和准提这个时候正为西方教的惨淡而发愁，就是把罗睺打一顿，这些东西也抢不回来了，故而也没心情，不过这不妨碍他们他们鼓动别人出头。
准提道：“通天道友的诛仙四剑曾经就是罗睺的至宝，想必他无时无刻不想抢夺回去，说不定他还在这宝物中留了什么后手，道友要多加小心啊！”
通天教主淡淡道：“准提师弟未免小看贫道了，若连截教镇运至宝中有没有被动手脚都不清楚，那贫道干脆解散截教算了，免得将来为他人做了嫁衣。”
准提碰了个钉子，也不在意，接着道：“不过道兄倒是可以去和罗睺印证一番大道，看这至宝在谁的手中才是非四圣不可敌的存在。”
通天教主沉默不语，片刻后，径直回了碧游宫。
准提恍然道：“哦，贫道忘了，这诛仙四剑早就不是非四圣不可破的无敌大阵了，只要聚起先天五方旗，大阵就被克制了。”
元始天尊面色淡然，看不出喜怒，倒是老子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和接引准提对视一眼，微一点头，也回了首阳山。
天庭。
东王公看着站在眼前的仓颉，心中略有一丝歉意，毕竟是自己算计了他，虽然不后悔，但也想给他一些补偿。
“你如今这身体是封神榜凝聚的神躯，无法再修炼仙道，修为要止步于此。这次你是受害者，朕虽然讨回了一道鸿蒙紫气，但无法跟你那道相比，只是冥河如今已经成圣，再想拿回你那道已经不可能了。”
仓颉虽然失去天大机缘，但居然没有太过痛苦，虽有郁郁之色，却也算振作，闻言后，恭敬道：“此事原是臣的私事，陛下能为臣出头，臣已经感激不尽，岂敢奢求更多？不过如今臣修为无法再进步，希望陛下允许臣转世重修。”
东王公点点头，这点要求不算什么，红云老祖都已经转世无数次了，也不多这几次，当下道：“你的请求朕允了，你有无量功德护体，必是每世都为人族。而且朕观你尚有机缘和使命，等到天时一到，必有大成就，届时自有恢复记忆之时，你我还可再续君臣之缘。”
仓颉谢恩，东王公取出那道紫气打入仓颉真灵之中，安慰道：“你尽管放心，朕会给你保驾护航，绝不会让人第二次夺走机缘。”
这话一出，仓颉心中大定，有东王公背书，这三界之中能夺自己机缘的一个都没有，如此倒也后顾无忧了。
东王公解开封神榜中仓颉真灵束缚，目送他进入幽冥界，暗暗思索着眼前局势，目前魔道大势已定，接下来或许诸圣会推动大势对付自己，不过一时半会还不会真正形成。
但可以预见的是，这一天终会来临，天庭实力太强，自己的影响太大，已经渐渐压倒圣人，天道会自动形成新的平衡，若大势如此，圣人们只怕在对付自己的时候，实力会更强。
就算自己能再次战胜圣人，导致的结果就是平衡进一步被打破，天道代言人鸿钧出手就可以预见了。
鸿钧只跟随天道大势，他是天道的一部分，虽然无法自主，不过并不是没有思想的工具，顺着天道大势，就完全可以出手，甚至和普通生灵没什么不同，可以动用武力、智谋、布局用计，使得天道大势顺利推行。
这从他出手制止巫妖大战，原时空中出面约束三清，阻止通天教主毁灭世界就可以看出，在天道大势之下，他就是天道手中的一柄剑。
好在他只能顺着天道大势，在圣人们不济事的时候才会出马。只要不违逆天道大势，他也不能随便出手对付某个生灵。
当然这才是天道代言人的正常情况，要是不管天道大势发展，可以随意代表天道出手，那就不是他合天道，而是天道合他了。
所以东王公也有许多顾忌，短期内不敢再继续搞像封皇大计、天罗地网这样的大动作，只能暂时蛰伏，一边努力抵挡这种大势真正形成，一边看圣人们表演了。
正想着局势变化，突然他心中一动，吩咐太白金星去迎接贵客，不一会，接引和准提二人来到弥罗宫中。
这次是秘密来访，是以知道的人不多，并没有大张旗鼓。东王公微微一笑，对二人的来意多少有些猜测。
如今西方教气运衰败至此，再不想办法，估计信徒就要消失一空，教派和封神后的截教一样，彻底凉凉了。
准提坐下后，也不打算耽搁，直接开门见山道：“帝释天道友曾许诺说，陛下会同意我二人脱离玄门，自立旁门，不知可还作数？”
“当然作数。怎么，你们想要彻底自立佛门了么？”
接引叹道：“魔教出世一事，对我教打击前所未有，如果不立刻凝聚气运填补空白，只怕会被魔教和三清教派彻底压死，永无再兴之时了。”
东王公点头道：“这样的情况下，自立旁门，的确是一种不错的方法，只是此举必然得罪三清，你二人可想好了应对之法？”
接引面色平静，目光坚定，淡淡道：“迟早会有这一天，既然总会脱离，还不如赶早，在最需要的时机自立。我二人也是圣人，执意要自立门户，三清纵然不愿，又能怎么样呢？最多削我二人面皮，为了西方教发展，这也不是不能接受。”
东王公同意接引的说法，西方教和三清之间的关系一言难尽，如果把鸿钧老祖比喻成开创仙道家族的家主，玄门就是家族的姓氏，三清就是嫡子，天然有着财产继承权。
而接引、准提、东王公、西王母这样的记名弟子则是庶子，无法继承财产，做的再多，也只是在帮嫡系看管家业，所得到的气运收益大部分都要上交给家族，自己只能得小部分。
只不过东王公和西王母好歹还得了个万仙之首的名号，顿时位格拔高到顶点，这相当于族长了，也能享受仙道家族的好处，其中就包括接引和准提的气运供给。
如今接引和准提翅膀硬了，有着抗衡嫡系的实力，本身又经营出大家业，自然不愿再把大头好处上缴给嫡系，就想着自立门户。
他们骨子里还是流着仙道家族的血，还是要修仙，但人家不承认是三清的附庸了，改头换面之后，成了另一个家族，姓名也从玄门改成佛门。
作为鸿钧老祖来说，当然视三清这样传承衣钵的嫡系为仙道正统，接引和准提强行自立，并搞出一套和玄门思想理念完全不同的教义，其实就是背叛师门，虽修的力量体系还是仙道，但精髓已经变味了。
但他现在无力制裁，三清也阻止不住，要是东王公这仙道之首同意了，事情就成了八分。
东王公自然不会阻拦，佛教出世也是天道大势，只是如今还没等到天道大势，他们忍耐不住了，只好提前自立，这倒也没什么影响。
对东王公来说，其实影响也不大，就算准提和接引从玄门旁系自立为佛门正宗，但他们修的力量体系还是仙道，这只是仙道的一次分裂而已，玄门之外，再多一个佛门，还是要供奉东王公气运，影响最大的只是三清。
接引和准提要想真正独立，摆脱鸿钧老祖和东王公的影响，除非他们不修仙道了，自己创立一种和仙道并列的修炼体系。
当然，佛门理念思想已经和玄门截然不同，只是共用了仙道力量体系，如此东王公得到的气运供养要少得多。
但他还有帝释天化身，一消一张之下，所得到的气运反而有所增加。

第二零八章 佛门出，青莲折
接引准提二人回到极乐世界，西方教三巨头全都聚在功德池旁，看着空荡荡的极乐净土，心情沉重无比。
不过现在下了决心，反倒轻松几分，接引道：“佛门自立，三清定然不会坐视，就算阻拦不住，也会出手削我二人面皮，好打压佛门声势。”
准提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三人道行法宝尽皆远超你我，此诚难与争锋。不过面皮被削事小，就怕他他们打断你我二人昭告上天的过程，若真的如此，必然有所妨碍。”
帝释天点头认同，要是阻碍了昭告上天过程，虽然以圣人的手段，最终还是能自立成功，但对气运的彻底独立不利，当下他取出业火红莲和青莲宝色旗，递给准提。
“我无法跟圣人交手，不过作为西方教三教主，也要尽一份心力。这两件灵宝皆非凡品，对两位师兄肯定有不小帮助。”
准提和接引自然不会客气，帝释天是佛门三教主，这个时候不出力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当下准提取了业火红莲，接引取了青莲宝色旗，帝释天放开权限，让他二人祭炼一番。
如此数年过去，西方教诸事准备妥当，三巨头和一众佛门二代三代弟子尽皆回归须弥山，如此大的动静，三清自然察觉道到异常，不过接引和准提并没正式独立，他们也无法确定西方教要做什么，只是以为如今气运崩塌，召回弟子静守山门，以免糟了劫数。
“师兄，开始吧！”
眼看推算的最佳天时已至，准提盘坐在业火红莲之上，左手托着一个黑色钵盂，右手执七宝妙树，一派宝相庄严之相。
接引盘坐于功德金莲之上，一手执青莲宝色旗，一手执接引宝幢，面色慈悲疾苦，仿佛承载万千红尘罪业，替众生受劫受难。
帝释天也站在一边，此时三人对视一眼，一起开口道：“天道在上，今我西方教自立门户，从此不属玄门，不奉三清，不拜鸿钧……”
随着三人话语出口，顿时天机变幻，天道有感，顿时产生变化。此举虽然不算天道大势，却也不是逆天之举，况且在不久的未来，佛门终要出世，此时自然不会受到阻碍，天道之下，西方教气运已经开始和玄门脱离了。
东王公眼睁睁的看着原本代表西方教，却大半归于玄门分享的气运开始脱离，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但三清却勃然色变，怒上眉梢。
虽然之前就知道西方教已经变质，但毕竟没有自立，对玄门没有多少损害，三清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此时西方教公然脱离玄门，可就是叛门行为，于公于私，都不能置之不理。
当下老子三人一念之间，用至宝镇压住玄门气运，不让分裂，并来到须弥山，手中灵宝齐出，要教训接引和准提二人，就算不能阻止他们，也要削他们面皮，使得西方教气运折损。
“今于玄门之外另立佛门，西方教自立为佛教，当传法大千，普渡众生，六道众生凡入我门者，可得解脱，可享自在……”
这时，随着三人口中说出佛教二字，只见漫天金色佛光弥漫，梵音响彻诸天万界，目之所及，尽是佛光，耳之所闻，全为佛音，诸西方教弟子信徒沐浴在佛光之中，心中生出虔诚的皈依欢喜之情，一切病患灾厄尽消，得享无边福缘。
“我佛慈悲！”
一时间，凡有佛信徒所在之地，尽是顶礼膜拜之象，冥冥中见到一尊无量光无量寿佛，带给迷途的众生希望。
这个时候，三清已经和接引准提交上手了，虽然他们三人各有先天至宝，但接引和准提各自也有两件顶级灵宝，一心防守之下，一时倒也不甚狼狈。
“心对心无取，随心心无挂，念观念无舍，随念念不迷，无得亦无生，烦恼即菩提，诸幻性圆满，无来亦无去，生死性真如，无生亦无灭，一心显三藏，三藏性寂然，名寂静涅槃。”
接引坐在金莲之上，青莲宝色旗射出万丈舍利毫光，和金色佛光融为一体，三颗斗大的舍利子从头顶升起，只见他头上道髻散开，三千烦恼丝掉落，光亮的脑袋之上青丝复现，顶骨隆起，自然结成舍利状肉髻，犹如天盖，尽显慈悲尊贵之象。
“自今日起，我为阿弥陀佛，为万佛之祖，象征涅槃寂静！”接引手捏法印，一股寂灭涅槃之象显现，一弹指间已经是无数次枯荣生灭。
“南无阿弥陀佛！佛祖慈悲！”诸弟子和信众各自叩首，虔诚跪拜。
与此同时，准提亦接着开口：“自心觉自心，心心无所住，生灭心无挂，身心幻熄灭，无挂本无生，无住本无灭，生灭性圆满，觉圆空无色，法空遍十方，是诸法无我。”
他坐在业火红莲之上，抵挡着通天教主的青萍剑，头顶净水钵盂垂下一片光幕，身后七宝妙树化为一株七宝菩提树，宝光流转，刷走一切尘世喧扰，此时亦变道髻为舍利状肉髻。
“自今日起，我为准提佛母，为万佛之母，象征诸法无我！”准提手捏一印，一股有为无为、有我无我、借假修真的超脱显现，朦朦胧胧中法我难分。
“南无准提佛母！准提佛母慈悲！”众弟子信徒再叩拜。
此时佛门自立已成，只是最核心的三法印尚未圆满，意味着气运不能彻底脱离玄门，接引和准提一前一后护住帝释天，等着最关键的一步。
三清自然不想帝释天顺利进行，只要打断三法印圆满，哪怕只是暂时阻遏，也能削去部分佛门气运。这自立过程是不可逆的，一旦进行，如若中途停顿，即便后来接着进行，也会折损气运。
当下三清急攻帝释天，他并非混元，自然不是圣人敌手，是佛门三法印中的弱点。
老子手中太乙拂尘一抖，三千尘丝如瀑，盘旋缠绕，圈住准提，三十三层玲珑宝塔大如须弥，镇住功德金莲。元始天尊手中三宝玉如意和通天教主的青萍剑则击向帝释天。
接引急忙祭起青莲宝色旗挡住三宝玉如意和青萍剑，老子九龙金杖一抛，金龙腾空，瞬间缠绕在青莲宝色旗上，将其死死锁住，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巨大的混沌剑气急射而来，和诛仙四剑同时击中青莲宝色旗。
“自心取自心，觉困取幻有，幻有牵心识，分别有生灭，生灭续无明，无明成世界，诸法唯心现，名诸行无常。”
帝释天站在接引、准提二人中间，面带威严之相，金光弥漫间，道髻散开，亦变为肉髻，脑后浮现一道金轮，有火焰在金轮中心燃烧，宛若太阳，衬托的威严无比。
“自今日起，我为帝释天王佛，为万佛之首，象征诸行无常！”帝释天双手结印，指掌之间，一切世间法无时不在生住异灭中变化，世间一切事物，皆在刹那间迁流变异，无一常住不变。
“南无帝释天王佛！佛首慈悲！”众弟子信徒再拜。
就在帝释天话音落下的瞬间，青莲宝色旗同时承受三件先天至宝和两件圣人证道至宝的攻击，超出极限的力量，使得灵宝终于无法承受，咔嚓声中，旗杆应声而折。

第二零九章 佛玄并列
“一性圆通一切性，一法遍含一切法。”
帝释天掌中法印似乎瞬息万变，又似乎永恒如一，万法生灭变化尽在一印之中，有常无常一念之间。
“花开见佛，即闻佛乘，顿开佛慧，可见佛首……”
帝释天身着金色袍服，眉心之中一点金莲纹路，佛法无边，一念之间普照诸天万界，于须弥之顶显化仞利天。
仞利者，三十三也，和天庭三十三天对应，四方各八天城，中央为帝释之天，面积八万由旬，佛首于此统御诸天万界恒河沙数一般的佛们弟子，威严遍布寰宇。
佛国天宫显化，自此三法印圆满，三清无法再阻拦气运分流，只见玄门气运足有二成之多，脱离命河中显化而出的造化青莲的镇压，汇入佛门之中，化作一尊巨大金色佛陀。
这佛陀似实似虚，似有似无，盘坐于功德金莲之上，手中托一株火焰般燃烧罪孽的圣洁红莲，双莲上下辉映，镇住佛门气运，虽然没有十分稳固，却也没有流失。
三清脸色一沉，虽然知道准提接引以圣人之尊，不会长久的接受三清统御，迟早脱离玄门。但当真的自立门户时，还是忍不住愤怒，既为玄门流失的气运恼恨，也为辜负老师期望而愧疚。
就算折了佛门青莲宝色旗，但这宝旗终究不是最重要的镇运至宝，影响有限，不会对佛门造成太大不利影响。
只是这个时候大势已定，此前西方教十成气运自己只能享受三四成，如今佛门出世，不再供给玄门，气运顿时回流，不但此前罗睺夺取极乐世界造成的损失被填补，后劲更是绵长，一路升腾中，竟达到前所未有之势。
“阿弥陀佛！”
接引和准提面露微笑，这步棋果然走对了，以三教主之位和佛门管理大权换来天帝对佛门自立的支持，的确利大于弊，如今佛门自立成功，虽然不是最好的时机，但只要能成功，早一点自立对佛门也有好处。
只是看着折断的青莲宝色旗，二人又满脸苦涩，西方贫瘠，顶级灵宝就那么几件，青莲宝色旗又和佛门极为契合，意义之大不言而喻，这也是帝释天带来这面宝旗的原因，可如今却被损毁，抛却种种外在因素，如何不让人心痛。
此时青莲宝色旗宝光暗淡，法禁一道道的消散，片刻之间已经跌落到上品灵宝的程度，还在继续跌落。
三清仍不罢休，就算大势已定，他们也要削去佛门面皮，打击高涨的声势，遏止气运增长。
接引和准提本就不是对手，这个时候又失了青莲宝色旗这件顶级灵宝，更是处于劣势，不过如今佛门已经成功自立，就算失掉面皮，也不会影响根本。
帝释天握着断为两截的青莲宝色旗，脸色变化不定。表面看起来是在交手过程中，接引和准提为了抵挡三清，使此宝承受了太大攻击，从而折损，但实际情况或许更为复杂。
先天五方旗防御无双，一旦布成先天五行大阵几乎不破，又专门克制诛仙剑阵，是东王公手中强力灵宝之一。
如今青莲宝色旗被毁，这样的顶级灵宝，直接被折断，损坏十分严重了，再想恢复品级可谓难之又难，不知需要多少时间和珍材蕴养，在这期间已经布不成大阵，单纯的四件顶级灵宝对东王公作用有限，诛仙剑阵自此非四圣不可破，得利最大的就是通天教主。
但站在圣人立场上，削弱天帝是他们共同谋求的目标所在，三清固然不遗余力的对青莲宝色旗出手，但接引在其中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天庭之中，东王公一声轻叹，对于青莲宝色旗被毁一事颇有可惜，但也无法指责接引和三清，圣人交手毁掉一件灵宝不算稀奇，帝释天作为佛门三教主，为佛门大业牺牲了一件灵宝，他能说什么？
而且青莲宝色旗在场争斗中扮演的角色也比较特殊，在他手中是玄门灵宝，在帝释天手中又是佛门灵宝，横跨佛玄之间，此次气运分流也是从至宝折断的瞬间完成，可见佛门自立，和玄门因果纠缠之下，也有其劫数，青莲宝色旗勾连二教，冥冥中就被诸圣做了应劫之物。
东王公心中暗叹，天庭和诸圣之间关系复杂，瞬息万变，盟友和对手的转变只在顷刻之间，一不小心就着了道。毕竟大家都是执棋的人，又有掀桌子的底气，逼得紧了，局势势必难以掌控。
而在复杂局势之下，联合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这次他暴露出来的强势和野心让圣人们集体将他视为主要敌人，在彼此争斗的过程中，还不忘联手打击他。
“是时候低调一段时间了，趁此机会好生梳理一下大道，为来日进阶太始境做一番规划。只要修为到了混元太始境，就算不用天条，圣人们也会乖乖领受法旨，这般苦心孤诣的谋划，倒是有些心急了，未免落了下乘。”
东王公对以何种方式进阶混元太极大罗金仙多少有些想法，如今该争夺的气运已经差不多，是时候稳坐钓鱼台，做一个仲裁者，看圣人们表演了，就不信自己收起爪牙之后，他们还能忍住不争斗。
须弥上之外，三清联手把接引和准提打的跌了一跤，这对圣人来说，已经算是丢了极大的面皮了，佛门高涨的气运为止一滞，势头大减。
老子盘算着，事已至此，再穷追猛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这次折了佛教青莲宝色旗可谓一举数得，也不算全无收获，当下收回灵宝，黑着脸道：“两位道友魄力不小，贫道深感佩服。不过此后山高水长，没有玄门这棵大树庇护，二位好自为之。”
“阿弥陀佛！”接引双手合十，念了声自己的佛号，对老子满含恶意的话没有任何表示。
双方都清楚的很，此前西方教分属玄门，双方以师兄弟相称，还有一份香火情，此后就真的是教义理念之争，玄门和佛门差不多不死不休了，各自会全力以彻底干倒对方为目标。
三清教派内部虽然也有理念之争，但都还是玄门一脉，理念区别不大，都是追求个人逍遥，只是所采取的行道方式不同，比如阐截二教，一者主张顺天应人，一者主张人定胜天。
但佛门从理念上就和玄门不同，讲究普渡众生，既渡自己，也渡他人，如此宏愿，格局比玄门更雄阔，威胁之大，自然不用多说了。
不过佛教讲究先渡己，后渡众生，如果连自己都渡不了，普渡众生自然是一句空话。所以在立教之初，只会传下小乘佛法，先让门下弟子和原始信众率先得渡，再以此为基，传大乘佛法，普渡众生。
这样一来，以佛门那点底蕴，其实短时间内，对玄门还构不成威胁，只要三清教派抓住这段先机好生发展，拉开更大的差距，后期自然会对佛门形成优势，压制他们佛法东传。
三清心思各异的转身离去，老子面无表情，元始天尊脸色稍嫌沉重，通天教主脸有喜色，虽不甚外露，但彼此对比之下，却十分显眼。

第二一零章 分封佛果，虚无出世
回到极乐世界，接引对帝释天歉然道：“不想一场大战，竟然毁坏了师弟的灵宝，贫僧实在抱歉！”
接引为了佛门损坏他的灵宝，帝释天身为三教主也不好要他赔偿，只好道：“这也怪不得师兄，情势险峻，三清手中又各有至宝，有所损失也在清理之中。”
话音落下，帝释天取出一方玉册，封皮之上有金色纹路凝成一朵莲花，一股玄妙的气息流露，让接引和准提瞬间就明白这灵宝的作用。
帝释天笑着道：“此乃佛牒，是先天至宝真灵图显化而来，用以分封我教诸佛诸菩萨。若无此物，则佛教之中只有你我三人可享果位，其余人等，即便修成准圣，也得不到佛的果位。”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无奈苦笑。真灵图出世之日，已经涵盖了三界诸教派一切业位果位分封权柄，玄门之中并无果位设定，但佛门为了区别玄门，也为了凝聚气运，就从教义中衍生五等果位，如此一来，若没有真灵图分封，他们自己分封的果位将无法契合佛教气运，空有果位，却享受不到佛教气运，自然是不行的。
这一点他们很早就知道了，这也是帝释天这位佛首的最大权柄所在，对佛教的意义不下于两位圣人，哪怕是接引和准提也不可能动摇他的地位，诸佛门弟子想修成正果的，无人不俯首在这位佛门帝皇阶下，接受他的领导。
三人带着诸弟子来到天宫之中，帝释天坐在上首龙椅之上，开始分封果位。
“封折单为折单师利佛，封孔宣为孔雀大明王佛，封药师为琉璃光王佛，封弥罗为大慈东来佛。尔等四人虽修为不等，但对我教贡献良多，此佛果非普通佛陀，俱是最高的佛祖果位。”
“弟子领法旨！”
四人上前听封，道袍变为袈裟，道髻变为肉髻，或者头戴毗卢帽，和佛教气运相容，彼此一体。
帝释天面前的佛牒中也逐一显化他们几人的名字和果位，开始汇聚气运。其实一开始他们定下的是和天庭业位对等，没有相应的修为就得不到果位。
但考虑到实际情况，佛门实力和天庭无法相比，要是那样的话，此次就只有折单一人有资格封佛位，还只是普通佛陀，没有佛祖资格。
故而现在也就不再管修为了，只要功德地位到了，都可以封下果位，大罗金仙成佛也是可以的。
“我佛门之中当有代表四大皆空的地、水、火、风菩萨，和象征苦、集、灭、道四圣谛菩萨，此八人是诸菩萨之首，故位比诸佛。”
“今封渡厄为苦圣谛灵吉菩萨，封大鹏为集圣谛大鹏明王菩萨，封大势至为灭圣谛大势至菩萨。另五位菩萨无功德修为相配者，暂时空缺。”
“封日月道人为日光菩萨、月光菩萨，封上侍者、王侍者为药上菩萨、药王菩萨，封虚空真人为虚空藏菩萨，封随求真人为大随求菩萨。”
“弟子领法旨！佛首慈悲！”
一众菩萨出列受封，他们有的是接引准提的弟子，有的是侍者，有的是帝释天收的属下，有的是西方较为杰出的后辈，如今俱都有太乙金仙以上的修为。
当下帝释天又封了众阿罗汉，又称金身罗汉，比普通罗汉要高一个等级，相当于普通佛和佛祖的关系。
此外又封了诸普通罗汉，人数较多，是佛教此前培养的不错苗子，多为人族、妖族，虽然比不上阐截二教中的弟子，但也算不错了。
佛首帝释天在殊胜宫中接受一种佛、菩萨、罗汉、金刚、珈蓝、比丘等朝圣叩拜。
虽然如今西方教人才稀少，远没有后期五百罗汉，三千比丘、八百珈蓝的规模，但万佛之首，帝释天王佛的威仪已经深入人心，为诸天万界共尊之住世佛皇、帝如来。
归墟。
虚无君恭敬的在冥河老祖前面行三跪九叩之礼，口中道：“徒儿拜见老师。”
冥河老祖嗯了一声，打量着眼前的弟子，还算满意，“你是混沌废气孕育而出，有着半混沌魔神、半先天神圣的双重特质，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大罗金仙，但在宇宙中和混沌中都能存活，要是早点出世，成就必然不凡。”
虚无君嘴上恭敬道：“虽然徒儿出世晚，但能遇上老师，也是莫大机缘，相信在老师教导下，必然不差。”
不过他心中却不停的翻白眼，冥河老祖虽然是圣人，但要做自己的师父，还是不够格，要不是冥河老祖主动提出收徒，自己又想搭上魔道圣人的线，这一幕根本不会发生。
这一句违心的马屁拍的冥河老祖还是相当舒服的，当下传给虚无君魔道修炼之法。
魔道专门和仙道作对，魔头化身各种各样的幻境，阻道仙人，若失败，则仙人道行心性大进，魔头自然无功而返，甚至或死或伤。
若成功，轻则使仙人道心蒙尘，不但道行无法进步，还会让魔头进一步趁虚而入。重则使仙人走火入魔，堕入魔道。这是诱发仙人心魔，道心失守，而魔头则道行大进，实则已经夺走了本属于证道仙人的机缘和造化。
最初的一批魔头除了天地生成之外，都是从其他生灵转化而来的，所以修炼之法十分庞杂，本身也没有一个完整体系。
不过如今魔界基石却是极乐世界中的无数佛子转化堕落，魔教又是佛敌、仙敌，所以魔头们也是用的仙道境界体系划分实力。
冥河老祖所传秘法自然是自己根据魔教教义修改的仙道真传秘法，虽然源于仙道，但如今改头换面之后，在魔头手中却对仙人有着巨大的杀伤力。
“你是混沌废气所化，本身对宇宙修士有着致命的伤害，再修我之秘法，同阶之内，足以纵横。”
“谢老师传法。”虚无君虽然并不需要冥河老祖的秘法，不过既然名义上是人家弟子，自然要修师门秘法，不然如何瞒过别人？
再者他也想研究研究如今的仙道和上个纪元比有什么不同，虽然都是鸿钧所创，但不可能完全一样，深入解析一下，对未来对付洪荒宇宙有着不小意义。
“徒儿，为师已经传你修炼秘法，但仙道修炼需要灵气，你且出去吧，顺便帮为师打听外面的最新消息，随时传递给我。”
冥河老祖收这么个徒弟，除了觉得虚无君是个可造之材外，也是想让他做自己的耳目。如今被困在归墟之中，外面的一切都感知不到，混沌废气之中时空混乱，时有时无，时断时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血海中的那些子孙一来肯定被仙道打压，二来他们也不敢进入归墟，指望魔道罗睺来看自己，那得看他心情了，正好有个可以在归墟中生存的人，当然要好好利用。
虚无君心中暗喜，他本来也想出去，如今有了冥河弟子这张皮，对他行事也有不小帮助。至少一些异常，别人也大多会觉得是冥河老祖秘法。
“老师，出去之前，弟子想知道洪荒有哪些厉害人物和势力，不能招惹。”
虚无君的记忆中只有六圣，如今冥河也成圣了，局面肯定不同，事先了解一下，有助于分析局势，出去之后要如何行事，才能获取更多的情报。
冥河老祖道：“洪荒世界中除为师外，还有六位圣人。他们本身不会对你出手，不过圣人弟子们遇到你，如果发现你是老祖的弟子，肯定会除魔卫道。但你也不用担心，那些二代弟子除了一个折单之外，别人也拿不下你。”
虚无君心中略松一口气，果然还是六圣格局，这说明宇宙演化并没有出现大的偏差，不过冥河老祖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心中一惊。
“洪荒世界之中，最厉害的势力就是天庭，你要是犯了天条，三界六道没有人能救你，包括老祖在内。”
虚无君心中掀起惊涛：“天庭这么厉害？昊天这样的傀儡天帝竟能让冥河圣人无可奈何，他成圣了？”
当下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师，天庭莫非也有圣人坐镇？不知是不是六圣之一？”
冥河道：“天庭没有圣人，不过有比圣人更厉害的存在。这些距离你很遥远，你不用了解的那么清楚，只要知道不可触犯天条就是。”
虚无君心中一凛，天庭有比圣人更厉害的存在，难道洪荒宇宙也有除圣人之外的混元元始境大能？昊天证道混元了？这可是个大消息，看来洪荒宇宙真的大不一样了。
他已经得知冥河是不久前才成圣，六圣肯定比冥河更厉害，那比六圣更厉害的存在，他可是没听说过。
这时他又想到一处最关键的问题，当下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师，不知您为何会来这归墟之中？而且还不出去，让弟子传递消息？”
冥河老祖脸色一沉，四周顿时陷入压抑之中，虚无君身躯一僵，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不由的咽了口唾沫，知道问到了冥河老祖的痛处，生怕他恼怒之下对自己出手。
半晌之后，冥河老祖突然嘿嘿一笑，冷声道：“老祖为了成圣触犯了一个惹不起的人，暂时被关押在这里。”
“关押圣人？这只有鸿钧老祖有这本事了，看来冥河为了成圣违逆了天道大势，惹出了鸿钧老祖。”虚无君顿时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当下他辞别冥河，就要离开，冥河又嘱咐道：“我魔道除为师外，另有魔祖罗睺坐镇，他的修为更胜为师，你可以选择去魔界投靠他。”
虚无君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吃惊了，这会儿渐渐麻木了，深感洪荒宇宙和记忆中变化太多，幸好自己先来打探消息，否则后果难料。

第二一一章 佛界
须弥山。
佛门出世之后，气运回流，且不再供给玄门，一时诸弟子个个气运加身，接引和准提更是修为节节攀升，不过他们并没有立刻就去闭关悟道。
极乐世界中，西方教两大圣人坐在八宝功德池前，看着每时每刻都在上升的池水，以及扩张的净土世界，心中大感安慰。
这极乐净土就是佛门的气运源流，净土扩张，说明气运正在逐步增长，而八宝功德池同样体现气运消长，池水清澈，则佛法慈悲住世，池水浑浊则佛法败坏变质，佛门劫数来临。
不过看着虚空中若有若无笼罩的天罗地网，接引准提二人寿眉微颤，法眼扫过，只见须弥山外无处不在的法网正在不停的侵蚀着护山法阵。
而次级世界中被他们关注的大千世界更是渐渐被法网入侵，无力抵抗。由于仅仅是留下了一些圣人力量护持，相当于无源之水，在这代表天行有常的法网面前，还是逐步溃败。
接引面色平静，无悲无喜，这时手一伸，掌中突然现了一朵黑色莲台，这莲台通体漆黑，花开九品，从外观看，除了莲瓣层次少上三品，和魔教镇教至宝灭世黑莲一模一样。
“师兄，如此一来，我佛教和魔教的牵扯可就更深了。”
接引点头道：“已经牵扯不清，无法割裂，也不在于多这一点，顶多日后多一场劫数。”
话音落下，就见那黑莲从掌中飞出，落于虚空中极乐净土之下，莲瓣舒展，急速长大，不一会已经横贯虚空，笼罩无边空间，把整个极乐世界托在黑莲之上。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身上佛光普照，从须弥山之上直冲九霄，侵染诸天万界，一时间无尽时空中尽是佛光连绵之象，禅唱灌耳之声。
一众生灵刚从佛门出世的异象中平静下来，此时又见如此动静，一时深为惊诧，不知佛门又在搞什么大动作。
不过对圣人来说，这动作一出，天机顿显，对佛门的打算了然于心，不禁各自思量开来。
天庭之中，西王母眺望须弥山中的极乐净土奇景，面色不渝的道：“接引和准提还真是不安分，刚成立佛门，就立刻接着开辟佛界，这是要把那八方大千世界彻底纳入他佛门的掌控之中，如同须弥山一样成为他们的私有世界。”
东王公叹道：“他们这么一搞，其他圣人还不纷纷效仿？这一下子，最好的几个大千世界都被他们弄走了，教派气运又是大涨！”
西王母道：“不过佛教八方世界已经是极限了，再加上极乐净土，正好九个世界，要是超过九个，就过犹不及，气运虚涨，反而损耗气数。”
“这些世界毕竟是三界公有之物，被他们弄成私人教派独有，本来就要承受不小的因果业力。要还是贪得无厌，不但气数反噬，朕也容他们不得。”
西王母道：“这一方面也是被天罗地网给逼的，再不把他们准备重点经营的世界保护起来，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法网入侵，从此诸教除了圣人道场，也没有秘密了。”
二人说话之时，就见那九品黑莲扎根在无垠虚空之中，已经延展亿万里异度空间，还在不停扩大，仿佛没有止境，直到把极乐净土整个的笼罩在内，坐落在莲台中心。
接引和准提佛光普照，法力遍布虚空，催动灭世黑莲，霎时间穿透重重空间，莲瓣招展间，一连拾取了八个大千世界，依次坐落在黑莲的八个方向。
这八方大千世界俱是接引和准提看重的契合佛门的上等世界，本来散落在不同空间之中，如今被他们挪移到一个空间，用灭世黑莲承载起来。
从外界看，虚空之中绽开一朵无边无际的黑莲，九方巨大的世界坐落在黑莲之上，虽彼此并不接壤，但点缀在一片深沉的黑色之中，金光弥漫，佛韵绵延，既殊胜又壮丽，乃是真正的佛之国度。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接引手双手合十，化作一尊大佛，坐在极乐净土之中，口诵经文，梵音洗礼之中，九界佛土洗去铅华，天罗地网仿佛琉璃一般破碎，发出清脆的咔嚓声，虽笼罩在黑莲之外，却再难越雷池一步。
九界被剔除异种气息，顿时分外清净无垢，只充斥着无尽佛光，彼此气机相连，既独立又统一，于三界之外，共同构成一方佛界净土。
随着莲台舒展，浸润诸天万界的佛光也自收缩，渐渐裹着佛界隐入虚空之中，只留下九个通道，供生灵进出。
诸圣以法眼观之，只见佛界朦朦胧胧，黑色莲瓣层层遮蔽，佛光梵音隔绝，又和极乐世界这圣人道场相连，天机自行遮蔽，一时间竟然看之不透，只能得到一些表象信息。
“南无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无数信众喜极而泣，佛界既成，此后便是无数佛弟子向往的圣界，于此地修佛，不堕三昧、不染魔氛、不涉红尘，即便未成正果，也已然身在彼岸。
东王公看着佛界慢慢形成，暗暗感慨，原时空中通天建木坏死，次级世界得不到洪荒世界的蕴养，还不等成熟就纷纷破灭，并没有形成诸天万界体系，佛门也没有独辟一界，仅有一些佛祖开辟的佛国净土，但跟这样宏大的佛界相比不值一提。
这一纪元中，次级世界有了洪荒本源和灵气的浇灌，纷纷成熟，和洪荒世界形成体系，如此才算真正的一方宇宙，对洪荒世界的意义不言而喻。
而献出通天建木的东王公是真正的功德无量，不比后土化轮回差，仅此一份功绩，他这天帝就做的堂堂正正，在未失德耗尽遗泽之前，即便鸿钧老祖也不能随意废除，比起帝俊不知稳固了多少倍。
这也是他当年顺利接任天帝之位的原因之一，有如此功绩于洪荒，天地回馈之下，不能成圣，那命格合适的话，一个天帝之位是怎么也跑不了的。
如今随着诸天万界开始发展起来，在洪荒宇宙中占据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东王公的功绩进一步被放大，不但气运稳步汇流，更有天地垂青，这是世界本身的偏爱回馈，必然推动他越走越远，就是天道大势，也难以压制。
而有了佛界，佛门也有了稳固的根基，就算一时衰败，也终有复起之时，对于人心的凝聚和气运佛统的绵延，意义之大无法形容。
“不过，用这朵黑莲做佛界基石，虽然暗合佛门气运，但日后必有波折！”
这个时候，他们都知道了这朵黑莲的来历，原是当年罗睺遗留在须弥山上的一颗灭世黑莲莲子，由于是灭世黑莲孕育的第一颗莲子，所以本源浓郁，被接引得到后，一直培养，最终成长为九品黑莲，品级为极品先天灵宝。
魔界镇界之宝是灭世黑莲，佛界基石也是灭世黑莲，本身还是母体与子体的关系，有这因果，再加上佛魔纠缠，日后怕是有一番不小的劫数。

第二一二章 道界
虚无君从归墟出来的时候，眼前看到的就是无尽佛光，还有那一朵横贯无数时空，在哪里都能看到的黑色莲台。
他在归墟化形的时候，虽然是大罗金仙，不过归墟之中天道之力几乎没有，命运长河也没有笼罩，这时一处来，天道有感，顿时显化命运长河，使得虚无君道果得以超拔。
不过此时众大能都关注佛门辟界一事，大罗金仙出世若在平日，或许还能惊动不少人，此刻却像一枚小石子丢入池塘，仅仅泛起一丝涟漪，便归于平静。
虚无君超拔命河，已经是得天道承认的大罗金仙，此时眼前突然失控变幻，恍惚之间他已经出现在一座大殿之中，殿上坐着两个男女，威仪端严，道韵流转，手中持仙册和宝旗。
虚无君脑中突兀的便得到信息，眼前这两人正是男女仙之首东王公和西王母，三界六道之中，但凡有成仙了道者俱需先拜木公和金母，在万相册上留名，被赐下仙道符篆，简称受篆，才算正统仙人，否则即便所修为玄门正宗大道，也被天地和主流仙道气运视为野狐禅，寸步难行。
虚无君暗暗吐糟，这不就是类似于网上身份信息登记和身份证之类，没有就是黑户，很多事情都没有权限，还容易被政斧针对。
不过最让他吃惊的是，东王公这衰仔不是被东皇太一干掉了么？怎么还在？
他这念头刚生出，坐在上方的人仿佛有所感应，眼神扫过来，顿时一种被看透的感觉的油然而生，似乎在这法眼之下，自己所有秘密包括来历都无所遁型。
当然，虚无君身份不一般，不是简单的大罗金仙，知道这是一种错觉，对方实力太强，甚至比虚无君自己的本尊都要厉害的许多，才给他一种被一眼看穿的感觉。
“小道虚无君，拜见木公，拜见金母！”
虚无君不敢再多想，甚至不敢震惊，这样的存在，当着他的面任何一丝心绪波动，都可能被对方得知所想，从而暴露秘密。
他急忙收摄心神，拜倒在地，先拜过男子，再拜过女子，就见聚仙旗上仙气缭绕，丝丝缕缕的仙道气运凝结成一枚符篆，落入他身上。
这符篆以入体，顿时让虚无君莫名的轻松许多，仿佛世界对自己更友好，先前不能窥探的仙道种种隐秘，在此时也揭开面纱，呈现在他眼前，一种强烈的隔膜已经消融殆尽。
上首男子微微颔首，时空转换之间，虚无君已经回归现实，仍在东极之地，仿佛适才只是一场梦一般，但大罗金仙自然是不可能做梦的，再感受到体内的仙道符篆，不由的摸了摸额头冷汗。
他虽然修为只有大罗金仙，但眼力却不凡，一眼看出适才木公、金母都是一道身外化身，只是一道神念延伸所化，但给他的感觉如汪洋大海，深不可测，可见东王公本身是何等厉害。
这个时候，他也能从天机之中得到一些不太隐秘的信息，洪荒局面顿时清晰明了。
“嘶！”
虚无君暗中吸了口凉气，“竟然有十一尊混元存在，这怎么可能？”
不怪他震惊，洪荒宇宙在上一纪元，从头到尾也只有六大圣人，后期世界被圣人大战打碎，天地人三道彻底失衡，本来就处于幼儿成长期的宇宙不但不能再圆满，反而开始萎缩崩坏，一路急转直下，再也无法孕育承载更多的混元。
虽然万事万物包括混元宇宙在内，都逃不过成、住、坏、灭的演变，但洪荒宇宙可还是在成这一阶段，就开始坏，可见诸圣失控，对宇宙造成的伤害。
虚无君正在震惊的时候，只见漫天金光消散，黑莲隐匿，佛界遁入异度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紧接着又是漫天清光照耀，一杆拂尘，一柄玉如意，一把青莲宝剑破开虚空，各自勾起三方大千世界，从不同空间中跳跃到同一时空，各成品字形围绕在天外天三清胜境之中，和圣人道场气机勾连，规则相合，仿佛混沌中的四座浮岛。
只见三清证道至宝开辟混沌，衍生时空，在空间错落扭曲中，彼此道场明明各自相隔甚远，此时却诡异的呈现在一处，分上中下三层，共计十二座浮岛世界，构成完整一界，上下相连，是为道界。
从外界看，三清道场虚实不定，明明各自并没有移动过，但时空交叠中，太清境、玉清境、上清境却上下一线垂直分布，又各自水平围着三座大千世界，彼此有通道相连，又各有通道连通洪荒以及附属的小千世界。
东王公虽然早就料到三清不甘寂寞，但看他们这架势，比佛门还要大，一次性弄走九方世界。
道界开辟成功，异种气息消散，整个界域之中尽是清灵圣气，烟霞弥漫，山清水秀，无一丝尘世喧扰，是最适合清修之地。
此时已经有洪荒世界中玄门弟子开始进入。他们大多是三教信众，虽然修为不高，但数量庞大，假以时日，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对教派传道意义重大。
诸圣的弟子们此时也纷纷进入道界，各自选择一地开辟道场。虽然此时仙道发展还没到饱和，名山胜境不少，足够这些弟子清修，但洪荒世界此时大多被天罗地网覆盖。
虽然天条只是大体规范仙人行为，并不是细致入微的监察，条条框框并不多，但对圣人来说，无所不在的天条监察，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他们圣人教派地位超然，弟子自然有教规约束，只要没惹到天庭本身，天庭理应管不到才对，可如今天条遍布洪荒，只要有弟子犯法，很快就会别监察到，并施行责罚。这对圣人的权威是一大威胁，弟子被天庭随意责罚，也损及他们面皮。
道界之中是真正的逍遥之地，三清的私有界域，在这里的活动，天条管束不到。而且道界和圣人天外道场相连，灵气浓郁无比，天道之力也相对薄弱，在洪荒天道有意隐匿大道韵痕的当下，这里不怎么受影响，绝对是仙家向往的圣地。
天庭。
东王公看着三清的动作，并没有不满。他虽然掌控欲较强，但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三清开辟道界，对整个仙道有着益处，他也是乐见其成，反正日后要是有了反噬，也是三清承受。
他弄天罗地网，主要是进一步影响天道，并不是真的要把天条当凡人律法，对仙人进行一言一行的规范。
修士仇杀，了结因果之类的无法避免，自然不在管束之内，但修士力量强大，对天地以及生灵的威胁极大，天条主要是防止他们动辄毁天灭地，用灵脉炼器，或者无端杀戮凡人，想屠巫剑那样用凡人来炼邪功邪宝等。
如今有了道界，那些不愿受约束的人估计会大批进入，对天庭管理洪荒天地是件好事。等道界被弄得乌烟瘴气的时候，三清自然会出面约束，到时候也能体会他的苦心了。

第二一三章 盘古证道猜想
东王公不再管诸圣辟界一事，此时，他面前御案之上放着一座六角宝塔，正是先天至宝彼岸浮屠。
这是一件空间类灵宝，可穿透混沌，勾连宇宙，此时虽然放在案上，实则塔顶已经不知不觉伸入了混沌之中，开辟出了一个从弥罗宫到混沌的通道。
弥罗宫是天界核心法域所化，相当于一件混沌灵宝的核心本源处，再加上和天界同源的景阳钟，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便是天道都无法感知。
彼岸浮屠勾连混沌，汲取无尽混沌之气，供塔中的青天恢复伤势。他本身有着混元境修为，只要有合适的环境，虽只剩一道残魂，恢复起来也快速无比，此时已经有了大罗金仙境修为。
“青天，你用过混沌灵宝么？”东王公手中把玩着折断的青莲宝色旗，突然开口问道。
塔中一团毁灭大道本源结成一枚混元无暇的道果，虽然力量只有大罗金仙境，但却散发着一种超拔不朽的圆满意蕴。
此时从中传来青天的声音：“用过。我执掌死界之时，就是以死亡魔神的灵宝禁断、灾厄两把镰刀号令众生。”
东王公道：“死亡双镰是混沌灵宝？”
“这两把镰刀单独一把都是先天至宝，但合在一起却是一件有着十八道大道符篆的中品混沌灵宝，哪怕我的修为并不是死界最强，但有这双镰在手，也可以轻易打败甚至杀死任何一个人。”
“嗯？十八道大篆的混沌灵宝么？”东王公心生疑惑，两件先天至宝才合成一件中品混沌灵宝？似乎品级有些低了。
“既然有混沌灵宝在手，你为何会被死界生灵联手击杀？”
青天叹道：“混沌灵宝的确很强，有着硬撼天道，打破天地平衡的力量，但可惜死亡双镰并不曾完全属于我。”
东王公若有所思，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不过还是听青天继续说下去。
“死界生灵毕竟是死亡魔神化界后孕育，那里面的土著生灵都是他一身精粹所化，其中一些强大的存在也传承了秘法。父神死后，死界最强的天地二尊联手动用秘法唤醒了死亡魔神残留在死界中的力量和意志，使得双镰失控，被他们夺走。”
东王公虽有所料，但此时还是心中一震，想起了当年盘古真身出世时，太极图也曾躁动不安，差一点被召唤过去，这似乎和死亡双镰的情况差不多。
“死亡双镰虽然是曾经属于死亡魔神的灵宝，但既然被新的主人炼化，不可能还继续受到原主人的控制，除非它一直属于死亡魔神，只是开放了第二任主人的权限。”
东王公只能想到这种情况，一件灵宝并非只能有一个主人，只要原主人开放权限，也可以使别人祭炼，留下元神烙印，成为灵宝的主人。
比如当年的通天建木、东王公为了让西王母也得到功德，就让她一起祭炼，还有太极图，他们两个人都完整祭炼过，都是灵宝的主人。
青天道：“的确是这样，死亡魔神只是沉睡，并没有死。他的意志和力量散落在整个死界中，双镰之中也有他的意志烙印。”
东王公道：“毁灭魔神为何不剔除死亡魔神的烙印？”
青天道：“死亡双镰是天地二尊献给我的证道礼物，以示臣服。那个时候父神正忙着为吞噬死界天道做准备，并未多做关注。后来他去混沌中抓取一个弱小一些的死亡魔神，为吞噬天道做引子，但没想到元始天王正在寻找一尊毁灭魔神，于是便遭了劫数。”
东王公心中为毁灭魔神默哀，这运气真是差到家了，要不是遇上了盘古，说不定现在他已经成功夺取了死亡魔神和杀戮魔神的造化，修为更上一层楼了。
“你说死界充满杀戮和死亡，难道天道不会降下业力么？”
“哈哈哈……”，青天轻笑道：“每个世界的天道规则并不完全一样，这取决于开辟世界者的意志，死界天道根本没有功德和业力之说。”
“死界说到底是毁灭魔神为了夺取死亡魔神的造化而来，并不是为了晋升，所以可以随意折腾，也没有赏善罚恶之说。就算死界毁灭了，顶多死亡魔神苏醒，然后重新化界。只要不被人夺走大道造化，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东王公此时已经能想象死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了，这是最原始的天道，没有掺入创造者的意志和规划，是纯粹的规则集合体，最大的作用就是维持世界基本运转，比如水往低处流、五行生克、太阳升起落下等，对于生灵的行为，几乎不插手。
洪荒世界的天道显然掺杂了盘古的私货，据他猜测，应是洪荒开辟时，盘古的精神意志融合天道之中，肉体意志融合大地之中，如此一来，天地规则怎么能不受他影响？
盘古需要世界晋升，估计这套赏善罚恶的机制就是他为了推动世界发展而制定的，在洪荒世界就表现为：对世界晋升有益的就奖赏气运和功德，有害的就降下业力。
想到这里，东王公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盘古的意志融入天地之中，如果有人吞噬了天道和大地意志，再掌控了三界人道意志，是不是就和盘古精神意志融为一体？
这到底是吞噬了盘古意志，掌控三界，还是成为盘古意志的傀儡或者载体？
烛龙说三界掌控者和盘古一内一外，一体一用，共同证道无始，但东王公怎么看都觉得这两者一个只代表盘古精神，一个只代表盘古肉体，两者结合，才是完整的盘古。
要真的帮盘古证道，就能一起证道无始，这么好的事，他不信前八个纪元就没人愿意这么干。
或者有人干过，后来不想干了，就是烛龙所说的，有能力帮却不愿意帮，还是会被盘古干掉。
东王公不知这猜想对不对，不过此时却感觉一阵透骨的寒意，就算这只是一种极小的可能，但他能赌么？
“如果这是真的，那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既可帮盘古证道，以偿还他的恩情和因果，又能把自己和三界众生摘出去？”

第二一四章 重塑根脚之法
离恨天之中，东王公和西王母从双修中结束时，感受着各自的状态，眼中闪过一抹欣喜。
自三皇大计后，东王公修为进阶混元第七重以来，一百多万年并没有再次进步。这次天罗地网大计成功，二人都得了极大的好处，在庞大气运推动下，又有烛龙修行笔记参照，一番闭关后，终于再做突破，修为进阶第八重。
而西王母也踏入第四重，比后土还先一步突破，成为诸圣中仅次于老子的存在。
不过欣喜只是一瞬间，接着东王公脸色又是一沉，感受着虚空中越来越明显的大势变化，他心情有几分沉重。
随着修为提高，实力和诸圣渐渐差距越拉越大，平衡进一步被打破，天道打压他的势头也越来越难以阻挡。
“照这个情况看，再有几百万年时间，大势必然形成。若鸿钧老祖出面针对你我，又有圣人摇旗呐喊，情况于我不利。”
东王公不怕圣人联手，但如果鸿钧老祖挟大势而来，恐怕就不是他能抗的住的了。虽然不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帝位，但肯定会对权柄进行削弱，气运进行折损，让他暂时止步不前，等圣人们修为提高，力量再度持平甚至超越。
西王母道：“陛下虽然决定低调一段时间，但不可能停止修炼。我等做这么多，在为三界苍生造福的同时，也是为了大道，若因此而停止前进之路，未免得不偿失了。”
东王公赞同的道：“的确不可因噎废食。其实一开始我觉得圣人之位没咱们两个的份，所以努力想当上天帝，好利于修行。可如今当上天帝了，也的确因此在修行路上甩开了其他人，但如今却反为所制。”
“既然早晚会来，那不如在来之前尽量强大自身，只要陛下修为足够，也未必没有反抗的余地。”
东王公这会已经对掌控天道没那么热切了，在这之前，他打算先让洪荒世界发展成熟再说，到时候自己修为也应该足够强了，可能就会了解更多秘密，从而做出相对正确的选择。
所以自己修为提升还是重中之重，只有实力够强，才能有更多选择的余地，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但我如今进阶混元元始境第八重，先前积累已经差不多用尽，想在大势来临之前再进一步，很难。”
西王母笑着道：“我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想要修为进步，除了在如今的修为基础上精进之外，还可以从源头着手。”
“源头？”东王公点点头：“这个问题我也想过，甚至将其视为进阶混元太极大罗金仙的契机，不过这也有难度。”
西王母道：“陛下曾说想要以太极大道进阶混元太极大罗金仙，然后依据太极逆反无极的演化，窥探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玄妙。但陛下所修为纯阳大道，若修太极大道，还需纯阴大道。”
东王公摇摇头：“我对纯阴大道的理解不差纯阳多少，但本身是纯阳之体，虽然阳极阴生，但先天根脚所限，阴阳大道却不能同修，只能用纯阳大道演化纯阴大道，这只是道的演变，不是我本身的根基，对修行有所助益，却不能阴阳平衡化为我本身的太极大道。”
这也是东王公身为纯阳之主的限制，要是换个人可能就没这么麻烦了，只要能领悟太极大道变化，就可修炼。
但东王公根脚不同，一身根基全在纯阳之上，如果修太极大道，阴阳反而不易平衡，阴之大道根基怎么的也比不阳之一面。如果是仅仅阴阳相生倒也无碍，但阴阳反推太极就有些麻烦了。
“所以才要从源头着手啊，只要解决了陛下的根基问题，这一疑难就迎刃而解了。”
东王公失笑道：“你想的太简单了。我本身的先天纯阳本源，再加上后来吸收了帝俊和太一的本源，三界之内，论根脚再无一人能与我比肩。这要从哪里去寻找这么庞大的纯阴本源来达成平衡，形成新的根脚？”
西王母道：“我的纯阴本源和可以调和陛下的纯阳本源，嫦曦身上具有望舒的太阴本源，再加上她自己的，已经差不多了。”
“你的？”东王公连连摇头：“纯阴本源是你的根基所在，我若取走，就是拿走了你的大道和造化，你就算不死，也会变得没有丝毫修为，且无法恢复，这怎么能行？再说嫦曦，她是天庭臣子，为了我的修为进步，就抢夺她的本源，如此行径，我岂能为之？”
西王母嫣然一笑，劝道；“陛下，你听我说，到了陛下现在的地步，即将面对的是鸿钧老祖，我能给予的帮助有限，还不如把力量集中到你一个人的身上。”
“再者我毕竟是混元大罗金仙，就算失去了本源，无法恢复修为，但境界感悟都在。等陛下证道太始境后，去混沌中随便捉拿一个有纯阴本源的混沌魔神，就可让我恢复过来。”
东王公还是摇头：“罢了，还不如我去混沌中找一个混沌魔神夺取本源，也好过让你牺牲。你我夫妻一体，自该携手并进，这样牺牲自己成全我的话就不要说了。”
西王母摇头道：“夫君爱我护我，我十分喜欢。但自你我相识以来无数岁月，一直是你在带着我走，对我毫无保留的付出。能与陛下结为道侣，是我最大的幸运。这一次，也让臣妾为陛下做一件自己想做的事，好么？”
“太真，你……”
东王公轻叹口气，没有再多说。西王母是外柔内刚的性子，决定的事情一般很难改变。
再者夫妻相处贵在平等，他们两个相濡以沫走过数百万在，虽然没有轰轰烈烈、荡气回肠的凡俗虐恋，但夫妻感情却世间仅有。
西王母并不是自己的附庸，或者她甘当自己身边的陪衬，这么多年来在自己背后默默支持，但不代表她她没有自己的想法。
就目前而言，其实她说的很对。东王公如今的修为，单独一个圣人毫无威胁，就算所有圣人联手，他也无惧，忌惮的仅仅是天道鸿钧。
西王母目前的修为，对他来说帮助不大。鸿钧的修为，这么多年和天道契合，保守估计也有着混元元始境圆满的层次，再动用天道之力，妥妥的太始境力量。
太始境以下的力量，哪怕再多，也不可能对鸿钧造成任何威胁，这种情况下，还不如把所有底蕴集中在东王公身上，推动他早日进阶太始境，或者能修成元始境圆满，结合天帝天后的天道权柄，再想些其它方法，或者勉强能和鸿钧掰掰腕子。
至于去外混沌捉魔神，先不说需要多少时间，能不能找到合适，就算找到了，以他现在的修为，恐怕也难以捉住差不多境界的魔神，这条路暂时不易走通，反倒是证道太始后，捉一个元始境的魔神简单的很。
“嫦曦那里我去说，只是暂时借用她的本源，只要给她留一丝，就不会陨落。等陛下修为有成，再多做补偿。只是失去了太阴本源，她这太阴天君是做不成了。”
此时既已下了决心，东王公也不再犹豫，略微思忖片刻，点头道：“如果嫦曦不愿意，你也不要强逼，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如果她愿意，有了你、望舒、嫦曦的本源，大体上差不多了。不过嫦曦曾经折损过部分本源，到时候从太阴星上吸取一些，应该不至于有太大影响。日后再补回来也不迟。”
星辰上先天本源也是有定数的，用一些就少一些，一般除了第一代星主之外，剩下的生灵利用的都是后天本源。
后天本源是形成吸收天地间灵气，在先天本源的影响下形成，虽然也不凡，不过无法和天地初开时形成的先天本源想比，即便是用乾坤鼎返还先天，也无法去尽后天杂质，品级上要差不少。
嫦曦虽然比望舒后出生，但孕育时间却是差不多的，都是第一代星主，只不过望舒得到一丝先天五太之气，先产生灵智，反过来吸收了部分嫦曦和羲和的本源。
从离恨天回来，西王母亲自去了太阴星，要和嫦曦商量这事。这件事比较复杂，在融合本源的过程中，要用到阴阳和合之道，这涉及到很多问题，他自己反而不好说，由西王母出面再好不过。
东王公暗暗感激，西王母深明大义，并不因此使小性子，这样的老婆的确值得珍惜，是他真正的贤内助，不管是能力、性情还是雅量胸怀，都是三界女性垂范。
坐在弥罗宫中，看一眼凡间，只见张家湾内某个山寨之中，寨主张友人德才兼备，将山寨治理的井井有条，附近百姓无不服膺，对其尊崇有加。
东王公摇头失笑，没想到昊天没做天帝了，还是免不了当一回张百忍，不过如今劫数行将圆满，也时候是点化他修行，恢复原有面貌了。
当下令太白金星唤来赤脚大仙。这大仙曾是紫霄宫中客，听过道祖第三次讲道，如今虽没修成准圣，但也是三界大人物了。
他当年和昊天关系极好，也是众大仙中亲近天庭派系的人，在天界中有一座道场，时常往来天庭，交友论道，也是蟠桃盛会中的贵客，可谓交游广阔。
这次东王公就打算把点化昊天，接引他重返天界的任务交给赤脚大仙，反正他无所事事，一天到晚闲逛，给他个差事，让他去人间乐一乐。

第二一五章 昊天回归，瑶姬下凡
赤脚大仙接了差事之后，乐呵呵的下了凡，径直来到张家湾，暗中点化昊天，使其再次踏上修行之路。
昊天转世虽然也喝了孟婆汤，不过他是元神和真灵一起转世，一身修为根基全部无损，此前时机未到，没能踏上修行之路，等一朝挣开枷锁，引动深藏的根器，立刻修为突飞猛进，不过几百年时间，就已经恢复准圣修为，并在一千七百五十次重修中明悟恶念，斩去第二尸，修为更进一步。
赤脚大仙找到张百忍的时候，他已经年近四旬，早就成家立业，家中有妻子，还有七个女儿，一个妹妹，此时也都已经踏上修行之路。
此时张百忍明悟前世今生，自然要重归帝位。家人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各自又惊又喜，纷纷跟随他上天，不仅如此，他的子女们对所居院落感情深厚，不忍舍弃，昊天索性带着院子一起飞升，连院子中的鸡犬都没落下。
赤帝回归，是天庭大事，众臣包括几位帝君在内，都去南天门迎接，在凌霄殿拜了天帝后，他才重回玉明宫，执掌南瞻部洲事务。
东王公亦下旨封昊天妹妹瑶姬仙子为巫山女神，封他七个女儿为天庭公主，象征天地间七种色彩。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间数千年过去，大禹天命已终，宣告退位，将人王之位传位儿子夏启，自己上天为官。
他治水功德无量，更是鼎镇九州，开启天罗地网，所得功德之大，不输三皇，直接成就准圣圆满。
东王公为酬其功劳，封他为三元大帝，又称三官大帝，麾下三大属神分管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
三元大帝排在九大帝君之后，主管一切祭祀、礼仪和神灵转迁。放在后世，就是礼部和吏部的结合，权力不输其余帝君。
所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三元大帝掌管祭祀，勾陈大帝掌管兵戈，一文一武，对人间王朝影响莫大。
再者天庭神灵转迁，虽然只是大罗以下的神灵，但这样的人事权不可谓不大，足见东王公对他功劳的肯定。
夏朝传续二十三万年，气数将近，社会混乱，诸侯不再朝拜天子。
最后一任人王履癸文武兼资，本有希望成为中兴之主，但他骄奢淫逸，残暴不仁，筑倾宫、饰瑶台、作琼室、立玉门。还从各地搜寻美女，藏于后宫，日夜与妺喜及宫女饮酒作乐不停。
有忠臣时常谏言，履癸不厌其烦，遂逐太史令终古，杀大臣关龙逢，由此人心丧尽，于是国势日衰，叛乱四起。镇国之剑泰阿亦化作金龙飞走。
曾有大贤伊尹觐见履癸，以尧、舜的仁政来劝说他，希望他体谅百姓的疾苦，用心治理天下，否则必成亡国之君。但履癸哈哈大笑，自比太阳，曰：“天之有日，犹吾之有民，日有亡哉？日亡吾乃亡矣。”
伊尹长叹离去，将此言告知于民，百姓愤恨不已，大骂履癸：“时日曷丧？予及汝偕亡！”
此时人心思变，各诸侯蠢蠢欲动，有商部落首领子履乃帝喾后裔，当初有帝喾次妃简狄路遇一玄鸟下蛋吞下鸟蛋而生契，契被封于商传百世到太乙，即为成汤子履。
子履素有仁德之名，一日打猎，见野外有人张网四面，乞求说：“从天堕者，从地出者，从四方来者，皆入吾网。”
子履收其三面，置其一面，更教导那人说：“昔蛛蝥作网罟，今之人学纾。欲左者左，欲右者右，欲高者高，欲下者下，吾取其犯命者。”
此事传出，人皆服其仁德，纷纷称赞说：“子履之德惠及禽兽矣，何况人乎？”于是附近四十国归附。
子履在伊尹、仲虺等人的辅助下陆续灭掉邻近亲近夏朝的葛国以及韦、顾、昆吾等，十一征而无敌于天下，成为当时的强国，而后作《汤誓》，与履癸大战于鸣条，最终灭夏。
经过三千诸侯大会，子履被推举为天子，封禅祭天，定都亳，定国号为“商”，成为商朝的开国君主。
天界，玉明宫中，昊天和大禹坐而论道，面前摆着一副围棋，以对弈的形式各自展现自身大道妙理。
昊天转世一回之后，如今也算得了个人身，倒是和人族亲近了不少。天庭诸帝君之中，只有大禹是人族出身，于是二人关系开始亲厚起来。
一局过后，昊天输了一子，笑着道：“皇弟修为精深，为兄甘拜下风！”
大禹摇头道：“小弟一声修为都是功德提上来的，虽然没有根基不稳的忧虑，但毕竟不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终究缺了些意思。”
他这话也的确是事实，当年他转世前才金仙修为，连天庭左丞相涂山老叟都看不上他，不许自家孙女和他交往。要不是他秉承天帝使命下凡，由天帝做主，那老头儿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恐怕他现在也无法抱得美人归。
不过他下凡后，本身修为并没有增长多少，后来是靠庞大的功德一口气推到准圣圆满，虽然也是三界顶级人物了，但对以后的进步肯定有所妨碍，如今他也起了重修的心思。
昊天道：“我听闻三皇五帝在火云洞中都自封修为和感悟，重新从未证道前开始修炼，莫非皇弟也要和他们一样？”
大禹道：“的确有这样的心思。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重新修炼一遍，想必对于达大道的领悟肯定能更进一步。”
昊天笑道：“你们有庞大的功德气运在身，本身又只是自封修为，再重修倒也快速，想必用不了多久，就可斩尸，成为真正的仙道准圣。如此两次证道，的确大有好处。”
二人正说着，忽然有纠察灵官急匆匆赶来，见两位帝君正在兴头上，当下暂时立在一边等候。
昊天转过头来，见到纠察灵官，问道：“你有何事奏报？赶紧说来！”
“是！”纠察灵官上前道：“启禀帝君，臣下界巡查百神司职，发现巫山神女不在巫山司职，不知去向。臣恐有失，特来禀告帝君。”
昊天一愣，倒也不以为意。他这妹妹来自凡间，虽然早已经成仙，但凡心并未褪尽，当年上天之后，初时新鲜感十足，倒也自在。
但后来她又觉得天庭太过清静，远没有人间热闹繁华，就时不时的下界游玩，后来去了巫山之后，更是变本加厉，有这情况，也不稀奇。
不过如今是他轮值，天帝天后又常年闭关悟道，天庭大事都裁决于他之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看着，自然事事都要以身作则。
瑶姬擅离职守，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既然纠察灵官前来禀告了，他还是打算看一看，稍微约束一下妹妹，让她好好修炼，不要总是沉沦在万丈红尘之中。
昊天升起一道玄光境，以瑶姬的气机追踪其行迹，不想这一看，顿时火冒三丈，怒不可遏。
原来瑶姬此次离开巫山，在游玩图中，不想暗恋凡人杨天佑，破坏天条，与其结婚生下二子一女，长子叫杨蛟，次子杨戬，幺女为杨婵。
此时玄光镜中显现的正是瑶姬一家五口，玉明宫中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无一不大惊失色。
这要是放在几十万年前也不是大事，不过后来天条规定仙凡不得相恋后，就成了无数仙人不可逾越的红线。
就算有仙凡恋，一般也会藏在心中，想尽办法帮凡人修炼成仙，再光明正大的结为道侣，便是凡间天子都不例外，一般成仙之后，就不许再纳凡人女子为嫔妃。
这瑶姬不声不响的和凡人婚配，如今连孩子都有了，不但让昊天颜面大失，而且以她不凡的身份，事情岂能善了？
昊天亦是气的不行，一来自己这段时间身份敏感，虽然权力气运大增，但与此同时，三界之中无数人拿着放大镜盯着自己的一言一行，一旦有所差池，就会沦为笑柄，不但自己颜面大损，连带着天庭都受影响。
二来他也是深恨妹妹不争气，就算要嫁人，三界之中人品修为杰出的仙人多得是，以她的身份，足以找一个顶尖的仙人结为道侣，可偏偏被一个凡人糟蹋了，还不告诉他这个哥哥，这如何能忍？
因为生命层次的不同，仙人餐风饮露，沐浴灵气，身体清净无垢，没有丝毫污秽。凡人则食五谷杂粮，在尘世泥淖中打滚，在仙人看来，那是污秽不堪，全身上下包括毛孔都是污垢和红尘气，那是连沾染都不愿意的，更何况成亲？
这并不是仙人瞧不起凡人，而是客观事实，由凡入仙的过程本就是逆反先天，去除尘垢的过程。仙凡之别，并不仅仅是力量的强弱，那是从心到身的全方面的蜕变。昊天甚至不知道他的妹妹是怎么下的了手的，更遑论肌肤相亲，怀孕生子。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非那凡人不嫁，也大可告知自己，对那凡人加以培养，待其成仙之后，再婚配不迟。
她明明知道天条不许，可还是这么做了，可见不是六欲迷心，就是没把自己这兄长放在心上。
“来人，传孤命令，派值殿将军天兵天将下界捉拿瑶姬。”
殿中侍候的仙官迟疑道：“那四个凡人如何处置？”
昊天冷冷道：“都杀……算了，杀了那杨天佑，孩子年幼，暂且抓回天庭再说！”
“是！”仙官下去传令。
昊天一脸苦笑的送走大禹，暗中咬牙切齿：“区区一介凡人，竟然敢不声不响的引诱瑶姬，他以为他是谁？此等人物，死不足惜。”
“不过那三个孩子，毕竟有我张家的血脉，不能和杨天佑那厮一慨而论，倒是不能下狠手。”

第二一六章 论罪
且说天兵天将下界，一路往杨天佑家而来。
这个时候，瑶姬已经心生不祥预感，本想上天向哥哥求情，但还没来得及动身，就见天兵天将降临，要杀杨天佑，捉拿她们回天庭问罪。
瑶姬见情况不妙，顿时反抗。她毕竟是仙人，又做了几十万年的山神，实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当下施展法力想要把丈夫和孩子送走。
但杨天佑可是玉皇大帝钦点要杀的人，众天兵天将全力出手之下，直接绕过瑶姬将其打杀，倒是三个孩子不见了踪影。
瑶姬虽奋力拖延时间，但到底不是众天兵天将的对手，片刻之后，被锁链困住，要拖往天庭，剩余的天兵天将继续四处寻找杨蛟兄弟。
就在三个孩子被找到时候，天上有一神仙路过，见到这一幕，以为天兵天将要杀三个孩子，顿起恻隐之心，一道清光挥出，径直卷起三个孩子，飞往玉泉山。
“是阐教玉鼎真人！”值殿将军认出那道人，当下紧追不舍。
赤帝可是交代过要带三个孩子回天庭问罪，如今被人抢走，如何能忍？虽然玉鼎真人是阐教二代弟子，但他阻碍天庭执法在先，值殿将军也无所畏惧，一路追下去。
玉鼎真人带着三个孩子回了玉泉山，片刻之后，大队的天兵天将赶来，将玉泉山团团围住，逼玉鼎真人交人。
“玉鼎真人，请将三个孩子交给我，这是天庭公务，你若执意阻挠，将与之同罪，希望你考虑清楚！”
玉鼎真人道：“虽然瑶姬犯了天条，但孩子毕竟无辜，你们已经杀了他的父亲，何苦一定要斩尽杀绝？”
值殿将军道：“我们只是带他们三人上天，并没有杀人之意。玉鼎真人，我等敬你是圣人门徒，对此事暂不做计较，还请不要一错再错，你护得了他们一时，护不了一世。”
玉鼎真人心下踌躇，听说没有生命危险，本来想把三个孩子交给天将，但看到他们惶恐害怕的样子，又于心不忍。如此幼小的年纪，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要问罪，何其无辜？
当下他护住三个孩子，稽首道：“将军不如暂且回去，稍后我亲自去向赤帝求情，这孩子毕竟是无辜的，想必会网开一面。”
值殿将军不悦道：“我等奉令拿人，岂可空手而归，你既执意要保他们，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当下天兵天将纷纷围杀过来，要从玉鼎真人手中抢人。双方立刻你来我往战在一起。
值殿将军能在天庭凌霄殿当值，修为自然不弱，和玉鼎真人一样，都是太乙金仙圆满，不过玉鼎真人有元始天尊所赐先天灵宝斩仙剑，以一敌众之下，倒也不落下风。
半晌之后，那值殿将军见拿不下玉鼎真人，大喝一声：“布天罗地网！”
众天兵天将轰然应诺，各自布下大阵，沟通虚空之中的天条法禁，加持在大阵之上，布成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把玉鼎真人围在中间。
再次交手，玉鼎真人顿时不是对手，片刻之间已经被夺走一个孩子，正危急间，突然一道霞光闪过，再看时，原地已经没了剩余两个孩子的踪迹。
值殿将军大惊，急忙追着那霞光而去，几个闪烁之间，却已经不见了那人踪影。无奈之下，只得回天庭复命。
昊天听闻值殿将军的禀告，知道肯定是圣人门下大罗金仙出手了，当下拿起昊天镜一照，见那道霞光是阐教首徒广成子，此时正抱着两个孩子进了道界之中。
昊天略微踌躇，道界可不是一般的地方，玄门大能云集，堪称卧虎藏龙。而且三清圣人的道场就在其中，他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派人去圣人眼皮子底下对付阐教首徒。
次日，凌霄殿朝会，昊天居中主持，御座比剩余帝君高一尺，显示轮值主帝的权威。
他看着瑶姬一幅悲伤的样子，也是于心不忍，不过他身份敏感，也不好公然包庇，当下道：“瑶姬私配凡人，犯下天条，不可不罚。众卿以为当论何罪？”
众神面面相觑，虽有想法，但此事涉及到赤帝，他们倒不好太过积极，以免让人误会和赤帝有怨。
丞相白泽是文官之首，见许多天神都看向自己，不得不出列道：“陛下，天条只规定了惩罚之轻重，但具体施以何种惩罚，要根据情况而定。巫山女神所犯天条罪不至死，当处幽禁之罚。待其诚心悔过，自有再见天日之时。”
昊天点点头，白泽之言并没有问题，事实上杨天佑按律也不当死，天条管不到他身上，只是昊天恨他玷污了自己的妹妹，直接打杀了，众臣虽然知道，但也无人为他抱不平。
“那就把她关在桃山之下，只能在周围三丈内活动，令其诚心悔过。”
当下有执法天神出列，带一脸凄然的瑶姬去桃山受罚，昊天接着道：“瑶姬虽接受了惩罚，但她所生三个孩子，乃是天条形成以来，第一个人仙后裔，如何惩处，都会成为日后犯人的标杆，众人有何意见？”
这时坐在上面的一尊帝君开口道：“犯法的是瑶姬，如今她已经受罚。三个孩子虽然是罪人之后，但本身也不是仙人，天条约束不到，何谈惩处？”
这位帝君面相俊雅，如一团清气流转，气质温和中带着一股高贵，虽嘴角带着浅浅笑意，但自然流露的威严并不比其余帝君少。
昊天闻言，心中暗松口气，不过这事可是会成为天庭往后量刑标杆的参照案例，光一两个帝君说了不算，必须要大部分人认可，所以他又把目光看向其余人。
三元大帝道：“长生皇兄此言甚是有理，毕竟是几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我天庭天条又不是凡间律法，还要诛连家人，自当无罪释放。”
白帝瑶池亦赞同道：“孤也是这般想的。”她和昊天虽有些意气之争，不过那这并不损及二人的关系，这个时候当然要支持他。
其余的帝君也没有意见，他们是何等人物，要不是这事关乎到天条，今天都不会出席，此时自然不会为难几个孩子。况且都在天庭混，总得给昊天几分面子。
昊天彻底松口气，不过还有一事要说：“虽已定了三个孩子无罪，但此前阐教玉鼎真人阻我天将执法，又有广成子抢夺两个孩子入了道界，此公然藐视天庭权威，诸位以为该当何罪？”
一直老神在在旁听的太上老君耳朵一竖，急忙开口道：“既然天条不管凡人，三个孩子也是无罪的，玉鼎和广成子的行为就构不成阻碍执法，顶多也就是一些小冲突，怎么能说是无视天庭威严这么严重呢？”
玉清真王笑了笑，淡淡道；“老君之言有理，不过玉鼎真人的确和执法天将交过手，不如下旨申饬几句，令其不可再犯。”
勾陈大帝眉头一皱，沉声道：“先前那三个孩子是否有罪还待定，但的确是天庭要带回的人，玉鼎明知如此还要阻碍天将行动，只是申饬几句未免太轻。”
玉清真王面色不变，仍是一副清朗的笑容，给人以无限好感，“那依勾陈皇兄之意，当如何对待？”
勾陈大帝道：“最少要禁足三百年，令其闭门思过！至于广成子，可以下旨申饬！”
众帝君此时各自思量，因三个孩子无罪，玉鼎真人这种行为就难以定论，要扯皮的话，谁也说服不了谁。
而且他毕竟是圣人弟子，万事万物一旦牵扯到圣人都不能等闲视之，看圣人颜面，是不是要惩罚，自然要慎重。不过玉清真王公然袒护阐教弟子的态度，也令其余人暗暗不满。
黄帝一直默不作声，不知在想着什么心事，此时开口道：“天条只是对神仙妖魔做一些基本的约束，已经够宽松的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触犯的人，不宜姑息，否则本就宽松的天条再没有了威严，要之何用？玉鼎真人阻拦天将办公是事实，没有将他论罪已经不错了，只是禁足三百年，对他来说，跟没有惩罚无甚两样！”
玉清真王沉默不语，这样的惩罚对仙人来说的确连挠痒痒的算不上，不过圣人们认为天帝和圣人都是三界顶峰，理应井水不犯河水，彼此管不到才对。教派弟子触犯天条，可以找圣人申诉，请圣人用相应的教规处罚。
但他也知道这有些不讲理，天庭是三界中心，本身就是管理三界的，只要不是圣人和至人，都应该接受管理，如果圣人教派都奉行自己的一套，岂不是乱了套？
玉清真王本想再争取一番，不过看到其余帝君明显赞同勾陈大帝和黄帝之言，要是真的引起众人的反感，对自己处境不利。又想到天帝连冥河老祖都强行惩罚了，区区一个玉鼎真人实在不值一提，当下也就不做声了。
他毕竟是天庭帝君，还要在天庭混，要是成了众矢之的，对自己对阐教都没有好处。
再说这本是一件小事，要是争执不休，惊动天帝，不但玉鼎真人和广成子要倒霉，他们也难免吃挂落。

第二一七章 弃魔入仙
天庭朝会后，杨蛟三兄弟本身无罪，虽然广成子和玉鼎真人吃了挂落，但这事总算暂时平息下去。
三个孩子中的老大杨蛟被昊天收养着，虽然这对甥舅关系僵硬，甚至仇恨颇深，但到底血浓于水，昊天还是给予了极大的关怀，一时倒也无恙。
杨戬和杨婵被广成子带入了道界躲避风头，中途娲皇宫中金凤仙子前来，说杨婵和娲皇宫有些缘分，将其带走。
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虽然被天庭下旨申饬，不过广成子也没放在心上，带着杨戬去找玉鼎真人。
“师兄，这次是我一时冲动，反倒累的师兄受罚，实在心里难安！”
玉鼎真人被罚禁足三百年，这对他来说也就损失些面皮，不过对于连累广成子受训，他还是有些惭愧的。
广成子笑道：“师弟说哪里话，我也是看这几个孩子可怜，才出手护持一二。不过天庭并未降罪给他们，倒是可喜可贺。”
玉鼎真人道：“早知如此，就不出这个头了，如今反倒是我们枉做小人，平白在天庭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广成子也是叹气，他们当时除了真的可怜杨家三个孩子外，也是想给昊天分担压力，以免他因为身份原因，陷入为难之中。
昊天和三清是师兄弟关系，和阐截二教处的都不错，当年为助轩辕证道人皇，昊天亲自出马，甚至因此导致受到道伤，闭关百万年，又轮回转世才恢复过来。
这样一份大人情，不能视而不见，如今有了机会，就想帮上一把，要是天庭执意为难三个孩子，躲在道界之中，也能护他们周全。
二人说着话，杨戬站在一边，此时站出来拜倒在地，恳求道：“虽然我们兄妹三人无恙了，但我母亲还在桃花山下受苦，请两位仙师收我为徒，将来好去救我母亲。”
玉鼎真人和广成子对视一眼，各自思量。要救瑶姬可没那么容易，这是关系到天条的大事，就算落在他们身上，都未必抗的住，更何况一个杨戬？
这要是收了徒弟，将来肯定麻烦一堆，说不定会被卷入大风波之中，所以都有些犹豫。
玉鼎真人看了杨戬一阵，见这孩子身上周身一股灵气窜起直冲天灵盖，资质上佳，心中暗道：人神仙血脉资质果然不凡！又默默掐算片刻，发现杨戬和自己还真有些缘分，当下道：“罢了，既然如此，贫道就收了这个徒弟吧！”
旁边的广成子暗叹口气，其实他也有收徒之心，不过这孩子和玉鼎真人的缘分更深一些，当时要是第一个遇到的是自己，可能今天就会成为自己的徒弟，现在么，却是不好和玉鼎真人抢夺。这也是他又把杨戬送到玉泉山来的原因，要是玉鼎真人不肯收徒，那他就准备自己收了。
杨戬听闻玉鼎真人此言，二话不说，拜道：“徒儿杨戬，拜见老师。”说完，三拜九叩行了拜师大礼。
玉鼎真人面露笑意，杨戬的资质让他很是满意，如今收得佳徒，虽然可能有些麻烦，但还是让他老怀宽慰，出言道：“徒儿请起，稍后为师教你阐教教规，然后为你筑基，习我玉清仙法，待到你武艺大成之日，就有希望救你母亲。”
广成子笑着道：“恭喜师弟收的佳徒，杨戬也算我阐教三代首徒，老师知道后，想必也会高兴。”
玉鼎真人道：“首徒倒算不上，师兄忘了吴刚么？他可是百多万年前就已经拜入南极师兄座下。”
广成子摇摇头，南极仙翁是阐教记名弟子，吴刚是他的记名弟子，不算阐教嫡传，地位还是无法和杨戬相比的。
玉鼎真人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说，转移话题道：“不过自从南极师兄跟随玉清真王师弟上天后，那吴刚得了不少照拂，虽然一直伐桂，修为却也没有落下，反倒是在浓郁的太阴月华滋润下，如今已经证道金仙，却实不凡。”
广成子面露可惜：“只是他被罚伐桂，要等到月桂树倒才能脱刑，这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玉鼎真人道：“按照正常情况，他几乎不可能砍倒月桂树。不过南极师兄正在请玉清真王师弟出手帮忙，或有机会在不损及月桂树的情况下令其成功。”
广成子想到玉清真王，一时心情复杂，作为阐教大师兄，他倒也没有嫉妒，不过老师的偏心举动还是令一种师弟颇有微词，这一点虽然嘴上没说，他这个大师兄却清清楚楚。
想到师兄弟之间的裂痕，甚至部分师弟因此对得老师青睐的自己都有意见，认为辅佐人皇的好处都让自己得了，剩余的师弟们因为沾染杀劫过甚，修为进步缓慢，除了云中子，剩余的人至今还是太乙金仙。这些糟心事浮现心中，广成子一时陷入沉默之中。
东海，金鳌岛，碧游宫。
在杨戬成功拜师玉鼎真人的时候，也有一个人在行三跪九叩大礼，想要拜师：“上清圣人慈悲，小道虚无君仰慕仙道逍遥无为、慈悲劝善，又听闻圣人有教无类，特来拜师，请圣人收入入门。”
碧游宫中，今天是通天教主每一个元会一次的讲道时间，还是不拘种族，有向往大道者皆可来听。
这已经是洪荒天地中少有的聆听圣人大道的机缘，每一次都座无虚席，使得截教壮大之势不可遏制，如今早已经全面超越阐教，成为当之无愧的洪荒第一大教。
此时讲道已毕，上万仙人陆陆续续的离开，而虚无君却开始趁机拜师。
通天教主淡漠道：“虚无君，你既已拜入魔道冥河圣人门下，今日又来拜我，是何居心？”
虚无君额头渗出冷汗，他来金鳌岛听道并没有隐藏身份，自从几十万年前和赵公明结为莫逆之交后，他就坦白了自己的身份，说是刚化形就遇到冥河老祖，稀里糊涂的拜了师，出来后，才知魔道邪恶，最会祸害苍生，和渡人劝善的仙道，没有可比性。
而他自己本性纯良，那些魔道手法根本做不来，所以虽然得了冥河圣人的一些秘法，但一直没有深入修炼，就是不想彻底堕入魔道。
赵公明是截教外门大师兄，平时最讲义气，得知虚无君的情况后，暗里调查一番，发现他说的全是事实，顿时拍着胸脯说要举荐他入截教，不过上一次没成功，通天教主连看也没看他，就离开了。
“回禀圣人，小道在归墟中化形未久，就遇到冥河圣人，强逼小道拜师。小道初化形，原不知魔道为何物，出来后，一番红尘历练，才知魔道为祸世间，给苍生造成劫难。”
“小道实在不愿堕入魔道，可又怕冥河圣人取我性命，所以想拜入仙道，一来求得正法，二来寻求庇护。”
虚无君的话真真假假，他的确没有修炼冥河老祖给的魔道法门，通天教主法眼观之，对虚无君的经历一目了然，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秉性纯良的先天神圣。
教主一时思量，此人根脚实在不错，化形就是大罗，一个准圣道果是稳稳当当的。而且自混沌废气中孕育，先天克制一切仙魔妖鬼，好生培养的话，未来必然是教派顶梁柱。
“只是这身份……”教主略微犹豫，毕竟和魔道扯上关系，还是要小心一些。
他又检查一番，这人的确没有丝毫魔道迹象，而且来历清清白白，唯可虑者就是在归墟中和冥河老祖是不是酝酿着什么阴谋。
虚无君明白教主的顾虑，急忙道：“圣人明鉴，弟子一心渴慕仙道，又得赵道友引荐，有幸聆听上清大道，受益匪浅，故此希望拜入截教，早晚恭听教诲，绝无阴谋奸宄之事，小道可对天发誓！”
虚无君说罢，果真对天发誓道：“天道在上，我虚无君如果和冥河圣人密谋对付截教，教我灰飞烟灭。”
截教弟子此时已是完全信了虚无君，这二十多万年来，虚无君终日混迹在截教之中，他修为高超，真诚爽直，又急公好义，深合截教弟子口味，人缘非常好，虽然不是截教入门弟子，却也颇有地位，此时以赵公明为首的众人纷纷向通天教主求情，希望他收下虚无君。
通天教主微微颔首，有天道誓言，就算冥河老祖的手段，也不可能瞒过。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冥河老祖有什么阴谋，在圣人实力面前，也无所遁型，除非冥河老祖也有着如天帝一般超越诸圣的实力。
虚无君此人他也观察了一段时间，毕竟听道的人中突然多了个大罗金仙，还是刚化形的先天神圣，根脚直追他们这些第一批次的大能，怎么可能不引起他的关注？
几十万年来，通天教主发现此人确实没什么问题，所说的应该都是实话，即便他以圣心烛照，天机推演捕捉，也没发现虚无君有欺骗的迹象。
当下通天教主点头道：“魔道惯会引诱心志不坚的仙人堕落，孰不知万物正反相生，魔道之中会有人心生善念，由魔入仙。那西方佛教之中，先有众多阿修罗皈依，如今被度化的魔王也不计其数，成为佛门护法。既然虚无君有心向善，贫道又大开方便之门，自当给你一个机会。我就收你为外门弟子，如果表现好，日后再收你为亲传弟子。”
虚无君松了一口气，做出感激涕零的模样，跪拜道：“弟子拜见老师，老师万寿无疆。”
通天教主手一挥，一道血色邪恶符咒从虚无君元神中被抓出，在虚空中消散，使得他顿感轻功几分。
“你既拜我为师，和冥河之间的因果自当有为师替你承担，冥河本身不会直接对大罗金仙下手，他种下的取人性命的魔道血咒为师给你驱除了，此后不用再害怕他的威胁。左右我仙道和魔道不死不休，如此算此消彼长，损魔道而补仙道了。”
这也是通天教主的真心话，虚无君一旦成长起来，要是入了魔道阵营，将来对仙道的威胁肯定不小，在圣人不出手的情况下，想要依靠弟子们对付他，只怕很不乐观。
通天教主传了虚无君较为核心的上清仙法之后，就挥退了众弟子，赵公明等人纷纷恭喜虚无君，从此大家都是一家人，关系更加亲厚。
虚无君也在笑，他却实没有和冥河老祖密谋卧底对付仙道，所以发起誓言来一点也不怵，而且他的来历，所作所为全都有迹可查，如果刨除他原本的记忆，单纯看做归墟孕育的新生命，他现在的行为也没有什么不对。
“唉，魔道在洪荒人人喊打，暂时只能龟缩在魔界，太难混了。不洗白的话，就只能躲到魔界去了。”
虚无君暗中感叹，他可是也想参与一波封神之战，要是没有个合适的身份，怎么能光明正大的搞风搞雨，慢慢打入洪荒高层？

第二一八章 杨戬探母
时光匆匆，自瑶姬仙子触犯天条被关押，转眼已是千年，除了当事人及其亲朋之外，已经没有多少人还记得当年风波了。
玉泉山上，杨戬苦修玉清仙法，以及三清圣人根据巫族九转玄功修改的八九玄功，此时已经是玄仙修为。
他这一身修为全靠苦修得来，全无半丝取巧，也没吞服过灵丹妙果，根基可谓扎实无比，既练就了一身道法神通，更是修成地煞变化之术，金刚不坏之身，金仙以下，罕逢敌手。
玉鼎真人大感欣慰，常常谈到后继有人，为了杨戬又特地上了一趟昆仑山，元始天尊赐下‘天眼’，玉鼎真人又抓到一条世间罕见的三首蛟龙，找那阐教炼器大家云中子，耗费无数天财地宝以三首蛟龙为根筑造一柄‘三尖两刃刀’赐予杨戬。
这一日，玉鼎真人传唤，杨戬停止修炼，来到老师面前，“弟子杨戬拜见老师，不知老师传唤弟子前来有何吩咐？”
玉鼎真人望着面前的杨戬，欣慰一笑，对于这个弟子心中是一百个满意，闻言笑道：“杨戬，你来此有多久了？”
杨戬不知玉鼎真人是何意思，闻言还是老实答道：“回禀老师，弟子上山如今已有千年。”
玉鼎真人轻捋颔下胡须，作回忆状，言道：“千年苦修，杨戬如今你已经修成玄仙圆满，实在难得。不过金仙之道并不易成就，除了道行的感悟，法力的积累之外，还要有相应的心境。你心心念念救母，着相极深。心境有缺，若不了结，金仙道果无望。”
杨戬闻言心神一震，千年前的一幕幕再次浮现眼前，父亲惨死，母亲被抓，自己兄妹三人虽逃得劫难，但母亲却被压在桃山下受苦，每每思及当年的天伦之乐，便痛彻心扉。
“老师，你的意思是弟子可以下山救我母亲了？”
玉鼎真人点头道：“不错，你要救母还需想些办法，用强绝不可取，那只会把你自己也搭进去，所以修为高一点低一点并无不同。”
杨戬道：“老师，你的意思是弟子可以下山救我母亲了？”
玉鼎真人道：“救母之事当从长计议，你万不可冲动。今次下山，可先去桃花山见见你的母亲，再去寻你那兄长杨蛟。他在赤帝身边修炼，如今修为和你相仿，你兄弟齐心，只要努力，总有一日能救出你的母亲。”
杨戬闻言有些失望，他还以为等自己修为有成后，就能直接救出自己的母亲，可听老师语气，就算他们兄弟联手，要立刻救出母亲，怕也是希望渺茫，当下既怒且悲，恨不得一刀辟开桃山，带母亲离开。
辞别玉鼎真人后，杨戬毫不停留，一路飞奔桃花山，来到大山深处，山神洞府之外，见四周有一队天兵天将驻守，又有山神麾下精怪属神阻路。
杨戬睁开天眼穿透重重山体，终于在大山中心的一个洞府中，见到一个传传彩衣的女仙身影，只是她四周虚空有一种奇异的力量阻隔，使得她的面容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不过仅是一眼，记忆中的慈母面容浮现眼前，杨戬已经热泪盈眶，心神大颤。
而山中瑶姬仙子似乎也心生感应，转过头看过来，入目只有三丈方圆，除此之外尽是一片黑暗，毫无所得，只是心中的一阵阵悸动，让她一时心神恍惚。
“这位上仙，不知前来桃山所为何事？”
有属神见杨戬怔楞站立，额头上一只竖眼大放光辉，笼罩桃花山，还以为他是来者不善，小心警戒一阵，又不见丝毫反应，当下出言询问。
杨戬回过神来，收摄心神，稽首道：“贫道阐教杨戬，前来探望瑶姬仙子，请尊神行个方便！”
“嗯？”那属神顿时一惊，回道：“原来是圣人门下，上仙稍等，待小神前去禀报。”
杨戬耐心等了一会，桃花山神从洞府中出来，他身份不一般，对于关押在山中的犯人了解的很是清楚，听说是阐教杨戬，心中已经知道杨戬和瑶姬的关系。
“杨道友有礼了，桃花山吴合见过道友。不过你之要求，请恕本神无法答应。”
杨戬皱眉道：“瑶姬仙子是我母亲，儿子探望母亲天经地义，难道尊神也要为难我么？”
吴合道：“非是本神有意为难，而是天庭有令，犯人幽禁期间，禁止和任何人接触。以前你之兄长也曾来过几次，同样没能见到瑶姬仙子。杨道友若真想探望母亲，不如上天请一道旨意，小神绝无二话。”
杨戬一想，兄长杨蛟从小在天庭长大，连他都请不动旨意，更何况自己？而且天庭已经关押了自己的母亲，竟然连探望都不许，委实过份，一时怒从心头起，手中三尖两刃刀一摆，喝道：“我好言相求，你们处处为难，如此，就休怪我无礼了。”
“杨戬，休的放肆。你若强闯，则形同劫狱，后果非你能承受，还是速速退去吧！”
眼见杨戬要动武，那驻守的天将领着天兵围过来，好言相劝道：“杨戬，天庭规矩，非是你能撼动，我念你是阐教三代首徒，不忍你行差踏错，你休得自误。”
杨戬道：“将军好意，杨戬心领了，不过今日是一定要见到我母亲，得罪了。”
那天将不悦道：“不知好歹，本将念你修行不易，才好眼相劝，你既执迷不悟，就怪不得我了。”当下一挥手，天兵刀弓齐指，一时间银盔亮眼，寒刃刺目，一股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让杨戬心中一沉，顿感压力。
不过为了见到母亲，此时他也顾不得了，手中三尖两刃刀一挥，朝着山中杀去。
那天将看守瑶姬不过是例行公事，天庭并不认为有人敢来劫狱，所以派的人实力也不强，才玄仙圆满，和杨戬差不多修为。
不过杨戬修八九玄功，战斗力极强，虽首次上阵，一开始有所狼狈，不过渐渐适应之后，经验积累，反倒打的那天将节节败退。再者他还有天眼在，打开之后，不但能观遍三界，更能看破虚妄，寻得敌手的弱点破绽，此时法力全开之下，道法层出不穷，手中一杆兵器也是大杀四方，一时间法武并用，上千天兵都抵挡不住。
吴合见状，面色一沉，盘算着是不是要立刻上前帮忙。虽然瑶姬是关押在桃山之内，但真正的守卫职责在这些天兵天将身上，他是山神，不是看管犯人的牢头。
但要是眼睁睁的看着杨戬强闯桃花山重地，就算职责不在自己身上，事后也免不了受牵连。而且这么多年来，他和那天将也有些交情，要是坐着看戏，也有些说不过去。
就在吴合准备上前帮忙擒拿杨戬之时，那天将已经被杨戬一刀砍飞了兵器，此时见杨戬凶猛，自己抵挡不住，当下大喝一声“布阵！”
众天兵早就准备好了，各种阵势平日里不知演练过多少次，当下各自找准位置，大阵一成，那天将掐动法诀，虚空霞光闪烁，天威如狱，一道道法则锁链织成网络，以天兵为节点，从四面八方密不透风的向杨戬笼罩过来。
杨戬并未见过这手段，虽然心中小心戒备，不过再次交手，却感觉对方实力突然提升了一个档次，众天兵原本难以地自己产生威胁，可此时那锁链化作一道道法禁，附着在兵器之上，每一击都有强大的威力，足以对自己造成伤害。
那天将更是猛不可挡，原本只是玄仙的修为，此时有天罗地网加持，一身力量已经打破界限，足以打败一般的金仙高手，一个杨戬更不再话下，片刻之后，已经被锁链重重困住，即将被擒。
“住手！”
就在此时，天际突然出现一声女子的娇喝声，随即霞光一闪，一男一女，两位青年仙人现出身来。

第二一九章 亲人重逢
那两位仙人男俊女靓，器宇风采十分不凡，且眉目之间和杨戬约有几分相似。
天将和吴合本来就要拿下杨戬上天问罪，听闻有人阻止，顿时警惕起来，但待得那两人现身，看清面貌之后，他们却脸色一变，急忙行礼道：“小神拜见公主。”
“公主？”
杨戬不认识那女子，不过那男子虽然相貌有不小变化，成熟稳重了许多，但还是记忆中兄长的面孔重合起来，让他一阵激动。
“大哥……”
杨蛟神色同样激动，走过来拍着杨戬的肩膀，罕见的眼眶微红，“二郎……你我兄弟一别千年，总算重逢，见到你成才，大哥很高兴。”
“大哥，我也很高兴，你我兄弟联手，肯定能救出母亲的。”
杨蛟点点头，对那天将道：“二郎年少无知，冲撞将军，还请将军不要怪罪，我代二郎向将军赔罪！”
天将冷哼道：“杨戬擅闯天庭重地，其行为等同劫狱，岂是一个赔礼就能解决的。杨大道长稍等，等我拿下他，送上天庭问罪，如何处置，自有上面发落，非是我不追究就能了结的。”
杨蛟还未开口，那女仙已经大为不悦，斥责道：“杨二郎思母心切，一时冲动想要进去见面，怎么就变成劫狱了？莫非你一个小小天将，也能颠倒黑白，肆意解读天庭律法？”
天将脸色微变，急忙道：“公主言重了，小神所做一切都是按照天庭规矩来，绝无僭越。”
那女仙道：“既然如此，还不让开，让我等进去。”
天将面露为难之色，拦住道：“公主也不是第一天来了，应当知道这里的规矩。犯人既幽禁在此，是不准任何人探视的，除非有天庭帝君法旨！”
那女仙冷哼一声，手中金光一闪，一枚四四方方的令牌在天将眼前一晃，只见金牌之上一个鎏金篆文：玉。一股威压从金牌之上散发，对众天兵天将形成本能压制，使得他们不由自主的拜倒：参见帝君。
女仙高举金牌，受了众神一礼，笑道：“怕了吧，这次有父皇令牌，你还要阻止么？”
天将自然不敢再多说，领着众人来到桃山深处，手中也拿出一枚令牌，掐动法诀，一道金光射入山中法禁之上，又让山神吴合开出一条通道，让三人进去。
走在通道之中，杨戬兄弟即将见到母亲，心中思绪纷杂，既有期待，又有忐忑，不知母亲在里面是否吃苦受罪，现在是否安好？
不过杨戬看着走在最前面的女子，虽然隐隐有着猜测，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大哥，这位仙子是？”
杨蛟醒悟道：“一心想着见母亲，倒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龙吉公主，赤帝幼女。”
杨戬一听真的是那人的女儿，神色顿时冷淡下来，他对昊天极为仇恨，此人杀了自己父亲，又囚禁母亲，害的他们一家家破人亡，母子离散，就算无法杀他报仇，但要向自己原谅他，也是不可能的。
龙吉公主自然感受得到杨戬态度变化，不过也没放在心上，自己父亲当年杀了杨天佑，的确是事实。就算杨蛟在她们家住了千年之久，父亲对他爱护有加，倾力培养，至今也没听他喊过一声舅舅，虽然没有以前那么仇恨了，但显然心结还在。
“二表弟，我知道你恨我父皇，不过他也有他的苦衷。我无意辩解什么，你就算跟他有仇，跟我总没仇吧？总不能因为我是他女儿，你就仇恨。那瑶姬姑姑还是他妹妹，你是不是也要仇恨？”
杨蛟也劝道：“二弟，杀我们父亲的是赤帝，跟龙吉表姐并无关系。这些年来，为兄多蒙她照拂，此次若不是她拿来赤帝令牌，咱们也无缘见到母亲。”
杨戬沉默片刻，还是行礼道：“杨戬见过姐姐！”
“这才对！”龙吉公主十分高兴，打量杨戬几眼，也学杨蛟先前，拍着他的肩膀道：“以后有姐罩着，有谁欺负你，直接跟我说，我保证为你出气！”
杨戬微微一愣，看了眼杨蛟。杨蛟嘴角一抽，依稀想起当年，自己孤零零一个人进入玉明宫之时，虽心有仇恨，但同样惶恐无依，这位表姐的表现跟刚才如出一辙，倒是令得自己莫名安心不少。
三人行程极快，这山道虽长，也没花多少时间，就进入了山腹之中，见到一处洞府，中间有一座三丈石台，四周不满金色符文，形成法禁，封锁住空间，隔绝内外。
石台之上有一个仙女站立，此时正看着这忽然出现的通道，神色中有期待，也有忐忑不安。
杨戬三人出现在石台之外，一眼看到这仙女，顿时浑身一震，仆地跪倒，大喊道：“娘……”一时间泪如雨下。
瑶姬虽然被关押千年之久，当时两个孩子还没成年，但母子连心，此时一见面，就知道这两个神采不凡的人正是自己的孩儿，就算容貌有所变化，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却做不了假。
“大郎、二郎……”
瑶姬在此地千年，最为牵挂的就是三个孩子，不知天庭会如何处置他们，生怕也像自己一样被囚禁，或者直接打杀，如今见他们活的很好，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母子三人见面，虽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最后还是龙吉公主把外界情况稍稍说了下。
杨蛟兄弟想要走上石台，但中间隔着天条法禁，跟本不能靠近，虽面对面，却犹如一道天堑隔断了母子天伦，杨戬撞了几次，都没能突破封锁，一怒之下，取出三尖两刃刀就要攻击。
“二郎住手……”
杨蛟、瑶姬同时出声阻止，龙吉公主更是直接一把把三尖两刃刀夺走，并闪身拦在杨戬前面。
“二郎不可冲动，这天条代表天庭法度威严，攻击天条法禁是大罪，等同于劫狱，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龙吉公主一番话，正是瑶姬和杨蛟要说的。杨戬年轻识浅，没见识过天庭威严，做事难免冲动，但他们三个对天庭都相当熟悉，可是知道其厉害之处，一旦攻击天条，别说杨戬，就是换了他师父玉鼎真人，都一样没有好果子吃。
瑶姬道：“二郎，不要做傻事，知道你们兄妹三人无恙，母亲已经满足了。我犯了天条，该当有此责罚，你三人好生修炼，我们母子总有相聚之时。”
杨戬猛抬头道：“母亲，你认为自己该受罚，难道也认为自己做错了吗？”
瑶姬叹道：“是我触犯天条在先，才有这样的下场，这是我应得的惩罚。我虽不后悔和你父亲结合，但错了就是错了，就算这是一个美丽的错误，却也要承担后果。”

第二二零章 真王相召
杨戬道：“为何会有这样的天条？明明不合理，却堂而皇之的大行于世，制定天条的人……”
“住口！”
瑶姬忽然一声厉喝，吓了杨戬一跳，他记忆中母亲永远是那么美丽温柔，何曾有过这样的表情和态度，不由一呆。
“天条能获天地认可，代天行法，自有其道理，岂是你能评论的？”瑶姬语气很严厉，可看一眼杨戬，又不忍苛责，哪怕是为他好，当下语气稍缓：“二郎，你年轻识浅，难免不知天高地厚，切记以后千万不要随意乱说，否则一旦接下因果，大祸只在顷刻。”
旁边龙吉公主也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赶紧附和道：“姑母说的对，天条是天庭众神联合制定，由天帝同意运行的，代表着天庭至高无上的意志，切不可胡说，否则因果自生，横生劫数而不自知。”
瑶姬看着龙吉公主，点头道：“二郎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忌讳，龙吉明事理，以后要多多指点他，万不可让他再如现在这般无知。”
龙吉嘻嘻笑道：“姑母放心，二郎也是我张家子弟，我当然会护着他的。”
杨戬此时听到母亲的话，突又想到出山的时候，老师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可用强，救母亲需要从长计议，自己似乎都抛之脑后，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有些疑惑一向对师父的话牢记在心，从无违背的自己，今次竟然罕见的忘记了他的交代，似乎有些不对，可一细想，又不知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杨蛟毕竟年长，早晚在天庭这样的威严之地熏陶，稳重方面远超杨戬，当然不可能做出失格之事，磕头道：“母亲放心，孩儿必定会想办法救你造出囹圄，届时我们一家四口才算真正团聚。”
瑶姬道：“千万不要勉强，我在这里除了不能自由之外，并未受苦。只要你们兄妹平安无事，我出不出去其实并不重要。”
她这话其实是真心话，她的身份毕竟不一般，除了是昊天的妹妹外，更曾经是巫山女神，也算山神一脉重要人物，天将和桃花山神自然不可能为难她，只是守着不让别人接触她，好让她诚心悔过。
不过毕竟是惩罚犯人，令其思过悔改，不可能让他们在关禁闭的时候，还跟在洞府中闭关一般，随随便便就过去了。
一般的牢狱之中，天条法禁隔绝内外，形成封闭空间，里面不但没有一丝的灵气，也没有任何大道韵痕。在这里，只能虚度时光，忍受千年如一日的寂寞枯燥，想要趁机修炼，那是想也别想的。
这也是杨戬兄弟急着想救母亲出来的关系，就算寿命悠久，有着足够的时间挥霍，可单单忍受无穷无尽的孤独寂寞，修为不但不能进步，反而在没有灵气的空间中渐渐衰弱，就足够把一些心志不坚的人弄崩溃。
母子三人隔着法禁说了一大堆话之后，才依依不舍的分别。龙吉公主道：“姑母，我们不能久待了，要是让父亲知道我私自拿了他的令牌，只怕下次再想来就难了。”
瑶姬哑然失笑：“这令牌是你偷来的？千年过去，你倒是一点没变，不枉姑姑当年疼你一场。”
龙吉公主吐舌道：“父皇那个古板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天天端着个架子，把天庭看得比自己还重要，哪会徇私给我令牌？”
瑶姬摇摇头，昊天是何等人物，龙吉公主区区金仙修为，要是能悄无声息的拿走他的令牌，这世界早乱了套了，在场的，大概也只有龙吉公主自己相信。
她看了一眼杨蛟，见他神色莫名，嘴角暗笑，显然也是这般想的，当下心中也是感慨，知道昊天还是顾念着兄妹之情，这些年不但悉心教导杨蛟，这次更是罕见的违背原则，徇了私情。
瑶姬一时莫名感伤，当年自己兄妹关系极好，后来就算哥哥寻回前世记忆，也没有改变对家人的态度。
要说他作为凡人的几百年，和曾经的无数年记忆想比，实在不值一提，要是变回前世昊天，冷漠无情，不在意人间世那点亲情，完全合情合理，但事实上，他一直是那个关爱自己的好兄长。
反倒是自己对不起他，在关键时刻触犯天条，使他难做，颜面丧尽。甚至私配凡人生子，都没告诉他，要是早点私下里坦白，事情便还有转圜余地，也许就没有后期的悲剧了。
杨戬三人拜别瑶姬，出得桃花山，龙吉公主急着回去放还令牌，杨戬和杨蛟兄弟则打算去玉泉山拜见玉鼎真人，请他帮忙参详救人方案。
不过，就在此时，天上突然飘来一朵祥云，云上站着一个道童，见到杨戬后，急忙拦住，躬身下拜：“小童金桃见过杨戬小老爷。”
杨戬一愣，问道：“你是哪家童儿？找我何事？”
金桃童子道：“小童是南极长生大帝座下童子，今奉老爷之命，前来相请两位杨老爷去神霄玉府见面。”
“竟是南极长生大帝。”
杨蛟心中一动，他虽然在天庭待了千年之久，不过帝君是何等人物，个个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平时身居深宫之中，等闲难得一见，所以他也就认识昊天和三元大帝，长生大帝之名他听过，不过人却没见过。
想到这位帝君的出身，而杨戬又是阐教三代嫡传首徒，正逢想要救母亲出狱，此时相召，多半和此事脱不了干系。
当下两人只得暂时放弃去玉泉山，转而一起上天。路上一说，杨戬才知兄长和龙吉公主之所以会及时赶来，原来还与他师父玉鼎真人有关。
玉鼎真人在杨戬走后，生怕他冲动之下，再次触犯天条，但自己毕竟是阐教二代弟子，在这种事情上最多出谋划策，打打擦边球，却是不好太过插手，所以就去天界找杨蛟。
他知道杨蛟性子稳重，深明事理，又对天条十分熟悉，有他约束，杨戬应不至行差踏错。此时刚好昊天上帝轮值坐朝，不在玉明宫中，龙吉公主趁机偷了他宫中令牌，下界来寻杨戬。没想到来的正是时候，要是再晚一些，杨戬被擒拿后送上天庭，罪名一旦成立，就会平添无数风波。
杨戬听后，又是惭愧又是感动，若非师父思虑周全，一心护持，自己已经闯下大祸了，这会儿可能已经被锁拿到天庭问罪，救母亲一事就休提了。
这一番经历，给初出茅庐的杨戬不小的打击，算是上了深刻一课，知道自己的种种不足，开始以兄长为榜样，有意识的改变。
就在杨戬三人离去不久，遥远的留白山中，一个道人关掉玄光镜，面露失望之色。
“本以为用虚无大道化掉玉鼎真人的影响，又无中生有的勾起杨戬心中逆反之心，会让他和天庭产生冲突，最好和原时空一样来个劈山救母，这样才够热闹，没想到却被这两个小子给搅合了。”
道人头戴鱼尾冠，颔下三缕长须，一派有道全真之相。他手中提着一个灯笼，内中一盏七角琉璃明灯，燃烧着六点火焰，闪烁之间，忽而金光弥漫，仿佛无尽虚无之中的一点希望之火，尽显圣洁庄严善良之相，忽而黑光铺展，仿佛世间罪恶渊薮的结晶，只看一眼，就让人七情上脑，六欲迷心，化身魔鬼而不自知。
“罢了，不过随手一步闲棋，不成功也无所谓。反正仙道因果纠缠千万年，开启杀劫梳理因果，净化煞气是天道大势，也不缺这个引子。”
道人摇摇头，这毕竟不再是原时空格局，天庭威压当世，玉鼎真人打死也不敢再公开支持徒弟劈山救母，就是他敢，阐教和天庭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第二二一章 赦令难求
杨蛟三人跟着金桃童子一路上天，神霄玉府和玉明宫都在大罗天南面，龙吉公主趁机回家放还令牌，然后又快速返回来，要和杨蛟兄弟一起去见玉清真王。
来到神霄玉府之中，只见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碧沉沉，琉璃造就；明幌幌，宝玉妆成，里壁厢有几根大柱，柱上缠绕着金鳞耀日赤须龙；又有几座长桥，桥上盘旋着彩羽凌空丹顶凤。
此处风光，与玉明宫又有不同，尽显福寿吉祥之象，沿途所见，紫绶金章的神人络绎不绝，有福禄寿三官，穷神、福神、司命神、司过神等，尽皆朝拜长生大帝。
如此威仪胜景，不比赤玉明宫差，杨蛟和龙吉公主看惯了赤帝排场，倒也不觉稀奇，但杨戬一直呆在玉泉山清修，何曾见过这般景象，身受震撼，一时间对未曾谋面的玉清真王平添几分敬畏。
金桃童子一直把三人带到化乐宫中，就见上首坐着一个清圣尊贵的道人，脸上带着淡淡笑容，一双眼睛之中似有无数生死幻灭流转，又似乎如一泓井水，平静的不起丝毫波澜。
三人不敢多看，生怕冒犯天威，急忙拜倒：“弟子杨戬拜见师叔！”“杨蛟、龙吉拜见帝君！”
玉清真王看了三人一眼，缓缓开口：“不必多礼。”
三人起身，恭敬立在下手，杨蛟寻思着此行目的，正要说话，外面忽悠走进一个道人，头戴道冠，腰悬宝剑，一派仙风道骨，面貌却颇为熟悉，正是杨戬的师父玉鼎真人。
玉鼎真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美丽女仙，气质淡雅温柔，眉眼之间和杨蛟兄弟颇有几分神似，这是看见两兄弟，神色略微激动，不过还是先和玉鼎真人向玉清真王行了一礼：“玉鼎见过帝君。”“小仙杨婵拜见帝君。”
玉鼎真人虽是师兄，但在身份地位上却比不上玉清真王，见了面还得行礼。至于杨婵，身份地位更低，自然更要行礼。
玉清真王也还一礼，这是师弟见过师兄之礼，又请玉鼎真人座下谈话。
此时杨婵看向杨戬兄弟，虽然场合不对，但还是忍不住唤道：“大哥，二哥！”
她这千年都在娲皇宫中，并没有见过杨蛟和杨戬，但作为仙人，神通广大，血脉相连的亲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的，所以兄妹三人忍不住开始相认。
玉清真王倒也体贴大度，只是静静看着，也没有任何不耐烦，等到三人略微平静下来，才开口道：“师兄来的正好，咱们一起商量下关于杨戬兄弟救母之事。”
玉鼎真人笑道：“还得多多仰仗师弟。”
玉清真王道：“杨戬毕竟是阐教三代首徒，又是尽的孝道，他的事，我等做长辈的能帮一把也是应该的，不过兹事体大，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
玉鼎真人和杨蛟兄妹一听玉清真王有办法，顿时面露喜色，要知道他们自己此时是没有任何头绪的。天条所系，动武是万万行不通的，这只会把自己搭进去，不动武的话，也无法改变天条，就只能继续关押。
“师弟有何想法尽管说出来，只有有主意，就算困难一些，也是可以想办法解决的，总比现在一筹莫展的好。”
玉清真王道：“在这之前，我还要再交代一句，不管如何发展，你们切记不可用强。否则后果万劫不复。”
杨蛟兄弟对视一眼，杨戬沉声道：“师叔放心，弟子明白了。”
“嗯！”玉清真王点点头，淡声道：“不动武的话，也不能修改天条，这样一来，想要救出瑶姬，就只剩一个办法。”
杨戬忍不住问道：“什么办法？”话音落下，又猛然反应过来，这样贸然插嘴发问十分失礼，当即告罪道：“弟子冒昧，请师叔恕罪。”
玉清真王轻轻一笑，不在意的道：“我知你为人纯孝，救母心切之下，有这样的反应倒也正常。”
玉鼎真人道：“师弟就别卖关子了，这几个孩子可是眼巴巴的等着听呢！”
玉清真王看了目露急切之色的杨氏兄妹，也不再耽搁，笑着道：“天条本身代表天庭威严和意志，不容置疑。但法理之外尚有人情，若天帝或天后降诏特赦，或是天庭诸帝君意见一致，同意赦免某人罪责，而地皇后土娘娘又没有反对，就可以取消惩罚。”
下面几人听完后，不由面露喜色，虽然求得特赦肯定没那么容易，但毕竟也是有了方向，以杨蛟等人的身份，应该还是有希望的。
玉鼎真人道：“师弟觉得，我等当如何行事？”
玉清真王道：“请天帝特赦是最有效最简洁的方式，但也是最难的。天帝天后在离恨天之中闭关，非大事不可打扰，这点小事要是前去惊动，实在不妥，一旦引起天帝反感，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还是要设法求得诸帝君同意。”
龙吉公主思考一阵子，小心问道：“天庭有九大帝君，要想一一求得他们同意，也是很难的吧？”
“所以说既简单又困难，赦免瑶姬简单，但要同时说服诸帝君就比较困难了。这也是为了保证天条公正，以免某一部分人操持权柄，以公肥私，随意赏罚。”
玉鼎真人道：“诸帝君之中，师弟和赤帝肯定是同意的，其余的人贫道不甚了解，师弟既然提出来，想必已有定见。”
玉清真王道：“瑶姬毕竟是赤帝的妹妹，杨戬又是我之师侄，杨婵也是娲皇宫记名弟子，有这关系在，其余帝君大多不为刻意为难，可虑者只有勾陈大帝。”
一听这名字，杨戬杨婵还没什么感觉，杨蛟、龙吉公主甚至玉鼎真人都是皱起了眉头，深感棘手。
玉清真王道：“勾陈大帝执掌万神图，地位极高，隐隐更在紫薇大帝之上，对诸神先天有着约束权。再者他执掌万雷，生性刚毅强势，对天条法规很是看重，对于一切特赦徇私之事非常反感，要想取得他的同意，难上加难。”
玉鼎真人点头同意，千年前，因为杨戬事件，他被罚禁足，广成子被下旨申饬，都是勾陈大帝一力主张的，要让这么个人同意特赦瑶姬，的确不容易。
杨蛟道：“我兄妹三人愿意拜求勾陈大帝，不管有什么样的要求，只要能救出母亲，我们都愿意接受。”
玉清真王道：“你们三个要一一前去拜求诸帝君，不过勾陈大帝颇好面子，又不好说话，所以首先就去求他，只要他同意了，后面就简单了。”

第二二二章 玄霄无情，玄女有心
天皇宫中，杨戬兄弟见到勾陈帝君的时候，对这位积威已久的帝君虽久仰大名，但感受着无边无际的威严，不由的心中打颤。
勾陈大帝执掌万神图，乃生灵之王，虽不是四御之首，但从神道来说，却又比一众帝君地位更高。
更兼他执掌人间兵革之事，凡间所有战争都有他在冥冥中主导胜负，配合紫薇大帝选出新朝真龙，杀伐之气可谓极重。
同时他也是妖族大帝，虽本身不是妖族，却掌管三界六道群妖，每有新的妖族诞生，都要接受万雷池中降下的天劫考验，渡过了才能化形成功。
他平日里虽然不怎么关注妖族发展，但一旦有大妖不敬天庭，或者为祸太巨、触犯天条等，迎来的都是他的雷霆打击。
这样一个人作风自然强硬，想要改变他的态度，难度可想而知，所以杨戬三人下拜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勾陈大帝道：“你们的来意我已经清楚了，不过国有国法，天有天规，既然知法犯法，没有罪加一等已是优容，又岂容随意赦免？若非看在赤帝和长生大帝的面子上，本帝都不会见你们。”
杨蛟心一沉，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真的听到这样拒绝之语，还是非常难受的，三人再次深深下拜，以头触地，接连叩首，求道：“请帝君看在我兄妹三人一心侍奉母亲尽孝的份上，给我等一个机会，不管有什么吩咐，杨蛟愿赴汤蹈火。”
“哼！”
勾陈大帝俊美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淡笑，尊贵之中尽显冷峻与疏离，虽笑着，却更显压迫。
“回去吧，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承担后果。你娘身为长公主，对天庭律法一清二楚，还是毫不犹豫的私配凡人，视天庭律法为无物，使天庭颜面大失。本帝当年没有加倍责罚她已经不错了，还想特赦？你当天庭律法是摆设吗？”
“等关上几千万年，你娘又愿意真心悔改，再来求孤赦免不迟。”勾陈大帝说完，挥一挥衣袖，无声无息间景象变幻，杨戬三人已经出现在天皇宫之外。
“大哥，这怎么办？勾陈大帝态度鲜明，连说话的机会都不在给我们，难道真的要等上几千万年吗？”
杨婵想到母亲可能还要在暗无天日的囚牢中带上如此之久，顿时眼眶一红，已经蓄满泪珠。
杨蛟道：“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咱们只能以诚心打动勾陈大帝了。”杨蛟说完，直接在天皇宫外跪了下去，杨戬和杨婵也有样学样，跪在一边。
此时天皇宫中，玄霄和玉清真王却对坐着品茶，对于杨蛟兄弟的举动毫无反应。
“皇兄还真是心坚似铁，这三个孩子一心尽孝，所谓百善孝为先，你何不给他们一个机会，哪怕是代母受些苦难，也好过不闻不问吧？”
玄霄淡淡一笑，不以为然道：“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们还在外面跪着，如其说是想打动我，不如说是施加压力。你看，现在还只是你，等到时间一长，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前来说情，我要是还不答应，难免不近人情，得罪很多人。恐怕便是玉清圣人也要怪我不给阐教面子，你说他们年纪轻轻，用心何其歹毒？”
玉清真王一愣，没想到勾陈大帝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如果他真是这么想的，那杨戬三人的行为可是会起反作用的，到时候除非真的引出玉清圣人，要不然这位一旦强硬起来，可能谁的面子也不会卖。
“你真是多虑了，这几个孩子天性纯良，不过是想救母尽孝而已，希望能用诚心打动你，怎么就如此不堪了？再者瑶姬当年私配凡人也是受了情劫影响，真灵蒙昧，稀里糊涂做下傻事，理应酌情免罪……”
就在这时，两人面色一变，玉清真王暗自好笑，玄霄则面色不渝之中又有一丝无奈，看着玉清真王道：“看吧，这么快求情的人就来了。”
片刻之后，外面走来一群人，乃是四个女仙，下拜道：“参见两位帝君！”
玄霄挥手道：“不必多礼。玄女，嫦娥，精卫，龙吉，你们四个也是来给杨蛟兄妹说情的？”
九天玄女盈盈一笑，如百花盛开，煞是美丽，她开口道：“瑶姬是们的好姐妹，她受苦千年之久，我们来给她求求情，不过分吧？”
这语气相当不客气了，不过玄霄却没有生气，玄女身份不一般，算是他母亲的弟子，当年在紫府洲时期，就已经随侍在侧，和他的关系自然不是外人能够理解的，这从她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
就是另外几人，也是很不一般，嫦娥是嫦曦的徒弟，这身份本来不算太高，不过最近情况有变，别人不知道，他却是晓得一些的，嫦娥的身份也有些特殊，不能等闲视之。
还有精卫，是神农的女儿，人族公主，不但有自家母亲护着，还有叔父青帝这层关系，也不能等闲视之。
这么一想，玄霄开始头痛起来，这才刚开始，就这么多棘手的人来求情，可想而知，后面还会有更多有分量的人来说情，这杨蛟兄妹还真是有本事。
“瑶姬犯法，自有天规裁定，你们找我求情，却是走错了地方。要真的顾念姐妹之情，何不自己去找父皇或者母后？”
玄女哼道：“帝君是欺我们不知么？如今九大帝君就你老人家死拽着不放，别的人有心赦罪，也做不成了。”
玄霄脸一沉，不悦道：“明明是瑶姬犯法，如今却像是我的错。那瑶姬枉顾天条，私配凡人已是大罪，那杨蛟兄妹口口声声为救母尽孝，我看更像是邀名取义，博取同情。”
“瑶姬本身又没受苦，等到刑满自会释放，何须他们几个玄仙奔走？如今倒是让所有人知道他们是大孝子，本帝则成了不近人情的刻薄之辈了。”
勾陈大帝语气不好，但玄女却没被吓到，反是继续道：“恕我直言，帝君虽然在世百多万年，但却不懂真情为何物，心中亦无感情，不近人情也实属正常。”
“嗯？”玄霄脸色阴沉，“你是在教训我么？”
玄女在嫦娥和精卫有些担心和钦佩的眼神中，大着胆子道：“我只是想说一说帝君一直未曾正视过的问题，就算过后帝君要责罚，我亦无怨言。”
“帝君之出身三界无人能比，从小享尽一切尊荣，从未有过挫折，时日一久，反将这些看做理所当然，不能体会陛下和娘娘的护持关爱之情，也从未想过要在他们面前尽孝道。所以无法理解别人的尽孝行为，反而解读出阴暗观点。”
“至于瑶姬私配凡人而犯天条，这说明她对杨天佑是一片真心，为此明知道后果严重，也如飞蛾扑火一般无怨无悔。其行虽然有错，但其情可悯，其心可佩。帝君不懂爱情，所以无法理解她。”
“放肆！”
玄霄猛地一拍桌子，把众人吓了一跳，就连豁出去的玄女都脸色一白，不过还是昂着头，不觉得自己说的有错。
“玄女，你大胆，竟敢公然教训起孤来了，你可知罪？”
玄霄声音虽然不小，但玄女却没有感到实质的怒意，心中略松口气，回道：“玄女只是希望帝君能更多体悟一些人世百态，能明悟人子之道。此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百善孝为先，如果作为人子，却连孝敬父母之心都没有，如何能理解人世间的纯善？”
玄霄脸色一阵变幻，双眼盯着玄女，仿佛在极力压抑怒气，最终冷着脸道：“孤如何行事，还要你教？今次念你初犯，暂且揭过，下次再有，定不轻饶。”说罢，直接转身离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玉清真王暗中对玄女竖了个大拇指，也是笑吟吟的离开，今天收获不小，目睹勾陈大帝心中的狼狈之态，日后二人在见面时，有得吹嘘了。
反倒是玄女四人有些不知所措，嫦娥小心翼翼的道：“玄女姐姐如此对待勾陈大帝，他居然没有责罚，真是让人意外。”
玄女也是吁了口气，苦笑道：“他虽然好面子，不过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这次应该是说道他的痛处了，所以很是恼怒，不过我说的也没错，说不定还帮了他，他凭什么责罚我？”
精卫一脸崇拜的道：“还是玄女姐姐厉害，勾陈大帝威严很重，我见了他都不敢大声说话，你竟然敢当面教训他，估计三界之内，除了陛下、天后、后土两位娘娘、诸圣和青帝、黄帝之外，再无第二个人有这个胆子了。”
玄女叹道：“这些话我其实早就想说了，既是为了帝君好，也与我自己有些关系。此前一直没有机会，这次关系到瑶姬姐姐，不得不说上几句。不过，他坚守天规的行为我是赞赏的，但我希望这是他世事洞明圆融之后的选择，而不是不懂世情为何物的懵懂坚守。这对他的未来不利。”
“不过和他吵几句也没什么，当年在紫府洲也不是没干过，只是他做了帝君之后，把面子看的更重，我也就不再让他难堪了。”
龙吉公主突然惊呼一声，看了看四周，这时已经走出天皇宫，四周没有外人，才悄悄道：“咱们目睹了适才一幕，肯定令勾陈大帝颜面大失，他既然爱惜面子，会不会暗中报复啊？”
玄女失笑道：“他虽不乏智慧机变，但不是小人。堂堂帝君，就算心中不悦，也犯不着降低身份对你们私下报复。不过你们嘴巴紧一点，千万不要四处乱说，否则真惹恼了他，你们就倒霉了。”
这几位也不是第一天在天庭了，知道轻重，涉及到天庭大佬们，可不是他们能卷入的，急忙点头，表示守口如瓶。

第二二三章 玄霄之心
天皇宫中，勾陈大帝默默在雕梁画栋之间漫步，一众侍从远远跟着，知道帝君正在思考事情，不敢上前打扰。
片刻之后，一个身穿青色衮服的青年男子踱步过来，那些侍从却无人敢拦，在一路弯腰行礼之中，来到玄霄身侧。
“怎么了？听说你心情不好，是为了瑶姬的事情伤脑筋？”
玄霄回过神来，哑然一笑，行礼道：“见过叔父。”
青童君道：“没有外人，就别弄那些虚礼了。玉清真王从你这里离开之后，我见天皇宫上空阴云密布，电闪雷鸣，过来一看，观你心事重重，看来先前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玄霄苦笑道：“一点私事，没想到惊动了叔父。”当下把先前天皇宫中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他面对青童君，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包括玄女的话，都一字不落的说了一遍。
“叔父，玄女的话令我反思，我从小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父亲和母亲给予的尊荣，却从来没想过回报，甚至对父亲有逆反心理，的确大为不孝。”
青童君微微一笑：“这不是你的问题，大哥和大嫂是三界顶峰的人物，不是你不想尽孝，是没有机会。”
“至于逆反心理，这的确应该反思，你和玉清真王虽然公事上不和，其实私下里关系不差，但你可曾感受到他有不平之心？”
玄霄苦笑道：“我和他交情的确不错，当年他初上天的时候，让我产生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我觉得我们都是被父母孕育出来的工具，还没出生，未来的路就被规划好了，这到底是我们自己独立的人生，还是父辈们意志的延伸，是他们布局三界的棋子？”
青童君笑着道：“不管之前有着怎样的想法，但当你们降生之后，就只是他们的子嗣这么简单，其他的一切都是基于这种身份所形成的产物。他们希望你按照他们的意愿走，因为这样对你们更好，但如果你们不愿，难道就不是他们的子嗣了？”
“玉清真王正是想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对元始天尊毫无芥蒂。他是元始天尊的儿子，所以能得到长生大帝之位，但就算他不是长生大帝了，他还是元始天尊的儿子。”
玄霄自嘲道：“这本来是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可惜我却弄得太复杂，和父亲产生隔阂，这些年来想必很让他失望吧！”
青童君道：“现在想明白还不晚。其实你比玉清真王更幸福，你不是大哥为了勾陈大帝之位所孕育的，他虽给了你先天雷种，也只是希望你能多一个好的选择，从来没有规划过你的人生。封你为勾陈大帝，只是因为你适合，又是他的儿子，所以就把这好处给你了。”
玄霄道：“看来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勾陈大帝之位，三界之中有多少人想当？我却因为当了勾陈大帝而对父亲产生误会，这种行为，的确是不孝，连玄女都看的比我明白。”
青童君道：“但她有一点却说错了。你不是不懂感情，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而已，或者自己也不明白。你坚决维护天条，难道潜意识中不是在维护陛下和娘娘的威严？”
玄霄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他们践踏天庭法规而已。我讨厌他们的双重标准，同样是犯法，对外人从严从重，对自己人就百般开脱，难道天庭是他们私人的吗？”
青童君笑问道：“那你觉得天庭是谁的？”
玄霄道：“天庭是属于三界众生的。”
青童君道：“但在外人眼中，或者在我们眼中，天庭也是属于陛下的。”
玄霄道：“倒也是，父亲权柄最高，修为最强，诸大帝无不以他为尊，赏罚贬迁都在他一念之间，便是天条的制定，也全面贯彻着他的意志，这天庭说是他的，也不过分。”
青童君道：“所以天条贯彻天庭威严和意志，其实也是陛下的意志延伸，是他统治三界的重要一环，破坏天条，使三界混乱，就是破坏陛下的统治根基。”
玄霄道：“所以玉清真王才这么积极，连赤帝都没做的事情，他却积极出头，不仅是为了救瑶姬和杨戬，也是想动摇天庭根本？”
青童君道：“陛下威压当世，明面上没有人敢正面挑战天条，但会迂回进行。其实九帝君特赦是陛下允许，不算破坏天条，玉清真王这么做倒也不算错。但就算要特赦，也不能就这么直接赦免，总得有能值得赦免的原因。要不然，以后犯了法，都来求情赦免，天条就名存实亡了。”
“玉清真王以为搞定了你，其他帝君看在两位圣人的面子上，就会网开一面，这是他太天真了，也把他们背后的圣人想的太重要了。”
“紫薇大帝和黑帝、白帝等人都是陛下心腹，便是赤帝，也是全程参入了天庭的建设，早就把天庭看得极重，私下允许杨蛟兄弟见见瑶姬无伤大雅，真的上升到关乎天庭统治根基的高度，他会毫不犹豫的把天庭放在前面。”
玄霄若有所思道：“看来我们还是太年轻了，毕竟没有经历过巫妖大劫的风波，跟老一辈比起来差了不少。不过玉清真王说杨蛟兄弟纯孝，应该赦免，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孝在哪里。玄女说我不懂孝道，从来没有尽过孝，但我维护天条，就是维护父亲的威严和意志，这难道不是尽孝么？”
青童君赞许道：“你是万神之王、天帝之子，是天庭中最能体现陛下意志的人，哪一天陛下不在洪荒宇宙，你甚至能直接代表他统领众神。我们这些老家伙平时纵有些私心，和你也有争斗，但在关键时刻，还是拎的清的，都会支持你的。只要你不同意赦免，别人便毫无办法。不过天条旨在惩恶扬善，威慑宵小，使人悔过，也不是不能变通。要是真的有让诸帝君愿意特赦的本事，可以酌情赦免。”
叔侄二人一番畅谈，玄霄心结解开，回想起往日里父亲的种种关爱，那个时候自己陷入偏激之中，总是下意识的排斥，这会儿回想起来，很是后悔。
父亲给了自己勾陈大帝之位，又给了万神之王这等同于亚君的位格，以及种种教导培养，却总是春风化雨一般，从来不说，也没有要求自己回报，可自己却胡思乱想，误解他，还不如玄女一个外人看的清。
玄霄心中愧悔，对杨蛟几人也有了几分同情，决定给他们一个机会，如果真的孝感动天，让诸帝君愿意特赦，自己也没必要为难他们。
第二天，玄霄召杨戬兄妹三人去天皇宫见驾，玉清真王在府中得知之后，笑着对玉鼎真人道：“看来那些求情的人让勾陈大帝感受到压力了。不过他这个人啊，生性骄傲，很爱面子，就算同意特赦，也会让杨戬他们经历一些考验，有了借口，就顺势下台了。”

第二二四章 将功赎罪
杨蛟兄妹进入天皇宫的时候，勾陈大帝坐在御座之上，左右有三才元帅、五极战神、大小战将侍立，个个气息如渊，深不可测，且杀气极重，仅仅眼神注视，就让杨蛟兄妹如泰山压顶，呼吸困难。
“小仙拜见勾陈大帝！”在这样凝滞的氛围之下，三人不敢目视，直接下拜。
勾陈大帝面无表情，不怒自威，眉宇之间一道紫色雷纹若隐若现，衬托的面容一片紫气蒸腾，朦朦胧胧，神秘难测。
“孤今日召集你们三人前来，是关于你们所求赦令一事。天帝允许特赦，旨在以功赎罪，激励罪犯亲属惩恶扬善，造福三界。若有罪犯亲属为天庭、为三界建立极大功勋，而又愿意以功勋抵消罪孽，可视罪人悔过情况酌情予以赦免，或者减免服刑期限。”
“但，你们三人无尺寸之功于三界众生，仅仅一句纯孝便求特赦，未免把这赦令看得太过廉价。三界之中触犯天条受罚者不计其数，若人人以孝顺为借口请求赦免，天庭还如何管理众生？”
杨蛟三人初进来时，还抱着期望，以为勾陈大帝改变心意，给自己一家机会，可听这口气，似乎不像。但勾陈大帝话语堂堂正正，字字在理，就算站在他们的角度，也说不出错来，一时不好反驳。
勾陈大帝继续道：“再者你等口口声声孝顺，不忍母亲受苦，但仅仅跪拜恳求远远无法体现你等的孝心。今日若因你等跪求便予以赦免，他日别人跪求，孤是赦还是不赦？”
杨蛟兄妹听着勾陈大帝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一颗心不断下沉，杨婵已经忍不住垂泪，一脸凄楚，十分可怜。
勾陈大帝语气突又一转：“不过，如果你们非要救你们母亲出来的话，也不是不能变通，就怕你们不肯。”
乍闻还有转机，杨蛟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急忙拜道：“请帝君垂示！”
勾陈大帝淡淡道：“你母亲是受了天条而被幽禁，你们一心救她出来，是不想受天条约束。那也简单，天条只约束神仙妖魔，你母亲如果实在不愿受罚，可以选择不做神仙。”
“啊？这……”杨蛟兄妹闻言，面色一变，小心翼翼的道：“帝君之意，是开除仙籍、神籍么？”
“哈！”勾陈大帝一声淡笑，“你们想的倒美好，就算开除神仙籍，只要修为在地仙以上，还是要受我天条管理。孤的意思是，开除你母亲的神仙籍，剔除神仙骨，剥夺修为，彻底贬为凡人，终其一生不可成仙。这样她成了凡人，自有凡间律法约束，只要不直接触犯天威，天庭也懒得管。”
杨蛟兄妹面色一白，怔怔不语，心中难以接受。要知道瑶姬修成金仙也很是花费了一番功夫的，已经是生命不朽的境界，只要不遭劫，就与天地同寿。要是被贬为凡人，岂不是很快就要老死了？这就不是救她了，而是害她。
就算能轮回转世，可这样纯以灵魂转世，就和前世彻底了断了，就算能回复记忆，也终究不是一个人了。别说他们兄妹，就是昊天和瑶姬自己也不可能同意。
“怎么？难以接受么？”勾陈大帝早有所料，淡淡道：“其实，像瑶姬这样的罪行，只是被关了幽禁，算是处罚较轻了，但没有千万年，是不可能消罪的。”
杨婵泣道：“难道就毫无转圜余地了么？”
勾陈大帝道：“国有国法，天有天规，便是教派，也有教规，一旦触犯，岂能轻纵？要是你兄妹有大功勋在身，也可以将功赎罪。但只以孝顺说话，这道德和法律，本不相干，怎可互相混淆？”
三人一时如坠冰窖，只以为再无希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关押千万年，自己无能为力，杨戬心如刀绞，叫道：“请帝君开恩，杨戬愿意代替母亲受罚！”
“胡闹！”勾陈大帝斥责道：“你是你，瑶姬是瑶姬，该是谁的罪，自然该有谁受罚，岂能私相授受，代人揽过？”
他斥责了几句后，话风一转，又道：“不过看你三人确实一片诚心，本帝可以给你们赎罪的机会。”
杨蛟三人一听，顿时如绝处逢生，急忙叩拜道：“多谢帝君法外开恩！”
勾陈大帝道：“直接赦免是不可能的，但孤可以允许你们三人将功折罪。杨蛟、杨戬，你们兄弟二人可留在我座下听用，下界常有妖魔鬼怪作乱，你们可领取任务立功，一小功可抵消十年刑罚，一中功可抵消百年刑罚，一大功可抵消千年刑罚。至于杨婵，可下界行善，一小善可抵消一年刑罚，一中善可抵消十年，一大善可抵消百年，你们意下如何？”
虽然这条件也很苛刻了，立功并没有那么容易，就算有那么多的任务领取，可大功肯定不是那么好成就的，不过要是考虑到他们背后的师门势力协助，就又相对简单了，虽然成效不快，不过至少有了努力方向，只要肯拼命，就看得到成果，能减少一年是一年。
而且这行为也是符合天条规范，比起强求特赦要好合理的多了。天条本身是为了惩恶扬善，威慑不法，使寰宇澄明，并不是为了罚而罚。惩戒犯人只是手段，不是目的。若犯人能诚心悔改，并愿意将功赎罪，也不是不能给他们机会。
现在杨蛟兄妹三人如果愿意代替母亲以功赎罪，这在规则允许之内，别人也无话可说。
不过这种情况较少，天庭罪犯大多是穷凶极恶之辈，根本没什么亲朋好友，一旦犯法，别人撇清关系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花费精力给他们赎罪？
“多谢帝君开恩，我等愿意接受。”
杨蛟兄弟也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要是还不知好歹，只怕会触怒勾陈大帝，连这机会都不给他们了。
“很好，在这期间，你们所立功勋是没有任何酬劳的，全部换算成抵消罪责年限。能做到什么程度，完全取决于你们自己。三界广大，如今次级世界的神道体系也在完善，不法之辈多如牛毛，不要怕没有立功的机会。”
“是，帝君大恩大德，我兄妹三人铭感五内，日后赴汤蹈火，报效大恩。”
勾陈大帝淡淡道：“本帝只是给你们一个机会罢了，能做多少，完全取决于你们自己。你们自称孝顺，是不是沽名钓誉，在这个过程中，本帝拭目以待，一万大功，可没那么容易成就。好了，你们退下吧！”
杨蛟兄妹告退而去，玄霄挥退众神，回到后宫中散步，过了一阵子，玄女求见，进来之后，她面色尴尬，颇有些不好意思。
“你求见我，可有什么事情？”玄霄不咸不淡的问道。
“这个，我是来道歉的。”玄女低着头，小声道。
玄霄语带嘲讽道：“不敢，你不教训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怎么敢让你道歉？”
玄女忙道：“昨天是我错了，不该当着众人的面让你下不来台，我昨晚深刻反思，对自己的冲动行为极为后悔，特地前来请罪。”
“你的意思是，如果不当着众人的面，就可以让我下不来台？你还当这是我幼年时的紫府洲，可以拿着鸡毛当令箭，代替母亲管我？”
玄霄语气不善，绷着脸，冷淡的转过身去，背对着玄女，华丽长袍随风起伏，虽一幅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但仍然尽显雍容尊贵的绝世风采。
后面玄女一时看得有些呆了，此时才真的意识到眼前之人乃是三界至为尊贵的人物，不再是当年骄傲的小少年了。而自己似乎总是下意识的忽略他的身份，还把他看成当年紫府洲上一起玩闹过的伙伴。
“呃，所以我来领罪嘛，昨天我一时冲动，没考虑清楚后果，你罚我好了，怎样罚都行，我就是来请罪的。”
玄霄听着她的声音，此时二人独处，又发生了昨天的事情，心结解开，其实还是有点感激她的。
他也想起幼年时的快乐时光。那个时候，父亲虽不是天帝，却已经证道混元，每日忙着规划大业，而母亲则要管理偌大势力，陪伴自己时间最长的，就是青鸟和玄女，二人没少打着母亲的名义管束自己，虽是主仆，实际上有着几分姐弟之情的。
一念至此，玄霄气也渐渐消了，不过她害自己颜面大失，要自己立刻原谅她也没那么容易，当下还是板着脸道：“你说我不懂爱情，那你懂么？难道你也思凡了？或者和哪位仙人产生了恋情？是人皇轩辕？他可是追求过你的，还给你立庙祭祀，尊你为九天玄女，天界战神来着。”
玄女一愣，急忙摇头道：“才没有，我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你不要乱说。”
玄霄疑惑道：“没有就没有，你急什么？既然你自己都不懂爱情，哪来的底气教训我？我还以为你都懂呢！”
说着摇摇头，径直离去，只留下一句话：“罚你面壁千年，不许偷奸耍滑。”

第二二五章 自开一道
离恨天之中，东王公此时并没有修炼，他曾经设想要重塑根脚，各种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不过暂时还没真正开始。
这数十万年来，他一直在致力于一项伟大的创举，一旦成功，能够彻底改变洪荒世界格局，将洪荒世界推到巅峰。
而他，也将取得比肩甚至超越道祖的地位，那个时候，洪荒世界就可以试着走向混沌了。
纯阳道宫之中，此时雷霆阵阵，玄妙的道音响彻寰宇，大道韵痕流转无穷，随着他笔走龙蛇，在玉册和笔尖之上炸开一团团大道纹理，混元以下的人，只看一眼就能获取无穷造化。
而在他背后，七尊面貌一模一样，但表情各异的法相各自以不同的姿势或坐或卧，但无一例外，身上散发着恐怖威压，仿佛动一动手指，就能打穿混沌，破碎洪荒。
翻到玉册最后一页，东王公却停下了笔，双目微闭，十指结印，玄妙的纯阳法则扩散到七尊法相之上，彼此呼应，渐渐开始靠拢，逐一融入东王公身体之中。
等到所有法相和躯体完全融合之后，只听轰的一声，仿佛打破某种界限一般，整个离恨天都陷入刹那间的凝滞，天地失聪，乾坤颠倒，金霞弥漫，大道轰鸣。
再看东王公，只见他整个身躯都散发着一种不朽不灭，威德自在的道韵。这并不单单是他元神道行外在显化形式了，而是实实在在的躯体，仿佛返璞归真一般，从修仙道后，肉体可有可无中再次形成一种平衡，元神和肉体，既独立又统一，共同承载着他一身大道。
握了握拳，东王公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随手一拳击向混沌，刹那间在混沌中开辟出一条长长的时空通道，无边混沌之气散作地水火风，宛若开天辟地。
这一拳他并没有动用法力，纯粹是肉体的力量。而随意击碎混沌，开辟时空，正是混元级力量的象征。
听到动静的西王母走过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嘴角含笑。她对于东王公正在做的事情一清二楚，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意义，此时取得成功，也是由衷高兴。
“闭关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仙道杀劫将开，虽然没咱们的事，不过毕竟是仙道之首，三界之主，也不能缺席。”
东王公对洪荒中发生的事并非一无所知，虽然没了杨戬劈山救母，昊天告状引出封神大劫，但该有的还是会发生。
昊天告状只是个引子，封神也只是给那些根性差些的仙道弟子另寻一个机缘。
身死之后做了神仙，虽然真灵上榜不得自由，修为也难以进步，但却可以依靠神职获取气运功德，只要时机一到，脱离封神榜后，就可以凭借积累的功德重塑元神，重修大道。
要是轮回转世了，不但一身道行尽成画饼，还不一定投胎成什么生灵。而且三界生灵何其浩瀚，但有幸踏入修炼之途的才多少？这一转世，若无仙缘，就算有人专门点化，要再踏上修行之路的机会也相当渺茫。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转世了，但道家讲究一世修行，转世的我已经不是现在的我了，和死了没什么两样，比起这个，做一个神灵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别看原时空中那些上榜之人个个愤愤不平，但那是相对于安全度过大劫，不但没死，还修为大进的人，才会嫉妒怨恨。比起化为灰灰，或者直接真灵转世来说，这就是求之不得了。
其实封神之战中，那些人死后，都是真灵自己进入封神榜的，除了榜上有名有姓之人，其别的人未必能封一个神位。
一个仙道杀劫当然不止死三百多仙人，截教万仙外朝，虽然被西方教渡走了三千，但在万仙阵中死的人更多，不过此时封神榜上差不多已经满了，所以也只有少部分能上榜，大多数还不是转世了。
东王公猜测着，这应该是元始天尊安排的，阐教死的人少，他就把那些亲近阐教的凡人都给封神，而且还尽是重要神位，以此挤占神道名额。要不然三百六十五天神大都是截教之人，天庭也成了截教的了。
那些凡人死后能封神，对元始天尊自然感激涕零，并且由阐教封的神，本身又没有后台，此后自然便是阐教一系，封神榜也在阐教手中，元始符诏可是比天帝法旨还要有权威。
二人回到弥罗宫中，次日升朝，对诸帝君臣工之功劳予以嘉勉，虽有瑶姬触犯天条一事，但这对东王公来说不过小事一桩，根本不值得关心，该如何处置，下面的人心里有数。
这么多年的君臣下来，天帝的底线在哪里，大多数人也大概清楚。在底线以内各自折腾无伤大雅，一旦越过底线，后果就会很严重。
所谓谠内无派、千奇百怪，天庭家大业大，自然不可能铁板一块，各种斗争还是不少的。
不过毕竟在一个体系之内，自然形成了心照不宣的游戏规则，他们这些老油条各有默契，自然晓得该怎么做才不出格，只有玉清真王这样的愣头青，才有些摸不准深浅。
退朝之后，东王公在弥罗宫中唤来了青童君。自从他做了天帝之后，兄弟二人已经很少有机会像刚化形时那样并肩作战，深入交流了。
他们两个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感情并不比帝俊和太一差，只是修炼之事，重要的是自己明悟，到了准圣阶段，别人很难帮上忙。他能助西王母证道，也是种种因素叠加，别人根本无法复制。
一番长谈之后，兄弟二人彼此交心，倒也没有因为身份地位的不同而产生隔阂。东王公深感欣慰，到了他这种境界，能和他平等交往的人越来越少，这种情况下，曾经的情分就被他看的更为重要。
他虽然有着帝王之心，但在伟力归于自身的情况下，阴谋诡计之类的反而没什么威胁，所以君臣关系比起凡人帝王要简单一些。
那些曾经和他并肩作战过的臣子，只要初心不变，他也愿意给他们足够的尊荣，对于青童君这样的兄弟，他更是看重。
东王公虽然也修仙道，但三尸合一后，虽然七情六欲不会影响理智，但他的感情也变得相对丰富和复杂起来，无情和有情既矛盾又统一的在他身上体现，全在一念之间，既可以冷眼旁观宇宙生灭，也会对不起眼的生灵产生怜悯。
“二弟，修炼一途为兄本来帮不上忙，不过今天要送你一桩机缘，只要努力修炼，混元道果早晚必成。”
青童君闻言一惊，随即惊喜。对于大哥的话，他并不怀疑，证道混元是所有准圣大能的终极追求，没有一个人面对这样的机缘，还能无动于衷。
“大哥，这……”青童君声音略微颤抖。
东王公微微一笑，右手一伸，一本神秘玄妙的玉册出现在手中，递给青童君，“二弟，这里面有成就混元的奥秘，不过最关键的一步并没有记载，你先打好基础，时机一到，就可立地证道。”
青童君接过那玉册，入眼的是封面上的四个先天道文，散发着镇压天地的无穷伟力，仿佛只是一本道经，就承载着世间一切通往巅峰的大道。
青童君翻开看了几眼，惊讶道：“大哥，这本弥罗武经记载的似乎不是仙道修炼之法，是大哥自创的一种成道方法么？”
东王公取出一个玉瓶，递给青童君，解释道：“这是为兄自创的武道，主修肉身力量，和仙道截然不同，但最终却是互相补益，也能修成混元道果。”
又指着那玉瓶道：“不过这武道修炼极耗时间，虽然力量强大，但花费的时间也远超仙道，所以要证道也不容易。这瓶子里面是我从混沌魔猿心脏中提炼的精血，又搜集了洪荒大地上散落的，共有七滴，足够把你推上混元之境了。”
青童君心中震撼，想不到大哥竟然自开一道，还能修成混元，这可是真正的能比肩道祖的成就。
“二弟，你先修炼，不过这武经此时还没真正问世，你是除了太真之外，第二个观看的人。为兄要在关键时刻，以自开一道的造化和功德冲击更高境界，所以在这之前，你还不能证道。”
青童君点头道：“小弟明白。不过大哥不是要重塑根脚么？怎么还没开始？”
东王公道：“这段时间忙着完善弥罗武经，而且我也有意等一等。”
“大哥在等什么？”
“等仙道杀劫开启。”东王公话刚落下，突然虚空中传来奇异变化，顿时笑道：“来了。”

第二二六章 仙道杀劫
天界。
东王公和青童君站在弥罗宫中，感受着虚空之外，无可名状的混沌之中突然出现的渺远深邃气息，心中了然。
那无处不在的天道规则之力，即便是圣人们接引天道之力加身所显化的天道规则，在这之前，也犹如沧海一隅，没有可比性。
有这种表现，除了天道化身鸿钧之外，绝无第二人。
果然，随即就听一道声音在耳边出现：“你等速来紫霄宫见我。”
他看了眼青童君，见其毫无异状，显然对那声音毫无感应，再一回想适才给自己的感觉，果然是玄妙难测，可见鸿钧老祖的力量远在自己之上。
“二弟，道祖相召，我要去紫霄宫面圣。这你好生修炼这弥罗武经，此经是我手书原册，对你修炼有着极大的助益，若有不懂的地方，等我回来后可直接问我。”
青童君惊讶道：“道祖相召？难道与大哥适才所说的仙道杀劫有关？”
“应该是的。”
东王公看着虚空之中接二连三闪过的瑞气虹光，知道诸圣已经动身了，当下也不耽搁，心念转动间，和西王母携手进入混沌之中，不一会儿就到了三千石阶之上。
到了这里，东王公二人也停下脚步，不再使用神通穿梭，而是一步一步拾级而上，以示对天道、对道祖的尊崇敬畏。
他们两个是最先赶到的，随着踏上白玉阶，后面诸圣陆续到来，最先赶到的是老子，随后女娲娘娘、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接引、准提逐一到来，修为越高者越先到，从这顺序也可看出众圣实力差距。
东王公法眼一观，诸圣修为怎么遮掩，在他眼中都是清清楚楚，毫无秘密。诸圣中老子即将踏入混元大罗金仙第五重，女娲娘娘也已经踏入第四重。
剩下的，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都是混元初期第三重，不过通天天教主却比元始天尊道行要高深一些。
元始天尊还是混元元始境第三重中期，但通天教主已经快要迈入第四重，上升一个大台阶。
由此可见截教这些年一直大兴于世，虽然弟子良莠不齐，又无至宝镇压气运，但到底洪荒第一大教不是虚的，气运总量比阐教大的多，教主修为超越元始天尊也不稀奇，要是这状况不改变，差距还会越拉越大。
“也不知元始天尊心中作何感想，大概很不是滋味吧！”
东王公暗暗猜测着，元始天尊的性格和自家儿子玄霄有些像，都是出身太好，一路顺风顺水，享尽尊荣，把面子看的很重。
再加上他又继承了元始天王的名号，自认是盘古最正宗的嫡传，比起老子和通天教主更能代表盘古，如今在三清之中成修为最末之人，肯定难以忍受。
东王公再看后面几人，心中颇觉讶异，自从佛教自立之后，气运不减反增，这接引的修为节节攀升，如今已经快要赶上元始天尊了，就是准提，也已经踏入混元第二重。
众人走过三千台阶，来到紫霄宫前，见敞开的殿门前竟然也站着两个粉雕玉琢的道童，脆生生道：“请诸位师兄入殿等候老爷。”
众人心思各异，不过看到这一幕，不由想起当年紫霄宫听道的一幕，那个时候殿中三千红尘客，何其热闹？但如今却只有这么不到十个人，清静之中油然而生一种沧海桑田的寂寥之感。
心中复杂情绪一闪即逝，众人进入大殿，见地上一字排开八个蒲团，各自见礼之后，便选一个蒲团坐下。
东王公和老子当仁不让的坐了最中间的两个蒲团，两边是元始天尊和西王母，然后是女娲和通天，接引和准提。
就在众人坐定之后，不多时，一声钟鸣磐响，一紫袍白发道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高台之上，众人不敢怠慢，俯腰恭贺道：“拜见老师，愿老师万寿无疆！”
一声淡淡的、不带烟火之气的仙音传来，回荡耳畔，“尔等起身吧。”
众人再次谢过，直起腰，听候道祖法旨。
果不其然，道祖微启丹口，言道：“今日唤你等前来，却是有事情吩咐，尔等却要仔细听好。”
众人神情一凛，说不出的严肃，心中猜测是何等重大之事，敢劳烦道祖此等语气。
就连看似昏昏欲睡的老子也睁开双眸，细细打量道祖；而接引也停止了捻动舍利佛珠，静心聆听道祖吩咐。
道祖开口道：“自贫道于凶兽劫期间创立仙道以来，迄今已是无数岁月，紫霄宫三讲之后，仙道传遍普传众生，自此而起，大兴于世。”
“但仙道本是逆天改命，窃取天地灵机造化之行为，无时无刻不和天地、生灵产生因果纠缠。但众仙不思回报天地，不累功德，肆意妄为，因果累积之下，劫煞从生，使天道运转产生负担，终至天降杀机，成就一千五百万年仙道杀劫。”
众人闻言，除了东王公和西王母此前已有探讨之外，众圣各自大惊。巫妖量劫过去不到两百万年，怎么又有大劫降临？
而且听道祖这意思，此次大劫是仙道之劫，是从仙道创始以来，所有修仙之辈所结因果的集中爆发，想避也避不了。
不过众圣心中一想，也知道这劫数来的虽然毫无征兆，但实在顺理成章。仙道只追求自己超脱，从天地之中索取无度，本身没有多少返还，与天地有着极大的因果。
仙人只想自己逍遥，并不像神灵那样梳理三界因果、运转四时五行变化、维持天地运转。神灵虽然失了自由，还要听命于人、付出劳动，一定程度影响了修炼，但却无时无刻不在给天地做贡献，无形中已经偿还了感悟大道、吸收灵气、占据洞府等从天地之间索取所产生的因果。
从这方面来说，仙人就像世界蛀虫一般，不停的和天地争夺造化，仙人越多，世界负担越大，这期间产生种种因果，都需要整个仙道来承担。
再者仙人讲究清静逍遥，无所挂碍，如果不了断因果，重重纠缠之下，必然难以超脱。同时也会加重天地梳理因果的负担，如今仙道发展到这一步，内中早已因果纠缠不清，阐截二教沾染杀劫百多万年，也到了了结的时候。
果不其然，只听鸿钧老祖继续道：“自三皇五帝之争以来，仙人多涉红尘，沾染因果无数。涿鹿之战中，以阐截二教弟子沾染天大杀劫，已经拉开大劫序幕，如今酝酿近两百万年，也是时候要了结了。”

第二二七章 封神之议
众圣无不脸色阴沉，尤其是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道祖说阐截二教拉开大劫序幕，可以预见此次大劫，他们两家那肯定是风暴中心。
而且他们三清作为仙道嫡脉，在享受气运的同时，当然也要承担最大的因果，仙道杀劫从两教弟子开始，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东王公作为万仙之首，这个时候开口问道：“敢问道祖，此次大劫要如何度过？”
鸿钧道：“既是在人间王朝更替中开启的杀劫，自当于人间王朝更替中完成。这大劫在商朝更迭之际夹杂其中，人仙混杂，同赴此劫，三教之中，修为未到准圣者，尽数在此劫中。”
众圣听罢，面色各异。女娲一脸无所谓，反正她孤家寡人，唯一的亲人伏羲早已经超脱劫外，杀劫再怎么惨烈，跟她也没多大关系，自然可以旁观看戏。
接引准提也在暗中窃喜，他二人自立佛教，原以为道祖为训斥，不过如今看来，道祖是默认了。而且此次只说三教，他们佛教是不是可以脱劫了？
只有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是心中沉重，准圣之下皆在劫中，可算把他们门下一网打尽了，观这声势，可能比巫妖大劫还要惨烈，一不小心就要灭教了。
虽然他们此前也在想办法让弟子渡红尘杀劫，但本来想慢慢以温和的方式进行，没想到他们早就开启了杀劫，而且来的还如此突然。
东王公装模作样的道：“弟子身为万仙之首，此次是否要主持大劫？”
鸿钧老祖道：“你虽为万仙之首，但门下没有弟子，所统领诸神不在大劫之中，所以此次仙道大劫，天庭不可插手其中。”
东王公道：“弟子遵旨。”三清听了，心中有喜有忧，喜的是天帝不许插手，少了一个恐怖的敌人，忧的是一下摘除了天庭仙人，少了这么多应劫之人，他们的负担可就更重了。
鸿钧接着道：“我观天庭各部神仙虽然归位，但正在搭建的三千大千世界神系仍有诸多空缺，贫道想借此仙道杀劫来补充神位空缺。”
东王公闻言一愣，原以为没有了封神这一情节，没想到鸿钧念念不忘给玄门保留力量，还要强行往天庭塞人。
经过这一阵子观察，他也是有所猜测，鸿钧虽然合了天道，但本身并没有失去意识，只是万事都要顺着天道大势进行，无法违背，也不得自由，可操作空间比圣人小的多。
他其实也是有着思考能力的，趁着这样的机会，把仙人送入神道之中，既为玄门保存了力量，也可让这些神灵为天地做贡献。他们真灵封神之后，无法修炼，不会过多消耗灵气，所得气运和功德完全用不上，就可反哺仙道，抵消整个仙道和天地的因果。
东王公暗暗推算一番，察觉这是天道平衡天庭的大势，三千世界神系完善是必然结果，既然如此，顺势让圣人教派的弟子不停的掺入其中，就可以增强圣人们的影响，无形中削弱了他。
不过若圣人主持封神，那封的肯定都是主管一界的神使。这可是封疆大吏，位高权重，不知有多少人竞争，而且也会对圣人传道大千产生重大影响，东王公自然不愿太阿倒持。
“启禀道祖，三界世界之中，山神河伯之类大多已经本土孕育，天庭只是填补一些空缺，以及三千各主管一界的星君神使，不过大多已经落实，并无太多空缺。”
他说的是真的，这又不是真灵上榜，虽然是去次级大千世界为神，资源灵气都比不上洪荒地仙界，但对于一般的玄仙甚至金仙、太乙金仙来说，仍是香饽饽。
大千世界也是能够孕育出大罗金仙，对于大罗以下的人其实差距也没那么大，有了神位加持，只要不胡作非为，长久积累下来，有朝一日成为大罗不是梦想。
把这样的神位交给修为不能进步的神灵，专门给玄门打工，以抵消因果，未免太过浪费了。
不过道祖显然不打算放弃，淡淡道：“此乃天道大势，我观仍有五百世界没有安排主官，那就在大劫之中安排好了。”
东王公无奈，只得同意道：“是。”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无法再拒绝，所幸安排的时候都是从上等的世界开始，如今剩下的五百大千世界都是排名靠后的，就算给了圣人弟子也没那么心疼。
反正他们成了神灵，也要接受天庭的管理，就算给圣人教派行些方便，要是敢乱搞，直接黜落就是了。
鸿钧老祖又道：“此次大劫当分三等：根行深者成其仙道，根行稍次者成其神道，根行浅薄成其人道，仍随轮回之劫。”
“天帝，此次大劫天庭不在劫中，你且拿出封神榜和打神鞭，暂交圣人掌管，好行封神之事。”
“是！”东王公早有所料，手一伸，从真灵图中飞出一道流光，在手中化作封神榜，又从真灵笔中分出打神鞭。这是先天至宝真灵图的权能显化的宝物投影，和真正的封神榜并无区别，既然道祖不让自己插手，那只能暂时交给圣人了。
道祖接过两件宝物，对诸圣言道：“这是神道法器。封神榜用于真灵寄托之用，打神鞭打得神，却又打不得人、仙。数十万年之后，当有封神之人出现，执掌此二物，入得谁门下，就由哪教掌管，并主持封神。你等还需仔细商量，签押封神榜。”
元始天尊思虑片刻，问道：“敢问道祖，此次上榜封神之后，是否有机会解脱？”
鸿钧道；“此后每一千五百万年，因果积累，如果不能及时梳理，或成仙道杀劫。如果仙道杀劫开启，诸神可脱离封神榜，以封神榜之力和积累的功德重塑元神道果，自然脱劫。但若再上榜，则重为神灵。”
东王公暗暗吐槽，道祖这是赖上了这五百神位，下次脱劫之后，竟然还要让人继续上榜，这完全把这些神位划给了玄门。
道祖言罢，避退身影，唯有诸位圣人开始心中谋划。适才道祖和天帝的对话他们都听到了，说实话，对于有死后封神之事，还是很感惊喜的。
要是万一弟子渡不过此劫，成为一方世界神道主官，对教派也有不小的作用。当然这都是在渡不过大劫的情况下而言，要是能平安度过大劫，自然因果全消，修为迎来飞涨。
他们是圣人教派，弟子在追求逍遥的同时，传道才是第一要务，所以成为神灵是下下之选。这一次本以为非生即死，但能成神，也算是不幸中的小小安慰了。

第二二八章 神榜难签，旧怨新恨一朝起
随着道祖退去，看着漂浮在虚空中的封神榜，诸圣眼神闪烁，各自谋划。
女娲娘娘本来就没打算掺和，这时很是洒脱，轻笑道：“我不立大教，门下既无弟子，也无属下，却是无需签押封神榜。”
三清和二佛没接茬，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妖族可也是修炼仙道体系的，他们身上肯定也有仙道因果，要是把妖族拉下水，死伤一片之后，说不定可以消解大半劫煞和因果，自己门下就容易脱劫了。
眼见气氛诡异，女娲娘娘黛眉一轩，把圣人们的心思看了个通透，心中暗怒，想自己与世无争，久而久之，现在已经被别人小觑至此，道祖都说了三教之中，修为没到准圣的都在劫中，他们居然还在打着妖族的主意。
“此次大劫是三教之事，难道几位师兄还要强拉我妖族下水？想巫妖之劫才过，妖族十死八九，因果早已了清。如今妖族也不是天地主角了，难道几位师兄还要硬拉我族下水，赶尽杀绝么？”
三清对视一眼，眼见女娲娘娘恼了，不好强逼，老子道：“娘娘说笑了，有娘娘这位圣人在，何人敢灭妖族？”
准提眼中精芒一闪，笑着道：“不错，道祖说此次大劫，三教之中未到准圣者尽在劫中，可见这次仙道大劫是三位道友门下之事，和妖族无关！”
元始天尊冷笑道：“道祖虽言三教，但到底是那三教却没说，难道你以为佛教可以置身事外么？”
准提暗道不妙，三清在搞完妖族之后，又把矛头对准西方教，这是想要找人下水分担伤害，当下急忙道：“这……所谓三教自然是三位道友所立教派，我佛教远在西土，门下弟子都是道德之辈，于天地只有功德没有业力，自然不在劫中。”
女娲娘娘投桃报李，给准提帮腔道：“道祖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此次大劫全是阐截二教弟子沾染红尘杀劫而起，自然应在三清门下，三位师兄还是不要在推三阻四了，赶紧签完封神榜，好安心等待大劫到来。”
准提也接着道：“既是阐截二教门下弟子犯了杀劫，那直接把那些弟子填上去，等劫数到来，直接去应劫即可。这样大劫由他们起，再由他们终，正是天行有常，因果轮回之道。”
他这算盘却是打得精，阐、截二教沾染杀劫的弟子可是多的很，而且都是核心弟子，要是这些人都上了榜，两教精英算是废了大半，尤其是阐教，元始天尊的弟子基本一个不留，这样佛教正好趁势而起，彻底压过三清。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不悦道：“这次杀劫是整个仙道之事，难道你佛门修的不是仙道么？”
准提正要说话，接引突然道：“既然道兄要求，那我佛门也填几个弟子上榜吧！”说完，刷刷刷在榜单上写下四五十个名字，还要接着写，却被元始天尊一把拦住。
“接引道兄，这次是仙道大劫，你填上这么多凡人，对大劫有何帮助？”
原来接引所填之人全都是未成仙道的凡人，虽然也是西方教弟子，但肯定不是核心人员，这完全是凑数。或者说占位。
接引道：“阿弥陀佛，我教弟子稀少，仙人更少，实在拿不出来，道友强逼我签押榜单，贫僧只能如此了。”
通天教主淡淡道：“凡人可封神，但不可消劫，填写凡人上榜毫无意义，道兄要是实在不愿意填就算了，不必填写凡人来空占名额。”
众圣这个时候也是明白接引道人的谋算，他这是舍不得成仙了的弟子，就牺牲几个凡人，先占住位置，等到时候一封神，就算修为差，但真灵上榜后，有神道符篆化为身躯，只有神力充足，力量强弱完全取决于所封神位。
大千世界生灵主官可是星君位格，以如今天庭的威势和统治力度，只要神道香火充足，神力不衰，就算比不得肉身封神之人，实力同比会差上一级，也能发挥出金仙级的实力，到时候可就是凡人一步登天了，对佛教传教可是帮助很大。
这样的谋算自然瞒不过圣人之眼，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虽然不远签押封神榜，但那是不愿主动定门下生死，希望他们能安全渡劫，不代表他们不看重这些神位。
这可都是门下弟子的退路，万一应了劫，就靠这封神榜续命了，岂能让西方教就这么捡了便宜。要事他们填的人能消劫也就算了，可填写凡人就毫无意义了。
老子道：“接引道友这么做不符合规矩，仙道杀劫，凡人怎能签押在封神榜上？要是如此的话，大家都填写凡间教众，大劫岂不是可有可无？还请陛下明断，抹去这些名字，以免影响大劫发展。”
东王公点点头，接引的吃相的确难看，连他都看不下去了，当下挥挥手，抹去了榜上的名字。
这封神榜本来就是他的灵宝，现在也还没给鸿钧确定，自然随时能改。
“阿弥陀佛！如此本教实在拿不出人来，贫僧本想帮玄门三教签押应劫，既然凡人不行，贫僧就爱莫能助了。”
元始天尊眉头轻皱，暗自盘算，不过没有再逼迫佛教，而是把目光转向通天教主，语重心长的道：“三弟，准提道友先前所言不无道理，你门下弟子众多，足有上万之众，不如就让那些沾染了杀劫的弟子上榜，这样一来，就能消去劫数，对截教也没什么大的损失。”
通天教主不悦道：“沾染杀劫的不光我教弟子，阐教也好不了多少。再者涿鹿之战中，阐教打不过蚩尤，才请我截教帮忙，连累我教弟子沾染杀劫不说，如今竟然还要我教弟子应劫上榜，如此行径，实在欺人太甚。”
元始天尊道：“为兄也是为你着想，你门下尽是被毛戴角之辈，大多根性全无，不但不修道德，更是为祸世间，不如趁此机会清除了去，对截教也是好事。”
通天教主冷哼道：“二兄此言差矣，入我门下便是我之弟子，本来是来截教求得截取一线生机之法，我若亲手送他们上榜，断绝生机，岂不是亲手否决了我这有教无类、截取天机的大教宗旨和理念？届时截教不亡而亡，我之道途不废而废，修为再难进步，二兄就可轻易超越我了，真是一手好算盘。”
“你……”元始天尊没料到通天教主竟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又惊又怒，斥责道：“三弟，为兄一片好意，竟被你曲解至此，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之分？”
通天教主淡淡道：“所谓兄友弟恭，乃是一种因果关系，兄友是因，弟恭是果。若兄不友善，弟自然无需恭敬。”
这话可谓是十分不客气了，就差指着元始天尊说他仗着兄长的身份欺负小弟了，让众圣暗暗吃惊。看来通天教主对元始天尊有意见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然就凭刚才的事，应该不至于突然生这么大气。
元始天尊气得脸色铁青，还要再说，却被老子拦住了。老子脸色也不是很好看，通天教主这所谓的兄友弟恭，也不知道是说的元始天尊一人，还是把他们两个都给包含在内。
东王公一直冷眼旁观，虽然知道封神一来，这兄弟二人必然闹翻，但没想到这么快就矛盾尖锐了。
通天教主对元始天尊有意见他当然知道，起因便是元始天尊不声不响的和天庭做了交易，以不插手天帝册封人皇一事来换取一尊大帝，并且只和老子商量，却瞒着通天，从此二人就有了心结。
后来阐教支持姬芒争夺人皇，对付不了蚩尤，只能请截教帮忙。本来请的是多宝道人，没想到截教呼啦啦来了一百多人，想要分享功德，结果好处没捞着惹了一身骚，截教核心弟子尽皆沾染杀劫，修为难以进步。
要知道他们在拜师时可都有不低的修为，整体实力比阐教强多了，要是不出意外，这个时候截教至少有着二十几尊大罗金仙，无当圣母等亲传弟子证道准圣也是有可能的。
但因为沾染杀劫，就算后期多次辅佐五帝获得天命，功德不小，迄今也只是成就了六尊大罗金仙，而且至今仍在劫中。
幸好大弟子多宝道人和玄都当时已经成就大罗，没有参与围攻八十一魔神，如今已经大罗圆满，开始试着斩尸了，有希望在大劫来临之前，证道准圣。
在通天教主看来，这都是阐教给害的，要不然自己截教实力将仅次于天庭，就算有仙道大劫，天庭不出手的情况下，弟子们一路平推过去就是了，诸教派何人是对手？哪用这么麻烦？
可阐教把自己坑到这样的地步，事后不但没见元始天尊给自己道歉，如今反而拿这说事，要自己牺牲这些弟子。似乎完全忘记了他们都是帮阐教才沾染的杀劫，还一幅为自己好的模样，令通天教主极其反感愤怒。
前面两件事的积怨叠加，加上适才元始天尊的态度和无理要求，彻底引爆了通天教主的怨念，一时脾气上来了，直接把元始天尊怼了回去。
在通天教主看来，就算弟子们全都战死应劫了，那是他们根性机缘修为不够，截取生机失败，至少有拼斗过了，届时再上榜封神，自然毫无问题，也不会动摇截教根本。
这样的话，就算截教一时失败，只要自己还在，就有卷图重来的机会。但要让他亲手填满五百神位，断送弟子们的生机，颠覆自己的理念，这传道三界，教人截取一线生机之说就沦为笑柄了，不但自己受影响，截教怕是也没有未来了，这自然是难以接受的。
否则的话，以他万仙来朝之势，区区五百仙人上榜实在不算什么，不用元始天尊逼迫，他早就填完了。可元始天尊不是不明白此事的严重性，还要硬让自己签榜，用心之险恶，让人心寒。
东王公看通天教主坚决不愿填榜，阐教又凑不齐人数，一时间僵持住了，当下道：“依我看，这封神榜也没必要填，到时候大劫之中，应劫弟子直接上榜就是了。既然都舍怕得亲手断送自己的弟子，那谁人该上榜，谁人不该上榜，全凭机缘、命数、实力。”
众人一听，各自思量，通天教主立刻赞同，点头道：“陛下之言有理，就依照这个提议来吧！”
他一直就是这么想的，回去之后约束弟子不下山，能避则避，真的避不了，他截教弟子人多势众，实力强大，自己又有诛仙四剑在手，也无需惧怕。

第二二九章 虚无君的隐秘
紫霄宫。
诸圣一番商讨争论，却无人愿意签押弟子上榜，当下只好各凭天数，先完成杀劫，再从陨落弟子中封神。
元始天尊虽然不愿，但通天教主执意不肯签押，他也毫无办法，又不能硬抓着通天教主的手让他填写，只好一起请鸿钧老祖现身。
鸿钧出来后，对众圣的决议有所了解，也不强求，淡淡道：“既然如此，尔等且回去吧！那封神之人有飞熊之象，一旦拜入哪家门下，就由哪家执掌封神榜，代行封神之事。”
众圣心事重重的从紫霄宫中告退，一边盘算着如何顺利渡劫，一边回转道场。只是这一出来，顿时感觉天机混沌不堪，虚空之中劫煞之气蔓生，虽然极细微，但深入感受下，却浩大深沉，仿佛沉淀已久的劫气开始躁动。
诸圣掐指推算有关大劫之事，但天机之中一片模模糊糊，再也没有过往那般万事万物如掌中观纹的洞察明晰。
但此时大劫只是刚开始，天机变化还没完全蒙蔽，诸圣一番推算，各自得出一个飞熊之象，有此象者乃天定封神之人，入得哪家，便可掌握主动，在封神过程中取得先机。
此时洪荒大地之上也开始躁动起来，先前诸圣齐动，一起去了天外，这是自道祖讲道之后，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凡是看到异象者无不忧心忡忡，猜测着发生了何种大事。
留白山中，虚无君提着灯笼在洞府外漫步，心中思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之事。这次诸圣齐出，别人不知是发生了何事，但他却有所猜测，应该是封神大劫开启了。
上一个纪元中，虚无君出世更晚，这时还在归墟之中孕育，等他出来后，大劫已经完成，想要插手也没了机会。
不过封神之中发生的种种事情他却了解的很清楚，这一次自己亲自卷入其中，倒给了他很多操作空间。
“曾经我怨恨圣人们胡作非为，打碎洪荒大地，使得宇宙逐渐破败，让我空有证道之资，却无证道机缘，不得不背井离乡，改换门庭。不过现在嘛，打碎了也好，这样一来，洪荒世界的实力不会进步，于我大计有利。”
虚无君眸子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和灯笼中的火焰互相映衬，十分诡异，虽然外表仙风道骨，一派飘逸，但内中仿佛有着一尊魔鬼在张牙舞爪。
“洪荒世界中目前只有鸿钧老祖一人有着混元太始境的力量，如果就此停止发展，最好不过。可虑者唯有天帝，如果圣人大战，他会坐视大地破碎么？”
虚无君眉头深皱，想着是不是使计让天庭、魔教等势力也卷入进来，最好所有混元来个混战，让天帝顾及不到洪荒安稳。
但只这么一想，顿时一种心悸的感觉让他脸色一白，连忙掐灭这种心思，知道以自己的实力顶多顺势而为，还不足以主动谋算混元强者。就算现在天机混沌，但实力差距过大，自己虽清楚混元手段，却也无法弥补这种力量上的差距。
就在虚无君沉浸在回忆和畅想之中的时候，耳中突然传来一阵金钟玉罄之声，仿佛从遥远之极的地方响起，又仿佛从耳边、从灵魂中产生，无远弗届、无处不在。
“碧游宫的金钟声响起，是我那便宜老师在召集门下弟子……”
虚无君压下心事，命童子牵来坐骑毒龙，此龙凶型恶相，长相奇特，肋生双翼，状如蜥蜴，和真正龙族大相迥异，乃是经过他改造过的异种生灵。
虚无君站在龙头上，腾云驾雾而去，那毒龙嘴角不停的吐出毒水和毒雾，尖利的獠牙四处啃食，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而在同一时间，弥罗宫中的东王公突然心中一动，感知到有生灵对自己怀有恶意，并意图算计。虽只是一闪而逝，却给他奇怪的感觉。
这样的事原本并不稀奇，他在登顶的过程中，树立的敌人并不少，至今还有许多人暗中对自己不满。
不过不管他们有着怎样的心思，平日里都掩藏的死死的，根本不敢表露恶意，甚至想也不敢想，更何况起了算计自己的心思？
能让自己感知到被算计，那人一定不是圣人，而未证道混元便有这勇气，可见此人必是胆大包天之辈，或者是不知死活的人。
如今虽天机混乱，这感觉又一闪即逝，但事关自己，东王公反应何等快速，神念一扫之间，便已锁定虚无君，法眼观之，所有过往一目了然。
“原来是虚无君，归墟中诞生的先天神圣，化形就是大罗，这样的根脚，在如今的环境来说，实在不可思议。冥河老祖和通天教主都愿意收他为徒，也不足为奇。”
东王公对虚无君并不陌生，当年收录他入仙籍的时候，化身见过此人，当时就有些惊讶，原时空中好像没有听说过这个人，有这样的根脚，不应该默默无闻才对。
“不过此人居然暗中算计于我，哪来的胆子和底气？”
东王公暗中沉吟，这时又见他骑着一条毒龙，这生灵是被他改造合成的，洪荒之中绝没有第二条这样的生灵。
“这毒龙的外形让我想起了地球传说中的西方巨龙，这个虚无君创造这种生灵，是巧合还是有某种隐秘关系？”
东王公法眼扫过，没能发现更多的隐秘，当下招招手，虚空中跳出一只蜘蛛来，约莫拳头大小，通体雪白晶莹，气息玄妙无比，仿佛牵连着宇宙一切。
因果蛛在东王公面前的桌案上趴着，口中吐出一道蛛网，曲曲折折之中，勾连一重重因果，最终笼罩在虚无君身上，与此同时，一切与虚无君有因果的人或事物尽皆在东王公心中浮现。
不过就算如此，还是没能发现任何异常，当下东王公以天帝权柄沟通天罗地网，和因果蛛网重合，只见原本只有准圣气息的因果蛛顿时气势节节攀升，不一会便仿佛与道合真一般，散发出不逊于至人的力量。
东王公作为因果蛛的主人，二者元神相合，神念顺着因果蛛的蛛网延伸，使得这蛛网力量再次增强，仿佛化身东王公的灵宝一般，笼罩着虚无君进行更加深入的窥探。
随着蛛网越收越紧，力量越来越强，虚无君所有一切都无法逃过他的探测，随着因果线不断顺着时间长河回溯过去，一直到他孕育，这其中都毫无问题。
皱皱眉头，东王公收回因果线，暗暗思忖。从因果蛛探测的情况来看，这虚无君倒是清清白白，前世没听说过，也有可能发展情况不同，没有此人，或者他比较低调。不过敢暗中对自己表露恶意，难道依仗的是通天教主？
与此同时，虚无君虽然感知不到东王公的因果推算，不过本能的感受到不妙，顿时知道有强者在关注自己，想到适才自己表露的对天帝的不良意图，怕是被他察觉了，不由暗中后怕。
“孤身一人在洪荒世界中，实在太危险了。虽我只是化身，死了还能复活，但这样一来，却是暴露了。希望本尊那边尽快建好曙光走廊，要是太晚了，或许平生变数。”
小心翼翼的隐藏好自己的心思，虚无君很快来到金鳌岛，好友赵公明和三霄已经在岛上，见面之后，一阵寒暄，然后进入碧游宫中。
三天之后，截教门下弟子差不多来齐，只闻一阵仙乐之声，通天教主出现在八宝云光床之上。
众仙急忙行礼，教主摆摆手，让众仙免礼，想及紫霄宫之事，不由得叹了口气。
众弟子见老师面色忧虑，不甚欢喜，大异于平常，多宝道人心中一动忙问道：“老师，此去紫霄宫，不知道祖何事相招？”
通天教主看了自己门下最成器的大弟子一眼，微微沉吟了片刻，这才出声道：“此去紫霄宫，却有一桩大事，只因阐截二教门下身犯杀劫，由此引出整个仙道的杀劫，道祖趁机行封神之事。玄门中，以根性因果而论，成仙神人三道。事关重大，自今日起，尔等各归山门，不可随意外出，如若无事，谨守洞府，静诵黄庭，休得外出沾染红尘因果，招惹杀劫。”
众仙闻言，皆脸色发白，惊恐不安。他们虽然化形晚，但巫妖大战许多人还是经历过的，只是那个时候大多不敢出来，对于大劫的惨烈至今心有余悸。没想到这次到了自己头上。

第二三零章 阐教对策
就在通天教主嘱咐弟子关闭洞府，静颂黄庭的时候，元始天尊也回了昆仑山，命广成子敲响金钟，招来一众弟子，连在天界的玉清真王和南极仙翁都不例外。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把封神大劫一事说了，缓缓道：“这次仙道大劫，是有我阐截二教弟子沾染杀劫开启，所以你们基本都在劫中。不过玉清真王和南极仙翁是天庭神灵，此次可超然于外，不受大劫影响。”
玉清真王面带浅笑，心中没什么感觉。他是圣人子嗣，就算身在劫中，又有哪个能让他应劫？所以是不是超然劫外，他并不是很在意。
南极仙翁则在窃喜，他当年也是沾染杀劫的一批人之一，不过做了百多万年的寿星之后，功德积累了不少，红尘业力消得差不多了，就算身在劫中，他也不怎么担心。
而余下的金仙则面色各异，燃灯道人已经开始斩尸，要是能在大劫到来之前，成就准圣，也可脱出劫中。不过现在大劫一起，因果纠缠之下，悟道艰难，想要证道成功，也没那么容易。
还有些弟子则面色难看，当时之所以沾染杀劫，还不是因为广成子是姬芒的师父，他们前去帮忙，结果好处没捞到多少，反倒把自己陷进去了，只有广成子借此功德一举证道大罗金仙。
“老师，我等都有杀劫缠身，这仙道大劫是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了，不知如何才能平安度过？”
作为大弟子，广成子对这样既关乎自己，又关乎教派的大事还是很关心，开口想元始天尊求教。
元始天尊沉吟片刻，思考着让弟子安全渡劫的方式，琢磨片刻之后，淡淡道：“仙道杀劫，其实就是了结因果，减轻自己的负担、天地的负担，只要完成几次杀伐，消去因果，使的部分仙人回归自然，返还天地，自然劫数就消了。”
这话说的隐晦，不过众弟子多少也有些明白，了结因果的方式有很多，比如欠了别人的，及时偿还。或者一方灰飞烟灭了，因果也没了。
就算没灰飞烟灭，只要死了，因果暂时也纠缠不到自己，到时候在别人转世身上做些补偿，可比仙人之间的因果要容易的多了。
而且在这杀劫之中，但凡涉入红尘，必然因果缠身，劫数横生，在大劫中杀入劫之人，不但不会有业力，还能减轻自身劫数。
另外一种办法，就是将自身因果分摊到别人身上，比如收一些凡人入门。
他们这个时候和仙道杀劫没有丝毫关系，可拜了师门后，师门的因果劫数自然也要分担，等修成仙人之后，老师的劫数就会相应的转移部分到弟子身上，有人分摊，再渡劫就容易多了。
这对弟子说不上好坏，虽然目的不纯，不过要是没有这么一出，那些凡人也就几十年的时间就老死。给师父分担了劫数后，虽然一般根脚的弟子难以承受，多半身死道消，但也能做个神灵，永生不死，比起做凡人要好无数倍。
元始天尊这稍带暗示性的话，让众弟子心思活络起来，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要是能杀死别的入劫之人，减轻自己的劫数，他们自然没什么心理负担。
元始天尊只说这么一句，便不再多说，反而开始讲起道来，却是打算在大劫降临之前，让弟子们尽量有所进步，就算不能突破境界，多一些保命手段也是好的。这虽然是临阵磨枪，但只要磨了，不快也光，总比完全不磨要好得多。
至于佛教，接引和准提回去后，招来门下菩萨、罗汉，让他们紧守山门，不要外出招摇。这次大劫主角明显是三清门下，佛教弟子本身也没有沾染杀劫，只要不出去沾染红尘因果，一般不会有事。
接引和准提现在一门心思就是要看三清内斗，通天教主有诛仙四剑在手，非四圣不可破。他们很好奇，元始天尊无法匹敌之后，是会紧守门户之别，宁愿把门下弟子都送入劫中，让截教继续一家独大，还是会利益为先，联合外人对付自家兄弟。
天庭之中，东王公不再刻意关注一个小小的大罗金仙，这人就算有什么隐秘，只要还在洪荒世界之中，就翻不起大浪。
不过虽然没查到此人的隐秘，但他上次还暗中借杨戬之手，想要挑起阐教和天庭的对立，倒是活跃的很。
关于这些，东王公也没放在心上，他的对手都是圣人，自不会自降身份对一个大罗金仙出手。
再者圣人以下就算想要直接算计自己，因果一生，无需自己动手，对方便会劫数横生，承受圣人因果的反噬。
虚无君上次目标是杨戬，倒是没直接对准自己，不像此次，直接想把自己包括罗睺都拉入圣人大战之中，可见心中缺乏对混元强者的敬畏。
“这个虚无君胆子是真的大，竟敢直接参与算计圣人教派和天庭，要不是有通天教主这位老师顶着，承担了圣人之间的压力，怕是因果早生，劫数不断了。”
东王公有些不解，虚无君是不懂圣人的能为，无知者无畏，还是真的有什么依仗？觉得圣人因果奈何不了他？
“莫非是觉得随时可以进入混沌之中，离开洪荒世界？”
东王公这么一想，还觉得有点道理。
虚无君和普通生灵不同，他是孕育在混沌废气之中的半混沌魔神，既可在洪荒世界中生存，也能在混沌之中如鱼得水，生存能力倒是极强，就算无量量劫来临，这厮也完全可以一走了之，比其他未证混元的强者好太多了。
“那么上一个纪元如果也有此人的话，最后是不是真的离开了洪荒世界？如果是这样，他就具有盘古宇宙的生命印记，就算进入洪荒世界，也不会引起天道排斥。”
洪荒宇宙都是盘古开辟后以身化界，可以说生命源于盘古，不同纪元生命印记并无不同，东王公从上一个纪元活到这一个纪元，在天道眼中，也完全是土著，没有丝毫排斥。
自己这样，要是上一个虚无君真的没死，自然也是如此。

第二三一章 武道奥秘，地道圣人
长青宫中，青童君参研着弥罗武经，只见武经第一页上就记录着武道和仙道的最大区别。
“仙道者，修元神之道。武道者，修肉身之道。仙武合一，元神肉身同修，天地灭而神不灭，天地朽而身不朽，才是完整的大道显化。”
青童君心中思考着，按这种说法，如果仙武二道齐头并进的话，实力等同于同境界的混沌魔神，如果单修一道，则要差上一些。
他们这些先天神圣，化形之时就是大罗金仙，实则这个时候，肉体和元神都有大罗级的力量，只是根脚不同，各有偏向而已，实力和同境界混沌魔神差别不大，只不过受限于的先天体质，无法自由在混沌中存活。
自从道祖讲了元神之道后，就都主修元神，肉体力量就不怎么增长了。这样一来，虽然实力增长极快，但实际上偏向元神，和同境界的混沌魔神比要差一些。
这武道就是对仙道的弥补，主修肉身，此前也有修肉身的功法，不过根本不可能打破极限，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哪怕有血脉传承的巫族，直接吸收大地浊气修炼，也没这个本事证道混元。
东王公所创的武道将这种不可能变成可能，于仙道之外，再开一道，这是真正的大道法门，比起换汤不换药的佛门、魔道，不知高明到哪里去了。
“生灵孕育之初，由魂魄始，三魂主精神，游离在外，为阴。七魄主肉体，藏于体内，为阳。元神者，灵魂中一点真阴化生，后经三灾后，阴阳化生消长洗去所有阴质，由阴化为纯阳之神，自此肉体可有可无，一身道行尽在元神之中。”
“武道则相反，从七魄中一点真阳化生，历经三灾洗去所有阳质，产生纯阴元精，存在于肉体的所有地方，主肉体力量。单修武道者，元神可有可无，仙武双修者，纯阳元神、纯阴元精互为阴阳、内外、表里，一阴一阳之谓道也。”
青童君看到这里，暗暗沉思，按照这书中所说，武道和仙道是两个相反的方向，虽互为表里，但修炼方向和方法却截然不同，即可同修两道，也可只修一道，都是直指混元的无上妙法。
“不过单论战斗力，武道更强，越到后期，越能碾压同境界仙人，而且也无需先天灵宝斩尸，甚至对资质的要求都没那么高，对一般人尤其是巫妖两族来说，实在是大造化。不过相应的，修炼速度越到后期越慢，跟仙道没有可比性。”
不过青童君对着却并不在意，仙道就算修炼速度快又如何？最后一步执念之尸宛若天堑一般拦住了无数人，他们这些人早早的修到准圣后期，可迄今为止，仅有三人能斩去三尸。
武道后期确实进步太慢，但胜在没有如斩执念一般难以跨越的瓶颈，只要对大道的领悟一步步加深，以他们这些先天大神的根脚和悟性，就是耗时间，也能耗成混元大罗金仙。到那个时候，高屋建瓴之下，以混元大罗金仙的修为再斩执念，就容易多了。
青童君思索间，开始下意识的按照武道之法开始系统性修炼，从最初的后天、先天、宗师、天人依次开始，洗毛伐髓，凝练筋骨、强壮五脏，直到血液似汞、骨若琉璃、肌肤如玉，这对应仙道中的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练神返虚、炼虚合道四个凡人境界。
然后便是修出一尊七魄法相，破碎虚空，经三灾而元精化纯阴，肉身力量产生质变，成就天武境，再斩第二尊法相，此后每进一阶便以七魄之一为基斩去一尊法相，在修炼的时候，本尊和法相要一起壮大。
这等同于斩尸，虽然战斗力暴增，不过与此同时，会极大的拖慢进阶速度，直到七尊法相全都达到巅峰，届时和本尊合一，打破混元之限。
青童君在修炼的时候，身周气息鼓荡，他的肉体本身就有大罗境界，不过为了系统的走一遍悟道，才从头开始修炼，本身对道的领悟就是准圣境界，这时自然是毫无瓶颈，一边吸收着魔猿精血，一口气斩去七尊法相，每一尊都有着不输于本尊的强大肉体力量。
“嗯？这吸收的果然不是灵气，按照武经中记载，灵气对元神之道不可或缺，不过炼体效果微乎其微，只有元气才是武道必不可少的能量。”
话说世界胎膜吸收无边混沌之气，转化为灵气供修士吸收。但并不是所有的生灵都吸收灵气，比如巫族，他们主要吸收大地浊气，这种方式炼体，结合他们的根脚出身，效果无与伦比，只不过会泯灭元神。
但其实天地之间除了灵气之外，还有另一种元气的存在。混沌之气被天地胎膜吸收转化之后，主要就是三种形态，一者轻而清，被称之为灵气。一者重而浊，被称之为元气。剩下的则就是混沌废气，被归墟吸收，再释放到混沌中去。
灵气和元气就像清浊二气，但又有不同，乃是一种能量的存在形式，一者补益元神，一者补益肉体，都能形成法力。
混沌魔神直接吸收混沌之气，灵气和元气都包含其中，所以他们既有强大的元神修为，也有强悍的肉体力量。
但洪荒世界中，仙道只注重元神，肉体可有可无，所以只能吸收灵气，元神境界极高，肉体力量则基本不能增长。
除了兽类妖族因着有些血脉传承，能够被动的吸收元气增强肉体外，一般的仙人肉体孱弱无比。不过妖族这种改修仙道之后，到了准圣斩尸后，肉体力量就会跟不上元神修为。
反倒是龙母敖沂，靠着龙族血脉传承中的修炼之法，再辅以祖龙精血，让肉体力量率先突破准圣，然后才斩尸。
青童君当然知道元气的存在，不过只有少部分人会吸收元气，对仙道修炼毫无作用，平时也没当回事，这会儿才发现，没有众多仙人消耗，虚空中的元气浓度竟是如此惊人，甚至已经饱和，多余的也随着混沌废气被排到混沌中去了。
“七尊法相尽斩，下一步就是铭刻法则于法相和本尊之上，然后八体合一。嗯？这似乎是法则之道的一种衍生？”
青童君正疑惑间，突闻一道声音传来：“武道，仙道也是法则之道的变种，但都不是完整的法则之道。洪荒世界中，真正以完整法则之道成就混元的，只有罗睺一人，便是后土，也是走偏了方向，先以肉体力量成就混元，然后才元神成道的。”

第二三二章 武道奥秘，地道圣人（续）
青童君顿时起身，惊讶道：“大哥，你怎么忽然有空来我这里？”他可是知道，东王公正在苦修肉身之道，想要和元神之道达成平衡，到时候可能还会更进一步。
东王公摆手阻止他行礼，坐下后，笑着道：“左右无事，就来看看你修炼的如何了。”
青童君奉上香茗后，回答道：“只是刚成就七尊法相，后面的还没开始进行。”
东王公道：“慢慢来。七尊法相对应人之七魄，天冲、灵慧、气、力、中枢、精、英，神妙无比。每斩一尊，便是一次质的飞跃，七尊全斩，就算没有铭刻法则，也可横扫准圣圆满以下了。”
青童君赞同道：“法相之道的确不凡，成就天冲法相，则悟性资质蜕变，对道的领悟成倍增强。灵慧魄，一旦成就法相，智慧就会通达天地，就算没有元神，对万事万物的领悟，对天机的运转也毫不输于仙道。”
“修成气魄法相法力无边、修成力魄法相神力无穷、修成中枢魄法相对自身掌控入微，内外通达，如臂指使。成就精魄法相生命力不息，可滴血重生、千变万化。英魄法相气冲霄汉、战意不息，成就混元漏之道心、百折不挠之意志，战斗力强悍，毅力宏大，行道精神、护道手段合一，是证道的前提。”
青童君说到这里，也是惊叹不已，赞叹道：“而且修七魄法相乃随机成就，与个人根脚机缘大道有关，并无先后顺序，实在神妙。如此武道，比起仙道丝毫不差。”
东王公摇头道：“我也是综合多种修炼方法，从中体悟总结而出。这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之上，倒是算不上高明。”
“巨人？”青童君初时好奇，不过也听懂了这句比喻，笑着道：“圣人们也有着高屋建瓴之势，可也没见哪位创出武道。”
东王公摇头道：“这倒并非全是他们的问题，一者他们的确没有我见过的多，对法则之道的理解远不如我，这造成了眼界上的限制，以为仙道就是完美无缺的道。二者，也是天道冥冥中的影响，因为武道可证地道圣人，虽对宇宙有绝大好处，出世后必然功德无量，但出世前，会受天道本能压制。他们元神合于天道，怎能不受冥冥中的影响？”
说到这里，东王公也暗自感慨，成就圣人后，限制也不少，冥冥中总会受到天道的干扰，这就是有得有失了。
“地道圣人？”青童君对天地人三道都不是太了解，更没听说过地道圣人之说了，此时颇为惊讶。
“不错。”东王公不介意给他说一些天地奥秘，解释道：“天地二道各自独立，又互相依存消长，譬如阴阳。所有阳九阴六，天道圣人有九，地道圣人则有六。要是地道圣人归位，洪荒大地将会产生质变，别说天道圣人，就算鸿钧老祖出手，也未必能损毁大地。”
“洪荒宇宙成熟圆满之后，正常来说，可以相对轻松的承载十五尊混元强者，但最多不能超过十九尊，再多就会极大影响天地运转了，会提前引发无量量劫。所以到了天地极限之后，再想证道混元，根本不可能，除非增强天地本源。”
青童君第一次听说这种秘密，这连天道圣人都不清楚，而且有关地道圣人的事情，知道的只有东王公和后土两人，鸿钧可能也知道，青童君这些准圣层次不够，更是不可能知道一丝一毫。
青童君这时也并不慌张，有了手中武经，成就混元已经不再遥不可及，不过还是问道：“如何增强天地本源？”
“掠夺别人增益自己，是最简洁有效的方式。”东王公把有关外宇宙的情况简单的和青童君说了下，引起他一阵震惊。
“没想到洪荒宇宙居然不是唯一，这实在太让人吃惊了。不过大哥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些隐秘的？”青童君在吃惊之后，又产生新的疑惑。
东王公道：“不说混沌世界，就说洪荒宇宙，就水深无比，隐藏的秘密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至于我是如何知道的，等你证道混元后，我会一一跟你说。”
青童君点头表示理解，层次不够，有些事情知道了未必是好事，就算没有危险，但既没有任何意义，也有可能影响道心，还不如不知道，等层次到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洪荒宇宙若发展圆满，乃是混沌之中极强大的世界之一，按理说也在有余的行列了。这种情况下去掠夺别的弱小宇宙，就是以不足奉有余，然后补益天地，再反过来成就人之道。这也是天地人三才之道的互相统一。”
东王公想起死界，这个宇宙虽然也比较强大，但等洪荒宇宙发展起来之后，肯定能轻松超越他们，只不过天道互相吞噬，大地互相融合的过程可能没那么容易。
这可是相当有盘古又吞噬了两大太始境的魔神，消化起来必然没那么容易。天地开辟之初，洪荒宇宙也不知用了多少亿年才渐渐消化掉混沌魔神的力量，然后又经历一波凶兽量劫，才算在外部清除掉的混沌魔神的一些残余印记。
至于内中变化，肯定没这么容易，混沌魔神的印记在这个过程中，其实很多已经通过种种方式融入到了洪荒之中，和盘古印记混杂，难分你我，但并没有消失，彻底被吸收化成盘古印记。
青童君这时才准圣，而且就算要掠夺其他宇宙，也还很遥远，不过想到一事，赶紧问道：“大哥说后土娘娘先肉体成就混元，后来元神用仙道成就混元，难道混元强者还能二次证道？”
东王公道：“如果只修仙道，就只能证道一次，不论是斩三尸、还是功德，成就的都是仙道道果，不过若再修武道，还可证一次道，两枚道果合一，才能成就完整的大道。”
“这譬如混沌魔神，肉身铭刻法则，自成天地。元神感悟大道，变化无穷，和肉体的关系就像这宇宙中的大地和天道一般。”
他说这话时，又想到那些混沌魔神掠夺别人的道果，都是化身一界，正好印证了法则之道自成天地之说，肉身和元神一物质，一规则，便是一方宇宙。而仙道修元神，只能成就天道圣人，武道修肉体，就可成就地道圣人。
“三清应该只是盘古的小部分元神所化，要真是所有元神，还结合了那么多清气，化形之后至少也是混元元始境大能，怎么可能才大罗，根脚和我这体内阳气差不多？”
东王公心中沉吟着，十二祖巫只是盘古十二滴精血孕育，这还只是肉体的小部分，在成圣之前都能碾压三清，单独一个不输于任何先天大神，盘古元神不可能这么弱。
“这么说来，盘古大半元神是化成了天道本源，主宰洪荒宇宙的规则运转？表现在外就是一切规则的集合体，既天道就是规则，规则就是天道？难怪三清气运所钟，一路顺风顺水，直接被选为天道圣人。感情和天道同源而出，要是他们都不能成就天道圣人，那就没天理了。”
这个时候，他也理解了为何三清元神已经寄托虚空了，还能在天道之中融合，既然他们和天道有这关联，就不足为奇了。
“仙道修元神之道，难怪鸿钧一创仙道，就成了天道代言人，这种修炼方法几乎就是为壮大天道所创，天道圣人们归位之后，随着修为增长，天道之力一日强过一日，就是明证。而天道功德能在天道本源中转化为大道感悟，助人成就混元大罗金仙道果，这似乎是盘古的元神道果在灌顶。”
这一瞬间，东王公对天道、仙道又有了进一步的理解，感觉到盘古果然无处不在，说洪荒宇宙本身就是盘古，一点错误都没有。

第二三四章 飞熊出世
东王公和青童君一番长谈后，回到弥罗宫中，大多数时间都用来修炼武道，想要让肉体修为赶上元神，如此大道完整，譬如混沌魔神，道行必然更进一步。
好在他对纯阳大道的领悟已经是混元元始境第八重，修炼武道时无需再领悟大道，直接以法则炼身，和元神一内一外，自成天地，速度可谓飞快。
此时的东王公，虽然无法开辟出独立于混沌中的混元宇宙，但若愿意，却可以以身化界，成就一方宇宙。
混元大罗金仙境的修为已经可以开辟一方宇宙，不过独立的宇宙无法抵挡混沌侵蚀，很快就会破灭。
但若混元大罗金仙以身化界，和天地一体，或者用一件先天至宝融入天地，以他们自身不朽的特性，则也可成就一方混元宇宙。
混元太始境的存在可以随意开辟出独立的混元宇宙，不过单独在混沌中开辟一方宇宙，没有大能化身天地，则混元宇宙的级别底蕴有限，能孕育出圣人就极为不错了，跟以身所化的宇宙根本无法相比。
时间倏忽而逝，数十万年的时间很快过去，商王朝已经坐拥天下六十万年，得天眷之盛，乃天皇以来从未有过。
不过天命有轮回，一家一姓之凡间王朝终究不是永住三界的天庭，至此，王气开始黯然，气数将近，天命逐渐消散，人王龙气无法再镇压天下潜龙，一时间暗流涌动，蛟蛇四起，新一轮的天命轮转，诸侯争龙之局开始形成。
而仙道大劫经过这数十万年的酝酿，也已经到了勃发的时候，天地之间劫煞之气弥漫，导致天机混乱不堪，便是圣人，也无法再从天数之中明了一切，不出户而知天下、不窥牖而见天道。
他们虽法眼仍观遍三界六道，不过若非主动关注，再无法像过去一般，万事万物时时刻刻如掌中观纹，穷尽一切秘密和变化。
圣人如此，下面的仙人更是不堪，道德清修之辈尚好，若紧闭洞府，不渉尘寰，也能稍得清净。那些因果深重，劫数缠身之辈则真灵逐渐蒙昧，心神开始混沌，休说悟道修炼，便是宁心静气也难以做到。
这数十万年来，阐截二教弟子大多数修为不能寸进，初时尚能安居于洞府之中静颂黄庭，不过时日一久，难免心浮气躁，按捺不住，遂恢复旧端，开始三山五岳的访友论道，或在尘世中收徒传道。
截教本是商朝国教，二者牵连甚深。通天教主在知道大劫要从王朝更迭中完成后，就嘱咐诸弟子在传道之余，不可和商朝牵连过深，以免无法抽身。
但在大劫推动之下，截教弟子失了清净之心，反倒比往日更喜欢踏足红尘，数十万年发展下来，不但没能和商朝划清界限，反而联系更深，朝中权贵出身截教者比比皆是，截教声势不堕反升，把阐教和佛教挤压的越发没了传道空间。
当然，这样的举动也并非全是坏事，就算是在大劫期间，但几乎整个人族奉一教，所获得的气运之庞大，足可让人眼红。
通天教主借此大势一举突破混元大罗金仙第四重，迈入元始境中期，虽还比不上老子，但修为实打实的得到一次跨越，再辅以诛仙四剑，圣人之中，再无人能再能压制他。
不光是他，他座下弟子中，多宝道人两百多万年前的涿鹿之战中因没有参与人间军队的交战，所以并未沾染杀劫。
此后虽然先天灵气退化，大道韵痕隐匿，悟道唯艰，但当年多宝道人已经是大罗金仙，经过数百万年时间的积累，终于大罗圆满。
此次截教气运昌隆，沾染杀劫的弟子无法享受好处，于是像多宝道人、虚无君这样的弟子就捡了大便宜，在通天教主有意识的气运倾斜之下，竟然双双证道准圣，比起玄都大师一点也不差。
便是那些后来受的一些三代弟子，因为本身没有杀劫在身，截教又气运浓郁，也是各自得了许多好处，多宝道人的弟子火灵圣母已经修成太乙金仙圆满，赶上了阐教众金仙。
另有金灵圣母的弟子闻仲资质不凡，天生神异，额头上有一只竖眼，白光数寸，可辨奸邪忠肝、人心黑白，为商朝太师，截教中颇有人缘，此时也已修成太乙金仙。
而金灵圣母另一个弟子一气仙余元就更不得了，此人在天皇年间就已经修成金仙道果，当年涿鹿之战时，参加的都是二代弟子，所以此人也没有沾染杀劫，在截教勃发的气运之下，已经证道大罗金仙。
通天教主自己修为大涨，门下弟子也各自得了巨大的好处，遂也不再强求弟子们和商朝割裂，暗想以今日截教之力量，仙道杀劫也不足为虑。
如今诸教之中，人教只有玄都大师一人，又已经证了准圣，自然不在劫中，所以教主认为人教可以排除在外。
另有西方教实力强大，有折单师利佛祖和孔雀大明王佛祖两大准圣，但这二人都是佛首座下，又已经修成准圣，超脱劫外，多年来一直在佛界之中参禅悟道，想必没有入劫的打算。
这样一算，只要圣人不出手，门下弟子中，截教无敌当世，多宝、虚无君两大准圣，龟灵圣母、金灵圣母、无当圣母、乌云仙、赵公明、云霄、余元七尊大罗金仙，太乙金仙几十人，诸弟子又颇为团结，在这样的情况下，教主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开皇历二百四十四万年秋，在商朝国君帝乙、帝辛交替之际，发生了一件不为人知的事情，虽然不算大事，却也拉开了一个时代的序幕。
一日天际西方白虎星宿突然光华大作，一道光柱垂落，投入东胜神洲一户人家，其中一只迷人老虎扑出星光，肋下生双翅，径直投入阵阵疼痛的孕妇肚中，而后婴儿啼哭之声传出。
这户人家乃是当年炎帝神农之后，虽然后期家道中落，失了大富大贵之运，但血脉不凡，子嗣各个健壮聪明，虽不显贵，倒也有些过的滋润。
这婴儿出生后，取名姜尚，字子牙。那妇人迷迷糊糊之中也看到异象，知道孩儿不同凡响，从小请来各路先生教导。
姜子牙聪明伶俐，博闻强识、过目不忘，又酷爱读书，不过二十余年，便已经穷尽百家学问，对凡间种种变化了然于心，开始对天地万物根由产生种种疑惑，不得其解。
他深感人世间沧海桑田，生灵朝生暮死，凡人生命从开始就准备死亡，忙忙碌碌毫无意义。
于此遗世独立中，姜子牙听到了仙人的传说，据说神仙餐霞饮露，朝游北海暮苍梧，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尘世百年不过仙人一局手谈，这是何等的逍遥无穷？
古往今来，但凡人世间的智者和学者，在凡间穷尽某一领域之后，必然形而上之涉足神秘学，更何况姜子牙这样各方面都一枝独秀的全才？于是在听过仙人传说之后，他也不管真假，顿时萌生了求道之心。
父母双亡后，姜子牙了无牵挂，开始收拾行装，计划遍游名山大川，寻仙访道，成就仙道长生之梦。

第二三五章 圣人落子
且说东胜神洲之地，以昆仑山最为大名鼎鼎，毕竟出过三位圣人，如今又是阐教祖庭所在之地，在仙家传说中一直是众仙源流之所在，姜子牙既要寻仙访道，首选自然便是昆仑山。
走走停停间，他一介凡人自是难以到达昆仑山，不过好在他在一处山林中遇到一个樵夫，名为申公豹，虽然是人相，实则是一只千年豹子精，也想上昆仑山拜师求道。
二人结伴同行后，那申公豹自称人族练气士，得了些粗浅传承，修出法力，不过没有成仙之法，于是便想去昆仑山求法。
如此一来，申公豹有修为在身，二人便可通过传送阵加快行程，又都是在东胜神洲距离昆仑山不远的地方，倒是数年时间便已经到达。
这也是天定封神之人自有机缘，申公豹虽也有飞熊之相，奈何不是人族，在人仙混杂的仙道大劫之中，自然无缘执掌封神榜，此次就做了给姜子牙引路的作用。
否则单凭姜子牙一介凡人，靠着两条腿，走到死也未必能越过洪荒一座小山。
二人来到昆仑山下，玉虚宫中的元始天尊顿时有感，知道天定封神之人已经到来，心中大生欢喜之心，命白鹤童子去接山下求道之人前来面圣。
不一会，白鹤童子带着姜子牙和申公豹来到玉虚宫中，见云床之上坐着一个道人，朦朦胧胧看不清面容，只有一片清圣之气弥漫，包容万物，涵盖万法，天地之大，尽皆不出指掌之间。
姜子牙和申公豹何曾见过这等人物？先前见白鹤童子时，已经觉得这仙童高邈无可揣测，是世间少有的人物，可和上面的人一比，仿佛一滴污泥比如浩瀚大海，渺小污浊，天与地的距离不足以形容差距。
二人一时呆愣，元始天尊心情不错，也就不做计较，笑着道：“你二人可是来拜师的？”
姜子牙和申公豹听到这无处不在，滋润万物的声音，顿时心绪平和，头脑清醒，宛若吃了灵丹妙药一般，顿时跪下道：“姜子牙，申公豹见过玉清圣人。”
他们在来时的路上已经被白鹤童子告知要面圣，虽然激动忐忑，但也没忘了面前之人的身份，此时得圣音灌耳，平添造化，心中本能的升起喜悦宁静，倒也不再惶恐了。
元始天尊点点头，对二人的变化丝毫不觉奇怪。圣人是天道化身，证道混元大罗金仙道果后，所修大道实则已经圆满，剩下的不过是深入领悟，使大道更深更广，衍生无穷神妙变化，渐渐成为一道至尊，和大道同存，即使混沌破灭，大道重组，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所以圣人的声音，即便不是讲道，但也是蕴含无穷意蕴的造化之声，凡人听一句便可无病无灾，延年益寿，甚至开启修炼之门。修道之人常年聆听圣音，不啻于服用没有任何副作用的灵丹妙药，所以圣人弟子们才能独领风骚，修为一日千里。
当然，这也是天庭之所以吸引人的地方，在天庭当官，尤其是有资格天天上朝的高官，那可是能经常听到天帝天后的声音，仔细体悟之下，虽比不上圣人讲道，也能对修炼大有裨益，更何况天界灵气之浓郁，为诸界之首，比起圣人道场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这样一个道韵隐匿，灵气消散的环境中，圣人和天庭这样的地方只会越来越受到修士们的追捧，越来越多的仙人们上天界开辟洞府就是明证。
看着下面两人，元始天尊无需分辨，便已经知道谁才是天定封神之人，虽不喜申公豹这样的妖怪，但毕竟已经来到玉虚宫，也不好直接赶人，当下笑着道：“你二人一路涉山踏水，寻仙访道，倒也心诚。既然能入得我昆仑山，便是与贫道有缘之人，就暂且入我门下，做一个记名弟子。”
姜子牙和申公豹三跪九叩，拜师谢恩，定下师徒名分。元始天尊命白鹤童子带二人下去安顿，等明日再传二人阐教教规，以及玉清仙法。
看着离去姜子牙，元始天尊心中略微安定一些，这些年来，看着截教越发强大，他心中压力可想而知。这次封神杀劫不用问也知道主要在阐截二教之间进行，以截教的实力，若不想想办法，阐教弟子死绝也不是不可能。
眼看着通天教主修为一日胜过一日，和自己渐渐拉开更大的差距，天尊嘴上不说，实则心中失落憋闷，感觉到诸圣都在暗中嘲笑自己，通天教主修为强大之后，也不再如往日一般尊敬自己。
如今天定封神之人拜入阐教门下，虽然不能改变实力对比，不过也能看出天意倾向了。
想来是截教实力太强，天道重平衡，损有余而补不足，冥冥中开始平衡阐截二教的实力对比。再者阐教人少，就是弟子死完，也未必能消去大劫，所以天意开始垂青阐教，使更多的截教弟子应劫，这样才能更好更多的消去因果。
不过这仅是天意垂青，并不是天道大势，或可让自己占些先手，却不能决定胜负，仙道杀劫，最终比拼的还是实力。
且说在姜子牙这天定封神之人虽然一开始身份被天道隐匿，不过拜入阐教之后，就不再是秘密了，顿时被诸圣所知，知道仙道杀劫已经拉开了序幕，各自开始行动起来。
佛教之中，准提和接引、帝释天在佛界中央莲花池中商量对策，虽然不打算让弟子们入劫，但也不是说就没有操作空间了。
“如今商朝天命将终，王气开始四散，各地均有潜龙在孕育，我佛教虽不愿涉入大劫之中，但也可布下些棋子，好为之后的传道做准备。”
准提的话令得接引和帝释天都点头赞同，作为佛界三巨头，他们已经隐隐感觉到此次大劫之后，正是佛门兴起之时，早做些准备自然是没错的。
经过近百万年的低调发展，佛教实力已经壮大许多，小乘佛法研究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开始传扬大乘佛法，从渡己走向普渡众生。
帝释天道；“如今商朝气运流逝，龙气无力镇压各地潜龙，各诸侯都有可能成为新一代人王，不过实力最强的四大伯候机会最大，要是布下棋子，就该在这四方势力中寻找。”
准提点头赞同，一般王朝更替之时，下一任真龙天子并不是直接天定，紫薇大帝会利用自身权柄把转移的天命分成大大小小的许多份，散入龙脉之中，和有缘之人结合。
比如某家祖先葬在龙脉节点，受到龙气滋润，双方联系很深，等到天命转移，此龙脉承接天命之后，就会形成潜龙，使得墓主子孙中形成王气，有资格争夺天下。
这就是乱世中的蛟、蛇，然后天发杀机，地上兵戈四起，众潜龙互相争斗吞噬，胜利者会得到对方的天命，越战越强，最后统一天下，成就完整的真龙之命。
所以天命强弱，人王位格高低，也和他统治的地盘，吸收的天命有关，此时天命转移，有资格争夺天下的人很多，谁也不知道最后胜利者是谁。
这也是体现天意莫测，给更多的人机会，使得人道发展更有活力和变数。若直接定下人王，人人都能知道下一任天子是谁，前去辅佐，轻而易举换了天下，那人道岂不是一团死水？
帝释天笑着道：“四大伯候之中，以西伯侯和东伯侯实力最强，西伯侯的封地周国在西岐，离我佛教最近，不如就在周国落子。”
准提道：“贫僧正有此意。”
接引无可无不可，这时点头道道：“那就开始吧！”
准提微微一笑，从袖中拿出一团紫气，这紫气极为不凡，在他手中变幻种种形状，一股尊贵不凡，慑服人心的气息流转，仿佛一尊帝王临世。
“为了这团紫气，我可是给了紫薇大帝许多东西才交换过来，想必能成就一代人王了吧！”说着一挥手，就见这紫气腾空，径直落入西伯侯府。
帝释天虽然知道周朝首代天子为姬发，但此时连周朝都没有，一切自然还充满变数，这次争龙过程中，伯邑考就未必没有机会，他们佛教也是可以争一争，摘了阐教桃子的。
只要保证伯邑考不死，按照宗法制，西伯侯之位那是跑不了的，要是周国果然得了天下，有着这一身帝气，做一任人王不在话下。到时候就算佛教没有出一份力，可有着这因果在，对佛门传道的帮助也极大。
昆仑山元始天尊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顿时皱皱眉头，不过片刻后又舒展开来。西伯侯也是他选择的潜龙，此时见佛教也有落子此处，原本心中不悦，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未必是坏事。
数年之后，突见天际一道亮光划过，只见昆仑上中一团皇气形成金龙，尊贵无双，皇气四溢，张牙舞爪中飞向雍州之地，一声震撼天地的龙吟声过后，西伯侯府再添一位公子。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不怒反喜。适才那道皇气明显和玉清真王身上的一模一样，可见元始天尊也是选择了西伯侯。
可在明知道佛教落子在先的情况下，他还这么做，这其中的意味，可就引人深思了。

第二三六章 碧游宫进言
佛教和阐教先后落子，还都是布局西伯侯府，这等动静，难免引起有心人的思虑。
金鳌岛上，一座云雾缭绕的洞府中，对坐的虚无君和多宝道人同时皱眉，对这一情况，本能的升起不妙之感。
虽然他们两个都证道准圣，不在此次大劫之中，但事关截教大计，却不能坐视不理。对于多宝道人来说尤其如此。
从感情来说，师门有事，自己责无旁贷，不管愿不愿意，都有可能身不由己的被卷入大劫之中。从利益来说，截教如果损失惨重，气运大跌，也不利于他们修为进步。
当然，这对多宝道人来说更重要一些，虚无君虽然表现的也很积极，不过大部分都是装出来的。
他对截教可没什么感情，至于修为，有着混元元始境的记忆和感悟，自然没有任何瓶颈，要不是怕引起怀疑，他早就准圣圆满了。
“明明佛教已经落子西岐，阐教竟然也选择了西岐，这其中的意思实在耐人寻味，不知师弟有什么看法？”
多宝道人面上虽表现的风轻云淡，但其实心中还是有点担心的，截教树大招风，虽实力强大，但因长期独霸人族气运，挤压别的教派生存空间，一旦有了机会，明里暗里的被针对肯定不少。
虚无君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而且对照原有轨迹，这一次封神大战截教大概还是逃避不了原有命运。
“一切都是利益使然啊！”
虚无君心中感慨，事情走到这一步，其实是可以预料的，就算没有这次封神之战，截教也会面临诸教打压的局面。
实在是吃独食太招人恨了，而且还是一直吃，吃完一轮接着吃下一轮，不给其余教派机会。
三皇之中，截教辅佐了地皇，五帝之中，截教辅佐了三帝，夏朝虽是阐教扶持，但其中截教也曾帮忙，自然要许诺他们好处，利益实则二者对半分了。到了商朝那完全是截教的天下了，阐教已经快没了生存空间，更不用说佛教了。
这种情况下，元始天尊能忍到现在已经非常不错了，要不是和通天教主是兄弟，顾忌多多，估计早就合纵连横，着手打击截教了。
圣人不死不灭，三界之中能让他们关心的事情不多，教派发展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点，这是他们大道的延伸和论证，教派越强，他们的道越无处不在，越多的人受到影响，信奉其教义，就有更多的气运，如此种种，直接关乎着他们修为的提升。
这样的切身利益，没有哪个圣人能够放下，虽然虚无君曾经老听人说元始天尊急功近利，以大欺小，联合外人对付自己的兄弟，实在是见利忘义。
但他觉得通天教主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要是真的如此顾念兄弟之情，为何不肯给阐教分一杯羹？
当然站在通天教主的角度来说，成为国教是门下弟子争气，大家各凭本事，阐教弟子本领不济，怨不得别人。
但如此公事公办的态度，元始天尊也可以说自己靠本事请来了外援，有本事你也去请。
这只是虚无君心中的想法，但他如今身在截教，不管有什么心思，在表面上还是要顺着截教的利益表现，这样才能更加顺势搅风搅雨。
想到这里，他笑着道：“这很明显，阐教和佛教有着联合的想法，还是二师伯主动的。此前我曾对老师说过，担心诸教联合，但老师不相信二师伯会联合外人对付兄弟。如今看情况，可能被我不幸料中了。”
多宝道人面色一沉，叹道：“老师就是太重感情了，总是把人想的太好。只怕就算到了如今，他也不相信这种判断。若我们说的多了，反而招至责罚。”
虚无君道：“但作为弟子的，我们却有必要进一步提醒他老人家。若明知有问题，却因害怕责罚而听之任之，这是对老师的不孝，对截教的不负责任。”
“不错。我身为截教大师兄，既然看出了问题，就不能坐视不理。我要去找老师说一说。”
多宝道人起身离开，虚无君也跟上去，郑重道：“大师兄，我和你同去，多个人，总能多份把握。”
多宝道人点点头，露出笑容，对虚无君的行为十分赞赏。
其实一开始，他是不怎么喜欢虚无君的，一来这人曾经拜过冥河老祖为师，魔教的身份总让他心生不喜。二来虚无君根脚实在太好，要不是出世晚，如今也是镇元子等同级的人物。
这样的一个人物进入截教，虽是外门弟子，但偏偏修为高超，又长袖善舞，不动声色间便拥有了极高威望，很得一帮师弟们的拥戴，无行中树立一个强大的山头，对他的地位形成威胁。
如今他们二人双双证道准圣，在截教中一内一外形成两极格局，明争暗斗那是无处不在，虽然内门弟子修为高，但外门弟子人多，交游广泛，在外界的影响力反而大一些，他们都聚拢在虚无君旗下，哪怕什么也不做，也对他大师兄的权威无形中构成威胁。
不过如今大劫来临，大家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正需要齐心协力的时候，些许争斗倒也不算什么，他们两人能同为大局着相，多宝道人觉得这是截教之福。
二人来到碧游宫中，水火童子迎住，听二人说明来意后，有重大事情拜见教主，便前去通报，片刻后，出来说老爷有请。
两人进殿后，教主做在云床上，等二人叩头完毕，笑着道：“你们两个同时请见于我，有何事直说无妨。”
多宝道人恭敬道：“佛教和阐教已经先后落子，选定一方诸侯，弟子以为，我截教是否也可做些布置？”
教主道：“此次王朝更替，为师首要考虑如何度过神仙杀劫，至于匡扶诸侯混一天下，再做国教一事，可先缓一缓。”
多宝道人明白通天教主的意思，别的诸侯要想争夺天下，必然会和商朝对上，到时候支持他们的教派以及散仙们也会和截教对上，杀劫自然就进行了。
只要圣人不出手，截教弟子修为高，又个个灵宝强大，阵法玄妙，根本不怕，等杀得几人，消去劫数，直接抽身而退。至于商朝灭不灭亡，通天教主显然并不关心。
凡间王朝天命有时，本来就不可违，商朝注定要灭，通天教主只想在朝代更替中完成神仙杀劫，可没想过逆天而行，死保商朝。
他的教义虽然号称截取一线生机，但天命已终的一代王朝，要重续生机，又是何等的难度？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强行为之，那不是截取生机，是犯傻。
王朝天命掌握在天帝的手中，要想给王朝续命，就要打破天帝代行的天道大势，或者逼天帝改变主意，但这种事何其难？他不认为道祖之下有人能做到。
多宝道人也是赞同这种策略的，但这或许只是通天教主的一厢情愿，别的教派会放过这次削弱甚至消灭截教的机会吗？平日里不好动手，这次借着大劫，正好有了借口，光明正大的做一次了断。
尤其是阐教和佛教隐隐联手的动作，更让他心头蒙上一层阴影，二师伯联手佛教，恐怕真正的目的在于老师的诛仙剑阵。
“老师，话虽然不错，但我教和商朝因果牵连太深，也没那么容易抽身而退。而且前日二师伯的举动，不得不让弟子多想。万一两位师伯和佛教二圣联手，局势将会对我截教极为不利。”
通天教主一皱眉，不悦道：“不过是一场神仙杀劫，难道还会引动圣人亲自下场？再者你两位师伯和为师都是玄门嫡传，又是兄弟，断不会联合外人对付为师。”
虚无君心中暗暗冷笑，通天教主自认为重感情，觉得元始天尊也和他一样，但很明显，元始天尊更现实一些，感情或许也重视，但利益也看的很重。
当二者产生冲突时，如何选择，就看感情深不深，利益大不大了。
或者说世上所有生灵都是如此，只是在二者之间的偏向问题。偏向感情多一些，就不为小利所动，若偏向利益多一些，只要筹码足够，感情什么的，都可以先放在一边。
“老师，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弟子以为有备才能无患，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毕竟是继巫妖量劫之后的又一个量劫，截教又是风暴中心，咱们还需做好应对准备，如果没发生这样的事情自然最好，要是真的不幸言中，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通天教主沉吟半晌，暗暗思索着形势变化。他虽然有些感情用事，但并不傻，知道徒弟们说的都有道理，不能完全忽视。
想起自三清分家以来自己和元始天尊的越来越大的分歧，以及在紫霄宫中的争执，还有元始天尊和佛教之间的暧昧举动，都让他有所疑虑，这时被徒弟们一说，也不免有了几分重视。
“你有什么主意？”

第二三七章 通天决策
虚无君道：“弟子斗胆，如果诸圣真的想借机打击截教，必然料到老师不会坐视，早就做好了圣人亲自下场的准备。二师伯这样的行为必然得到大师伯默许，四圣联手就是为了破老师的诛仙剑阵，这是一场阳谋，纵然知道，也难以破解。”
“大师兄……唉！”
通天教主心中长叹，他虽然和元始天尊有所分歧，但对老子一向还是很尊重的，虽然不像元始天尊一般，经常和老子走动，但自认为老子对他们两个应该一视同仁才对，可在这关键时刻，老子的态度倾向让他有些心寒。
元始天尊意图联合佛教，以他的行事风格，这样的大事要是没和老子沟通过，通天教主是不信的。没有老子的默许，要是私自这么干，可能激怒老子。
“圣人之首的地位真的不容人挑战么？或者说，你更喜欢事事听你指挥的兄弟？”
教主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或许截教一直独大，自己修为快速提升，已经无意中冒犯到了老子，也可能是自己一直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桀骜不驯，需要一点教训了。
“但，你就不怕兄弟阋墙，被外人趁虚而入么？”
虚无君说了一半，见教主神情恍惚，面色复杂，知道又勾起了他的心事，略等了会，教主神情恢复后，才又接着道：“但这并不是死局。老师有诛仙四剑在手，非四圣不可破。只要打破四圣格局，他们想要打击我截教，就没那么容易了，甚至阻拦住西岐大军，让他们失掉天时，做不了人王。”
通天教主面无表情的道：“你想让为师和女娲师妹联手？”
“不错。”虚无君早有腹稿，不慌不忙的道：“道祖不让天庭出手，那么女娲娘娘就是破局的关键，她站在哪一边，哪一边就占据绝对优势。”
教主沉默片刻，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要是女娲师妹肯站在我这边，挡住一尊圣人，剩余的人是破不了诛仙剑阵的。”
虚无君一看通天教主没有反对，暗道有门，这样一来，说不定还能牵扯更多的人入局，急忙补充道：“说实话，诸教派之中，我截教和女娲娘娘是最有联合基础的。老师一向有教无类，我教弟子中妖族占了八九成，是妖族在娲皇宫外的又一强大靠山，如果我们倒了，受影响最大的就是妖族了。”
多宝道人也点头赞同，他是一座宝塔化形，本身不是妖族，不过一众师弟师妹基本都是妖族，所以难免受到影响，对妖族到不像一般仙佛一般动辄喊打喊杀。
截教多妖族，这本来是平日里元始天尊最看不上的地方，但如今却是和女娲娘娘联手的基石，不过他也说出了疑虑：“这也只是合作基础，女娲娘娘超然世外，妖族本身劫数也不深，他未必愿意卷入。”
虚无君道：“请圣人出手，自然要给予利益。老师可承诺娘娘，只要在关键时刻出手，帮我教渡过难关，日后凡有我截教信仰之处，就有圣母娘娘之祭祀。”
“嗯？”
通天教主心中一动，这的确有可行之处，女娲娘娘和其他圣人不一样，她不立大教，就算立庙祭祀，圣母娘娘之名传遍天下，也不影响截教传教。虽然对气运有一些影响，但不会太大，比起被四圣围攻灭教，无疑要好的多。
这也是一种分蛋糕的方式，截教出让部分利益，来拉拢女娲娘娘。女娲娘娘不用付出太多，只要在关键时刻出手帮忙，就能收获气运，说服她应该没那么难。
甚至这个头一开，此后她的地位会更超然，诸圣都要争相拉拢她，不敢再随便抹去她的影响，以免她站到别的教派一方。
而且仅仅立圣母娘娘庙，其实对教派影响不大，生灵的气运很复杂，并不是独一份、非此即彼。
凡人祭拜圣母娘娘，就像拜祖宗或者拜神一般，不关乎信仰，也不会影响他们信奉大教，只是有限的气运可能会分薄一些。
这就好比，生灵们先天受天庭管辖，天帝的威严无处不在，诸神的庇佑必不可少，他们就要供给气运。
入了大教之后，生灵并不会脱离天庭管辖，这份气运还是要供给，只是若对诸神的依赖减弱，对天帝的虔诚敬畏减弱，气运供给就会减少。
只有教派之间的气运争夺才是唯一的，非此即彼的，在截然不同的教义下，一个真信徒不可能同时信两教，既信佛又信道的人根本不是信徒，顶多算宗教学爱好者。
这也是为何诸圣明知道天帝越来越强，需要他们同心协力对付，还要彼此内斗不休的原因。要想拉近和天帝的距离，就需要更强大的实力，庞大气运的支持必不可少。
圣人教派和天庭可以共生，各司其职，但教派之间的争夺却无可调和，没有共生的可能，自己教派要想变大变强，在有限的资源之内，就只能打击别的教派。
不过女娲娘娘毕竟是强大的圣人，凡人祭祀她寻求保佑，若是有了回应，精神有处寄托，可能对宗教的需求就没那么大了，所以对气运还是有些影响的。
看通天教主还有些犹豫，虚无君继续劝道：“老师，这其实只是一个备案，要是二师伯那边堂堂正正的和我教共度大劫，大家就按规矩来。要真是事有不谐，这就关系到我教存亡了。”
通天教主听了这话，也下定决心，自己绝不主动联手外人对付兄弟，但要是二兄不顾兄弟之情，一心对付截教，那自己也不会坐以待毙。
“好，今日谈话仅限于你我三人知晓，为师秘密去见女娲娘娘，和她达成协议。”通天教主也是果断之人，这一下定决心，就立刻行动。
此次谈话是在碧游宫中进行，绝对不会有外人得知内容，他也不愿再刺激元始天尊，所以还想悄悄进行。
多宝道人和虚无君见老师真的听进了劝说，心中大喜，虽然喜欢的原因不同，但心情是一般的愉悦，急忙下拜恭送老师。
通天教主掩去行藏，秘密来到娲皇宫，女娲娘娘亲自来迎，坐定之后，教主说明来意，娘娘眉头轻蹙，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允。
他想到紫霄宫中诸圣都想拖妖族入劫来抵消因果，所以本来一门心思看戏，不想入劫，如今通天教主忽然来寻求合作，不免让她产生疑虑，担心这是三清仍不死心，联手给她设圈套。
通天教主也没有强求，他这次来只是表达合作意向，他也不希望这事情成真。
但若事情发展到最坏的一步，有今天的交涉，到时候再重谈合作也相对容易一些。
教主离去之后，女娲娘娘思考片刻，她对通天教主的提议还是很心动的，如今人族受诸圣影响，渐渐忘记了她这位圣母娘娘的造人恩德，只记得她补天之功，虽然历代人王还是祭祀，但影响力一日衰过一日，让她很是不满。
不过如果情况真如通天教主说的那样，那她就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人物，未必一定要和截教合作。
虽然截教庇护了许多妖族，但她也可以以此为条件，在立庙祭祀的时候，让玄门不许再动不动斩妖除魔，针对妖族。这比单纯靠截教被动的庇护要更有意义。
“通天师兄不说，我倒没想到化被动为主动，既然如此，倒是可以入劫走一遭了。”
娘娘思虑片刻，突然指尖一弹，一点造化之气落入朝歌城姜王后体内，再暗中拨动因果，使得王后再孕育了一子。
女娲娘娘又喊来妖族大太子帝鸿，从他身上取走一团皇气。那帝鸿曾经是妖族太子，先天具有帝君命格，虽然没能匹配尊位，但这皇气也非常纯正，化作一只三足金乌，落入姜王后腹中。
不久之后，王后生出一位王子，粉雕玉琢、灵慧非常，一看就不同寻常，帝辛非常高兴，取名武庚，宠爱更在殷郊、殷洪之上。
这虽然在凡间没有引起大的波动，但却引起了很多仙人的疑惑，不明白女娲娘娘这一举动的意思，难道想为商朝续命？
不过这一举动的用意却没能瞒过东王公，通天教主虽然秘密出行，但东王公修为何等之高，对诸圣又一直关注，除了没能听到他们的谈话之外，他们的行踪很难瞒过他。
“这是想先布下一子，日后若用的上时，就可行以新代旧之策？倒是好算计！”

第二三八章 魔乱帝心
且说自商汤立国至今，传国六十万年之久，虽有兴衰，但国祚绵长，历史未有。到了末帝纣王子辛时，气数已尽。虽初时纣王也有雄才，然天欲使其灭亡，渐渐昏聩暴虐，终至亡国。
纣王乃帝乙之三子也。帝乙生三子：长曰微子启；次曰微子衍；三曰寿王。
因在某一日，帝乙游于御园，领众文武玩赏牡丹，飞云阁塌了一梁，寿王托梁换柱，力大无比；丞相商容、上大夫梅伯、赵启等上本立东宫，乃立季子寿王为太子。
后帝乙崩，托孤与太师闻仲，遂立寿王为天子，都朝歌。文有太师闻仲，武有镇国武成王黄飞虎；文足以安邦，武足以定国。
中宫元配皇后姜氏，乃东伯侯之女。西宫妃黄氏，乃镇国武成王黄飞虎之妹，老将黄滚之女。馨庆宫妃杨氏，亦出自名门。
三宫后妃，皆德性贞静，柔和贤淑。纣王坐享太平，万民乐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四夷拱手，八方宾服，八百镇诸侯尽朝于商。
诸侯者，有四路大诸侯率领八百小诸侯：东伯侯姜桓楚，居于东鲁，乃炎帝神农之后。南伯侯鄂崇禹，乃炎帝神农之兄，天神祝融之后。西伯侯姬昌，巨于西岐，封国周，乃人皇轩辕之后。北伯侯崇侯虎，史皇氏之后。
每一镇诸侯领二百镇小诸侯，共八百镇诸侯属商。纣王七年，春二月，忽报到朝歌，反了北海七十二路诸侯袁福通等。太师闻仲奉敕征北。
一日，纣王早朝登殿，设聚文武。金銮殿上顿时朱紫云集，公卿遍地，共同朝拜纣王。此番场面，虽是人间天子，但亦有宏大气象。但见：
瑞霭纷纭，金銮殿上坐君王；祥光缭绕，白玉阶前列文武。沉檀八百喷金炉，则见那珠帘高卷；兰麝氤氲笼宝扇，且看他雉尾低回。
就在这时，朝歌城上空，无声无息弥漫一片金光，只见色彩缤纷，祥光瑞霭中盘坐一尊佛陀，满面慈祥之色，悲苦的眼神之中仿佛要渡尽世间一切罪恶，但眨眼间又是万象幻灭，众生沉沦，魔染三界，在一团金云祥光之中演绎世间至恶之象，却毫无违和。
这佛陀现身，显露非同寻常之相，饶有兴趣的看着金銮殿之中的朝会，突然手一指，一道金光落入纣王眉心，随即隐匿不见。
天子问当驾官：“有奏章出班，无事朝散。”
言未毕，只见右班中一人出班，俯伏金阶，高擎牙笏，山呼称臣：“臣商容待罪丞相，执掌朝纲，有事不敢不奏。明日乃三月十五日，女娲娘娘圣诞之辰，请陛下驾临女娲宫降香。”
纣王刚要回答，突然脑中一空，竟想不起女娲娘娘是何人，不由疑惑道：“女娲有何功德，朕轻万乘之尊而往降香？”
群臣面面相觑，虽女娲娘娘在民间正祀渐少，但因天皇伏羲氏祖训，历代人王对她皆有奉祀，纣王岂有不知之理？不过此时见其一脸疑惑，茫然之色并非作伪，只当大王早晚操劳国事，一时犯了迷糊。
商容奏曰：“女娲娘娘乃上古神女，生有圣德。混沌初开时，本无人族，天帝治世以来，因感三界生灵不修善果，暴虐好杀，遂命女娲娘娘造化一族，以取代万族做天地灵长。”
“后来有那上古妖皇肆虐人间，打断天柱不周山，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女娲娘娘再奉天帝命，乃采五色石，炼之以补青天，故有功于百姓。黎庶立禋祀以报之。今朝歌祀此福神，则四时康泰，国祚绵长，风调雨顺，灾害潜消。此福国庇民之正神，陛下当往行香。”
纣王闻言，心中疑惑稍解，点头道：“既是福德正神，先造人族，乃孤王之母，后补青天，乃孤王之恩人，孤王自当亲往祭祀，准卿奏章。”
旨意传出：次日天子乘辇，随带两班文武，往女娲宫进香。此一回纣王不来还好，只因进香，惹得四海荒荒，生民失业。
驾出朝歌南门，家家焚香设火，户户结彩铺毡。三千铁骑，八百御林，武成王黄飞虎保驾，满朝文武随行，前至女娲宫。
天子离辇，上大殿，香焚炉中；文武随班拜贺毕。纣王观看殿中，景色华丽异常，但见：
殿前华丽，五彩金妆。金童对对执幡幢；玉女双双捧如意。玉钩斜，半轮新月悬空；宝帐婆娑，万对彩鸾朝斗。碧落床边，俱是舞鹤翔鸾；沉香宝座，造就走龙飞凤。飘飘奇彩异寻常，金炉瑞霭；袅袅祯祥腾紫雾，银烛辉煌。
纣王正看此宫殿宇齐整，楼阁丰隆，忽一阵狂风，卷起幔帐，现出女娲圣像，容貌端丽，瑞彩翩跹，国色天姿，婉然如生；真是蕊宫仙子临凡，月殿嫦娥下世。
古语云：“国之将兴，必有祯祥；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纣王原本好色，只是此前有太师闻仲在朝，不敢暴露本性。此时太师出征数年，他早就有意广选天下绝色以充后宫，但顾忌群臣反对，是以暂作忍耐。
这时一见娘娘玉容，如此绝丽女神，见所未见，心中便自蠢动，但思及此乃人族母神，悚然心惊，顿时按下心思，准备祭拜。
只是脑中突有一道金光化为斗大舍利子，射出祥光，阵阵禅唱之声灌脑，脑中幻相频生，只见天女曼妙而舞，轻纱薄裙，极尽诱惑，口中发出靡靡之音，在梵音之中更显诱惑无穷。
纣王精神一阵恍惚，顿时本性毕露，神魂飘荡，陡起淫心，且被无限放大，竟自突破敬畏之心与道德枷锁。自思：朕贵为天子，富有四海，纵有三宫六院，并无有此艳色。
当下吩咐：“取文房四宝。”侍驾官忙取将来，献与纣王。天子深润紫毫，在行宫粉壁之上作诗一首：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
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天子作毕，洋洋自得，又自惋惜失望，如此绝色，本应是宫闱恩物，却只是一座雕塑，无缘得窥真颜。
丞相商容见纣王做此淫诗，顿时大惊失色，启奏曰：“女娲乃上古之正神，朝歌之福主。老臣请驾拈香，祈求福德，使万民乐业，雨顺风调，兵火宁息。今陛下作诗亵渎圣明，毫无虔敬之诚，是获罪于神圣，非天子巡幸祈请之礼。愿大王以水洗之。恐天下百姓观见，传言圣上无有德政耳。”
纣王不悦道：“朕看女娲之容有绝世之姿，因作诗以赞美之，岂有他意？卿毋多言。况孤乃万乘之尊，留与万姓观之，可见娘娘美貌绝世，亦见孤之遗笔耳。”言罢回朝。文武百官默默点首，莫敢谁何，俱钳口而回。
此时虚空之中，那盘坐的佛陀面露诡笑之色，暗暗得意道：“平日里你佛教做的龌龊腌臜事尽往我魔教头上栽赃，今日也尝一回被人栽赃的滋味。佛魔一体，同源而出，我之手段足可乱真，便是圣人也难查端倪，看你等如何辩解清白？”
“还有女娲，你想要骑墙观望，本座岂会给你机会？今日添一把火，看你还能不能坐得住？”
他看着女娲宫中粉壁之上的淫诗，心中颇得意，挥手抹去种种痕迹，然后消失不见。
且言女娲娘娘降诞，这一日原本是她和伏羲化形之日，此后便作为生日，自伏羲转世人族后，虽然有了新的生日，但三月十五这一日，还是会和女娲娘娘一起庆生。
娘娘在三月十五日往火云宫朝贺伏羲，又受三皇五帝拜贺，一番热闹之后驾车而回，坐于宝殿。玉女金童朝礼毕，娘娘抬头，看见粉壁上诗句，大怒骂曰：“殷寿无道昏君，不想修身立德以保天下，今反不畏上天，吟诗亵我，甚是可恶！我想成汤伐桀而王天下，享国六十余万年，气数已尽；若不与他个报应，不见我的灵感。”
女娲娘娘心中恚怒，即唤碧霞童子驾青鸾往朝歌一回，要教训纣王，以作报应。
却说二位殿下殷郊、殷洪来参谒父王。正行礼间，顶上两道红光冲天。娘娘正行时，被此气挡住云路，因往下一看，知纣王尚有二十八年气运，不可造次，暂回行宫，心中不悦。
思来想去，娘娘心意难平，闷闷不乐。想自己身为人族圣母，纣王竟起淫心，如此心思，违逆伦常，禽兽尚不为也，何况人主？
然纣王乃天定人王，名义上也是天帝之子，自己若要私自惩处，且不说气运反噬，便是天帝那一关，也过不去。
思虑片刻，娘娘又乘青鸾径自来到天庭，入弥罗宫见驾，见礼落座之后，天帝已知其来意，笑着道：“国之将亡，天子暴虐荒淫，原属常事，不过纣王此举，确实欠妥，但或有此心，未必有此胆量。此中种种隐秘，不可不察，以免做了别人手中利刃而不自知。”

第二三九章 真相大白
女娲娘娘心中一动，顿时掐指默算，但天机混沌，毫无所得，不免疑惑，蹙眉道：“陛下之意，有人算计于我？有此能耐者唯有诸天圣人，此时天机混沌，若有意隐去行藏，却是难查。”
天帝道：“于此大劫之中，正是浑水摸鱼的时机。诸圣合纵连横，手段频出，娘娘自以为高居九重，超然劫外，坐看风云变幻。但树欲静而风不止，有的人并不想娘娘置身事外。”
女娲娘娘面色阴沉，玉容生寒，对背后出手之人十分恼怒，自己堂堂圣人，竟被人当做棋子摆弄，岂能不怒？只是一番查探，难有结果，当下软语恳求道：“陛下既知有人算计于我，还望告知详情，女娲感激不尽。”
天帝微微一笑，拿出一面宝镜，背面呈无极之象，正面呈太极之象，正是时空至宝昆仑镜。随着法力灌注，只见宝镜正面太极分开，一道时空之力显化，无声无息中笼罩朝歌城中，回溯过往一切。
天帝指着镜中变幻的景象，笑着道：“娘娘请看，真相就在这一镜之中。”
女娲娘娘双目一瞬不瞬的看过来，只见宝镜虽小，却涵盖寰宇，囊括周天，三界六道一切事物尽可在镜中显化，不过此时宝镜之力主要聚焦于朝歌一城，显得格外细致清晰。
只见从纣王上殿开始，到虚空中显化佛陀，再到蛊惑纣王提诗，事无巨细，一切都纤毫毕露，无所遁形。
“准提？”
女娲娘娘看着那盘在虚空中面露奸笑的佛陀，得知果然有圣人算计自己，心中大怒。
此前她反复推算中，都没有丝毫这佛陀的影子，可谓隐秘之极，不想天帝一出手，一切都清晰明了，修为果然超过自己想象。
“陛下，真的是准提做的？”
到这时，事实摆在面前，女娲娘娘还是敢置信。倒不是怀疑这佛陀的真实性，虽然只是显化在镜中，但这佛陀是不是真的出现过，她还是分得清楚的，只是想不通准提这么做的意义。
天帝突然左手探出，伸入宝镜之中，在纣王身上轻轻一抓，一点隐藏极深的佛光从灵台中飘出，散发着至纯至正的佛气。
“的确是准提道友做的，虽然消去了佛光中的气息，但如此纯正的佛气，除了准提和接引，别人断难修成。”
“但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娘娘还是不解。
天帝思索道：“大概是想让娘娘愤怒，拖娘娘入劫，好拉妖族下水，顶替诸教仙人应劫。只是佛教本身入劫不深，照理说他不该这么做才对，难道是元始天尊的请求？”
女娲娘娘道：“元始天尊大可以自己动手，何必要假手佛教，平白欠人因果？”
天帝道：“如今仙道大劫中，沾染杀劫最重的便是阐截两教。元始师兄大概是担心事泄之后，娘娘一怒之下直接倒向截教。如今让佛教出手，万一被娘娘察之，可撇清关系。到时候仅仅是娘娘和佛教的事情，不会影响到他。就算他请佛教圣人出手，但一码归一码，娘娘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付佛教。”
女娲娘娘脸色阴晴不定，想到通天教主对自己的拉拢，别的圣人自然也会针对自己做些什么，以元始天尊的为人，找妖族应劫，完全做的出来。
“可恶，不管是不是元始天尊授意，但准提道人如此欺辱于我，安能罢休？我且找他去，不给我个交代，定不与他干休。”娘娘说着就要去找准提理论。
“欸，所谓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你这样去找他，以准提道友的为人，怎会承认？”
娘娘道：“我把准提道友带到陛下这里，让他亲自看一看自己做的好事，看他如何抵赖。”
天帝道：“他完全可以推脱，说别人假冒于他，栽赃陷害，想要挑起佛教和妖族的矛盾，同时拖你们下水。这样的事情，有失体面，他是不会承认的。”
女娲娘娘在一瞬间，还真想到是不是有人假冒准提，不过转眼间又打消这种想法，且不说别人如何能修成混元级的佛气，就是能，应该也瞒不过陛下。
至于天帝会不会也联合别人蒙骗自己，这她倒是没多想。因为完全找不到动机所在，截教一直势大，未必是天帝愿意看到的局面。把自己拉下水，推到佛阐二教的对立面，可是帮了截教的大忙，对天庭并没有任何好处。
“先前我正在悟道，一时也不曾察觉，等到回过神来，那厮已经离去，倒是没能捉贼捉赃。”东王公面露不满，“准提道友如此任意对人王出手，完全没把朕放在眼中，等时机一到，定要给他个报应。”
女娲娘娘也是面露寒霜，元始天尊胆敢如此算计自己，还假借佛门之手，以为万一事泄，也只是自己和佛门的恩怨，也不会拖自己入阐截之间的大劫之中，并倒向截教一方。
但他完全不会想到通天教主已经找过自己，让自己有了入劫的想法。先前还想着待价而沽，此时却打定主意，要是通天教主被四圣围攻，自己就帮他一把，让诸圣见识自己的手段。
“不过虽然有准提插手其中，但纣王本性淫邪，毫无人主之德。那些大臣们枉称贤能，君王犯错，竟无一人犯颜劝谏，事后也无人擦去淫诗，任由留在墙壁之上。如此亵渎圣人，坏了德行，也当有所惩戒。”
见女娲娘娘念念不忘商朝文武对自己的冒犯，东王公一边感叹女人心眼小，一边也觉得商朝文武的确有些问题，也合当在人仙混同的大劫之中遭劫，以显示国之将亡，必有如夏朝关龙逢一般碧血丹心之臣。
从天庭回来，娘娘唤彩云童儿把后宫中金葫芦取来，放在丹墀之下，揭去芦盖，用手一指，葫芦中有一道白光，其大如线，高四五丈有余。白光之上，悬出一首幡来，光分五彩，瑞映千条，名曰“招妖幡”。
不一时，悲风飒飒，惨雾迷漫，阴云四合，风过数阵，天下群妖俱到行宫听候法旨。娘娘吩咐彩云：“着各处妖魔且退，只留轩辕坟中三妖伺候。”
三妖进宫参谒，口称：“娘娘圣寿无疆！”这三妖一个是千年狐狸精，一个是九头雉鸡精，一个是玉石琵琶精，俯伏丹墀。
娘娘道：“三妖听吾密旨：成汤王气黯然，当失天下，天意已定，气数使然。你三妖可隐其妖形，托身宫院，惑乱君心。俟真龙现世，以助成功，不可残害众生。事成之后，使你等亦成正果。”
娘娘吩咐已毕，三妖叩头谢恩，化清风而去。

第二四零章 灵珠子除妖
且说纣王只因进香之后，看见女娲娘娘美貌，朝暮思想，寒暑尽忘，寝食俱废，每见三宫六院，真如尘饭土羹，不堪谛视。终朝将此事不放心怀，郁郁不乐。
一日驾升显庆殿，时有常随在侧。纣王忽然猛省，着奉御宣中谏大夫费仲，乃纣王之幸臣。
近因闻太师奉敕平北海，大兵远征，戍外立功，因此上就宠费仲、尤浑二人。
此二人朝朝蛊惑圣聪，谗言献媚，纣王无有不从。大抵天下将危，佞臣当道，皆是如此。
不一时，费仲朝见。纣王道：“朕因女娲宫进香，偶见其颜艳丽，绝世无双，三宫六院，无当朕意，将如之何？卿有何策，以慰朕怀？”
费仲奏道：“陛下乃万乘之尊，富有四海，德配尧、舜，天下之所有，皆陛下之所有，何思不得，这有何难。陛下明日传一旨，颁行四路诸侯：每一镇选美女百名以充王廷，何忧天下绝色不入王选乎？”
纣王大悦，“卿所奏甚合孤意，明日早朝发旨，卿且暂回。”随即命驾还宫。
次日纣王果然下旨要广选天下美女，却为老相商容所阻，纣王沉思良久，只得无奈道：“卿言甚善，孤即免行。”言罢，群臣退朝，圣驾还宫。
纣王八年，夏四月，天下四大诸侯率领八百镇朝觐于商。因知费仲、尤浑二人奸佞小人，颇得上意，把持朝政、擅做权威，是以俱不愿得罪，各自以厚礼贿赂以结其心，唯有冀州侯苏护生性刚直，不曾送礼。
费仲、尤浑二人得知之后，心中大怒，怀恨在心，于是上奏纣王道：“臣近访得冀州侯苏护有一女，艳色天姿，幽娴淑性，若选进宫帏，随侍左右，堪任役使。况选一人之女，又不惊扰天下百姓，不惧群臣聒噪劝阻。”
纣王闻言果然动心，即命人宣苏护觐见，说与此事，不料苏护疾言厉色，怒斥纣王，当场拒绝。
纣王大怒，要斩苏护，虽被费仲尤浑二人劝阻，但仍龙颜不悦，命苏护火速返回，不得九羁朝歌。
苏护回至驿馆，和左右家将商议情况，言道：“我若不送女，昏君必然兴兵讨伐，刀兵一起，使黎民遭殃。我若送女，日后昏君失德，使天下人耻笑我不智。你们有何对策？”
众将闻言，齐曰：“吾闻‘君不正则臣投外国’，今主上轻贤重色，眼见昏乱，不若反出朝歌，自守一国，上可以保宗社，下可以保一家。”
此时苏护正在盛怒之下，一闻此言，不觉性起，竟不思维，便道：“大丈夫不可做不明白事。”
当即叫左右：“取文房四宝来，题诗在午门墙上，以表我永不朝商之意。”
诗曰：
君坏臣纲，有败五常。
冀州苏护，永不朝商！
苏护题了诗，领家将径出朝歌，奔本国而去。
纣王即命北伯候崇侯虎和西伯侯姬昌讨伐，一场大战下来，虽然苏护之子苏全忠颇为骁勇，但终究不敌两路伯候，兵败被擒，幸得西伯侯从中斡旋，苏护无奈，只得献女以免兵灾。
苏护亲自送女前往朝歌，夜宿恩州驿，驿丞道：“启老爷：此驿三年前出一妖精，以后凡有一应过往老爷，俱不在里面安歇。可请贵人权在行营安歇，庶保无虞。不知老爷尊意如何？”
苏护大喝道：“天子贵人，岂惧什么邪魅。快去打扫驿中厅堂住室，毋得迟误取罪！”
驿丞忙叫众人打点厅堂内室，准备铺陈，注香洒扫，一色收拾停当，来请贵人。
苏护将妲己安置在后面内堂里，有五十名侍儿在左右奉侍。将三千人马俱在驿外边围绕；五百家将在馆驿门首屯扎。
苏护正在厅上坐着，点上蜡烛，暗想：“方才驿丞言此处有妖怪，此乃皇华驻节之所，人烟凑集之处，焉有此事？然亦不可不防。”
当下将一根豹尾鞭放在案桌之旁，剔灯展玩兵书。只听得恩州城中戍鼓初敲，已是一更时分。苏护终是放心不下，乃手提铁鞭，悄步后堂，于左右室内点视一番；见诸侍儿并小姐寂然安寝，方才放心；复至厅上再看兵书，不觉又是二更。不一时，将交三鼓，忽然一阵风响，透人肌肤，将灯灭而复明。
苏护被这阵怪风吹得毛骨耸然，心下正疑惑之间，忽听后厅侍儿一声喊叫：“有妖精来了！”
苏护听说后边有妖精，正自惊骇间，又听一声大喝：“妖孽受死！”
他急忙提鞭在手，抢进后厅，左手执灯，右手执鞭，将转大厅背后，手中灯已被妖风扑灭。
苏护急转身，再过大厅，急叫家将取进灯火来时，复进后厅，只见众侍儿慌张无措，围在床前，脸色煞白，身躯簌簌发抖。
厅中一个七八岁模样，粉雕玉琢的孩童站着，身上围着一卷红色混天绫，手中一杆火尖枪，虽年幼，却十分英武。
“妖怪在哪里？”苏护扬起长鞭，一边喝问，一边警惕的看着那童子。如此半夜，这孩童突然现身，看其装扮，亦非是普通，若说是妖怪，并非不可能。
“妖怪已被我杀死了！”那孩童面对苏护等人毫无惧色，火尖枪一指床榻，脆生生道：“不信你看。”
苏护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一边警惕着，一边急到妲己寝榻之前，用手揭起幔帐，只见女儿妲己脸色苍白的躺在榻上，已然昏迷不醒，而在榻上，却有一只白毛狐狸尸体软倒，正趴在棉被之外，腹部一个大洞，汩汩流出鲜血，甚是血腥。
苏护大惊失色，一把将狐狸尸体扫到地上，扶起妲己，呼道：“我儿，你怎么样了？”
“她被妖孽吸了一魂一魄，又受惊吓，一时半会好不了。我有灵丹一颗，给她服下，可保无恙。”那孩童走上来，拿出一颗香气扑鼻的灵丹，递给苏护。
苏护这时再无怀疑，急忙接过丹药，给女儿服下，见她面色渐渐红润，不似一开始的苍白，勉强放下心来，起身拜道：“不想这里果有妖孽作祟，若非仙童援手，我儿已然遭逢不测，苏护拜谢大恩。”
童子似模似样，小大人一般摆摆手，老气横秋道：“不用客气，妖孽胆敢害人，给我遇上了，怎能袖手旁观？只是来的晚了，被她吸走小姐的一魂一魄，虽然不致命，但对身体也有极大伤害。”
苏护听的如此惊险，也是后怕不已，万一女儿不幸遇难，不独自己伤心，只怕恶了大王，冀州社稷不保，九泉之下如何面对祖宗？当下更是对这孩童感激不尽，忙道：“不知仙童高姓大名？苏护返回冀州之后，定要立庙祭祀，以感谢仙童恩德。”
“我叫灵珠子。”灵珠子眼珠转了转，虽然也想有人知道自己大名，但挣扎一番，还是拒绝道：“立庙就算了，我这也是学人间侠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苏护感其恩德，坚持要立庙祭祀，灵珠子推辞不过，只好听之任之。
一宿无话，第二日妲己迷迷糊糊的醒来，想到那只突然出现的狐狸，犹自心有余悸，得知自己被仙童所救，赶紧起身答谢。
她被狐狸精吸走一魂一魄，已是魂魄不全之身，不但精神萎靡恍惚，身体也极度虚弱，一时无法上路，只能在恩州驿暂作休养。
苏护拿着那狐狸尸体，放在野外焚烧，只是凡间之火如何伤的了千年道行的妖怪躯体？灵珠子正要用三昧真火烧之，突然一阵狂风卷来，火中已经没了狐狸尸体。
“这，莫非那妖怪还有同党？”苏护吓了一跳，赶紧向灵珠子求教。
灵珠子老气横秋的道道：“你莫怕，适才那阵狂风纯正仙灵，绝非妖风，想来有哪路仙人收走了狐狸尸体，想要做些什么。”
苏护闻言，放下心来。他对这仙童十分信服，虽然年纪小，但修为高深，见识广博，远超他苏护，想来身份定然不凡。他既然如此说了，自然不会有错。
灵珠子辞别苏护，循着那阵风而去，只是那风来无影去无踪，毫无痕迹线索，无奈之下，只好作罢，忽然念及出来的有些久了，又急忙化一道光径直上了南天门。
刚进入瑶池仙境，突然一道清脆声音传来：“大胆灵珠子，竟然私跑下界，贪玩不回，娘娘已经知道了，你该当何罪？”

第二四一章 女娲再布局
娲皇宫中，一只白色狐狸的尸体躺在大殿之中，边上九头雉鸡精和玉石琵琶精恭敬站立，虽没见有愤恨之色，但不敢有任何话语。
女娲娘娘手一伸，从虚空中抓出一道魂魄，眉眼之间，是个十分妩媚的女子，被娘娘抬手打入狐狸尸体之中，一道造化之气滋润之下，片刻之间，那狐狸睁开眼睛，已是还阳复活过来。
“小妖谢过娘娘救命之恩！”狐狸精搞清状况之后，赶紧下拜谢恩。
女娲娘娘淡淡道：“你也是为本宫办事，才遭了此番劫难，本宫自不会坐视你死亡。”
狐狸精羞愧道：“小妖无能，原想吸了那苏妲己魂魄，然后借尸附体，趁势打入纣王后宫之中，行魅惑之事。不想半道杀出个孩童，十分厉害，直接把小妖打杀。”说着，想起自己被一枪穿心，眼神闪过恨意，盘算着要趁机报复回来。
“杀你的人叫灵珠子，本体是一枚先天灵珠，本是本宫之物，当年天帝证道，本宫作为贺礼，赠与天帝。后来诞生灵智，化形之后，和神农大帝之女精卫一起在天后座下做了金童玉女。你如果想报仇，最好不要不自力量了。”
女娲娘娘淡漠的声音落下，狐狸精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顿时熄灭了报仇的心思。天后娘娘身边的人，哪怕是一个童子，也不是她能招惹的。
再者那灵珠子已经是金仙修为，自己小小天仙，如果不使些诡计手段，碰上了不是找死？既那灵珠子和娘娘有渊源，又是天庭的人，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搞阴谋诡计陷害了，急忙拜道：“是，小妖不敢怨恨，只是如此一来，岂不耽搁了娘娘的大事？”
女娲娘娘凤目微垂，这事发生了，天帝必不会不知道，或许直接就是天帝默许的，要不然灵珠子偷跑下界，贪恋凡尘，久久不归，为何没被喊回去？还好巧不巧的跑去杀了狐狸精。
“难道天帝对我之行为并不认同？”娘娘心中思索着，狐狸精吸苏妲己魂魄，无异于杀戮无辜，等到了朝歌城中，魅惑圣聪，难免祸国殃民。
“那纣王毕竟是天子，就算是末代亡国之君，也代表了天帝的威严，若其自己疯狂也就罢了，但被人指使妖精乱其心智，使得天子丑态毕露，遗臭万年，这无疑冒犯了天帝，必然惹其不快。”
女娲娘娘心思电转，很快把握到了事情的关键，天帝虽也赞同那些朝臣不像话，可这毕竟是人间朝堂之事，自己干涉的多了，杀戮过重，总归令人不喜。
“罢了，一国将亡，乃是天定，我出不出手都无从改变，何必为了一时气愤，而坏了名声？须知此三妖是奉我之命令行事，在旁人看来，所作所为全是我指示，一旦弄得天怒人怨，对我可不是好事。”
一念至此，女娲娘娘顿时有了主意，吩咐道：“你既吸了苏妲己的一魂一魄，便也沾了她的命数。我再帮你照着她的模样重新化形，掩去妖气，封印修为，你仍替她入宫为妃。但此次任务有变，我细细为你说来。”
三妖恭敬听命，女娲娘娘面授机宜，末了之后，狐狸精面露喜色，这一次的任务虽也不简单，但退路可比前番大多了，等到事情了结之后，更容易全身而退。
而此时天界之中，灵珠子老老实实的跪在天后前面，虽然灵动的眼珠子乱转，颇为可爱，不过也不敢有所动作，只能低着头认罚。
“你偷跑下界已是不该，竟然还贪恋红尘，迟迟不归，甚至结下诸多因果，委实不像话。”
天后娘娘悦耳的声音中自然而然的流露着一股威严，众女仙低眉顺眼，小心翼翼的站在两旁，不敢随便说情。
不过她们倒也不担心灵珠子受到重罚，偷跑下界不是什么重罪，只要没耽误正事，平时也没人多管，天界之中，下界游戏人间的仙人神灵多了去了，只要不乱搞，谁管他们？
灵珠子只是贪玩了一些，在人间呆的过久，使得金童玉女组合不全，让娘娘有些不快，顶多受些训斥，并不会重罚。要不然就算为了灵珠子好，她们也早把他喊回来了，岂会容忍他一直呆在下界？
西王母看着下面一幅乖巧听话模样的灵珠子，心中也没怎么生气，这个童子跟随了她数百万年，平日里还是很的她喜欢的，只是这次却是惹了些麻烦。
“你前日杀了一只狐狸精，可还记得？”
灵珠子道：“娘娘，那妖狐乱杀无辜，小童见她半夜吸人魂魄，一时恼怒，就出手阻止，没想到出手过重，不慎把她打死了。”
西王母道：“打死一个害人的妖精原本不算什么，但此人乃女娲娘娘安排应劫之人，在这次大劫之中扮演着重要角色。你在人间许久，本就因果缠身，此次打死了她，因果纠缠更重，便也要入劫走一遭。”
“啊？”灵珠子傻眼了，仙道大劫他是知道的，原本没他什么事，不过他在天庭并没有具体职位，只能算仙童，算不得神灵，这次沾染劫数，就被卷入大劫之中了。
“不过你也不用害怕，只需轮回一次应劫就是了。你已经是金仙修为，带着修为转世后，很快就能恢复过来，待渡劫之后，修为还能再进一步，到时候在天庭任个职事，也好过你道心不定，贪玩耍乐。”
灵珠子无奈，只好点头同意，娘娘手一挥，眼前显化幽冥之景，直接把灵珠子投入轮回之中。
像这种法力元神一起转世之人，一般都比较特殊，往往有着特定目的，因并不是仅一道幽魂，一般很少喝孟婆汤，转世之后，都能记得前世。有的虽然一时真灵蒙昧，但随着修为恢复，也可点醒胎中之迷，恢复记忆。
灵珠子这样的，自然不会喝孟婆汤，不过经过忘川河的时候，娘娘取了一滴河水，短暂封印了他的记忆，等大劫过后，就会恢复过来。
随着灵珠子投胎，娲皇宫中，女娲娘娘微微一笑，对这结果并不意外，想到他和自己的那份渊源，她心中一动，对狐狸精道：“灵珠子已经投胎转世，父亲是陈塘关总兵李靖，你可以看着办。”
狐妖媚眼转动，心中已有打算，回道：“小妖遵命。”
女娲娘娘心念一动，在恩州驿中休养的真苏妲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娲皇宫中，而狐妖则替换她躺在床上，被苏护送进宫中。
苏妲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被眼前出现的仙境惊呆了，等到金凤仙子略作解释之后，才知道事情原委，自己竟然来到了娲皇宫中，就算再后知后觉，也知道自己遇到天大的机缘了。
女娲娘娘看了苏妲己一眼，还算顺眼，当下一道造化之气，补全她缺失的一魂一魄，笑着道：“本宫身边缺一个侍女，你可愿留在这里？”
苏妲己此时已经知道有人代替自己入宫为妃，不会连累家人，如今眼看天大机缘，哪里还会拒绝，急忙道：“愿意。”
“好，不过你既跟随我，此后就是出家修仙之人，苏字姓氏不必再提，直接叫道号妲己好了。那个代替你入宫的人，才是苏妲己。”
妲己自无不可，也不敢有异议，再次拜谢，接下来便留在宫中修炼仙道。

第二四二章 妲己进宫
狐妖苏妲己悄无声息的替换了真妲己，在恩州驿又假装病弱看，休养月余之后，方再次启程入京。
苏护一行人晓行夜住，饥餐渴饮，在路行程，非止一日。渡了黄河，来至朝歌，安下营寨。
苏护先差官进城，见武成王黄飞虎。飞虎见了苏护进女赎罪文书，忙差龙环出城，吩咐苏护，把人马扎在城外，令护同女进城，到金亭馆驿安置。
当时权臣费仲、尤浑见苏护又不先送礼物，怒火复起，叹道：“这逆贼，你虽则献女赎罪，但天子之喜怒不测，凡事俱在我二人点缀，其生死存亡，只在我等掌握之中，他全然不理我等，甚是可恶！”
二人怀恨在心，进朝叩拜纣王，称呼礼毕，俯伏奏道：“今苏护进女，已在都城候旨定夺。”
纣王闻奏，思及当日苏护态度，大怒道：“这匹夫，当日强辞乱政，孤王欲置于法，赖卿等谏止，赦归本国；岂意此贼题诗午门，欺藐朕躬，殊属可恨。明日朝见，定正国法，以惩欺君之罪！”
费仲乘机奏道：“天子之法，原非为天子而重，乃为万姓而立。今叛臣贼子不除，是为无法。无法之朝，为天下之所弃。”
纣王道：“卿所言极是，明日孤王自有话说。”
次日天子升殿，百官朝贺毕。纣王道：“有奏章者出班，无事且散。”
午门官启驾：“冀州侯苏护候旨午门，进女请罪。”
纣王传命道：“传旨宣来。”
苏护身服犯官之服，不敢冠冕衣裳，来至丹墀之下俯伏，口称：“犯臣苏护，死罪！死罪！”
纣王道：“冀州苏护，你题反诗午门，‘永不朝商’，及至崇侯虎奉敕问罪，你尚拒敌天兵，损坏命官军将，你有何说，今又朝君！”
又吩咐着随侍官：“拿出午门枭首，以正国法！”
言未毕，只见丞相商容出班谏道：“苏护反商，理当正法；但前日西伯侯姬昌有本，令苏护进女赎罪，以完君臣大义。今苏护既尊王法，进女朝王赎罪，情有可原。且陛下因不进女而致罪，今已进女而又加罪，甚非陛下本心，亦不能服众。乞陛下怜而赦之。”
纣王犹豫未定，有费仲出班奏道：“丞相所奏，望陛下从之。且宣苏护女妲己朝见。如果容貌出众，礼度幽娴，可任役使，陛下便赦苏护之罪；如不称圣意，可连女斩于市曹，以正其罪。庶陛下不失信于臣民矣。”
纣王早听苏妲己貌美，自然想看个清楚明白，点头道：“卿言有理。”
当下有宦官得令，前去传旨苏妲己入宫觐见。苏妲己进午门，过九龙桥，至九间殿滴水檐前，悬着的心方才有所放松。
这虽只是一座凡间帝王之都，但苏妲己却丝毫不敢大意，生怕触犯龙气，引起反噬。
想那人间天子是何等身份，人族是天地主角，人王便是人族之首，自有天地垂青。
再者天帝之子，自受上苍庇佑，有天眷加身，诸神拱卫，气运金龙压制不法修士，对一切妖魔鬼怪极端不友好，一旦触犯，动辄灰飞烟灭。
别说她这样的小妖，便是仙道大罗金仙以下的修士也不敢在王宫中放肆，否则就算不当场分粉身碎骨，也会被龙气纠缠，和人族结下大因果，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
苏妲己原本是想吞掉真妲己的魂魄，借尸夺舍，以掩藏妖气，行魅惑之事，不过被灵珠子破坏，只吞得真妲己的一魂一魄，原本是不敢随意进宫的，但被女娲娘娘用造化之气洗炼之后，已经脱胎换骨，化尽妖气，如今已经不能称之为狐妖了，而应该说是狐仙，所以才敢大摇大摆的来到天子都城之中。
就凭这一点，苏妲己已经窃喜不已了，觉得这趟人物很值。
狐族之中，最为人羡慕的无过于青丘狐族。当年巫妖大劫之时，其举族迁往海外，原是狼狈避难，没想到抱住了天帝的大腿，从此青云直上，不但不属妖族，那族长涂山老叟还在天庭当了大官，孙女婿更是天庭帝君。
如今那老叟已经是准圣修为，青丘狐族高手如云，分散在瀛洲岛和天界之中，可说是强大的种族之一。
青丘狐族并没有加入妖族，身上毫无妖气，个个都是狐仙，男的英俊，女的美丽，偶尔现世，不但没人敢喊打喊杀，还备受追捧，地位比她们这些野妖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如今苏妲己也褪去了妖气，变成仙狐，虽然不是青丘狐族，但一般人哪分得清这些？她的地位也得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至少可以光明正大的游走世间，不会动不动有人间修士跑来降妖伏魔，或者强抓做姬妾鼎炉什么的。
苏妲己迈开脚步，行至九间殿滴水檐前，盈盈下拜，口称：“冀州苏妲己拜见大王，大王万岁！”
纣王定睛观看，见妲己乌云叠鬓，杏脸桃腮，浅淡春山，娇柔柳腰，真似海棠醉日，梨花带雨，不亚九天仙女下瑶池，月里嫦娥离玉阙。
妲己启朱唇似一点樱桃，舌尖上吐的是美孜孜一团和气，转秋波如双弯凤目，眼角里送的是娇滴滴万种风情。口称：“犯臣女妲己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这几句，就把纣王叫的魂游天外，魄散九霄，骨软筋酥，耳热眼跳，不知如何是好。
当时纣王起立御案之旁，强压激动，命：“美人平身。”令左右宫妃：“挽苏娘娘进寿仙宫，候孤王回宫。”
又忙叫当驾官传旨：“赦苏护满门无罪，听孤王加封，官还旧职，国戚新增，每月加俸二千石，显庆殿筵宴三日，众百官丞相庆贺皇亲，夸官三日。文官二员、武官三员送卿荣归故地。”
苏护谢恩领旨。两班文武见天子这等爱色，都有不悦之意，奈何天子起驾还宫，无可诤谏，只得都到显庆殿陪宴。
天子同妲己在寿仙宫筵宴，恩爱如同胶漆。自此之后，朝朝宴乐，夜夜笙歌，朝政隳堕，章奏混淆。群臣便有谏章，纣王视同儿戏。
苏妲己看在眼中，屡有劝谏，那纣王虽贪图享乐，但视苏美人为心头肉，自然言听计从，复又开始处理朝政。
群臣看在眼中，均觉欣慰。因此上那苏娘娘竟也得了贞静娴淑的美名，人皆赞其深明大义，善良柔美，不输于三宫娘娘，把那蛊惑圣聪的罪名尽皆归到费仲、尤浑头上。
那太师杜元铣、首相商容、上大夫梅伯等人原本触怒纣王，尽皆面临死劫，幸苏妲己相救，一时感恩戴德。
另有姜王后被奸人陷害，蒙不白之冤，以死明志。王子殷郊、殷洪一时冲动，仗剑欲杀纣王报仇。
纣王大怒，令人擒杀逆子，追之半途，被不明仙人救走，只得罢休。只有三子武庚，彼时被苏娘娘护着，因其年幼，不甚懂事，纣王并未迁怒，令其认妲己为母。

第二四三章 抢手的徒弟
而就在朝歌一片混乱的时候，陈塘关总兵李靖府中也再添一桩喜事，夫人殷氏怀胎三年零六个月，产下一子，取名哪咤。
李靖自幼访道修真，拜西昆仑灵吉菩萨为师，学成五行遁术。因仙道一时难成，又耐不住山中清苦，故遣下山辅佐纣王，官居总兵，享受人间之富贵。
李靖长子金吒，此子木吒，哪咤乃第三子，虽怀胎三年零六个月，甚是怪异，但李靖非但不怕，反而心中惊喜，视未出世的孩儿如宝。
别人不知道，但作为灵吉菩萨的徒弟，他也是有门路的人，自然知道这孩子什么来头，自己不但惹不起，而且还得伺候好，不说二者之间的渊源，说不得将来这孩子还能提携自己一家人。
且说夫人生产，李靖在屋外候着，正思虑间，只见两个侍儿，慌忙前来。“启老爷：夫人生下一个妖精来了！”
李靖听说，急忙来至香房，手执宝剑，只见房里一团红气，满屋异香。有一肉球，滴溜溜圆转如轮。李靖虽惊不乱，暗想师父吩咐，当下往肉球上一剑砍去，划然有声。分开肉球，跳出一个小孩儿来，满地红光，面如傅粉，肚腹上围着一块红绫，金光射目。
就在哪咤出世的瞬间，三界之中有关注的人顿时行动起来，乾元山金光洞之中，太乙真人拿着拂尘笑呵呵的出门，径直来到陈塘关，混在一众贺客之中，求见李靖。
李靖忙见这道人不凡，非自己能比，忙尊太乙真人上坐。真人也不谦逊，便就坐下。
李靖道：“老师何处名山？什么洞府？今到此关，有何见谕？”
太乙真人：“贫道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是也。闻得将军生了公子，特来贺喜。借令公子一看，不知尊意如何？”
李靖闻道人之言，随唤侍儿抱将出来。侍儿将公子抱将出来。道人接在手，看了一看，问道：“此子落在哪个时辰？”
李靖答道：“生在丑时。”
道人道：“不好。”
李靖心生诧异，暗道这天上仙童转世，怎会不好？这太乙真人莫非又阴谋诡计不成？当下问道：“此子莫非养不得么？”
太乙真人道：“非也。此子生于丑时，正犯了一千七百杀戒。”又问：“此子可曾起名否？”李靖答道：“此乃我第三子，取名哪咤。”
太乙真人道：“我看此子与我有缘，就与贫道做个徒弟，何如？”
李靖一愣，他对太乙真人的名字还是听过的，知道是阐教圣人门下，倒也有资格做这孩子的老师，只是自己不知道这孩子身份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还能替他做主吗？万一惹了背后大人物不快，岂是自己能承受的？
正犹疑间，突然一把声音传来：“且慢，我看着孩子与我更有缘分，还请小友割爱，将这徒弟让于贫道。”
太乙真人心下暗惊，从这声音听，明显是一位同道中人，可此前一点也没感应到气息，这声音似是突然出现在自己耳边，当下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立着一位金袍道人，眉眼清俊，气质玄奥，飘逸之中，颇显贵气。
太乙真人虽看不清这人底细，不过倒也没慌，从他话中可以听出是一位前辈高人，这样的人一般顾忌身份，等闲不会对小辈出手。
再者他乃圣人弟子，也不怕此人以大欺小，这孩子明明是自己先相中的，此人跑来争夺，明显站不住理。
“前辈，这孩子与贫道甚是有缘，正要收作嫡传弟子，还请前辈海涵，恕贫道无法相让。”
那金袍道人淡笑道：“哦？是么？贫道以为，这孩子与我的缘分更大一些。”
太乙真人专门为这个孩子而来，怎么会轻易放弃，正要再坐理论，突见那道人面上闪过一丝异色，看向天上。
太乙真人也抬头看去，并无任何异状，正自疑惑间，且见一个黑影猛地出现在视线中，黑色道袍随风漂浮，笑着落地。
这道人头戴鱼尾冠，三缕长髯飘飘，气度从容，一派仙家风采，笑眯眯的看着二人，淡淡道：“却是不巧了，贫道也喜欢这个孩子，说不得要做一回恶客了。”
太乙真人一见这人，心中暗道不妙，稽首道：“原来是虚无君师弟，你也对这孩子有兴趣？”
李靖见又冒出两个收徒弟的人，心中对这孩子的分量更加重几分，连圣人弟子都抢着要，自己一个仙道未成的人，能被其投胎在自己家，是何等的幸运？估计也是看在灵吉菩萨和天庭关系的份上，才便宜了自己。
心中激动着，李靖急忙请金袍人和虚无君上座，自己小心翼翼伺候着。这些可都是大人物，每一个都是灵吉菩萨级别的存在，不是他李靖能惹得起的。
虚无君提着灯笼，此时是白天，六点灯火幽微，虽不璀璨，却仿佛无处不在，照进人的前世今生之中，顿生迷茫虚无之感。
“太乙师兄，贫道算到佳徒出世，特地从留白山中赶来，幸好走的快，否则竟被师兄截胡了。”
虚无君看着刚出生就已蹦蹦跳跳的哪咤，面露喜色。他一个堂堂准圣，亲自跑来收徒，还是一个黄毛小儿，自然不光是看中了哪咤的资质，除了想和他背后的大人物结个善缘之外，也是知道这孩子是封神中的重要角色之一，不管能起到多大作用，先收到自己囊中再说，至少不能让阐教捡了便宜。
太乙真人眉头皱起，深感事情棘手了。他可是很早就关注着灵珠子转世之身，并且毫不掩饰。甚至阐教其余师兄弟也有人有这个心思，不过看在他的面子上，终究没有动作。
太乙真人自然知道哪咤的身份，王母娘娘座前颇受宠爱的金童，专门下凡渡劫的。前世虽只是童子，但也得看是谁的童子。灵珠子在天上地位不低，人脉也宽广，不但天后座下一帮女仙在背后支持，天庭中大部分神灵和他都有交情。
这样的人下界，说是渡劫，其实就是历练，根本不存在危险的问题。收这么个徒弟，不需自己花多大精力，很快就能恢复金仙修为，不但能帮自己渡劫，还能和天庭拉近关系，简直一本万利，由不得他不动心。
但虚无君是准圣，修为远超自己，非要插一手，他感觉很是棘手。都是圣人二代弟子，动起手来，老师们可不会出头。
“凡是讲究个先来后到，先一步就是缘分所在，说明贫道和哪咤才是天定师徒。师弟难道一定要横刀夺爱么？”
太乙真人语气有些不悦。虚无君都已经不在劫中了，还要来跟自己抢机缘，何等过分？
这时那金袍道人饶有兴趣的看了虚无君一眼，淡淡道：“这位道友就是截教虚无君？不愧是圣人高徒，不但修为高超，连眼界也是不凡，竟视贫道如无物。”

第二四四章 争夺
虚无君笑着道：“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金袍人淡淡道；“贫道帝鸿，曾经小有名气，不过如今你们这些后辈，未必听说过我。”
虚无君和太乙真人对视一眼，目露惊异，“原来是妖族大太子，幸会幸会。不过太子按理说与我等乃是同辈，纵然修为高超，倒也称不上前辈。”
帝鸿道：“贫道成道于巫妖劫时，那个时候你们都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躲着。所谓达者为先，称我一声前辈不是理所当然么？”
太乙真人摇头道：“太子还是这般霸道，不过你这么多年来，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次竟也会突然出来抢夺徒弟，倒是贫道没料到的。”
帝鸿看了哪咤一眼，淡淡道：“灵珠子和娲皇宫渊源不浅，此次转世重修，贫道自当肩负起点化之责，便是女娲娘娘，也深为赞同。”
李靖一听，居然连女娲娘娘都牵扯进来了，一时间再次刷新了对儿子的认知，看来他这背后牵扯的关系网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一些。
太乙真人心中暗暗想着对策，接二连三冒出来强者，让他颇感头疼，但越是如此，越能说明这小小孩童的地位，连准圣都动心，自己收到门下，肯定有百利而无一害。
“这样吧，收徒弟也讲究缘法，不能咱们一厢情愿，还得看哪咤自己的想法，不如咱们让哪咤自己选，这样大家都无话可说，还能避免无谓争端，如何？”
虚无君哈哈一笑，点头道：“师兄倒是好心思，我三人中，数你修为最低，原本没有机会的，不过如果让哪咤自己选，小孩子懂什么修为高不高，一下子让我三人机会均等，贫道佩服。”
太乙真人被当面说修为低，虽然略有不快，但这也是事实，倒也不好计较，淡淡道：“这孩子毕竟不一般，怎么？难道师弟还要用强来逼他拜你为师？”
“当然不会。咱们收徒是为了传承衣钵，自然讲究你情我愿，贫道怎么会做出这种不讲规矩的事呢？”虚无君笑容和煦，手中灯火摇曳，仙风道骨，极具感染力。
太乙真人哼道：“那好，想来帝鸿道友也是一般心思，那咱们就让哪咤过来自己选一选。”
帝鸿不置可否，太乙真人的话冠冕堂皇，毫无问题，他也不好直接反对，只能希望哪咤和娲皇宫这点因果能起作用，主动拜自己为师。
他自从当年在天庭吃了苦头之后，又听姨母教育，后来经历的多了，也渐渐磨去了少年棱角，不再愤世嫉俗，转而积极向天庭靠拢，这么多年来，效果不错，天帝对自己映象大为改观，这次收灵珠子是多种原因综合，其中向天后表忠心是比较重要的一环。
“李靖，你且把哪咤抱来。”太乙真人吩咐道。
这时哪咤出生不久，已经被殷夫人带到后院，准备等着三人商量出结果后，再来拜师。
李靖点头离开，不一会，便带着哪咤前来，路上已经说明情况，这孩子虽刚出生，但已经有三四岁模样，口齿伶俐，虽然顽皮，不过智力足有七八岁。
“父亲，就是这三个人么？”哪咤走过来，左看看、右看看，上面三人都露出和善的表情，尤其太乙真人，白胡子飘飘，很是慈祥。
哪咤果然对太乙真人产生好感，多看了几眼，正要走过去，突然眼中闪过一丝恍惚，再次扫了三人一眼，看向虚无君，开口道：“这位仙长的灯笼好漂亮，给我玩玩。”
虚无君笑眯眯的道：“跟我回山，这灯笼怎么玩的都行，还有好多好玩的玩具。”
哪咤眼前一亮，拍手道：“好……”，正说着，突然一道虹光闪过，呼的一声，清风拂过，那灯火明灭不定，哪咤一愣，再看那灯笼时，却失去了莫名其妙的吸引力。
“虚无君，堂堂准圣，暗中对一个孩子行魅惑之术，如此下作手段，不怕给圣人丢脸么？”
帝鸿说话的同时，毫光璀璨中，一口天芒神刀无声无息的斩向虚无君，然而刀光透体而过，宛若斩在虚空之中，毫无阻碍，虚无君仍站在原地，既没躲避，也没还击。
“化实为虚之术么？虚无大道果然神妙。”
帝鸿眼睛一眯，身后升起七口神刀，呈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刀光挥洒之间，浓郁的杀气和死寂之气散发，锁定虚无君。
“我只是希望他遵循自己本心选择，可别被先来后到的第一好感蒙蔽了。”
虚无君仍是面带微笑，手中七角灯笼轻轻摇晃，灯光如水，泛起阵阵涟漪，如圣光普光，光明无穷，化解对手大道压迫。
帝鸿冷冷一笑，虚无君的意思他当然懂，太乙真人是第一个来的，和哪咤已经见过面，毕竟熟悉一些，在小孩子心中感觉亲切，肯定占优。
“素闻虚无君是玄门二代弟子第一人，化形就是大罗金仙，贫道今日就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二人对峙片刻，突然同时消失在李靖府邸之中，虚空中光芒闪烁，已经真正动起手来。
只见七色虹光闪烁，帝鸿祭起天芒神刀，一化万千，刀芒层层叠叠，将空间分割的支离破碎。
虚无君屹立虚空之中，气息渐渐模糊，虽然法眼看到他站在原地，但在感知中仿佛已经消失了一般，万千刀光闪过，尽皆斩在虚无之中，激不起丝毫涟漪。
李靖府邸之中，虚无君和帝鸿突然动上手了，暂时顾不得收徒，让太乙真人惊喜不已，原本哪咤被虚无君迷惑，差点拜他为师，让太乙真人沮丧，但没想到局势突变，两大准圣鹬蚌相争，自己倒渔翁得利了。
“哪咤，他们两个已经走了，你拜我为师，我带你出去玩。”太乙真人诱惑道。
哪咤咬着手指，可爱无比，脆声道：“你有什么本事，让我拜你为师？”
太乙真人捋着胡须，自得道：“这就多了，翻江倒海，划陆为江，千变万化，长生不老等等，只要这世间有的，很少有为师不会的。”
就在这时，一声嗤笑传来，“小小一个太乙金仙也敢胡吹大气。人家还没拜师，就自称为师，好不要脸。”
“谁？”太乙真人脸色一沉，被人嘲讽挖苦，自然引起了他不悦之情，但仔细感悟一番，却毫无所得，心中又是沉重起来。
“嘶嘶嘶……”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传来奇怪的响声，接着清朗的天空之中，出现一个黑洞，眨眼间便急压下来，卷起一阵狂风。
太乙真人大骇，这时他已看清，那黑洞深不见底，散发强大的吸力，分明是一张血盆大口，还有两根粗大的森白獠牙，寒光闪闪，恐怖无比，正向着自己而来。

第二四五章 暗手
“砰。”
太乙真人急忙祭起九龙神火罩，三昧真火熊熊燃烧，九条火龙张牙舞爪，盘旋在罩子之上，朝着那巨口笼罩过去。
那巨口丝毫不为所动，开阖之间，一口把九龙神火罩吞进去，再一吸，巨大的力量席卷过来，太乙真人毫无抵抗之力，直接被一口吞下。
那黑洞巨口吞了太乙真人后，缓缓收缩，不一会现了真形，乃是一颗巨大的蛇头，青色的纹路，黑色的皮肤，躯体绵延万里，在云端之上蜿蜒游动，煞是骇人。
此时帝鸿和虚无君仍在交手，虽然天芒神刀杀力强大，但虚无君身合虚空，化身虚无，再强大的攻击也如泥牛入海，无处着落。
帝鸿眉头微皱，右手一抖，刷的一声，祭出三枚灵环，金环宛若大日，银环如太阴临尘，另有一枚灰色灵环，点缀着星星点点，和万千星辰遥相呼应，神妙无比。
三环飞出，悬浮头顶之上，宛若日月同天，众星齐明，三光之力挥洒无穷，亿万里之内一片闪亮。
帝鸿掐动法诀，三环垂下道道光束，穿透虚空，浓郁的星光之力使得虚空变得饱胀粘稠，压力层层叠加，虚空无限膨胀，片刻之后，虚无君虚化的大道从星光之中淡淡显化，仿佛一片洁白纸张之上的一道影子。
帝鸿手一指，三光交错，时空停滞，三环之力死死封锁住虚无君显化的影子，天芒神刀呼啸而过。
虚无君被逼现行，身躯被封锁，唉声叹气中不得不祭起六欲七情灯，光明普照的火焰带着尘世的罪恶烦恼，侵蚀着洁白无瑕的星辰之力，在身周撑起一片光明火焰区域。
“砰……”极致的碰撞之后，虚无君在两套极品先天灵宝夹攻下败下阵来，道袍之上被切开一缕缕口子，死亡之力萦绕不散，慢慢侵蚀着道体。
“不愧为妖族大太子，经历过巫妖大劫的人，贫道佩服。”虚无君并为着恼，仍是一脸真诚的微笑，摇头道：“道友技高一筹，贫道就不和道友争了，哪咤看来与我玄门无缘。”
“不过那边的道友，可否将太乙师兄交还贫道？这点小事，犯不着害其性命吧？”虚无局对着那条蛇喊着，一幅关心师兄的模样。
“哈哈哈，一个太乙金仙而已，贫道早就吃腻了，还给你。”那巨蛇嘶嘶叫着，脑袋一晃，两道流光从口中吐出，正是太乙真人和九龙神火罩。
“师兄，你没事吧？”虚无君大袖一挥，稳住太乙真人，见他并无大碍，才放下心来。
太乙真人面色难看，看了那条蛇一眼，冷冷道：“二位道行高深，贫道远非敌手，这徒弟看来是收不成了，就此告辞。”
虚无君微一稽首，也告辞离开。他和太乙真人不是一条路，不过还是一起离开。
“多谢师弟开口救我。”离开帝鸿视线之后，太乙真人行礼道谢，但语气中并没有多少感激之情。
虚无君也不以为意，就算没有自己开口，那条蛇也不敢直接杀了太乙真人，要不然这一会儿的功夫，早就尸骨无存了。
“师兄不必客气，咱们玄门弟子理当同气连枝，只可惜妖族实力太强，咱们二人不是对手，要不然这徒弟就归于我玄门了。”
虚无君语气中颇觉可惜，但实际上并不是如此，他主要是不希望哪咤落入阐教之手，如今被妖族的人弄走，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师弟，听说女娲娘娘拒绝妖族入劫，怎么今日两位妖族大能接连出现，如此活跃，怕不像是要独善其身的做法。”
太乙真人也不是喜是忧，虽然妖族真的入劫之后，多了承担劫数的人，更容易结束大劫，但不知妖族立场如何，万一和阐教作对，以他们的实力，也是一桩麻烦。
虚无君暗暗欢喜，纣王女娲庙提诗一事早已传遍地仙界，但苏妲己入宫后没有大肆害人，反而助纣王稳定朝政，虚无君猜测着女娲娘娘应该已经站在了截教这边。
“师兄，那条蛇竟也是一尊准圣，你可知道他是哪位妖族大能？”
太乙真人思索道：“据说当年妖族北皇腾蛇座下有一条神蛇，叫做巴蛇，号称口能吞天。此蛇在巫妖劫开始前就是大罗金仙，还一手开启了巫妖大劫，想来就是它了。”
虚无君疑惑道：“一手开启巫妖大劫的蛇，居然还能度过大劫？”
太乙真人道：“当年据说是死了，就连腾蛇也在巫妖之战中为救伏羲而亡，如今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巴蛇既然有办法度过死劫，那更厉害的腾蛇呢？看来妖族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厉害啊！”
虚无君也感慨道：“毕竟是曾经称霸洪荒的大族，再怎么败落，残留的底蕴也很深。当年巫妖大劫虽然惨烈，但能活下来的，无一不修为大进。那巴蛇能开启巫妖大劫，又逃过大劫，可见气数非凡，这样的人修成准圣毫不奇怪。”
太乙真人郁闷的点点头，巴蛇把他一口吞吃了，让他恼怒不已。可此蛇居然能度过巫妖大劫，可见是个厉害的角色，远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唉，巫妖劫后，残留的妖神如商羊、钦原、鬼车、巴蛇等，都修成准圣，巫族的相柳、风伯、雨师也相继修成准圣，可见大劫也是机缘，这次仙道大劫只要度过，修为也必然迎来一次飞涨。”
太乙真人暗暗思考着，他自己沾染了杀劫，修为进步缓慢，仙道大劫开启后，几乎不再进步，但这些年的积累也不是白给的，只要度过大劫之后，数百万年苦修一朝爆发，修为还不蹭蹭蹭上涨？
“只是渡劫也没那么容易，这个徒弟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收成，希望大师兄那里不会出意外。”
陈塘关。
太乙真人和虚无君离开后，巴蛇摇身一变，化作一个年轻男子，身穿黑色道袍，一头青色头发，颇为邪异。
“太子，那个虚无君实力如何？”
帝鸿道：“不愧是根脚强大的先天神圣，虽然我已经有着长久的积累，还有两件极品先天灵宝，不过并没有胜算。”
“嗯？这么强？”巴蛇眼中泛着邪光，有些意外，“我看太子似乎占了上风。”
“他还有更厉害的手段没有出，应该是不想暴露更多。”帝鸿面色淡然，和巴蛇谈话也没有高高在上，毕竟他这太子身份也就一个名，没有多大实际意义。
“走吧，下去看看我那徒弟。”
二人降下云头，李靖急忙迎入上座，只是神色不安，面带踌躇：“二位仙长，小儿哪咤适才被阐教燃灯道人带走了。”

第二四六章 莲藕筑基
“什么？”帝鸿脸一沉，问道：“哪咤被阐教带走了？”
“废物，你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哪咤被带走？”巴蛇眼中凶光一闪，吓的李靖脸色一白，抹了把头上的汗，小心翼翼的道：“几位仙长离开之后，又来一个道人，报名说阐教燃灯道人，奉圣人之命，前来带走哪咤，下官不敢阻拦。”
帝鸿摆手道：“算了，燃灯道人是准圣，此次隐匿行藏而来，显然早有谋划。李靖连仙都不是，阻止不了他。”
巴蛇哼了一声，不悦道：“就为了一个童子转世之身，竟然值得阐教如此煞费苦心，我等这么多准圣抢着收徒弟，就算他是天庭童子，这待遇也太过了吧？”
帝鸿一边仔细捕捉燃灯道人残留气息，一边道：“你有所不知，哪咤应杀劫而生，天帝让他下界，做仙道大劫中的正式开劫之人，和当年的你一样。得到他，就能掌握一定的主动权，阐教本就形势不利，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点机会。”
“那咱们还追不追？”巴蛇跃跃欲试，“那燃灯道人可是紫霄宫听道客，若打败了他，定然能扬我妖族声威。”
“算了，以燃灯道人的速度，很快就能回到昆仑山，追不上了。”帝鸿虽心中失望，但此时天机混沌，一个准圣存心隐匿逃跑，他也无法很快追上。
“可恶，你我两大准圣出手，竟然还失手了，要不是顾忌阐教圣人，我直接吃了那太乙真人。”巴蛇竖瞳之中寒光连闪，对于连这么点小事都没办好，心中十分不爽。
“好了，既然哪咤没收成，咱们就去梅山，那里有个妖族后辈根脚资质不错，好好调教一番，可以一用。”帝鸿很有礼貌的辞别李靖，带着巴蛇离去。
李靖唉声叹气，自己的儿子还没捂热，就被人带走，他心情也很郁闷，却不敢阻拦。暗想若是父子分离，导致关系不亲近，可怎生是好？
且说太乙真人辞别虚无君，很快回到昆仑山，玉虚宫中，广成子和燃灯道人都在，还有一个小孩，正在地上爬来爬去的，不是哪咤还是谁？
太乙真人赶紧行礼：“徒儿拜见老师。”“拜见燃灯老师，大师兄。”
“起来吧！”元始天尊面带微笑，对太乙真人道：“这个孩子和你有缘，就由你收他为徒。”
太乙真人喜道：“多谢老师。”
广成子和燃灯道人目光中不无羡慕之意，哪咤这样的徒弟，自带大气运，又是先天生灵转世重修，只要再次踏上修炼之路，无需几年，修为就能完全恢复，可以说是所有仙人都可遇不可求的徒弟人选。
燃灯道人至今没收弟子，以前是没遇到良才美质，这次带哪咤回来，心中也动心，不过知道这是阐教要重点培养的三代弟子，地位可能还在杨戬之上，连元始天尊都在关注，不是自己能占有的。
广成子则已经收了一个徒弟殷郊，不过那个徒弟是纣王之子，身上因果不小，是注定要应劫的，和哪咤这样的弟子没法比。
元始天尊淡淡一笑，又道：“哪咤本是先天生灵，气运资质俱都不凡，不过转世之后根脚发生了变化，我赐你先天莲藕一截，你拿回去给他筑基，重塑先天之身。然后再传他玉清仙法，十年之内，不但能回复前世修为，或可再进一步。”
“是。”太乙真人看着元始天尊拿出的一截莲藕，心中惊喜无比。
这莲藕可不是常物，放在整个三界都是罕见的奇珍。
众所周知，元始天尊的证道之宝三宝玉如意乃是造化青莲的莲藕所化，而他拿出的那截莲藕可是三宝玉如意中的灵宝精粹培育而出，不但十分珍贵，更有着成长性，比起哪咤前世的先天灵珠还要好得多。
有此可见，元始天尊对哪咤这种根脚出身不凡的生灵那真是青眼有加，下了这么大的本，就是要用因果把哪咤绑死在阐教，免得他恢复记忆之后，只认天庭，对阐教没有归属感。
旁边的广成子看得心中直泛酸水，同样是收徒弟，玉鼎真人一番恳求，元始天尊赐了杨戬一只天眼，是元始天尊炼制的一件半神通半灵宝性质的宝物，十分不凡。
哪咤这更好，还没开口，就赐下了先天莲藕，这是直接改变根脚资质的东西，比起天眼更有价值。
可自己的徒弟殷郊，元始天尊连问都不问，至今连昆仑山都没来过。就算是收来应劫的，可也是阐教三代弟子，这么分明的偏心态度真的好么？
当然他也知道，元始天尊这么做，部分也是看天帝天后的面子，毕竟费了大力把哪咤抢回来，要是待遇差了，那就是耽误人家的前程，还不如让帝鸿或虚无君这准圣收了去。
“这就是命啊！”广成子暗叹，谁让人家哪咤靠山坚挺呢。
元始天尊可是一直致力于和天庭搞好关系，玉清真人、杨戬、哪咤，凡是和两边都有牵扯的人，无一不被他重点照顾。
这时他看了燃灯道人一眼，见此人面色平静，毫无异状，但广成子觉得燃灯道人心中应该有些想法的。
毕竟燃灯道人给阐教做了不小的贡献，可元始天尊从来没有赐给他任何宝物，连一个刚入门的三代弟子都不如，要说没有怨气肯定不现实。
广成子和燃灯道人不同，他毕竟是阐教大师兄，更希望阐教整体实力的壮大。虽然哪咤不是自己的徒弟，但也是阐教三代嫡传，太乙真人和自己关系又好，他虽然心中各种想法，但并没有不满。
当下哪咤就在玉虚宫中拜了太乙真人为师，又拜了元始天尊这位师祖，算是正式入门，成为阐教嫡传。
太乙真人收个徒弟，不但能帮自己渡劫，还收获一堆人脉，地位水涨船高，当下乐不可支的带着徒弟回了乾元山，筑基传法，准备时机一到，就让哪咤开劫。
天界。
东王公经过数十万年的修炼，已经把肉体力量修到了和元神同等境界。武道和仙道虽然修炼方法不同，但本质上仍然是悟道，只要道行到了，剩下的境界提升简单的很。
因着实际修为境界是混元元始境第八重天，所以他只需要不停的吸收混沌之气壮大肉体强度，印刻法则，和元神内外相合，形成我即宇宙的表里关系，根本无需再次从零开始领悟大道。
武道和仙道并驾齐驱，形成完整法则，此时已经和混沌魔神没有多少区别，完整的大道成就，顿时引起了一丝蜕变，元神不灭，肉身不朽，修为再进一步，达成第九重，离元始境圆满只差一步之遥。
“等了这许久，是时候开始进行重塑根脚的计划了。正好那些圣人们忙着内斗没工夫使坏，等到再出关时，大概就可以一人镇压仙道六圣了吧！”

第二四七章 冥河再出，天帝行动
东王公次日在大朝会上发了一道出人意料的圣旨，封太阴天君嫦曦为灵妃，位格等同帝君，太阴之主的位置由她的徒弟嫦娥接任。
群臣心思各异，大部分人都对着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些茫然，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连天后都没反对，他们自然没有意见，就算部分对嫦曦有些想法的人，此时也极力按捺住心思，老老实实的接受了现状。
散朝之后，东王公和西王母并肩而行，在星空中漫步，准备前往太阴星。
“据说当年帝俊准备一次性娶羲和与嫦曦姐妹二人，不过在巫妖之战中，嫦曦被盘古斧劈中，损失了不小的本源，陷入沉睡之中，还是我和紫光姐姐把她唤醒的。”
西王母面色中有回忆和唏嘘，“那个时候正是巫妖大劫惨烈的时候，嫦曦意外受伤，却因此避过了巫妖大劫。如果她当时真的嫁给了帝俊，必然陨落无疑。不过造化弄人，她躲来躲去，最终还是跳不出做天帝妃子的命运。”
东王公也有同感，嫦曦在原时空中的确嫁给了帝俊，而且下场比羲和好不到哪去。帝俊是大劫主角，和月神又是阴阳相合，气运一体，如果不能胜利，他们一家子哪有好下场？
不过本纪元中，那嫦曦命好，虽然说是因为陷入沉睡，导致没能嫁给帝俊。但东王公早就知道她当时是故意代她姐姐应劫，好躲避成为天妃的命运。
据她自己所说，羲和当时一门心思的想成为天后，除了和帝俊互有好感之外，也是想借天后尊位得到更多气运，弥补她根脚不足的缺陷，成为第一梯队的大神。
嫦曦就清醒许多，预感到大劫惨烈，本身对帝俊也没有男女之情，并不想卷入太深。姐姐非要嫁给帝俊，她没办法，只好独善其身。
当然，这些都是嫦曦暗中和东王公说的，西王母并不知情，他也不打算说，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不过那个时候帝俊自身难保，陛下如今威压三界，二者不能相提并论，嫦曦的心思，自然有所不同。”西王母想起当时嫦曦的态度，极力掩藏的之下的惊喜之情，不由有些叹息。
“此次重塑根脚并没那么容易，不但要阴阳互济，还要气运相融，否则难以成功。我是太阳祖神，嫦曦是月亮祖神，只有我们结合，才能彼此一体，倒是委屈太真了。”
西王母摇头道：“在这之前我就很清楚了，不过嫦曦人不错，性子虽清冷了些，但心思玲珑，知进退。我和她说了之后，她虽然表面上矜持了一下，不过那是做给我看的，实际上千肯万肯。陛下的魅力还真是大呢！”
西王母语气中有调笑，也有一丝酸意，不过没怎么生气。
对东王公有好感的女神不在少数，但除了后土之外，别的人她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人毕竟对自己构不成威胁，就算得了天帝宠爱，也动摇不了她的地位。
毕竟修为差距在那里，洪荒之中，终究实力为尊，混元之下的女神怎么和她争？再说论及和天帝的感情，以及帮助，也只有后土能威胁到自己。
她要是真的无法容忍那些女神，像紫光夫人这样的，还能安稳到现在？
那紫华剑匣所代表的意义，她岂能不知？当年也曾引起她的警惕和不满，紫府洲上二女也有过一段暗流涌动的时光，不过后来随着她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后，心思也就淡了。
西王母这般说，东王公却不敢自鸣得意，叹息道：“可惜当年阴阳老祖陨落后，他的本源被鸿钧老师分开，打入了昊天和瑶池体内。其实这本源，和咱们两个才是最契合。”
西王母道：“当年昊天和瑶池可是老师的座下童子，他那个时候还没收徒弟，就门下两个童子，当然会培养一番。他们虽是混沌灵石点化的，但根脚并不高。有了这阴阳本源，才能脱胎换骨，虽还比不上咱们，但已经和当年的羲和、嫦曦差不多了。”
东王公右手一挥，眼前出现一幕灰蒙蒙的景象，一个血衣老道静静盘坐，这时似乎有所感应，睁开眼来，惊异道：“天帝、天后？难道三百万年时间已经过去了？”
“冥河老祖，算你走运。朕修炼要用到太极图，就不再继续困住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冥河老祖血色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笑着道：“看来时间还没到，不过我是圣人，陛下用天条管束我本就不对，这么久了，也该放我出来了。”
东王公淡淡道：“天条管束不了你，朕的拳头可以吧？既然圣人不在天条的管束之内，那朕也不用顾忌天条法规，只要愿意，就是镇压你一亿年，你又能怎样？”
冥河老祖面色一变，对这嚣张的话语很不习惯，他可是圣人，就算天帝修为高，也不能直接说要随便欺负人吧？
“朕只是觉得困住你没什么意思，并不是没有太极图就无法镇压你。”
东王公心念一动，冥河老祖身上冒出两道阴阳锁链，旋转着化为阴阳鱼，显化一卷宝图，落入东王公手中。
冥河老祖刚松口气，突然间心生不妙，只见天帝站在星河之上，抬起左手，随手一拳打了过来，刹那间时空不存，如玉一般的拳头直接降临头顶之上。
冥河老祖只感天塌地陷，日月沉沦，这一拳仿佛是一方宇宙横压下来，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携带着极致的力量，还没临身，就让他道果震颤，大道晃动，行将崩溃。
“不好。”冥河老祖二话不说，祭出元屠、阿鼻双剑，连续挥动无数剑气，将归墟之地搅得支离破碎，却无法在那拳头之上留下哪怕一丝的痕迹。
“轰！”
随着拳头在眼前放大，元屠、阿鼻二剑直接被砸飞，随即便是血雨漫天，大道溢散，冥河老祖在一声大叫中四分五裂，道体直接被打成齑粉。
“现在，你还觉得朕不能欺负你么？好自为之吧！”东王公仿佛随手打死了一只小动物，留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去。
半晌之后，东海之上血色漫天，冥河老祖现出身形来，一脸惊骇，怔怔难言，似乎受到极大的打击一般。
“差距竟然是这般的大，我竟然连一击都抵挡不住，天帝的修为，到底到了何等境界？这样的修为，就算不用太极图，一道神通也能将我困在归墟之中吧？”
喃喃自语中，冥河老祖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浩渺的星海，随即一闪身回了血海之中。
“嗯？冥河老祖竟然出来了？”
就在冥河老祖出现在东海之上的时候，诸圣顿时有感，各自心绪急转。
元始天尊睁开凤目，面上无悲无喜，这样一个魔道圣人，在仙道大劫的时候突然被放出来，天帝的心思，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东王公和西王母来到太阴星，吴刚还在万年如一日的砍着月桂树，不过天帝驾到，他赶忙过来见礼。
“平身吧！”东王公没有多理会吴刚，径直进入广寒宫中，嫦曦和嫦娥前来接驾。
“不用多礼，起来吧！”东王公看着这师徒二人，见嫦娥面有喜色，嫦曦虽然表面平静，不过还是有着几分羞涩，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嫦曦，朕这次过来，就是准备开始计划，你这里准备好了吧？”
“嗯，臣妾已经做好准备了，陛下不用担心。”嫦曦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不过这次多了几分感情波动，可见内心并不平静。
“此事过后，你会暂时失去修为，朕让你的魂魄附着在月桂树上，可保无恙。等朕寻到太阴本源后，再为你重塑根基，让你有证道混元大罗金仙的能力。”
“嗯，一切都听陛下的。”嫦曦也知道自己不是混元大罗金仙，没有了元神之后，真灵可是脆弱的很，有天帝亲自出手，用月桂树滋润，自然万无一失，因此完全没有抗拒之心，让东王公满意点头。
这事毕竟是夺人造化，如果嫦曦不愿意，他不会强逼，大不了进入混沌之中，斩杀几个准圣级别的混沌魔神。
不过这样就充满了不确定性，莽莽混沌中，要寻到太阴本源的混沌魔神，完全靠运气，有可能花上许久的功夫。
但要是先一步成就了混元太始境，这种修为放在混沌中，也绝对是一方强者了，再去寻找混沌魔神，就简单多了。
“那走吧，咱们去离恨天中进行。”
东王公带着嫦曦和西王母走出广寒宫，伸手一指，月桂树被吴刚一斧子砍断，随即两截树干都落入东王公手中，顿时又恢复如初。
“这？”吴刚完全没想到月桂树会突然断裂，愣了片刻后，突然一脸狂喜，喃喃念道：“我自由了，我自由了……”
这时他见东王公三人离去的背影，急忙拜倒在地，大呼道：“吴刚多谢陛下大恩！”
嫦娥见吴刚的模样，对失去自由的感受是深有体会，此时也能理解他，嘻嘻一笑，随即又做清冷状，淡声道：“既然已经自由了，还不赶紧离去？广寒宫是灵妃宫殿，不接待男客！”
吴刚勉强压下心中激动，一脸悻悻之色的起身，对嫦娥行了个礼，又表情复杂的看了太阴星一眼，转身去找老师南极仙翁去了。

第二四八章 冥河种魔
冥河老祖自归墟出，在东海之中再聚形体，感受着体内仍然奔腾不绝、浩大纯阳的大道烙印，心中忧惧陡生。
他努力压制着体内力量的翻涌，接引天道之力加身，一点点消磨着东王公那一拳过后残存的力量，只觉如负山而行，体内大道沉寂，运转艰难。
一闪身回了血海之中，感觉到幽冥界之中一股扑面而来的压力，冥河老祖心中暗恨，不敢多做停留，径直去了魔界。
万魔山之上，魔祖罗睺盘坐在灭世黑莲之上，面露怪笑之色。地魔蚩尤、阳魔波洵不明所以，正要询问，突然魔界之中风云涌动，无边血色凭空而生，充斥着所有的角落。
处处充满破坏、杀戮的魔界被血光映照，一众魔子魔孙惊异不定，突然，一股庞大的威压降临，使得群魔俯首，瑟瑟发抖。
这凌驾一切之上的威压，又不同于魔祖的气息，众魔顿时有感，纷纷大呼：“恭迎魔尊回归。”
冥河老祖杀气冲天，哈哈大笑中，化作无边血雨，磅礴而下，在每一寸魔土之上烙印上自己的印记，正式成为魔界至高无上的两位至尊之一。
“恭喜魔尊脱困，我魔界大兴之日不远矣！”罗睺对冥河老祖的情况自然一清二楚，笑着欢迎道。
“拜见魔尊！”蚩尤和波洵双双跪倒在地，大礼叩拜。
“哈哈哈……”冥河老祖大笑着在大殿上方显化而出，坐在一朵由浓郁魔气凝聚的莲台之上，挥手让二人起来。
不一会，魔界之中但凡有点地位的魔王们都群居万魔宫中，正式参拜魔尊。
冥河老祖当年一成圣，就被天帝关押起来，还没来过魔界，所以这次一出来，就先在魔界打上自己的印记，然后树立地位。
他是堂堂圣人，实力仅次于魔祖，魔界之中又是赤裸裸的强者为尊，所以虽然是半路入魔，但群魔无有不服，纷纷叩拜。
冥河老祖满意的点点头，感受着气运入体，对天地大道的体悟进一步提升，仿佛擦去了镜子上的一层蒙尘一般，顿时心生喜意。
他在归墟之中，道痕不存，悟道艰难，修为几乎没有进步，至今还是混元元始境第一重，毫无争议的最弱圣人。
挥退蚩尤和波洵二人之后，只剩下罗睺和冥河老祖，二人对视一眼，罗睺怪笑道：“魔尊提前脱困，诚为可喜可贺。不过我见你在东海之上突然出现，形体散离，狼狈不堪，莫非被天帝所伤？”
冥河老祖也不掩饰，放开身上压制，显露出凝滞如山的纯阳大道遗留力量，叹道：“天帝之强，不可揣测，我身上所留力量若不驱除，我之大道无法运转自如，十成力量发挥不出七成，于此大劫之际，殊为不美，还请魔祖助我一臂之力。”
“好说。”罗睺祭起灭世大磨盘，毁灭之力通过先天至宝之力，化作一道道旋转的磨盘，从冥河老祖灵台中落下，一点点磨灭着残留的纯阳之力。
这力量虽然强大，但毕竟已经是无源之水，在两大强者的合力施为下，迅速消融，不过数载，便消融殆尽。
“魔祖的实力让我惊讶了。”冥河老祖面色惊异，打量罗睺一圈，法眼观之，只觉深不可测，根本看不到虚实，不禁惊叹道：“我虽是混元第一重，不过接引天道之力后，已经有着混元第三重的力量，竟然还看不透魔祖的极限，不愧是能和鸿钧老祖并列的大人物。”
罗睺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淡淡道：“魔道由我所创，如今又秉承天意而出，你不在的时间里，我一人独享气运，修为自然增加的很快。”
冥河老祖点点头，表示认可，罗睺一出来就是混元大罗金仙，他到底什么时候证道混元的，三界之中，无一人知晓，可谓神秘无比，修为高点也正常。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罗睺能修炼这么快，除了魔界气运加持之外，还有东王公暗中分享的大道感悟，以及四处搜集的毁灭魔神之力，这如同开挂一般，修为想不进步都难。
“如今仙道大劫降临，我魔道虽然不在劫中，但也不可无动于衷。”冥河老祖想起接引和准提昔日对自己的欺压，心中恨意又起，冷声道：“至少不能让佛教顺风顺水。”
罗睺道：“我曾冒充准提得罪过女娲，把女娲推到了通天教主一边，给我魔道入劫创造了一丝机会。你若有想法，不妨行动便是。”
冥河老祖道：“想法自然有，绝不会让他佛教好过就是。”说着，手中黑气凝聚，一枚漆黑魔种游动不停，宛若活物一般，随手一抛，飞出了魔界。
罗睺看着这枚魔种径直飞入了朝歌，避开气运金龙的感应，落入寿仙宫中。
“这纣王可是天子，你这般以魔种污染他，不怕天帝追责么？”罗睺皱眉问道。
冥河老祖不以为意，仔细的抹去一切痕迹，再把魔种悄悄潜藏在纣王意识之中，有着圣人亲手遮掩，再有人王气运扰乱，就是仙道圣人也不易察觉。
“天帝突然收走太极图，我猜测他可能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趁着诸圣争斗的时候做。”冥河老祖面带笑容，但一张阴鸷的面容，虽笑着，反而更加阴森诡异，魔气十足。
他接着道：“再者我只是让纣王慢慢摆脱束缚，遵循本心行事，再稍加引导，并没有蒙蔽他的心智，这也不算对付他。天帝要是不能容忍，大不了我再丢些面皮，吃些苦头就是了。”
罗睺对冥河老祖的大胆，以及厚脸皮早就见怪不怪了，当年还是至人的时候，就敢硬怼圣人，这次成圣了，还不无法无天？就算打不过天帝，反正是不死不灭之身，没什么好担心的。
冥河老祖又道：“这纣王本心可是十分狡诈凶残的，又没有敬畏之心，倒是可以培养成魔。”
罗睺心中一动，对冥河老祖的大胆想法生出一丝兴趣，把人间天子培养成魔，携亡国之际衍生的腐朽破败之气，本身又有庞大的残存气运，若修魔道速成法门，进境定然一日千里，成就当不会小，或许有着魔主之资。
“这样一来，加速商朝腐朽败亡之运，也算是顺天而行，你我何罪之有？”冥河老祖想到高兴处，再次发出一阵阴恻恻的怪笑声。

第二四九章 改变的命运
朝歌。
自纣王逼死姜王后，已经过了近十年之久，东伯侯姜桓楚得到消息后，数次遣使来信，质问纣王为何要残害自己的女儿。
纣王不胜其烦，却又担心姜桓楚反商，每次都是语焉不详，打算先稳住东伯侯，等时间一久，事情大概就平息了。
不过他最近总感觉心烦气躁，莫名的生出一股戾气，看什么都不痛快，哪怕有着苏妲己这样的绝色美人相伴，还是无法驱除没来由的狂躁感。
这日，姜桓楚又有信来，询问两个王子殷郊和殷洪的下落，说是虎毒不食子，纣王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害得两位殿下失踪。
纣王看完奏疏，猛地升起一股恨意，想自己堂堂天子，人间至高无上的存在，姜桓楚一个东伯侯，却敢对君主指手画脚的，缺乏敬畏感，委实有失臣子体统，可恶之极。
“诏费仲、尤浑二人觐见。”纣王在殿中走了几圈，心中恨意难平，想到这两个宠臣素有主意，便想问一问他们，看有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
费仲、尤浑听纣王说了之后，暗中对视一眼，心中暗喜。费仲早就有了主意，这时启奏道：“姜王后死后，两位殿下深恨陛下，本来就想去东伯侯和南伯候处借兵造反，虽然失踪不见，但想必是躲在某地伺机作乱。”
“如今十年过去，两位殿下已经长大了，若再次勾结诸侯，必生祸乱。陛下不若暗传四道旨意，把四镇大诸侯诓进都城，枭首号令，斩草除根。那八百镇诸侯知四臣已故，如蛟龙失首，猛虎无牙，断不敢猖獗，天下可保安宁。不知圣意如何？”
纣王闻言大悦，嘉勉道：“卿真乃盖世奇才，果有安邦之策。”当下，令人传四道旨意，诏四大诸侯进京陛见。
虽洪荒之大，不可测度，但在这样道法显圣的年代，又有六合青穹大阵勾连南北，距离自然不再是困扰，各诸侯中都有修为高深的供奉仙人，带着候伯们不过数月，便跨越无尽时空，来到朝歌。
次日升朝，四大诸侯各有本章上奏，但纣王看也不看，径直斥道：“姜桓楚，你知罪么？”
姜桓楚奏道：“臣镇东鲁，肃严边庭，奉法守公，自尽臣节，有何罪可知？陛下不念元配，诸子灭伦，实君负微臣，臣无负于君。”
纣王大怒，骂道：“老逆贼！命女弑君，忍心篡位，罪恶如山，今反饰辞强辩，希图漏网。”命武士：“拿出午门，碎醢其尸，以正国法！”
剩下三个诸侯见纣王不看姜桓楚奏本，直接要杀人，忙下跪求情，各自有本奏。
纣王看了三个诸侯的本章，都是劝他亲贤臣，远小人，勤政务本，戒奢靡、游猎等。他本就要杀四大诸侯，见这奏章，更加恼怒道：“将此等逆臣枭首回旨！”
众武士推出几大诸侯，殿中比干、梅伯等忠臣急忙求情，奈何纣王心中早生暴虐之情，根本不允许，正在危急关头，突然一阵环佩叮当之身传来。
纣王和众臣抬头一看，见是妲己携王子武庚上殿，跪拜道：“四大诸侯劳苦功高，忠心耿耿，若杀之，必失天下民望。妾实不忍大王行差踏错，有损社稷，陛下若执意要杀，请连我母子二人一起杀之。”
纣王虽然暴虐，但宠妲己至深，此时见她以死相求，哪里忍心，沉吟片刻，拍案道：“且先将这几个老匹夫关到狱中，来日再说。”
众臣松了一口气，急忙令人把四大诸侯关押起来，想等散朝之后在想办法求情救命。
纣王回到寿仙宫中，苏妲己早已经等候，行礼道：“妾今日顶撞大王，但一片丹心，全无私念，望大王明察。”
纣王叹道：“美人求情，孤王自当应允。只是四大诸侯早怀怨望，若不早除之，必生祸端啊！”
苏妲己笑道：“恕臣妾无礼，此策实乃昏招。那四大诸侯各自坐拥侯国，纵然身死但国未灭，今日杀了四人，反而给了他们造反借口，明日尚有其子嗣继位，必反无疑。若留着他们，有君臣大义约束，反不至于造次。”
纣王一想，果然是此理，抚掌道：“不想美人有这等见识，孤王几犯大错矣。”
次日早朝，纣王下令放了四大诸侯，命其各出兵马，协助闻太师清剿北海袁福通等七十二路造反诸侯，众臣尽皆称颂纣王贤明。
散朝之后，朝歌城中，一座普通的院子之中，一个老年官员目露异色，眉心纠结，似乎有着难解的疑问。
“师叔，你愁眉苦脸的，难道被人欺负了？说出来，我去给你报仇去。”
就在这时，一个十来岁的小少年走过来，看这老者面色不佳，便出言询问。
老者笑着道：“倒没有人欺负我，只是局势发展出乎我之意料。我已算定，那东伯侯和南伯是必死之局，可没想到他们居然逃过一劫，如此一来，局势就变的复杂了。”
那少年道一脸稚气，头顶着两个冲天髻，长得面如傅粉，可爱之极，他灵动的眼睛眨了眨，疑惑道：“师叔怕他们不死，东鲁和南方就不反，没人为王前驱，吸引大商的注意力，对西岐不利？”
老者赞道：“正是此理。哪咤，你真是聪明伶俐，一点就透。”
哪咤自得的一笑，问道：“既然东伯侯和南伯候的命运发生了改变，那西伯侯会不会也出问题？”
老者道：“这就是我担心的。西伯侯本来只有七年牢狱之灾，以及食子这人伦惨痛。但现在天机生变，我也不敢确定了。”
哪咤哼道：“那西伯侯不是说先天术算之道很强，没有算不准的么？难道不知道自己这次要遭灾？”
老者微微一笑，摸了摸哪咤的脑袋，摇头道：“西伯侯的术算之道比我姜子牙还厉害，我都算得到的事情，他会不知？这次他就是来受罪的，不让纣王失德，先有负西岐，西岐怎么暗中积蓄力量，日后名正言顺的伐纣？”
哪咤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拍掌道：“也就是说，西伯侯故意受罪，为了西周大业，连儿子都能牺牲？”
姜子牙沉默了一会，叹道：“这只是一种可能，未来时刻在变，或许他算到的东西更多，伯邑考另有生机也不一定呢！”
哪咤点头道：“这倒也是。不过仙人都能给自己改命，大罗金仙更能随便给别人改命，师叔，我觉得你没什么疑惑的，那人间天子有着气运护体，位格不再大罗金仙之下，又掌人道权柄，一言而改一个凡人的命运，还不是简简单单。”
姜子牙一愣，随即一拍额头，笑骂道：“我这老糊涂了，连这都没想到，看来是受朝歌龙气影响。唉，天子之都，因果纠缠之地，红尘气最浓郁，又有气运金龙压制，对我等练气士太不友好了，这次过后，我还是直接去西岐算了。”

第二五零章 武庚赴鲁，姬昌之谋
四大诸侯死里逃生，全赖苏美人之劝，一时间本就有贤名的苏妲己更是被众臣交口称赞，信服不已。
太师杜元铣、梅伯等人都曾被妲己救过性命，本就感激，此次妲己又救四大诸侯，为朝歌免去大祸，可谓功绩极大，当下众臣请纣王立苏妲己为王后。
纣王早有此心，闻奏大喜，于是在四大候伯的见证下，立苏妲己为王后，执掌后宫。
寿仙宫中，王后苏妲己召见了东伯侯姜桓楚，行礼毕，姜桓楚道：“臣谢娘娘救命之恩。不知娘娘诏老臣来，有何差遣？”
苏妲己屏退左右宫女，郑重道：“为了武庚，特意召见伯候，有一事相托。”
姜桓楚心中一动，问道：“娘娘想让武庚去东鲁？”
苏妲己道：“伯候果然智慧通达。那费仲、尤浑二人害死了姜王后，逼走了殷郊、殷洪两位王子，生怕武庚王子报仇，是以明里暗里欲害王子性命。我虽努力护其周全，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今两位大殿下不知踪迹，武庚是大王唯一的血脉，万一有个好歹，成汤社稷动荡，如何向历代先王交代？”
姜桓楚当下痛骂费仲、尤浑二人一番，对他们害死自己女儿一事深为仇恨，气呼呼道：“武庚既是大王唯一的血脉，难道大王就听任那两个奸贼残害不成？”
苏妲己苦笑道：“因姜王后被诬谋反，大王下令严刑拷打，王后受刑不过，以死明志。几位殿下对大王不满，殷郊和殷洪曾持刀冲撞大王，使得大王要杀王子，武庚亦受牵连，被大王不喜，几欲丧命，幸得我极力保全。”
“但大王宠费仲、尤浑日甚。实不相瞒，此次欲害四大伯候性命，便是费仲出的主意。我深恐他们亡殿下之心不死，以致有所闪失。所以希望伯候带武庚去东鲁避祸，等日后情况好转，再回朝歌不迟。”
东伯侯寻思着，此次来朝歌，本来就是为了带走武庚，就算没有纣王的诏书，他也会想办法。先前还怕纣王阻拦，现在苏王后主动提出，想必大王那边她会做好安排，这就省了自己一番心思了。
“王后放心，武庚乃我亲外孙，岂有不庇护之理？这么多年，蒙娘娘照顾，老臣代小女拜谢！”说完，行了一大礼。
苏妲己笑道：“君候不必客气，往日我与姜王后向来亲善，武庚虽非我亲生，但实则情同母子，若非局势至此，我也不舍得他走。”
傍晚时分，纣王来到寿仙宫中，苏妲己接驾毕，和纣王说到此事，恳求道：“东伯侯夫人思念女儿成疾，既已病入膏肓。东伯侯恳求让武庚去东鲁暂住，慰藉老夫人思女之心，求大王应允。”
纣王对武庚的父子之情不深，一心想让苏妲己再生个儿子，将来好继承王位，此时听到这话，心中并无不舍，不过转念一想，沉吟道：“东伯侯一家对姜王后之死耿耿于怀，武庚心中是否怨恨孤王亦未可知。孤王恐武庚去了东鲁，趁机借东鲁之兵作乱。”
苏妲己早有计议，给纣王添上一杯香茗，劝道：“既是姜桓楚主动请求，大王恩准，日后若有反复，天下人必唾弃他包藏祸心。再者武庚到底是大王的儿子，世上岂有子伐父之理？我听闻姜文焕只有一女，大王不若赐婚给武庚，使东伯侯家和大王重续姻亲，如此，东鲁再无祸患。”
纣王放下心来，搂住苏妲己坐在榻上，笑道：“王后不仅美貌无双，更是见识不凡，真乃寡人贤内助也！”
几日之后，武庚收拾好东西，挥泪告别苏妲己以及一众老臣。在朝歌之中，纣王那里他没感受到多少亲情，姜王后死的时候，他又年幼，后来一直被苏妲己收养者，感情自然很深。
另一边，姜子牙面带笑容的下朝后，又一幅苦瓜脸，唉声叹气，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师叔，又怎么了？你晃的我头都昏了！”哪咤抓住姜子牙的胳膊，不让他瞎转。
“今日王子武庚随东伯侯去了东鲁，并和东伯侯孙女定亲。我预感到此事对西岐极为不利，但我官小位卑，无力阻止。”
哪咤叫道：“咱们直接去把武庚抢回来，让他去不了东鲁呗。”
姜子牙双眼一亮，喜道：“这倒是一个办法。抢回来之后，把他带到昆仑山，让某位师兄收他为徒，直接釜底抽薪，使商朝的气运传承尽归我阐教，以反哺西岐。以前武庚呆在王城之中，有龙气庇护，不好下手，现在出来了，正好给了我们机会。”
当下姜子牙吩咐马氏看家，和哪咤一起出了城，又行一段路程，在东伯侯必经之路上守着，只要东伯侯等人一到，立刻就抢人。
就在东伯侯离开不久，西伯侯姬昌也告辞归国，纣王准奏。
姬昌离开之后，费仲找到纣王，劝谏道：“姬昌外若忠诚，内怀奸诈，以利口而惑众臣。面是心非，终非良善。恐放姬昌归国，军有持戈之苦，将有披甲之艰，百姓惊慌，都城扰攘，诚所谓纵龙入海，放虎归山，必生后悔。”
纣王不悦道：“诏赦已出，众臣皆知，岂有出乎反乎之理？再者王后相求，孤王已经答允，怎忍负之？”
费仲三角眼转一转，计上心头，拜道：“臣有一计，可除姬昌。”
纣王道：“计将何出？快快说来。”
费仲对道：“既赦姬昌，必拜阙方归故土，百官也要与姬昌饯行。臣去探其虚实，若昌果有真心为国，陛下赦之；若有欺诳，即斩昌首以除后患。如此，苏王后那里，亦有所交代。”
纣王沉思片刻，不知为何，本能的对姬昌以及西岐感到厌恶，点头同意：“就按爱卿之计行事吧！”
次日一早，姬昌临午门，望阙拜辞谢恩，随带家将，出了西门，来到十里长亭。
百官钦敬，武成王黄飞虎、梅伯、杜元铣、赵启、微子、箕子、比干等俱在此伺候多时。
姬昌下马。黄飞虎与微子慰劳道：“今日贤侯归国，不才等具有水酒一杯，一来为君侯荣饯，尚有一言奉渎。”
姬昌道：“愿闻。”
微子道：“虽然天子有负贤侯，几致贤候丧生。但望乞念先君之德，不可有失臣节，妄生异端，则不才辈幸甚，万民幸甚！”
姬昌顿首谢道：“感天子赦罪之恩，蒙列位再生之德，昌虽没齿，不能报天子之德，岂敢有他念哉。”
百官执杯把盏。姬伯量大，有百杯之饮，正所谓“知己到来言不尽”，彼此更觉绸缪，一时便不能舍。
正欢饮之间，只见费仲、尤浑乘马而来，自带酒席，也来与姬昌饯别。
百官一见费、尤二人至，便有几分不悦，个个抽身，俱先散了。
姬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拜谢道：“二位大人，昌有何能，荷蒙远饯！”
费仲道：“闻贤侯荣归，卑职特来饯别，有事来迟，望乞恕罪。”
三人酒过数巡，费仲道：“请问贤侯，仲常闻贤侯能演先天八卦数，断易天机，无有不准，果有此事？”
姬昌答道：“阴阳之理，自有定数，岂得无准？但人能反此以作，善趋避之，亦能逃越。”
费仲不动声色中开始下套：“当今天子当政以来，所行多有昏乱，未知国事如何？”
姬昌半醉之间听得问天子休咎，内心一喜，故作蹙额欷歔，叹道：“国家气数黯然，社稷将尽，只此一传而绝，不能善其终。”
费仲、尤浑二人对视一眼，各自亦露出喜色，姬昌出此大逆之言，已经足定死罪了。
三人复又举杯欢饮，气氛热烈，少顷，二人又问道：“不才二人，亦求贤侯一数，看我等终身何如？可否得善终？”
姬昌当即在袖中演算一卦，看了二人一眼，面露异色，沉吟良久，方说道：“你二人死得甚是蹊跷。将来不知何故，被雪水渰身，冻在冰内而死。”
二人听罢，心中大怒，只觉姬昌以算卦之名，暗中咒骂自己二人，但作为笑面虎奸臣，面上不露声色，仍含笑道：“不知贤侯平日可曾演得自己究竟如何？”
姬昌对自己的命数当然清楚，还没出西岐之前，早就算的清清楚楚了，只要没有大的变数，就不会有差，回道：“这平昔我也曾演过。虽有一些劫难，但还能得个善终正寝。”
费、尤二人心中暗怒，强忍着又喝几杯，告辞而去，在马上骂道：“这老畜生！自己死在目前，反言善终正寝，我等反寒冰冻死，分明骂我等。甚是可恶！”
二人心中有气，急急忙忙朝见天子，奏道：“姬昌怨忿，乱言辱君，罪在大不敬。”
纣王皱眉道：“这匹夫！孤王赦他归国，倒不感德，反行侮辱。他以何言辱我？”
费仲道：“他曾演数，言国家将亡，只此一传而绝，陛下亦不能善终。”
纣王勃然大怒：“安敢胡言乱语，侮辱君父？你不问这老匹夫死得何如？”
费仲曰：“臣二人也问他，他道善终正寝。”
纣王豁然起身，眼中有黑色微茫闪过，心头顿生暴虐：“传孤王旨意，命晁田赶去拿来，即时枭首，号令都城，以戒妖言！”
姬昌送走了费仲和尤浑二人之后，自言道：“我已算准，这次有七年牢狱之劫，于我有百利，正要设法应了劫数。适才故意失言，招惹是非，便是要应验了。”
果然，片刻之后，一骑飞奔而来，晁田在马上大喊：“西伯侯且住，天子有旨，令你速还。”
姬昌收起笑容，对众家将道：“吾今灾至难逃，你们速回。我七载后自然平安归国。着伯邑考上顺母命，下和弟兄，不可更西岐规矩。”

第二五一章 开劫
姜桓楚从东鲁来朝歌时，带有甲兵一千，回去时，苏娘娘念及武庚安危，又请纣王调兵三千，以作护卫。
出了朝歌城，有东鲁国供奉的修士出来相见，乃是一个修成地仙的强者。当然这样的强者，在洪荒大地上什么也不是，不过但凡仙人，大多隐世清修，不沾凡俗因果。一个凡人诸侯，能得地仙效力，已经是不错了。
“谷虚子见过王子殿下。”那地仙谷虚子见过姜桓楚后，又向武庚行一礼。
武庚乍别朝歌，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心绪不高，勉强打起精神，还一礼：“仙长有礼了。”
“谷虚子道长，此次带王子去东鲁，或有波折。为免夜长梦多，赶紧赶路要紧。”
谷虚子点头称是，他是东鲁之地一个修仙门派的长老，学的是截教上清仙法，立派祖师已是天仙圆满修为，曾在截教外门大师兄赵公明座下听过道。
作为门中很有地位的长老，他隐约知道，接武庚去东鲁之地，是截教高人虚真人的意思，这关系到截教的一些大计，松懈不得。
谷虚子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符，手指掐动法诀，一道灵光点在纸符之上，顿时灵光闪耀，纸符豁然变大，不一会便有纵横数十丈之大。
姜桓楚带着众人踏上纸符，谷虚子站在最前方，法力催动之下，顿时化作一道流光，带着众人进入传送阵之中，破开虚空向着东鲁之地疾行。
谷虚子不过是地仙，这纸符乃是用上清仙法中的符篆之道祭炼的仙器，把截教阵道用先天道文铭刻在灵符之上，形成法禁，衍生出种种功能，神妙无比，虽不入灵宝之列，但也相当不凡。
不过谷虚子修为不高，这灵符终究只是一件仙器，速度自然不快，还要时不时的停下来歇息，好让谷虚子恢复法力。这样一来，从朝歌到东鲁之地，需要数月之久，才能抵达。
姜子牙和哪吒就是在东伯侯一行歇息的时候，开始动手抢人的。
哪吒有着金仙巅峰的修为，在场人数虽然多，但无一人是其对手，一阵狂风扫过，数千大军混乱不堪，那谷虚子道长也被吹的不辩东南西北，正惊骇间，哪吒混天绫一抖，矫若游龙一般缠向被保护在中间的武庚。
正危急间，突然虚空震荡，吼声如雷，黑云压顶，妖气冲霄而起，激散哪吒吹出的狂风，轰隆闷响中，天穹之上伸出一根混铁棍，宛若玉山倾倒，金梁覆海一般，携带着劈山断岳之力击向哪吒和姜子牙。
哪吒吃一惊，急忙用混天绫缠混铁棍，至刚至柔的两件宝物交击在一处，混天绫束缚不住巨力，混铁棍呼啸而来，当的一声把乾坤圈击飞，余势不衰，和哪吒手中火尖枪对撼一击。
巨大的力量山洪一般爆发，四周地动山摇，山石纷飞，二人双双倒飞数千里。哪吒双足踏动间，现出一对风火轮，脚下风火缭绕，迅疾无比，闪身跃上云头，只见妖风席卷之中一个身高八尺有余，相貌英伟的猢狲傲然站立，手中一杆混铁大棒，抖动之间，虎虎生威，宛若战神一般。
“呔，哪来的猢狲，为何阻拦小爷办事？”哪吒见这妖孽不同凡响，心下不敢大意，心想若能讲道理将其斥退，也免得耽搁了正事。
“哈哈哈……”那猴子一阵大笑，身后呼声震天，黑云若隐若现中，隐约可见人影绰绰，竟然不止一人。
“我乃袁洪，是这八千里梅山之主。”那猴子袁洪大手一挥，身后六个妖怪现出身来，各个凶形恶相，煞气骇人，一看就不是凡物。
袁洪指着六人道：“这六个是我兄弟，我等号称梅山七圣。你这小娃儿好大胆，竟敢在我的地盘上行凶，难道不要命了吗？识相的快快退去，否则有个好歹，让你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怨不得本座心狠手辣。”
哪吒心中一怒，大喝道：“妖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三界六道之地尽归天庭管辖，你一个小小妖孽，竟敢自称梅山之主，如此张扬跋扈，难道不怕天兵围剿么？”
袁洪冷笑道：“牙尖嘴利，本座看看你手上的功夫是否和你嘴上一般厉害。”说罢一挥手，身后六兄弟大喊一声，各执兵刃，围住哪吒，一通乱打。
哪吒一条火尖枪上下翻飞，混天绫展开如一挂天河，护住周身左右，乾坤圈穿梭往来，另有金砖时不时的兜头拍下，那六怪人虽多，但大多都是玄仙修为，只有一条蛇精有着金仙修为，哪里拿的住他？
梅山七圣之中，排行第六的乃是一只野牛，明叫金大升，力大无比，口吐牛黄，烧的是漫山遍野，浓烟滚滚，烈火升腾，把哪吒熏的晕头转向，冷不防被那野牛欺近身来，两根尖利的牛角寒光闪闪，冲撞过来。
哪吒正自恼怒间，忽然体内升起一股清凉的气流，游走一圈，顿时元神清明，躯体清灵，知道这是先天莲藕的功效，他已经炼成清净不垢莲花之体，一些邪门歪道的本事难以威胁到他。
这时见那金大升红着牛眼冲到面前，当下用混天绫红光遮住其眼目，祭起乾坤圈猛砸下去，一声惨叫，那野牛脑浆迸裂，元神溃散，轰然一声，跌落在地，牛眼之中光芒暗淡，生机全灭。
随着金大升一死，虚空之中猛地沉闷了几分，天机更是混沌到极点，便是圣人，除了用法眼关注之外，也不能得到一丝一毫的信息。
“这是，人发杀机。正式开劫了么？”
关注大劫的大神通者顿时有感，只见虚空中游离的劫煞之气更加浓郁，天地之间，因果纠缠，气运躁动，和当年巴蛇与后羿之战，引起第一次巫妖大战一般模样。
此时天人合发杀机，那些身在劫中，又无至宝镇压气运之人，已经不由自主的牵连其中，渐趋神智昏乱，气运流逝，做出种种不明所以的之事，一步步被裹挟其中，难以逃脱。
金大升死亡，袁洪在一边看了，顿时大怒。
这小孩儿威武不凡，六兄弟不是对手，已折一人，不敢再小觑，当下擎着混铁棍，也不讲规矩，直接就是一棍朝着哪吒头顶击落。
哪吒不敢大意，忙闪身躲避，但那铁棍迅疾无比，如一道黑色闪电，刹那间已经逼近过来，势大力沉的一击，比起先前更添数分威力，把哪吒一棒子再次扫飞，紧接着第二棒再次呼啸而来。
就在这时，天边清光闪耀，一道人影一闪而至，架起手中三尖两刃刀，当的一声挡住混铁棍，金铁交鸣中，身躯一晃，被震退看来，跌落到哪吒身边。
“杨二哥，是你？”
杨戬抖了抖发麻的双手，笑着道：“姜师叔传信求救，我正好在附近除魔，便赶了过来。”
“姜师叔？”哪吒看了眼下面，只见姜子牙手中持一把宝剑，寒光闪闪，正和那地仙打的有来有回。
他虽然没成仙道，不过在圣人们下学到许多秘法，又有元始天尊赐予的宝贝，竟然也能和地仙打的有声有色。
想必是袁洪出现后，他见对方人多势众，修为高强，才紧急请阐教弟子来帮忙。
二人说话之间，后面喊声震天，又有五六个仙人紧跟着冲杀过来，截住梅山五怪，捉对厮杀。
“这是二哥麾下的梅山六友？”
哪吒却是认识这六人，乃是杨戬这些年来降妖除魔过程中收服的兄弟，俱是梅山一带的修道者，号称梅山六友，分别叫做：康安裕、张伯时、李焕章、姚公麟、直健、郭申。
杨戬哈哈笑道；“梅山六友对梅山五怪，你我就对付袁洪好了。那袁洪我也听说过，与我一样也练就八九玄功，不过已经是太乙金仙修为，比你我二人都要高上一截，单打独斗，你我怕还差点。”
哪吒点头道：“今天就和二哥并肩作战，除此大逆不道的妖孽。”
那袁洪见哪吒来了群帮手，正自惊异间，听得这话，冷笑一声，混铁棍如泰山压顶，“你二人一起上又如何？我袁洪正要领教阐教嫡传弟子的厉害。”说着铁棒挥舞，一片地动山摇中，杀向杨戬二人。
这袁洪本是白猿得道，曾听过妖师鲲鹏讲法，后来又得了妖族大人物看重，不但指点修行，也得了不少天才地宝，修为突飞猛进，比起原时空中更厉害几分。
三人棍来枪往，一路翻翻滚滚，打的是惊天动地，日月无光。那袁洪本来修为更高一筹，不过杨戬和哪吒都是金仙巅峰的修为，一个身上金刚不坏，眉心天眼助威，另一个根脚过人，身上灵宝众多，联起手来，竟然不落下风，一时间你来我往，杀的难分难解。
此时下面姜子牙和谷虚子大战一场，虽然各种神通玄妙，但到底没成仙道，法力低微，时间一长，不免手忙脚乱。
“情况不妙。”姜子牙眼睛四处一瞄，见杨戬和哪吒敌住袁洪，难以脱身，而梅山六友对战梅山五怪，修为不如，靠着阵法才不落下风，短时间内根本没人来给自己帮忙。
“走！”姜子牙眼见自己情况越来越危急，只得三十六计走为上，一剑隔开谷虚子，使个纵地金光术，化一道流光而去。

第二五二章 石矶陨落，黄龙被擒
“休走！”谷虚子眼看和姜子牙结了因果，在这大劫之中，已是抽身不能，如今机会难得，哪里愿意放他离开？当下急追而去。
姜子牙一路慌不择路，急急而逃，感知着身后越追越近的谷虚子，不禁暗暗叫苦，却也无可奈何。
二人一逃一追，倏忽间已经穿过梅山范围，姜子牙正危急间，突然远处传来一声龙吟，随即金光一闪，两条绳索宛若利剪一般交错而过，便听一声惨叫，那谷虚子头颅飞起，元神湮灭，已然身亡。
“是黄龙师兄。”
姜子牙心中大喜，适才龙吟声传来，他已经有所猜测，待得那两条绳索杀敌，已是确定无疑。黄龙真人因没有趁手法宝，便将两条龙须炼成一道神通，学的是截教三霄娘娘手中灵宝金蛟剪，姜子牙自然是知道的。
果然，随着金光闪过，一个道人骑鹤而来，出现在姜子牙眼前，正是二仙山麻姑洞黄龙真人。
“师兄来的正好，杨戬师侄和哪吒师侄正在苦战，你我快去帮忙。”姜子牙事先已经给阐教几位金仙发过消息，这时候见到黄龙真人，也不奇怪。
黄龙真人一听这话，急忙道：“师弟且上鹤背，你我速去解围。”
姜子牙自无二话，和黄龙真人迅速回归战场，一眼扫过去，却不见了姜桓楚和武庚，杨戬和哪咤、袁洪三人也不见踪影，急忙问康安裕道：“康将军，他们人呢？”
康安裕回道：“适才来了几个截教仙人，带走了姜桓楚一行。二爷和哪咤前去追赶，那袁洪也去了。”
姜子牙脸色一变，正要喊黄龙真人一起去追赶，却见黄龙真人颔下两条金色胡须倏地伸长，呈一阴一阳之势，化作两条神龙，在虚空之中张牙舞爪的绞向梅山五怪。
姜子牙本不想耽搁时间，奈何黄龙真人已经动上了手。他也知道这位师兄热心肠，又爱出风头，看到六友拿不下五怪，就想帮忙。
姜子牙命令不了黄龙真人，无可奈何之下，只好盼望他早点结束战斗，要是晚了，说不定武庚已经到了东鲁。
那黄龙真人两条龙须化成阴阳剪，金光弥漫，遮人眼目，金龙飞舞中，那梅山五怪的老大常昊心惊胆战，大叫一声，现了原形，原来是一条长蛇，此时在龙威之下瑟瑟发抖，十成实力发挥不了七成，本就修为不如黄龙真人，如何还能抵挡？一声惨叫中，肉体和元神同时被剪成两段，身死道消。
“二哥……”其余四怪心惊胆战，哪里还敢停留，各自化烟而走。
黄龙真人两条龙须翻云覆雨，追逐而去，眼看避之不及，老三朱子真咆哮一声，妖气鼓荡中，身后透出一只巨大的野猪，大口张开，直接把两条神龙吞入腹中，正要再次逃命，忽然面色大变，身体寸寸裂开，砰的一声四分五裂，炸成碎肉，也是身死了账。
但耽搁的这片刻功夫，另四妖已经逃的远了，梅山六友联手之下，困住了老五戴礼。黄龙真人还要上去帮忙，突然眼前闪过一道黑光，只见一只凶猛的大狗跳将出来，向着戴礼扑去。
“汪汪汪……”这狗围着戴礼咆哮不止，那戴礼眼中闪过凶光，摇身一变，竟是一只山狗，嘴一张，口吐红珠，霎时间飞跃百丈距离，把那大狗打翻在地，呜呜惨叫。
“哮天犬……”梅山六友眼见大狗被打伤，赶紧围住戴礼，觑准机会，刀剑齐出，片刻之间，便把它斩成七八段，死的不能再死了。
“师兄，咱们快去追武庚吧！”姜子牙眼见此处战场已经完结，赶紧劝黄龙真人行动。
黄龙真人笑着同意，和姜子牙骑在鹤背上，一边追赶，一边捋着胡须，对适才战绩颇为自得。
这一战，由哪吒引出，又见了血，死了仙人，大劫正式拉开，黄龙真人趁机一连诛杀三人，感觉身上沾染的杀劫都消了几分，不禁心情大好。
二人循着东鲁方向一路急追，一炷香的之间之后，已经快要出了中圣灵洲，突见前方灵气波动，宝光闪耀，道法翻腾，显然有人正在交手。
黄龙真人命仙鹤飞近一看，果然见到哪吒、杨戬还在和袁洪大战不休，另一边却有数个道人交手，分明是阐教的太乙真人、玉鼎真人，对战截教的石矶娘娘、金箍仙马遂。
四人俱是太乙金仙修为，不过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灵宝占优，一个持九龙神火罩，一个持斩仙剑，俱是上品灵宝，压制了石矶娘娘二人。
黄龙真人大喝一声，祭起两条龙须，化作一把巨大的金色剪刀，眨眼之间便已经缠到石矶娘娘身后。
石矶娘娘早已看到黄龙真人到来，自有防备，此时匆忙间祭出八卦龙须帕。此宝乃是通天教主在龙汉大劫后，采集散落在天地之间的神龙之须编织而成，威力不凡。
黄龙真人这两条龙须已经炼成神通，和八卦龙须帕纠缠之间，互相吸引，但终究不敌许多龙须织成的后天灵宝，被包裹其间，一翻拉扯，只听咔嚓两声，竟然将黄龙真人的龙须折断。
但这片刻的纠缠，太乙真人已经趁机祭起九龙神火罩，大如山岳，九龙封锁空间，罩在石矶娘娘头顶，令其无处可逃。
石矶在罩内不知东西南北。太乙真人用两手一拍，那罩内腾腾焰起，烈烈光生，九条火龙盘绕，三昧真火翻腾而起，上品灵宝比肩大罗，此时威力全面爆发，猛不可当。
一声雷响，把娘娘真形炼出，乃是一块顽石。此石生于天地玄黄之外，经过地水火风，炼成精灵；今日天数已定，合于此地而死，故现其真形。
太乙真人收了九龙神火罩，令石矶娘娘真灵得保。此时封神榜尚未张挂，昆仑山中，一张金榜迎风展开，上面现出石矶娘娘的名字，白鹤童子挥舞宝旗，一缕幽魂受到牵引，径直入了封神榜。
“师妹！”金箍仙马遂一向和石矶娘娘交好，没料到一出山便痛失道友，更没想到阐教之人如此狠辣，两人围攻一人，又以灵宝逞威，直接痛下杀手，心中大恨，不顾玉鼎真人的攻击，手一扬，金光一闪，一个金箍子从天而落，锁定黄龙真人。
黄龙真人无有灵宝伴身，那两条龙须又被毁，正是伤了元气的时候，哪里抵挡的住这一件先天灵宝？正要逃遁时，那金箍子遥遥锁定，一闪之间，已经套在头顶上，封了法力。
马遂口中念动箴言，那金箍子一阵收缩，把个黄龙真人的脑袋不停挤压，痛的深入骨髓，伏倒在地，惨叫连天。
马遂出得一口恶气，袍袖一展，把黄龙真人收入袖中。此时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已经双双夹攻而来。
马遂为收黄龙真人，已经受了些伤，此时以一敌二，顿时手忙脚乱，正慌乱间，突然虚空中飘来一股血腥味，极远之地，有血色毫光如一道迅疾雷电闪过，由远及近，无声无息，若隐若现，霎时间穿过天穹。
正战斗的哪吒避之不及，被那血光划过，痛叫一声，跌下云头。
太乙真人大骇，顾不得马遂，急忙接住哪吒，只见徒弟脸色苍白，肩膀上有一道伤口，诡异的力量附着其上，层层腐蚀，附近血肉身迅速化为血水，眼看一时三刻之间便要身死道消。

第二五三章 弄巧成拙
太乙真人急忙倒出几颗丹药，给哪吒服下，并运仙法，暂时减缓那伤口化血速度，抬头一看，那血光在片刻之间已经连闪了好几次，每次都击中杨戬，然杨戬肉身元神双修，早成金刚不坏之身，一时间竟伤不得。
玉鼎真人怕徒弟出事，急忙弃了金箍仙马遂，护住杨戬，斩仙剑挡住袁洪，战斗数合，那血光总在身边盘旋，玉鼎真人不知底细，不敢让其近身，束手束脚之下，在马遂、袁洪的夹攻下，险象环生。
“走！”眼看哪吒伤势加重，气息不停萎靡，太乙真人心急如焚，此时玉鼎真人师徒又落入险境，也顾不得抢回黄龙真人，喊一声，带起姜子牙，几人化光而走。
金箍仙也不追赶，冷哼一声，让袁洪带姜桓楚等人去东鲁，自己则展开遁法，一路来到朝歌城中，走进一处道观之中，就见观中有两个道人在打坐练气。
“见过虚师兄、赵师兄。”马遂向两人行礼之后，便把刚才情况一一说明。
这二人正是虚无君和赵公明，虚无君虽然入门晚，但已经修成准圣。如今大劫之中，虚无君虽不在劫中，但却一直为截教奔走，通天教主便让他做了外门大师兄，和多宝道人一内一外，共同统领截教。
“哈。”赵公明一声冷笑，面露寒光道：“都是同门师兄弟，那阐教不顾香火情和往日交情，竟然直接下杀手杀了石矶师妹，实在可恶。”
马遂大袖一挥，把瘫软的黄龙真人仍在地上，恨声道：“不过我也拿下了黄龙真人，不知如何处置？”
虚无君睁开微眯的双眼，淡淡道：“既然阐教不顾情分，一心要拿我截教弟子应劫，咱们自然不能忍气吞声，黄龙真人害死了石矶师妹，自然要偿命。”
赵公明和马遂面色微变，但也没有反对，赵公明拱手道：“师兄，若要杀之报仇，就要速做决定。若等余元师侄到了，咱们未必杀的成。”
虚无君点点头，黄龙真人毕竟是元始天尊嫡传弟子，地位不是石矶娘娘这样的外门弟子能比的，若杀了他给石矶报仇，或许会彻底引爆阐截二教的矛盾，再难有回还余地。
余元是金灵圣母的弟子，截教内门嫡传，未必会同意直接杀死阐教嫡传弟子，给截教外门弟子报仇。
但虚无君却正想阐截二教争斗的狠一些，这时杀了黄龙真人，既能引起元始天尊的怒火，使得冲突升级，又能体现他对外门弟子的维护之情，一举数得，已是杀心坚定。
“余元师侄也是我截教之人，怎么会偏帮外人呢？”虽然观中没有外人，但虚无君还是不愿说一些不合适的话，眼中寒光一闪，手指尖一道灰色混沌气流流淌而出，黄龙真人被金箍束缚，说不出话来，在绝望之中化作点点尘埃，只剩一道真灵，成为阐教之中第一个上榜之人。
马遂和赵公明都是外门弟子，自然一心维护外门弟子的利益，对杀了黄龙真人报仇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充满快意。
他们对于通天教主想要忍让阐教的想法，向来是不赞同的，大劫之中，你死我活，人人都在争夺一线生机，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只是教主顾念兄弟情分，不忍下杀手，让他们有所顾忌，现在有虚无君顶着，做起事来是相当的大胆。
马遂道：“先前那道伤了哪吒的血光，莫非就是余元师侄练就的天罗化血神刀？”
虚无君道：“余元师侄还要晚一点才会到来，适才是他的弟子余化。要是余元在，那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岂能走得掉？”
马遂本就疑惑，余元已经修成大罗金仙道果，要真的出手，又岂会这般简单？但要是余化，那就说的通了。
“师兄，武庚已经送往东鲁，我等接下来要如何做？”
虚无君道：“东伯侯一系，从炎帝政权开始，就由我教扶持，武庚去了东鲁，已经不需要担心了。接下来就在朝歌中看戏，那西伯侯胡言乱语，获罪于纣王，我倒要看看他能蹦跶到几时？”
赵公明和马遂也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姬昌背后站着阐教和佛教，和截教是对头，姬昌倒霉，正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话说那日姬昌酒后吐真言，和费仲、尤浑一番畅谈，获罪于纣王，被晁田带回京，要请示纣王后，在午门外枭首示众。
众臣得知后，急忙求情，纣王不允，比干奏道：“姬昌所言，也不过按照先天八卦之术所得，并非捏造妄言。王若不信，可让姬昌演目下吉凶，若不准，再斩之不迟。”
纣王冷笑道：“这老匹夫善会妖言惑众，收买人心。既然众卿不信，且让他算上一卦，定要他露出真面目，看他还有何话说。”
当下纣王诏姬昌入见，命他当场演算吉凶。姬昌以铜钱在袖中起了一卦，大惊道：“陛下，明日正午时分，太庙将有火灾，请陛下速速移走宗社神主，以免毁坏社稷根本。”
纣王道：“好，就等明日午时，若果真起火，孤王赦你无罪。若妖言惑众，定斩不饶，众卿若在求情，与姬昌同罪。”
众臣无话可说，各自忧心忡忡。若姬昌算准了，太庙起火，是不祥之兆，只怕成汤社稷气数将近，若没算准，说明姬昌真有可能胡言乱语，暗中起了异心，诅咒成汤社稷。就算杀了姬昌，只怕西岐终将为患。
退朝之后，纣王回宫，对费仲道：“姬昌说明日太庙火灾，若应其言，如之奈何？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这老匹夫归国不成？”
尤浑奏道：“陛下可传旨，明日令看守太庙宫官仔细防守，不许焚香，再派甲兵守卫，以防姬昌暗中使人纵火。杜绝一切火源，看其火从何而至？”
纣王点头道：“此言极善，传旨殷破败，带三千人仔细防守，万不可给逆贼可乘之机。”
第二天，纣王和众臣等候午时火灾之事，命阴阳官报时刻。眼看午时将近，突然半空中霹雳一声，电闪雷鸣，山河震动。
本来晴朗的天气忽而乌云压顶，电走金蛇，黑沉沉压下来，顷刻间已落下磅礴雨点，仿佛龙王发怒，海神逞威，瓢泼大雨不住脚的下。
“这……”众臣心中一沉，这大雨来的突如其来，毫无征兆，连钦天监也没有丝毫察之，疾风骤雨之下，太庙如何还会起火？
难道姬昌果然欺世盗名，暗怀异心？若如此，则实在该死。以梅伯、比干等为首的大臣心中思量开来，原本觉得纣王受费仲、尤浑蛊惑，冤杀忠良，但如今看来，姬昌未必是真冤。
朝歌城中暴雨如注，顷刻不停，连下一个多时辰，早已过了午时，眼见的姬昌所算已经彻底失败。
“哈哈哈……”纣王大笑不止，骂道：“这老匹夫，欺世盗名之辈，说什么今日午时太庙火灾，如今午时已过，不仅无有火灾，反天降大雨。可见此人妄自尊大，已经触怒上天，此获罪于天，无可祷也。既然他自取灭亡，寡人就成全他，来人，将姬昌拖出午门枭首。”
诸臣不敢再阻拦，虽然担心杀了姬昌之后，西岐必生祸患，但若姬昌果有异心，放他回去，岂不是放虎归山？
左右武士正要去拿姬昌，下大夫姜子牙出班奏道：“启奏大王，臣有本奏。那姬昌虽有欺君之罪，不可饶赦。但西周乃大商开国时裂土分茅，祭告上天所封建的西伯侯，为诸侯之长，地位非凡。即便要杀，也当祭拜神明祖宗，昭告万千黎庶，细数其罪，再明正典刑。”
众臣一听，觉得甚为有理，姬昌身份不凡，仅次于人间天子，要是草率诛杀，未免有失体统。而且缓一缓，事情或许有着转机，未必一定要和西岐决裂，当下纷纷附议。
纣王本不耐烦，又想到早杀晚杀也没什么区别，若执意现在诛杀，这些大臣喋喋不休，甚是恼人，当下烦躁道：“既然如此，就再等三个月，待孤王昭告天地之后，在秋后处斩。”
众臣中只有费仲、尤浑不甚满意，他二人已经将姬昌得罪死了，恨不得马上杀死姬昌，但纣王既然下了命令，也只好听从。
此时大雨已经慢慢停下，天上云开雾散，前清气朗，片刻之后，又是一个艳阳天，若非空气中残留的雨水和泥土气，根本看不出来适才有过一场暴雨。
玄真观之中，虚无君脸上汗水淋淋，身躯微颤。他收了术法，睁开双眼，从双盘中下座，突然身子一晃，口中沁出血来。

第二五四章 反噬
玄真观中，虚无君施展无上神通，在帝都朝歌城中逆转天数，虽招来一场暴雨，却也受到不小的反噬，口中青沁出鲜血来。
赵公明关心道：“师兄，你怎么样？”
“不妨事。”虚无君服下一颗丹药，面色稍好一些，叹道：“朝歌之中既有气运金龙守护，又有天命加持，未得人王旨意，我等仙人随意呼风唤雨，改变一方诸侯的既定命运，反噬可谓不小。”
赵公明道：“若非如此，岂不是人人都能操纵人间天子？人道在于集众，这些执掌无数人族命运的诸侯，连人王杀之，都要慎之又慎。我等仙人，若一个不好，就会沾染因果。更何况还在这朝歌城中，人道气运汇流之地，煌煌威势之下，除了圣人，没有人可以肆无忌惮。”
虚无君叹道：“的确如此。那行云布雨本是龙族和雷部的职责，便是仙人祈雨，也不过在祭坛之上，祷告祈求，沟通相关天神，禀明情况后，请求降下甘露。似这般直接招来雨露，还是在都城之中大面积降雨，实际上已经犯了天条。若非此时在大劫之中，只怕已经有天神问罪了。”
赵公明一怔，跟在虚无君身后，走到院子中，看着万里无云的青天，笑着道：“师兄不必担心，大劫之中，人人避之不及。我等入劫仙人只要不太过分，天庭不会涉入其中。”
虚无君笑着道：“若非如此，我定会另想它法。此次本有雷电击中太庙屋顶，降下天火示警，让纣王明悟到社稷倾危。我趁机招来一场大雨，改了天数，虽受些反噬，但计划已是成了，那姬昌被纣王关在牢中，只等秋后明正典刑。”
赵公明笑容绽开，喜道：“姬昌是西周之主，阐教选定的为王奠基之人，若罪证确凿的死在朝歌，乃罪有应得，可不会引起舆论支持。西岐若反商，就缺了名正言顺的借口。”
虚无君道：“纣王本想立刻杀了姬昌，不过姜子牙巧舌如簧，拖延了三个月的时间。”
赵公明所有所思道：“这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虚无君一笑，和赵公明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且说太乙真人带着哪吒飞速离开，径直回来乾元山金光洞中，玉鼎真人和杨戬随后赶到，一看哪吒伤势，已然十分沉重，若非哪吒有清净不垢莲花之体，此时早就一命呜呼了。
玉鼎真人道：“这应该就是余元炼制的化血神刀，若无解药，断难治疗。”
太乙真人道：“我杀死石矶，已经和截教结了仇，若是去找余元求药，他定然不给。我且带哪吒去玉虚宫，求老师出手。”
玉鼎真人道：“也只有如此了。也不知黄龙师弟落入截教手中，是否有生命危险。”
杨戬素知自家老师和黄龙真人交情不错，安慰道：“黄龙师伯是阐教嫡传弟子，截教众人看在二教同传的份上，料来顶多折辱一番，定然不至于直接下杀手。”
“但愿如此吧！”
玉鼎真人却没有杨戬那么乐观，截教如此活跃，显然也在积极为大劫做准备，如今阐教杀石矶再先，本就不占理，那截教中又多妖魔，行事本就无所顾忌，万一不管不顾，杀了黄龙真人报仇，也不是不可能。
当下太乙真人带着哪吒前往玉虚宫，只见天尊面色沉肃，双眼微眯，看见二人进来，也不多说，直接一道玉清气打入哪吒体内，祛除了化血神刀之力。
“多谢师祖！”哪吒叩头拜谢。
天尊不言不语，只挥手让哪吒起来，玉虚宫中气氛格外沉闷，太乙真人拜道：“弟子观老师心情不佳，不知发生何事，扰乱圣心？”
元始天尊看了太乙真人一眼，淡淡道：“黄龙徒儿已经上了封神榜，你可知晓？”
“什么？”太乙真人和哪吒俱都大吃一惊，难以置信。没想到截教居然这么大胆子，敢直接杀黄龙真人这位阐教嫡传弟子。
元始天尊道：“为师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至此，通天师弟门下弟子性情和他一般无二，颇有几分刚烈，你们前脚杀了石矶，他们后脚就杀了黄龙徒儿。嘿嘿，一点也不顾我这个师伯的脸面。”
“黄龙师弟……唉！”
太乙真人心中也有几分悲伤，毕竟是同门师兄弟，在一起朝夕论道无数栽，黄龙真人虽性格虽不讨喜，但这么多年下来，总归是有几分师兄弟之情。
再者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今日死了一个黄龙真人，明日未必就不是他太乙真人，截教既敢杀黄龙真人，可见已经没了顾忌，逮住别的弟子，不见得会留手。
不过他听元始天尊这话，就知道老师已经怒了。黄龙真人虽然是十二金仙中最不得老师看重的弟子，但毕竟也是嫡传弟子，大劫一开就被杀，简直就是啪啪打脸，根本没把阐教放在眼中。
元始天尊道：“你且回去吧！那姬昌被囚朝歌，不日将被处死，你们设法救之。虽凤鸣西岐，西周圣主已经成年，但毕竟根基浅薄，还不能少了姬昌铺路。”
太乙真人点头称是，带着哪吒离开玉虚宫，犹自不敢置信，只这眨眼之间，阐教著名的十二金仙已经折损一人。
这样的开局，让他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这次大劫，只怕比想象中的还要艰难一些。
且说那姬昌被纣王囚禁，不日将要处斩的消息很快传到西岐，顿时让西岐一阵鸡飞狗跳，恐慌不已。
伯邑考和散宜生商量道：“我父危急，不可不救。我欲带祖传三件宝贝，往朝歌进贡，以赎父罪。”
散宜生道：“事已至此，别无它法，也只能如此了。不过公子身为西周继承人，不可轻涉险地，不如另择他人为使臣。”
伯邑考道：“我为诸子之长，在此危难关头，怎能不挺身而出？大夫勿复再劝。”
数日之后，伯邑考别了亲人，带着祖传宝贝，在散宜生的陪同下，一起前往朝歌。

第二五五章 申公豹
时间倏忽而逝，那日姬昌被纣王当场下狱，要在秋后处斩。
西周国供奉飞奔回西岐传递消息，不过作为有圣人教派支持的诸侯国，西周国自然早就收到情报，否则要真的等那地仙供奉回来传递消息，怕是一来一回，姬昌都死透了。
伯邑考作为国世子，将来要继承大周国祚，这个时候，父亲蒙难，他于情于理都无法坐视，于是便带西周国祖传三宝和大批财宝去朝歌救人。
只是等到要出行的时候，那供奉还在路上，没有及时赶回朝歌。伯邑考心中犯难，他只是一介凡人，年龄不过二十几岁，离成仙还有老远一段距离，要在几个月内赶往朝歌，无异于痴人说梦。
西周国传承无数年，乃是正宗的轩辕苗裔，祖上成就仙人道果的大有人在，如今遇到困难，伯邑考便欲联系祖上那些成就仙人道果的前辈。
只是这些人大多云游在外，或者追随三皇五帝隐居火云洞，或者去了首阳山人族祖庭，在这样有着先天灵气的地方精修，国中并无成仙得道者存在。
伯邑考正犹豫着是否要惊动祖先，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有护卫来报，说阐教上仙来访。
“阐教上仙？”伯邑考心中一喜，暗道瞌睡来了就有枕头送上，急忙带着文武前去迎接，只见一个中年道士骑在一头黑豹之上，头挽道髻，颔下三缕长髯，双眼颇为有神，透出一股纯正，只是在眼珠转动之间，极为幽深神秘，仿佛藏着不为人知的念头。
“伯邑考拜见上仙！”
那道人下了黑豹，稽首道：“公子请起，贫道乃阐教玉清圣人门下弟子申公豹，今闻西伯侯蒙难，公子欲前往朝歌救父，特来襄助一臂之力。”
伯邑考心中更喜，再拜道：“伯邑考多谢上仙相助，有阐教上仙在，此去必然能带回父亲。”
申公豹裂开嘴，笑的真诚无比，扶起伯邑考：“凤鸣西岐，西周已生圣主，西伯侯从祖上至今，一直和我阐教关系匪浅，如今君候有难，我等虽是方外之人，但亦不会坐视不理。公子放心，贫道在玉虚宫修道无数载，虽只修成玄仙道果，但门中师兄弟个个法力高超，神通广大，有我等支持，必保得君候无恙。”
伯邑考心中大定，又圣人弟子亲自上门承诺，就算纣王是人间天子，但比起圣人来，还是不可以道理计，既有圣人插手，此行当可无忧。
申公豹的到来，不但是伯邑考解决了燃眉之急，也使西伯侯的母亲和夫人放下心来，次日一早，便送走了伯邑考一行，只等他们救得姬昌归来。
申公豹当即祭起灵宝，带着伯邑考一行人穿山过水，前往朝歌。只是他只有玄仙道果，便是有着传送大阵，也需十余日的时间，中途还需寻觅地方休息，让伯邑考吃饭，申公豹回复法力。
七八日之后，申公豹一行人出得西牛贺洲，到了中圣灵洲境内，停在山野中一处驿馆中暂作歇息。
此处驿馆因地处荒僻，少有行人，已经荒废，除了一件房子之外，驿卒是半个也没看到，不过伯邑考等人自备有酒水，只要有地方遮露，其他的也不在乎。
傍晚时分，伯邑考等人吃饭之后，便准备歇息一日，明早好尽快赶路。随着夜幕降临，月亮升起来，空旷的山野之中吹起怪风，远处野兽嚎叫声此起彼伏，若非身边有个阐教高人，只怕伯邑考等人早就吓的睡不着觉了。
月之天中，天上突然飘来一片乌云将月光遮住，大地之上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倏尔之后，突然呼啦啦一阵狂风吹来，透过墙壁，直入房间之中，伯邑考等人被惊醒，刚要点燃火把，便被狂风当头刮过，微弱的火光顿告熄灭。
那风席卷而过，把房中物件吹的东倒西歪，伯邑考等人伸手不见五指，在风中东摇西晃，只觉头脑昏沉，仿佛腾云驾雾一般，飘飘然不知所以。
“申道长！”伯邑考感觉情况不妙，张开嘴大喊出声，只是狂风呼啸，猎猎作响，这声音刚一出口，便随风而逝，根本无法传出去。
伯邑考被那狂风席卷中吹出房中，迷迷糊糊中，只见天地只见一片黑暗，唯有远处大山顶上，两只碧油油的亮光闪耀，大如车轮，在黑黢黢的夜色中显得极为耀眼，如同天上的被遮住的月亮一般，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这是……”
伯邑考昏昏沉沉中，不知东南西北，脑海中只剩刚才看到的那一对虽明亮，但却让他彻骨寒冷的亮光，仿佛照入他灵魂深处，惊起人族血液中经久残留的恐惧。
蓦然，狂风卷荡中，伯邑考仿佛一片枯叶一般随风飘逐，那山巅之上的两团幽冥鬼火一般的光团忽而在眼前放大，仿佛两道流星划过夜空，随即便是腥风扑鼻，绿光照耀之下，一张血盆大口仰天长啸，似要吞天食地，这时却只对准伯邑考。
“吾命休矣！”
伯邑考闭上眼睛，心中无奈、恐惧、遗憾等种种情绪一瞬间涌上来，虽然极度不甘，但面对这种曾经以无数人人族祖先为食的大妖怪，他一个小小凡人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妖孽，住口！”
就在伯邑考已经闻到那妖口中散发的热气，心生绝望之时，耳中突然传来一道温柔慈和中又带着点点威严的悦耳女声，随即便听砰的一声，身躯不由自主的再次飘忽远去，耳畔风声依旧，只是少了几分狂暴，变得轻柔和缓，仿佛一团棉絮一般，托着他远去。
伯邑考绝处逢生，双眼睁开，入目的是一片金色光芒，散发着慈悲祥和，抚平万物、让人发自内心安宁礼敬的气息，仿佛回到年幼时母亲的怀抱中，心中一切不安都消失无踪，只剩一片慈和宁静，让人心中熏熏然，不自觉的想要亲近拜服。
这团金光仿佛无边暗夜中的一团希望之光一般，驱散旷野中的黑暗，消融心中的阴霾，只要这团希望不灭，便无惧世间一切苦难。
伯邑考这个时候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久违的感动，不知为什么，他看这金光觉得无比的亲切，仿佛有着宿世的因缘和慧根，不知不觉间已经双手合十，心中默诵佛号。
那团佛光普照天地，仿佛光明世间一切角落，在光芒最浓郁的中心处，此时站着一个披散长发的温柔女子，面容慈悲柔和，嘴角挂着浅笑，她的身后跟着一个作下人打扮的十余岁小女孩，脚边跟着一头雪白的狗，亦步亦趋的走向山巅。

第二五六章 光目女和紫府少阳真君
“嗷！”那山巅的妖物如临大敌，突然仰天长啸，发出震天的狼嚎声，刹那间穿云裂石，乌云溃散，明亮的太阴星上陡然射下一道银光，落在那妖物口中。
伯邑考就着佛光和月光看去，只见那山顶妖物竟是一头巨大银狼，此时对月长啸，圆如银盘的满月仿佛受到召唤，垂下神秘的力量，那银狼一瞬间变得雪白一团，张开大口，猛地咬下来。
伯邑考心中却一点也不担心，虽然没见过那边女菩萨的本事，但不知为何，他却对她充满信心，只觉这佛光照耀之处，世间一切妖魔鬼怪都不过土鸡瓦狗，随手可灭。
啸月银狼猛扑过来，如一道闪电一般，极近速度和力量，似乎要一击扑杀敌人。那佛光中女子仍然带着慈和的微笑，右手五指勾曲，结一个大慈大悲印，一点佛光在脑后汇聚，汇成巨大佛陀，右掌拍出，掌心中岁月流转，天地变幻，一片佛国净土隐现，笼罩方圆，如拍苍蝇一般，把那妖狼拍飞至不知名处。
伯邑考心中欢喜，见那女子散开法印，佛光渐渐消散，不一会，便隐入体内，变成一个慈眉善目的美貌女子，微笑着走过来，那女仆和白犬一左一右跟在后面。
伯邑考带着死里逃生的家将迎上来，诚心拜道：“伯邑考多谢女菩萨的救命之恩。”
那女子微笑道：“公子不必多礼，我闻公子侍父至孝，早欲一会。此次云游至此，恰遇妖物害人，出手阻止，没想到竟与公子不期而遇，实在幸会。”
伯邑考听着这悦耳之极的声音，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舒服之极，仿佛浸泡在灵泉之中，心中不禁感叹佛门正法之妙，一言一行，莫不是如春回大地，温暖万物。他正要回话时，只见那只白犬走了过来，围着他左右转一转，尾巴摆动，脑袋轻轻的蹭着自己。
“这……这灵犬果通人性，比我国所传宝猴犹有过之。”伯邑考对着白犬也颇具好感，由衷夸赞道。
“公子有所不知，此兽乃通灵神兽，善辨世间万物，尤其善于聆听人心善恶黑白，虽做犬状，但这是外在显化，象征世间忠孝之道，但其本体并非犬类。它与公子亲近，正是聆听到公子心中一片纯善至孝，是以心生好感。”
伯邑考恍然大悟，欢喜道：“原来竟是通灵圣兽，伯邑考倒是看走眼了。女菩萨既有如此威德，不知法号如何？”
女子微笑道：“我今尚未正式出家修行，乃光在家居士，人称光目女，公子可直呼我为光目便是。”
伯邑考忙道：“虽是在家居士，但女菩萨神通广大，又救我性命，伯邑考怎敢无礼？不如我成你为光居士吧！”
“也好。”光目女并不执着于称号的尊卑褒贬，点头同意。
就在这时，一道清光落下，申公豹从远处飞来，对伯邑考歉然道：“适才贫道追着一只虎妖而去，一番缠战之后，被他逃脱。不知公子这边如何？”
伯邑考把这边情况细说一遍之后，介绍道：“这位乃西牛贺州光目居士，若非居士相救，我已葬身妖口。虽此身死不足惜，但父亲尚在囹圄之中，若因此而连累父亲，伯邑考万死难赎其咎。”
申公豹苦叹道：“妖物奸狡，贫道竟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险些让公子遇险，实在是罪过。幸得光目道友相助，贫道感激不尽。”
光目女转过身来，面对申公豹，摇头道：“佛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妖孽害人，既然给我遇上了，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便是换了旁人，光目也会出手，二位不必放在心上。”
“道友果然不愧为佛教高人，贫道佩服。”申公豹笑容满面，看了光目女和她身后的女仆、白犬一眼，只见那狗对着自己龇牙咧嘴，眼露凶光，显然极不友好。
光目女若有所思的看了申公豹一眼，又看一眼纯善的伯邑考，当下开口道：“公子去朝歌救西伯侯，我也去朝歌，既然同路，不妨结伴同行，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伯邑考喜道：“如此求之不得，不知道长是否方便？”他却是知道佛道两家关系并不好，和尚和道士向来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结伴同行，申公豹未必喜欢。
申公豹见伯邑考都同意了，也不好有不同意见，只得道：“贫道没有意见，能和佛门高人同行，是贫道的荣幸。”
几人边说话，边往驿站走，申公豹忽然道：“我观道友气息不漏，仿佛一凡人，但通体清净，檀香隐隐，能降妖伏魔，可见一身道行远超贫道。贫道也算交游广阔，但道友如此人物，贫道竟没听说过，想必是位隐修的高人，不知师从那位佛祖或菩萨？”
这时几人已经走进房中，申公豹施展法力恢复被破坏的房屋和家具，片刻之后，已是一片干净整洁。
光目女在房中角落处坐下，笑着道：“我跟随佛界正念佛域中隐修的清净莲华目如来，至今已是数十万年之久。”
“清净莲华目如来？”申公豹眉头微皱，脑海中闪过关于佛教的信息，疑惑道：“恕贫道直言，佛门中曼殊师利如来、孔雀如来、药师如来几人，贫道都有所闻，却从来没听说过有清净莲华目如来，不知是何人证道如来？”
光目女道：“清净莲华目如来于十个元会前证道大罗，又于四个元会前证道准圣，连佛首亦赞其勇猛精进，冠绝诸佛。又因其双目湛然有神，手中常年托一朵九品净世白莲，故封为清净莲华目如来，执掌我教三大至高佛经中，由佛首亲笔所书的莲华经。”
申公豹吃一惊，没想到佛门不声不响中竟又出了一位准圣佛祖，加上前面的三个，如今已经有四位准圣，玄门三教加起来也不过五个，可见佛教经过漫长发展，实力已经不可小觑。
“这清净莲华目如来天资实在不凡，六个元会时间，由大罗证道准圣，在如今这样的修炼环境中，还有如此快速的修炼速度，自古以来，唯有当年纵横天地的先天神圣可以做到。这位如来此前从未曾听闻，不知是何来历？”
申公豹坐在光目对面，伯邑考对佛门如来同样很感兴趣，也自座下旁听，众家将被他挥退去休息，屋中只剩下四人一兽，颇为寂静。
光目女眼神中仿佛有着如海一般梦幻的美好愿景，慈悲圣洁的气息流露，在火光照耀中，有种摄人心魄的惊人力量。
眼神中闪过一丝崇敬，光目女的声音慈和中带些空灵，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浸其中，“清净莲华目如来本非佛教中人，他是天地蕴养的先天生灵，从火界圣山中孕育而出，本体是火中精灵地藏蝶，化形既天仙。据说紫霄宫中客、散修白云上人去火界传道，留下仙道秘典，如来得法之后，不久飞升洪荒地仙界。”
“据说在久远之前，他曾经前往紫府洲求法，只是后来游历之西牛贺州，被佛首点化，归入佛门，证得大罗道果，此后便一直在西牛贺州潜修，后来又隐入佛界，是以外人并不知其名号。”
申公豹听完之后，越发震惊。一个大千世界中孕育的先天生灵，化形天仙虽然不凡，但在洪荒世界中也不算什么。但这样的一个人，就算秉承一方大千世界气运而生，也不应该有这般快速，超越洪荒九成生灵的修炼速度，这其中必有奥秘。
而且净世白莲，原是生长在原始幽冥界中的一株顶级灵根，后来为后土娘娘所得，成就顶级先天灵宝，如今掌握在镇元子手中。
那清净莲华目如来手中托着的九品净世白莲又从何而来？难道此人和镇元子甚至后土娘娘，还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
申公豹按捺住心中震惊，疑惑道：“不知清净莲华目如来成道前，是以何种身份行走洪荒？”
光目女淡淡道：“清净莲华目如来化形时，曾自称王玄甫，人称玄真君，在玄真观潜修无数岁月。因他也曾在紫府洲求过道，并得紫府洲之主，即如今的天帝认同，赐予纯阳大道秘卷真法，被尊称为紫府少阳真君。大概也是这份因缘，让佛首渡他入我佛门。”
“紫府少阳真君？竟是他？”
一经光目女提醒，申公豹脑中突然闪过一些信息，仿佛一些隐藏在极深之地的记忆被解封，许多关于少阳真君的信息浮现，来的如此突兀又自然，让申公豹不知不觉间就对少阳真君的过往有了大概认知。

第二五七章 谛听
旷野的荒废驿馆中，虽在半夜，月凉露重，但在初夏的时节，夜风轻送，消去几分暑气，无寒亦无热，正是一年中最好的风光节令。
“公子，夜已经深了，明日还需赶路，不如早些休息。光目也需方寸清净之地，诵一回莲华心经，消一段前尘罪愆。请公子见谅。”
光目女看一眼已经行过中天的月亮，目光扫过屋外静静绽放的几株白色野花，依稀有个美丽倩影在默默守望，就像自己无数年如一日一般的坚持，心中升起莫名感慨，开口打断了意欲继续探究紫府少阳真君过往的申公豹。
伯邑考歉意一笑，温言道：“是伯邑考打扰了居士的清修，这便退去。还请居士海涵。”
“公子受了妖物滋扰，难免精神受到影响，这个时候，正该宁心静气，无梦而寝。未尽之言，明日再说不迟。”光目女淡雅一笑，看着这位温润如玉的公子起身离开，又转头道：“申道友请便。”
申公豹虽有许多疑惑，但话说到这里，他也不好再继续纠缠下去，摆手道：“既然道友要诵经行课，贫道自然不当打扰，道友请。”
等到申公豹和伯邑考都到了另外房间之中，屋中只剩下光目女静静迭加而坐，手结法印，口诵佛言。
那个跟在她身后，一直沉默的小女仆，以及一直显化白犬之象的通灵圣兽，一左一右，沐浴在无边慈悲之中，一者通达智慧，辨人心正邪，一者消罪解业，求得彼岸。
“……”
“是时圣女广设方便，劝诱其母，令生正见，而此女母，未全生信。不久命终，魂神堕在无间地狱。”
“时光目女，知母在世，不信因果。计当随业，必生恶趣。遂卖家宅，广求香华，及诸供具，于先佛塔寺，大兴供养。见清净莲华目如来，其形像在一寺中，塑画威容，端严毕备。”
“……”
夜色中的小白花虽开未久，却已经渐渐开始枯萎。光目女口诵真经，无悲无喜，心神处于非想非非想之境，一时梵音缥缈，如梦如幻，在无名的旷野山谷中，显化无边慈悲。
次日天明，伯邑考起床后，汇合申公豹、光目女，准备启程前往朝歌。
不过正当申公豹要祭起法宝的时候，光目女道：“公子救父心切，若能早一天赶到朝歌，也能安心。我这座下神兽，善于赶路，应比申道友的速度快一些，不如都上它背上，让它托着，不过一时三刻，便可到达朝歌。”
伯邑考心中大喜，不过顾及到申公豹的颜面，还是征求意见道：“申道长以为如何？”
申公豹笑着道：“既然光目道友这神兽有如此能力，贫道自然没有意见。能早日救出侯爷，也是贫道所期盼的。”
光目女见众人都没意见，笑着拍拍那白犬的脑袋，只听呜咽一声，那白犬不情不愿的上前几步，把身子一晃，现出真身，只见一片祥光瑞霭之中，一只威武不凡的神兽站立，身上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申公豹如临大敌。
申公豹心中暗暗警戒，这神兽气息强大，竟然远远超越自己，那一股不朽特质，正是与天地同寿的金仙独具，比起自己的坐骑黑点虎来说，不知强了多少个档次。
压下心中的嫉妒与愤恨，申公豹眯眼一瞧，只见这神兽具有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貌似龙非龙、似虎非虎、似狮非狮、似麒麟非麒麟、似犬非犬，竟是极为罕见的洪荒异种。
申公豹心中一动，便上前几步，要跨到神兽背上，不料那神兽低低吼叫一声，对着他一阵龇牙咧嘴，虽然没有扑上来，却让申公豹本能的感受到厌恶以及威胁。
“道友这只通灵神兽集群兽之像于一身，聚众物之优容为一体，三界罕有。不过它似乎对贫道有意见，这许多的人，皆能相处，唯独对贫道极不友好，莫非贫道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它？”
申公豹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并没有听到光目女对这神兽的介绍，以为自己是豹子精的根脚引起对方的敌意，不过自从修了玉清仙法之后，早就化尽妖气，为何这畜生仍不依不饶的？
“难道是怨恨我身为妖族，却化去妖气，投身玄门？”申公豹暗中忖度，随即心中不悦，“这畜生不也当了佛门的神兽么？大家彼此彼此，若真的是这原因，倒是可笑了。”
光目女眼神不变，淡淡道：“此兽名谛听，我佛门以狮子象征智慧，以白象象征大行之毅力，以白犬表忠诚与孝顺。我之佛缘以孝母而起，继而大愿渡鬼。佛首嘉勉我之悲愿，赐我谛听，显化白犬之相。”
“谛听善知人心正邪善恶，可聆听三界，辨别本性。或许道友的心性不符合善的标准，是以谛听不喜。”
申公豹脸色一沉，怫然道：“贫道自拜入圣人门下，向来勤勤恳恳，行善积德，不说功德无量，也是善行无数，难道在道友眼中，贫道竟是奸邪恶人不成？”
光目女轻轻一笑，“道友不必生气，太上言：‘欲求天仙者，当立一千三百善。欲求地仙者，当立三百善。’道友既是正宗的玄门弟子，自然是真修之外，广有真行，如此修、行合一，功德加身，自不会是恶人。”
申公豹面色稍霁，光目女避重就轻，说的话很好听，自己也不好和一只畜生计较，只得强忍不快，跨上自己的黑点虎。
那谛听神兽见申公豹不再强行要骑自己，顿时安静下来，身子一晃，变得如山一般大小，伯邑考一行人站在上面，仿佛置身一片广场之中，既安全又平稳。
谛听甩开四蹄，速度飞快，申公豹那黑点虎如何赶的上？片刻之间，便被甩到不见踪影。
光目女也不在意，只是伯邑考心中不安，本是申公豹带自己等人去朝歌，但走在半路却甩下他，跟别人跑了，在道理上，的确说不过去。
光目女转身对伯邑考道：“公子无需心怀愧疚，申公豹虽是阐教弟子，但对公子未必心存善意。”
伯邑考吃惊道：“这，何处此言？申道长出自阐教，我西岐自轩辕祖上开始，便和阐教渊源不浅，他岂会害我？”
光目女道：“公子是西伯侯长子，不出意外的话，将来会继承西伯侯之位，甚至更进一步，成为人间天子。但阐教支持的却是二公子姬发，长公子你就成了一颗碍事的钉子。为了二公子能顺利上位，公子出点意外，也并不稀奇。昨天夜里那些妖物，未必只是凑巧出现。”

第二五八章 被撼动的天命
伯邑考虽然聪慧，但本性纯善，对人世间的险恶也没有足够的体会，向来诚心待人，家里面兄友弟恭，父慈子孝，此时涉及到兄弟之间的权利之争，自然不会认同光目女的话。
不过他能感受到，这位女居士，对自己的确没有恶意，这番提醒也是出于善意，因此不愿多做争端，当下转移话题道：“我西岐虽处于西方，但这些年却少见佛门高僧现世。我虽对佛法心向往之，但一直无缘拜会佛门大德，今日见了居士，实在是吾之福分。”
“公子有所不知，如今人仙之劫已经开始，佛门弟子虽具无量功德，不染凡俗因果，但一切有为法，俱是因缘和合。”
光目女手中捻着一串琉璃佛珠，更显端严慈悲，淡淡道：“一切有情众生，包括佛弟子在内，便是起心动念之间，也会自生因果，更何况涉足凡尘？故而我佛门弟子大多居于佛界，不染三昧，四大皆空，待大劫过了，自会出世传法渡人。”
伯邑考身为轩辕后人，家学渊源，对修炼之道并非全然无知，自然知晓因果的厉害，恍然道：“原来如此。”不过随即又生疑惑，“既然如此，居士如今云游四海，岂不是要沾染因果？”
光目女道：“我之所愿，在于我母早日转生无忧佛国，从此得享正觉果位。为此。我曾对佛首帝如来和清净莲华目如来许愿，如若我母得脱地狱煎熬，我愿渡尽地狱一切怨鬼恶魂，然后才证菩提。”
“如今我母转生人世，我需为她祈福行善积德，好在此世消去罪孽，自然不能再避世不出。佛首感我孝心，赐我谛听神兽，许我在大劫之中入世修行。”
伯邑考闻言，肃然起敬，“百善孝为先，居士侍母至孝，为母亲之罪过，愿发救渡地狱恶鬼之宏愿，不惜以身入劫，这等行径，至纯至善，必将感天动地，令众生礼敬。”
光目女轻笑道：“彼时虽许愿，但我母罪业未消，佛首告诉我，我母转生无忧佛国之时，便是吾还愿之时。届时将昭告天地，以天道为鉴，此缘法就在这数年之间。”
“另有玄门弟子，占据玄真观，依托观中阵法灵脉，以及玄真君遗留气息和天运，行悖逆之举，竟然撼动天命，改易了部分天机，引起莫测后果，使得原本相对清晰的未来局势演变发生变化。也因此将巨大因果牵扯到清净莲华目如来处。”
“如来让我先行往朝歌一探，若能了结因果，恢复观中清净，也就无需引动如来法驾亲临，深入大劫之中了。”
伯邑考闻言，心中一动，若有所思，不自觉的把这事和自家父亲一事联系起来。
从朝歌消息来看，自己父亲本来没有罪，就算酒后失言，也不过根据卦象演变，据实而说。
父亲先天神算之术向来精准，世所共知，所以这本来不至于死罪，纣王也给了机会，让父亲一展算卦之术，来证明非是妖言惑众。
但父亲竟然在这样的生死关头失手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伯邑考原本也和有的人一般心思，认为是偶尔算错，这也并不稀奇，但如今看来，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作为伯候之子，伯邑考对人间天子的权柄的地位自然有所了解，大商可是封禅泰山，得了天帝承认的正统王朝，又有泰阿剑镇压气运，冥冥中和创世连为一体，直接和天帝勾连。
虽然人王只是人族名义上的共主，并未中央集权，所得气运有限，论地位，本身只有大罗金仙位格，但他可是天子，乃是替天帝总理人间山河，气运和天帝遥相呼应，能在朝歌随便撼动天命，改易天机，难度何其之大？
“据祖籍记载，王朝天命乃是天帝定下的一朝气数，贯彻着至高无上的天帝意志，众生只能顺应或者推动，不可更改。想要撼动天命，便是祖上轩辕大帝都没有这样的本事，又是何人能做到这一步？难道是暗中有圣人出手了？”
心中这般想着，伯邑考便问道：“居士可知是何人所为？”
光目女摇摇头，“大劫之中，一切都混沌难测，我等只知道是截教虚无君动的手，为的便是陷害西伯侯。不过这只是表象，虚无君以为自己只是招来了一场雨，借助人王之手，改变了西伯侯气运，但并不知道撼动了部分天命，使得商朝气数成枯木逢春之象，已是扑朔迷离，在必亡之局中，平添了几分变数。”
光目女把那日的情况和伯邑考说了一遍，主要是虚无君呼风唤雨，使得太庙之火无从燃起，坐实了姬昌妖言惑众，欺君罔上的罪名。
“不过虚无君在玄真观中动手，并动用了秘法，摄取观中玄真君的遗留因果和气运，想要转嫁因果伤害，让清净莲华目如来分担反噬和因果。”
“至于为何会突然撼动了天命，是不是有圣人出手推动，这一点无人能够知晓，除了可能出手的那位，便是其余的圣人，也无法在这样的混沌天机中洞察一切因缘。”
光目女声音虽一贯的醇和好听，但语调却有些低沉，原本凤鸣西岐，西周国获取了最大的天命，也因此得了佛门和阐教的支持，甚至圣人提前演算天机，虽有天帝意志干扰，但也能隐隐约约看到大周代商的未来局势，如果不出意外，西周国就是下一代正统王朝。
但如今偏偏出了意外，这让原本稳坐钓鱼台的佛门圣人和阐教圣人都开始关注了。
若非知道天帝一言九鼎，不可能自己更改已经定下的天数，他们这会儿怕是早就认定是天帝动的手了。
但天帝之下，又是何人能够撼动得了他定下的天数？哪怕是改变少许，也不是区区准圣能都做得到的，除非他拥有能代表天帝意志的东西。
众圣人几乎在暗中把虚无君切片研究，也没能在他身上发现异常，只能彼此猜测是他们中的某一个人做的了。
身为圣人，虽然不能违逆天命，但在天帝不出手干预的情况下，对天命施加一些影响还是有可能做到的。
“奇怪，天命有变，为何天帝没有任何反应？难道真如天庭传言，他又一次深度闭关了？”
光目女眼帘微垂，心中念头转过，“不过就算真是这样，恐怕也没几个圣人敢真的随意撼动天命，否则就是挑衅天帝权威，又要承受天帝的打击，得不偿失。”
“如今天命有变，倒是让截教的被动局面有所缓解，越发难以被削弱，如今又隐隐和妖族联合，我佛门恐怕也难得清静，说不得要被卷入大劫了。”
光目女和伯邑考站在谛听背上，各自低眉沉思，时间就在这样不知不觉的流逝，疏忽之间，朝歌城已经在望。

第二五九章 叛教
朝歌城外，雄伟的逞强隔绝喧嚣繁华，放目远眺，曲曲远山神秀多姿，烟笼水绕中，峰峦如聚，青山妩媚，神秘而幽远。
赵公明信步走出朝歌从城，感受着身上仿佛去掉了一道无形枷锁，心神一松，不禁长吁口气。
朝歌城是人间红尘汇集之地，五浊之气无处不在，对仙人来说本就如同泥淖，唯恐避之不及，再加上大商气运金龙对修士的压制，在城中不但无法静心修炼，还要时时小心，以免沾上太多红尘因果，乱了道心，毁了修行。
赵公明以前住在玄真观中的时候，并没有太过明显的感受，那里不知做了什么布置，极为神妙，不但隔绝了一切红尘侵染，连大商气运金龙都被排斥在外，小小一座道观，却仿佛自成天地，在人间最为因果纠缠的五毒之地，生生造就一方超尘脱俗的世外仙境。
赵公明本来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厉害的，料想自己身为截教高徒，对阵法一道有着独到见解，要布置这么一个地方，应该不会太难。
但自从那日虚师兄摄取了道观中原主人的一切气息和因果，以秘法干扰天时，改变姬昌命运之后，仿佛打破了一道五行屏障，朝歌城中的红尘喧扰扑面而来，气运金龙携带整个人道大运压制过来，虽然没能对他们几人造成具体影响，但再也无法超然世外，仿佛被因果之网套牢，根本无法静心修炼。
赵公明试了许多法门，都没能解决这个问题，便是师兄虚无君也无可奈何，气运金龙是整个人道气运汇聚而成，甚至携带着天帝意志，要想在朝歌城中不受影响，实在不容易。
赵公明虽然是大罗金仙，放在洪荒三界之中，绝对是一方大能，但在这人族首胜之地，还是受到不小的约束。
“也不知玄真君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能在王城之中，隔绝红尘因果和人道气运的压制，实在是令我好奇。”
赵公明心中想着事情，脚下却没有停留，想要到远处的大山之中建一个临时洞府，这样既能就近应对朝歌城中随时可能发生的变故，也能远离人间纷扰。
就在他走出没多久，前方祥云中走来一个道人，招呼道：“赵道友请留步，贫道申公豹有礼了！”
赵公明修为何等高超？早就发现了这位阐教记名弟子，虽然昔日有些交情，只是如今双方撕破脸，他懒得打招呼。
再者这申公豹修为不过玄仙，在他眼中蝼蚁一般，根本构不成威胁，连顺手拍死的兴趣都没有。
没想到申公豹会突然和自己打招呼，赵公明惊讶之余，停下遁法，看着申公豹骑着黑点虎走到面前，才随意一稽首，淡淡道：“原来是阐教申道友，不知唤住贫道有何要事要说？”
申公豹对赵公明的冷淡丝毫不以为意，脸上带着热情真挚的笑容，行礼道：“赵道兄，贫道来此，是想告诉你，姬昌长子伯邑考已经进入朝歌城中，想要救出姬昌，你等可要做好准备。”
赵公明心中一动，冷哼道：“你是阐教弟子，应该也是来救姬昌才对，怎会反过来提醒我？”
申公豹笑道：“道兄有所不知，此前三教一家，贫道因出身关系，和截教师兄弟们关系极好，反倒和阐教师兄们十分疏远，如今大劫开启，贫道虽是阐教之人，但却心在截教，实在不愿那些肝胆相照的师兄弟们应劫。”
赵公明脸色一缓，看着申公豹，见他神色坦然，目光平静，毫无心虚之态，倒也信了几分，点头道：“你有此心，倒也是重情重义之人，比那狠毒的太乙真人强太多了。”
申公豹道：“贫道虽拜入阐教，但本是妖族出生，和截教兄弟们才是一家人。当年若非路途遥远，小弟早就去了金鳌岛拜师，也不会有今日的落魄。”
赵公明一听，心中更生好感，点头道：“吾师上清圣人有教无类，门下弟子无数，道友想拜入截教，却有不难。我那师兄虚无君还曾是冥河圣人的弟子，如今不也做了外门大师兄？等到此间事了，贫道就为你引荐，让你改拜我教门下，你意下如何？”
申公豹面露狂喜之色，一揖到底，几乎泪下，感激道：“如此就多谢师兄了。想我因出身根脚原因，在阐教屡屡受辱，竟被姜子牙这样的废物骑在头上，早想改换山门，只是苦于无门，今有师兄引荐，吾道成矣！”
赵公明扶起申公豹，心中甚是得意，如今大劫刚开始，阐教就有人跳反，虽是小小一个玄仙，但意义非比寻常，开了一个头之后，只要截教一直势大，阐教剩余弟子未必不会再跳反。
他可是听说，由于元始天尊处事多有偏颇，弟子心怀不满的绝不止申公豹一人，日后可以让申公豹为引，策反更多阐教之人。不管是用来对付佛门，还是代替截教弟子应劫，都稳赚不赔。
申公豹被赵公明扶起来，二人再次以师兄弟相称，他心中暗暗得意，“姜子牙啊姜子牙，你不过是一个废物，当年还是我带你去的昆仑山，可你忘恩负义，竟然妄图执掌封神榜，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师兄，如今大劫开启，贫道和那姜子牙都是飞熊之象，他能执掌封神榜，贫道也能，若有机会，把那封神榜从他手中抢过来，由咱们截教执掌主持封神，就能占据更多的主动权。”
赵公明双眼一亮，不由自主的点头道：“说的不错，当年道祖说，天定封神之人有飞熊之象，拜入哪家，就由哪家执掌封神。此前你二人同在阐教，这主持封神的教派无可争议。不过若你拜入我教，那就另当别论了。你且过来，我这就带你去见大师兄。”
申公豹心中大喜，对于虚无君他可是仰慕已久了，若能得这位准圣支持，自己的基本盘可就丝毫不差姜子牙了，到时候争夺封禅之权，也更有把握。
赵公明当下转过头来，和申公豹一起进了朝歌城，不久之后，再次来到玄真观中，虚无君正在对着正殿中的一幅画像出神。
赵公明也没打扰他，和申公豹静静的站在后面。申公豹抬起头来，目光扫过去，虽前面站着一位头戴鱼尾冠的准圣大能，但不知为何，双眼不由自主的看到了那幅画上。
这幅话看起来十分简单，寥寥几笔，勾勒了一个负剑仙人，面目朦朦胧胧，似乎笼罩一曾迷雾，难以看的真切。身上雪白长衫翩然若飞，手中托一朵散发瑞光霞彩的白莲花，飘逸之中又显几分威严与清圣。
那画中人的双眼湛然有神，亮如星辰，却又幽深不知尽头，仿佛蕴含着一方宇宙的神秘与深度。
他背上那把剑本来也极为普通，可不知为何，一眼看过去，却有种直面煌煌天威之感，不寒而栗。这感觉只是稍纵即逝，再看时，又是普普通通的一把宝剑。

第二六零章 虚无君探秘，玄真君来历
虚无君对着画像出了会儿神，眉心微蹙，似乎有着难解的疑惑，片刻后，才回过神来，笑着对赵公明道：“这位神秘的玄真君，其风采气度，仅从这画上便可见端倪。不愧是能让天帝看上眼的人物，并传以纯阳秘卷。其种种布置和手段，让我都感觉高深莫测。”
赵公明也叹道：“这样的一个人，竟然只是大千世界中的孕育出来的生灵，说出去，让人不敢置信。不过他能得天帝青睐，有些神秘手段，也不稀奇。”
虚无君心中却颇觉疑惑，上一纪元中并无紫府少阳真君这一号人物，虽然这一纪元中，洪荒宇宙的发展轨迹已经大大偏离，不过那些大人物总还都是盘古宇宙中该有的存在，并没有突然冒出来一个从不曾存在的人。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一纪元中，沟通了三千大千世界，所以原本该随诸天万界一起消亡的主角型人物，也开始散发光芒？”
虚无君也有些不确定，不过他还是难以相信，一个大千世界中的人，竟然能这么快达到这样的成就。
“火界中孕育，化形为天仙，伴生九品净世白莲，在当年妖族太子帝鸿在火界中建立妖族王庭的时候离开火界，飞升洪荒。此后在洪荒中也并未留下太多传说，但成长过程却又有迹可循。”
虚无君总觉得这位玄真君不简单，虽然连圣人也未能看出异常，只把这些归结为天帝的赐予。毕竟玄真君曾得过纯阳秘卷，又号称紫府少阳真君，算是天帝的弟子，身上有着一些神秘之处，并不稀奇。
“圣人们没有上一纪元的记忆，看问题的角度和我难免不一样。等等……上一纪元的记忆……”虚无君脑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似乎有某一道记忆片段闪现，却又瞬间逝去，这种想到了又忘记的感觉让他抓狂。
“这怎么可能，以我准圣的修为，居然不知不觉中忘记了一些事情……”
虚无君心中之震惊可想而知，要知道但凡成仙之人，元神强大，除非故意封印，或者有厉害的敌人出手，否则不可能忘记见过的任何事物。
“可如今，我却忘记了一些关于上个纪元的记忆，我虽是准圣，但真灵本质上却有着混元的不朽特质，能悄无声息影响到我的，必然是更高层次的力量。”
一念至此，虚无君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这人能影响自己，却又让自己隐隐感知到了此事，可见力量虽强，却没有形成质变。
“这种情况……嘶，有人正在证道太始？”
虚无君脑中念头急转，要不是修为高深，只怕就要当场失态了，但饶是如此，脸色还是阴晴不定，连连变化，看得赵公明和申公豹面面相觑，不知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堂堂准圣受到这般影响。
虚无君却没空管赵公明二人，直接盘坐在蒲团之上，元神一念，普照光明，引动隐藏至深的一丝不朽混元特性，顿时杳杳冥冥，玄妙幽远，身上气息虽然没变强，却让人感觉到玄妙，仿佛面对圣人般的感觉。
“虚无师兄不愧是半先天神圣半混沌魔神的根脚，竟然在准圣之境就有了不朽的能为，怪不得混沌魔神哪怕在大罗之境，都能遨游混沌。”
赵公明眼中异彩连连，对虚无君身上的变化并不感到不可思议，事实上，这本身也是虚无君隐藏身份的一种手段，否则有着某些混元特性，很难瞒过圣人们的眼睛。
虚无君引动体内不朽真灵，行至深处，渐渐的脑中一片宁静，从上一个纪元开始，所有记忆一遍遍的在脑中流过，包括逃离洪荒，机缘巧合投身另一方宇宙，改易生命印记后，证道混元。
然后再根据自己和洪荒世界的渊源，开始寻觅新的盘古宇宙，以躲避万神之父梦到的末日浩劫，等等……仿佛一道巨大的画卷，事无巨细，全都在虚无君脑中展现。
这样的画面一直从头到尾展现九次之后，终于，在不起眼的地方，开始从虚无中浮现一些画面，那是被他遗忘的记忆，关于上个纪元中，并不会引人注目的一些微小如尘埃的信息，若在以前，也根本微不足道，但在这一纪元，却在无声无息中宛若惊雷炸响。
“东王公者，俗家名字为姬君明、王玄甫，又称东华帝君、扶桑大帝、东君、东皇、青童君、青提君、紫府少阳真君……”
虚无君额头上无声无息间划过一滴冷汗，心中之震惊，简直无法以语言来形容。
“王玄甫、玄真君、紫府少阳真君、清净莲华目如来，原来，这竟是你成就太极之钥中的阳钥过程中的转世之身……”
虚无君心中喃喃自语，他虽然只是混元元始境的修为，但曾追随万神之父许多年，对于证道混元太始境的一些隐秘也有所了解，这时一拨开迷雾，顿时豁然开朗。
“若如此，有着种种神秘，甚至用你的一丝气息就能撼动天命，改易天机，就丝毫不觉稀奇了。”
虚无君怔怔良久，心中思绪翻飞，根本难以平静，“想不到天帝竟然开始证道太始了，虽然这个过程会很漫长，并非一蹴而就，但一旦成功，会给我方大计带来巨大的阻碍。”
“天帝即将成为洪荒宇宙中的一道至尊，纳万人之道为己道。怪不得凡是关于他的记忆，都开始模糊。这些不利于他的事物，会在冥冥中不知不觉的受到影响，最终化作虚无，若非我证的是虚无大道，或许逝去的根本找不回来。”
虚无君眉头紧皱，睁开眼来，神色一片复杂，却什么也不敢说，甚至不敢多想，害怕起心动念之间，留下太多痕迹。
“我无法阻止，最多造成一些阻碍，而且还只能顺势而为，装作不知道。我不能说，不能刻意为之，否则一旦被那位察觉，不但我会暴露，连内混沌边缘处的本尊都会被连累。”
虚无君深知开始证道太始境之人的恐怖，他们的力量就算还没开始升华，但至少也是元始境圆满的修为，和普通混元大罗金仙之间的，已经形成绝对碾压。
以那位如今的修为，鸿钧不出，就是绝对无敌的存在，就算把洪荒圣人们绑一块，也不再是威胁了，更何况自己本尊孤身一人？
“师兄，你怎么了？”赵公明见虚无君神色有异，急忙上前关心。
“没什么，我看这画像，突然对道法有所领悟。清净莲华目如来，实在是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若能论道一二，足慰平生了。”
赵公明见虚无君说的真诚，毫无作伪，当下笑着道：“师兄已经把因果延伸到他身上去了，佛门又和阐教沆瀣一气，此人就算证道准圣，说不得也会出来走一遭，到时候师兄就有机会了。”
虚无君勉强一笑，他此前把因果沾染到清净莲华目如来身上，一来是要借玄真观中对气运金龙的抵御之力来顺利施法，二来存心把事情闹大，好让封神大劫越演越烈，对洪荒世界尽可能的造成削弱和残损。
但如今得知对方的身份后，他却是笑不出来了，虽然这只是一道化身，对方也是转世之身，但和这样的存在对上，若不知道其身份还好，既然知道了，那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搞不好就身死道消了。
“奇怪，鸿钧道祖说，天帝不得插手封神之事，那他是如何瞒过天道转世重修，甚至回溯时光，从火界初开时开始孕育，并以过去的自己为师，悄无声息的改变了过去和现在，竟连圣人们都无法察觉到异常？”
虚无君百思不得其解，“难道，那位有着时间类的混沌灵宝？以他如今的修为，若有混沌灵宝在手，的确可以撼动天道了！”
虚无君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听赵公明说话，“师兄，这位是阐教申公豹师弟，想要另投我截教，故此前来拜见大师兄！”
“申公豹？”虚无君眼睛一眯，心中不期然的想起封神第一杀人利器，一句“道友请留步”可谓神挡杀神，不知坑死了多少仙家。
“原来是申师弟，你是道祖钦定的两大封神人之一，能入我教，贫道欢迎之至。”
虚无君嘴角无声裂开一道笑容，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这申公豹既是天定封神人之一，那就是秉承鸿钧道祖的意志而来，代表着天道。
在大劫结束之前，这就是主角型人物，连圣人都要有所顾忌，若利用得当，未必不能助自己成事。

第二六一章 寿仙宫之谋
“申公豹拜见虚师兄！”玄真观中，申公豹大礼参拜虚无君。
他虽然生性奸狡，但这次拜的确实真心实意。姜子牙人族出身，得元始天尊看重，被定为封神之人，自己若想和他斗，要就面临元始天尊和阐教众仙的打压，如果没有强大的靠山，肯定是找死的行为。
虚无君表现的颇为礼贤下士，扶起申公豹，笑容亲切，颇为开怀，“申师弟不必客气，我教教主有教无类，只要有向道之心，皆可入我教门下，待时机一到，贫道就带你去金鳌岛见师尊，往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申公豹内心窃喜，仿佛已经看到借助截教之力，把姜子牙打翻在地，踏上一万脚，狠狠地羞辱之后，然后抢过封神之权，独揽大劫主角的气运，证的大罗道果。
“大师兄，姬昌虽然被判死刑，但阐教不会坐视不理。那姬昌长子伯邑考已经入京救父，背后又牵连出佛门之人，我等不可不防啊！”申公豹想起在路上，被光目女座下一只畜生担不起，顿时生出无限恨意，开口提醒道。
虚无君似乎早有所料，笑着道：“师弟说的不错，那伯邑考可是佛门棋子，关乎到不久的未来，大乘佛法能否大兴于世，佛门必不会坐视不理。师弟可知，那伯邑考背后牵连出哪些佛门之人？”
申公豹道：“原本是由贫道带着伯邑考来朝歌，在路上有妖族之人要杀他，贫道原本想顺水推舟，趁机让他去死，好影响阐佛联盟，但没想到突然冒出个光目女，救了伯邑考。”
“光目女？”虚无君并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不由疑惑道：“是何来历？”
申公豹道：“据她自己所说，是佛门清净莲华目如来座下弟子，云游天下时，正巧路过，见妖物伤人，便出手相救。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贫道看不出深浅。”
“清净莲华目如来的弟子？”虚无君眼睛一眯，暗中警惕。
和别人不同，他可是知道对方的身份，此次转世之身不过是成就一枚混元级的太极阳钥，好为推开太始之门做准备。
虽然此人现在只是准圣，但毕竟是那位的转世之身，其可怕程度，无需多说。
“好在成就太极之钥的时候，只能最纯粹的意识离体，完全从头生命源头开始修炼，对已有的修为感悟甚至记忆全部清零。否则就算修为不复，其可怕程度也超乎想象。”
虚无君不是没想过趁机把事情抖落出去，拼着损失这具化身，也要鼓动圣人们出手，把天帝的晋升之路打断。
可惜这种方法放在混沌中的混沌魔神中行的通，但在宇宙中的先天神圣中就不可能了，虽阻的了一时，却阻不了一世。
成就太极之钥的时候，虽然意识离体，重新从头修炼，但本身的道果并没有失去。
天帝的本体就在洪荒宇宙之中，就算打杀了他的重修之身，也不过是意识回归，成就太极之钥失败了一次罢了，根本没有什么影响，反而会暴露自己，为本尊招来杀身之祸。
“我虽然从和盘古宇宙的渊源中找到第九纪元盘古宇宙，并以自身为锚点，让他们修建曙光走廊，但并不意味着我可以为了他们而牺牲自己。”
虚无君是个很现实的人，昔日在无量量劫时，他仗着自己半混沌魔神之躯，不惧混沌之气的侵蚀，独自一人离开了洪荒宇宙，后来为了证道混元，又改投其他宇宙，甚至做了带路党。
他这样的人，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如果危及到自己的生命，他可不会为了别人的大业而献身。
“还是要靠自己的力量，在大劫中顺其自然的打杀他，这样既破坏了那位这一次重修，也不会暴露自己，顶多被那位惦记，受些劫数而已。”
虚无君心中捋着计划脉络，对申公豹道：“以伯邑考和佛门之间的关系，那光目女应当是专门保护他的人，云游之说并不可信。不过光凭一个光目女，就想保护伯邑考，未免想的太简单了。”
赵公明精神一振，问道：“师兄有何计策？”
虚无君道：“纣王杀姬昌之心甚坚，到时候西周国比反。那伯邑考此次不过是自投罗网，我等可鼓动纣王杀之。没有了伯邑考，佛门未必还会支持姬昌，阐佛联盟或可不攻自破。”
赵公明疑惑道：“师兄曾说过，阐佛联盟是为了削弱我截教，此乃大势。伯邑考虽重要，但恐怕还不足以让佛教退却吧？”
申公豹笑着道：“那佛门之人既想插手阐截之争，又不想让弟子入劫。如今那纣王乃人仙混劫中的一个主角，又是人间天子，因果深重。他杀伯邑考，佛教之人若在朝歌城中出手救人，气运反噬之下，则势必沾染红尘因果。届时杀劫临身，他们自然难以保持超然之态。”
赵公明恍然大悟，摇头道：“申师弟果然心思机巧，不愧为飞熊之象，天定封神之人。”
就在申公豹左右逢源，和截教勾勾搭搭的时候，伯邑考已经在朝歌城中四处活动。他携带了许多奇珍异宝，专门贿赂朝中爱财的大臣，尤其是费仲和尤浑，更是丰厚无比。
与此同时，伯邑考也拜访了黄飞虎、比干、梅伯、杜元铣、微子等朝中贤臣，求他们为姬昌求情。
寿仙宫中，纣王看着一大叠为姬昌说情的奏章，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孤听说那姬昌的儿子伯邑考秘密来到朝歌，四处活动，想要救姬昌，是否有此事？”
旁边伺候的费仲脸色一变，听着这冷冰冰的话语，感受着纣王森然的眼神，虽不知纣王从何处得来的消息，但此时不敢期满，跪下道：“大王圣明。”
“哈，一个个都把孤王当做傻子，以为他们所作所为孤王一无所知。奸臣如你，为了钱财可以置姬昌于死地，也可以为了钱财为姬昌求情。忠臣如梅伯、杜元铣等人，一心为国，以为孤王杀了姬昌，就会逼反西岐，招至天下大乱。孰不知我大商气数已尽，天要亡我，何人能违背天意？”
纣王冷笑的说出这么一番话，把费仲骇的魂不附体，冷汗淋漓，磕头如捣蒜，“臣有罪，求大王饶命！”
“嘿，连你也认为孤王很残暴，动不动杀人？”纣王眼中闪过一丝黑芒，语气玩味，“既然大家都认为孤王残暴，那孤王可不能辜负了他们。”
费仲听着这阴森森的话语，心中恐惧，正绝望时，突听纣王道：“寡人要做暴君，身边岂能没有助纣王虐的奸臣？你和尤浑可要本色出演，若连本性中的奸臣都做不好，那孤王就没有留你们的理由了。”
费仲死里逃生，这个时候别说让他发挥本性做奸臣，就是做宦官，他也不会有丝毫迟疑，急忙以首附地，叩谢圣恩。
“嗯，你退下吧！三天之后，为孤王进献炮烙之刑，寡人要姬昌这个心怀叵测的奸臣贼子不得好死。”
纣王的声音和平日并没有太大不同，但却格外冷漠，说出的话，让费仲心惊胆战，却不敢不听。
费仲走了之后，纣王命人去招梅伯、杜元铣、黄飞虎等重臣前来，自己一个人在大殿中踱步，眼神时而冷静，时而疯狂，漆黑的影子在灯火中拉的很长，仿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恐怖。
“姬昌，你在朝歌城中上蹿下跳，别以为孤王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想要让孤王背负骂名，你等好名正言顺的谋逆，那就要付出代价。既然大商必亡，那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片刻之后，梅伯等人来到宫中见驾，纣王凝视众人良久，幽幽道：“诸位乃国之肱骨，寡人之腹心。若在盛世，孤王愿与诸位做千古君臣，名留青史。”
“但造化弄人，天意难违。大商代天牧守六十万载，气数已尽。今四海沸腾，天命永终，寡人注定是亡国之君，但诸位还可继续为我成汤子嗣效力，就是不知你等是否愿为？”
……
许久之后，众人面色各异，心思复杂的从寿仙宫中出来，回头看一眼独坐九重的君王，心中不胜唏嘘。
宫殿之中，纣王目送着几人离去，挥挥手，殿外，隐于暗中，持戟执戈的宿卫武士悄无声息的退去。

第二六二章 天魔之心
“魔分十类，一曰天魔，二曰地魔，三曰人魔，四曰鬼魔，五曰神魔，六曰阳魔，七曰阴魔，八曰病魔，九曰妖魔，十曰境魔。此十类魔众以天魔最贵，以魔主为尊，以魔祖为源流，以魔尊为教祖……”
寿仙宫中，纣王静静坐在御座之中，手中拿着一卷古老的典籍，斑驳的文字诉说着岁月的沧桑，记载着关于魔的秘密。
“天魔者，修炼居山之士一念纤尘，即被魔王之所败而不能成真。何者？正炼火丹修真养浩行持入靖，或目见显现形影，幢盖幡花百种，天香异云覆室，或耳闻仙乐之韵，此乃天魔之所试，即非正道之所履行也。”
纣王眉宇沉肃，合上书卷，心念一动，脑中一段段神秘莫测的黑色文字显化种种玄奥，化成一部天魔秘卷，无声无息间在体内流转，吸收着虚空之中的种种阴暗奇异能量，提升着他的修为。
“修成天魔之心，末代劫运已经无法在对我施加影响，既然大商注定要灭，孤王又何必做注定徒劳的努力？”
纣王眼中闪过幽深的光芒，目光穿透殿宇，仿佛看到大商轰然崩塌的一幕，虽然有不甘，但却出奇的没有心痛与愤怒。
“果然，魔都是自私的……”纣王双目微闭，回想着天魔秘卷中记载的种种隐秘，心中情绪复杂。
曾经有许多人骂他是昏君，纣王每次听到之后，都觉得愤怒非常，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想自己自幼聪慧，得老太师闻仲教导，文武兼资，气度恢弘。少年时有托梁换柱之能，倒拽九牛之力，先王帝乙深为满意，各大臣交口称赞，这才以少子的身份继承王位，登临九五。
自继位以为，也算夙兴夜寐，自以为所作所为或有私心之处，但大体上都是以大商社稷为重，可恨那些老臣个个倚老卖老，喋喋不休，恨不得让自己做提线木偶，事事都听他们的指示。
那个时候的纣王并不觉得自己有错，自觉得主少国疑，自己初登大宝，文武大臣自持功劳资历，指手画脚，欺上瞒下，所以心中愤恨，恨不得将这些老臣杀个干净，好让自己一展雄图。
“不过自从寡人吸收大商末代腐朽破败气运修成天魔之心，摆脱龙气裹挟之后，才知道末代帝王的悲哀。”
“天命转移，龙气腐朽，宛若迟暮老人，头脑昏聩、耳目衰退，难辨是非对错。君王承载气运，被腐朽衰亡的龙气影响，以致乱神昏智，聪者变愚、贤者变昏、仁者变虐、雄图变享乐、勇武变羸弱，所行多荒唐偏激而不自知。”
纣王喃喃自语，冷眼旁观自己过往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政令多有昏乱，心中欲望升腾，以致心如虎狼，刻薄寡恩，暴虐成性，早已不复当年之贤明决断。
“不过，孤王现在还是人间天子，大商一日尚在，便一日无人敢直接对孤王出手。腐朽衰败的气运，充满负面能量，对别人来说宛若毒药，沾之即死，但对天魔来说，却是最好的补品。”
纣王身为大商之王，虽然此前没有修成仙，但对修炼之事并不陌生，王族藏书之中，各种珍贵典籍不要太多，许多老祖留下的修炼法典浩如繁星，记载着种种秘法，以及天地之间的一些隐秘。
“按照仙家的说法，如今人仙混劫，孤王身为商天子，也算是主角之一，只要大劫之中不死，过后必能获益巨大。”
纣王看着黑沉沉的天空，此时再审视大商江山，人间兴衰，就宛若旁观者一样清晰，天魔之心变化万端，汇聚着一切七情六欲，虽充满邪恶堕落，却又如臂指使，虽为魔，却不为魔念所控。
“既然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天下大乱，要取大商而代之，那孤王就成全你们。反正天时未到之前，再怎么折腾，也倾覆不了寡人的江山。”
“战争、混乱，是弱者的悲哀，是文明的毁灭，却是魔的乐土……”轻轻的呢喃声若有若无，宛若魔咒一般，在黑暗中随风而逝，带来战争的阴霾。
乌云遮蔽月光，灯火幽微暗淡，大商王宫之中，此刻，在黑夜中格外的黑暗，隐隐散发着一种不祥。
次日，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的轰隆隆想起，在大街上远远传开，如密集的鼓声，打破清晨的宁静。
“亚相比干，身为王叔，却私通诸侯，藏匿叛贼，意图犯上作乱，篡权夺位，罪在不赦，着立即锁拿下狱，钦此！”
丞相府中，殷破败率领着一千甲兵，手持圣旨，高声宣布纣王的圣令。亚相比干一把抢过圣旨，一眼扫过，见果是纣王的亲笔谕令，四四方方的天子大印刺痛眼球，仿佛一柄利箭插入心中，难以置信。
“将军，犯人伯邑考、散宜生果然藏匿在此，现已悉数擒获。”
一个副将前来禀报，身后一队个甲兵手持锁链，拴住两个男子，年轻人英俊平和，中年人清瘦爽利，此时脸色沉凝，虽无惊慌之意，却有歉疚后悔之情。
“亚相，西伯侯姬昌欺君罔上，诅咒大商国运，分明反心昭然。你身为大王的叔父，不思除之以保国祚，反而勾勾搭搭，沆瀣一气，果然狼子野心。伯邑考秘密来京，图谋不轨，亚圣私藏之，如今人脏并获，你还有何话说？”
比干深吸口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措手不及，不过他自认为一心为公，并无谋逆之心，因此辩解道：“西伯侯生死存亡关乎国运，本相不忍天下动乱，是以救之，自觉并无过错。这一定是有奸佞蒙蔽圣听，挑拨离间。”
殷破败冷笑道：“西伯侯之罪天下皆知，大王曾与诸臣相约，一旦定罪，再有求情者，与之同罪。亚相当日也是承认了的，不想阳奉阴违，图谋不轨。你有什么话，自己去跟大王解释吧！”
说完，挥手道：“带走！”
众兵士不由分说，上前锁了比干，连同伯邑考、散宜生一起拿往王宫。

第二六三章 玄真观起波澜
朝歌。
天色刚亮，晨曦未露，东方刚有鱼肚白。寂静的玄真观中，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光目女手捻佛珠，神情无悲无喜，身后做女仆装扮的小女孩和谛听一左一右的跟随在侧，虽看上去并不起眼，但修士法眼之中，却是祥光氤氲，吉气升腾，瑞彩幻化狮子、白象、孔雀等种种祥瑞。
又有一圈佛光演化地狱之象，鞭打冰冻、拔舌油煎……哀嚎之声穿透虚空，众无间恶鬼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不得解脱。
光目女以无上慈悲之心化六大化身，与地狱之中往渡冤魂，恶者得解脱，善信者转生佛国净土翠微世界。
吱呀一声，玄真观大门从里面打开，赵公明神情冷淡的走出来，微一稽首：“佛门大德到我鄙陋之地，实乃稀客。大师兄正在内中候着，请吧！”
光目女淡淡道：“玄真观乃玄真君道场，诸位道友也不过客居，还是未得主人允许的强蛮行为，倒不必以主人家自居。”
赵公明脸一沉，冷笑道：“看来大师来者不善啊！且随我来吧！”
光目女面色平静，并无畏惧，跟着赵公明进入大殿之中，果见一道人坐在首位，身边两人一个面相朴实，乃是申公豹，另一个面色靛蓝，模样丑陋，却是未曾见过，不过身上气息如渊，一种超拔自在的玄妙之意流露，让光目女不由多看了几眼！
“见过诸位截教道友！”光目女行礼道。
虚无君目露惊奇之色，在这之前，他对光目女的身份还有些疑惑，不过如今见到本人，顿时了然如心，还礼道：“道友孝感天地，宏愿普渡，百万年而证大罗道果，贫道佩服。”
光目女并无自得之色，淡淡道；“此皆是佛首与我师清净莲华目如来教诲提携之功。”
虚无君淡淡一笑，请光目女座下，指着那蓝脸道人介绍道；“这位是我之师侄混元一气仙余元。”
又指着赵公明道：“这位是罗浮山赵公明师弟。申师弟道友已经认识，倒是不需贫道介绍。”
光目女对几人点头示意，接着看门见山道：“我今日前来，有一事相询。道友等人前来朝歌，自作主张居住在玄真观中，对观主视若无睹，不但未曾取得同意，更是肆意妄为，将因果牵连到佛门，不知是何居心？”
虚无君笑着道：“道友见谅，先前实在不知观主是谁，只听说此观已经许久未曾有人居住，以为是荒废之地，便临时歇脚。怎么，莫非道友知道观主是谁？”
光目女淡淡道：“玄真观主人自然是玄真君，也就是我师清净莲华目如来。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但道友堂堂准圣，又是截教仅次于教主的大人物，又岂会不知？我看道友是故作不知，故意引我师入劫。”
虚无君故作无辜的大笑道：“道友真是误会贫道了，我若知道玄真观主是佛门高僧，岂敢冒犯？”
光目女叹道：“人不染风尘，风尘自染身。道友故意引我师入劫，是想我佛门之人替玄门分担劫数，但结果只怕不在你的计划之中。我师神通不可测度，道友处心积虑的引他出来，只盼不要后悔就是。”
虚无君还没说话，旁边余元已经怒了，冷声道：“清净莲华目如来有何本事夸口？若果然神通广大，为何只躲在佛界之中不出，也不见事迹传世？”
光目女双手合十，瞟了余元一眼，见其面相凶恶，眼泛寒光，顿时知道此人非是易与之辈。
余元之名，她自然是听过的，是截教金灵圣母的弟子，三代嫡传之首，身份不可谓不尊贵。不过此人和大多数截教弟子一般，都是凶狠之辈，光看其出名的天罗化血神刀就可看出其人心性，绝对是杀人不眨眼的角色。
“余元道友慎言，虽说截教和佛教道不同，但我师再怎么说也是准圣至尊，尊敬强者便是尊敬自己。否则因果结下，他日月缺难圆，都是道友自误，怪不得别人！”
余元冷笑一声，并不放在心上。他乃是截教三代第一人，资质根脚都是一等一的，如今师徒二人都是大罗金仙，又背靠多宝道人这尊准圣，教主老爷对自己也是青眼有加，任何人想出手对付自己，都要掂量一番。
光目女看余元神色，顿时知道他心中所想，不禁暗中叹息。截教一家独大无数年，弟子们也因此变得自大骄傲，目中无人，一个大罗金仙，都敢不把准圣放在眼中了，再这样下去，只怕他们都敢上南天门撒野了。
当然，光目女还是小看了截教之人，要知道原时空中他们可是敢辱骂、甚至直接对元始天尊出手，相比起这点，在南天门闹一闹，不过是小意思。
“或许，这也是劫气影响。”
光目女心中陡然一惊，联想书中记载的过去大劫中，那些深陷劫中之人做出的种种难以理解的作死行为，顿时看余元的眼神就有了几分同情。
平日里圣人门徒向来无人敢惹，又人多势众，很少吃亏，久而久之就有些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了，尤其是根性浅薄，又因果繁多者，在仙道之上终于难以为继，此次大劫其实就是清理这些人。
如今劫气缠身，因果纠缠之下，冥冥中本性毕露，心神蒙蔽，影响理智的判断能力，做出许多比平时更过分之事。
像余元这样的人，虽然当年没有沾染仙道杀劫，不过恶行肯定不少，因果纠缠和业力自不必说，这数十万年来，又享受了无数截教气运，可谓深陷大劫之中，这次又跑来朝歌沾染更多因果，岂不是作死之路？
一念至此，光目女也不愿跟他计较，只是对虚无君道：“道友如今既然已经知道这道观的主人，是不是该搬出去了？我奉师命来此，还望道友不要得寸进尺，否则我师降临，只怕难以善了。”
虚无君闻言，心中暗喜，要的就是清净莲华目如来出山，深入大劫之中，才好名正言顺的对付他，当下脸色一沉，冷声道：“道友是在威胁贫道么？你有此言，我若就这么搬走了，倒显得怕了令师，岂不是堕了我教声威？既然如此，还请令师亲自前来一谈，我二人论过道后，不管结果如何，贫道二话不说，立刻就走。”
光目女暗叹口气，刚要说什么，突然谛听神兽在她脚下蹭了蹭，口中发出呜咽之声。
光目女面色微变，细细感应，却发觉混沌一片，竟不能探知外界信息，顿时知道被人遮掩了感知，急忙心神和谛听合一，借助谛听的天赋灵觉，神识穿透虚空，遥视着远处大街上，果见一队卫兵押着伯邑考几人，正在往王公中行去。
此时伯邑考虽然还算平静，但眉心黑气凝聚，一股死气弥漫，显然是将死之局。
光目女立刻起身，身躯一晃，化作金光，就要离去。不料一边的赵公明早有准备就，冷笑一声，大袖一挥，二十四点晶莹蓝光宛若碧海明月一般升起，无边潮涌之象席卷虚空，万万里之遥一片苍蓝，只有二十四片无垠海域相合，既无玄真观，也无朝歌城。
“定海神珠……”
光目女感受着四周被封锁，仿佛另成时空的宝物结界，面色凝重。
她虽然并没有在洪荒世界中走动多少，但不止一次在佛首座下听道，对三界之中一些出名的人物和灵宝还是知道的，这定海神珠虽然名声不显，但着实是套强大的灵宝。

第二六四章 莲华如来至
“安忍不动如大地，智虑精深如密藏！”
光目女左手持佛珠，右手结印，一点佛光普照大千，在无边海域之中撑开一道屏障，刹那间永恒不动，以自身为原点，身融万界万法之中，既处于定海神珠结界之中，又处于洪荒时空之内。
“敕！”轻喝一声，左手佛珠抛出，金光闪耀，咔嚓一声，打破界域和洪荒时空的界限，就见无边苍蓝海域如梦幻泡影一般片片破碎，直到化为虚无。
光目女脱离定海神珠世界，身躯一闪，再次显化在玄真观中，只感煌煌不可抵挡的巨大力量扑面而来，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在虚空中并行而至，彼此勾连呼应，宛若一堵无边无际的海浪巨墙碾压而至，撼人心魄。
光目女神色凝重，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已经锁定她，如此避无可避，就算遁入大千世界，它也会紧跟着追来，而且在无穷蓄势之中，还会越来越强，直到将极品灵宝之威发挥的淋漓尽致。
当然，以赵公明的修为，是无法全面掌握极品先天灵宝的，定海神珠单独一颗，虽然只是中品灵宝，但凑齐十二颗就是上品，二十四颗就是极品，若凑齐三十六颗，就是强大的顶级灵宝，连圣人都会动心的宝物。
赵公明身为昔日截教外门大师兄，有这样的宝物并不奇怪。不过光目女也并不是一无所有，手中念珠倏地扬起，在身前扩大，一百零八颗珠子每一颗都变得纯金一片，万字佛文宛若锁链，阵阵土之气息散发，以念珠为中心，瞬息之间，竟在身前构成一堵厚实坚固，仿佛接连天地的金色土墙，牢牢的挡住定海神珠，一时之间，二人竟成对峙之局。
余元眼中凶光闪烁，虽然对佛门之人没有好感，但也不愿乘人之危，从后面偷袭光目女，只是看着那串佛珠，眼露奇色。
而那小女孩仆人面色惊慌，眼中流露出担心，谛听神兽也是显了原形，龇牙咧嘴，在一边虎视眈眈，随时要扑过去帮忙。
虚无君袖手站在一边观战，他知道光目女想去救伯邑考，自然不愿放行。而且若留下此人，她背后的清净莲华目如肯定会露面，到时候有这恩怨，彼此玩命厮杀，岂不是天经地义？
“这佛珠似乎是先天土行灵根黄中李果核炼就，虽然只是后天灵宝，不过一百零八颗合一，威力不在上品先天灵宝之下，再加上土克水，赵师弟要凭借定海神珠拿下此人，并不容易。”
虚无君身为准圣，一眼就看出那串佛珠的底细。他也听说过黄中李本来在泰山，被酆都大帝得到后，献给了天帝。
光目女很得佛首看重，又有清净莲华目如来为师，得到这样的宝物并不稀奇。
就在这个时候，虚无君神色一动，一道玄光镜刹那生成，与此同时，余元已经冷哼一声，眼中寒光闪过，一道血色虹光已然急射而出，天涯咫尺之间，已然从玄光镜中射向了那一点佛光。
“阿弥陀佛，佛法之前，不容猖獗。”
一声佛号，金光倏然铺展，在朝阳下宛若一轮金色太阳一般，燃烧着明王之火。
在那无边佛光之中，一个佛者面色刚毅威严，背后升起一尊怒目金刚，手持金色宝锏，挥动之间，闪耀无穷神光，仿佛神龙飞舞，环绕朝歌城中，对着那血色虹光喷吐焚世烈焰。
叮当几声，无往不利的化血神刀仿佛遇上天敌，在伏魔金锏之下被击打的血色四散，飘落在地上，城中百姓但有接触，立刻便是化尽精血，成为一具干尸。
那佛者眼见无辜百姓受牵连，眼中更怒，挥袖之间，佛光普照，那散落的血气仿佛积雪遇到太阳一般，迅速消融。
不过这一分神之间，那化血神刀已经无声无息间在佛者身上划过数次，虽然撕裂火焰和佛光，但击中之处，宛若金刚琉璃，万劫不坏，竟无丝毫伤痕。
佛者消融掉散落血气，手中金锏挥舞，化作神龙，把化血神刀缠绕其中，反手抓住散宜生和伯邑考，一闪之间，已经遁出朝歌，出现在城外。
余元脸色难看的收回化血神刀，冷哼一声，恨恨道：“韦陀菩萨，好一个佛门三十三天宫护法之首，果然有两下子。”
自言自语中，余元心中郁郁，又见虚无君面色沉凝，毫无动作，不由心中火起，不满道：“虚师叔，你为何不出手镇压了他？竟然任由他带着伯邑考逃出朝歌城？”
虚无君面露无奈，还没说话，就听虚空中祥光大作，霞光万道，瑞彩千条，仿佛北地极光垂落，美丽气象化成实质，触手可及，玄真观整个沐浴在祥和清圣的佛光之中，一道声音从中传来：“因为我来了。”
余元大吃一惊，法眼努力观察，只见朦朦胧胧之间，一朵清净圣洁的雪白莲花在佛光中静静舒展，一圈圈乳白色光华绽放，仿佛洗净尘世一切污秽不祥和烦恼，令人心旷神怡，仿佛回归最初始的生命刚孕育而出时的感动与无暇。
余元的化血神刀被这白光洗礼，仿佛遇到天敌一般，嗡嗡颤鸣，光芒暗淡，血色一层层消融，气息一路下跌，片刻之后，便再无一丝凶厉之气，仿佛一块凡铁一般。
余元脸色铁青，只一瞬之间，辛辛苦苦练就的杀伐利器化血神刀就行将毁灭，虽然心中恨极，但知道来人非同小可，急忙把化血神刀收到体内温养。
这般大的动静，朝歌城中许多人都被惊动，实际上适才大战，已经让朝歌城中人心惶惶，余元的弥漫虚空的血光一看就是至凶之物，由不得人不怕。
不过先后升起的佛光，却渐渐抚平了众人的惊恐，那充满祥和之气的光芒，不但消融掉血光，更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人升起崇敬向往之情。
赵公明和光目女也停止交手，各自收了灵宝法力，面色各异的看过来，一者惊异凝重，一者喜悦尊崇。
佛光中白莲花开九品，莲叶开阖，灿然多姿，仿佛尘世间最干净最美好最圣洁的造物。
莲台之中一道佛光朦朦胧胧，若隐若现，四周泛出五色光轮，普照大千，如一轮初阳一般，温暖的律动着，既美丽祥和又神秘幽远。
在这温暖的光华普照之下，所有人突然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这莲台之上的佛光是自己的一部分，或者说自己是这佛光的一部分，所有的有关光明、温暖、阳和的，不管是体内的大道，或者情绪、感觉、生机，所有的阴阳属性中属于阳的一面，都是这一轮光芒的一部分，仿佛找到了源头一般，轻轻律动，无声的欢腾。
虚无君心中暗惊，别人会以为这是此人阳之一道修为太深，所以散发的气息道韵影响众人，但他却隐隐知道，这正是阳钥形成，化万人之道为己道，最终成为宇宙中一道至尊的过程显现。
“截教虚无君见过道友！”按捺下心思，虚无君当着对方的面，不敢多想，以免被察之端倪，当下悄然封住所有思绪，让自己只站在截教和佛教的立场上行事。
“虚无道友有礼了，吾乃清净莲华佛，也是玄真观之主。道友想与我一谈，不惜倚强凌弱，以多欺少，吾只好再入红尘，待扫清尘垢邪祟之后，重享清净自在。”

第二六五章 尘世之火与虚空锁链
玄真观之中，一朵白莲静静舒展，净世之光缓慢而坚定的净化着一切污秽邪恶之气。
余元这等心思偏向邪恶，手段狠毒之人，此时在这乳白光华普照之下，只觉浑身难受，仿佛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灼热的岩浆在血脉中炙烤，带来的痛苦一波比一波厉害。
闷哼一声，余元忍不住祭出伴生灵宝，一颗中品的混元一气珠，五彩毫光闪烁，一道浑浑沌沌、无始无终、仿若道之初始一般的混元之气垂下，再散作阴阳、五行等气，在周身流转，勉强阻挡住白莲净世之力。
“弟子拜见老师！”光目女整理下仪容，带着小女孩仆人和谛听，过来拜倒在地。
莲台中那一团普照万界的光芒仍然朦朦胧胧，若隐若现，清净莲华目如来的声音从中传出：“尔等起来吧！光目，汝母转世已经一十三载，命数将至，若能顺应劫数，或许有机会修成正果，你需好生把握。”
光目女面色一喜，身后的小女孩仆人也露出一丝激动之色，拜道：“多谢我佛恩典！”
虚无君看了眼光目女二人，若有所思。作为准圣的大能，这世上能够瞒过他的事情并不多，这小女孩的身份虽然涉及轮回，但他还是能看出一点奥秘，不由的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道友，既然到了玄真观，何不真面目示人？”虚无君法眼轮转，在莲台之上数次探查，却被神秘的力量阻挡，没能看到内中人真容。
莲华如来声音悦耳，但语气淡淡：“我来此地，不过是收回吾之玄真观，顺便见一见能撼动天命的当世风云人物虚无君。至于吾之真容，不过是外在色身。所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见或不见又有什么不同呢？不过是道友的执相与分别心而已！”
虚无君轻笑一声，对面前之人的装比行为不以为然，摇头道：“道友要收回玄真观乃天经地义，今日事了之后，我等便不会再来。至于要见贫道，那如今已经见到了，道友以为如何！”
莲华如来徐徐道：“闻名不如见面，道友让我惊讶了。其实我更感兴趣的是道友的坐骑，那头独一无二的毒龙，整个洪荒从不曾见过的造物。”
虚无君心中暗惊，面上风轻云淡的道：“不过是贫道随性所致，以多种生灵结合而创造的一头畜生罢了，不值一提。”
虚空中莲花舒展，霞光一层层生灭，这时太阳渐渐高升，夏日的骄阳本来应该很火热，但阳光垂落下来，在霞光中仿佛被过滤了一道，全部被同化成温暖的光芒，仿佛天上的太阳臣服于莲花之上那一团金光，只是一接触便化为对方的道韵。
莲华如来似乎舒展了一下手脚，那团金光无规律的翻动一阵，又听他声音缓缓传来：“吾曾听说，有一头叫做尼德霍格的毒龙，是绝望大道的具象化，孜孜以求的啃食一株混沌灵根，以使其枯萎。虽然没有见过，不过你那条毒龙，总是让我不自禁的想到这头偶尔听说过的凶物。”
“道友说的，贫道并没有见过，或许是巧合吧！”
虚无君面色不变，尽管心中已经是巨浪滔天，外表仍然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莲花如来轻轻笑了下，不以为意，话风一转：“你不是说要等我到来之后，论道一番，才肯退出玄真观么？那就开始吧，让吾见识一番虚无大道的厉害。”
虚无君正合心意，他感觉到对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或许自己不该为了心中的一时痛快，便造了这么个毒龙骑在脚下，虽满足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心理，但没想到却造成了麻烦。
此时他只想想办法杀死对方，好延缓其证道过程。不过准圣之间，想要分出胜负都不容易，至于单打独斗中彻底杀死敌人，实在太难。
“不过，也并不是没有机会……”
虚无君心中思绪电闪，右手伸出，一盏七角六焰的灯笼大放光明，种种尘世间的七情六欲化作粉色光芒，逼开白莲圣光和金色佛光。
莲华如来仍是一团光焰，莲花开阖，朵朵白莲霎时间蔓延虚空，仿佛开遍三界六道，一朵朵，一片片，无穷无尽，把虚无君围在其中。
但虚无君嘴角含笑，提着灯笼缓步而行，身躯似实似虚，虽看到人影，但感应之下，却只有一片虚无，仿佛眼睛看到的都是幻象。
须臾之间，虚实转换，有化为无，无中又生有，虚无君已经穿越重重莲华大阵，降临最中心那株九品白莲前面。
虚无君手中七情六欲灯霎时间亮如太阳，六道火焰成六芒阵，旋转不停，绽放光芒，在虚空中合成一道诡异的火焰，似冷似热，不是天火，不是地火，也不是燧人火，更不是三昧火，而是从尘世中无数生灵心中升起的一团欲望之火，有着毁灭一切的庞大力量。
莲华如来被这火光照耀，莲瓣之上燃起火光，甚至心中也有欲望之火翻腾，似乎心生忌惮，九品白莲莲瓣片片迭起，收拢为一个花骨朵，净世之力如潮水一般流淌，要浇灭这焚烧欲望之火。
虚无君看着在火焰下岿然不动的莲花宝宝，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左手一伸，无声无息中，一根泛着神秘色泽的美丽柔软锁链出现在手中，一抖之间，哗啦一声缠绕向莲花骨朵，竟想将灵宝连带莲华如来一起圈禁起来。
莲华如来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白光起处，刹那间莲花倏然退去，沿途洒下朵朵幻影，不过呼吸之间，已经穿过无数时空，来到极北之地。
然而那锁链威能莫测，如影随形而来，甚至速度更快，延展无尽时空，贯穿在莲花走过的和即将要走的路途之上，一根根的勾连拦截，准确无误的织成无缝天网，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
莲华如来盘坐白莲之上，目中露出奇光，右手一指，一道紫色剑光划过虚空，穿梭连斩，但那锁链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虽然被斩的宝光四散，却始终坚固不断，形成牢笼一般封锁过来。
“道友，这是我第二件伴生灵宝，只要修为足够，能够锁住我想锁住的任何一个人，你就在这囚笼之中好好修佛吧！”

第二六六章 一眼万年，百世轮回
虚无君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对这锁链极有信心。
若是天帝本尊出现，这锁链必然不起作用，但对于一个转世之身，就另当别论了。
就算恢复了记忆，但没有道果，对于道法的一切都会被遗忘，现在只有准圣道行，自己这宝贝自然无往而不利。
莲华如来祭起净世白莲，莲叶展开，横贯无数空间，整个北地上空，一朵巨大的白莲摇曳生姿，天地之间，仿佛唯有这一朵莲花。
而在莲花之外，那黑色锁链宛若天网一般，从所有的角度，甚至过去未来中密密麻麻的扭曲连接，诡异的力量散发，把莲花束缚着，渐渐封锁时空，使内中一切都被镇压住，动弹不得。
莲华如来祭起神剑立在身前，不停变大，意图撑起一片天，但那锁链之上突然发出轻轻的、似有似无的声音，响起在灵魂深处。
明明寂静一片，莲华如来却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有一只猫在身边走过，发出有节奏的脚步声，但恍惚之间，那猫又脚步轻盈，落地无声，根本没有丝毫动静。
这诡异的若有若无的猫的脚步声从锁链中传出，顿时，一股世间至柔的力量冥冥中作用到神剑之上，有种极致的和谐，仿佛返本归真一般，神剑紫芒伸缩，开始显化一种神秘的造型和力量。
莲华如来眼神一闪，突然收了神剑，任由那锁链捆绑过来，冥冥中，耳中听到猫的脚步声时有时无的响起，眼中看到一根根黑色胡须，长在女人的唇边。
又听到有鱼口中的呼吸，看到熊的跟腱、鸟的唾液、大山生出的根，种种本不应该有的东西在锁链中轮回闪现，形成一种超脱天地规则之外的奇异力量，使得这锁链威力无穷，超脱规则，极难对付。
那延伸而来的黝黑锁链，虽呈金质坚固之象，但实则柔软如丝绸锦缎，形状变化无穷，每时每刻都有不同变化，无一定处。
莲华如来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眼虚无君，心中闪过许多念头，就在这锁链即将首尾相连，形成完整的循环之时，他突然睁开双眼，眸子中湛然有神，在一片佛光之中，仿佛亮起了两团火焰，彼此环绕，旋转之间，天地反复，阴阳颠倒，一种往生不休，百世循环的玄妙之意散发，刹那间把正得意的虚无君陷入到恍惚之中。
时光蹉跎，轮回不止，一眼之间，万年已过。虚无君只是恍惚了一刹那，但仿佛做了一个无休无止的梦一般，不停的生老病死，经历种种人生百态，尊严被蹂躏、肉体被践踏、希望被破灭……最终只有无尽的痛苦和绝望，带着怨恨终结。
“啊……”
脑海中百世轮回的种种经历全部如潮水般涌来，虽然相较于虚无君无尽岁月中的经历，实在微不足道，但百世受罪，经历人所能想象的最苦痛的事情，看不到希望，灵魂深处积累的滔天怨气和恨意，乃是真实不虚存在的，仍给他浑然无暇的道心造成一定的冲击。
莲华如来仍是一团温暖人心、均陶万物的金焰太阳，在莲台之中静默着，想着适才从虚无君脑海中看到的一些信息，心中思潮起伏。
片刻之后，虚无君终于压下梦中轮回带来的影响，面色平静下来，眼睛睁开，看了一眼静静绽开在虚空中的白莲，以及白莲上的佛者，心中感到一种极致的羞辱。
“哈哈哈……”莲华如来发出一阵轻笑，语气有些揶揄：“虚无道友，你生来便是先天神圣，先后连拜两大圣人为师，机缘亘古未有。你一路顺风顺水，毫无波折，吾怕你未经磨难，心性有缺，所以助你一臂之力，滋味如何？”
虚无君心中羞怒，想到梦中经历的种种，奴仆、性奴、男宠、牛、马、猪……被人侮辱，被人宰杀，被人骑乘，而且全都无日无夜的历经苦痛，不得好死……
此时听了对方自得的话语，仿佛还在炫耀，这般可恶的嘴脸，让他恨不得扑上去狠狠的打两拳。但……还有最严重的问题，“你这是什么神通？对我做了什么？我是截教弟子，你若通过这种方法窃取我之记忆，偷窃我教根本道法，后果你是知道的！”
莲华如来心中暗笑，当然知道对方担心的是什么，不过此时时机未到，所以不露声色调侃道：“此乃佛门无上神通梦中证道之法，一梦纤尘，沧海桑田，于无声处轮回万世，梦醒方知我是我！”
虚无君心中微松，梦中证道之法他是知道的，这是接引圣人开创的无上神通，乃是模拟轮回转世的规则，在梦中以意识进行假轮回，虽然感觉经历了无数世，但实际上都是梦中幻觉。
不过就算不能真的比拟轮回，但也能让人经历几乎真实不虚的人生经历，无需真的转世，就能磨炼心性，圆满道心，甚至体悟大道。
梦中世界一方面受入梦者自己的记忆和潜意识思想影响，一方面也受施展神通之人的控制，显然虚无君自己的梦中世界，是被莲华如来所控制，所以才给他万年羞辱。
不过梦中证道之法毕竟不是真的轮回，无法直接从真灵的层次入手，故而除非实力相差太大，比如圣人和非圣人之间，或者大罗和金仙之下的修士之间，才有可能触及到对方的记忆。
自己和莲华如来都是准圣修为，对方是决计触及不到自己隐藏至深的记忆的。
只是，这梦中证道之法未免太厉害了些，一眼之间，竟然连自己这准圣都没有抵抗之力，怪不得佛教迄今为止，接引以下，根本无人能修成，也只有那位的转世之身，才有如此可怕的资质。
“哈，道友真是好本事，怪不得叫清净莲华目如来，原来这双眼睛之中竟修成了这般高深莫测的无上神通，如此贫道只能甘拜下风了！”
虚无君语气冰冷，看了一眼如丝带一般飘荡在白莲之中的锁链，心中欲哭无泪。适才他陷入恍惚之中，这锁链自然无法再操纵，被对方直接拿走镇压起来了。
虽然莲华如来目前无法消除自己的烙印，但等他修为一恢复，也就在反掌之间，这宝贝就彻底的易主了。
“承蒙夸奖，我自修成梦中证道神通，双眼开阖之间，与我对视之人至今还没有能摆脱影响的。你栽在吾手上，并不算丢脸。下次记得，面对我的时候，不可与我对视，否则还是难逃梦中轮回之厄。”莲华如来淡淡回应，他的神通当然不止梦中证道这么简单，不过这就没必要暴露出来了。
虚无君嘴角一抽，脸色更是难看，低头道：“道友，这番论道，贫道认输，就此退出玄真观，此后绝不再犯，还请归还我之灵宝。”

第二六七章 一点纯阳，破尽万法
这锁链虽然只是一些剩余的边角料锻造，没能圆满，但毕竟材质非同凡响，再也采集不到第二次，因此也是珍贵无比，只要修为到了，连圣人都能束缚，虚无君如何甘心就此失去？
莲华目如来手抚着如缎子一般丝滑柔顺的锁链，在手上轻轻变幻模样，闻言清冷道：“真是天真的想法啊！数次挑衅我，看在上清圣人的面子上，吾已经对你有所留手，你竟不知好歹？这锁链既落入我手中，就当给我赔罪吧！”
虚无君虽有所预料，但听闻之后，还是脸上一怒，身躯突然转透明，化为虚无一片，虚空之中油然生出无尽翻滚的混沌废气，化作汹涌浪潮卷向莲华如来。
“适才出其不意被你算计，别以为我真的怕了你，没有梦中证道神通，谁输谁赢，做过才知道。”
虚无君语气森寒，此次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自己遭受羞辱，连灵宝都失去了，如何能忍？想到只要避开梦中证道，自己还有很多手段未出，不说打杀对方，至少抢回自己的宝贝还是有希望的。
“是吗？那吾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差距。虽然你是先天神圣出身，根脚强大，但根脚是根脚，实力是实力，二者并不能混为一谈。”
莲华如来的语气仍然是淡淡的，温煦的，仿佛春天里的阳光，带着温暖和生机，又没有丝毫烟火气，给人以光明和向往。
“吟！”
白莲之上，紫虹乍现，如一线天光一般分开虚空，煌煌剑气直上九霄，又如一挂星河一般垂下，威势无穷，连绵无尽，迅疾的流淌而过，只一剑，那狂暴的混沌废气乱流如撕裂的天幕一般，先是从中分裂，接着在剑气席卷之中片片崩溃。
刹那间，这修士沾之既被腐蚀仙体、法力、元神、道果，视之如洪水猛兽一般的混沌废气便被打散成最原始的齑粉，消失在天地之间。
这时虚无君已经消失不见，虚空之中，只有一盏灯笼在闪烁着火光，六道灯焰合而为一，尘世欲望之火从心中升起，燃遍过去未来，只要有红尘纷扰，有生灵欲望的地方，此火永世长存，不朽不灭。
莲华目如来虽然早已经超脱红尘大千，但心中仍有欲望，仍有执着，比如证道。
所以心中也自升起了一团欲望之火，灼烧着五脏六腑，继而窜入灵台之中，开始蔓延到元神、道果，眨眼间便成燎燃之势。
但他嘴角含笑，似乎毫不在意，那火在体内燃烧，纵然势头凶猛，但却未能给他造成丝毫影响，反而化成一种道韵养料，圆满着阳之道。
“你忘了我号称紫府少阳真君么？拿火对付我，呵呵……”
莲华目如来岿然不动，且不说昔年作为纯阳之主，对阳之道的理解，就说这一世的修为，也不是区区欲望之火能对付的。
这世间一切事物都有阴阳之分，火焰在本质上乃是阳性之物。不过阴阳无处不在，难以分割，所以火焰中又有阳火、阴火，即所谓的丙火、丁火之分，乃是阴阳相生，彼此消长，互相包融的体现。
东王公转世莲华目如来，重修纯阳大道，是为了要形成太极之钥。
他前世的道果已经是阴阳一体的太极大道，被完美封存，否则若有丝毫携带，则根脚难以契合，道途也极易受到影响，将阴阳不分，影响阳钥的形成。
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混元元始境代表三，是阴阳二气交泰，又产生一种孕育万物的和气，三气同存，运化万物，此之谓负阴抱阳，冲气为和的道理。
所以圣人可造化万物，也可身化万物，是混元三境中的第一境，是承上启下，形而上之则为道、形而下之则为器的体现。
而所谓的混元太始境就是二。二者，阴阳也，分则为两仪，合则为太极，所以有一阴一阳之谓道的说法。
故而太始境的通用说法为混元太极境，仙道之中就是混元太极大罗金仙。
至于更上一层代表一的无始境，那已经是象征大道的无极了，乃是以己道演三千大道法则，几乎就是小一号的大道，是绝对不会死亡的。
欲证道太始，必须将自己的道划分阴阳，形成太极之钥，契合冥冥中的象征‘二’的阴阳规则，然后在推动本尊的圆满修为，直接升华，成为宇宙中的至尊，纳万人之道为己道，再开始提取三千法则种子，为以后的一道演三千法则做准备。
莲华目如来一时间思绪纷飞，想到这小小的一团火焰，其实也有阴阳之分，修炼火之大道的人，欲证太始大道，太极之钥就是丙火之钥和丁火之钥，像准提这种修炼金之大道的人，如果只是庚金而不修辛金的话，就是残缺的，证道太始毫无希望。
不过这些跟东王公自己的直接以阴阳二道为钥差的太远。
无极到太极、到阴阳、到五行，是道的萌发和运化，东王公无意中所走的路，已经超越了世上绝大部分修士，一旦最终演化无极，证道无始境，成就的就不是一道至尊、以己道演化万道，而是和真正大道并列的至高唯一，我即万道的无上道果。
莲华目光幽深，虽然思绪飘飞，不过在现实中也就一瞬间的事，这个时候，七情六欲灯引发的尘世欲望之火在体内燃烧的更加旺盛，从外面看，他全身都被笼罩在一团粉色火焰之中，不过随着他一念起，这火焰化作一道道道韵，被他吸收。
虚无君身为七情六欲灯的主人，自然能感知到莲华目如来的情况，心中暗恨不已，知道这招没效果了，当下索性直接施展虚无大道，一股股神秘的力量降临在白莲之上，仿佛要化尽一切真实存在。
莲华目如来本来在白莲保护之内，但虚无无处不在，虚无大道的力量仍然作用在他身上，虽然没能给他造成大的伤害，但那锁链却一阵跳动，几乎就要脱手飞出。
莲华目如来冷笑一声，手掐剑诀，紫色长剑夭矫如龙，奔走如电，幻化一道道的剑影，瞬息之间，虚空之中万剑同流，剑气连成一片，剑光灿若云霞，密密麻麻布满所有角落。
“哈哈哈，没有用的，天下万物生于有，而有则生于无。虚无是万物之母，亘古长存，无处不在。只要我化身虚无，和这片虚空相合，便先天不败，没有人能攻击到我，也没有人能避开我的攻击，便是准圣圆满来了，我也能全身而退。”
虚无君此时终于展露其强大的修为和底牌，为了夺回锁链，顾不得再藏拙了。
“呵呵……”回应他的仍是一声淡笑，莲华目如来淡淡道：“只要你没有证道太始境，便不能摆脱阴阳的束缚，而我，是纯阳之主。你高兴的太早了。”
说话之间，莲华目如来突然一指点出，一点纯阳之源灿若骄阳，宛若道之源头一般，照射在虚空之中。
无处不在的虚无君，顿时体内阴阳颠倒，五气紊乱，属于阳性的一切都被引爆一般开始肆虐，浑然无漏的虚无大道宛若在油锅中添了一瓢冷水，接连断裂崩散……
在看不见的虚无本体之中，他的左眼流出血泪，他的心脏几乎要爆炸，他的身体象征阳的胸腹正面化成火焰，属于阳性的七魄化为柴薪，焚烧着阴性的灵魂……
“啊……”
虚无君闷哼出声，引以为底牌的手段顷刻间被破，身受创伤，让他难以相信。但体内肆虐造反的阳之一面，把这血琳琳的残酷现实摆在面前。
“万事万物，甚至三千法则，只要没有修成无始境，都有阴阳两面。虚无大道也不例外，无中生有是阳，万物归于虚无是阴；动是阳，静是阴；实是阳，虚是阴；开是阳，阖是阴；等等……”
莲华目如来此世乃是重修之身，虽然曾经对大道的一切理解都了无痕迹，但毕竟烙印于意识之中，在形成太极阳钥的过程中，对阴阳之道的理解更加深入，这都将成为证道太始的资粮。
此时虚无君无法再保持虚无状态，狼狈的显出形来，紫色剑光一闪而过，鲜血喷洒中，他连场面话都没顾得说，直接化一道流光逃离。
“虚无君，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等着你所谓的本尊自投罗网。”
莲华目如来收回宝剑，静静的看着虚无君消失在天边，眼中闪过无数光彩，片刻之后，也化一道霞光离去。

第二六八章 天妃翩然来，莲华悄然至
韦陀救走伯邑考后，暂留在城外一座寺庙之中。
有他这位大罗金仙保护，伯邑考的安全自然是没有问题的，除非截教出动准圣，否则同境界的大罗金仙，韦陀作为享誉三界的佛门护法，修成八九玄功，战斗力从来都是佼佼者，即便来上一两个人，他也丝毫不怕。
伯邑考救父没能成功，还暴露了自己，连累了比干，心情郁郁。韦陀擅长降妖伏魔，但对安慰人并不精通，也就听之任之，只要人安全就好。
“承蒙菩萨相救，伯邑考无以为报，唯有素酒一杯，聊表心意！”一天之后，伯邑考振作精神，想起韦陀的救命之恩，于是让散宜生去买了一壶素酒，要敬韦陀。
韦陀皱皱眉，虽然早就不食人间烟火了，但看到伯邑考一片诚心，当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公子无需感谢韦陀，贫僧也不过是奉佛旨行事。”
韦陀不擅交际，平日里寡言少语，此时也不想和伯邑考多说，不过喝了一杯素酒之后，他脑中突然恍惚了一下，想起了一些人一些事，虽早已立誓此生侍奉佛首，但心中还是莫名的有些伤感。
伯邑考眉眼含笑，容颜如画，韦陀菩萨看在眼中，心中陡然升起亲近之意，只觉得这公子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自己一生之中，从未遇到过这般温雅俊美的人，若是生为女子，又该是何等的绝色？
韦陀菩萨这般想的时候，景随心动，只见眼前俊美公子面容渐渐起了一丝变化，虽五官没有多少改变，但线条变的更柔和，一举一动之间，男子刚健之态也变的柔媚和缓。
韦陀越看越心醉，眼前女子是如此的美丽动人，比起佛国中的天女更具媚态，比起阿修罗族的公主却另有一种端庄，仿佛是美的化身……等等，“女子？伯邑考公子？”
想到阿修罗公主，韦陀渐渐混沌的思绪仿佛有一道惊雷闪过，作为佛门护法，他的主要对手就是魔，阿修罗公主乃是魔道高层，他竟然觉得她们美？
“公子？菩萨，你看看我是谁？”
头脑中的一点清明，让韦陀勉强堪破心中幻象，但耳中听到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窖。
“是你？天妃乌摩？”
韦陀菩萨看着眼前美丽妖娆之极的血衣美人，油然而生一股怒火，头脑更清明几分，刚要施展降魔手段，却感体内法力凝滞，身躯沉重，道法难以为继。
“咯咯咯……”天妃乌摩虽笑的花枝乱颤，但媚而不俗，另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韦陀菩萨，好久不见了，自从你转劫以来，我可是时常牵挂。”
乌摩的笑声很好听，她的声音别有魅力，是一种区别于佛音的吸引力，让人不自觉的沉迷。
韦陀强压住摇曳的心神，若在平日，他自然不受影响，但此刻法力失去，体内又有一股奇异的力量作祟，使得他竟有些心神恍惚。
“伯邑考公子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当然是死了。”乌摩掩口娇笑：“菩萨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想着伯邑考，看来佛门对他还真是看重呢！”
韦陀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冷冷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过是趁你大战的时候，种了一滴阳魔之泪而已。咯咯，没想到吧，辛辛苦苦救的人，其实是你最痛恨的魔。伯邑考公子啊，在昨天晚上，就在本座的面前含笑而去了。”
“阳魔之泪？”韦陀心下一沉，更添忧虑。
作为魔教大敌，佛门中降魔主力，他对阳魔之泪很是清楚，此乃阳魔主波洵流下的眼泪，蕴含着无边欲望，是一切清修之士的克星。
据说在久远之前，波洵和乌摩彼此爱慕，结为了夫妻。不过乌摩生性多情，虽然嫁给了波洵，但仍然四处留情。
波洵在污秽的血海中诞生，是一切欲望的集合，生性善妒，凡是和乌摩有关系的男性，无一不被他杀死。
他虽然不忍心杀死乌摩，但会在过后惩罚她，在欲望的巅峰时流下泪水。
“咯咯咯……”乌摩笑声魅惑，吐气如兰道：“韦陀，你是沙门护法，道行高深，神通广大，还修成了金刚不坏之身，斗战之力举世罕有。这样的男子，才是我欣赏的类型。可惜你总是不解风情，宁愿青睐于一个小小的昙花仙，而对我却不假辞色，害得我辛苦布局，这么久以来，只能寄居在伯邑考身上。”
韦陀此时所中阳魔之泪已经在体内沸腾，不但一身法力宛若死水，连道果都受欲望缠绕，一身实力发挥不出来。
而且心中幻象从生，引诱着心神堕落。但他知道，如果真的把持不住，让欲望侵入道果，就彻底的堕落了，轻则成魔，重则一身道果被乌摩掠夺。
“如此英伟男子，却一心要做和尚，真是可惜呢！”乌摩轻轻呢喃。
就在此时，外面陡然漆黑一片，虚空中无声裂开一道缝隙，从中伸出一枚奇异钩子，一根黝黑如蟒蛇的索子之上，有着六个锋利的倒钩，正是波洵的武器六魔钩。
“讨厌！”乌摩看到这钩子径直杀向韦陀，不禁娇嗔一声，附身挡在韦陀身上，气息连为一体，无死角的防护着，竟然用自己来给韦陀挡灾。
“韦陀，我必杀你！”
耳中陡然传来一声狂怒的吼声，顿时风云色变，魔气滔天，整个朝歌城上方都被乌云笼罩，压抑愤怒的情绪清晰的传入所有人心中，使得无数人顿时发狂，一时间人心惶惶，鸡飞狗跳。
但那虚空中伸出的钩子终究无奈退走，乌摩得意一笑，挥手之间，房中景象已变，朦胧的灯光、描金的绣床、大红的纱帐，隐隐约约显露的韦陀……
“这波洵啊，真是变态的畸恋！”寺庙外面，莲华如来看着消失的魔钩，摇摇头。
堂堂准圣大能，魔界尊贵的魔主，地位只在魔祖和魔尊之下，但老婆却一个劲的给自己的带绿帽子。甚至仗着对她的宠爱乐此不疲，要挟于他，要是换个正常的人，不说杀了她，至少也要分道扬镳吧？
偏偏这波洵一边怒不可遏，痛苦不堪，一边无可奈何，忍受着头上的绿色面积越来越大。
莲华目如来无法理解这种心情，他自己家的老婆个个冰清玉洁，不容亵渎，不可能有这种事。
当然，他也不可能和一个人尽可夫的女子做夫妻，不管能得到什么好处，这种事情他想一想都不能忍。
“人心百态，构成红尘纷扰，铸就人道盛世。就算是我，也不能窥尽所有。波洵是尘世欲望的集大成者，魔中的魁首，心里扭曲变态倒也正常点，毕竟这才是魔嘛！”
莲华目如来对波洵还是比较看好的，根脚天赋都没得说。此人是释迦牟尼时代最大的佛敌，不但阻道释迦成佛，更扬言要在末法时代，让魔子魔孙‘穿你袈裟，坏你佛法’。当时，连佛都为之流泪，感叹天数如此，众生注定沉沦，无法阻止。
事实上前世的末法时代，波洵的确做到了这一点，寺庙中和尚把出家当成工作，结婚生子、吸烟喝酒、赌博吸毒，什么都做，这就是魔在败坏佛法。
不过莲华如来对此并不关心，佛魔一体，互为劫数，此消彼长，这是宿命因缘。如此一起一落，也符合佛家的枯荣、涅槃等轮回往复的说法。
反正有圣人在，佛法永远不可能灭绝。既然如此，就随他们随便折腾就是了。
走入寺庙之中，鼻中闻到一股异香，耳中听到乌摩的呼吸，莲华如来嘴角含笑，走进那件禅房之中。
乌摩背对着莲华如来，显露出无限美好的玲珑身段，嫣然媚笑中，突然身躯一僵，看到灯光下淡淡的影子，倒映在脚边。

第二六九章 神树荣枯，宇宙生灭
“你……”
转过身来，透过纱帐，在灯火摇曳中，乌摩看到的是一个年轻男子，身穿绣着白色莲花的华服，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背后，双目湛然有神，如夜空中的星辰，美丽而神秘。
一瞬间，乌摩心中闪过一丝悸动，她自问自降世以来，万花丛中过，早已经阅尽人间绝色，但眼前男子却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这是一种感觉，或许他的五官不是最俊秀的，却绝对是最协调最自然的，最悦目的。他的身材、气质，无一不充满一种和谐，仿佛和整个天地融为一体，看到他，就看到自然，看到造化。
乌摩见过的修为高超的人自然极多，以往他所认为的完美、和谐，此时和眼前之人一比较，顿时黯然失色，充满了别扭和单调。
“就算同样是无暇的美玉，也有品质好坏之分。道友真是我见过的巅峰风采，乌摩福缘真是不浅呢！”
乌摩盈盈一笑，落落大方的穿好衣服，丝毫没有方才在韦陀面前显露的媚态和羞涩。
“倒是我打扰了你二人的好事，你不怪罪就好。”莲华如来清浅一笑，手中一道净世之光打入韦陀体内，消融着阳魔之泪的影响。
“我一看到道友，就觉得世间男子，包括韦陀在内，犹如尘沙瓦砾，都是如此的索然无味。此刻我已经意兴阑珊，对他失去兴趣了。你想带他走，随时请便。”
韦陀在白莲净世之力下，恢复过来。他虽然在死死的压制体内欲望，但脑中的一线清明却记得所有事情，此时起身，一脸羞惭的参拜道：“小僧韦陀，见过我佛如来！”
乌摩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位清隽飘逸的仙人竟是位佛祖，虽然对这般不穿袈裟的形象疑惑，但韦陀肯定不会乱认佛祖的，他说是，就肯定是。
“原来是一位佛祖当面，倒是失敬了，不知佛号如何尊称？”乌摩暗中戒备，面上笑吟吟的问道。
“我是清净莲华目如来。要带走韦陀。这里是佛门清净之地，天妃身为魔道中人，还是少来为妙。”
说话之间，莲华如来转身离去，韦陀看了乌摩一眼，虽然心中有怒，但佛祖既然无意动手，他自然不会违背。
直到二人的气息消失不见，乌摩才吁了口气。
适才之人既能成为佛祖，那修为至少也是大罗金仙。而清净莲华目如来虽然名声不显，但从韦陀的态度来看，定然非同凡响，要真的对自己动手，情况就不妙了。
虽然可惜韦陀这煮熟的鸭子飞了，但乌摩已经杀了伯邑考，给魔尊出了口气，没能得到他，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来日方长，下次再谋划。
屋子中朦胧的灯光熄灭，绣床、纱帐都消失无踪，恢复成先前的禅房，香风流转中，乌摩已经远去。
“佛首，韦陀惭愧，没能保护好伯邑考，还着了魔头的道，请佛首降罪！”仞利天之巅，殊胜宫中，无边梵音禅唱之中，护法菩萨跪倒在地，虔诚请罪。
帝释天脑后太阳金轮散发着无限的光明和温热，映照的庄严肃穆，“韦陀，魔头狡诈，你已经尽力了。此次转劫归来，当好生修持，勿要让我失望。下去吧！”
“遵佛旨！”韦陀起身，恭敬退走。
帝释天端坐在业火红莲之上，心念一转之间，来到光暗曼荼罗界，此时，一朵白莲漂浮，莲华如来已经在内中等待。
光暗曼荼罗界是帝释天的法域演化，其世界一半处于永恒黑暗，象征世间的邪恶，需要霹雳手段镇之。一半永恒光明，象征世间的美好，需要慈悲心肠教化。
而在光暗交界处，一朵妖异中透出圣洁的红莲缓缓绽放出来，帝释天端坐在莲台之上，光暗分界恰到好处的把他侵染成黑白二色，黑色的半边脸威严刚毅，凛然生威，让人不敢冒犯。白色的半边脸温柔慈悲，充满垂怜，让人心生崇敬，不敢亵渎。
莲华如来端坐在白莲之上，一袭白色袍服，和座下白莲宛若一体，黑色发丝披散脑后，目光幽深平和，气息宁静而圣洁，此时一白一红两朵莲台交相辉映，佛光弥漫，充满祥和。
“伯邑考已死，佛门布局宣告失败。佛门困局西牛贺州一隅之地，要广传于世，难道真的要等到白马驮经，甚至西游？魔门，果然是佛门不死不休的敌人！”帝释天感慨道。
他虽然是东王公的化身，但意识早已经独立，有着相对完整的人格和意志，除了为本尊谋利之外，也有自己的想法。
作为佛首，他自然也想把佛门做大，既能给本尊提供气运，对自己也有好处。虽然现在修为不能进步，但本尊证道太始后，这化身也能打破混元天堑，成就一方巨头。
不过即便是混元太始境，能成就的混元境化身也是有数的，自己不表现出更大的作用，未必能得到馈赠，更进一步。
莲华如来对伯邑考的死亡没有任何感觉，他现在关心的，是如何在封神之劫中攫取功德和气运，借此成就混元阳钥。
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并不多见，要光靠自己隐世清修，速度太慢，不抓住机会剑走偏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也是明明鸿钧说了不许他插手大劫，他还要冒着被鸿钧处罚的风险转世的原因。大劫之中也是大机缘，利用的好了，可以省却无数年的苦修。
“那个虚无君来的突兀，自出世之后表现抢眼，这样的人物上一纪元不该默默无闻，你有没有探查出他的隐秘？”感慨一阵之后，帝释天又想到本尊这次出去一趟的收获。
“此人是上一个纪元残留的人物，曾经由于出世较晚，比较低调，又修的虚无大道淡化自己。不到一定境界，根本就不会知道有这么个人，所以典籍或者传说之上都没有他。”
这里是光暗曼荼罗界，有他当年亲手布下的结界力量守护，不虞别人窥探隐私，所以莲华如来也没什么顾忌，“不过此人有半混沌魔神之身，虽然只修成准圣，不过在无量量劫时，还是逃入了混沌，后来因有着洪荒印记而被人看重，投靠了一方强大宇宙，如今做了带路党，前来搅风搅雨。”
说着，他就将自己从虚无君记忆中得到的秘密都给了帝释天，接着说道：“他凭借自己和洪荒宇宙的渊源再次找到了洪荒宇宙，定位了洪荒宇宙后，异宇宙以此为锚点，开辟时空通道，好入侵洪荒宇宙。”
帝释天观看完信息，面露异色，失笑道：“没想到竟是那个宇宙，好熟悉又陌生的存在。世界树的一次枯荣，而将导致无量量劫来临，诸神全部返本归源，化作世界树的养料，再从幼苗中诞生新的宇宙，如此生灭往复。嘿，这就是一次次的诸神黄昏了！”
莲华如来道：“虽然大劫还很遥远，但终将到来，这是宇宙成、住、坏、灭的规律，除非能晋级为永恒世界。
所以他们想找一个底蕴强大，但实力较弱的宇宙，使世界树扎根在内，为它提供养料。
到时候两大宇宙合一，他们吸收了洪荒宇宙，不但能轻松度过无量量劫，甚至还能诞生几个混元太始境大能。”
帝释天沉吟片刻，眉头舒展：“不过那个宇宙只有两个混元太始境存在，还彼此敌对，要是打来了，我们也不必害怕。”
莲华如来笑道：“若是上一纪元的宇宙，只有鸿钧老祖一人，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的。而且，他们那里还有一头被束缚的凶物，秉承着灭世使命而来，世界末日时，将很快证得混元太始境，也不可不防。”
说着拿出从虚无君手中抢来的锁链，“这就是束缚那头凶物所用锁链的边角残留，虽没能圆满，但仍然有着短时间束缚圣人的力量。”
帝释天接过锁链，脑中油然而生一幅画面，一头凶猛的巨狼，被美丽而神秘的锁链束缚着，愤怒的咆哮，却挣脱不得。
“上一个纪元中，末法时代，也有着那个宇宙的神话传说，或许他们以前就曾侵略过洪荒宇宙，只是未知原因没能成功，反而留下了一些文明在洪荒宇宙中。”
莲华如来点头同意，虽说洪荒宇宙走偏，底蕴强而实力弱，不足以对付他们这些比较正常发展的宇宙，但洪荒宇宙或许并没有这么简单。
曾经传说中，元始天王那位神秘的道侣，也谣传是自己和西王母的母亲，是不是真的存在？

第二七零章 天子剑诛姬昌，玲珑心助魔威
朝歌城中，一日之内，异象连显，先是连绵不尽的金色佛光，接着又出现笼罩整个天幕的魔气，如此异象，让百官忧心，生民震恐。
当日光天化日之下，钦犯伯邑考被当街救走，纣王震怒，百官怀疑，一时间竟坐实了他图谋不轨之事。
时费仲进献炮烙之刑，此刑约高二丈，圆八尺，上、中、下用三火门，将铜造成，如铜柱一般；里边用炭火烧红。
若有妖言惑众、利口侮君、不尊法度、无事妄生谏章、与诸般违法者，跣剥官服，将铁索缠身，裹围铜柱之上，只炮烙四肢筋骨，不须臾，烟尽骨消，尽成灰烬。
纣王大悦，当即下令，言西周国图谋不轨，姬昌父子反心昭然，不死不足以正人心，当即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姬昌炮烙至死。
纣王担心有修士强救姬昌，是以一直将他关在王宫深处的一座密室之中，王宫之内，有着气运金龙庇护，因果纠缠之地，修士不敢放肆，否则因果缠身，势必劫数加重。
再者皇宫之内，有门神、都城隍、紫微星神等诸神护佑，若是纣王甘心接受甚至乞求的事，哪怕招引妖魔鬼怪，他们一般也不会多问，但若有修士仗着修为强来，则必然招至诸神打击。
纣王虽然以前不知道这些隐秘，但自从修成天魔之心，有了相当于天仙的道果之后，又查阅了许多仙家典籍，倒是见识大涨，顿时利用起来。
九间殿上，惨叫连天，阵阵焦臭味弥漫，随着时间过去，姬昌渐渐失去气息，在即将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瞬间，纣王眼中冷光一闪，手中无影无形的殷天子三剑之一的承影铿然出鞘，猛地划过虚空，虽看不到剑身，但凌厉的剑气却扑面而来，令人遍体生寒，刹那间姬昌人头落地，一道灵魂飞出，遁向幽冥界。
纣王并手中无形宝剑一转，虚空生电，洞穿十余丈距离，一剑点在姬昌灵魂之上，汹涌的法力喷薄而出，携带着一国气运的剑气森寒弥漫，笼罩姬昌灵魂，眼看便是魂飞魄散。
但就在无形剑气击中姬昌魂魄的刹那，一道紫芒陡然闪现，轻轻一荡，虚空泛起涟漪，锋锐的殷天子剑气消弭无形，姬昌的真灵也自无声离去。
纣王吃一惊，这承影剑乃是大商立国之初采天下奇珍神材，耗时无数锻造而出的天子三剑之一，模仿的是天帝的天地人三剑，用以对付大夏国的龙牙、虎翼、犬神三邪刀。
昔日夏朝末代帝王桀虽然残暴，但本领却是一等一的，是夏朝开国以来少有的高手，曾自比永不消亡的太阳。
他为了镇压天下反抗者，提前命人采天下极恶极邪的力量，铸成三口宝刀，供奉于太庙，以大夏国气运浇灌，随后开启暴政，所有反抗的诸侯全部消亡在三刀之下，曾一日屠杀百万，积尸成山，血流成湖。
商汤也曾败于夏桀之手，后得神仙之助，铸成含光、宵练、承影三口神剑，同样以气运蕴养，成为和天子一体的天子剑，才最终击碎了三邪刀，建立商朝。
这三口神剑历来是镇国至宝，由天子执掌，虽及不上泰阿剑尊贵，但在商王手中，也能调动气运，威力极为恐怖。但这一击，却被姬昌灵魂中的一道紫芒轻描淡写的化解。
“这是……鸿蒙紫气？姬昌竟是仓颉转世？”这一刻，无数大能感应到紫芒的气息，顿时对姬昌的来历有了了解，但却无人敢动手抢夺。
毕竟当年仓颉失去完整的圣人鸿蒙紫气，只得了至人紫气，天帝曾说保证他证道，又有冥河老祖和佛教都欠他因果，不得不为他保驾护航，试问三界之内，有谁敢打他主意？
纣王同样惊讶，但心中不惊反喜，杀死一个有着鸿蒙紫气的潜龙，所得好处不言而喻。至于结下的因果，姬昌欺君在先，杀了他天经地义。
姬昌一死，属于他的天命顿时转移，部分落到姬发身上，部分被纣王以天子剑夺取，西岐之地气运顿时削去三分，勃发的龙运，势头不复凶猛。
纣王感受着冥冥中落在朝歌的人道气运，虽然很快被末代劫运腐朽，渐渐又散落出去，但得了魔教修炼秘法，其中就有着如何夺取别人的造化，和利用末代庞大的腐朽气运来增进修为的方法。
他当即宣布退朝，在密室中运转法门，一缕缕腐朽破败的劫运气息被纳入体内，属于姬昌的造化被掠夺，属于大商的腐朽气运被吸收，而未被腐朽的一线生机，却凭借着血脉联系，在冥冥中转移到东鲁之地的武庚身上。
数日之后，纣王消化这一次所得，修为更进一步，已经修成玄仙道果，接着又吸收末代气运，效果虽然也好，却终究不及掠夺别人来的快速。
“王叔比干，身为大商亚相，却不思报效祖宗社稷，反而勾结逆贼，犯上作乱，证据确凿，处以挖心之刑。”
纣王出关之后，下达了第一封圣旨，却是处死了自己的亲叔叔比干，一时间朝野震动，百官求情者络绎不绝。
但纣王一反常态，暴虐无比，动辄杀头炮烙，梅伯、杜元铣、黄飞虎等人苦劝不止，反招来杀身之祸，幸得王后求情，被削去官职，令去侍奉王子武庚。
身在东鲁的武庚得知纣王暴虐无道，写信劝谏。纣王大怒，将武庚贬为庶民，断绝父子关系。
那东伯侯姜桓之子姜文焕膝下只有一女，和武庚是表兄妹关系，早已经约定婚姻。此时武庚被贬为庶民，失去了王位继承权，东伯侯不怒反喜，立刻操办武庚婚事，而后又立武庚为世子。
这在普通人看来不可思议，姜文焕年纪不大，现在没有儿子，不代表以后没有，就算以后也没有，也可以在宗族之中过继一个子嗣做继承人，怎么的也轮不到武庚。
不过，在通晓天地大秘的人眼中，这就没那么难以理解了，武庚可是女娲娘娘布下的棋子，背靠妖族。而东鲁国自祖上魁隗时起，就是截教在背后扶持。有这两位圣人在背后操纵，出现这样的局面一点也不稀奇。
风云变幻的朝歌城中，老一批忠臣被纣王赶到了东鲁国，剩下的百官噤若寒蝉，对纣王的命令无有不从，半点不敢犯颜直谏。
寿仙宫中，纣王手中面前放着一个托盘，里面一颗鲜红的心脏，还残留着一丝余温，隐隐约约仍在跳动着。
这心脏显然是刚从人体上挖下来的，但奇异的是，如此鲜血淋漓的一幕，却没有半点血腥味，反而还有一丝异香。
“不愧为七窍玲珑心，亿万人中无一，是人道智慧和纯善的结晶，也是妖魔最好的补品，放在你身上太暴殄天物了。王叔，你既然自称志虑忠纯，对孤王毫无异心，那为寡人牺牲奉献，也该天经地义吧！”
纣王捧起心脏，感受着心中的渴望，不再压制，张嘴一吸，玲珑心化作七彩霞光，被吞入腹中，人世间最为智慧和纯善的力量被魔心吸收。
顿时，一种奇异的力量在体内化开，一点点的融入纣王的心脏之中，已经漆黑一片的天魔之心，此时竟再起变化，黝黑之中生出七个七色孔窍，泛起尘世七情之力。
喜、怒、忧、思、悲、恐、惊，所有生灵都无法规避的七种感情，人之有别于死物的本质，被纣王完美的掌控，身上气息升腾，眨眼间成就金仙道果。
“不愧是魔道，只要条件满足，就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获得力量，虽然后期修炼缓慢，主要靠夺人造化，但在这样的时候，却是寡人的一线生机所在。”
纣王坐在宝座之上，感受着体内贲涨至有些难以掌握的力量，面露笑意，瞳孔之中陡然闪过七彩漩涡。
纣王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作为，已经让更多的目光投过来，如此快速的成就金仙，终于引起了圣人的注意，一观之下，才得知堂堂天子，竟然入了魔道。
一时间天下震惊，风云变幻，但纣王不为所动，稳坐泰山，根本不怕有人来除魔。
要是换了别人这么做，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了。但他是人间天子，既是人道象征，又代天牧狩，除了天帝本人之外，无人有资格出手杀害自己。
否则，不但要承受整个人族气运反噬，天帝那里，岂会饶他？试问三界之内，有哪个人敢同时承受整个人族气运的反噬以及天帝的打击？
“嘿，只要寡人一天还是人王、天子，就无人敢将我如何！这段时间，就是寡人倒行逆施，争取一线生机的机会。”

第二七一章 出关，至宝，局势
佛界，坐落在异度空间之中，以极乐世界为中心，周围见、思、言、业、命、进、念、定八域八方世界环绕，象征着佛门成就正果的八种正道，八域彼此虽处于同一位面，但又各自相对独立。
东方见域，离忧精舍之内，莲华如来盘坐莲台之上，运转造化，参悟大道，不知过了多久，但见一道火焰从泥丸中飞出，化作一只翩翩飞舞的巴掌大蝴蝶，通体金赤，琉璃色火焰构成美丽翅膀，双目明亮有神，犹如太阳。
这正是莲华如来这一世的本体地藏蝶焰，孕育于火界熔岩之中，是火界最原始的先天生灵，火焰中的精灵，得一界气运所钟。
地藏蝶焰绕着莲华如来飞了几圈，变作一个年轻道者，稽首一礼：“见过本尊！”
莲华如来淡淡点头：“你即是我，我即是你，不需客气。”
地藏蝶焰所化男子微微一笑，化作一道流光落入莲华如来灵台之中。
莲华如来心念一转，破开虚空，下一刻已经来到洪荒须弥山之巅，佛首帝如来处。
“倏忽数年已过，外界局势风云变幻，仙道大劫持续许久，也到了该落下帷幕的时候了。我今出关，时机已至，是时候动作了。”
帝释天面露欣然，颔首道：“不错，你已经斩去三尸，只要在大劫中攫取足够的气运，再得无边功德，成就混元阳钥只要眼前。”
莲华如来点头应是，他虽然转世重修了，没有了曾经的大道感悟，但毕竟曾烙印在灵魂深处，重新领悟起来事半功倍，对自己的善恶执三念有着明悟，只要修为底蕴到了，都是没有瓶颈的。
这也是他天资盖世，以相对一般的根脚达成如此成就的原因。连诸圣都对他多有关注，心中未必没有疑惑。
要不是紫府少阳真君这重天帝传人的身份遮掩的话，一切和不合理之处都推到天帝头上的话，说不定已经被深入探究了。
在诸圣看来，他毕竟是明面上唯一得过天帝当面传法的弟子，必然有着非同凡响的一面，毕竟连孔宣这样根脚天赋超卓的人才，也没能列入天帝门墙，只是以化身收为弟子。
莲华如来的神异之处，他们看不出来，或许是被天帝遮掩了。也正因为有着天帝传人这个身份，所以他行事十分自由，甚至无所顾忌，诸圣也没人管他。
想到圣人，莲华如来倒是有些疑惑，“诸圣这段时间似乎有些安静了，纣王倒行逆施，诸圣纵然不能杀，也可以给予教训，或者打碎魔心，缘何不闻不问？”
帝释天淡淡道：“纣王只是个小角色，只要去了王位，人人可杀，再扑腾也影响不了局势。再加上这显然是魔道圣人的手笔，诸圣在这种时候，不想招惹魔教圣人。毕竟冥河老祖可是无法无天的人物，所以只要不过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莲华如来摇头一笑，这纣王倒是在多方牵制之下，过的很是滋润。
当年鸿钧老祖不让天庭插手大劫，那纣王身为人王，在人仙混劫中也是大劫主角之一，所以天帝也不能随便把他怎样，免得给了鸿钧口实发作起来，到时候要是发现他已经转世，可就不好玩了。
而他自己现在可是天帝传人的身份，就算有着天帝赐予的一些东西，能够一定范围内影响到天命，这些还都说得通，要是直接改了纣王的天命，可就穿帮了，所以他也不想动纣王。
再说，纣王如何折腾关自己什么事？魔道也好，佛道也好，玄门也好，都是一种教派信仰，人人都能自由选择，只要承受的住另一方打击就行了。
纣王虽然是天子，但他选择修佛还是修魔是自己的事，要是搞的天怒人怨，自然会受到处罚，但在这之前，东王公可不会关心他修炼什么。
打击魔道是玄门和佛教的事，不是天庭的主要责任，只要他们没乱搞，触犯天条，只是仙魔修士之间的争斗，他懒得管。
要不然，他要是真的动手，魔教早就残了，甚至都没有出世的机会。
“而且……”帝释天继续道：“诸圣现在被另一件事牵扯了精力，对洪荒大劫发展关注都有所减少，更没心思去理纣王这个小角色了。”
“嗯？何事竟能将所有圣人的关注吸引过去？”莲华如来心中惊讶，能让圣人集体关心的事，必然对圣人有着极大的好处。
“还记得先天五太么？当年天地开辟之时，大道三分，无极演化太极，先天五太携带开天火灵落入未知之地，孕育一件至宝，如今，或许快要出世了。”
莲华如来恍然，先天五太之事虽然当年知道的人很少，但当诸圣都证道后，洞察过去，自然瞒不过他们，这些年他们肯定时时在关注，毕竟一件先天至宝，任何人都会眼红不已。
“先天至宝自行遮掩天机，虽然现在还是不知道至宝落在何处，但隐隐约约中有宝气流出，让诸圣捕捉到一些信息，这也预示着至宝蠢动，即将出世了。”
听闻帝释天所说，莲华如来心中苦笑，那至宝在这样的时刻出世，或许本能的察觉到了机会，毕竟至宝在孕育圆满的一瞬间，也会获取无上造化，与天地甚至混沌共鸣，冥冥中感知到什么再正常不过。
至于是什么样的机会，莲华如来料想和自己转世有关，没了镇压三界的实力，那至宝就不会落在自己手上了，要不然有着一丝先天五太在手，再加上无敌的实力，十有八九又逃不过自己的魔爪。
“这灵宝是嫌弃我？”莲华如来心中闪过一丝怪异的念头，顿时对这灵宝的感官下降几分，琢磨着万一灵宝出世，自己做何选择。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金鳌岛中，虚无君从死关中醒来，数年前受到的创伤已经全部恢复。
“过了这许久，实力也该提升一截了。”说着，闭目片刻，身上气息猛地升腾，随即归于平淡，一道清光落在先天灵宝之上，虚无君斩去第二尸，成为准圣后期的存在。
他是混元大能的化身，有着本尊全部的修道感悟，只要愿意，随时都能成就准圣圆满，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每次都是恰到好处的突破。
走出洞府，留守的长耳定光仙上前见礼，虚无君虚扶之后，平淡道：“我闭死关数年，外界局势如何？你且详细给我到来！”
“是！”长耳定光仙面色不是很好，沉声道：“西周国反商，姜子牙为国相，建封神台主持封神，阐教一众弟子纷纷下山辅助。闻仲坐镇朝歌，先后排遣几路大军平叛，我截教弟子多有参与其中，损失不小。”
虚无君面容淡淡，这些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自从他杀死黄龙真人，阐教二教已经撕破脸了，阐教弟子又个个阴险，喜欢下黑手，又有佛门帮忙，截教弟子吃些亏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截教弟子死的越多，通天教主越怒，圣人大战越不可避免，最好把洪荒打碎，失去继续成长的机会，才堪称完美。
以前他还担心有天帝在，计划不能趁机施行，如今天帝转劫，无力镇压诸圣，正是千载难逢的时机。
“都有哪些弟子受损？”虽然推算一番，也能知道结果，不过如今大劫正惨烈，天机混沌，推算起来麻烦的很，还不如直接问长耳定光仙。
“我教三代弟子，大商青龙关总兵张桂芳死于哪咤之手，被闻仲请去帮忙的九龙岛四圣阵亡。佳梦关魔家四将征西岐，被佛教韦陀擒走，做了佛门三十三天的四大金刚护法。”
长耳定光仙虽然一直在金鳌岛，但对外界局势还是很清楚的，接着道：“前日闻仲亲征西岐，我教十天君布下十绝阵，又有申公豹请动赵师兄，如今局势如何，还未见分晓。”
虚无君心下暗思，自己闭了死关，外门弟子群龙无首，还是走了老路，接连送死，要按自己谋划，直接成百上千弟子招呼过去，围着阐教弟子杀个通透，哪用得着顾忌圣人，处处束手束脚？
而且如今出战的大多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除了余元师徒这三四代弟子外，至今一个不见，不过也不要紧，等到万仙阵时，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嗯？余化竟然死了？”虚无君想到余化，心中自然浮现其人情况，没想到这截教四代亲传第一人竟然已经上榜。
长耳定光仙叹道：“余化被杨戬哪咤围攻，化血神刀虽利，却不敌二人，被乾坤圈击中，精神恍惚下，被天魔所乘，死于非命。”
“天魔？有趣！”虚无君第一时间想到了纣王，此人乘着王位还在，肆无忌惮，想要获得逆天改命的力量，对余元下手，夺走金仙道果实在正常。
在碧游宫外拜过通天教主后，虚无君消失在金鳌岛。蛰伏几年，是时候出世，推动局势发展了。

第二七二章 虚无君捕蝉，东王公做雀
西岐，十绝阵已破九座，只剩下最后一座红砂阵，前来帮助闻仲的赵公明先后失了缚龙索和定海珠，又被钉头七箭书暗算，已经奄奄一息，命不久矣。
虚无君来到闻仲军营之中，见到如此模样的赵公明，饶是心性冷酷狡诈，但也有一丝难受。
他自来到洪荒宇宙之中，第一个结交的朋友便是赵公明。赵公明对他诚心相待，不但引荐他加入截教，后来更是主动请求通天教主奉他为外门大师兄，自己甘当陪衬，可谓掏心掏肺。
虚无君想到往昔种种，心中慨叹一声，吩咐闻仲道：“赵师弟所受的乃是上古天庭秘术钉头七箭书，此乃从三十六天罡法中的钉头七箭演化而来，成为独门秘法，若要解救，必须先夺回敌方所扎的草人。你且守好大营，我去西岐大营走一趟。”
闻仲一听，心中欢喜，先前十天君已经算出出钉头七箭书，派人去抢草人不成，还折了赵公明的徒弟陈九公和姚少司，随后十天君先后阵亡，正无计可施，虚无君到来，无异于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无声无息间，虚无君隐藏在虚空之中，来到岐山，只见一座土台之上，放着一个草人，写着赵公明三个字。
此时土台四周还围着一大帮仙家，阐教二三代弟子几乎齐至，由燃灯道人领头。
另有一个道人，身着红袍，正指导姜子牙将手中桑木弓射向赵公明草人，虚无君不用想就知道这道人是消失许久的金乌十太子陆压。
虚无君心知只要先后射了草人双目和心口，赵公明必死无疑，神仙难救，当下一把抓过草人。
众人正观姜子牙射箭，突然不见了草人，顿时吃惊不已，燃灯道人大喝一声，灵柩宫灯燃起翠色火焰，恍恍惚惚中，一个道人身影若隐若现。
众仙顿时各出手段，燃灯祭起乾坤尺，以及刚得到的定海珠，劈面打过去，陆压道人取出一葫芦，从中飞出一线毫光，眉眼俱全，罩住虚无君元神，拜道：“宝贝请转身！”
虚无君心中陡生险兆，他虽然修为高深，但面对这神秘莫测的斩仙飞刀还是有所顾忌，当下化实为虚，元神须臾间消散一空。那斩仙飞刀旋转几下，没有目标，只得又飞回葫芦之中。
陆压正吃惊，突然眼前金光闪烁，两条蛟龙头尾相交，起在空中，转折之间，宛如巨大的剪刀，一剪之下，仿佛天地都被截成两段。
“金蛟剪！”
众人大吃一惊，此宝是三仙岛至宝，为两条太古阴阳蛟龙，采天地灵气，受日月精华所化。起在空中，往来上下，祥云护体，头并头如剪，尾交尾如股。一剪两段，无可抵挡。
先前赵公明仗此宝剪断燃灯道人坐骑梅花鹿，又惊走陆压。不过他修为终究不够，没能对他们造成死亡威胁，但如今在虚无君手中，至宝威力全开，端的是惊天动地。
陆压不敢直撄其锋，化离火长虹避走，燃灯道人以乾坤尺和定海珠化乾坤世界，又有一盏明灯长燃，撑起火焰壁罩，威力无穷，防御无双，勉强当下一剪，但乾坤世界轰然破碎。
他得定海珠时间不久，虽趁着赵公明将死，趁机抹去元神烙印，自己祭炼了，但时间太短，只是祭炼部分，不能发挥全部威力，否则以极品灵宝之威，也不该如此不济。
虚无君一剪失利，二剪又至，虽阐教众多仙家攻击如潮而来，但打在他身上浑不受力，仿佛击在空中。
眼看第二剪刀攻来，燃灯勉强以乾坤尺挡得片刻，待身后众人离远了，才土遁逃离，但金蛟剪威力宏大，剪刀余光扫过，避之不及的灵宝大师惨叫一声，断为两截，身死上榜。
眼看阐教金仙如惊弓之鸟，溃不成军，虚无君眼中寒光一闪，手中七情六欲灯亮了亮，众人齐齐一震，突感五内如焚，心中欲念如狂，点燃心中一点野火，轰然焚烧起来。
“啊！”这火神秘莫测，有尘世欲望之处，就有火焰燎燃，难以灭绝，一时间包括燃灯和陆压在内，都顿在原地，努力压制心火。
不过那陆压道人乃是离火之精所化，这点火焰虽让他难受，却也伤不到他，当下化解之后，走到燃灯道人跟前，帮他压制火焰。
燃灯道人抽出精力来，眼看虚无君冷笑着又取出金蛟剪，显然打算把众人一网打尽，当下心急如焚，要是阐教金仙都折在这里，自己就算逃跑，也逃不过元始天尊的追责。
“着！”
他心念一转，陡然祭起一枚铜钱飞出，外圆内方，长有两道飞翅，铭刻着天道符文，甚是神秘。
那铜钱化一道光，猛地贴在虚无君的灯笼上，顿时虚无君和灵宝失去联系，双双掉落在地，众人身上燃烧的火焰顿告熄灭。
“落宝金钱！”
虚无君眼前一亮，不惊反喜。
此宝是顶级先天灵宝，可落先天至宝之下一切灵宝，虽每天只能落三次，却有是人人渴求的至宝。
他听说这落宝金钱原是武夷山散人曹宝所有，曾落了赵公明的缚龙索和定海珠，后来曹宝被燃灯道人安排破十绝阵身死道消，这宝贝就顺势落在燃灯手中了。
如今落宝金钱和七情六欲灯一起落在地上，燃灯道人正要过去捡回两件宝物，突感虚空一滞，无影无形的力量束缚住自己，金光闪处，金蛟剪再度杀来。
此刻落宝金钱缠住七情六欲灯，燃灯道人对此灯忌惮无比，心知只要一收手，众人心中野火再燃，除了自己之外，阐教怕是要被一锅端了，是以只能以定海珠、乾坤尺、灵柩灯勉强抵御。
这片刻的耽搁，虚无君已经一把抓住落宝金钱，虚无大道疯狂涌动，化尽万物为虚无的伟力横冲直撞，涌入落宝金钱之中。
此宝燃灯道人同样是才得到没几天，这样的顶级灵宝一般是准圣圆满的标配，以燃灯道人一尸准圣的修为，自然炼化缓慢，所以元神烙印十分模糊虚幻，在虚无大道之下，只几下冲刷，便告崩溃。
燃灯失去一丝元神烙印，脸色一白，心中更是绞痛，如此至宝，放眼三界，也是有数的，能够镇压气运，正要用来做圆觉山镇洞之宝，不到关键时刻，他都不会拿出来用，没想到第一次用，就被人抢走，心中之痛惜，不言而喻。
可惜虚无君道行太高，以他如今的修为，便是准圣圆满来了，也不敢言胜，何况燃灯道人？适才不过交手片刻，众人已经手段齐出，也不过勉强保命，还折了灵宝大师，他燃灯纵然不甘，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灵宝落入敌人手中。
虚无君击溃燃灯道人的元神烙印，心中大喜，急忙准备自己炼化灵宝，但就在此时，虚空中陡然探出一根乌金钓竿，头上五彩丝线垂下，连着一个灰色灵钩，所到之处，连虚空都被勾动，仿佛能钓起整片天地。
那钓竿钩子从天垂落，好巧不巧的正落在虚无君面前，钩住了落宝金钱的方孔，一扯之下，无视时空束缚，带着落宝金钱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虚无君心中大怒，煮熟的鸭子飞了，顿时杀意喷薄，猛地抬头远望，只见一座洁白莲台翩然而来，莲台左右站着两个佛者侍候，正是韦陀菩萨、光目女。
而莲台之上，一个清隽男子笑着端坐，飘逸洒脱中又带着雍容和威严，正是可恶的莲华如来，此时正好整以暇的从钓钩之上取下落宝金钱，当着自己的面，开始从容不迫的炼化。
东王公（以后名字改回东王公）转过头来，面带笑意的和虚无君对视，看着对方眼中升腾的怒火，颇觉有趣，招呼道：“一出来就遇到道友，看来道友与我佛教有缘，日后说不得来我教做个菩萨，多多亲近。落宝金钱这见面礼，我就笑纳了。”
下面阐教众人同时看向这里，见到佛门如来前来救场，纷纷松了口气。如今截教势大，阐佛二教关系不错，这佛祖既然能从虚无君手中抢走灵宝，想来神通广大，这小命算是保住了。
只有燃灯道人听到这话，面色漆黑，欲哭无泪，有心说这宝贝是自己的，但落宝金钱是人家从虚无君手中抢来的，此时还指望着人家救命，他纵然脸皮再厚，当着这许多人的面，也实在说不出口。

第二七三章 圣人一剑阻道，天帝返本归源
东王公从虚空中降落，看了眼燃灯道人，不做理会。
落宝金钱是战利品，当然不会还给燃灯了。
当年杀死东皇太一后，得到盘古幡、诛仙四剑，不得不还给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那是因为此二人注定成圣，灵宝又是鸿钧所赐。
东王公和他们师兄弟关系，于情于理，他都无法据为己有。否则二人必生恨意，成圣之后，只怕啥事不干，就琢磨着怎么对付他好抢回宝贝。
但这燃灯道人的情况又大为不同了，想曹宝和萧升可是帮了燃灯的到人大忙，落了赵公明的定海神珠，直接给了燃灯道人，此一役，萧升还被赵公明一鞭子打死了。
曹宝立下这样的功劳，对燃灯有成道之恩，还是被燃灯安排着进十绝阵送死，其用心之险恶不言而喻。
这宝贝是曹宝遗留，无主之物，燃灯这宝物之主的名头站不住脚，可以说谁抢到就是谁的。
虚无君从燃灯那里抢走，东王公又从虚无君手中抢过来，跟燃灯已经没有关系了。
这种情况下，东王公取了落宝金钱，可不会再还给燃灯道人，这样的一件灵宝，他也很感兴趣，就算以后自己用不上，也可以赐给别人用。
“清净莲华目如来，你为何总与我作对？”虚无君到手的鸭子飞了，心中大恨不已，但忌惮对方的实力，强行按捺住怒火。
“道友说笑了，上一次若非你苦苦相逼，本座现在还在佛界逍遥呢，也不至于染上红尘因果！”
东王公说话之间，手中钓竿一摆，钓钩如长蛇吐信，倏地探到虚无君身上，破开空间秘术，眼看着卷到了稻草人。
虚无君冷哼一声，身躯变淡，又化作一片虚无，这次没敢恋战，直接回了商军大营之中，打算先救回赵公明再说。
“道友别急着走，多年不见，让我看看道友道行到了何种程度！”
东王公手中钓竿一甩，五色丝线一分为五，从四面八方钩向虚无君。
此宝是龙伯族镇族之宝，号称可以钓起大千世界，在东王公准圣圆满的修为下，更是无远弗届，力量遍布诸天寰宇，从一切能够感知到的时空中封锁虚空。
虚无君就算化身虚无，终究还在这一片时空之下，能克制虚无大道的手段和灵宝并非没有，这钓竿一起，顿时无处可去，被重重缠绕。
虚无君心知七情六欲灯对东王公无效，此时被困，心念急转间，身上气息高涨，虚无大道变化万千，欲要挣脱出去。
东王公手持钓竿，一点点收拢着力量，五色丝线各勾住一方空间节点，缓缓折叠收拢。
众人看的心旌摇曳，这种程度的比斗甚是罕见，二人对道法的理解和运用，对他们都有着极大的启发作用，比起一场看不懂的圣人战，更加有益。
就在这时，虚空中凤鸣声动，有鸿鹄、青鸾拖着美丽的羽翼化作三道流光，背上站着三位仙子，此时眼含忧愁，脸现寒霜。
“嗯？是三仙道三霄，看来是为赵公明而来！”燃灯道人认出来人身份，不过云霄才大罗金仙，自己身为准圣，道没什么好怕的。
被困的虚无君看到云霄，眼中精芒一闪，忙一道意念传出去，告知云霄赵公明情况。
云霄本就忧心兄长，此时听到能救命的稻草人在虚无君手中，而遭到佛门之人阻拦，顿时俏脸含煞，祭起混元金斗，对着东王公罩过来。
燃灯道人上前阻拦，云霄看见属于赵公明的定海珠竟然落在燃灯手中，更添愤怒，混元金斗旋转之间，射出一道清光，定海珠应声而落。
燃灯道人只觉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自那清光之上传来，仿佛一触之下，自己便会身死道消，绝无幸理，急忙化光遁走。
那清光击落定海珠，遥遥锁定东王公，刹那间恐怖至极的剑气直入灵魂，瞬息之间摧毁了一切抵抗意志，道果元神片片崩碎，精神恍惚间，手中钓竿跌落，化作一道金光落回体内。
“这是，圣人的力量！”
东王公心中刹那间闪过诸多念头，这种根本无法抵抗，宛若蝼蚁面对神龙一般的力量差距，绝对不属于任何准圣甚至至人能够拥有。
心念转动间，那剑光早已经超越了一切时空束缚，出现的刹那，就已经刺入东王公体内。
危急关头，东王公眉心之中一道金色印记陡然大放光明，中心处一道旋转的漩涡生出强大而神秘的力量，将刺入体内的剑气吸引着一寸寸的磨灭。
这一切发生在一瞬之间，周围的人甚至思绪都没来得及转一下，而东王公体内已经是翻天覆地，金色印记和清色剑光对撼之间，虽然场面并不宏大，但蕴含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那清光虽然只是一道剑气，属于无源之水，但圣人级的力量不朽不灭，哪怕只是随便散出的力量，只要不被同等存在磨灭，也足以和宇宙同存，甚至诞生灵智，化作强大的生灵。
东王公眉心中的金色印记固然力量强横，但却要分出一大部分来护他周全，一时间和剑气形成对峙，互相消磨。
“这是，后土？”
虚空之中，关注这里的诸圣眉头皱了起来，这位天帝传人的身上竟然有着完整的混元之力守护，而且还是后土娘娘，明显不对劲。
后土和天帝的关系在圣人中并不是秘密，知道二人关系密切，但这位紫府少阳真君只是天帝传人而已，还不至于让后土娘娘将所有力量寄托在体内守护，换了天帝本人还差不多。
这般一想，诸圣心中齐齐闪过惊愕，若有所思。
老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悄无声息的点出一指，顿时，东王公体内剑气威力倍增，刺破金色漩涡，无边剑气轰然一声炸开。
无边的黑暗降临，意识消散前，只有一点金色光芒，化成一个美丽英武的黄衣女子，和自己一起跌入未知的死亡深渊。
轻轻的叹息一声，东王公的莲华如来转世之身还没来得及装完一整套的13，就被阴险的圣人们算计的身死道消。
与此同时，仿佛过了无尽纪元，又仿佛只是一瞬，横躺在纯阳道宫之中，仿佛化身宇宙、演化无极的男子睁开眼眸，眼中宇宙星辰幻灭，阴阳五行流转，一种圆满自在、超脱宇宙的气息自然流露。
虚空中本就淡薄的天道之力被无形的规则排斥着，止步于是离恨天之外，使此界虽在洪荒，但仿佛已经自成宇宙。
东王公意识再次恢复过来，虽只一瞬，但感受着体内无有边际和穷尽的力量，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第二七四章 阳钥雏形，谋划元始
离恨天。
东王公意识回归，一念扫遍洪荒宇宙，只见时间仿佛还停留在莲华如来身死的瞬间，无边剑气自体内散开，绞杀的他从肉体到灵魂都灰飞烟灭，死的不能再死。
净世白莲、落宝金钱、钓竿等先天灵宝漂浮在空中，许多大能关注此地，但却没人敢去收取灵宝。
东王公念头一起，顿时伟力自生，一堆灵宝破开虚空，消失在原地。诸圣虽然感知不到力量的波动，但不用想也知道是天帝收走了灵宝。
“怎么样？这可是实实在在、真实不虚的被杀体验，滋味如何？”
就在东王公收回灵宝之际，烛龙从时光长河中走出来，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但东王公怎么看都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的确是不错的体验，自从出世以来，除了最开始的龙凤大劫之时，我就再也没有感受过死亡的气息了，这次阴沟里翻船，感觉倒也新奇。”
东王公请烛龙在蒲团上坐了，感叹道：“这些圣人还真是狠呐，我才刚斩去第三尸，他们就忍不住下杀手了，生怕天庭再添一尊混元大能。”
烛龙笑道：“谁让你给了人家出手的借口和机会呢！插手大劫之中，本就你死我活。你还以佛门的身份，主动对付人家截教高徒，杀了你可谓理直气壮。虽然圣人出手有些坏了规矩，但要不顾面皮，也不算什么。”
东王公苦笑道：“还不是鸿钧老祖不让天帝插手大劫，而‘天帝传人’在大劫中搅风搅雨，本来也站不住脚，再加上他们认为此次天帝不能出手，这给了他们理由和胆量。不过这笔账可以慢慢算，老子和通天教主，到时候有他们哭的时候。”
“嘿，你应该庆幸他们在你斩去第三尸后才动手，否则你这次转世可就前功尽弃了。”烛龙眯着小眼，喝了一口先天灵茶，慢慢品着，很是惬意。
东王公面色稍霁，伸出左手，掌心之中一枚大道种子散发着圆满的道韵，变幻游动间，隐约化作半边白色太极鱼，纯阳的力量扭曲蔓延，仿佛要打开一扇玄妙之门。
烛龙眯眼看了会儿，点头道：“虽然没有成就完整阳钥，但的确是最本质的阳之规则，契合冥冥中的混元太极本质。而且在法则上已经圆满，就只剩下最后升华成型了。”
东王公冷声道：“我差点被你骗了，你不是说如果不能证道混元，就前功尽弃了么？但我明明没有证道，为何还能形成阳钥雏形呢？”
“哎，这怎么能算骗呢？我跟你说的是所修大道阳之一面圆满，才能形成阳钥。如今你三尸尽斩，阳之道已经圆满无缺，剩下的不过是摆脱尘世因果，三尸合一，证的不朽而已。”
烛龙语气中颇为不满，似乎受了冤屈：“对仙道修士来说，斩去三尸，所修之道就已经圆满，只要不死，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是板上钉钉的事，和真正的混元差的不过是一颗道果而已。你转世主要是圆满阳之道，这已经完成了，死了之后虽然没能竟全功，但也不算前功尽弃了。”
东王公摸摸下巴，无话可说。
“当初从火界出来后，要不是修道感悟全无，需要体悟不同人生，磨炼心境，以求得快速精进，直接回天庭宅着多好？”
东王公对被斩杀一事还是相当郁闷的，不过转世之后，最开始连记忆都没有，粉嫩嫩的一个新生灵，成长也需要风雨，就只能在外界浪了。
“你就偷着乐吧！才几百万年就成就阳钥雏形，即将证道太始，古往今来比你快的老夫一个都没见过。你可知混沌魔神要成就这样的境界有多难？不但要经过以纪元计的漫长时光，而且九死一生，倒在这一关的不计其数。”
东王公淡笑道：“这就是完整的混元宇宙蕴含的造化了，也是让许多混沌魔神不计生死入侵的原因所在。”
他对这一点还是有所了解的，混沌之中的魔神证道太始，可没有世界或者轮回帮忙，不但难度大，而且危险性极高。
所有的混沌魔神都是秉承某种法则孕育，成就太极之钥的时候，由于不能携带道果，他们一般是把自己的道果隐藏在某秘地，再返本归源，设法从法则中重新孕育出来，成就法则的阴阳两面规则，就像东王公转世成地藏蝶焰一般。
但混沌中的法则是直接秉承大道，虽然没有缺陷，但领悟起来比混元宇宙不知要难多少倍，所以混沌魔神成长极为缓慢。
在这个过程中，转劫之身力量弱小，随时都有可能被杀，而且隐藏的道果和本尊如果被人发现了，立马就会被无数存在抢夺，不但不能证道，还会身死道消。
所以混沌无边无际，生灵数目堪称庞大，但太始境存在并不多见，每一个都是一方强者。
而洪荒世界作为完整的混元宇宙，放眼混沌，也是极为稀罕的。
三千大千世界，对应三千大道法则，虽然只有大罗级种子，而且一界只有一种单一法则，但却是一种法则最初最原始的显化，纯粹无比。
不像洪荒主世界中，众多法则互相影响，难以成就毫无杂质的大道法则之阴阳两面，形成太极之钥。
故而三千大千世界和主世界完整，才可以培育出太始境存在。
前世三千世界没能和主世界勾连，得不到完整天道不朽规则的维系，最后纷纷湮灭，洪荒宇宙失去完整性，就不可能有人证道太始境了。
哪怕是鸿钧，也不过借着天道之力，才有着太始境力量，实则他自己最多也就混元大罗金仙圆满，而且只修仙道元神，所修大道还不完整。
由此可见，东王公当年用通天建木代替不周山，勾连万界所具有的意义。
这样的功绩初时或还不显，但随着宇宙成长，不但天地要记载他的功绩，所有证道太始境的人也要感他的恩德，足以让他在天帝的位置上坐到无量量劫来临，便是鸿钧也无法轻易剥夺。
“话又说回来，你这次要不是有后土那个丫头，把自身道果寄托在你的身上，遮掩一切窥探，说不得早就被鸿钧和圣人们发现了。”
东王公点点头，目光变柔和。当年他转世轮回，洗去身上的一切印记，回溯时光于火界孕育之时，后土将蕴含自身力量的道果投放过去，为他护道，而自身陷入沉睡之中。
这也是他能不声不响的修成准圣的原因之一，正是眉心道果中不朽的力量和规则，完美遮掩了所有痕迹，甚至冥冥中规避圣人的注意力，极力淡化他的存在，在悄无声息中崛起。
而等到圣人们注意到他，心生疑惑时，天帝传人的身份，又很好的解释了他身上的这种神秘性。
至于鸿钧，他是天道化身，又受天道规则约束，没事才不会关注他一个小小蝼蚁。也就是他近期频频插手仙道大劫，可能才入了道祖的视线，他觉得通天教主突然跳出来斩杀自己，未必没有鸿钧在冥冥中施加影响。
要不是有后土帮忙，在烛龙不直接插手洪荒的情况下，东王公转世之身小小蝼蚁，要是早早被圣人惦记，很容易暴露一些情况。诸圣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哪那么容易被蒙过去？
心中一动，东王公手中浮现一枚金色道果符篆，神秘而不朽，既简单至极又复杂无比，象征着大道至简以及演化万物，是混元元始境无漏无暇，万劫不磨的不朽本质。
“后土秉承大地意志，虽然力量不及鸿钧，但本质地位上却是同等级的存在，鸿钧想要窥探她的底细也没那么容易。而且如果地道圣人都归位的话，她的成就也不会低于鸿钧多少。”
东王公把道果放入阳钥雏形之中，现在还不是唤醒后土的时候，封神大劫之中，他还打算赚取一波功德，好让阳钥彻底成型呢！
二人说着话，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在离恨天中不觉时间流逝，等到回过神来一看，洪荒大地上已经发生了许多事，三仙姑摆九曲黄河阵，引出元始天尊和老子，碧霄、琼霄、彩云仙子等一大批人上榜。
这次阐教折损了两大金仙，元始天尊早就心生不满，逮着三霄和彩云仙子等人冒犯圣人的借口，大开杀戒，大批截教弟子上榜，虽然填补了封神榜许多名额，但也让通天教主彻底愤怒心寒，三清关系降到冰点。
此时通天教主已经在界牌关摆下了诛仙剑阵，就等着元始天尊来破，而元始天尊和老子也已经到场！
东王公面露欣然，抚掌道：“局势发展至此，三清决裂已成定局，或许吾之天庭有机会再添加一层了。”
烛龙道：“你转世一事已经暴露，鸿钧可随时都会问罪，难道还要破坏他的规矩，插手封神大战？”
东王公道：“我不直接参与，但可以打擦边球。能够影响局势的可不止仙道圣人。你说如果元始天尊破不了诛仙剑阵，截教将继续冠绝诸教，阐教门下弟子面临着灭绝的危机，而他或许在遥远的未来，沦落为诸圣垫底的存在，如此局面，他会不会前来求我？”
“呃！此人虽然高傲，但却注重实际利益，对力量强大的人也比较信服，比起刚烈的通天教主，阴险坚韧的老子，更容易以利益收买！”
“说的不错！”东王公露出狐狸般的笑容，从纯阳道宫中起身，“通天教主和老子可是刚联手杀了我一次，把元始天尊笼络过来，到时候他们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烛龙又优哉游哉的呷了一口茶，也自起身准备离去，最后建议道：“以你半步太始境的修为，倒的确有资格收服圣人了。封神大劫之后，圣人隐居天外，你成就阴钥就容易多了。太始境证道不远，或许，关于外域之事可以适当透漏一些了”

第二七五章 青天的使命
离恨天中，目送着烛龙离去，想着他方才的话，东王公表情淡淡，不置可否。
对于是不是该告诉圣人们异域消息，他自然有着规划的，在没有证道混元太始境前，他是不会开启跨宇宙战争的。
这可是宇宙之间的战争，面对的全是陌生的环境和敌人，谁也不知道会什么样的变故和风险。在侵略别人之前，先要有着自保的实力，否则一个不慎，反会引火烧身。
毕竟在侵略别人时候，也暴露了自己，别人同样可以反过来侵略你，只有拥有压倒性的力量，在这种宇宙之战中才能取得最终胜利。
要知道洪荒宇宙在混沌中都是少见的三千法则俱全的完美世界，这样的宇宙只有太始境圆满的大能才能够开辟，对一切元始境魔神，甚至太始境魔神都有着非同一般的吸引力。一旦正式登上混沌这个更大的舞台，觊觎的混沌魔神必然少不了。
这也是盘古在开辟世界之前，把附近的混沌魔神杀了个光，并且遮掩宇宙的气息和痕迹的原因，否则洪荒宇宙早就被混沌魔神攻占了，哪还轮到他们这些土著做主？
对于外宇宙，东王公可不会小看，他可不想入侵别人不成，反让洪荒宇宙陷入险境。最重要的是，他要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不想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烛龙或者鸿钧身上。
只有证道太始境，成为混沌中的一方强者，他才算初步有了自保之力，到时候退一万步说，就算洪荒宇宙不幸沦陷，他也可以在混沌中重开宇宙，让洪荒生灵有退路在。
烛龙和鸿钧虽然有着太始境的力量，但他们都是依附洪荒天道，洪荒遭灾，他们肯定难以幸免，或许没有生命之危，但也不会好过，指望他们于遥远的混沌中重开宇宙，并不保险。
还有一点，东王公希望在宇宙征伐中，他拥有绝对的领导权，主导一切战略规划。
只有这样，洪荒的力量才能有效拧成一股，他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否则，他宁愿先在洪荒世界中称王称霸，也不会贸然开战，不管是可能导致的风险变数，还是给别人做嫁衣，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不过，虽然不能现在就开战，但有些准备可以开始做了。世界树宇宙迟早会对上，在这之前，就先解决了死界这个次级混元宇宙吧！”
东王公目光幽深，手中浮现彼岸浮屠塔，一道清影从塔中飘出，在他身边化作一个年轻俊朗的道人，混上上下散发着浑然无漏、万劫不朽的气息。
“见过陛下！”青天打量了下周围环境，感觉不到丝毫的天道力量，又看了东王公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色，躬身行礼，：“观陛下全身气息宏大而圆满无暇，隐隐又有化身宇宙诸阳的玄妙之意，即便是我，体内诸阳仿佛也是陛下的一部分，难道陛下已经成就阳钥，即将证道太始境了？”
东王公点点头，“阳钥之境还差一点，至于证道太始，还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
青天得到肯定的答复，心中震惊复杂，没想到自己在恢复混元境修为的这段时间中，对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很快就会成为宇宙至尊，混沌强者，这让他心中苦涩的同时，更加坚定了要反攻死界的决心。
说到底死界也不是他的故乡，他和毁灭魔神也是入侵的强盗，只是因为盘古的原因失败了而已。如今伙同洪荒宇宙入侵，他没有丝毫心里负担，自己这种行为连带路党都算不上。
“恭喜陛下修为大进。陛下唤我出来，是与死界有关么？”
东王公嗯了一声，淡淡道：“你觉得死界实力，比之现在的洪荒如何？”
青天心中一喜，知道东王公终于开始布局混沌了，这也意味着自己要大显身手了，他想了想，微笑道：“我离开死界来到洪荒已经百亿年之久，如今死界实力如何并不清楚。不过限于开辟者的实力，死界是法则不完整的宇宙，潜力不可能和洪荒比，等陛下证道太始，打败对方不是问题。”
说到这里，他也有些激动，如果洪荒宇宙吞并了世界，那他毁灭之子就可凭借功劳在洪荒宇宙立足，将来证道太始境就有了保障，所以如何选择对自己最有利，他清楚明白。
东王公点点头，虽然他们这些大能出世只有几百万年，即便是鸿钧，岁数也不会很大，但这并不意味着洪荒宇宙开辟之今只有这么点时间。
在最初的阶段，天地可是混乱无比，不但有着混沌之气，连各种法则都狂暴猛烈，根本不是一般的生灵能存活的，更别提修炼了。
在大道三分，天道形成的过程中，规则之力形成，开始梳理天地，消化混沌魔神，不知历经了多少时光，等到一切都渐趋圆满，混沌之气化为灵气和元气后，生灵才有了孕育的环境，他们这些大能方开纷纷出世。
这时间之漫长，至少也是百亿年记，这么长时间，青天不知道死界实力变化，倒也正常。
“朕想让你回去打探一下情况，你觉得如何？”东王公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青天知道这其实就是命令，只是看在自己混元实力上，给予的起码尊重。
“陛下放心，我怎么说也做了许久的死界至尊，身上还有着死界的生命烙印，再加上当年留下的一些布置，摸清死界情况并不难。”
“很好！”东王公赞赏的一笑：“等你做好这件事，朕会赐予你洪荒宇宙的生命烙印，让你成为我们的一员，若在宇宙战争中表现不错，将来证道太始也不是没有机会！”
“青天遵命，多谢陛下！”听到这句保证，青天心中大定，已经在谋划着如何进入死界，好获取真实的情报。
东王公嘴角含笑，对青天的态度很满意。等到开启宇宙大战，强者自然是越多越好，青天怎么说也是一尊混元，不可小觑。
回到天庭的时候，他并没有遮掩自己的气息，天界之中自然各种异象，欢迎他这位主人的回归，让众臣也知道他出关的消息。
不过这距离他闭关其实没多少年，放在神仙眼中也就打个盹，所以诸神也没有大惊小怪，但他们并不知道就是这十来年之间，天帝已经脱胎换骨，实力增强不止一筹。
瑶池宫中，先一步回归的西王母安静的处理着一些政务，她如今没有了修为，但那只是失去了道果和本源，不过毕竟有着不朽的真灵，比起混元以下生灵，生命层次早就不同了，虽然缓慢，还是在一点一滴吸收宇宙甚至混沌中纯阴之气恢复着。
反倒是嫦曦，由于只有准圣道行，所以失去道果和本源之后，连形体都无法保持，东王公用月桂树炼成一具身体，将她灵魂融入其中蕴养着。
东王公回到天庭不久，他那转世之身收的徒弟光目女便寻上来求见。
弥罗宫中，东王公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子，淡淡道：“光目，我和莲华如来的关系，你已经知道了，有何想法？”
光目女恭敬道：“佛门讲究宿世因缘，莲华如来也好，天帝也好，在弟子眼中，都是一人！”
“很好！”毕竟是自己收过的徒弟，虽然当时记忆还没恢复，不过他也不会不认，指点道：“你母亲罪孽已消，转生无忧佛国，你的宏愿也该到了兑现的时候了！”
“弟子遵命！”光目女从天庭出来，不久对天道发下大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天道有感，降下功德，证道准圣。
帝释天命吉祥天女带来佛旨，封光目女为地、水、火、风四大皆空中象征地，表大愿的地藏王菩萨，永住幽冥超度无间恶鬼，完善翠微世界。

第二七六章 元始请二圣，天帝谋功德
佛门地藏王菩萨归位，八大菩萨如今已有四位，气运再涨。接引和准提虽在佛界净土之中，但感知佛门气运变化，七宝池中八功德水缓缓上升，一片兴荣之象，好不欢喜。
就在这时，准提看了眼洪荒大地，面露欣然，笑道：“那通天教主在界牌关摆下诛仙剑阵，阐截门下众多门人弟子聚集，我观其中有红尘气升腾而起，与我西方有缘，正应了我教大兴之兆，真是可喜可贺。”
接引：“虽是如此，但我教并无至宝镇压气运，虽有两朵莲台聚功德焚业力，但终究不如先天至宝。若不解决这个问题，即便大兴，也不过数个量劫，气运越旺，衰败也越快。正是兴也勃焉、亡也忽焉！”
准提一叹：“如今那五太至宝将出，三清决裂，你我二人合力本应最有机会得到灵宝。若知那莲花如来是天帝转世之身，正该护持一二，一来结个善缘，二来天帝就没有机会和我等争夺至宝。如今反使天帝复出，得不偿失啊！”
“一切皆是天数使然，你我虽为圣人，但在天帝和道祖之间的博弈中，也不免沦为棋子。”
接引语气唏嘘，隐含无奈，即便证道混元，脱离了蝼蚁之身，但面对更高层次的力量，还是不由自已。
“这次诛仙阵起，没了完整的先天五方旗，若要破阵，必须四圣联手。你我且坐等他们来请便是！”
准提听了之后，面露得色：“前日那元始天尊入阵，被通天教主削掉金花数朵，失了面皮。老子虽擒了多宝道人，但也无力破阵。当年三清故意损坏青莲宝色旗，虽破了天帝一道杀手锏，但也是诛仙四剑失去制衡，也不知元始天尊是否后悔！”
二人说着，对视一眼，当年他们虽有机会保下青莲五色旗，但却顺势让三清得逞，除了不愿天帝太过强大之外，也是为今天之事埋下伏笔。
他们早就看出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道不同难以为谋，终究要做过一场，到时候诛仙阵一起，他们就可以趁势介入三清之中，捞取利益了。
“阿弥陀佛，截者劫也，欲截生机，先承劫数。截教若要扎下根基，本就要经历一场劫数。若渡过了，必然成为玄门正统之一，若渡不过，不免星流云散，沦为旁门左道。再起之时，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
二人正感叹间，突然心中一动，只见圣辉流转间，一团清气降临，整个佛界顿时光芒四耀，百花齐放，一片欣悦之意自然升起在众弟子心中。
“阿弥陀佛，花开见人人见我。元始道友来访，贫僧有失远迎，失礼之处，还请恕罪！”接引作为大教主，坐在功德金莲之上，微笑的赔罪。
元始天尊淡淡道：“道友客气了。今日前来，是请二位道友出手相助，一破诛仙剑阵，未知意下如何？”
“这……”接引迟疑道：“这毕竟是玄门三教内部之事，贫僧久居清净之乡，许久不涉红尘，贸然出世插手此事，若损了道友兄弟之义，未免不美。”
元始天尊内心不悦，他可是知道这二人迫不及待的想出手，不过如今主动权在他们手中，反倒扭扭捏捏，坐地起价。
但佛教等得起，他阐教却不行。诛仙剑阵阻住了周武王大军，若过的几年，纣王天命失去，武王不能及时取代，失了天时，可就无缘人王之位了。
到时候让东鲁国武庚得了天下，截教得新朝气运支持，冥冥中天数生变，气运消长，这次大劫自己可能就要败了。
到那个时候，不但自己门下弟子悉数遭劫，截教去芜存菁，脱胎换骨，必然继续大兴于世，成为玄门正统，自己阐教反沦为左道旁门。
这表明自己的道不如通天的道，自己的理念败给了通天，冥冥中的人心、天眷也会转移，自己和通天教主的修为差距只会越拉越大，久而久之，自己或会成为最弱圣人。
一想到这种灾难性后果，元始天尊便感觉坐立不安，作为注重利益的圣人，眼看着自己的利益将被夺取，如何能忍？
这个时候，哪怕佛教狮子大开口，但只要能帮自己取得胜利，许他们一些好处也没什么，大不了以后在夺回来就是了。
“通天师弟不明天数，在界牌关摆下恶阵，号称诛仙。你听这名字，我等皆是仙人，难道都要做了阵下亡魂？道友二人身为天道圣人，岂可坐视？如今顺应天意，他日佛门广传，才可畅通无阻啊！”
这话虽说的隐晦，但接引和准提如何听不出意思？心中狂喜无比，但面上还是故作迟疑道：“这……既然通天道友仗持修为逆天行事，不顾天数，我等的确不可坐视苍生罹难。既如此，就随道友走一遭吧！”
当下三圣出了佛界，径直来到界牌关，老子迎上来，和二圣见礼。元始天尊去请西方二圣自然和他商量过，为了敲打通天教主这位越不听话的小弟，稳固自己诸圣之首的地位，他并没有阻拦。
毕竟截教实力太强，长久以来一直霸占着人族国教之位，气运昌盛不衰，通天教主的修为蹭蹭蹭上涨，不比他差多少，又有着诛仙剑阵在手，是能够和老子叫板的存在，让他很是忌惮。
至于和佛教联手损失的利益，不过是暂时交给佛教，时机一到，抢回来就是。
四人在芦蓬中商量一阵，元始天尊命玉鼎真人、道行天尊、广成子、赤精子：“你四人伸手过来。”
元始各书了一道符印在他们手心里，“明日你等见阵内雷响，有火光冲起，齐把他四口剑摘去，我自有妙用。”四人领命，站过去了。
次日天明，元始天尊进了东方震位，老子进离位，接引进坎位，准提进兑位，开始破阵。
通天教主在大阵中心，眼看着四人联手前来，冷笑不已，震动诛仙剑，霎时间阴风惨惨，煞气遮天，无数刀枪戈矛齐至，四把宝剑各自射出混沌剑气，攻击四人。
四圣各施手段，挡住剑气，一时间五大圣人大打出手，宏伟的力量贯穿三界，虽大阵只在界牌关一隅，但圣人的力量无远弗届，整个洪荒大地都在瑟瑟发抖，一片沸腾。
就在准提进入兑位剑阵，祭出七宝妙树定住陷仙剑，只等玉鼎真人上前摘剑之时，突然虚空如涟漪一般散开，阵中煞气逼开，一片功德金光中，无声无息的落下一颗红色绣球，砰的砸中准提脑门。
沛然难当的力量猝不及防之下，让准提大叫一声，仰面跌倒。七宝妙树微微一颤，被陷仙剑挣脱开来，顿时一剑动，四剑齐鸣，整个被定住的大阵瞬间复又运转。
余下三圣定不住宝剑，在通天教主和诛仙剑阵的攻击下，虽占着上风，但不停震动的宝剑，沛然莫御的混沌剑气，以及衍生的大阵变化，煞气纠缠，都让他们无可奈何，虽然不会受伤，却也难以破阵。
此时四剑各出一道道混沌剑气，地水火风之力演化混沌生灭，诞生出连绵不绝的灭世之力，磨灭一切的力量扩散洪荒三界，恐怖的煞气随之笼罩无边时空，大地开裂，高山崩塌，海水沸腾，江河断流，群星失色，诸神恐惧，不知有多少生灵遭灾。
随着女娲娘娘加入战团，功德灵宝红绣球压着准提打，时不时的还有元生造化珠、乾坤鼎携带强大力量激荡虚空，本就震动整个宇宙的力量再次攀升，即便强大了数倍的洪荒大地，又有青穹大阵自动镇压，此时也无法承受六位圣人的力量，大陆开始破碎崩溃。
天界之中，凌霄殿上，东王公看着已经不顾一切的诸圣，额头浮现几根黑线，“诸圣这是有恃无恐啊，吃定我肯定不会坐视洪荒大地破碎，所以拼命折腾。”
诸神闻言，心生不忿，虽然不敢说出口，但觉得这些教派仙人胡作非为，每次造成破坏，都要天庭诸神给他们擦屁股，虽然因此得了些功德，但这不能消除他们的怨念。
东王公取出阳钥雏形，分出一点元神打入其中，不一会，莲华如来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不过这次不是化身，而是分身。
东王公给这尊分身打入一切莲华如来的记忆，截止到死亡的一刻，可以说，这个莲华如来已经是一个完整是生灵了，而且是三尸尽斩，即将证道混元的存在。
“去吧，沟通天罗地网定住五大部洲，不要让他们真的把洪荒世界折腾坏了！”
东王公甘愿给诸圣做了一次保姆，自然是为了得到功德，好让阳钥尽快圆满。不过阳钥毕竟是独立存在，所以他分出莲华如来的分身，继续他没走完的路。
虽然这分身使命就是成就阳钥，等阳钥圆满，他也就死了，心中必然不甘。
但这就是东王公创造他的目的，也不怕他反噬。区区一个没证混元的人，怎么能逃出他的五指山？

第二七七章 女娲助通天，四圣难破阵
洪荒大地上，六位圣人大打出手，一时间天崩地裂，三界动荡，整个宇宙都陷入风暴之中。
就在五大部洲裂开一道道沟壑，海水倒灌，大地粉碎之时，东王公分身莲华如来走出南天门，双手结印，开启天罗地网。
作为东王公的分身，东王公拥有的权限他一般也有，虽然没有本尊掌控的深，但是东王公配合下，还是瞬间调动了天罗地网的所有规则之力。
天罗地网以天条的形式结合大地龙脉，铸成规则锁链，镶嵌在洪荒大地以及天道规则之中，已经成为宇宙规则的一环，代表着天道秩序的力量，一旦全开，足以镇压混元大罗金仙。
随着一条条规则锁链浮现，大地之上山川河流大海之灵脉彼此勾连纵横，宛若蜘蛛网一般密布整个洪荒大地，九州大阵也被带动运转，九条巨大的龙脉以九鼎为阵眼，和天罗地网一起镇压着大地。
随着天罗地网开启，动荡的洪荒大陆开始平静下来，虽然没有恢复如初，却也不再蹦碎，让感知到这一幕的大能们松了口气，也让圣人们彻底放下了心事，出手更无顾忌。
“女娲道友，这是阐教和截教之间的争斗，你贸然插手其中，恐怕不妥吧！”
准提被女娲娘娘一通如潮攻势打的狼狈不堪，此时袈裟暗淡，脑门上还有一个大包。
适才被红绣球砸了个结实，虽然没有受到真实伤害，却也疼痛不堪，残留的造化法则之力更是顽固的阻挡着皮肉伤害恢复，让他面皮大失。
但女娲娘娘可是混元大罗金仙第四重的修为，他准提才第二重，修为不如，灵宝也不如，就算女娲娘娘不擅长战斗，但欺负他还是没有问题的。
“哼，既是阐截之争，你佛教怎么也插入其中？许你插手，就不许我出手？”女娲娘娘冷哼一声，面露厌恶之色，对准提的双标十分不满，“严格来说，此乃我东方内部之争，更轮不到你西土插手，如今反倒指责起我来了？”
准提一边以七宝妙树刷开红绣球，又用净水钵盂挡住乾坤鼎，闻言辩解道：“此次大劫是整个仙道之事，何分东西地域之别？纣王暴虐无道，通天道友逆天而行，如此都是自取败亡之象。娘娘何苦助纣为虐，逆了天数？难道你忘了那纣王曾对你不敬么？”
准提不提这茬还好，一提之下，女娲娘娘脸色更差，斥道：“那纣王吟诗亵我，难道不是你的手脚？今得了便宜还敢卖弄，简直欺人太甚，我看你是讨打。”
说着张口一吐，一道青色光芒一闪而逝，元生造化球撞开七宝妙树，砰的一声又把准提打了个趔趄。
准提心生疑惑，心想自己虽然有这想法，但顾忌天帝没敢出手，那纣王闹出这一出，确实与自己无关，怎么脏水又泼到自己身上了？
他有心辩解，但女娲娘娘早已经认定这事就是他做下的，根本不听。
再说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截教胜利在望，她所扶持的武庚即将获取整个天下，就算知道冤枉了准提，她也不可能收手。
准提狼狈不堪，另一边三圣也奈何不得通天教主，虽然时不时的能打上他一记，不过诛仙剑阵却根本破不了，不能同时定住四把剑，就无法阻止大阵的运转，即便三圣同时出手，也不能就这么摘走诛仙四剑。
元始天尊心中暗叹，自从女娲娘娘一出来，他就知道今天怕是难以成功了，但心中实在不甘，想自己付出那么大的代价，请动西方二圣，却还是无法打败通天教主，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办法？
“师弟，罢手吧。这阵今日是破不得了！”
老子一扁拐把通天教主从奎牛背上打落在地，四处一看，见随着战斗进行，诛仙剑阵吸收的煞气越来越多，威力更见宏大，不由的长叹出声。
“罢了，既然今日破不了阵，还是另想它法吧！”元始天尊和诸圣打个招呼，手中盘古幡扫开重重剑气阻拦，催动四不像跳出诛仙剑阵。
老子和接引也跟着出阵，准提正难受着，见状急忙道：“娘娘且住，贫僧去也！”说着忙架起金光，回到本阵。
那边还有三个圣人，女娲娘娘一人不是对手，当下也不追赶，嗤笑一声，收回了灵宝。
元始天尊四人破阵失败，回到芦蓬之中，默默无言。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双手合十道：“有女娲娘娘插手，这诛仙剑阵一时间是破不得了，天尊有何想法？”
元始天尊面色淡然，略微沉思后，回道：“贫道虽然知道妖族和截教有所勾连，但没想到女娲娘娘竟真的亲自插手大劫之中。当日在紫霄宫中，她可是亲口说不参与大劫，这实在出乎我的预料！”
准提面色尴尬，苦笑道：“或许是截教许给了她极大的好处，所以又改变了心意。”
元始天尊淡淡道：“利益或许有，但和道友诱导纣王吟诗亵渎女娲娘娘，激怒了她有关！”
准提道：“这实是冤枉了我，贫僧和女娲娘娘无冤无仇，如此得罪人的事，怎么会做？”
元始天尊心中冷哂，并不信准提的话。
当时纣王做出这等事，他们这些圣人都有关注，不过毫无所得，料想必是圣人出手无疑。今日女娲娘娘言之凿凿是准提动的手脚，那肯定是掌握了某种证据。
至于准提为什么这么做，理由太多了，拉妖族入劫，或者故意把水搅浑，甚至嫁祸给他元始天尊，使得东方诸圣分裂内斗等等……只是他没想到自己露出马脚，被女娲娘娘发现了，如今反倒害了元始天尊。
“罢了，既然诛仙剑阵一时难破，贫僧二人就先回佛界了。等道友寻到破阵之法，再通知我二人便是。”见气氛尴尬，接引提出告辞。
“两位道友请便吧！”元始天尊也没挽留，如此情况，这二人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
“你等且在此地守好阵脚，不要让商朝军队反攻过来灭了西岐，为师回山再寻破阵之策，不日即回。”吩咐完姜子牙，元始天尊和老子各自回了道场。

第二七八章 魔尊的诱惑，元始的抉择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脸色阴沉，对眼前局势一筹莫展，眼看着局势朝着不利于自己的一面滑过去，他却无法可想。
要想破阵，必须再有一个混元大罗金仙站在自己这边才行，可洪荒混元强者就这么几个，除了已经出手的六圣之外，天庭三人被鸿钧命令不许插手，剩下的就只有魔道两人。
而且，女娲娘娘一边可还站着伏羲和鲲鹏两大至人，这两个人联手，沟通天道之力，也能有着混元级的力量，如此一来，破阵岂不是更加希望渺茫？
“如果先天五方旗还在，今次何必这么麻烦？即便有女娲帮通天，我和大师兄也足以破阵了！”
这一刻，元始天尊有些后悔当日的举动了，青莲宝色旗被毁，但得利最大的反而是通天教主，对天帝的影响还没看到，自己倒先成了受害者了。
如果先天五方旗还在，他相信以自己和天庭的交情，只要付出一些代价，肯定能借来。
比起佛门，他倒是宁愿和天庭交易，虽然天帝强势，总想管他们圣人，但至少不会在传教上和自己抢夺气运。不像截教和佛教，彼此之间，都是不可调和的利益矛盾。
“哈哈哈……道友愁眉苦脸，可是为了那截教诛仙剑阵一事？别急别急，有本座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就在这时，耳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令元始天尊眼神一寒，三宝玉如意中冲起一道昊光，破开虚空，果见一血衣道人的身影慢慢浮现。
“冥河老祖，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来到我昆仑山撒野？”元始天尊冷冷盯着冥河老祖，背后盘古幡若隐若隐，酝酿着惊天动地的一击。
“哈哈哈，道友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本座可是毫无恶意，专门来为你解决烦恼的。只要有本座帮忙，那诛仙剑阵旦夕可破，道友就成了这场大劫的赢家。
届时成王败寇，道友的道胜过通天的道，夺取截教无量气运，阐教成为玄门正统所在，此后传道三界，独霸人族气运。如此多的好处，道友难道不想要吗？”
元始天尊冷笑道：“我是仙，你是魔，仙魔势不两立。贫道就算想取胜，又岂会和你联手对付通天？”
冥河老祖劝道：“魔是整个仙道的敌人，主要是佛门，并不是道友一个人的敌人。你何必为了别人而损害自己的利益？今日我帮你破阵，只有一个要求，他日佛门魔劫之时，玄门不得插手其中！”
“嗯？”
元始天尊心中一动，如果只是这点要求，倒不是不能商量，反正日后损失的也是佛门。但如此一来，和魔门联手对付截教，可就和通天教主彻底决裂了，这和联手佛门更加严重。
冥河老祖嘿嘿阴笑，见状知道元始天尊已经心动了，放眼三界，能帮他取胜的只有自己魔教，如果拒绝了自己，阐教必败无疑，元始天尊怕是更不愿意接受。
其实不管元始天尊同不同意，冥河老祖都会出手，他也想趁机打击截教，削弱仙道的整体实力。
至于提出条件，不过是顺带捞取好处，要不然同为仙道，日后佛教糟了难，玄门未免唇亡齿寒，说不得会搭救一把。
这同时也为了安元始天尊的心，自己有所求，才显得有诚意，好形成联手之局。
在冥河老祖看来，即便要出手，也要利益最大化。自己以与元始天尊联盟的形式出手对付通天教主，和自己主动出手捣乱的形式，造成的影响显然不同，前者足以对通天教主的感情造成进一步的伤害，彻底分裂三清。
“道友，不要犹豫了。如果你拒绝了我，阐教灭亡，你所谓的阐道理念就走到终点了。别说超越通天教主了，只怕要不了几百万年，就会沦为最弱圣人。相反，你我联手，覆灭截教，你攫取截教气运，假以时日，超越老子，成为第一圣人也不是不可能。这第一圣人和最弱圣人，如何选择，想必不难吧？”
见元始天尊有些犹豫，知道他一是顾忌名声，二是不想彻底和通天教主闹的不可调和，冥河老祖于是又添了把火。
“而且，这对你玄门也没有任何的损害，受影响的是玄门大敌佛教，牺牲敌人的利益为自己赢得胜利，如此划算的事，你还在犹豫什么？”
“哼，花言巧语，果然是魔之本色。以眼巴巴的凑上门来，还不是为了削弱我仙道实力？就算我不和你联手，你难道就会忍住不动手？”元始天尊语气嘲讽。
冥河老祖冷笑道：“削弱玄门的方式有很多种，帮通天灭了你阐教也差不多。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倒向截教，专门和你阐教作对，你将一丝赢得希望都没有，而且我也不会给你阐教复起的机会，相信许多圣人都乐意见到，让你做永远的孤家寡人，最弱圣人。”
元始天尊面罩寒霜，气势升腾：“你是在威胁我？你以为通天会和你联手么？”
冥河老祖道：“我不用和他联盟，我只要针对佛教就行了。没有了佛教盟友，你又拿什么对付诛仙剑阵？”
元始天尊劝道：“截教的实力比阐教强的多，如果站在魔教的角度，就算我不和你联手，你也该首选覆灭截教才对，为何如此极端？这岂非损人不利己？”
“魔的心思，其实你能猜测的？本座就是喜欢损人不利己。反正对我来说，灭掉截教或者阐教区别也不大。但对你来说，就决定着往后能取得的高度。是那点仅剩不多的兄弟情分重要，还是自己证道重要，你要三思哦！”
冥河老祖好整以暇，说出的话，让元始天尊无可辩驳，一时陷入沉思之中。
“元始道友啊，别怪本座没提醒你，这修炼一途，可是一步领先步步领先，一旦被别人拉开距离，再想追上去可就难了。”
冥河老祖说着话，倒是有几分有感而发：“道祖为什么是圣人之师？天帝为什么无敌三界？还不是因为他们证道早？”
“你想想，洪荒世界之中，越厉害的人越能获取越多的气运，修为增长的越快，导致强者越强，弱者越弱。你这次输给了通天，以我看来，你永远也不可能再超越他了。不但三清之中你最差，诸圣之中你也会垫底。”
元始天尊眉头一跳，脸色瞬间一沉，冷冷的盯着冥河老祖，显然心中大受触动。
冥河老祖心中暗笑，元始天尊性情比较高傲，注重利益，说白了就是好面子，追求实力，只要抓住这两点，不怕他不妥协。
果然，过了片刻，元始天尊淡淡道：“既然如此，明天一早，咱们诛仙阵再会。”

第二七九章 三清分裂，佛教遭劫
次日一早，界牌关处，四大圣人齐聚。
老子脸色有些不好看，自得知元始天尊和冥河老祖达成联手，对付通天教主之后，他便有些不高兴。
虽然冥河老祖出手的条件是，在日后佛教遭逢魔劫时玄门不能插手，但到底仙魔有别。这影响太坏了，仙道魁首公然和魔教至尊联手，让下面的弟子怎么看？
而且这可是一而再伤害通天教主，先前联合佛教的举动已经不妥，如今更是联手魔教，可想而知，通天教主会做何反应。
但元始天尊已经和冥河老祖达成协议，自己这个时候就算反对也晚了。
如今自己已经和通天教主闹掰了，就算跑过去和解，关系也再也难以恢复到从前。反而又会和元始天尊闹翻，这样一来，岂不是两边不讨好？
再者通天教主的实力以及诛仙剑阵让他很是忌惮，如果不趁此机会摘走他的几把宝剑，日后如果他和自己对上，又如何应付？难道又要低声下气的请西方二圣？
心中叹气，看着元始天尊平静的脸，老子发现这个比较听话的小弟好像也并不是那么容易控制。
毕竟是圣人，谁还没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见？涉及到切身利益，自己的话也并不好使。
他或许吃准了自己有这种顾忌，所以没和自己商量就联手冥河，不怕自己转换阵营。
反正不同意冥河老祖，这场大劫会输，那还顾忌什么？还会有比这更糟糕的结果么？
准提和接引也并不清楚元始天尊有了什么样的破阵手段或者说援手，此时面带疑惑，准提道：“元始道友有何破阵之策？不妨说来听听。”
元始天尊淡淡道：“我已经请了冥河老祖出手，如此我们这边有五尊圣人，对付通天和女娲绰绰有余了！”
“什么？冥河老祖？”
准提脸色一变，看了一眼接引，见他脸上疾苦之色更浓，当下不满的质问道：“道友，这是仙道大劫，你勾结魔教圣人，如此岂合规矩？仙魔不两立，你如此行径，贫僧二人委实难以苟同。”
元始天尊面无表情：“如果你二人接受不了这种结果，那贫道也是无法。只是阐教被灭之后，你我之间的协议就不作数了。截教成为玄门正统，实力更强，又有着诛仙剑阵在，你佛教想壮大，难如登天。”
接引和准提面面相觑，元始天尊的话可说到他们心坎中了。
这次阐截之争，对佛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但可以趁机推掉截教这座大山，更能让元始天尊和老子欠下因果，不再阻挠佛法东传，意义重大。
如果就此离去，那一切自然休提了，阐教固然完蛋了，他佛门照样要继续被截教压制，难有出头之日。
不管他们承不承认，元始天尊和冥河老祖联手已成定局，不管条件是什么，对佛门造成了怎样的危害，就算他们现在退走，也并不会改变已成的事实。
脸色一阵变幻，权衡利益之后，接引和准提纵有千般不愿，也不得不阴沉着脸同意下来。
元始天尊已经被逼到墙角，眼看就要失去所有，自然毫无顾忌。
接引和老子在种种利益牵扯下，也不得不裹挟进来，此时心情之恶劣可想而知。
其实在这种情况下，元始天尊和魔教联手也并不稀奇，原时空中通天教主输急了眼，要用六魂幡害圣人和天子性命，又叫嚣着要毁灭世界，反正是无所顾忌，比这情况恶劣一百倍。
不一会儿，一阵黑雾无声无息的飘进来，冥河老祖一身血衣，怀抱元屠阿鼻二剑，阴鸷的眼神扫过诸圣，看到众人面色不好，不由的闪过一丝玩味。
“怎么，诸位不欢迎老祖么？哈哈，老祖其实也讨厌你们，要不是为了帮元始道友的忙，老祖现在去的就不是这里了。要知道须弥山中，那佛子佛孙，才是老祖的最爱啊！”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暗暗心惊，不知冥河老祖说这话，是不是魔教想要对佛门动手。
作为佛教圣人，和魔道纠缠最深，他们对冥河老祖的厌恶，比起玄门要深的多。对魔门来说，放在第一位的敌人，也同样是佛门。
“既然人已经到齐了，贫道也不想再耽搁，先破了诛仙剑阵。有什么恩怨，日后再说。”
元始天尊说着起身，再喊来赤精子、广成子、玉鼎真人、道行天尊四人，吩咐仍由他们负责摘剑。
其余四位圣人也紧随其后，进入诛仙剑阵之中。
通天教主早知元始天尊又要来破阵，正惊疑他有什么手段，忽然看见冥河老祖，顿时一股愤怒从心中升起，随即便是失望和伤心。
他没想到元始天尊为了对付自己，竟然不惜和仙道大敌魔教勾结。
曾经元始天尊和佛教联手，已经让他很是受伤，逼不得已和女娲联手。
但这次元始更过分，可见其消灭截教的心思有多坚决，所谓的兄弟之情，只怕早就没了。
这一瞬间，通天教主心中存留的兄弟之情也彻底消散，只剩怒火和悲愤，大呼道：“二师兄，你我之争，是玄门内部争斗。你先勾结佛教，又勾结魔教，如此兄弟阋于墙，难道全然不顾亿万载的兄弟之情和老师的教诲么？”
元始天尊面色复杂，片刻后又归于平静，暗中叹息一声，淡淡道：“通天师弟，你不识天数，逆天而行。为兄身为天道圣人，不可坐视不理。如果你念及兄弟之情和老师教诲，就请撤了这诛仙剑阵，回碧游宫好好反省，莫要再逞强好胜，做无谓之举。”
通天教主怒道：“你是天道圣人，我也是天道圣人，你修为尚不如我，有何资格跟我妄谈天数？你既无情无义，勾结外人对付自家兄弟，那贫道也不跟你客气，从今往后，三清不复，你我兄弟之情再也休提。”
随着通天教主一句话，天道有感，顿时冥冥中气运生变。
无边命河之中，代表玄门的气运宏大而昌盛，由无数或大或小的气运汇合而成，各自幻化不同形状。
其中代表三清的三团气运彼此互相交融，既独立又统一，构成庞大一团，由一朵十二品造化青莲镇压着。
此时这庞大气运开始分流，三团气运彻底断绝联系，独立开来，彼此各为一体，泾渭分明，再也没有丝毫的联系。
而那朵造化青莲也是咔嚓一声裂开，化作一根拂尘、一柄玉如意、一把宝剑，各自归于一团气运之中，载浮载沉。
元始天尊和老子都有片刻的呆愣，虽然早已经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真的看到这一幕，还是很不是滋味。
无数年兄弟相处的一幕幕又浮现心头，此时格外的清晰。
但三人都知道，永远也回不去了，三清真的彻底分裂了。
不仅是他们三人，便是三教门下弟子，也是心情复杂。
虽然这么多年下来，双方明争暗斗，这次大劫更是结成死仇，但当真的断去最后的香火情分，还是失落憋闷。
“这真是造化弄人啊，连三清这样同根同源的亲兄弟，都为了大道之争走到这一步，这漫漫长路之中，谁又能陪着自己永远的走下去呢？难道大道的终点，注定是一个人的寂寞？”
这一刻，无数人心中浮现一丝伤感。时光流逝，岁月蹉跎，无限久远的生命之中，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求道者，注定孤独吗？
元始天尊努力压下心中纷杂的情绪，带头走进了诛仙剑阵之中，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既有伤感又有欣慰，至少在这一刻，他们兄弟二人还在相互扶持着攀登高峰。
冥河老祖嘴角无声泛起笑容，他最大的目的已经完成。
三清不复，玄门之悲，魔道之幸啊！
随着女娲娘娘再次加入战团之中，五位圣人对二位圣人，诛仙剑阵眼看破灭在即。
突然，遥远的西土之地，无限巍峨的须弥山，佛界扎根的源头，一股冲天的魔气刺破苍穹。三界之内，黑色魔气翻滚，浓如墨汁，笼罩天地。
刚走入诛仙剑阵的接引和准提面色大变，豁然回头，法眼所见之处，一尊黑发黑袍的魔，站在须弥山下，伸出双手，探入虚空之中，拖着整个佛界，缓缓的拉向魔界。
熟悉的魔，似曾相识的场景，令接引和准提浑身颤抖，一念之间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金色佛光连绵不尽，轰然一声撞入魔云之中。
“罗睺，你前番取我极乐世界，今次又觊觎我佛界，欺人太甚。贫僧今日要发明王之怒，施展降魔手段了。”
魔云翻滚涌动，一点点的侵蚀着佛光，鬼哭魔嚎之中，飘出一阵不屑的笑声。

第二八零章 魔教攻须弥，元始上天庭
须弥山，滔天魔气翻滚不停，魔祖罗睺再展魔威，双手托住佛界，想要故技重施，再次以魔吞佛。
不过佛界终究是接引和准提以八方大千世界融合极乐净土而成，又有极品灵宝九品灭世黑莲为基，扎根在须弥山中，连接着以须弥山为中心的整个西土灵脉，又有接引和准提的种种布置，即便是罗睺，也不可能像上次一样，直接一把拽走。
只是一刹那之间，接引和准提已经回归，功德金莲和七宝妙树齐出，刷开重重魔雾，接引抖开身上穿的袈裟往空中一抛，变得无限大，笼罩整片佛界，轰隆一声隔断罗睺的力量，将佛界推回原位。
罗睺大笑一声，他这次前来本来也不是真的要夺走佛界。这是佛门的命根子，比单独一个极乐世界不知重要的多少倍，要真的在被他弄走，接引和准提怕是要发狂了，这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
“接引、准提，这么热闹的圣人大战，岂能少了本座？”
罗睺哈哈大笑着，浓郁的魔气在背后形成一方巨大的磨盘，旋转之间，磨灭万物的力量汹涌而出，顷刻间便把连绵不绝的佛光湮灭殆尽。
“除了不能出手的天庭之人，所有混元强者都已出手，却独独把本座排斥在外。既然你们不邀请本座，那我只好自己玩儿了。”
说话之间，罗睺脚下升起一座灭世黑莲，刹那间遍布三界，把接引的功德金莲逼开万里，左手中又伸出一根漆黑神枪，黑芒一闪之间，荡开准提的七宝妙树，灭世大磨趁机轰然降临，灭世之力蔓延虚空，冲刷着接引和准提。
但见虚空中佛光片片破碎，再度被魔气笼罩，接引和准提在灭世之力冲刷之下，宛若海浪中的礁石，宏大方佛光中，一尊丈六金身、一尊琉璃金身浮现，灭世之力虽强，却也无法破坏圣人金身。
但灭世大磨的力量何其凶猛，蔓延之间，虚空湮灭，地水火风纷纷化作虚无，西牛贺州之地整个大地但凡被这力量波及到，无不化作虚无，留下一个个坑洞，一时间千疮百孔，本就贫瘠的大地再次遭受创伤。
接引和准提心痛不已，直接接引天道之力加身，气势升腾之间，接引已经具备混元第五重的力量，而准提也有着第四重力量。
罗睺如今的修为在混元第五重，不过他修行的乃是正宗的混沌魔神之法，元神和肉体齐头并进，同境界的圣人无人是其对手。
接引和准提联手之下，堪堪和他抗衡。这还是在他没有使出毁灭本相的情况下，否则便是圣人第一，有着双重天道之力加身的老子，他也敢刚一波。
三人一时间大大出手，魔祖罗睺自出世后首次展现无敌的力量，让众生惊恐，让诸圣沉默，即便是老子，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魔气中蕴含的力量，也是暗暗心惊，单以本身力量论，只怕自己也胜不得他。
界牌关出，魔祖罗睺出现在须弥山，接引和准提回去降魔，诛仙剑阵顿时破不成了，元始天尊脸现怒色，冷冷道：“冥河，这是何意？你既然和我达成协议，罗睺又为何在破阵的关键时刻对佛门动手？”
冥河老祖手一摊，怪笑道：“元始道友误会我了，我可是真心和你合作的，而且也已经出手了。至于魔祖如何行事？又岂会受我影响？岂不闻先有魔尊后有教，魔祖更比魔尊早？我只能代表我自己，却不能代表魔祖。”
“哼！”元始天尊一甩袖，脸色铁青。魔道之人果然不可信，自己这是与虎谋皮，最终被虎所害。
如今和通天教主已经彻底决裂，名声也受了影响，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却是这种结果，让他既怒又恨。
“元始道友，这诛仙阵暂时是破不了的，本座暂且离去，下次破阵之时，再通知我吧！”
冥河老祖阴恻恻一笑，化作一片血海，轰然冲向须弥山。
一时间无边魔气和佛光之中，血气弥漫，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污秽之气污染大片大片的时空，无数灵材或佛门弟子被血气入体，瞬间只剩下一堆白骨。
“啊，冥河，我和你势不两立……”
准提眼看无数佛子遭劫，虽然精英力量都在佛界，被灭世黑莲保护着，暂时无虞，但外面的力量也是佛门中坚，那些没来得及进入佛界的弟子们此次损失惨重。
冥河老祖作为魔道圣人，可不会讲那么多规矩，虽然不屑于直接对晚辈弟子出手，但也不会刻意避开他们，如果被力量波及而死，那就是他们命不好。
准提眼看无边血浪轰然冲击着佛界大门结界，顿时抛下罗睺，来拦截冥河老祖。
四尊混元强者在西牛贺州开战，哪怕接引和准提尽力维护大地平稳，但强大的力量还是使得大地受创，须弥山摇摇欲坠，护山大阵中的佛光一层层剥落，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必然倒塌，佛门又将承受一次巨大的摧残。
元始天尊面色阴沉，出现这种情况，显然他是让魔教给耍了，对方根本不想他就这么破掉诛仙剑阵，只要有罗睺在，佛门二圣只怕根本不敢再随意离开佛界了。
老子长叹一声，对这种情况也没有了办法，无奈道：“师弟，事已至此，这次仙道大劫只怕难以胜过截教了。天数如此，如之奈何？”
元始天尊沉默不语，如果破不掉诛仙剑阵，就无法打败通天教主，西周国顿兵如此，很快就会失去天时，等到东鲁国武庚取代纣王做了人王，截教又成了新王朝的国教。
有着新朝人道气运加持，截教又将焕发生机，而且自己输给了通天，气数消长，阐截气运会被截教夺取，因果纠缠之下，只怕阐教弟子中，除证道准圣的燃灯外，无一人能活。
作为立教成圣的圣人，教派无疑是根基。不论是阐释印证自己的道，还是获取气运，都离不开自己门下弟子传播教义，度化有缘。
失去了大教根本，虽不说修为从此止步不前，但修炼速度缓慢是肯定的。到了圣人级别，出身根脚所带的气运早就如杯水车薪，无法继续推动进步。
在所有人都奋勇前进的时候，修为进步缓慢，就意味着落后，就意味着证道更高层次希望越渺茫。
洪荒世界中能承载的强者肯定是有限的，有一人成道，就占去一个名额、一片造化。落后者，不仅修为增进越慢，也意味着前方的路更窄。
所有圣人都清楚这一点，这也是他们奋力发展教派，争夺气运的原因。这是真正的大道之争，造化之争。输的人很可能就此沉沦，看着别人攀登高峰，自己前进的路断绝。
元始天尊是骄傲的，但凡这样的人，都对实力看得很重，不如自己的人，他们高高在上，但比自己厉害的人，他们往往很是顺从。这是一种对力量的臣服，无关品质。
想着输掉这次大劫所产生的种种可怕影响，元始天尊心中越是难以承认，本来通天教主修为就比自己高了，作为兄弟，自己已经忍了数百万年，眼睁睁的看着截教一教独尊，看着他超越自己。
在关乎着大道前途的气运争夺上，自己能忍到现在，对得起兄弟之情了。如果二人身份换过来，阐教独尊于世数百万年，难道通天就能安于现状，因为兄弟之情而没有任何心思？
“大道之争，不啻于生死之争。通天，虽然你怨恨我不顾兄弟情义，但你也从来没有站在我的角度想过。难道就因为你是小弟，我们就该都让着你？就该无条件放弃自己的利益、自己的道途，成全你一人？”
元始天尊眼帘低垂，看了一眼老子，心中不由哂笑，“大师兄立人教，先天占尽优势，和你没有大的气运冲突，仍对你出手，谁才是最不顾兄弟情义之人？我为了大道，堂堂正正和你对决，何错之有？”
心中转过种种念头，元始天尊已经有了决断，淡淡道：“大师兄，我为了破诛仙剑阵已经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如果就这么承认失败，我不甘心啊！”
老子安慰道：“不过是一时成败而已，你我都是圣人，拥有无数次卷土重来的机会，大不了下次量劫时，再做过一场就是了。”
元始天尊心中冷笑，老子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对圣人来说，的确有着无数次重来的机会，但成就更高层次的机会却有限。如果只想做一只咸鱼圣人，的确可以把一时胜负看开，但能证道混元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咸鱼心态？
原时空中太始境之路已经断绝，所有圣人再怎么争斗，也仅仅是在圣人境打转，所以这种争斗虽然也重要，不过其中也有着游戏的成分，气运之争没那么激烈，甚至不如面皮重要。
但自从得知天帝正在冲击圣人之上的境界，仿佛给圣人们推开了一扇窗户，所有人的心态就都变了。游戏也好，面皮也罢，在追求的大道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这也是元始天尊不惜和魔教联手，也要赢得这次大劫的根本原因。这种情况下，气运之争就关乎着道途，朝夕必争，锱铢必较。
元始天尊默默想着心事，老子一时也猜不出他的想法，对没能打败截教，他也很遗憾。
通天教主是能够威胁到他的存在，天帝证道已成必然，那么洪荒世界能成就几尊圣人之上的大能？
老子虽然不清楚这一点，但他知道越靠前才有机会，所有能威胁到自己的圣人，都是敌人。
这和当年最求混元境界一样，但不同的是，那个时候，有天定圣人，而此次却没有，意味着竞争会更加直接而惨烈。
“师弟，你还是想一想如何尽可能的保全几个好苗子，好为将来阐教复起做准备吧！为兄就先回去了！”
随着老子和玄都大师离开，旁听了二人对话的阐教弟子们个个面色苍白，心中惶恐。如果阐教失败，他们这些杀劫临身的阐教骨干，只怕一个也活不了。
元始天尊看了众弟子一眼，安抚道：“你等且安心，破阵之法，为师另有计较，总之，这场大劫，我阐教绝不会输。”
“是。不知师尊有何吩咐？”广成子心中稍定，恭敬问道。
“你们守好此地，为师要上天一趟。哪咤、杨戬，你二人随侍在侧吧！”

第二八一章 臣服
元始天尊乘着四不像，带着杨戬和哪咤来到天庭。
他并没有大张旗鼓，在事情没有确定好之前，如果搞得人尽皆知，很可能会让遇到阻挠。
圣人上天，一路自然畅通无阻。一直到了弥罗宫之外，已经有人候着，将他请入了宫中。至于哪咤二人，自然是候在外面。
他带这两个和天庭有关系的人前来，不过是表明一种友好的态度，并不指望二人能起到什么关键性作用。
“如今正是大劫关键时刻，元始师兄来到天庭，是前来寻求援助的？”东王公面露笑意，开门见山道。
“贫道惭愧。”元始天尊面露苦涩，摇头道：“通天师弟在界牌关摆下诛仙剑阵，贫道破之不得。寻思三界之内，能帮我破局的唯有陛下，因此厚颜搅扰。”
东王公微笑道：“师兄抬举我了。道祖已经下过严令，不许我插手大劫之中。前番为了证道而转世，已经犯了规矩。还不知大劫结束后，道祖会如何处置。如今怎敢再插手？”
元始天尊道：“这一点贫道清楚，不过那先天五方旗，如今是否还能成阵？可否借给贫道一用？如此只是借宝于我，算不上插手大劫。”
东王公表情转淡，语气不悦：“五方旗中的青莲宝色旗早就被师兄三人毁去，如今不过是上品灵宝，如何能抗衡诛仙四剑？师兄怕是想多了。”
元始天尊心中失望，也有些尴尬。毕竟这灵宝当年还是自己几人设计毁去，如今旧事重提，还指望着恢复过来，继续借来用，自然有些过分。
不过他已经为了赢得胜利而付出了许多的代价，区区脸面也不算什么，如今五方旗指望不上，只好施行第二套方案。
“陛下，欲破诛仙剑阵，需四圣齐聚，考虑到女娲师妹，贫道需要聚齐五位混元强者。这本来已经做到了，不过魔祖罗睺无故攻打须弥山，牵制了佛门二圣，破坏了我之计划。贫道想请陛下出手降魔。”
东王公冷淡道：“佛魔之争是天道大势，彼此攻伐天经地义，一没触犯天条，二没招惹到朕，朕为何要阻拦他们？”
元始天尊沉吟片刻，恳求道：“只要陛下肯出手，贫道日后必有厚报。”
“是么？”东王公看了元始天尊一眼，不咸不淡道：“那你准备如何回报？论个人实力，诸圣绑一块朕也不惧，多你一个少你一个无甚影响。论势力，你阐教相比于天庭，好比萤火比于皓月。这种情况下，朕会稀罕你的回报么？”
这话说的可是相当不客气了，元始天尊长这么大以来，除了上次东皇太一抢宝之外，从来没有人跟对如此不敬过。
虽然心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他很快就将这种没有意义的情绪掐灭。天帝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事实。
对方有着说这话的资格，而他孜孜以求取得胜利，不就是为了也能变成这般强者么？
“陛下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东王公的话虽然不好听，不过并没有明确拒绝，所以元始天尊很是识趣的等着对方提条件。
“很好。”东王公脸上复又露出笑容，淡笑道：“如果朕让你在我和鸿钧老师之间选择一方的话，你会如何选择？”
“这……”元始天尊心中一跳，不由得陷入沉默之中。
这涉及到了站队的问题，如果选择鸿钧老师，就是站在天道一方，坏处是得不到天帝的帮助，甚至会被打压。好处是比较自由，只要不胡作非为，天道就当不存在。
如果选择天帝一方，不仅此后要在一定程度上听命于人，而且在如今天道形成压制天帝的关键时刻，意味着要对抗天道意志，甚至鸿钧老师都有可能出手。但好处也有，那就是可以赢得这次大劫。
又一次面临选择，涉及到两方无法抵抗的力量博弈，如何选择，就显的很是重要了。
短短的一瞬之间，元始天尊脑中闪过千百种利益衡量，最终起身对着东王公行了一个诸圣从没行过的礼节，语气也恭敬几分：“陛下是万仙之首、三界之主，贫道虽是圣人，但也在陛下治下，自当遵陛下旨意行事。”
说出这句话，意味着自己的选择。元始天尊心中既失落又轻松了几分。在这一瞬间，他已经想明白了，鸿钧老祖虽然强大，但他代表天道，也受天道规则行事，并不能随心所欲如何。
虽然天帝证道的过程中，天道不管是为了平衡，还是为超脱天道者设下种种道劫，必然有着种种大势形成阻拦，自己这些圣人肯定会成为棋子。
但他不认为鸿钧能阻拦的了，天帝毕竟实力强大，羽翼众多，更是聚拢人道大势于一身，真要人定胜天，只怕就能成功。天道鸿钧就算能阻拦一时，也不可能阻拦永远。
等到天帝证道成功，圣人们还有反抗的资格么？既然早晚要臣服，还不如赶早，还能交换一些利益。
东王公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知道元始天尊是聪明人，又喜欢顺势而行，是三清中最容易收拢的人。
而且这次大劫之中，他已经投入了太多，绝不甘心输掉。不管是谁，当在某种事物上投注的代价越大，就越是无法割舍放弃。
就像同样两个亲生的孩子，一个父母仅仅生了他就没见过面，另一个养在膝下，金钱感情时间精力投入无数，比较起来，哪个重要，不言而喻。
当然，收拢元始天尊的意义也很是重大，不久的将来，他会继续修炼阴钥，那个时候，天道鸿钧岂能坐视？
就算烛龙能牵制鸿钧，但那一帮天道圣人也是莫大的威胁。在东王公自己不能出手的情况下，西王母又失去修为，仅仅一个后土和暗中不能暴露的罗睺，恐怕不是诸圣的对手。
拉拢了元始天尊，实力此消彼长，又破了三清元神合一的盘古秘法，胜算无疑要大得多。
这才是他出手布局把元始天尊一步步逼入绝境，然后在给他希望，以此收服他的根本原因。
这一次洪荒大地没有破碎，鸿钧还会不会把圣人禁足还不一定。如果圣人没被禁足，对他来说就要未雨绸缪了。
“既然如此，等大劫过了，你就在天庭之中开辟一层天宇，在三十二天之上，大罗天之下，此后就在天界修行吧！”

第二八二章 开天三宝之秘
弥罗宫中，元始天尊在鸿钧和天帝之间选择了后者，东王公当即提出让他在大劫后，在天庭开辟一重天宇，当做道场。
元始天尊既已下定决心，此时也不再犹豫，点头道：“陛下既是仙道之首，又是三界共主，贫道理应追随在侧。”
“师兄果然是明白人。当年我也曾向大师兄提议过，让他开辟一重天宇，哪怕派一个化身坐镇也不错，以此显示咱们师兄弟同心同德，仙道一家。可惜被他拒绝了。”
这件事元始天尊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以老子的性格，他不用想也知道结果。
作为鸿钧首徒，圣人大师兄，老子未尝没有和天帝掰掰腕子的想法，如何会轻易臣服？只是天帝太强，他不敢明着来而已。
这一点，别人不知道，作为和老子走的最近的人，元始天尊还是看的出来的。
“朕还想和你做一个交易，你可以考虑考虑。”东王公突然又冒出一句话。
元始天尊微微一怔：“陛下请讲。”
东王公道：“你知道即将出世的五太至宝是什么样的灵宝么？”
元始天尊摇头：“贫道不知。”
东王公道：“此宝名唤天地烘炉，或者混沌熔炉更准确一些。意思是混沌中的一座天地烘炉，有着炼化一方宇宙的伟力。所谓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碳，万物为铜。此宝当年收取的开天火灵已经在五太之力滋养下化为混沌神火，威力足可伤害圣人。这宝物内中演化无极到太极，五太生灭轮转，孕生的一道混沌神火，具有熔炼万物为本源，焚灭一切万物的能力。”
元始天尊双眼一亮，对这宝贝陡增几分心动，他修炼的器道也是三千法则中的一种，以炼器的方式领悟法则。
而所谓灵宝，不管后天还是先天，都不过是一种法则承载在某种器物上的具象化，以法禁的形式发挥威力。
元始天尊以洪荒宇宙为烘炉，以自身大道为器物，以三千法则为原料，熔炼一体，以证器道。
他所修器道实已涉及所有法则，又构成一种全新的法则，称之为器道，又称之为元始大道，既一切法则汇流为一，堪称万道之归宿、起始。
这也是元始天尊是三清中的老二，却继承了元始天王名字中的元始二字之原因所在。
这种法则是盘古传承的三种强大法则之一，虽然修习起来比较艰难，但重在全面、平衡、威力强大，一旦证道太始境，会拥有别人难以媲美的优势。
这种法则大道自然是极强的，毕竟是盘古元神中传承而来三种法则之一，必然是力之大道外最顶尖的大道，就算不如东王公的太极大道，也不会逊色于因果、命运之类，否则也不会传承给三清。
如果混沌熔炉真的有着五太轮转、大道运化，阴阳为碳，熔炼一方宇宙、化一切为原初的能力，那么对元始天尊来说就尤为重要了。
届时可以以天地烘炉取宇宙甚至混沌中的三千法则，熔炼为原初的道则，来进一步完善自己的大道，对他悟道修炼来说，意义之大，不可想象。
眼中闪过一丝火热，如果说之前还抱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想法，那么现在，元始天尊甚至有种志在必得的心思。
他想着天帝既然跟自己提这茬，又涉及到交易，应该是帮自己得到这件灵宝。那么自己有什么值得天帝看重的？
“难道是……”元始天尊稍稍犹豫，试探道：“陛下想和贫道交易的，莫非是……盘古幡？”
东王公道：“师兄一猜就中。当年东皇太一意图凑齐开天三宝，不过由于太极图在我手中，所以失败了。今次朕也打算集中开天三宝。”
“这……”
元始天尊有些迟疑，天地烘炉固然对自己极为有用，但盘古幡同样重要，这件宝贝可是先天至宝中攻击力最为强悍的存在，又陪伴了自己无数年，还是盘古遗留，对他意义非同一般。
东王公理解他的心思，笑着道：“朕也不占你便宜，除了帮你得到天地烘炉外，朕再加上一件先天至宝，并且当年我帮你抢回盘古幡的因果也就此抵消，如何？”
东王公开出如此丰厚的条件，元始天尊惊诧不已，疑惑道：“陛下帮我抢回盘古幡，其因果足以抵得上一件至宝，如此算下来，就是整整三件先天至宝，只为了一件盘古幡，未免太过了，莫非这其中还有贫道不知道的隐情？”
东王公叹道：“朕也不瞒你，盘古幡虽看似是先天至宝，但实际并不只如此。想那盘古斧可是混沌至宝，就算三分，也不至于才三件先天至宝吧？道友难道没有想过么？”
元始天尊震惊道：“难道开天三宝是混沌灵宝？”
东王公点头：“然也！朕也是修为在混元大罗金仙圆满之后，才确定了的。”
其实自从听青天说死界两把镰刀才合成一件十八道大篆的混沌灵宝，东王公就有些怀疑了，如果按这样算，先天至宝级别的开天三宝，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合成一件混沌至宝的。直到前不久，他才发现秘密。
“陛下可知其中原因？”
“原因很简单，盘古开天之后，封印了部分本源，使得灵宝下降为先天至宝。”
元始天尊若有所思：“是为了洪荒世界的平衡？”
“不错。混沌灵宝有着撼动天道的威力，如果出现一件甚至数件这样的灵宝，洪荒格局会瞬间被打破。在圣人手中，一击就能毁掉洪荒大陆，当年道魔之战，道祖和魔祖恐怕早就毁灭世界了。”
“嗯？难道诛仙四剑……”
元始天尊闻言又升起疑惑，如果盘古幡和太极图不被封印，那罗睺理应没有还手的余地，何来毁灭世界？唯一的解释，就是罗睺有着相同等级的重宝。
“虽然我未曾得到诛仙剑阵进行确认，不过盘古当年可是以诛仙四剑困杀三千魔神，仅仅是先天至宝的话，恐怕并不足以做到这一点。再者，道祖既然赐了你盘古幡，又岂会不赐给通天教主相同等级的灵宝？”

第二八三章 交易
“这么说，道祖是清楚这隐秘的？”元始天尊疑惑了：“那大师兄为何只得到一件天道至宝？岂不是不公平？”
“道祖一开始可能不知道，分宝之时，他已经和天道联系极深，大概已经知道了。至于只赐给了老子天道至宝……”
东王公略微停顿，他当然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取走了太极图，不过老子似乎并没有吃亏，“不要小看天道至宝，对圣人来说，能够沟通天道的至宝，既能悟道，又能获取天道力量，意义超越先天至宝。在混沌灵宝被封印的情况下，是比不上九龙金杖的。”
元始天尊细一思量，深以为然。混沌灵宝已经被封印，和先天至宝并没有什么不同。
而九龙金杖本身威能强横，又能沟通天道之力，使得老子修为第一不说，双重天道之力加持下，恐怕一人能打三四个圣人，这是何等大的优势？
再有阐教为助力，佛门也好，魔门也好，统统不够看。
要不是天帝遮住了老子的光芒，只怕洪荒自巫妖之后，就是老子的时代。
如此实力，获取气运轻而易举，久而久之，强者越强，老子修为飙升，更加无敌。
这可是自身实实在在的根基和实力，比起能看不能用的混沌灵宝这外力自然要有意义的多。
“难道陛下已经有了解开封印的办法？”
元始天尊对这一点很是好奇，如果天帝有混沌灵宝太极图在手，那岂不是更加无敌天下？能够撼动天道，鸿钧还能压制？
“暂时还不能，需要圣人之上的力量才能消磨盘古的力量，慢慢解开封印。”
东王公也没隐瞒，淡淡道：“混元太极大罗金仙实力强横，本身就和天道平齐，混沌灵宝也只是辅助，就算没有，他们本身也是打破平衡的存在，所以开天三宝是不是混沌灵宝，区别也不大了。”
当然，这只是一种原因，另外，太始境的力量，本质上已经和盘古处于同一层次。他所种下的封印毕竟是无源之水，在同等力量源源不竭的消磨下，就算他不愿意，也总能破掉封印。
“你可以考虑下。混沌灵宝再好，也得你先证道混元太极。而天地烘炉，却关乎你现在的道途，是能够为你证道增加筹码的存在。一者着眼未来，一者专注现在，前者是辅助力量，后者能增加根本力量。”
元始天尊沉吟着，缓缓道：“不知陛下所说的另一件至宝是什么？诸天庆云如何？”
东王公想也不想道：“我知道此宝防御力无双，万法不侵、先天不败，跟你也比较契合。但此宝于我而言，另有意义，不可交给别人。”
元始天尊虽然知道诸天庆云是东王公送给西王母的，却不知道这是当年他们二人结为道侣时的聘礼，放在后世就相当于结婚钻戒，当然不可能送人了。
不过听到东王公不同意，他略微失望，暗想如果不是诸天庆云，自己要是同意交换，天帝又能拿出什么样的令自己满意的至宝？难道是景阳钟？这倒是不错。
东王公看元始天尊态度，知道他对交易灵宝一事并不抗拒，不过如果自己灵宝不能打动他，可能还有些波折。毕竟对方是圣人，虽然表示臣服，但也不能强逼人家交易。
“师兄觉得先天五方旗的价值比起先天至宝如何？”
元始天尊双眼一亮，顿时来了精神，“陛下愿意用五方旗交换？”
东王公道：“时至今日，先天五方旗对我已经没有大作用了，但对师兄意义非凡。先天五行大阵防御无双，又可克制诛仙剑阵，在师兄手上，足可成为阐教镇教基石。”
元始天尊迟疑道：“但青莲宝色旗已毁……”
“这有何难？”东王公笑道：“师兄器之一道天下无二，就算暂时炼不出顶级先天灵宝，但花上几万年来修复应该不难吧？有什么困难，朕也可以帮忙，这并不是问题。”
元始天尊心动不已，他知道这次已经和通天教主决裂，二人日后少不得争斗，如果无法应付诛仙剑阵，根本没有胜算。总不能每次都大肆出卖利益，来请其他圣人出手吧？就算自己有这么多利益出卖，也得别人肯啊！
先天五行大阵可是洪荒最强的太古四阵之一，又专克通天教主，防御力比起天地玄黄玲珑塔和诸天庆云也更强，一旦得到，自己面对任何圣人，都几乎立于不败之地，平时也能暂赐给弟子使用，其意义比起一件先天至宝更大。
虽然这次破了诛仙剑阵，自己可以拿走四把剑，但圣人的灵宝，别人怎么能夺得走呢？除非通天自己放弃，否则早晚还得回归通天教主手中。
“如此，贫道便和陛下做了这个交易吧！不过，他日贫道若能证道混元太极，邪魔阻道之时，希望陛下能给予关照，这也算是一个条件。”
元始天尊没有过多犹豫，不过又提出了一项条件，东王公点头同意了，反正就算元始天尊有证道太始的机缘，自己不知道已经走到哪一步了，说不定都和盘古并肩了，给他护下道小事一桩。
元始天尊心中欢喜，这事对东王公可能是小事一桩，但对元始天尊来说，可能就无比重要了。他不知道自己证道时，有着怎样激烈的竞争，不过肯定极为艰难就是了，比起成圣只会更加困难百倍，有着天帝照看，就相对有了保障。
这时候，他再无任何对失去一件混沌灵宝的不甘，毕竟在强大的宝贝，哪里比得上自己的道途重要？他甚至遗憾这交易来的太晚了，要不然这次自己和老子就足以搞定截教，何必付出这么巨大的代价？
以一件不能用的混沌灵宝，在自己手上只能算先天至宝的盘古幡，来交换相当于三件先天至宝，还都是对自己有大用的，以及日后的护道承诺，自己实际上赚了。
至于说证道混元太极后，混沌灵宝封印可解，那也得先争取证道啊！如果眼前都抓不住，最终失去证道机会，那混沌灵宝又有什么意义？
至于说天帝证道后，让他帮忙解封，一是不知道天帝证道还要多久，二是今天拒绝了天帝，他不觉得对方会轻易给自己解封。而且，自己今天拒绝了对方，如果天帝势在必得，难保不会暗中算计，自己可抵挡不住。
“很好，那天地烘炉非同一般，又和师兄之道契合，只要师兄能证道，此宝未必不能更进一步。不过咱们交易一事师兄暂且保密，等我帮你得到天地烘炉之后，再进行交易。”
元始天尊点头应是，敲定这件事后，东王公心情好了几分。其实若用景阳钟换，元始天尊肯定愿意，毕竟是攻防一体的强大灵宝，品质之高，超越一般的先天至宝，和先天五行大阵各有千秋。
但这件灵宝现在出了些状况，让东王公有些措手不及，再搭上去就划不来了。他打算日后用来交换后土的混沌钟。
这时，下界佛魔争斗也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罗睺压着接引打，准提压着冥河老祖打，整体算是势均力敌，不过由于战场在西方，也没人去镇压大地，这般折腾下来，西牛贺州都快被打成碎片了。
“正好给了朕出手的理由，这就去料理了魔教，师兄可安心去破诛仙剑阵了。”
东王公说话之间，右手在身前一划，只见眼见景物瞬间变的透明，继而放大出西牛贺洲，整片大陆尽在眼前，仿佛无边无际的西大陆，尽数装载在一座大殿之中。
元始天尊也很是震撼，这般空间之力的运用虽然并不难，但此时西大陆中可有着四位混元大能在交手，这般伟力扩散中，还能悄无声息的操纵空间，使出芥子须弥手段，元始天尊自问难以做到。

第二八四章 天威煌煌，一剑斩魔
这时，下界佛魔争斗也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罗睺压着接引打，准提胜冥河老祖一筹，整体来看，佛门落入下风，而且战场在西方，也没人去镇压大地，这般折腾下来，西牛贺州都快被打成碎片了。
“正好给了朕出手的理由，待我料理了魔教，师兄就可安心去破诛仙剑阵了。”
东王公说话之间，右手在身前一划，只见眼前庄严而奢华的宫殿中，景物瞬间变的透明，继而放大出西牛贺洲，整片大陆尽在眼前，仿佛无边无际的西大陆，尽数装载在一座大殿之中。
元始天尊很是震撼，这样空间之力的运用虽然并不难，但此时西大陆中可有着四位混元大能在交手，这般伟力扩散中，还能轻描淡写的操纵空间，使出芥子须弥手段，连圣人都裹挟其中，元始天尊自问难以做到。
东王公端坐在御座之上，俯视着近在眼前的西牛贺州，仿佛手一伸，就能触摸到准提、罗睺四人。
这个时候，他们自然也察觉到这一情况，不由得齐齐看向高居宝座的天帝，以及下面的元始天尊。
准提、接引松了口气，撇下罗睺二人，急忙行礼道：“陛下，您可要为我佛门做主啊！魔教贼子穷凶极恶，毫无底线，大肆杀害无辜生灵，长此以往，只怕三界都要笼罩在魔氛之中，永无宁日了。”
东王公暗中撇了撇嘴，佛门就是要时不时的用魔教这把刀来收拾。
以前他们可没有用如此谦恭的态度和自己说过话，如今被魔教欺负的狠了，终于想起要临时抱大腿了。
罗睺和冥河老祖对视一眼，惊疑不定。
罗睺道：“陛下突然关注我们的战斗，莫非有什么指示？”
“朕再不关心，西牛贺州就被你们打没了。罗睺、冥河，你二人快快退去，莫要再在洪荒大地上肆意破坏。否则，朕将严惩不贷。”
冥河老祖虽有些惧怕天帝力量，但作为无法无天的圣人，自不甘心被一言令退，嘿嘿笑道：“陛下，你可不能处事不公。那仙道诸圣五六人在界牌关开战，打的整片洪荒大地都要崩碎了。贫道二人比起他们，可是要好的多。陛下要止战，当先让仙道诸圣停战才对。”
东王公面色一沉，冥河老祖明知道他不能插手仙道大劫，还这般说，既有着为自己辩解之意，也有暗中挤兑他之心，当下冷冷道：“朕非为止战而来，只是想和二位道友论道。素闻魔道手段非凡，神通盖世，以一教之力独抗仙道而不衰，朕也想见识见识你们的能为。请赐教吧！”
冥河老祖心中一震，看了罗睺一眼，默不作声。
罗睺哈哈一笑，大声道：“既然陛下有此雅兴，总不该让您失望才是。”
接引和准提喜笑颜开，退到一边，幸灾乐祸的观战。
他们希望东王公一举把魔教打残了，最好再把冥河老祖封禁几百万年。
与此同时，二人也镇压着西牛贺州，并用力量修复西毁坏的大地。
此时三界无数目光都关注过来，想要看看不可一世，压着佛门打的魔门是否经得起天帝的敲打。少数人也想趁此机会，窥探一下天帝的实力到了哪一步。
罗睺和冥河老祖情知自己修为不如东王公，自然不会藏拙，二人几乎同时动手。
灭世大磨轰然变大，瞬息之间，已经遮蔽了整片西牛贺州的天穹。
无边灭世之力化作深沉浩瀚的漩涡，仿佛天穹漏了一个巨大窟窿，滚滚魔气从漩涡中涌动，搅碎一切存在。
弥罗宫中，尽在咫尺的西牛贺州已经不见了，入眼的是一团巨大的由灭世大磨造成的毁灭飓风漩涡，涌动之间，撼动整个天界，使得星辰摇晃，天河倒灌，诸神心惊胆战，生怕一不小心，沾上一点，就灰飞烟灭。
元始天尊看着这毁灭风暴，心中也是凝重不已。
即便是他，想要破解，也需要接引天道之力，以盘古幡的无上威力强行击散，别的手段，怕是都不济事。
东王公淡淡一笑，左手伸出，久未现世的紫色天谕之剑绽放耀眼光华，简简单单的一剑刺下去，既没有引起恐怖的天象，也没有华丽的毫光色彩，就这么随手一剑，刺到漩涡中。
刹那间，时空静止，那疯狂旋转的风暴仿佛有一瞬间的凝滞，仿佛又一直在动，随即便是轰然一声巨响，风停，魔散，崩溃的灭世之力如雨而落。
天谕剑如天威降临，紫色剑光宛若雷电，消融着一切邪魔之力。
那巨大的漩涡，前一刻还笼罩西牛贺州，穿越时空攻向天庭，此时已经支离破碎，转眼间便幻灭一空。
天谕剑虽一直在东王公手中，仅仅是三尺锋芒，比之那漩涡或者整片天地不过一粒尘埃，却可以跨越无尽时空，只要愿意，就能瞬间刺穿三界六道、过去未来中的任何地点。
所以，罗睺没能幸免，那剑仿佛从时光长河中，从六合八荒，从任何一个可以想象到的，存在的或不存在的地方刺来。
灭世大磨盘、灭世黑莲、弑神枪，甚至罗睺那足以硬撼先天至宝的道体，在剑光中仿佛都化作虚无，那剑穿过一切的阻碍，似乎处于不同的时空、不同的维度之中，就这么刺入罗睺眉心。
“轰！”
剑气陡然爆发，魔气四散，磨血如雨，罗睺应声而碎，一代魔祖，似乎就此陨落。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这一剑虽斩杀了他，但混元大罗金仙不死不灭，还没这么脆弱。
下一瞬间，无数道体碎片和魔血又万川归流一般聚拢，在空中重组成罗睺，不过脸色难看，凶光闪烁的眼中满是惊疑与忌惮。
这时，冥河老祖正以元屠阿鼻二剑斩出一道分裂天地的交叉十字斩。
这是他一般情况下的最强一击，不过此时是非常时期，眼看罗睺瞬间被杀，毫无还手之力，他急忙祭出自己的底牌。
心念转动间，只见幽冥界之中，无边血海沸腾，汹涌而起，刹那间化作一个血衣男子，浑身上下透露着不下于冥河本尊的气息。
一时间，幽冥界中鬼哭神嚎，恐惧不已。
无间炼狱和六道轮回都被震动，激起幽冥界核心处的法禁之力，一圈圈无形扩散的力量又把动荡的幽冥镇压下来。
这血衣男子和冥河老祖一模一样，此时感知这无上伟力，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随即看一眼干涸的血海，嘴角露出一丝血腥残忍的狞笑，一步踏出，已经和冥河本尊并肩，无边血气紧随着十字交叉斩而涌向东王公。
一瞬间，无边黑色魔云又化作满眼的血色光彩，吞噬生机。销魂蚀骨的力量更让人心生恐惧。
冥河老祖看着这具整片血海炼就的化身，满意的点点头。
自己虽然修为最弱，又没有先天至宝，但这化身既可当做一尊混元级的打手，又可化作无上神兵，比起先天至宝有过之而无不及。
化身同样露出笑容，不过下一刻面色骤变，就见遮天蔽日的血色浪潮从中间如纸一样被划开，露出朝阳初生、大地复苏一般灿金的力量。
一把金龙环绕，灿然生辉，有着二十四节剑身的厚重苍茫神剑缓缓探出，似缓实快，时空无界，刚出现在眼前，就已穿过冥河老祖的身体，轰然刺中血海化身。
这一剑临身，压力如山，仿佛整片洪荒大地扑面而来，天塌地陷一般的重量压着二人飞速坠落，恍恍惚惚不知时间流逝，直到从九重云霄之上跌落深渊，噗通一声掉在干涸的血海中。
血海化身被厚土剑上庞大之极的力量击回原形，再次化成无边血海。
而冥河老祖本尊，则被长剑钉在血海之中，二十四条金龙从道果到肉体牢牢拴住他，不管怎么挣扎，就是无法脱身，便是散去道体，也无法做到。
这个时候，东王公左手天谕剑已经很多次斩杀罗睺。
他独坐在弥罗宫中的宝座上，双眼透着威严，双手各握一把神剑，左手随手刺死罗睺，右手神剑明明倒插在脚下，却在时空扭曲错落中，出现在血海之中，像一颗永不动摇的钉子，钉住冥河老祖。
亲眼看到东王公出手的元始天尊，感知着似有似无的力量律动，此时除了震撼之外，只有拜服。
一瞬间，天帝的形象在他眼中更添无数神秘和威严，头颅不知不觉的低了几分。

第二八五章 九州崩毁，重铸洪荒 莲华已逝，阳钥乃成
罗睺已经退走，就算不死不灭的能为，但他也不喜欢一直被杀死。
他不是圣人，每一次复活都是要消耗自己的力量的，死的次数多了，实力都会下降。
这还是天帝手下留情，只是杀死他，没有用更强大的大道力量来持续伤害他，否则也不可能死了这么多次还完好无损。
“目的已经达成，再待着挨打是傻瓜的行为。老祖我是开天第一魔，岂会如此不智？”
随着心中转过念头，洪荒大地上魔气消散，让善者惊恐、恶者膜拜的魔祖罗睺在肆虐了西牛贺州之后，终于回转了魔界。
冥河老祖在血海中挣扎着，此前魔威盖世，无法无天的一代魔尊，此时就像个阴鸷猥琐的普通老者，仰躺在污浊的血海之中，扑腾起片片浪花。
“陛下，冥河老祖和贫道有协议，要帮我破阵！还请陛下高抬贵手，先放他一马。”
“朕说了只是找他二人切磋道法，既然已见分晓，再囚着本也无益。”
随着厚土剑化作一道金光飞入灵台剑匣之中，冥河老祖顿时挣脱束缚，又恢复了强大，一片血雨腥风之中，再次来到洪荒大地之上。
元始天尊也从天界下来，五圣再聚界牌关，诛仙剑阵开启，女娲娘娘乘金凤而来，不过此时面色不渝。
“元始道友，贫僧以为，你门下摘剑四大弟子中，只有广成子有着大罗金仙境修为，如此才勉强能靠着你所写符印在阵中存活，剩余三人还需我等分心照顾。如此对破阵不利。”
元始天尊不悦道：“依准提道友的意思，要用何人来摘剑？”
准提道：“当年道魔之争时，罗睺实力强大，道祖三尸要应付天魔塔、灭世黑莲、弑神枪，所以无法摘剑。但今日我等破阵四人却没有这般烦恼，不如直接用各自的三尸分身摘剑。”
冥河老祖三角眼中泛起一抹精芒，罕见的和佛门站到一条线上：“准提的提议不错，本座赞成。”
老子捋了捋胡须，表情不变，既没说反对，也没说赞成。
元始天尊沉默不语，准提说的当然有一定道理，当年罗睺以准圣修为布阵，道祖四人已定住四剑，还需要天帝这样的有先天至宝伴身的大罗金仙来摘剑，可见其凶险。
如今通天教主已经是圣人，诛仙剑阵更是凶险万倍不止，以广成子四人的修为，要不是自己等人分心保护，进阵就是个死。
不过这次破阵之人都是圣人，同样是四打一，四个准圣和一个准圣之间的力量差距，如何能跟四个圣人和一个圣人之间的力量差距比？
假如一个准圣的力量是一，四个准圣是四，则相差三。而一个圣人是一百，四个圣人是四百，相差的就是三百了。
故而，如今他们是有能力护持广成子四人的。准提这般说，不过是想自己亲自摘剑，好趁机取走宝剑。
到时候就算不能真正的据为己有，但在归还之前，也能用上一段时间了。
元始天尊有心想不答应，但看准提一幅非如此不可的架势，明显是要挟自己，若不答应，他二人可能就不配合破阵了。
如今时间紧迫，每拖一天对自己都有不小影响，万一磨磨蹭蹭的失了天时，可就不妙了，当下只得同意道：“就依道友吧！”
准提算计得逞，心中更喜，如今时间已经拖了很久了，他也是拿准了元始天尊心急破阵的软肋，才敢这般要挟。
当下五人走出芦蓬，女娲娘娘仍然针对准提不放，让他颇为郁闷。
就在其余四人要破阵之时，突听龙马嘶鸣之声传来，就见女娲娘娘身后又浮现两个道人，一者面相威仪，有皇者气概，手中托一架古琴。一者逍遥诙谐，手持白羽扇。
“鲲鹏、伏羲？想不到你二人竟然也插手大劫之中？难道天皇陛下希望纣王这暴虐的天魔来做人王吗？”
元始天尊见局势又生变数，心中怒火上涌，语气森寒，已是十分不客气。
“元始道友此言差矣，此次人间正统乃是西周和东鲁之争。纣王天命将终，已经出局，虽暂时仍为大劫主角，不过已经影响不了局势了。在东西之争中，孤皇仅以兄长的身份站在妹妹一方，无关乎火云洞对新朝人王的态度。”
元始天尊脸色阴沉，鲲鹏和伏羲二人足以抵得上一尊混元，自己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混元帮手了，难道这次大劫自己要输？
不过他转眼又想到冥河老祖的血海化身上，心中稍定，转头道：“冥河道友，你已经答应帮贫道破阵，现在可不是藏私的时候，请出手吧！”
冥河老祖哈哈一笑，身后浮现无边血海，呼啸的海潮铺天盖地，化作血海道人，冷笑着扑向伏羲和鲲鹏。
足足九尊混元级的力量在大打出手，洪荒大地的承受能力终于越过了极限，九州大阵和六合青穹大阵镇顷刻溃散。
轰隆一声，整片大陆地动山摇，片片崩碎开来，巨大的沟壑宛若蜘蛛网一般纵横蔓延，除了圣人道场，无一处能幸免。
如果说上次大战，造成的灾害只是在洪荒大地这件精美的瓷碟上造成不少裂纹，那么这一次就是直接把碟子打碎了，前者还勉强能盛物，后者已经是一堆垃圾了。
就在这个时候，莲华如来微笑现身，随着法力涌动，神念传遍三界，以完整的天帝权限开始镇压大地。
天罗地网之力又再次浮现，密密麻麻的天道网络、大地灵脉，好似建筑物中的钢筋网一般，把这些碎片强行拉扯在一起。
与此同时，中圣灵洲的通天建木枝叶招展，无数根须疯狂生长，也在他的催动下蔓延到整片大地。
作为在天地之力灌注下晋升为混沌灵根的洪荒新天柱，又是诸天万界的枢纽，通天建木对洪荒的意义不下于鸿钧老祖，其和天地一体后拥有的力量自然是无法想象的。
东王公虽对它失去了部分掌控力，但终究是半个主人，当然可以一定程度上操控它。
随着通天建木和天罗地网一起施力，洪荒大地终有不再破碎。
莲华如来双手结印，一枚金色道果浮现手中，浑然无漏的土之法则浇灌在大地灵脉之上，虚空中无数土行之气化成无量尘土，继而填补到裂缝之中，形成新的大地，滋生新的灵脉，和原有的灵脉结合。
而随着土行之气被抽调，五行相生轮转，金、木、水、火依次转化成源源不竭的土之力。
混沌中转化而来的清浊二气，此时也不再化成灵气和元气，而是一股脑的演化阴阳五行，最后都变成无数的尘土，填补裂痕。
这个时候，诸圣也停下手来，虽然时间不长，不过他们已经破掉了诛仙剑阵。
元始天尊摘走了诛仙剑，接引摘走了戮仙剑，冥河老祖摘走了陷仙剑，最后的绝仙剑，老子正要摘取时，通天教主自己收走了。
他们眼见自己给洪荒大地造成这般损害，此时也是心情忐忑，见莲华如来正在重铸大地，根本不敢打扰，乖乖的退到一边，帮忙梳理地脉。
如此持续数日之久，随着所有的大地灵脉被重新连接疏通，构成新的完整大陆，洪荒大地不仅受到的创伤消失无踪，面积反而增加了一些。
直到这时，诸圣才真切的感受到天帝当年先后以建木撑天、建成六合青穹大阵、铸成天罗地网所蕴含的意义，不但极大的促进了三界的发展，更无异于给洪荒大地上了一道保险。
与这个相比，天帝夹带的一些私心，及其对圣人们权威造成的影响，实在不值一提。
这一瞬间，所有的生灵都肃然起敬，这样的人物及其作为，的确当得起三界主宰的身份。
威压古今的实力，古往今来无人企及的功绩，是天帝一生最耀眼的注解，是洪荒生灵心中永远无法越过的高山。
天庭中，东王公对人心的变化自然洞若观火，随着人心进一步归附，气运越加昌盛稳定，天庭的统治，真真正正的深入人心了，即便是圣人，或许仍有明争暗斗，但再也难以生出改朝换代的想法了。
随着莲华如来利用天罗地网、通天建木、后土大道之力重铸洪荒，如此功绩，不下于后土辟轮回。
天穹之上，功德金光一眼看不到边际，整整六成落在莲华如来身上，二成落在后土道果之上，随之一起进入幽冥界。
金光垂落，从眉心进入灵台，玉床之上好像入眠一般的女子睁开眼睛，霎时间一切前因后果明了于心，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还有二成功德分散在通天建木，以及适才出手帮忙的神、仙、妖、魔等生灵处。
而造成这一切的圣人，虽然因身份原因，没招来天谴，但功德肯定不要想了。
莲华如来得功德入体，原本需要至少数十万年才能完成的三尸合一过程，在很短的时间之内便已经做完。
随着道果生成，生命气息流逝，他脸上浮现一丝留恋，一丝苦涩，一丝遗憾。
虽然不舍人世间的美好，但他却无力抗拒本尊给他安排的使命和注定的结局。
“轰！”
混元道果陡然炸开，莲华如来生机断绝，化成半片太极鱼，仿佛世间诸阳之源头，洪荒三界中所有修行阳之一道的修士，不论强弱，其一生道行演变无一不在太极鱼中显化。
他们的每一个智慧火花，每一个天才构想，每一次创新……仿佛都是东王公道的延伸和印证，被他汲取，对自己的道进行完善和补充。
自此，洪荒众生之阳道，尽归于一人。

第二八六章 大道无常，通天不败
诛仙阵破，洪荒经历了一番动荡之后，得以重新完整。
诸圣松了口气，继续进行未完成的封神大业。
冥河老祖虽帮了元始天尊破阵，不过这只是交易，仙道诸圣没有一人喜欢他，大阵一破，便联手将他逼走了。
经历了一次东王公的敲打，他这次也不敢随意放肆了，冷笑的扫视着诸圣，不甘心的退回了魔界。
这时通天教主已经独自回转碧游宫，虽失了三把神剑，但教主生性刚烈，百战不屈，自不会就此认输。
思量一阵，通天教主心中越想越恨，于是又招三山五岳所有二三代弟子回归，要在潼关之后，又摆一座万仙阵。
这万仙阵是通天教主参研当年万神阵困至人伏羲时的种种奥妙变化而出，可聚万仙之力于一身，阵中套阵，厉害无比。
诸弟子演化大阵之时，通天教主想起当年无意中得到的一件禁忌凶宝六魂幡。
当时虽感觉此宝不简单，不过也并未如何重视，后来成圣之后，才知实乃无上凶器，一旦祭出，圣人都吃不消。
这般凶宝，原本是诸圣忌讳之物，他以前从未想过要用，甚至都没跟老子和元始说过。不过现在元始不仁在先，他也不再顾忌。
当下通天教主取出六魂幡，呈三角状，有六位飘荡，专坏人元神灵魂，即便圣人元神寄托天道，但此宝拥有强大的诅咒之力，即便杀不了圣人，也足以让他们受伤。
教主在六条幡尾之上写上老子、元始天尊、接引、准提、姬发、姜子牙六人姓名，放在紫芝崖之上早晚祭拜。
如此数月之后，姜子牙率大军攻破潼关，来到万仙阵前。元始、老子、接引、准提齐至，三教济济一堂，攻破大阵。
这次女娲娘娘并没有来，估计是诛仙剑阵破了之后，也对大劫胜利不抱希望，所以放弃了。
接引看着阵中三千冲天而起的红尘气，一张疾苦的脸上也不免露出笑容，欢喜道：“这阵中多有与我西方有缘之人，此一行乃专渡有缘，也是我二人在大劫中最后一次行走红尘。”
准提大笑：“当年道祖在紫霄宫中传道三千红尘客，才有洪荒鼎盛，我辈成道机缘。今我佛教也渡三千红尘客，如此以全三千大道之数，正应了佛教大兴之势。”
元始天尊淡淡道：“道友想度有缘，也得先破万仙阵才行。那三千红尘客看似在万仙阵中，实则阵中套阵，又是另一道无上大阵的阵眼所在。”
“嗯？”接引细细一看，果然那三千人隐隐又成一系，若隐若现，于万仙阵外，另有玄妙。
“道友，这……”
元始天尊解释道：“我三兄弟所修的是盘古大神所传承的丹、器、阵三道，通天所修正是阵道，以自身为载体，纳三千法则为用，可变化无数形式，随意成阵。如今那三千人正是三千法则之阵眼。这样的阵法，道友还以为好破吗？”
接引和准提齐齐沉默，怪不得自己二人明显前来抢人的，元始和老子都听之任之，原来这所谓的万仙阵只是表面，内中还有一块难啃的骨头。
两方仙家各自在芦蓬之中窥探对方虚实，待有所得之后，纷纷开始破阵。
那外面的万仙阵由各种大阵连环布成，从太极到八卦九宫、十二元辰、一百零八天罡地煞应有尽有，虽然也很强悍，不过面对圣人，自然不在话下，不久纷纷告破。
先有慈航道人等收了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又有龟灵圣母追杀惧留孙，被接引擒捉，让童子带去佛界，不料半路上被一群蚊子啃了。
那龟灵圣母一身精气神被蚊道人吸食，心中陡生恐惧忧虑，恍恍惚惚之中，那来到一处仙家胜景，一个仙风道骨的前辈高人举手投足之间杀死蚊道人，让龟灵圣母跪拜。
圣母心中感激救命之恩，虔诚拜谢，突听狂笑之声，抬头一看，那仙人已成凶恶的魔头，面貌颇有几分熟悉，正是朝歌末代天子纣王。
她惊骇之下，回过神来时，一身道果已被对方夺取，自己只余一道灵魂飞入封神榜。
万仙阵中，慈航道人、文殊道人、普贤道人收了三个坐骑，又围杀金灵圣母，不过根本不是对手，危急之时，燃灯道人手中定海珠劈面打来。
金灵圣母眼看命丧黄泉，突然一道神光架住定海珠，佛首帝释天现身，带走金灵圣母，言道：“此人乃是西方金灵得道，与我佛教大是有缘，我当度化。”
说着退后，又取出钓竿，随手一抛，那乌云仙如临天敌，半点反抗不得，现出原形，化作一只玄鳖，被钓竿钓住口鼻，也自被擒。
通天教主眼中有火焰燃烧，愤恨不已。不过他本对万仙阵本不抱希望，如今众门下弟子死伤无数，被擒者也有无数，封神榜早已填满，仙道大劫也散去大半。
只要保下剩下的三千种子，以合三千大道，有教无类之数，截教根基便在，更可破后而立，甩掉先前虚浮不定，良莠不齐的昌盛假象。
截教本没有能镇一教气运的先天至宝，诛仙剑虽强，不过杀伐之气太重，是毁灭至宝，在镇压气运的同时，所蕴含的煞气也会侵染气运，败坏教门根基，这也是截教弟子多凶恶不善，不修道德的原因之一，除了本性如此之外，也受教众气运影响。
随着外围万仙阵依次被破，终于上万截教弟子只剩下中间的三千，元始等四圣走入阵中，眼前景象一变，那三千立于阵眼的弟子手中各持一旗幡，分别对应三千法则。
三千道玄妙无比，或大或小的法则之力冲霄而起，变化万千，彼此或勾连，或融合，或冲撞，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将四圣裹挟其中。
要知道洪荒之中，最能加持战斗力的并非是至宝，而是阵法。
强大的阵法一旦运转，跨境界击杀敌人稀松平常，大罗杀死准圣也不稀奇。
当年巫妖二族的大阵每次运转，都有着惊天动地的威势，能够发挥出无限接近圣人的力量，可见大阵的厉害。
通天教主本身专修阵道，又已经成圣，此次终于拿出压箱底的终极手段，将自身对阵道的领悟悉数使出，实乃洪荒有史以来阵法的集大成，比起太古三阵，丝毫不弱。
四圣各出手段，但三千法则变化莫测，阴阳五行、风火雷电、命运、因果、斗战、轮回……种种法则之力流转无穷，虽然只是整个宇宙法则的一部分力量，但齐集一处，以阵法的形式使出，威力成倍递增。
四圣无论用何种手段对敌，三千法则之力总能顺间变幻，重新组合成他们无法理解的阵法，并且从头到尾，没有任何重复。
通天教主站在大阵中心，以自身大道为载体媒介，运转着三千法则成阵，看着四圣徒劳无功，冷笑道：“三千法则变化莫测，印证世间万法无常奥义。我之大道，既称阵道，又称无常大道。大道无常型、无常势、无常有，故而不破、不败。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何为盘古正宗，何为盘古传承。”
接引和准提面对这种情况，也有些抓瞎了，三千法则成阵，每次组成的阵势都威力无穷，或困人、或杀人、或迷惑……一时竟手忙脚乱。
唯独元始和老子面色平静，二人同得盘古传承，虽然没有通天的阵法变化莫测、威力强大，但都各有玄妙。
只见老子端坐不动，全身上下升起清光，片刻之间，竟成一巨大金色圆球，看之既像一枚浑然无暇的丹丸，又像一方完整小宇宙，内中同样有法则三千构成宇宙规则。
不过这宇宙虽看似完整无缺，尤其是规则之力强大，但涉及到大地、山川等，都有些虚幻不定，仿佛是九天清气强行凝聚出来，用以承载天道规则之力，以成完整宇宙。
老子此时面无表情，眼神淡漠，和天道鸿钧如出一辙，已达他所修大道的至高精髓处——太上忘情，印证我即宇宙，我道即天道的玄妙意境。
通天教主的三千法则不论如何对老子进行攻击，都如清风拂面，被人体丹丸小宇宙内流转的三千法则之力化掉。
不但是他，元始天尊也不惧。
他所修元始大道同样是两千九百九十九种法则彼此交融碰撞中，成就一种全新的法则，虽然未必比其他法则强大，不过元始大道贵在平衡全面，一道贯穿始终，宛若一切之源头，万物之初始。通天的大阵变化，亦难以动摇他。
他之元始大道和通天的无常大道不同之处在于，元始大道聚三千为体，亘古恒久如一。无常大道化三千为用，以自身大道影响宇宙乃至混沌中的三千法则，聚散变化无定。
他二人一个象征初始，定于一，一切之有常。一个象征终末，散为三千，一切尽归无常。
而老子，仿佛化身初始和终末之间的一种宇宙规则，三清合一，便是一次纪元的始终演化。
元始和老子虽破不了大阵，但通天也奈何不了二人，一时间，三清彼此间对抗，阵道威力虽强，但通天一人难以有所作为，故而三人尽皆不败，唯独接引和准提有些狼狈。

第二八七章 虚无君遭劫难，东王公吞毒丹
东王公一直关注着这场战斗，看到三清终于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他也不由有些嫉妒，感慨这三人不愧是盘古元神所化，本身就是代表着盘古，比起巫族这样顶多算是儿子的，果然要正宗的得多。
三清现在只是圣人，但他们所修的大道，无一不强大无比，所涉足的领域全都包含了三千法则。
这本是混元太始境才能踏足的领域，在己道之外，再领悟三千法则，一步步升华，为以后的以己道演化完整三千法则、从而踏足无始境做准备。
混元太始境圆满的盘古，在力之大道之外，将剩余的所有法则都已经修到混元的层次，才能在开天辟地之时，化作三千大千世界。
而三清是盘古元神所化，理论上说，说是盘古本人也不为过。他们得到的传承中，三千法则的领悟全都有，所以才能修成这几种强大的大道，在圣人阶段，就能涉足所有法则。
尤其是老子，以自身为丹，效仿宇宙演变，将道体看作小宇宙，一步步升华。这种大道，比起混沌魔神以自身为宇宙铭刻法则又有不同。
混沌魔神之法则大道不过是一种修炼方法，所谓的肉体宇宙十分单一，只有自己所修大道法则，以及自己领悟到的其他法则。
而老子，宇宙虽小，五脏俱全，三千法则完整，整个小号的洪荒宇宙，虽然都很弱小，不过已经非同凡响了。这一点上，东王公都不如他。
三清所修均涉及三千法则，这是最正宗不过的传承，虽然现在还很浅薄，不过都是只有混元太始境第二重及其以上存在才能形成这种传承。
等他们证道太始境，直接就能踏过第一步，很快修成太始第二重。
这样的机缘，别说东王公，连鸿钧都远远不如，真真正正显示了盘古正宗所代表的底蕴和意义。
当然，这也得他们先修成混元太始境才行，东王公估摸着，能在无量量劫来临前成功，已经算是不错了。
此时，四圣在大阵之中，一时不能破阵，通天教主当即命虚无君摇动六魂幡。
他原本打算让弟子长耳定光仙代劳，不过虚无君说这人怀有二心。通天教主仔细一看，果然察觉端倪，顿时怒不可遏，将其逐出师门。
此时这凶宝一经虚无君启动，教主长时间祭拜，沟通冥冥中的力量，幡尾上所写的六个人名顿时变得红黑一片。
那姜子牙和姬发不过肉体凡胎，如何经得起这圣人手段，惨叫着眼看要灰飞烟灭了，突然虚空中探出一只手，一把把虚无君抓在手中，然后抢过六魂幡。
“我的好徒儿啊，你刚拜我为师，出来就改换门庭，欺师灭祖。以为仗着通天的庇护，就能逃脱我之魔爪，真是太天真了。”
冥河老祖笑着走出来，把虚无君攒在手中，如老鼠戏猫一般，“嘿嘿，你既已拜老祖为师，就永远是老祖的人，就算是死，那也是老祖的鬼，乖乖的跟老祖回魔界吧。”
虽然语气并不凶狠，但冥河老祖手上可没留情，汹涌的血色冲刷着虚无君的身体，让他承受着即便是准圣也难以忍受的痛苦，全身气息一阵滑落，不一会，就只剩大罗修为了。
“好徒儿，这些年你学了些仙道手段，让为师很不高兴，我还是喜欢最开始见到你时，那种简简单单，没被仙道污染的样子。”
冥河老祖一直把虚无君的修为废到刚化形时的程度，体内所有仙道积累全部一扫而光才停止。
虚无君欲哭无泪，一边忍不住惨叫出声，一边心中大恨，发誓等将来攻占洪荒后，要把这老魔头生吞活剥了。
冥河老祖当然感知到虚无君的愤恨，不过他好不在意，一个蝼蚁竟敢背叛自己，嫌弃魔道不如仙道，让他不爽很久了。
以前又通天教主在，他没机会下手，现在通天教主正对付四圣，虚无君又身负重任施法害人，冥河老祖便出手，既要破坏通天的谋划，又要清理门户。
通天教主眼见冥河老祖又插手，将虚无君折腾的凄惨无比，当下青萍剑一道剑光飞来。
冥河老祖冷笑一声，化作无边血雾，轰然扑入大阵之中，专挑截教弟子下手，片刻之间，布阵的三千弟子已经死伤不少。
通天教主虽称不败，但也无法打败四圣，正僵持着，冥河老祖突然乱入，截教弟子接连死亡，大阵也受到影响，开始动荡。
通天教主叹息一声，还是修为不够，若哪一天能无需弟子做阵眼，他自己就能以无常大道影响三千法则布阵，那就是他证道之时。
“怪不得你要收这么多弟子，原来除了有教无类之外，还有着让诸弟子配合参悟阵道的作用。”
冥河老祖阴恻恻的冷笑着，见了三清的厉害之处，他心生忌惮，此时更加不留手，以圣人之身对截教弟子出手，虽有大阵阻碍，不过片刻之后，还是死伤一大半。
此时大阵失去许多阵眼，已经无法在困住接引和准提，二人也自出手，或杀或擒。
这个时候，仙道大劫的劫气已经散尽，虽然三教死的弟子只有几千人，不过诸圣多次大战，被波及而死的仙道生灵无数，虽不是大劫主要人物，不过总能消去一些因果和煞气，既给天地返还灵气，也给天道减负。
通天教主转首四望，见片刻之间，在三教和诸圣攻伐下，截教上万底气只剩三五百，余者有身死道消者，有被佛教擒走的，也有自己逃走了的，煌煌大教，竟沦落至大猫小猫三两只。
感受着冥冥中崩散殆尽的气运，教主怒从心头起，既愤恨又凄凉，但对方人多势众，自己一人如何能翻盘？
元始天尊虽然对没能竟全功，灭掉截教有些失望，但如今截教上万弟子只剩数百，镇教至宝诛仙剑都失去三把，和灭教区别也不是很大。
这场大劫终究是自己赢了，感受着截教流逝的气运滚滚而来，天地眷顾加身，法则领悟起来更加容易，自身许久不动的修为节节攀升，要不了多久，就能做出突破。
这个时候，感受着这一切，元始天尊对自己的选择再无疑虑，就是重新再来一次，为了大道，他还是会选择和外人联手打击截教。
随着仙道大劫落幕，天地之间压抑的氛围一变，突然轻松了起来，连灵气都浓郁不少，悟道和更容易。
东王公也松了口气，大劫结束，鸿钧对自己的禁锢也没了，可以随便出手了。
“不过，天道重平衡，本就在压制天庭。我又在证道太始，必有道劫，只怕接下来鸿钧就要针对我了。”
东王公眉头又是一凝，这次洪荒大地并没有破碎，料想圣人也不会被禁足，这对自己接下来的处境，倒并非好事。
“速来紫霄宫见我！”
就在这时，耳中听到一阵淡漠的话语，鸿钧老祖开始召集圣人了。
东王公磨磨蹭蹭来到紫霄宫时，诸圣和至人都已经到齐，连魔道冥河老祖都不例外，只有后土和罗睺自持身份，没理会鸿钧。
鸿钧老祖对通天教主道：“我叫你们共度仙道大劫，原本签下封神榜以定天数便可，你等不肯。如今为何设下恶阵，大打出手，涂炭无限生灵？”
通天教主愤恨道：“二位师兄欺灭吾教，全不念同堂手足，勾结外人，一味欺凌我，分明是欺老师一般。望老师慈悲，为弟子做主！”
鸿钧道人道：“分明是你自己作孽，门下作恶多端，不修道德，致生杀伐。因果纠缠之下，该这些生灵遭此劫运。你不自责，尚去责人，情殊可恨！他二人原无此意，都是你作此过恶，他不得不应耳。虽是劫数使然，也都是你约束不严，你的门徒生事，你的不是居多。”
通天教主虽不认同，但见鸿钧言语颇为严厉，一时不敢反驳，不过心中仍恨元始和老子攻灭自己截教。
鸿钧又道：“天帝，贫道说了不许你参与封神之劫，你为何擅自转世，于大劫中徒生事端？”
东王公郁闷道：“老师容禀，弟子原是要转世证道，不过身不由己卷入劫中，还望老师见谅。”
鸿钧道：“既已犯错，当受责罚。”
说完又对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道：“此次仙道大劫本是一次量劫，但你二人各起嗔心，恶斗不休，几使洪荒彻底破碎，演变成无量量劫。这都是你二人的过错，不可不引以为戒。”
说着，鸿钧从袖内取出一个葫芦，倒出三粒红色丹丸，递给东王公、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你们吞入腹中，吾自有话说。”
“这……”
东王公暗中惊怒，没想到鸿钧竟然要以这借口让自己服殒圣丹，这一吃一下去，此后命都不由自己，岂不是要受鸿钧摆布？
再者，还不知道这殒圣丹具体是什么东西炼成的，能杀死圣人，可见其厉害。有这东西在体内，污染自己道体，还能证道？
东王公拿着殒圣丹，迟迟不吞，元始天尊已经投靠了他，见他不吃，也迟疑着。而通天教主见两人都不吃，当然不会自己一个人吃。
鸿钧面无表情，只是东王公却感知着无穷的压力碾压过来，虽自己修为已是元始境巅峰，不过还是没有还手之力。
他顿时察觉到，随着自己修为飞速提升，早就彻底打破了天庭和诸圣之间的平衡。仙道大劫一落幕，新的压制天庭的大势就已经形成。在这种情况下，鸿钧老祖是可以对自己出手的。
东王公心中叹息不止，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故而天道重在平衡，无常盛，无常衰。
天庭自自己做天帝一来，一直强盛，连圣人们都有数次起落，唯独自己一直不曾衰败。
如今天道运转之下，终于开始要自己由盛转衰了。
这也是自己修为到了元始境顶点，暂时进无可进，成飞龙在天之势，所以要盛极而衰，变为亢龙有悔。
看着鸿钧越来越不善的眼神，以及更加强大的气势，东王公心生无奈。
在紫霄宫中，根本没有人能和鸿钧抗衡，要是在外面，还能让烛龙帮下忙。
可鸿钧相召，又不能不来，这次倒是羊入虎口了。
东王公心知要是自己硬是拒绝，引得鸿钧老祖出手，可能会被他囚禁起来。
等过上无数年，天庭势力衰落了，诸圣强大起来了，足以对抗甚至压制自己了，天道大势消散了，才放自己出去。
这种结果自然不是他想要的，殒圣丹未必不能解除，在外面自己总有一定的主动权，要是被鸿钧囚禁在紫霄宫，就真的完了。
眼见得无法逃避，心中叹息一声，东王公笑着服下丹药。
虽暂时没有什么感觉，但冥冥中还是有种心悸，仿佛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一般。

第二八八章 鸿钧话证道三劫，罗睺解殒圣毒丹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依次吞下丹药，鸿钧老祖才满意的点点头：“此乃殒圣丹，只因你等不遵天数，妄动干戈，凭持修为无法无天，故而至有此厄。此后元始、通天二人不得各自攻伐。否则丹药发作，你二人立时殒命。”
东王公不动声色道：“道祖，他二人不可互相攻伐，那弟子有何错处？虽转世一遭，卷入大劫之中，但并未形成大的影响，此后也没有再插手大劫之事，缘何也要服丹药？”
鸿钧道：“此丹药虽是毒丹，但同样也是补品，内含混沌魔神残留法则，好生参悟，对你等有益无害。只要你不逆着天道大势而行，此丹不会发作。”
东王公道：“如何才算逆天而行？弟子做天帝以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自问对洪荒宇宙功大于过，道祖以毒丹控制我，如此作为，实令弟子心寒。”
鸿钧淡淡道：“我这不是故意针对你。你要证道混元太极大罗金仙，必有劫数。这是高于混元大罗金仙的道，一旦成功，就跳出三界外，不在洪荒宇宙掌控之中。所以凡证道者，必有天地人三劫，这是和宇宙间的因果。过得劫数，大道有望，过不得劫数，轻则原地踏步，重则身死道消。”
东王公并没听说过这情况，烛龙是直接被盘古从时间魔神本源中造出来，又和洪荒宇宙时间长河融合，所以自出世以来，直接就是太始境，根本没有证过道，也没跟他说过。
此时听了鸿钧的话，他若有所思的道：“道祖之意，这殒圣丹就是三劫之中的天道之劫？”
鸿钧点头道；“不错。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可报天。洪荒宇宙孕育了你等，更一路培养你们到如今修为，何等大的恩德？一旦证道混元太极大罗金仙，则从此脱离宇宙掌控，这么大的因果，当然有劫数。要么留在宇宙之内，要么身死道消，将一切返还宇宙。天道在于维护洪荒，大势之下，任何人想脱离掌控，就必须承受其劫数。”
“那如何才算度过天劫？”东王公又问道。
鸿钧道：“殒圣丹就是天道的一次考验，对我等仙道之人来说，剧毒无比，无人能承受。如果你能自解决了，也算你过了。如果你不能解毒，你就永远脱离不了天道的控制，更不要说证道了。”
片刻之后，鸿钧又道：“这已经是看在你过往的功绩上，相对简单的劫数了。殒圣丹虽然强大，不过并非无解，对你的约束终究只是一时的，早晚必过。这比起混沌魔神证道之劫的百死一生来说，实在不算什么。或者换个人，会更加艰难数倍，直接降下毁灭雷劫都有可能。”
东王公默默无言，天道考验已经如此艰难，那地道、人道考验又该如何？
他想到过证道太始没那么容易，毕竟是高于圣人的道，连证道混元都卡死了无数人，更何况是太始境？
要是真这么容易的话，岂不是成就圣人后，只要慢慢熬，必然能证道太始境成功？这样一来，太始境大道也未免太过廉价了吧？
心思复杂的东王公和诸圣一起离开紫霄宫，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听说吃的是殒圣丹，能杀死圣人，心情也是异常恶劣，一路无话，各自回归自家洞府。
东王公来到离恨天的时候，纯阳宫中已经有一人等着，黑发黑衣，相貌俊秀，既年轻又古老，坐在那里，自成一界，十分有气势。
“看你脸色不好，看来殒圣丹对你来说，的确不是好东西。”罗睺睁开眼，笑着道。
东王公嗯了一声，坐在云床之上，元神遁入时间长河之中，遍寻过去未来，也没发现烛龙的踪迹，连那座醒目的钟山都没见了，大声呼喊，更是没有任何回应。
“果然，鸿钧老师牵制住了烛龙前辈，应该是不想让他帮我！”东王公收回神念，笑着摇头。
罗睺不在意道：“天道既然要降下劫数，自然会把烛龙考虑在内。烛龙身合时间长河，本身也是天道的一部分，虽有极大的独立性，不过若鸿钧真的有意针对，他怕是也抽不出手来。毕竟鸿钧才是整个天道的代言人。”
东王公皱眉道：“天道的力量太强，鸿钧作为天道代言人，如今只怕也有着接近太始境后期的实力。太始境和元始境的差距，不比准圣和圣人的差距小，他若真的针对我，的确很麻烦。如今和烛龙前辈互相牵制，倒也是好事。当然，前提是你真的能帮我解毒。”
罗睺自信一笑，淡淡道：“当然，作为洪荒宇宙唯一的混沌魔神体，这殒圣丹对除我以外的一切生灵都是毒药，但对混沌魔神来说，却是无上补品。鸿钧不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要不然就不会只牵制烛龙一人了，连我也得受牵连。”
东王公放下心来，罗睺既然这么说，就代表问题不大。
殒圣丹这东西，东王公自然一早就知道，虽然没料到鸿钧会让自己吃，不过若是没有几分把握，他也不会那么听话。就算没有掀桌子的实力，但挣扎一下还是可以的。
在他的记忆中，有人就对殒圣丹做过猜测，这是和六魂幡、炼天棺同出一脉的奇宝，不入先天，不入后天，都是针对圣人的大杀器，尤其是殒圣丹，本身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又只有三颗，所以格外可怕。
至于解救之法，无人知晓，不过东王公在拿到药丸后不久，就对其来历和功效一清二楚，心中倒松了口气。
这丹药的确强大，不过万事万物有法必有破，不存在绝对无解的事物，殒圣丹自然也不例外，他恰巧有着办法。
当然，就算如此，他也不愿意随便吞食这样的东西，万一其中含有一些隐秘手段，让自己着了道，岂不是大麻烦？
后来考虑到吞药的风险以及拒绝服药带来的利弊，他还是冒着一点风险吞了，所幸事情并没有超出自己的控制。
“哈，三千混沌魔神残留精气神，化作三颗殒圣丹，充满着混沌魔神对洪荒宇宙的无尽憎恨和诅咒，一切非混沌魔神服食，哪怕是圣人，一旦发作，也承受不住。不过，你虽有着洪荒土著的印记，但本身实际已经完全是混沌魔神之体，倒不受影响，反能吸收丹药。”
罗睺可是得到毁灭魔神的传承，又修成毁灭本相，如今就是地地道道的毁灭魔神，闻言笑着道：“所以我才让你服下丹药，这东西是三千混沌魔神的部分精华浓缩，对我来说，实在不可多得。若非这样的机会，我岂能得到？只要我吸收了它，修为至少能上一个台阶，若是三颗都吃了，说不定可以冲击到混元元始境第七重。你想，这样的灵丹妙药，自开天辟地以来也不曾有过，怎么能放过呢？”
东王公道：“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的毒你也能解？”
“不能。”罗睺摇头：“这种毒要么是太始境的人出手净化，要么得靠自己抵抗，或者一些混沌灵根结出的净化果实也能解毒，别人很难帮忙，除非他肯把自己的道果向我毫无保留的开放。”
“但这是不可能的，便是亲兄弟之间也绝没人会这么做。更不要说魔道就是以夺取人造化为主，谁敢对我开放道果？这不是找死吗？你我本是一体，我才能帮你解毒。否则的话，鸿钧会不考虑到我？”
东王公沉吟道：“鸿钧给原始和通天服毒，除了不让他们互相攻击之外，并没有什么坏的影响。反倒是丹中蕴含的三千魔神残留道则，会对二人所修大道有极大帮助。如此既能压制玄门内斗，又能给弟子好处，还顺应了天道，真是好算计，也算用心良苦了。只有我这颗，才算是真正的约束。不可逆天，这可是没有一定的衡量标准，但越是这样，越是恐怖。”
“恐怕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不会这么想。”罗睺语气嘲讽道：“这二人本不死不灭，但如今生命却突然受到威胁，哪怕再大好处，在这时都不足以抵消恐惧和怨恨。通天教主那里，只要你承诺将来给他解毒，未必不能拉拢过来。毕竟鸿钧可没说过要给他们解毒。”
“鸿钧老师也是没办法，身合天道，身不由己，自身也被天道大势裹挟着，做出许多不愿做的事。”
东王公说到这里，对罗睺道：“来吧，先帮我把毒解了。现在鸿钧应该和烛龙前辈互相牵制，我趁这个机会，去混沌中走一圈，到时候直接说是在混沌中寻到机缘解的毒，你我的关系也不会暴露。”
罗睺点点头，化作一股黑雾进入东王公体内。他本是东王公炼就的化身，虽然有着完整的思想，不过说到底其实还是同一个人。
随着和罗睺融为一体，东王公无限强大的大道包融着罗睺的道，如同清澈的大河中汇入一条浑浊的小溪流，彼此不分你我。
这时，罗睺的混沌魔神之体化作毁灭魔神本相，在无边大道之中寻到一颗红色药丸，一口吞入腹中。
东王公感知着体内的变化，再次和罗睺分开，此时殒圣丹转移到罗睺体内了。
他此时心神一阵放松，那种让他心悸的危险感已经没有了。而且，这算是天劫度过了，虽离恨天中没有天道之力，但他还是感觉仿佛脱去了一重禁锢。
看来鸿钧天地人三劫直说并不是胡言，这殒圣丹我虽解的轻松，但这是有着罗睺化身，放在别人身上，足够折腾的欲仙欲死了。东王公暗中想着。
“把虚无君给我，我趁机去料理了这个麻烦，看看他们所谓的曙光走廊的入口在哪里。”
罗睺早有准备，手一伸，昏迷的虚无君浮现在掌心，被东王公接过去。
随后东王公手中又浮现一枚灰蒙蒙的珠子，笑着道：“我用混沌珠把你传送到幽冥界中，你从血海回魔界，这样不会有人将你我联系起来。”
罗睺看着这珠子，惊奇道：“这就是逆转时空，反过来吞了景阳钟的混沌珠？果然是一饮一啄，都有定数。当年你趁混沌珠残破之时，用景阳钟吞了它，仗之度过无数大劫，如今此宝反过来吞噬了景阳钟返本归源，说起来你虽然损失了一件伴生顶级灵宝，不过实际上早已经赚够本了。”
东王公无奈道：“混沌珠本来就有逆转时空的本领，我又常年在弥罗宫这天界法域中心处。那天界本也是混沌珠演化而来，互相影响之下，竟被他返本归源了。而且，鉴于我曾经对它做过的事，我感觉我们之间的缘分要尽了，此宝很快就不属于我了。”
罗睺还要再问，东王公已经用混沌珠沟通幽冥界法禁，后土感知到，立刻予以配合。如此两边同时发力，时空无形扭曲中，罗睺已经消失在原地，连天道都没有感知到一丝的痕迹。
这就是混沌灵宝的厉害之处，虽然东王公手中的混沌珠并没有晋升，但幽冥界的混沌珠碎片可是实实在在的混沌灵宝级别，即便不能炼化全部，不过本身蕴含的时空之力依然强大莫测。
送走罗睺之后，东王公伸出左手，一座宝塔浮现，在法力灌注之下，猛地撞开空间，伸入到混沌之中，并一路不停延伸，很快越过内混沌，到达外混沌。
东王公握着虚无君，进入彼岸浮屠塔之中，念头流转之中，已经消失在原地。

第二八九章 混沌中见虚无尊
东王公顺着彼岸浮屠塔开辟的时空通道飞速前进，虽然外混沌在遥远之极的地方，不过彼岸浮屠塔本身就是时空神器，东王公又修为高绝，自然花不了多少时间。
从塔尖出来之后，东王公站在茫茫无际的混沌之中，看着咆哮的混沌之气，再回首一看，根本看不出任何内外混沌的界限。
要不是彼岸浮屠塔的通道以及自身和洪荒宇宙的紧密联系，他根本找不到回家的路，就仿佛从来没有过洪荒宇宙一般，这一片只有无尽混沌。
“盘古大神还真是用心良苦啊，把这么大面积的内混沌遮掩起来，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这得多么强大的修为才能做到？不愧是混沌中顶级大佬。”
东王公稍稍表示了一下对盘古的膜拜之情，又看了眼昏迷的虚无君，对这厮能被异界看重也多了几分理解。
虚无君可是洪荒宇宙出来的人，别人找不到洪荒宇宙，但他凭借生命印记，却能感应到洪荒宇宙的存在，这对知道洪荒的存在，并想要入侵，却没有门路的异宇宙来说，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东王公随便逛着，混沌之中没有天道，只有浑然高邈，若有若无的大道韵律，虽能感应到大道规则无处不在，但若领悟道则，则困难无比，跟洪荒宇宙简直没有可比性，甚至比他前世经历过的末法时代都要差得太多。
“大道至高唯一，渺远难测，虽演化三千法则，但这般的玄妙晦涩，几乎不能被领悟，非古老而又才情绝代、气运强大者难有作为。
怪不得混沌魔神成长这么慢，又对一切造化宇宙充满了渴望，这简直是修炼作弊器啊！”
这一刻，东王公对混元宇宙的价值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宇宙之中，三千大道法则大多是开辟宇宙者本身的法则种子演化，然后大道三分，混沌中的三千法则降临，和宇宙法则产生共鸣呼应，形成类似小学知识到中学知识一般的阶梯递进，使得弱小生灵能迅速成长。
像盘古这样修为的存在，早就把三千法则全部参悟到极高境界，洪荒生灵成长在盘古身体上，其实也算是秉承盘古宇宙某种法则而生，和混沌魔神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这里的法则虽没有混沌中的高邈完整，但更加浅显易懂，极易领悟，而且危险性小，对太始境以下的生灵来说，无异于是天堂。
至于太始境存在，人家是冲着掠夺盘古成果来的，不是为了悟道。
“这么说，虚无君这厮为了获得世界树宇宙的土著身份，而选择做了带路党，倒也不难理解了。要是在混沌中，这家伙现在怕还是准圣，也有很大可能被别的魔神杀死了。”
东王公又想到自己的情况，他证道混元之后，已经可以随意在混沌中存活，其实如果能舍弃洪荒宇宙中的一切，完全可以不在乎殒圣丹，毕竟没有了洪荒天道的地方，这玩意儿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但不说他在洪荒宇宙的庞大基业，要不是攫取了巨大的气运，他不可能一路高歌猛进，如此迅速的修成如此境界，就说在混沌中证道太始，那简直一百个中成功一个都是烧高香了。而且失败者基本身死道消，做了别人的养分。
跟这个比起来，所谓的天地人三劫实在不够看，他自然不会抛弃一切基业，和天道掀桌子，搞得最后大家都没得玩，他也不用证道了。
所以想来想去，东王公只能暂时忍耐一二，只要证道太始境成功，一切就都不成问题。那个时候，他对洪荒宇宙的依赖性小得多，实在不行可以自己另起炉灶，不怕掀桌子。
至于洪荒宇宙会对证道之人施加劫数，也不难理解。东王公能有今天的一切，虽说和自己的努力分不开，但说到底还是洪荒宇宙孕育了他，他的一切成就都和宇宙分不开关系。
当他要脱离宇宙掌控，和天道平齐的时候，往日获得的一切好处，就都会成为冥冥中的束缚，重重因果之下，劫数自然衍生。
天地人三劫是宇宙规则运转中自然产生的，一方面是对他证道的考验，一方面也是要偿还因果，并不是某人要故意为难他。
这般一想，东王公心情轻松几分，其实说到底还是自己对宇宙的贡献不够大，自己做了许多对洪荒宇宙意义非凡的事，但同样也获取了无数气运功德报酬，极短的时间内就把自己修为推到这般地步。
这一抵消，剩下的自然不足以消去三劫，顶多只能让天劫减弱数倍。毕竟殒圣丹虽然可怕，但鸿钧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早晚自己总能解决，这也就是阻挡一时。
“看来武道计划要加快进行了，只要让地道和人道飞速发展，在这样证道的时候，就能一步步消去劫数。”
心中做了番规划，东王公信心十足，心中的一点郁气消散一空，转而弄醒了虚无君。
“这是……混沌之中？”
虚无君睁开眼，四周茫茫苍苍，一片灰白，既无时空，也无色彩，更无声音。熟悉的画面，让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
东王公等虚无君适应了处境之后，淡淡道：“虚无君，你知道我带你来混沌的原因吗？”
虚无君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不过肯定不会承认，故作震惊道：“不知道友是何人？难道是魔教哪位前辈？为何带我来混沌之中？”
因他昏迷之前，是被冥河老祖带入了魔界，所以这个时候这般说倒也不算错。
“贫道东王公，你应该听说过我，甚至见过我。当年还是我给你录的仙籍。”
“原来是天帝陛下？小道虚无君拜见陛下！”虚无君心中惊涛骇浪，怕得要死，但故作镇定，表面上没有丝毫异样。
“你也不用伪装了，朕带你来混沌中，就是要寻找上个纪元的虚无君，也就是你的本尊。”
“这……”虚无君一听这话，便知道对方已经知晓所有事情，毕竟以对方的身份，一旦怀疑自己，想知道隐秘之事太简单，没必要试探。
“当年虚无君利用洪荒宇宙烙印找到洪荒后，因为他本身已经有了外宇宙的印记，所以无法瞒过天道，就把洪荒宇宙印记打入内混沌中，在因缘牵引之下，进入归墟，提前孕育出了一尊虚无君，成为自己的化身。如果正常情况下，你应该要晚上许多年才会出世。”
东王公一席话掀开虚无君的老底，让他面色难看：“看来陛下已经知晓了一切，那你今天是为了对付我的本尊？不要白费心机了，连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东王公淡笑道：“你知不知道都没关系，只要你跟他有着牵扯就行。我之手段，非你能想象。”
说话之间，东王公不顾虚无君的惊怒，直接一指点在他眉心之中，然后意识降临，和虚无君意识融为一体，循着他和本尊之间的联系，神念一路延伸。
不知穿过多少混沌距离，突然之间，东王公心头猛地浮现一尊强大的存在，仿佛和混沌融为一体，又仿佛只是一片虚无，无中生有、有归于无，就在这有无相生之中，散发着无尽罪恶气息。
“找到你了。”东王公心念转动间，已经降临到神念尽头。

第二九零章 一罪落幕，一罪复出
虚无君本尊和和化身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气息千差万别，化身仙风道骨，一幅道德高人模样。本尊深沉邪恶，仿佛一切罪恶的渊薮。
“嗯？这是久违的洪荒的气息，看来我那化身已经暴露了……”
当东王公的神念从这片混沌扫过的时候，虚无君本尊被惊动，感知着一闪即逝的气息，心中不由有了猜测。
东王公随着神念降临，看着眼前头戴黑色冠冕的家伙，身上无一丝一毫洪荒的气息，连道果也变成一枚菱晶状的神格，这是所修法则和神职的结合体，铭刻着大道符文，散发出亘古的罪恶气息。
“虚无君，洪荒宇宙的叛徒，世界树宇宙的探路先锋，贫道东王公有礼了！”
虚无君显化本体，一尊头长两根弯曲犄角的恶魔，身躯高大无比，双眼闪烁着诱惑与堕落的气息，“洪荒宇宙的天帝，这一纪元的你，让本神惊讶了。不错，我就是罪神虚无，世界树宇宙的至高神之一，尘世间的一切罪恶都由我执掌。你可以叫我虚无尊。”
“虚无尊，你既然选择了做带路党，派出化身去洪荒宇宙搅风搅雨，就该对今日的一幕有心里准备。”东王公气势升腾，冷笑着道：“你做好被我擒杀的准备了么？”
“哈哈哈……”虚无君不屑大笑：“我承认你修为比我高，但你杀不了我。我是半混沌魔神，也算秉承着虚无大道而生，在混沌中如鱼得水，未必怕你。而且，我的一点本源存在于世界树宇宙，本源不灭，本神永远不死。”
“是吗？”东王公淡淡道：“但对付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杀了他。你放心，我会让你活着看到世界树宇宙是如何在我手中毁灭的。你引以为豪的强大宇宙，终究逃不过诸神黄昏之厄。”
“哼，狂妄！”
虚无尊猛地抬手，力量席卷之间，背后混沌破灭，显化一座座的罪恶之都，世间种种不可思议之邪恶堕落之事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生灵在疯狂绝望中毁灭。
而在这无尽罪恶之中，却有一盏明灯闪耀着希望的火焰，此灯如莲华一般绽放，七朵火焰或明或暗，摇曳呼应，吸收着一切黑恶。
而疯狂中的罪人见到这灯，一个个面露狂热，飞蛾扑火一般涌向火焰，微笑中被烧成灰烬，解脱罪恶的一生，如灯油一般滋润着灯火。
这盏七焰灯和虚无君的七情六欲灯有些相似，但气息更加纯正强大，不再是人世间的欲望之火，而是一切原始罪恶，象征着傲慢、嫉妒、愤怒、懒惰、贪婪、淫欲和暴食。
虚无尊手托罪恶之灯，看着东王公，眼神中是掩不住的傲慢和嫉妒，“东王公，你想拿下我，可没那么容易。本尊虽然修为不如你，但那是生不逢时。若让我和你生在同一个时代，洪荒宇宙传颂的就是我的威名，而不是你这个运气好的家伙。”
“呵呵……”东王公冷笑：“傲慢如你，最终也做了别人的狗。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你不过是个叛徒。本来离开洪荒也不算错，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带领别人来进攻孕育你的家乡。”
“你……”
七朵灯焰之中，代表愤怒的火焰轰然燎燃，虚无尊怒不可遏，身上气势升腾，混沌之中突然燃起无边火海，汹涌的混沌之气在火焰焚烧之下，化成一片火之世界，把东王公围在中间。
东王公任由罪恶的火焰在西周肆虐，身上点滴不沾，心念一动，天地人三剑已然出鞘，交叉而过。
天剑斩神，地剑杀身，人剑磨灭一切存在痕迹，三剑交错，宛若一方隔绝天地从混沌中划过，天地人三才俱全，诞生种种新的规则，将虚无尊裹挟在内，无处不在的火焰仿佛处于另一片虚空，从三剑环绕的世界中穿过，而没有一丝交际。
虚无尊被拉入一片陌生的规则之内，天威煌煌，大地苍茫，人道众生生老病死，熟悉的山川地貌和气息，竟成一方小型洪荒宇宙，将他死死束缚在内。
虚无君大惊失色，感觉自己被隔绝开来，连灵宝都召唤不进来，而虚拟宇宙中的天地规则轰然碾压，宇宙急剧缩小，不一会儿，他巨大的混沌魔神真身已经头顶天、脚踏地，被天地合之力压迫的几乎要爆裂。
“区区元始境第五重修为，也敢如此不可一世，难道世界树宇宙中的强者无敌惯了，都是如此自大？”
东王公连先天至宝都没出，就轻松打的虚无君气焰全无，想到他先前的傲慢，不由的有些哂笑。这或许和虚无君所修的道有关，但与所处环境的影响也不可分割。
世界树宇宙可不像洪荒宇宙这般封闭，由于已经发展到巅峰，所以实力异常强大。他们的万神之父奥丁早就是混元太始境后期的力量，放在宇宙中也是一方大佬，自然不怕混沌魔神觊觎。
所以他们已经攻灭了不少小型宇宙，所到之处，基本无敌。这也是他们信心十足的前来侵略洪荒的原因之一。
毕竟洪荒宇宙才开辟没多久，时间几乎都耗在平息天地初开时暴乱的环境上，生灵孕育出来的时间连零头的零头都算不上。
事实上鸿钧合道都才几百万年，按正常的情况看，这会儿处于幼生期的宇宙，真是好吃又有营养。而且世界树宇宙也有着能消化盘古宇宙的胃口。
虚无尊被天地人三剑困住，无计可施，眼看宇宙不停坍塌，强大的力量将他的大道震的散乱不堪，再这样下去，就要被封印在这方小宇宙中了，当下疯狂的用虚无大道消融着一切力量，轰然一声，道体爆炸开来，将天地人三剑无限循环的封闭宇宙炸开。
这可是混元强者道体自爆，别说这样的模拟宇宙，就是真正的宇宙，也经受不住，虚无尊直接化有为无，所有的痕迹都消失一空。
东王公皱皱眉头，再次用神念搜寻，可惜虚无尊已经切断了和化身虚无君之间的联系，愣是搜寻不到。
“麻烦！”
这就是在混沌中战斗的坏处，大家都是混元强者，就算打不过，要是一心逃跑，也不容易找到。
当年为对付刚证道的罗睺，东王公都做了无数的准备，这次虚无尊实力远胜那时的罗睺，虚无大道又是逃跑第一，比起上次更加棘手。
东王公叹息之间，手中一颗灰蒙蒙的珠子祭起，内中一片无尽混沌涌现，和莽莽外混沌彻底相合，一瞬之间，笼罩不知多远的距离。
作为混沌珠的主人，东王公对混沌珠所能笼罩的混沌区域自然一切了然于心，随着不停收缩，时空之力震动不休，先天至宝的威力全面爆发，又是这样和整片混沌相呼应的灵宝，即便是虚无大道也经受不住，片片破碎，露出自爆后气息萎靡，神色震惊，有些难以置信的虚无尊。
东王公将混沌珠托在手中，冷笑不语。自爆道体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是混元强者，这样元神和肉体同修的混沌魔神之躯，自爆一次，也会元气大伤，相当于受了一次无法抵御的道伤。
一条锁链从袖中蜿蜒伸出，极轻柔极牢固，连灭世魔狼芬里尔都挣脱不开的强大神器，绑住虚无尊，再加上混沌珠的封锁，即便他是混元强者，也难以再逃脱。
东王公收起混沌珠，突然回头，淡淡一笑：“道友看了这半天，似乎对虚无尊很感兴趣，何不露面一谈？”
半晌之后，混沌泛起涟漪，一个面相年轻，带着一种纯粹的黑暗力量的黑袍人轻笑着缓步踏出，和东王公对视之间，眼眸之中如梦似幻，九种强大玄妙的力量一一闪现，象征着杀戮、死亡，以及和虚无尊如出一辙的七种原罪。
“你好，我叫雷林，自巫师世界超脱而出的原罪之主，曾经得一位前辈指点，特来此寻找我之原始故乡。”

第二九一章 穿越者雷林，巫师的尽头
混沌之中，东王公看着面前陌生的强者，迥异于洪荒仙道的力量体系，但混元道果真实不虚，境界比虚无尊低，只有元始境第四重的修为。
“原来是巫师世界的雷林道友，贫道东王公见过道友！”
“哈哈，东王公么？这个名字令我想起一些极为久远的记忆。冒昧问一句，你是洪荒宇宙出来的吧？是不是还有鸿钧老祖，三清圣人？”
“嗯？道友是从虚无尊处得到的信息？”
“不是，不过这个问题比较复杂，一时也说不清楚。”雷林眼中闪过一丝回忆，语气复杂：“不过你们洪荒宇宙，应该也算是我的源头所在了。虽然洪荒宇宙和我记忆中的故乡已经面目全非，实际已经不是同一个宇宙了，但却是一脉相承，渊源极深。”
东王公眉头微皱，审视着雷林，心中泛起嘀咕，这般语气，不用猜也知道是前面纪元遗留的人物，类似于虚无君这种，当下试探道：“你所说的故乡，莫非是地球？”
雷林双眼一亮，惊讶道：“道友也知道地球？不对，洪荒宇宙应该还没演化到末法时代吧？”
说着若有所思的看了东王公一眼，又哑然失笑：“道友取得如此大的成就，和我记忆中的东王公天差地别。能如此逆天改命，莫非也是上一纪元遗留？”
东王公心中再无疑虑，可是又不免生出疑惑：“看来道友的确是出自洪荒宇宙。只是上一纪元中，最后唯一的存活者便是贫道。道友难道是在无量量劫来临前，已经离开了洪荒宇宙？只是若没有混元修为，或者如虚无君那般的特殊体质，又是如何穿过莽莽混沌，到达巫师世界的呢？”
“看来你我的确是纪元之友。”
雷林确定了东王公和自己一样，都是上一纪元遗民，顿感亲近几分。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有点像他乡遇故知，却又更让人喜悦与莫名感动。
本以为在无尽久远的时光旅行中，一颗孤独永无定处的心灵早已古井无波，只剩下对道的追求，可此时竟泛起微微涟漪。
雷林摇摇头，压下心中的异样感，再度恢复了理智。
作为混元境的强者，他的心性自然不同凡响，些许感情波动影响不了他。
他在巫师世界，向来无所顾忌，快意恩仇，为了变强，可以说有些不择手段。两界大战时，还曾经一口吞下神之世界的太阳，让亿兆生灵消亡。
如此种种，造就了他坚定的心志，和近乎无情的绝对理智。时至今日，除了变强，已经很少有什么东西能真正的打动他了。
“我只是凡夫俗子，不懂任何修炼。因不知名原因穿越到巫师世界，后来觉醒了术士血脉，一步步修成了九级巫师，成为永恒不灭的存在。超脱世界之后，一直在混沌中流浪。”
“许久之前，我遇到了一个老者，短暂的交谈之后，得知其人竟是洪荒宇宙的扬眉老祖，于此终于得知洪荒宇宙纪元轮回的真相，以及我穿越的原因。”
“扬眉老祖？他在何处？”
东王公眉头挑起，这老家伙自从当年道魔之争后，就再也见不到影子了，没想到今天再次听到他的消息。
“我也不知，我二人都是混沌中的旅者，居无定所。虽有交际，但混沌茫茫，谁也不知何时何地还能再会。”
雷林倒是洒脱，他在巫师世界中以梦入道，这样的离别不知经历过多少。为追求更高峰，连老婆儿子都能舍弃，从而远走混沌的他，对一个仅仅有些交情的人自然不会过多牵挂。
“不过他给了我洪荒宇宙的坐标，指点我来这里寻找之时，曾经说过，要不了多久，他也会回来。”
东王公心念一转，已经有所猜测：“为了证道？”
“对。”雷林笑着道：“混沌中证道太始太过艰难，没人愿意轻易尝试。他既然出身洪荒宇宙，有这么大的造化，当然不会舍弃。等洪荒宇宙成长足够，能够容得下他，他就会回来了。”
东王公似笑非笑道：“道友寻找洪荒宇宙，是不是也在为将来证道更高境界而做准备？”
“不错。”
雷林很坦诚，在东王公这样的强者面前，最聪明的做法就是老老实实，不要起什么歪心思。如果被他误会别有心机，虚无尊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更何况这是自己有求于洪荒宇宙，眼前就是一个介入洪荒的机会，雷林可不想错失。
东王公的修为他看在眼中，是他从没见过的强者，认定即便在洪荒宇宙中，也绝对是重量级的人物，若有他牵线搭桥，到时候认祖归宗就简单多了。
“我虽然还远没到证道太始境的时候，不过有些事越早做越好。而且，在完整大宇宙中修炼，速度远胜混沌中，我既是洪荒出身，若不抓住机缘，就太过愚蠢了。”
东王公点头表示认同，从上一个纪元末到现在，按照宇宙时间算，保守估计至少得有上千亿年。
毕竟从盘古正式回归到新天地开辟，也不是马上就进行的，盘古也需要补充一批死掉的混沌魔神，另外还要把内混沌附近的混沌魔神杀干净，再布置遮掩大阵，这都需要时间。
而雷林证道九级巫师后离开巫师世界，在混沌中混迹了无尽岁月，才修成元始境第四重，可见混沌修行之艰难。
也就是混沌实在太大，混沌魔神又多，时间更是久远到无法计算，才能积累起一批强大的魔神，显得混沌之中强者不少，弱者扎堆。
再者，这些强者之中，有一些也是像雷林这种出身宇宙，然后超脱出来的。想要在混沌中修成太始境，不说证道时百死一生，就说修成元始境圆满，都不知要多久。
雷林把主意打到和自己大有渊源的洪荒宇宙，实在太正常不过了。要是不知道洪荒宇宙的存在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又明白其底蕴和级别，就绝对对一切元始境存在有着致命吸引力。
不过，东王公暂时没有表态，洪荒宇宙能供养出的强者也是有数的，要想认祖归宗也没这么容易。毕竟自己还有一大家子人等着证道，把机会都给别人了，让自己人喝西北风？
“你从扬眉老祖处得到的穿越之因，可是和混沌珠有关？”东王公其实已经有了猜测，不过还是习惯性的问上一问。
雷林见东王公岔开话题，心中略微失望，不过这次能遇到洪荒宇宙出来的强者，双方搭上线，已经收获巨大了。
对方有所迟疑才正常，要是自己一说，东王公马上举双手热烈欢迎自己加入，他反倒要怀疑是不是有诈了。
此时听到东王公问题，回道：“的确是混沌珠的功劳。或者说，从地球出去的所有穿越者都是拜混沌珠所赐。当无量量劫来临，生灵渐渐死绝，所有宝物也全都随着盘古的复苏而返本归源，重现天地未开时的原始形态。”
“混沌珠一分为三，最后以天界为核心，在宇宙破灭的过程中，吸收另两份混沌珠，从而再现混沌至宝之身。在这个过程中，溢散的时空之力会搅动无边混沌，激荡出无数时空裂缝。而地球上某些人受到时空之力的影响，或灰飞烟灭，或穿越时空混沌，降临到别的宇宙。”
东王公暗暗点头，这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混沌珠，时空类宝物的终极形态，其力量足以撼动无尽混沌，果然是所有穿越者无法绕过的高峰。
雷林接着道：“在穿越瞬间，时空之力也会洗掉我们身上的洪荒烙印，不过会带来很大的危险性。大部分直接灵魂消亡而死，少部分还有一点纯净灵魂，甚至只剩下记忆，然后借尸还魂。能肉！体一起穿越者万中无一。”
东王公忽然插口道：“我猜你们穿越的这些世界一定比洪荒宇宙弱小的多，能修成混元就已经是顶点了，甚至大部分都不能证道混元。”
雷林叹口气，别的宇宙他不清楚，但自己所在巫师宇宙甚至都供养不出九级巫师。
要不是自己吞噬了包扩巫师世界在内，两个差不多量级宇宙的天道本源，根本不可能证道元始，成为巫师世界永远不可超越的尽头。
“扬眉道友也是这般说的。混沌珠作为和太始境圆满强者平级的宝物，自然不可能破开其它如洪荒这般强大的宇宙。能被混沌珠溢散的时空之力击穿的宇宙，想想也知道不会太强。”
东王公凝眉寻思，这么说，混沌之中穿越者只怕为数不少，就算绝大部分死在了穿越途中，但前八次宇宙轮回加起来，也很可观了。
不过这些人都是穿到了弱宇宙，本身又被洗掉了洪荒烙印，想回来也找不到门路，倒是威胁不大。
至于这雷林能找回来，主要是运气好遇到了扬眉。只要是地球上的中国人，知道扬眉这号人物的不在少数，听到名字就容易联想，然后一问便知。
“这或许是盘古残留在混沌珠中的力量故意为之，既然穿越不可避免，那就洗掉他们的洪荒身份，这样也可以避免外面的强者利用他们来寻找洪荒宇宙。”
“你想回归洪荒宇宙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如今毕竟算是外人，若平白抢占资源，必然难以服众。如果你能为洪荒立下大功再回归，我可以承诺，将来可以赐予你洪荒土著身份。”
雷林已有心里准备，这时也不觉得突兀，再说他一生行事，向来利益分明，这种明明白白的利益交换，只要不是故意让自己当炮灰送死，反而更符合其风格。
东王公满意点点头，安排道：“在遥远的混沌之中，有一方宇宙，名唤死界，是死亡魔神和杀戮魔神所化。你所修原罪大道之中，就有杀戮和死亡两种规则，和此宇宙契合无比。我界将会攻伐死界，这就是你的机会。如果做得好，虚无尊的洪荒宇宙烙印，到时候就赐给你。”
雷林没想到洪荒宇宙竟然已经开始关注外宇宙了，不过他已经打过一次宇宙之战，很有经验，并不觉得立功有多难，自然欣然同意。
“不过，虚无君也修了罪恶之道，他之七宗罪对我有大用。我希望道友能将他的道果也一并赐给我。”
东王公淡淡道：“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如果能让我满意，把虚无尊给你吞了也不是不行。”
雷林目光闪了闪，突然道：“其实，我也可以带你们去巫师世界，虽然级别不高，不过吞噬了之后，对洪荒宇宙总有不小补益。”

第二九二章 回归洪荒
巫师宇宙，只是一个混元太始境强者开辟出的低等宇宙，既没有人身化万物，也没有吞噬别的强者，底蕴和潜力都很有限。
这样的宇宙在混沌中并不罕见，有的强者一时开心，或者为了印证自己的道，就开辟一个宇宙，观看其法则演化过程，以印证自己道体宇宙的变化。等对自己没什么作用了，就随手毁灭，或丢弃不管。
当然，也有强者开辟宇宙，专门为了自己的亲人或者得力属下证道。但这种情况比较少，混沌魔神大多独来独往，很少拖家带口。
这样的宇宙有强有弱，不过一般最多孕育出混元元始境，对大多数强大混沌魔神没有什么吸引力。
再有一种，就是太始境以下的混沌魔神在陷入沉睡或暂时死亡前，开辟世界，将自己身体和道果化入其中，以世界演变的方式来悟道、沉睡养伤或者等待复活。
因是混沌魔神之身，将自身融入世界后，不怕混沌之气的侵蚀，能够独立存在混沌之中，还可借助孕育的生灵来补益自己。
这一点上，宇宙中的生灵是做不到的，他们只有到了元始境，才能不惧混沌侵蚀。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并没有人会这么做。开辟世界，身化万物，和世界一体，可不同于单纯开辟世界。
这是将自己一身大道寄托其上，风险很大。如果不小心暴露了，很有可能被其他魔神吞噬掉。
而且这样太始境以下存在演化的宇宙，因只能演化一块大陆，说是宇宙是抬举了，顶多算是一方界域，无法孕育出强者。
巫师世界，虽然等级不高，但按照雷林介绍，却妥妥是某位太始境大能开辟的。
毕竟除了巫师大陆这块主大陆外，还有三千法则各异的附属位面，修炼方法也不仅限于巫师一种，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修炼方法，不过都不成气候。
这样有着宇宙构架的世界，绝对不是元始境或其以下存在能造就的，就是不知道开辟世界的强者是陨落了，还是离开了。
东王公沉吟片刻，觉得暂时不宜轻举妄动，现在首要一切，是自己证道太始，而不是分心搞侵略，这涉及到许多问题。只要成功证道，先前很多棘手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巫师世界这样的宇宙对洪荒作用不太大，真正有用的是类似于死界这种混沌魔神以身化界的宇宙，只要吞并成功，就相当夺取了一尊强大魔神的造化。”
雷林闻言，倒有些失望，他虽在巫师世界证道，不过一直将自己当外来的过客，并没有太多归属感，如果能以此换来足够的利益，他一点也没有心理障碍。
“不过，毕竟是一方宇宙，不是还附带了一个诸神大陆么？两者加起来，也算聊胜于无，如果有合适时机，攻略下来也不错。”
说着话，东王公心中也有些感叹，洪荒这样的强大宇宙都还在闭关锁国，巫师世界竟然已经搞过一次宇宙战争了，而且，从头到尾，都是眼前这位一手主导的。
雷林微笑道：“两个宇宙加起来，虽然也只是勉强能孕育出一尊九级巫师，不过胜在攻略起来足够简单，根本不用花费什么精力，这是稳赚不赔的。”
“再看吧！”东王公不置可否，“在正式攻打死界之前，如果时间充裕，倒是可以拿巫师世界练练手，积累下经验，顺便让洪荒生灵开开眼界，有个心理过渡期。”
雷林道：“那道友接下来有何安排？”
东王公道：“既然出来了混沌，贫道打算捕捉一些修纯阴法则的混沌魔神，道友若无事，不妨一起。”
雷林道：“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在这附近也算待了不短的时间，不过并没有碰上混沌魔神，只怕还要往更远的地方寻找，短时间内绝对无法成功。”
“这样么？”东王公暗中沉吟，“看来盘古对这一片还真是清理的干净，生怕有混沌魔神发现了他的布置，从而让洪荒暴露。如此双保险，完全性倒是提高了，可也给我带来了麻烦。”
“算了，还是先缓一缓吧，等到证道成功了，弄些纯阴本源简单至极，就算找不到魔神，也可从纯阴大道中提取，或者将我自己的分出一部分。”
东王公眉头舒展开来，其实只要他证道太始境，身体自成太极，取出部分纯阴本源，很快就会在阴阳相生中恢复过来。
就是现在，他也可以做到，不过要困难的多，在这样证道的关键时期，是非常不明智的。
“雷林道友，这是死界的大概位置，我已经派出了青天道友前去探查情况，你的道和死界非常契合，也一并去协助一二。不知意下如何？”
“没有问题，不过道友需给我一件信物，取得青天道友的信任，也好方便展开。”
雷林本来就无所事事，对于死界这种和自己的道十分契合的地方早就心向往之，此时一听，心中暗暗高兴，寻思可以在洪荒宇宙正式入侵之前，先混入死界收割一波。
东王公当即取了一枚令符给他，这里面有东王公的气息，别人模仿不了，青天自会认出来。
当下二人留下联系方式，挥手告别。东王公在附近搜索一阵，没发现丝毫曙光走廊的痕迹，料想虚无尊只是一个定位的作用，或许从他来到这里，确定了洪荒宇宙的大体方位之后，世界树宇宙的入侵就不可避免了。
心中感叹一声，东王公也没在意。世界树宇宙的确强，但那是相对于幼年或者残破的洪荒。等洪荒宇宙发展起来，到时候谁侵略谁可就不好说了。
东王公只是希望他们晚一点来，但从来没想过要断绝两方宇宙的联系。
进入彼岸浮屠塔中，眨眼之间，横贯内混沌的巨大宝塔又缩回到离恨天中。
东王公不由的感叹这件时空洞天至宝的厉害，这可是直接在混沌中开辟了一条坦途，甚至能接引天道之力从宝塔中延伸至异界，这是直接将宝塔所到之地，变成洪荒的一部分，对侵略宇宙来说，可谓无上利器。
世界树宇宙如果有这样的至宝，只怕早就根据虚无尊的坐标打过来了，还用得着修什么曙光走廊？
心中暗自庆幸青天当年没落到世界树宇宙，东王公收回宝塔，从离恨天中出来，得知时间已经过去了数年，封神大战正式拉下帷幕。

第二九三章 时间深处，自由的鸿钧
洪荒宇宙，遥不可及又无处不在的时间长河永恒流淌，始于天地初始，终于未知之境。
巍峨的钟山屹立在时间的中心，镇压过去未来的无尽岁月，虽是极为显眼的存在，但洪荒宇宙真正见过，甚至听说过的人却寥寥无几。
此时，在钟山之巅，有着年月日时刻度的岁月轮散发着朦胧的光辉，轮盘中指针飞速旋转，一道道乳白色凝成实质的时间之力扩散开来，将这一片时空带入久远之前，天道尚未诞生之时。
白发白眉白须，面容古朴的两个老者，对坐在山顶之上，看着面前浮现的一幕幕莽荒画面，不由感慨不已。
“真是久违的感觉啊，令人怀念！也只有在道友这里，鸿钧才是鸿钧，而不是天道。”左侧面容沧桑，慈眉善目的老者唏嘘道。
烛龙面带微笑，他的面容恍恍惚惚，好像永远都是这般模样，又像是无时无刻不在变化，从婴儿到青年、再到垂暮老人，生灵的一切生老病死尽在于此。
“贫道毕竟是太始境修为，又有混沌灵宝在手，虽然不能让你摆脱天道，不过暂时隔绝天道之力还是可以做到的。你想真正的自由，还要着落在那小子身上。等到三道平齐，天地圆满，大道规则重现，宇宙运转无碍之时，你这补天之人就可下岗了。”
鸿钧雪白的寿眉一阵抖动，眼角泛起笑意：“贫道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了，不过这次给他吃了颗丹药，就是不知道我这徒儿会不会心中怨恨于我。”
烛龙不以为意：“放心吧，这小子不是不讲理的人。他想在洪荒宇宙证道，天劫就躲不掉，这不是你的问题，除非他愿意去混沌中证百死一生的道。你能利用天道的漏洞，给他设这么一个看似恐怖，实则形同于无的劫数，他应该感激你才对。”
鸿钧也只是说说而已，他对东王公实际还是比较的了解的，当年道魔之争的时候，二人就已经展开过合作，后来明知二人没有师徒缘分，还是忍不住收其为徒，正是对这晚辈十分喜爱。
“天道毕竟无灵无智，虽能记录宇宙万物的演变痕迹，运转规则演化出大势，但并不会窥探人心。贫道虽不能违逆天道大势，但顺势而为，钻一些小的空子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就是无处不在的天人博弈了，天道在影响你的同时，你也可以反过来影响天道。虽然只能做些小动作，但关键时刻就很有用了。可怜那小子还在遮遮掩掩，以为你不知道他和罗睺之间的关系。”
鸿钧道：“他是躲避天道探查，也不算错。不过天道中没有任何信息和痕迹，不代表鸿钧不知道。贫道是天道的傀儡，大势不由自己，只能顺着天道行事，但并不是没有任何思想的死物。虽然没有证据表明他和罗睺的关系，不过根据罗睺出世前后的种种蛛丝马迹，老道也能猜到一些。”
烛龙叹道：“要说人老成精这句话，还真是没错。你鸿钧放着圣人不做，跑去以身合道，虽然失了自由，但收获同样不小。”
“哈哈，道友站着说话不腰疼。”鸿钧不无羡慕嫉妒道：“你一出世就是时间的化身，太始境修为，贫道若有你的能耐，也不会跑去合什么天道了。”
烛龙笑容变淡了些，语气惆怅起来：“这是祸福相依啊，老夫虽然一出世就超越了混沌中九成以上的生灵，但修了时间大道，无始之门已经关闭了大半，往后能达到盘古的境界只怕已经第顶峰了。”
鸿钧疑惑道：“难道混沌中已经有人证道无始，成为时间至尊，享尽造化了？”
烛龙语气有些颓丧道：“虽然现在还没成功，但按盘古所说，对方只怕已经半只脚踏入无始之境了。”
鸿钧略微沉默，安慰道：“这不是还没成功么，你未必没有机会逆袭。”
“呵呵……”烛龙老眼一翻，给了个半死不活的笑容，显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信心能超越人家。
鸿钧无奈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失望，无始境的存在，只怕整个混沌不会超过十指之数，你我能成就盘古那样的境界，已经是莫大的造化了，足以永恒存在，实在不必好高骛远，追求那种连盘古都难以成功的境界。”
烛龙颓丧也只是一时，以他心性也只有这种关乎道途的事才会受影响，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抿了口茶，叹道：“是啊，只要盘古能证道成功，老夫我享受点余泽，成就太始境圆满也不是难事，想太多的确好高骛远了。”
鸿钧道：“不知你说的那位半只脚踏入无始境的人是谁？”
烛龙道：“不可说也。这等存在离你我还远，或许在未来会碰上。如果那个小子够给力，能将那方势力干翻，盘古证道就妥妥的了。”
鸿钧虽对这方势力好奇无比，不过烛龙不愿意多说，他也只能无奈闭嘴。只是心下琢磨，干翻那方势力，盘古就肯定能证道，岂不是说明那处有着证道契机？或者也是一方宇宙，并且即将晋升成功？
只是这样的势力，是洪荒宇宙能干的翻的？盘古亲自出手也没辙吧？要不然不是早就动手了？
烛龙转而说起鸿钧来：“你合道之后，以自由为代价，为洪荒众生留下一道超脱之门，这是对人道最伟大的贡献。否则一旦九圣人全部归位，遁去的一也就回来了。天道四九成大道五十之数，天道规则圆满，必将彻底吞噬地道和人道。洪荒将永远置于天道秩序之下，人道归于天道，就再也没有人能超脱天道，连混元之路都会断绝。而只有天道的世界，万物无以承载，是不能长久的，很快就会破灭。故而才有九圣归位，无量量劫来临之说。”
“所以你对宇宙有大功，这一点，无人可以抹杀。不过你合道之后，有着天道的种种感悟，修为必突飞猛进。等到他日脱劫，证道太始不过反掌之间。而且天地人三道同感你的大德，证道无灾无劫。虽这虽是你应得的，但要说当年没有权衡过利弊，我是不信的。”
鸿钧并没有否认，淡淡道：“反正要是九圣归位，洪荒大陆走偏了，也不能长久。我已经成圣，又无法离开洪荒，最终的结果不过是随着洪荒一起破灭。既然如此，我索性给自己，给洪荒博一个机会。最坏的结果也不会比和洪荒一起陨落差到哪去，但成功了的话，就是无量功德，于我、于洪荒都是意义深远。”
烛龙感叹道：“这也是道友魄力非凡，又有牺牲精神。如果你不合道，必将是诸圣之首，在洪荒破灭之前，享受无数年的尊崇并无问题。”
鸿钧淡淡道：“所有不能永恒的荣光都是虚假的，如果注定要陨灭，那一切又有何意义？我等修炼，追求不过是永恒不朽，只要有一线机会，便该毫不犹豫的牢牢抓住。所幸此次我似乎运气不错，比起前八个纪元的鸿钧要幸运的多了。”
烛龙露出一丝钦佩之色，“不愧是洪荒土著中历经千千劫而第一个证道混元之人，抛开根脚、机缘、悟性不说，就这份求道之心，便让人不得不心生景仰。鸿钧啊，你无愧于开道者、大德者、圣人之师、道祖等身份！”
“哈，多谢道友夸奖。”
鸿钧虽笑容平淡，不过得到烛龙的赞扬，心中也升起一种久违的喜悦。
这是强者对自己的一生行径的肯定，表明自己过去一切努力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二人正说着，突然同时露出笑容，看向洪荒大地，只见东王公正从离恨天中出来，回到天界之中。
鸿钧笑道：“多谢道友款待，既然东王公已经在混沌中解了毒，贫道也该告辞了。”
烛龙露出一个默契的笑容，知道在天道记录之中，东王公可不就是在混沌中逛了一圈后，才化掉殒圣丹的，这天劫自然就是过了。
毕竟离恨天中并没有天道之力，而混沌之中天道之力虽能辐射，但微弱的很，东王公又有好几件至宝在身，根本不能探查到他真实情况。
天道记录之中，他在去离恨天之前还是中毒的，然后去了一趟混沌，再从离恨天出来后就好了。
至于罗睺，他是混沌魔神之身，在离恨天吞了丹药，直接就消化了，根本没有了痕迹，而殒圣丹中存留的天道规则自然也散了，所以天道也记录不到他身上。
“道友也该回去了，那天道之力在外面越聚越多，再这样下去，只怕时间长河就要受到震荡了，甚至天道自己力量对冲，引起整个宇宙动荡损坏。”
鸿钧无奈一叹：“看来贫道也只能偷得这短暂自由。其实有我没我，天道大势都不变，我不过是个工具，是天道力量的体现，却半点脱离不得。这么点时间，天道规则就开始衍生力量，吸引我回去了。”
烛龙撤掉岁月轮的力量，随着时间指针的停止，他们所处环境开始飞速前进，不一会天道之力便出现，并且越来越强，鸿钧身上又充满了一种淡漠无情，再次成为天道傀儡，被大势裹挟。就算有什么想法，在大势之下，也只能打打擦边球。
烛龙松了口气，他用时间之力抵抗天道侵蚀也不容易，时间长河本身也是天道一部分，利用其对抗天道事倍功半。
要不是有混沌灵宝岁月轮，自己又独立性强，修为高，根本不可能和天道对抗。但就算这样，真的发生全面碰撞，自己还是不敌。
毕竟天道本身有着接近太始境后期的力量，本身又有混沌灵宝造化玉蝶，真不是一般人能抗的。

第二九四章 阴钥之谋，金鳌之行
东王公从离恨天出来，第一时间得到了洪荒局势变化。
他离开的时候，诸圣大战刚结束，大劫也已经拉下帷幕，不过西岐并未彻底打败商朝，所以人间的战争仍在继续。
如今数年过去，人间的战争也差不多结束了，大周取代大商成了新的王朝，在泰山封禅祭天，得到承认。
周朝建立后，姬发大封诸侯，姜子牙同时行封神之事，按元始符诏册封了五百大千世界驻守星君。
不过也有些人肉身封神，直接在天庭任职，比如杨戬、哪咤、雷震子、李靖几人。
东王公回到天界，接受了新神的朝拜之后，勉励一番，便让他们各归其位，行使职责。
这个时候，由于天地烘炉还没出世，所以和元始天尊的约定并没完成，故而他也还没有来天界称臣，三界格局也没有什么变化。
弥罗宫中，东王公静坐思考着证道之事，想着这一次无法再悄无声息的瞒过诸圣，他不由有些烦恼。
虽然自己修为高强，或许可以一时瞒过圣人，但如今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情况，肯定死盯着，只要自己转世，早晚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以诸圣的尿性，一旦发现了，肯定各种使绊子。自己没了足够的力量，一个不好就失败了。
而且还有所谓的天地人三劫，从天劫来看，这是从自己证道开始，就随时可能降临，并不一定是最后自己冲击大关的时候。
再者自己这次谋划甚大，等到图谋暴露，以老子为首的反对派圣人肯定不遗余力的阻止。
如今天道大势对自己不利，烛龙又无法在洪荒世界中出手，能帮忙牵制鸿钧就不错了，所以一切要靠自己。
思及两方实力对比，东王公心情更差。虽然元始天尊已经靠过来，但即便如此，也只有他和后土两个混元级力量，根本不是老子、通天、女娲的对手。
而罗睺和冥河老祖，此时不方便暴露和自己的关系，也就牵制住佛门二圣。
但老子修为本来就高，一旦双重天道之力加身，自己不出手的情况下，三界绝无敌手，本人又坚韧阴险，相当的不好应付。
“若是能拉拢通天教主，倒是可以破局。后土经过这次重铸大地，和地道联系更紧密，就算比老子还差点，但再加上一位圣人帮忙，也能抗住老子了。”
东王公暗自沉吟，通天教主被鸿钧下了毒，这给了他拉拢的机会。
至于女娲娘娘，他想也没想过。一来在鸿钧和自己之间，正常情况下天道圣人会如何选择，根本不用多说。
自己不管是身份还是力量，都远不足以和天道抗衡，对圣人也没有生杀予夺的权力，要他们这些不死不灭的人臣服，难度不比证道太始小多少。
元始天尊要不是走投无路了，有求于自己，不服不行的话，想要收服他，也没那么容易。
二来就算暂时拉拢了女娲，但等自己要做的事暴露了，火云宫那帮人肯定不同意，有伏羲在，女娲会帮谁，可想而知。
“还是去试探下通天的态度吧！若是无法拉拢，再另想办法。”
东王公一念之间，悄无声息的来到金鳌岛上，等到快要到达碧游宫时，才稍微透露出一点气息。
通天教主正在宫中讲道，这时大劫过去，天地灵气最为浓郁，而道韵也活跃无比，众弟子又已经消去因果，无数年的积累一朝爆发，正是修为突飞猛进的时候。
截教虽然败给了阐教，不过好歹还生了几百弟子，就算这么点残兵败将，但真论实力，也不差阐教多少。
不过截教气运消散，而阐教气运鼎盛，如果不出意外，二者很快就会拉开距离。
碧游宫中，通天看着下面稀稀拉拉的门人，心中有些难受。自己四大亲传弟子只剩一个无当圣母，外门弟子只一个赵公明，云霄虽然活着，却被压麒麟崖下，至今没能脱身。
就在他感慨之际，突然一阵熟悉的气息出现在岛中，让他脸色微变，当即便让无当圣母出去迎客。
其实按理说，他应该亲自出迎的，不过想到上次在自己打败元始天尊的关键时刻，东王公横插一手，害的自己失败，他心中有火，索性派个弟子去迎接。
东王公暗暗摇头，通天教主虽然也有些城府，不过性子还真是耿直，对人不满都不加掩饰，要是换了老子，这会儿再怎么有气，也会笑脸相迎，然后背后再拔刀子。
这两种性格，东王公说不上更喜欢哪一种。这只是一种为人处世的态度，没什么对错，圆滑的人未必奸恶，耿直的人也未必善良。
再者圣人这层次，已经难以单纯的用好坏来界定了，他们都是道的化身，已经超越了道德层面。
无当圣母出来看到东王公，顿时受到惊吓，急忙参拜。东王公点点头，示意她带路，片刻后，进入碧游宫中。
通天已经挥退了弟子，等无当圣母也退下后，才不冷不热道：“陛下诸事繁忙，怎么有空来我这小道？”
东王公对他的冷淡也不以为意，笑着道：“想和师兄商量点事。”
通天教主鼻孔中哼了一声，片刻后，自嘲道：“陛下修为盖世，势力庞大，又和阐教关系亲密，有何事还要和我商量？”
东王公淡淡道：“我将转世，但重修之路并非一帆风顺，所以想请师兄护持一二。作为报答，等我证道成功后，帮师兄解掉殒圣丹，如何？”
说道殒圣丹，通天教主顿时面色阴沉，虽然他也感觉到这丹药对自己修炼有些帮助，但一想到这东西随时能要自己的命，他就难以忍受。
想他身为三清之一，根脚出身不凡，自出世以来，从来没收到过生命威胁。就算当年东皇太一疯狂无忌，抢走自己灵宝，可也不敢伤自己性命。没成想如今成圣了，本该不死不灭，反而被一枚毒丹控制了。
不过对于东王公的话，通天教主还是存疑的，皱眉道：“陛下身边已经有后土娘娘护持，那阐教元始天尊陛下应该已经说动了，这两人护持都不够，除非其余圣人都要不利于陛下，陛下转世后想做什么？”
东王公当然不会说出现在就说出自己的谋划，淡淡道：“此乃未雨绸缪也，就算朕什么也不做，只老老实实的修炼，难道就不会有人阻道么？我之转世身只是意识，既无元神，也无真灵，无法享受现在的气运，想要证道成功，千万年都够呛。这么长时间，足够有心人布局无数来害我了。”
通天教主颔首，证道太始境诸圣先前或还不清楚，但这么长时间以来，作为圣人，总能设法搞到一些信息，对过程有所了解了。
洪荒宇宙毕竟不一般，底蕴深厚，隐藏在历史尘埃中的信息太多了。东王公成就阳钥之后，诸圣的修为，完全可以根据这点进行推演，从隐藏的久远历史中得到信息并不难。
阴阳二钥要以全新的身份重修，虽然只是意识没有灵魂，常人无法转世，但对混元强者来说，这自然不是问题。他们便是一丝记忆也能转世，然后再凝聚新的灵魂，更何况是完整意识？

第二九五章 通天的条件，解毒的灵根
“陛下厚爱，贫道受之不起。不过已经有元始天尊帮陛下了，多贫道一个不多，我就不插手了。”
东王公扫了眼通天教主，心道元始天尊将这位弟弟真是得罪狠了，现在不但直呼其名，连见也不想见了，要不是有毒丹在体内，东王公毫不怀疑二人会掐架。
“师兄不想解毒了么？”东王公劝道：“被殒圣丹控制的滋味可不好，贫道是尝试过的。”
通天道：“这么说，陛下的毒已经解了？”
东王公道：“不错，我去了混沌中，寻找到了机缘，如今已经化掉了殒圣丹。”
通天教主动容道：“陛下真是好福缘。如果陛下能先给我解毒，贫道必然愿意为陛下护道，日后听陛下号令。但在解毒之前，贫道并不想听空口承诺。”
“毕竟陛下证道还不知要多少岁月，期间又不知有多少因果和波折，贫道若答应了，就要一直护持，和许多圣人为敌。这么长的时间，也许我已经解决了殒圣丹的问题，如此岂非得不偿失？”
东王公暗叹一声，通天教主话说到这个份上，可见已经有所决定了。
而且他所说话，自己还无法反驳。既然自己都能在混沌中得到机缘解毒，难道通天教主就不行？
自己是罗睺解的毒，无法明说。通天不知道，以为混沌中真的能寻到解毒之法，权衡之下，就做了这么个选择。
混沌中或许有机缘，但他想获取到，这难度可比给自己护道大的多了。圣人们身合天道，能不能出的得了内混沌都不好说，能有什么收获？
凝眉片刻，东王公无奈道：“朕暂时无法为师兄解毒，不过师兄若想去混沌中寻找机缘，希望很是渺茫。师兄好生想想，若改变主意，咱们再商量。”
通天教主不置可否，这毒丹虽然让他难受，但又不是马上就毒死自己，还有充足的时间解决。现在有求于人的是天帝，自己倒可以稳一稳。
东王公从金鳌岛回转天界，想到通天教主的要求，暗感棘手。若世间充裕，可以等通天去混沌中碰壁后再谈，但如今自己的时间有限，若长时间拖下去，着实不利，可解毒之法，也实在没有。
这殒圣丹内致命的是混沌魔神残留的怨念和憎恨，对一切非混沌魔神来说，都有着可怕的杀伤力。
这些魔神当中可不乏实力强横者，又有各种修诡异法则的存在，他们中有的仅次于盘古，这样的强者临死前爆发的滔天怨恨，哪怕只是部分残留，也不是圣人能抵挡的。
更何况还是三千魔神的残念集中，又吸收了残留的精气神，一旦爆发，会全面污染圣人的精气神，天道之力都未必能驱除干净。
到时候圣人就算侥幸不死，也会陷入沉睡，或许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不知多少个量劫了，这跟杀了他们也没什么不同。
东王公不是没想过请烛龙动手，不过既然是鸿钧给通天和元始吃的毒，肯定不会让烛龙解毒，也不会让圣人们接触到烛龙这位能动摇天道的人。
东王公现在找不到烛龙就是明证。
而天道圣人虽然比鸿钧自由，但元神可也寄托天道，是天道的一部分。
虽然看上去无恙，但东王公真心不敢确定，天道鸿钧是不是有什么手段能直接控制圣人。
这也是当年他一心自己证道混元，而不愿意成圣的原因所在。将自己的小命和别的东西绑定，哪怕是天道，也让人不安。
想想看，自己炼个先天至宝真灵图，都能通过真灵来打击至人乃至圣人，甚至可以直接控制诸神，那天道之力何其浩瀚？其规则何其坚固？会做不到一件先天至宝都能做到的程度？
所以，当年有鸿蒙紫气，但东王公从没想过给自己家人用，相比起来，他还是觉得把小命掌握在自己手中可靠一些，当然，自己掌握别人的小命，那又另当别论了。
而见天帝都没把至人鸿蒙紫气给家人用，其他的那些帝君们也不是傻子，岂会没察觉到异样？反正帝君位格也是三界顶尖了，不比至人差多少，所以愣是没有一个来求取。
也就是鲲鹏和冥河老祖活的憋屈，才豁出去了。而伏羲那里，则是女娲娘娘喜滋滋的成了圣，根本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
再者伏羲死过一次了，血琳琳的现实把女娲娘娘吓到了，察觉到自己也不一定能一直保伏羲无恙，所以要给他弄个生命保障。
其实圣人的局限性现在已经开始显现了，比如东王公可以随时去混沌中任何一个地方，但圣人估摸着就别想了，离开洪荒天道辐射范围，估计就无法前进了。
东王公凝眉沉思，既然烛龙指望不上，那想解毒，就只有指望混沌灵根了。想到这里，他脑中立刻浮现出雷林和青天。
这二人一个在混沌中混迹许久，一个有着混沌魔神父亲，对混沌应该比洪荒宇宙内自己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了解的多了。
当下东王公取出一枚水晶球，这是一件先天灵宝，可以化出许多分身，专门用来远距离联系用的，可以无视一切阻隔。
片刻之后，雷林和青天都出现在水晶球散发的水晶屏幕上，三人对视一眼，青天先给东王公见过礼，又和雷林互相熟悉了下。
得知是东王公派来帮他的，虽然还没见面，但青天也面露善意，毕竟到了死界，自己二人便是同一个阵营，在陌生又危险的地方，行事终究多了几分助力。
东王公将殒圣丹一事详细说了之后，问道：“你二人对混沌比我熟悉，可知有什么混沌灵根可以解此毒？”
雷林想了想，摇头道：“我虽然在混沌中浪迹许久，不过见过的混沌灵根不多，而且都是低等。并没有这种能解毒的存在。”
东王公有些失望，转而看向青天，不过心中已经凉了大半，并不觉得青天的见识会比雷林强。
“陛下，臣恰巧知道有这么一株高等混沌灵根，其花朵能解世间一切毒。而且此灵根就在死界之中。”

第二九六章 不折之花
“是什么样的灵根，能解世间一切毒呢？死界这样充满死亡与杀戮的地方，也能孕育出这样的混沌灵根？”
东王公心下颇觉疑惑，混沌灵根有两个等级，低等混沌灵根等同先天至宝，高等混沌灵根等同混沌灵宝。
至于鸿蒙灵根，那已经是和鸿蒙灵宝一个层次，必然是道的显化、无始境的至尊，无法再当做灵根看待。
死界，不过是死亡魔神和杀戮魔神所化，远不如洪荒宇宙，却有一株高等级的混沌灵根，这相当难得。要知道通天建木，目前也不过低等混沌灵根。
“陛下，这灵根并非孕育于死界，而是在混沌之中。在极遥远的过去，死亡魔神和杀戮魔神就是因为争夺它而展开对决，最终死亡魔神战胜了杀戮魔神，开辟了死界。所以此灵根就落在死界之中。”
“这灵根有何奇特之处？”
青天道：“这灵根名叫不折之花，蕴含最原始的创生之力，花瓣可以治愈一切伤害，专克毒、诅咒、怨恨等负面力量。不折之花永远有着五十片花瓣，不多不少。花朵不管怎样攀折，都会在很短的时间之内，长出新的，所以叫不折之花。不过若在极短时间之内连续攀折九次花朵，会导致灵根降级。”
“死亡魔神修死亡法则，不折之花蕴含生之法则，生死轮转，造化无尽，难怪这灵根能扎根在死界。”
东王公心中念头电转，对这灵根怦然心动。为元始和通天解毒还在其次，若能取回来，用其本源重塑西王母或嫦曦的根基，岂不是大造化？
此前西王母和嫦曦都修炼纯阴之道，虽现在还不显，不过将来必有道争。
洪荒宇宙中同一种法则绝容不下两尊太始境，而混沌之大，一道也容不下两尊无始境。这二人都是自己人，东王公并不想她们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虽说嫦曦现在还只是准圣，但东王公证道太始后，自己人总能跟着沾光。将来达到盘古甚至更高的境界，嫦曦证道太始还是不太难的，所以有些事得提前考虑。
这次她二人本源尽失，倒是一次机会。极致的生之法则也是排名靠前的法则，而纯阴法则同样蕴含生机的力量，这二者有许多共通之处，若一人转修生之法则，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青天，你能设法为朕取回不折之花么？”
“陛下，这恐怕不行。不折之花是死界生命的源头，重要性等同于洪荒六道轮回，想要抢走，实在太难。”
东王公沉吟片刻，突然道：“如果朕亲自出手呢？”
“这……”
青天面色一凝，沉吟片刻，斟酌道：“死界如今的实力，现在还不清楚。当年自我以下，有着三位混元强者，另有四人根脚气运不凡，时至今日，大概也能证道了。”
东王公点头道：“也既是说，死界最多只有七名混元强者，那所谓的天地二尊，有没有可能已经证道太始？”
青天摇头道：“这很难。死界虽是死亡魔神和杀戮魔神所化，底蕴相当不凡，但想孕育出一个太始境也是困难无比。死界的天道只有太始第一境的力量，和地道联合，能发挥第二境的力量。天地二尊或许能取得天道和地道的力量，发挥出强大的实力，不过他们本身想证道，实在难上加难。”
这一点东王公表示理解，并不是说太始境化身宇宙，就一定能孕育出太始境强者。
毕竟一个宇宙是无穷无尽的东西构成，孕育强者，只是宇宙力量的一部分。
一般而言，圣人化身的世界，也就能孕育出大罗。太始境化身宇宙，大多数只能孕育出混元强者。勉强能孕育出太始境的，那至少是太始境第二重的强者才能做到。
死亡魔神或许很强，但从天道力量来分析，最多也就处于第二重的样子。
“也就是说，他二人很大概率还是混元元始境？”
青天道：“话是这么说，不过二人应该已经执掌了死界天地，所能发挥的力量绝对远超境界，更何况他们还掌握着死界唯一的混沌灵宝死神双镰。”
“执掌天地么？”东王公眼中闪过异彩，这既是助力，也是束缚，若操作得当，未必不能老虎口中拔牙。
“死界竟然还有混沌灵宝？实在不简单啊！我在混沌中这么久，还从没见过混沌灵宝。”雷林倒是有些惊讶了，不过死界越强，他反倒越高兴，这表明能收割到的东西越多。
青天淡笑道：“若非彼岸浮屠塔和无垢琴两败俱伤，双双跌落品级，死界便有着三件混沌灵宝。混沌灵宝虽然少见，不过对于太始境的魔神来说，不少人还是可以弄到的。”
东王公点点头，表示认同。混沌中最珍贵的灵宝是混沌至宝，混沌灵宝虽然也稀奇，不过相对来说，并不太少见，强大的魔神还是能得到的。
不过死界这点家底和洪荒一比就什么都不是了。就洪荒来说，目前就有岁月轮、造化玉蝶这两件混沌灵宝。还有天界和幽冥界这等同于混沌灵宝的存在。更有开天三宝等一批被盘古封印的灵宝，真正算起来，真是富的流油。
那盘古一人执掌四大混沌至宝，估计放在整个混沌中，也绝对是罕见之极，说不定就是唯一一份。由此也可看出他之强大，那是在混沌中横着走，无敌到寂寞的存在。
“只是这无垢琴？又是死亡魔神的至宝？这货家当不少啊！”
“无垢琴是杀戮魔神的灵宝，共有五十弦。号称‘大道五十响，杀劫遍古今；生灵尽死绝，寰宇无垢琴。’不过此琴后来在大战中，和浮屠塔双双受创，都跌落到先天至宝的层次。”
“陛下，我以为还是不宜冒险，不如等我摸清了他们具体实力，再谋定后动不迟。万一那二人有一人证道太始，陛下贸然过去，可就太危险了。”
东王公沉思片刻，点头道：“也好，虽然不折之花对我很是有用，不过也不能鲁莽行事。”
说着，三人断开联系，东王公思量一阵，眉头又舒展开来，“通天既然不愿联手，朕也懒得花费精力拉拢。没有你，只是有些棘手而已，难道就成不了事了？”

第二九七章 幽冥定计
一念之间，东王公来到幽冥地府，在轮回宫中见到后土。
她此时已经修成混元第五重，有着天庭业位的气运支持，又有大地之主，六道轮回之主，地道代言人等一系列身份，气运可谓宏大，仅次于东王公。
再者她修土之大道，有着大地的垂青，领悟法则自然事半功倍，就算没有圣位加持，修炼速度也是飞快。
而这次重铸洪荒之后，大地本源进一步增强，她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终于在大境界上追平了老子。
不过老子有着双重天道之力，这一点任何人都无法比拟，后土和他单打独斗，还是力有不逮的。
东王公取出太极图交给她，解释道：“老子实力强大，又有两大至宝，很难对付。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将开天三宝都交给你，就算被盘古封印许多力量，但三宝在手，也能发挥出混沌灵宝的威力，看他老子能抗几下？”
后土对东王公的计划自然清楚，接过太极图，笑道：“有太极图和混沌钟在，还有或天戟，我也不惧老子。不过既然通天拒绝拉拢，那就很有可能会成为阻碍。元始天尊一人岂会是他和女娲的对手？”
东王公道：“所以才要你凑齐开天三宝，一人拦住老子和通天，女娲就交给元始对付好了。”
“元始天尊是否可靠？要是关键时刻跳反，三清再度联手，可就麻烦了。届时我也无法凑齐开天三宝，就算开启盘古真身，一个人也挡不住他们四个人。”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料在我转世期间，天地烘炉必会出世，你帮元始得到它，元始自会将盘古幡交给你。到时候不用客气，尽可以狠狠的打击那些圣人，尤其是老子，回回都给我使绊子，不用给他留面皮。”
“嘻嘻，放心吧，我对盘古三清可没好感，有机会教训他们，绝不会手软的。”
“估计老子和通天如果有机会，也会很乐意教训你一顿。”
后土哼道：“只要我在六道轮回之中，鸿钧也不敢将我如何，更何况这两人？不过，如果你将宇宙扩张计划跟诸圣说下，也许会少很多麻烦。”
东王公不以为然道：“只怕恰恰相反，麻烦会更多。诸圣得知这一情况，无非三种反应，所带来的三种结果，没有一种对我有利。”
后土道：“第一种结果，所有圣人都赞成扩张宇宙计划，这个应该是最好的了。他们大概会集体支持你证道，然后率领他们征战混沌。”
东王公摇头道：“想得美。你以为所有圣人都服我？他们无时无刻不想着把我掀翻在地，只是没有机会而已。我敢保证，哪怕他们已经从心里承认我的统治地位，但只要有机会，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推翻我。”
“最大的可能，是在我转世期间，诸圣联手推动天道大势，形成扩张局面，好甩开我单干。这样他们说不定还有机会夺取我的气运，先我一步证道太始，彻底摆脱我的阴影。不要以为有了外敌，就没有内斗了，相反，只要没到生死存亡关头，内斗还会进一步加剧。”
“这……”后土原本想说不可能，不过想到老子一直以来的作为，顿时觉得还真是如此。
“但现在并不是扩张的好时机，洪荒没有发展到圆满，禁不起外力的冲击。一旦天道大势形成，盘古布下的遮掩手段会自动消散，洪荒宇宙暴露在混沌中，又没有足够能承载灾祸的能力，后果是毁灭性的。”
东王公对这个问题自然是有考虑的，接着道：“盘古所做的遮掩，只是为了洪荒宇宙的初期安全，到了一定时候，会自动失效。”
“而天道若形成扩张之势，也代表着踏入混沌，这遮掩也会消失。但如今地道没有发展起来，无法承载太始境的力量，圣人大战都能使洪荒破碎，哪里禁得起折腾？”
后土表示认同，地道发展对她最有利，她当然希望在地道圣人出世后，才开启扩张模式，如此，自己实力强，就能获取更多的好处。
“也对，就算他们决定入侵，要开辟时空通道，接引天道之力到别的宇宙也需要时间，或许还不等他们入侵别人，就有混沌魔神将战火烧到洪荒了。此时的洪荒，哪里禁得起动荡？”
这也是东王公最担心的，圣人们的节操他可不敢相信，这帮人虽然算不上坏，不过一个个自视甚高，对自己的决定都认为英明无比，从不会有错，往往喜欢一意孤行。
上一纪元他们可是把洪荒宇宙彻底打坏了，也没见有谁反省过。就算东王公跟他们说混沌很危险，要等自己证道太始境才是合适时机，估计圣人们更不信。
偏偏若东王公不在，西王母又失去修为，诸圣联手之下，可轻易决定洪荒大势，连鸿钧也没办法。
“第二种可能，圣人们集体反对扩张，反正洪荒宇宙还有近乎无尽的生命，就算日后无量量劫来了，也不是全然不能度过。既然如此，在洪荒宇宙称王称霸也不错，何必踏上混沌，从宇宙至尊变成一般的强者？”
后土点头道：“的确如此，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发动战争。虽然能得到好处，但也有风险，会带来灾祸与伤亡。日后宇宙扩张时，说不定洪荒还会出现反战之人，高举仁义道德的旗帜，来宣扬和平呢！”
东王公淡笑道：“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有的人就是喜欢反对主流，俗称杠精。也许没有利益冲突，但为了显示自己的不同，或者有着不可告人的心思，他们往往会做一些别人难以理解的事情，最喜欢为了反对而反对。”
后土没听说过杠精这个词，不过修为至此，哪怕没见过，只要一出现，自然马上能明白意思，不由的深以为然。
“所有圣人都反对扩张，这是最坏的情况了，他们一定会拼命联手阻止我证道，如此一来，麻烦可是大了。”
“这第三种结果嘛……”东王公笑着道：“部分人反对，部分人赞同。像三清这样的，最有可能反对。毕竟如果盘古复苏，他们这样盘古元神所化的人，还是有些风险的，说不定就被盘古一个念头收回去了。”
后土道：“他们是想多了，只是部分盘古元神，又不是没有他们就复活不了。到了父神的境界，还在乎这点元神？你看我，从来不担心被父神回收。”
东王公道：“你是盘古的女儿，三清是盘古的化身，本身相当于盘古，这能一样么？”
后土瞪了他一眼，嗔道：“说的好像我是三清的女儿似的，他们可代表不了父神。”
东王公道：“但他们自认为盘古正宗，是盘古元神三分化形，可不觉得自己对盘古不重要。如果部分人反对，部分人支持，内斗更会全面升级。反对的人肯定会拼命阻止我证道，赞成的人也未必会全力帮我，这对我还是不利。”
“所以啊，还是要等我证道太始后，攫取洪荒至高权柄，将诸圣抓在手中，才算时机成熟。那个时候地道圣人都是你我的人，天道圣人就算有人暗中反对，也不成气候。”
后土娇媚一笑，浓黑的黛眉弯成柳叶，英气的脸庞霎时间柔和下来，尽显倾城秀色，其美无限。
“你这是搞独裁！想万事万物都自己说了算，心思可坏了。圣人们有你压在头上，也是倒霉。”
东王公一时心动，更贴近她几分，笑道：“言出法随，万灵景从，一言而成世间法，做一个至高无上的天帝，让洪荒为我的道途做贡献，集宇宙气运为一身而登临绝巅，正是我一直以来都在追求的目标。”
“这样一看，的确是大反派作风，就是不知，善良慈悲的大地之母后土娘娘是不是要起来推翻暴政，让正义战胜邪恶呢？”
“怕你啊？我不是已经推翻你许多次了么？要是还不够，那我勉为其难，再推一次就是喽！”

第二九八章 轮回之路，造化之机
“陛下，时机已经到了么？”
“不错，培育了这么多年的果实，已经快要成熟了，我不收割，就会被被人摘走。如果是平日也就算了，但如今正是我证道的关键时刻，绝不能退让。”
瑶池仙宫中，氤氲生辉、千姿百态的仙家胜景之地，五步一楼，十步一阁，长桥卧波，复道行空。无数山石花木点缀的一片朦胧梦幻，美丽到绝无任何语言能形容。
华美的宫殿之中，仙女宫娥童子力士都已经退下，只剩东王公一家子。
不过虽是三界第一家族，但人数很少，除了东王公自己外，也就青童君、西王母、嫦曦、玄明、玄霄五人。
“我走之后，你二人要好生辅佐母亲，万不可给旁人可乘之机。”
东王公看了两个儿子一眼，都是根脚不凡，风采过人，修为尽是准圣后期，不由的点点头，还算满意。
虽然修为暂时难以再提高，不过等自己证道后，有的是机会，只要根基打的牢，不愁不能证道。
玄霄修炼雷道，世界树宇宙那个神王的儿子也修了雷道，号称阿萨神族同辈武力第一。它日交锋之时，自己的儿子怎么也不能差多少。
而玄明修炼土之大道，这倒是有些麻烦，在洪荒宇宙，他是无论如何也竞争不过后土的，要是真的有机会冲击太始，估计还得去别的宇宙想办法。
“父亲放心吧，母亲虽然没有修为了，但天后之尊，相信没有人敢伤害。”
玄明和玄霄对东王公的嘱咐自然恭敬应下，这个时候正是他们天帝家族最为重要的时刻，一旦成功，就能彻底统治天地人三界，成为洪荒永不可动摇的存在。
即便未来走向混沌，放眼诸多宇宙，以及混沌魔神界，也同样是威震一方的强大家族。
这样的情况下，任何人想搞破坏，都是他们的死敌，要不遗余力的打击，自己人更不可能起嫌隙了。
东王公见几人面色都有些凝重，不由笑道：“不用如临大敌，退一万步说，就算失败了，也不过恢复现在情况罢了，没必要自己吓唬自己。”
嫦曦清冷的面容上也有一点轻愁，显然十分关心这次成败，闻言不由道；“但这样一来，陛下只能按部就班的修炼，就算一一排除圣人们的干扰，可按部就班的修炼，时间只怕要在千万年以上了。毕竟就算悟性再好，但根脚限制，又没有足够的气运供养，想有大的成就，也很难。”
东王公安慰道：“放心吧，我已经做好安排了，只要没有突然的变数，一切都不成问题。几十万年之内，我就能回归，届时我就去死界，取来不折之花，给你重塑根基。”
嫦曦摇头道：“我的事并不着急，只要陛下顺顺利利，臣妾也能安心了。”
青童君笑道：“大家应该相信大哥才对，这么多年来，凡是大哥所谋划之事，何曾有过失败？”
西王母道：“但这次毕竟不一样，以往关键时刻，陛下总能以无上修为镇压一切。但此次陛下无法出手，虽说做了周全安排，但毕竟还有地劫和人劫威胁。谁也不知道这两劫在什么时候到，如果在关键时刻爆发，足以让陛下功败垂成。”
东王公见气氛又凝重了，不由一叹“我不能直接出手干预转世之身的命运，否则冥冥中会产生更多的灾劫不说，重修之道也会受污染。”
“太极之钥必须最为纯粹的道之阴阳两面，最为忌讳本尊法则痕迹接触。只要本尊的力量在天地之内留下痕迹，转世之身悟道时就会不可避免的被污染，所以我也不能留下神通做布置，要不然事情就简单了。”
东王公这段时间已经把自己过往散落的力量痕迹从天地间清除干净了，这些都是悟道时、或和别人交手时，胡乱烙印在宇宙中的一些道痕。虽然只是一丝丝的法则意蕴，但对于无数低等修士来说，可谓无上机缘。
在凡间，有不少人族世家或者宗派所谓的圣地，其本质就是他们这些大能无意间在天地间留下的痕迹，所散发的道韵被被人发现后，视为传承根基，无数人日夜参悟，从而攀登更高峰。
由于他们的力量已经不朽，所以要是自己不清除，或者同等境界的人破坏，就会永远存在，甚至久而久之还有可能诞生灵智，成为生灵。
但这些东西，对于东王公的转世之身来说，却是毒药。
他要修自己太极大道的最纯粹阴面，最受不得带有本尊意蕴的法则侵染，否则因果纠缠、同源大道相吸之下，转世重修之道立刻就会被同化，导致功败垂成。
东王公叹息之间，递过一道玉符。
西王母接在手中，摩挲两下，因修为太低，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东王公解释道：“这里面藏有我最后的布置，相当于一尊圣人战力，关键时刻，你可用来御敌。”
说着，将使用方法和控制方法也传给她，再看了一眼众人，转身消失在原地。
片刻之后，离恨天之中，一道意识无声无息的飞出，直接落入轮回。
后土低低一叹，操纵六道轮回之力，将这道意识拉入人道之中，但转生之处，却不是洪荒大地，而是三千大千世界中的水界。
岁月轮转，光阴似箭，时间很快就转过了十万年之久，大周在经过初期的盛世之后，也不可避免的滑向衰败。
由于连续出了数代昏君，周厉王被国人驱逐，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等等，将大周王室威严败坏，失尽诸侯之心。
故而当镐京被犬戎攻破之时，竟无人勤王，致使周幽王被杀。太子姬宜臼在西垂小国秦的护送之下，东迁国都到中圣灵洲的洛邑，自此西周覆灭，开启东周时代。
而秦因护送天子东迁有功，也被赐封岐山以西国土，成为天下有数的大诸侯国，拉开了春秋五霸、战国七雄的宏伟历史演变，以及人族文明最为璀璨的一个时期。
此时人族历经三皇治世，五帝定伦，又有夏商周三代之治，人口、经济、文化无一不处于一个顶峰，气运之昌盛，亘古未有，而一种宏大的造化也逐渐形成。
天地之间衍生变数，亘古难遇的机缘牵动无数大能之心，人人都想在这少有的大时代演变中分一杯羹。
一时间仙魔乱舞，人间礼崩乐坏，百家学说次第兴起，一个持续数万年的乱世拉开序幕。

第二九九章 姬玄淼至东鲁国，孔仲尼杀少正卯
水界，三千大千世界之一，是一个只有水之法则的纯粹世界。
这里虽也有陆地，有火、木、星辰等，看起来和洪荒主世界并无不同，但这些只是构成世界的基本元素，是洪荒大地中的规则投影在大千世界中，影响世界演变，最终形成这般统一构架。
水界的普通生灵和其它世界并无不同，但对于修士来说，却影响甚大，因为只有水之法则，故而所有人都只能修水之大道，无法涉及到其它法则。
东王公的转世之身姬玄淼，就是在这样一个纯粹的世界中诞生，历经十二万九千六百年而证道金仙，飞升洪荒主世界。
一元会的时间，听起来足够长，但对于仙道修士来说，实际也只是漫长生命中的短短一瞬，即便对凡人来说，都不够走完一个王朝的轮回。
在这样一个灵气退化，法则道韵隐匿的时代，修仙变的越发艰难，即便是在地仙界，十二万年从普通凡人修成金仙，也是极为了得的成就。
更何况大千世界远远无法和主世界相比，不管是道法传承，还是资源、灵气、机缘等，都差的太多。
金仙，在地仙界或许只能算一般的强者，但在大千世界却是霸主一般的存在，足以成为一方大势力的定海神针。
对于洪荒宇宙来说，小千世界以下孕育不了仙人，最多炼虚合道便要飞升，完整小千世界最多孕育天仙，中千世界千万年的积累或许能诞生金仙，大千世界的极限则是孕育大罗金仙。
虽然宇宙规则如此，但对于金仙以上修士来说，已经可以自由出入地仙界，但凡有点上进心的强者，一旦证道金仙，都会进入主世界发展。
在大千世界，证道大罗金仙的难度，不比主世界证道混元简单多少，金仙以上的修行，自然也是艰难无比，所以虽说大千世界容纳得了大罗金仙，却基本没有哪个大罗会呆在这里，甚至金仙都少。
虚空通道神秘而幽远，充满规则之力，穿行其中的人，根本无法动弹。
这是通天建木树枝所化的跨界之路，勾连着诸天万界，数量以亿计。不光根据世界等级层层递进附属，甚至各不同体系次级世界之间，也有强者打通虚空，进行跨界交流。
机玄淼自然也进行过跨界之旅，不过以前都是前往别的体系，像这样飞升上界，还是头一遭。
感受着身上一圈圈扩散开来的空间之力，在恍惚之间，也不知多了多久，忽而眼前一亮，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仿佛呼吸之间，法力都在增长。
“不愧是主世界，随便一个地方的灵气浓度，以及法则显化，都比水界圣地都要好，怪不得一到金仙，都没人愿意在留在下面。”
看着四周一望无垠的大海，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水界的出口，就在这漩涡之上。
姬玄淼从漩涡中出来，稍微一推算，便知这是东海之上，属于龙族的地盘。
想到水界中的霸主就是龙族，他也就释然了。
这一方大千世界是五行本源世界，排名靠前，玄门、佛门、妖族、魔道，以及一些大能传下的道统等，各方势力可谓错综复杂，不过比起龙族就不够看了。
毕竟世界通道在人家地盘上，龙族可是把这里当成大本营经营，别的势力自然不是对手。
话说经过这无数年的发展，这些次级世界如今也很是不错了，一些在洪荒主世界被圣人教派压迫的大能们，纷纷把目光转向这里，各自传下道统，获取气运。
而圣人教派们当然也不甘寂寞，虽然主要蛋糕都在主世界，但次级世界也不能放过。
一些记名弟子，或者童子、火工道人之类的，只要修为过得去，都可以派去下界传道。
相信要不了多久，许多横跨诸天万界的超级势力都会逐一形成。
姬玄淼也有宗门势力，据说是天庭大人物在西昆仑传下的道统，门中人不多，只收天才女弟子，他也不知自己怎么就值得人家破例，被收录门墙。
自家宗门虽然是隐世仙门，非常低调，但在水界地位崇高，不管是各圣人教派，还是龙族霸主，都很给面子，也属于圣地类型。
姬玄淼没在大海上久留，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大海凶险，可不是久留之地，万一出来个海怪，又是一桩麻烦事。
时间倏忽而逝，姬玄淼在青州之地度过了数百年，对洪荒世界的格局有所了解，这是一个礼崩乐坏，征战不断，思想却又空前活跃的时代，大周立国十余万年，已经显露亡国之象，这在人族史上是很少见的。
据他从隐秘处得到的消息看，这一切都是穆天子的过失。
此位国君文治武功还算不错，不过最喜欢驾车四处巡视自己的国土，看着壮美的山河，而生无限豪情与满足。
大周立国之时，因周天子敬天爱民，又有阐教背景，所以天帝赐予八匹天马，以示勉励。
这也成为大周正统的象征之一，历代周天子无不将其视为镇国至宝，养在骊山，从来不肯骑乘。
唯有穆天子好大喜功，自认为功盖三王，德表日月，不仅长期以武力征战各地，更是打造战车，以八骏载之。
穆天子晚年，因听西昆仑是天后之乡，有瑶池仙草得知可长生不死，于是心向往之。
人族天子虽然风光无限，气运宏大，但因人王是整个人族因果汇聚之地，气运金龙又和仙道隐隐克制，而且政务繁忙，做不到清心寡欲，所以除非有大功德于天地，否则人王在位时难以成仙。
这也是历代人王在位时间没有超过九千载的原因之一，只要没成仙，不管用什么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都不可能超过九千岁。
当年纣王也是因为修成天魔之心，所以有着相当于天仙的境界，实际上他修的不是仙道，要不然，也不可能有所成就。
当然，也有成仙之后再当人王的，但这样修为很难进步，而且因果纠缠之下，一个不好，就有身死道消的灾厄，非大功德之辈，无法兼顾人王和仙人双重身份。
不过，这也是人王起步太低，九五至尊命格也很尊贵，若有极高修为，也能用帝皇命格转化气运为资粮，如同天庭帝君这般。
但这对于低级修士，显然不可能的，除非有帝道修炼功法，然后开辟运朝，一步步把凡间王朝铸造成仙朝，人王才能在一开始，就用帝皇命格吸收一国气运。
然而，运朝开辟之法是犯忌讳的事情，不但有可能打破人间王朝轮回的规律，更有可能对天庭形成威胁，除非天帝允许，否则没有人敢传下这样的法门。
周穆王自认为功德无量，自然不甘心只做几千年天子，虽然有人告诉过他，就算成仙了，天命也是有数的，他能做多长时间天子，早就有了定数，并不能改变。
但穆天子仍一意孤行，一来想去西昆仑一堵天后容颜，说不定既能求的天后赐药，又能得到天后垂青，从而让自己做永世帝王。
做着梦的周天子让赵造父架八骏战车，一息之间行三亿里，终于到达西昆仑，盘桓数年，因徐国作乱而归。
此行是否见到天后，别人不得而知。天子也并没有得到能让人成仙的不死仙药，反而传出与天后的绯闻，说自己得到天后的殷勤招待，情意绵绵，流连忘返。
次日，穆天子忽然驾崩，八骏死于厩中，传谣言者尽遭灾厄。
蒸蒸日上的大周国运被腰斩，本有八十万载气数的王朝，在数万年之内，急转直下，还没到巅峰，便开始衰落。
姬玄淼虽然不认识穆天子和天后娘娘，但不知为何，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对周天子产生一股厌恶，对其得到的报应，拍手称快。
当年纣王在女娲庙提淫诗而致国乱，虽传言说纣王被佛教圣人控制座下的荒唐之事，但仍然是血琳琳的教训。
周天子可没被人控制，天后名义上还是天子之母，如此不顾前车之鉴，甚至所作所为比纣王更恶劣的多，招致身死国亡一点也不值得同情，或许这厮现在还在地狱受苦也说不定。
这般一想，姬玄淼对大周也没有一丝好感了，想着要不要找个机会，取其而代之。
就在心中乱想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百姓的叫嚷声，仔细一听，原来是鲁国大司寇孔丘要杀大夫少正卯。
姬玄淼顿时来了兴趣，在鲁国许多年，他对这位颇有名气的儒学创始人孔丘还是比较熟悉的，二人不止一次论过道，只不过他那套儒学和自己主张的学说背道而驰，两人也没少争辩。
至于少正卯，是鲁国的另一个名人，能言善辩，知识渊博，也开了私学，不止一次的把孔子的弟子吸引走，和孔子是死对头。
如今孔丘才上任七天，就要拿另一个和自己不和的大人物开刀，而且还没什么站得住的理由，以人品差而杀之，可谓颠覆了之前仁善的形象。
这到底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杀少正卯以正视听，去人心险恶，还是因学术之争，忌惮此人威胁到自己，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反正在姬玄淼看来，人心鬼蜮是诸天神圣仙佛魔管的事情，只要没触犯国法，就不能随便诛杀。

第三零零章 君王法术势，诸子第一家
曲阜，鲁国的都城，也是周王室衰落之后，最后一处保有浓郁的礼乐之风的城市，一生克己复礼，想恢复三代之治的孔丘于此诛杀了学术上的敌人少正卯，一时引起轰动。
“孔丘兄啊，那少正卯虽和你持不同观点，但所谓君子和而不同，这实属正常。你这般直接诛杀，似乎不符合仁者之风啊！在下的主张和你儒学更是背道而驰，你不是也要找个机会，诛杀了我？”
大司寇府中，姬玄淼和孔子跪坐在厅中，想到前日之事，不由感慨道。
少正卯已经死了三天，至今尸体还在城楼上暴晒。
孔丘为了立威，不但执意要杀人，还不许别人收敛尸体，一时间恨他者有之，惧他者有之，鄙视他的人也有不少。
孔丘长的高大魁梧，面相敦厚，双目有神，透着一股智慧和通达，一见便知是非凡之人。
“少正卯是‘小人之桀雄’，一身兼有‘心达而险、行辟而坚、言伪而辩、记丑而博、顺非而泽’五种恶劣品性，有着惑众造反的能力，不可不杀。此乃君子之诛也！”
“这是孔丘兄的一家之言。少正卯并未做过于国不利之事，他只是一个大夫，并非执政上卿，有什么造反的能力？”
姬玄淼并不认同孔丘的话，这也就是忽悠下子路这些徒弟，哪能说服他？
“孔丘兄创儒学，推崇礼乐治国，一心想恢复三代之治，这大司寇负责实践法律法令，辅佐君主行使司法权，与你之儒学相去甚远。可惜孔丘兄对我有偏见，否则这职位倒是很适合我！”
孔子笑着道：“非是孔丘对姬兄有偏见，你之道虽能富国强兵，却会使人心崩坏，沉迷于利益权术，不合君子之道。若用此道治国，则与礼乐盛世越远也。东鲁国这最后的周礼之乡，怕是要毁于一旦。”
“哈哈！”姬玄淼摇头，对孔丘的话不以为然，淡淡道：“孔兄此言差矣，我之道乃帝王之学，不但能富国强兵，安邦定国，更能中央集权，结束纷乱。一旦面世，影响将深远而广泛，就算你之学说沦亡，我之学说也会经久流传，为国家圭臬。”
孔子自然不认同，二人又是一番论道，结果都没说服对方，末了，姬玄淼道：“孔兄，你虽杀了少正卯，但鲁国贵族势力强大，又有齐国虎视眈眈，这是内忧外患，你之学说在这乱世龙潭之中，只怕不能有所建树。”
孔子自信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所谓事在人为，只要持之以恒，即便有困难，也可克服。就算最终失败，我也无愧于君王社稷。”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是你正在编写的《周易》里面的话，果然是人道精髓之句，足以流芳百世，我对你这本书的成就越发期待了。”
“不过是总结前人所学，对伏羲先天八卦用后天之道来加以阐述，再辅以文王《卦经》，并非孔丘一人成就，倒是当不得夸奖。”
两人这一番交流，直到晚上，姬玄淼才回去。
如此数年之后，孔丘在鲁国大行儒家治国之道，倒是使鲁国有所起色，却引起了齐国的忌惮，使人离间了国君和孔子的关系，孔子失望之下，弃官著书立说。
又十年，孔子写成一部儒家巨著，号称群经之首，百家之源的《周易》，和轩辕黄帝的《归藏易》，神农的《连山易》并称三易，以八卦两两叠加而成六十四卦，每一卦有六爻，做十翼而解之。
自此，高深的先天八卦演变为浅显的后天八卦，虽然高度上有所下降，但却更加普世流传，即便不通修为的人，也能通过此研习天地变易之道，从而悟出不同妙理，或趋吉避凶。
此后天八卦一成，天降功德，孔丘本来只有地仙修为，一瞬间成就太乙金仙之境，可谓一步登天了。
如此大的动静，天地之间自然无数人被惊动，尤其是火云洞伏羲，后天八卦一成，先天后天完整，人族气运再添数分，他也享受到了好处。
“姬兄，我要离开鲁国，去周游列国，推行我之学说，不知你有何打算？”
这一日，姬玄淼即将完成自己的巨著《玄子》，突然，孔丘上门拜访，开口就问了这么一句。
“我听闻孔兄诸《周易》，人族先贤喜，鲁候以师礼侍之。如此正是孔兄大展拳脚的时候，何以反要离开？”
孔子叹道：“鲁候敬重的是我的德行和地位，并非认同我的理念。在鲁国做一个国老尚可，政治上难有建树，再留在这里，也不过徒增烦扰罢了！”
姬玄淼佩服道：“难得孔兄在这个时候还能如此清醒，在下佩服。不过若诸国都不认同你之学说理念，又当如何？”
孔子毫无颓丧，笑着道：“若道不行，乘桴浮于海，取天地之长，以补我之短，完善自身，增益不能，以待天时。”
“好，孔兄豁达，在下佩服。”姬玄淼虽然和孔子有不同的理念，不过对于他的人品和性情还是很佩服的，起身道：“孔兄稍待，待我收拾一二，也和孔兄一起周游天下。”
半个时辰后，两人结伴上路，姬玄淼道：“孔兄可有想好，这第一站当往何处？”
孔丘道：“我虽写成了《周易》，但对于天地大道仍有迷惑之处，听闻洛邑守藏室中有一圣人，通达天地运化之道，博通古今之衰变，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何不前去请教？”
姬玄淼道：“我之学说将成，在此之前，和贤者论道，取长补短，实在妙不可言。孔兄所言圣人，可是李伯阳前辈？”
“不错，正是这位贤者。”
二人都是修为强大之辈，施展纵地金光之术，穿行于六合大阵之中，速度飞快，只需半日，就能抵达洛邑，所以也并不着急，一边走，一边谈论起这位贤者。
“这位前辈来历奇特，据说楚国有一年轻妇人，在河边玩耍，见水中飘来一枚李子，捡起来吃了，于是有了身孕。”
“只是这一怀就是八十一年，生下一个白头发的儿子，指着家里的李树说自己姓李，于是取名李伯阳。又因少年而老相，所以又称老聃。不过这位贤人聪慧无人能及，少年之时便穷天下至理，通达一切事物变化，后来做了大周守藏室官。”
姬玄淼叹道：“守藏室集天下之文，收天下之书，汗牛充栋，无所不有。老聃处其中，博览泛观，渐臻佳境，通礼乐之源，明道德之旨，名闻遐迩，声播海内，实乃我辈楷模。”
二人一路怀着景仰之心来到洛邑，以二人人族大学者的身份，就算学说得不到推崇，却也不会受到怠慢，更何况二人还是修为强大的仙人，想要见老聃并不难。
姬玄淼见老聃后语刑名法度，老聃笑曰：“治大国如烹小鲜，无为而无不为。太上，下知有之；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你之道，乃使民畏之，乃下道也！”
姬玄淼摇头道：“前辈之道，乃小政斧，使民自治。我之道，乃大政斧，以法治天下。你之道适合乱世之后的休养生息，而我之道适用于一切时期。”
姬玄淼的法家理念虽然和老聃的道家理念有所不同，却也有共通之处，对于以法治国，二人都认同，区别不过是法治程度、政斧对民间的影响。
他在这里得了不少启发，《玄子》一书，终于成就。
“我姬玄淼观百代之治，察乱世兴衰，今立法家学说，以法治民、以术御人、以势凌人，法术势并用，劳心而不劳力，治人而不治于人。此天子之学、帝王之术、富国强兵之策、混一天下之道也！”
此时老子五千言未出，儒家学统未立，诸子百家都在酝酿阶段，姬玄淼以法家开百家学说第一先河，得人道无边大运。
只听话音落，天地有感，这是推动人族文明变革的关键一步，无量功德降落，六成落在姬玄淼头上，修为直入大罗，眼看要破准圣关卡，被他一把将功德推到《玄子》之上，加上另四成功德，足有六成之多，使得这本巨著瞬间成就强大的功德灵宝。
命运长河中再起波澜，迷雾散去，一幕幕记忆片段浮现，想起自己的身份，自己转世的目的，姬玄淼神情怔楞，恍如隔世。

第三零一章 老聃化胡为佛，仲尼绝笔春秋
随着法家创立，人道璀璨的文明增添重要一笔，自此，贯穿整个人道长河，影响整个人族文明的学说现世。
其意义之大，流传之久，甚至超越了周易，超越了诸子百家任何学说，是人族三皇五帝之后，罕见的大功德之事，人道气运再次勃发，酝酿的无上造化更进一步，和姬玄淼之间产生了一种极神秘的联系。
老聃和孔丘也有些怔楞，老聃是没想到被姬玄淼抢了先，得了百家第一的机会。
而孔丘则压根不知道立一学说还能得无边功德，这不由让他正式创立儒家的心思更坚定了些。
而另外一些寻求机缘的大能同样如此，不过创立一家学说并不简单，这是仅次于立大教的行为，不但要有一套严密的理论体系，还要符合自己的道，更要契合人道发展，对人族产生的作用越大，得到的功德和气运越多。
姬玄淼创立学说之后，被周天子请到王宫中请教法家之道，听后虽心向往之，但魄力不足，无变法之雄心和胆识，只能扼腕长叹。
孔子见老聃而语仁义，老聃道：“糠屑进入眼睛，也会颠倒天地四方，蚊始之类的小虫叮咬皮肤，也会令人一夜不能入睡。仁义给人的毒害令人糊涂，对人的祸乱没有能比仁义更为厉害的。”
“你要想让天下不丧失质朴，就该自然而然地行动，一切顺应自然规律，又何必去宣扬仁义，好像是敲着鼓去追赶逃亡的人一样？”
“白色的天鹅不用每天沐浴而毛色自然洁白，黑色的乌鸦不必每天用黑色染而毛色自然乌黑，乌鸦的黑和天鹅的白都是出自本然，没有谁好谁坏之说。人世的一切都是自然发展，你又何必非要套上仁义的枷锁，去强行规范孰对孰错？这只是你理解的对错，不是普世共通的对错。”
孔子道：“天地间本无对错之说，但事物发展自有其规律，有好有坏。我之道，便是上体天心，以仁道合于天道，将好坏分为对错，譬如阴阳，白多则黑少。吾以此引导人道发展，使万事万物偏向好的一面，而规避坏的一面。”
老聃叹道：“嗟乎，丘已得道矣！”
孔子从老聃处归来，三天不说话，姬玄淼问道：“你见到老聃，觉得其人如何？”
孔子道：“未见其人时，我觉得他应该像龙一样，合在一起便成为一个整体，分散开来又成为华美的文采，乘驾云气而养息于阴阳之间。但等我见了他，才知道龙远不能形容他之万一，他是道之化身，天地奥秘的终极体现，我所见过的人中，没有谁能比他更合乎自然。”
姬玄淼道：“这是孔兄孤陋寡闻也，三界之大，圣贤之辈不知凡几，就说孔兄，来日成就比之老聃也不差，届时再回首今日，方晓道无止尽，曾经的自己，乃井底之蛙也！”
孔子默然半晌，嘿然道：“姬兄所言甚是，此刻的我，再看在鲁国的我，同样恍如隔世。来日方长，君子自强不息，当终日乾乾，以求大道。”
“好，孔兄此言大善！”姬玄淼道：“不知接下来，孔兄有何打算？”
孔子道：“我当继续周游列国，完善我之儒学，希望早日能和姬兄一样，成一家之言。”
姬玄淼道：“我欲传道讲学，宣扬法家思想，还是和孔兄一起吧，你我儒法并用，说不定更有奇效！”
于是二人辞别老聃，转而踏上前往卫国之途，孔子道：“老聃前辈已经学究天人，收藏室中书籍无不倒背如流，为何还要在此地呢？若是传道天下，岂不是人间幸事？”
姬玄淼笑笑，淡淡道：“老聃正在整理玄门理论，成就道家学说，使神秘高邈晦涩的教派学说走向民间，成为一种浅显易懂，却又道理高深的普世哲学。”
“这就和孔兄的《周易》，我之《玄子》一般，虽没有修炼秘法，但所含道理无所不包，尽是天地事物运转的规律，神仙凡人都可看得，都能领悟。”
“这是由上而下，由里到外，统合整个玄门理论和气运，成为影响力更加广泛的道家统一教派。”
“此一举动，使玄门理念扎根于民间，不再局限于信徒之中，人人皆能领悟。小到可做人生指路明灯，大可做治国安民之策，无处不在，无所不包，气运亦绵绵不绝。再结合更上一层的修炼成仙之法，玄门气运稳固，此后或有起落，但永无衰落之时。”
孔丘若有所思，他虽不语怪力乱神，但并不否认他们的存在，只是觉得君子直道而行，不必为此大惊小怪而已。
“这样一来，此后玄门三教亦可统称做道教，这无形间又合‘道’之一字，先天沾染几分气数。作为洪荒第一个建立的教派，玄门的确有这个资格。”
就在二人谈论老聃的时候，他也在整理自己的五千言。这是要合于人道，在人族扎根的东西，以人族的身份来进行，冥冥中自然不会有隔阂，使得道家理念真正的和人族文明融合，彼此吸收。
就算有朝一日道家学说衰落，但别的学说吸收了其理念，也算是另一种存在方式了，自然会分润气运，若反过来打击，说不得就会形成佛魔之间的关系。
时间倏忽而过百年，老聃以道家思想写成了《道德经》，转世人族的使命即将完成，于是辞了官职，骑牛往西而去。
大赤天中老子有感，对坐在面前听道的多宝道人道：“时机已经到了，佛家派了药师佛下界争夺人族造化，此时并无心思发展大乘佛法。关于大乘之法，我已经为你讲解清楚，届时你立大乘佛教，做一方教祖，岂不比现在的阶下囚要好？”
多宝道人面无表情的道：“师伯放心，弟子已经有所明悟。只是我若立大乘佛教，佛门圣人出手杀我，该当如何？”
老子淡淡道：“他们若出手打杀你，贫道就让老聃打杀了药师佛，让他彻底身死道消，既失去抢夺人族造化的机会，连青华大帝的野望也幻灭掉。”
多宝道人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这个师伯果然心狠手辣，面上慈眉善目，如邻家老爷爷，但做起事情来，却果断异常，刚灭掉截教不久，又开始布局坑害佛教了。
只是这对自己有利，既然注定要转世入佛教，反抗不了的话，就要积极接受，开始谋求最大的好处。
佛教中截教弟子甚多，自己过去，振臂一呼，立刻就能自成一派，它日时机一到，未必没有机会带他们重归截教。
原先多宝道人担心自己转世时，被佛教圣人打杀，但既然有药师佛做人质，那就没问题了。
药师佛可是接引的亲传弟子，本身是准圣之尊，这次下凡没准得到人族造化，一飞冲天了。就算失败，佛教正在为他谋求东极青华大帝之位，这对佛教意义同样重大，根本容不得破坏。
“你放心就是，只要你成功立了大乘佛教，佛教大量气运汇聚过来，他们再打杀你，那就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只会拉拢你。”
老子对一切局势自然有着谋划，让多宝道人分裂佛教，最好变成现在的阐截一般，这样就不成威胁了。
就算达不到这样最理想情况，但如果多宝被打死了，佛教损失惨重，如果多宝被拉拢了，大乘小乘很难一条心，内斗肯定少不了，无形中也削弱了佛门的力量。
老子一挥袖，多宝道人飞入人间，落在老聃身后，一起走到函谷关外。关令尹喜因夜观天象，看到紫气东来三万里，知道圣人将至，早就等候在侧。
老聃取出一枚金刚镯，化作一道幽深隧道，多宝道人被吸入其中，肉身元神一阵变化，化成一枚舍利子，消失不见。
老聃正要离开，那尹喜却下跪求法。老聃笑意莫名，当下收其为徒，在函谷关立道家学派，传授道德经，赐号尹喜文始真人道号，此后其人建立楼观道，一度影响王朝兴衰。
天将功德，老聃以金刚镯和《手抄道德经》收之，成就两件功德灵宝，骑牛离开，不久之后，在一小村落之中，找到一个方面大耳的少年，正在栽种一些植物。
老聃一眼便看出，这些都是治病草药，当下随便指点几句，被这少年惊为天人，立刻求着时时请教。老聃遂顺理成章的留在这里，和这少年朝夕相处。
就在老子带多宝化佛之时，孔子周游列国完毕，也回到鲁国故居。
他这些年虽然积极奔走，不过政治理念一直未得到伸张，甚至在宋国被驱赶，在陈国、蔡国一带被军队围困，十分狼狈。
孔子眼看天下动荡，生民离乱，对于春秋以来造成这一切的诸侯国十分愤恨，决定写一本史书来记载大事，微言大义，褒贬功过，以警醒后人，使乱臣贼子惧。
历时数年，史书乃成，取名《春秋》，孔子顿笔于地，不再著书。
他此时已经完成了许多儒家经典，其学问体系也已经建立完毕，于是带领包括七十二贤人在内三千门徒，在曲阜立下儒家学说。

第三零二章 鸿蒙一尺，天地烘炉
儒学包含甚广，最初的儒家学问是非常开明和积极向上的，崇尚君子之道，有华夷之别，对华夏文化十分推崇。
虽然有很多不合时宜的东西，又有亲亲相隐这种对国家不利的理念，但孔子推崇周礼，对森严的等级划分看得很重，在当世贵族当道的社会，很是吃香。这也是它能成为显学的原因之一。
总而言之，这个时候的儒学还没有经历徒子徒孙们各种政治解读和扭曲，并不是后世某一个时期那般面目可憎的，孔子创儒学，和人道的契合非常深，对人道的作用仅次于法家，功德同样巨大。
孔子以太乙金仙巅峰的修为得了功德，虽然有一部分落在春秋笔、儒家典籍之上，但大部分还是被他吸收，修为瞬间攀升到准圣，还在一路上升。
这是功德提升的修为，三尸并为明悟，不过就在晋升准圣的一刹那，突然无数的记忆从脑海中浮现，紫霄宫听道、得鸿蒙紫气、东海之上被杀、仓颉造字、姬昌被炮烙而死，一桩桩，一幕幕都在脑中重现。
“我是谁？孔丘、红云、仓颉、姬昌？”孔子一瞬间陷入混乱之中，不过在庞大的功德之下，又清醒过来。
“不，我是孔丘，红云也好，仓颉也罢，都是过去式了。”
随着脑中记忆梳理，无数世的轮回经历都化作种种感悟弥漫心间。
“老友啊，你终于回来了，贫道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一声叹息，自五庄观中起，不一会，镇元子来到孔丘身边，以他之道心，竟然眼角微湿，神情激动。
他掏出几件灵宝，都是红云以前的宝贝，其中就有九九散魂葫芦。
天上的功德降落完毕，孔丘元神之中又有巨大一团功德出现，这是昔年造字功德，足以把一个普通人推到准圣圆满，堪称无量。
那功德继续被孔丘吸收，片刻之后，修为已经是准圣圆满，还有一大半残留。
此时孔丘取过镇元子带来的两件灵宝，眉头舒展之间，连斩出红云老祖、仓颉两尸。
那红云老祖当年怀璧其罪，突然被杀，临死前恨意滔天，此时化成恶尸。而仓颉是自愿转世，心中仍保留着人族贤者的善良，所以化成善尸。
就在此时，孔丘元神之中一道紫气升腾而起，化作一个轮盘，一面嵌入虚空之中，一端沟通元神，片刻之后，元神隐匿不见，虚空中压力陡生，金莲朵朵，瑞彩千条，天花乱坠，异象遍地，恭贺第三位至人出世。
孔丘成就至人，元神合于天道，在这一瞬间，和整个宇宙产生一种共鸣，这是得天地承认的无上果位，在洪荒宇宙烙印下属于自己的不灭印记。
虽然这过程只是极端一瞬，但孔丘还是心中一动，察觉到一桩与自己极为有缘的天定至宝的呼唤。
睁开眼，来不及和老友镇元子叙旧，孔丘循着这呼唤，霎时间遁入虚空，在南瞻部洲麒麟族祖地之中，一处地下隐匿空间之中，看到了一把三尺六寸长的紫色玉尺。
这玉尺极为寻常，细一看，也就一把寻常的灵宝，毫不起眼，气息甚至远不如燃灯道人的乾坤尺。
但孔丘知道这是神物自晦，这样的重宝不但能自行屏蔽天机，更能改变自身气息，一般便是圣人，也很难得到。
似乎感应到孔丘到来，这玉尺突然绽放绚烂光芒，一瞬间，弥漫的紫气直上九霄，辉耀整个洪荒大地，紫气之中，隐隐约约一方玉尺游走，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这是……鸿蒙量天尺？”
这一刻，不管是否关注孔丘，洪荒三界但凡有点见识的人，在见到这宝物之后，顿时了解其来历，不由的心生贪婪。
可惜下一刻，无边紫气之中，又显化一人，都带儒冠，面相仁善慈和，双眼之中有大仁大爱流露，此时正抓着这尺子，一种浩浩荡荡，奔腾如流，至刚至大，群邪辟易的气息散发而出，仿佛要冲出宇宙，激荡九霄乃至混沌。
天庭之中，诸天庆云在感受到这股气息之后，竟然一阵阵颤抖雀跃，似乎遇到了同类一般。
“浩然之气么？不愧是紫霄宫中能得到鸿蒙紫气的人，虽然劫难多多，但自有其气数，未来证道混元倒是有很大希望。”
西王母感受着宝贝的躁动，微笑着安抚下来。她虽然失了修为，不过诸天庆云自一出世，便被她祭炼，是唯一一个主人，虽然元神烙印只剩一丝，却也能控制它。
这灵宝是盘古胸中一股浩然之气所化，和孔丘这浩然之气虽然不同源，但却是同一种存在，故而引起共鸣。
再加上同为功德三宝之一的鸿蒙量天尺出世，诸天庆云自然也有所感应，不光是它，便是老子的天地玄黄玲珑塔都在震动。
孔丘一日之内，立儒家，成至人，现在又得后天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机缘之大，可谓羡煞旁人，但在这是人家几世积累，虽羡慕嫉妒，却也无法。
从地底出来，眼前是目瞪口呆的麒麟族众人，孔丘不由的产生好感。
他的大弟子颜回，就是当年巫妖大战时那只五德麒麟转世之身。如今又在麒麟族祖地得了鸿蒙量天尺，再加上他本身对麒麟这种瑞兽就充满了欣赏，认为其蕴含着君子温、良、恭、俭、让五种品质，和自己的理念很是契合，此时看着他们，更感亲切。
那麒麟族现任族长也是心思玲珑之人，见孔丘眼中神色，急忙献出一只五德麒麟来，要给孔丘做坐骑。
孔丘也没推脱，干脆的收下了，只是心中暗下决定，要让麒麟成为儒家的象征圣兽，就像道家的青龙、白虎，佛家的狮子、白象一样。
孔丘骑着麒麟出来，一边炼化量天尺，就在这宝光辉耀之间，三界至宝皆有所感，各自绽放玄妙气息。
突然，自极南之地，洪荒天火以及地下熔岩之源流之处，又有一股冲天宝光升起，隐约化作一座巨大的烘炉，炉子中一团紫色混沌神火静静燃烧，将无垠虚空中的一切都化作最原始的元素形态。
“这是……天地烘炉？”
这一次，诸圣第一时间认出了灵宝，并且知道是无主之物，顿时手段齐出，要将这新的先天至宝抢到手中。

第三零三章 夺宝
鸿蒙量天尺和天地烘炉这两件至宝同时现世，宛若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让诸圣个个按捺不住。
前者如今已经落入孔丘手中，让诸圣颇感棘手，这宝贝既已认了主，要是再明抢，那就太损形象了，只怕会被三界唾弃。
而且孔丘也不是常人，刚立儒家，又证道至人，虽然还不是诸圣的对手，不过也不是没有反抗之力的蝼蚁了，真逼急了，还是会造成许多麻烦的。
更重要的是，孔丘的前世曾是红云和仓颉，不但西方二圣欠他巨大因果，那冥河老祖也欠他因果，这两方是断不会出手抢宝的。
剩下的三清和女娲，同样顾虑重重。孔丘如今可是人族大贤，著《周易》，立儒家，又是人族第二尊至人，地位足以和三皇并驾齐驱，明目张胆抢他的灵宝，无异于大大开罪了人族，对于教派发展极为不利。
至于当年天帝对仓颉的承诺，那只是说要保证他证道至人，可没说还要保护他的灵宝安全，毕竟孔丘已经不是仓颉了，也不是天庭史官了。
种种原因叠加，让诸圣心有顾忌，只得压下心中想法，就算真的忍不住要谋夺，也得暗中算计，找准机会再动手，如今这会儿，却是不合适。
但第二件灵宝就没有任何顾忌了，本是无主之物，谁抢到就是谁的。
虽然一开始对这至宝的信息不是很清楚，但以圣人神通，只要灵宝一出世，就能瞬间弄清楚信息，自然知道了这宝贝的名字和威能。
佛教接引和准提第一时间出手，作为没有至宝镇压气运的大教，他们对先天至宝的渴望绝对是最大的，看看截教就知道，突然败亡，固然和诸圣忌惮他们脱不开关系，但没有至宝镇压气运，天意运转之下，冥冥中因果自生，渐渐有了诸派围剿之事。
佛光挥洒之中，七宝妙树、功德金莲、净水钵盂等一干至宝霎时间降落南瞻部洲，朝着那冲霄而起的宝光笼罩过去，却被突然而至九龙金杖荡开。
九龙齐鸣，扫开佛门至宝，各自从不同角度封锁开来，将这一片时空围绕在内，束缚住地下灵宝，飞腾之间，一座巨大的灰色烘炉从地下飞出，神火喷洒之间，将虚空烧成灰烬，留下漆黑吞噬万物的坍塌黑洞。
就在老子缠住灵宝，将天地玄黄玲珑塔祭出收宝之时，其余的圣人齐齐出手，各自使出压箱底手段，灵宝神通齐出，不顾一切抢夺。
那老子修为最高，此时毫不犹豫的沟通天道之力加身，不仅如此，那九龙金杖中的天道符篆亦飞速游动，借着天威发挥出恐怖的力量，九龙合一，摇首摆尾之间，将一众灵宝避开，一口吞下天地烘炉，飞入天地玄黄玲珑塔中。
眼看至宝就要被老子收走，诸圣顿时急了，要知道以圣人手段，就算是先天至宝，只要让其神念接触到，瞬间就能炼化大半，成为灵宝的主人。
就在这紧急时刻，一声钟响，三界为之静止，混沌钟镇压鸿蒙的力量一举将腾飞的金龙定住刹那，而或天戟已经毫不留情的刺在金龙和宝塔之间。庞大的力量瞬间爆发，时空静止之力蹦碎，三件至宝各自分开。
早有准备的诸圣岂会放过这个时机？罗睺灭世大磨从天而降，旋转之间，磨灭万物的力量如潮水而来，层层包裹住玄黄塔，使其动弹不得，两件至宝隔空对撼，一时僵持。
而冥河老祖已经将整片血海之力附着在元屠阿鼻双剑之上，一股不逊于先天至宝的强大威势爆发，血雨如瀑，每一滴都是毁天灭地的杀道剑气。
那金龙被血雨冲刷，飞腾之间，宛若天道之鞭，抽向何处，便是无尽天威降临，连圣人都深为忌惮，但凡挨着一下，连元神都刺痛震颤。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知这九龙金杖沟通的天道之力不止可以加持在老子身上，用在金杖本身，更是威能滔天，其力量几乎超越了先天至宝的极限。
“不愧是圣人大师兄，虽没得到道祖赏赐先天至宝，但这九龙金杖实在不凡，原以为老子在分宝时，比起元始和通天是亏了，现在看来，有得有失，倒是得到的好处更多。”
诸圣心情复杂，圣人大师兄底牌众多，这一手的确不凡，虽不至于让他的战力超越圣人层次，但绝对达到了极高层次，天帝不出的情况下，根本无人是其对手。
老子有着混元第五重的修为，在接近上其实和罗睺、后土差距不大，战斗起来，以他单纯仙道不完整的混元道体，根本占不了上风，就是接引天道之力，也难以打败二人。
但他强就强在九龙金杖上，相当于他一个人得到两道鸿蒙紫气，得到的天道之力是别人的二倍，且修为越高，能调动的天道之力越强，所以圣人之间，境界差距越大，战斗力差距约会被放大。
比如圣人第一重接引天道之力，能够得到第三重的力量，第七重接引天道之力，能得到第九重的力量，虽然都是拔高两重，但境界越高，每一层的差距只会越大，所以看似差不多，但天道之力加持的力量实则不知强大了多少。
老子修为本就是诸圣第一，又有着双重天道之力，越到后期，他越是厉害，此时的力量，甚至已经达到了圣人第八重天，跨越了中期到后期的台阶，东王公不出，当世绝无对手。
此时诸圣已经察觉到他的强大，纷纷针对九龙金杖，在冥河老祖纷飞的血色剑雨之中，金龙夭矫穿梭，将冥河老祖抽打的遍体鳞伤，但紧接着盘古幡摇动巨大的混沌剑气，将金龙阻上一阻。
就在这一瞬间，通天教主、元始天尊、冥河老祖、准提极有默契的祭出诛仙剑，霎时间四剑呼应，各自射出一道混沌剑气，从四面八方锁定金龙，和盘古幡所化剑气合一，轰然剧震之中，金龙炸响，眼看要崩溃开来，突然强大的法力涌来，又开始合拢。
如此机会，剩余的人自然不会错过，女娲娘娘的红绣球砰的一声砸在龙头之上，宏伟的力量使宇宙动荡。
这灵宝红绣球经过天、地、人三婚之后，得了许多功德，威力已经超越了一般的顶级灵宝，不在东王公天地人三剑任意一剑之下了，这一击又是女娲全力出手，金龙又是一阵虚幻，勉强维持，却被横贯天地的或天戟从口中刺入，咔嚓一声，散作九条，从中间露出天地烘炉。

第三零四章 元始得宝，准提谋人
九龙金杖最强形态虽然被破，不过九龙环绕仍然强大无比，缠绕着天地烘炉，阻隔着诸圣力量拉扯。
后土得了东王公嘱咐，数次定住时空，将灵宝扫向元始天尊，但均为老子太乙拂尘所阻，片片红色莲花封锁虚空，虽不足以隔断混沌钟的力量，但只阻上一阻，诸圣自觉的会过来拦截。
这个时候的局势，便是诸圣联手阻止老子得手，同时也各自提防，只要任何人有机会，剩余的人都会联手针对。
元始天尊面色沉凝，暗中也为眼前局势烦恼，争斗半晌，眼看一时谁也无法得宝，他突然心中一动，手一伸，接住一团翻腾的气。
这气一出，远处的灵宝突然震动，仿佛看到丢失的孩子似的，频频要向昆仑山去，而天尊手中这团气也受到吸引，想要飞往烘炉处。
诸圣大惊，急忙在施法力，镇压住灵宝，同时对元始天尊手段产生忌惮。
就在这时，后土混沌钟当当当连续九声急促的长鸣，仿佛整个宇宙都静止了片刻，随即或天戟刺在天地烘炉之上，刷的一声将其砸入混沌之中。
诸圣挣脱混沌钟的影响不过是一念之间，正要抓住天地烘炉，突然一张宝图迎风招展，两道巨大的阴阳鱼旋转游动，一者接天，一者连地，天地之间，顿时灰蒙蒙一片，遮住诸圣的目光和神念感知。
“太极图！”
众人大惊，以为天帝出手，本能抽手后退，但一瞬之间，感受到图上法力涌动来自后土，心中一喜，急忙逼开宝图，可此时，那天地烘炉已经隐入混沌不见了。
诸圣二话不说，全部消失在洪荒宇宙，片刻之后，元始天尊第一个回来，手中托着一尊烘炉，只见混沌神火燃烧，连虚空中的法则都被烧成最原始的道韵，涌入元始天尊体内，完善着其元始大道。
不一会儿，诸圣各自回归，其实在灵宝飞入混沌中时，他们已经预感到不妙了。混沌之中莽莽苍苍，不辩东西，天道之力又只是微薄的辐射，对圣人很是不利，一时半会哪里找得到一件先天至宝？
但元始天尊得了一团五太之气，原本是这灵宝上脱落下来的，如今取出来融合，可以让这宝贝再无一丝瑕疵，两者互相呼唤，简直就是混沌中的一盏明灯，岂有找不到之理？
接引和准提满脸苦涩，最缺先天至宝的佛教又一次失手，而有盘古幡在手的元始天尊却得手，天道不公啊！
不，是天帝不公。准提和接引心中生出怨念，这个时候，他们已经知道，天帝早就把帝释天处的太初之气收回去了，又用业火红莲重炼帝释天这化身，如今用五太之气帮了元始天尊。
虽不知有什么协议，但这对佛教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而通天教主更是心生愤恨，他截教也急需先天至宝，如今眼睁睁的看着落入元始手中，自然不悦，对于帮了元始的天帝，也更是不满了。
元始天尊得了至宝，稍一炼化，便知天帝说的果然没错，这至宝对自己的帮助极大，简直不下于太极图对天帝的作用。
当年天帝修为能一直超越众人一头，虽说是天资才情手段无人能及，但这太极图的作用也是极为重要，和天后阴阳双修，悟道更加容易，总能走在众人前面。据说天后能斩三尸，都离不开这件灵宝的帮助。
顿时，他对这桩交易再无想法，盘古幡虽好，但对现在的自己，也不过是一件先天至宝，对于道途来说，作用远没有天地烘炉大。
毕竟若不能证道，再好的混沌灵宝也不可能打破圣人的极限，更何况盘古封印自己也解不开。而若能证道混元太极，到时候就算赤手空拳，也是宇宙至尊。那个时候，在谋划混沌灵宝，有的是时间。
当下诸圣心思各异，大多前来恭贺，只有通天教主冷哼一声，回了碧游宫。
诸圣离开之后，元始天尊来到轮回宫中，意外的在此看到另一个人，不由讶异道：“这不是法家祖师玄子么？道友也和后土娘娘有交情？”
姬玄淼淡笑道：“元始师兄，这么快就认不出我了？我可是刚帮你得到天地烘炉。”
“你是，陛下？”元始天尊震惊道：“原来玄子就是陛下的转世之身，实在没想到啊！”
“师兄这惊讶的表情差点让我信以为真了。”姬玄淼笑意盈盈道：“我就不信玄子创法家之后，你们没对我的来历做过研究，起始于水界，十几万年成金仙，继而创一家之言，没怀疑过？适才太极图落在后土手中，已经让你们确认了朕转世，只怕现在我的真实身份已经不是秘密了！”
元始天尊大笑道：“陛下说的没错，如果先前只是七八分怀疑，如今众人已经确定了。”
姬玄淼也不以为意，这本来就不出自己所料，而且这身份也只是过渡，暴没暴露根本没什么关系。
这次转世本来就无法隐瞒，就是要堂堂正正的取得人族孕育的造化，又何惧圣人知晓？
“师兄是来交回盘古幡的么？”
“对，既然陛下已经帮贫道取得天地烘炉，也是时候履行约定了。”
元始天尊取出盘古幡递给后土，心中还是有些不舍的，毕竟是伴随自己无数年的至宝，又是混沌灵宝，就这么交出去，不免肉痛。
后土见元始天尊脸色有些异样，心中不由暗笑，毫不客气的接过盘古幡，当着元始天尊的面就开始炼化起来，让他脸颊眼角一抽。
而就在元始天尊交出盘古幡，而新的天地烘炉还没完全炼化的时候，阐教暂时失了镇压气运的至宝，庞大的气运浮动起来，引起冥冥中因果变动。
那准提回到西牛贺州，想起阐教又得一件至宝，作为玄门如今的正统，未来必是佛门大敌，阐教实力增强，对佛门极为不利。
突然间感知到阐教气运不稳，准提心中愕然的同时，大喜过望，不由的分出数道神念，来到阐教几位向往佛教法门的阐教弟子洞府中。
此时阐教整个教派气运不稳，冥冥中受到影响，引起人心浮动，许多往日压在心中的异样心思都开始冒头。
这本来也没什么，只要元始天尊将天地烘炉祭炼好了，气运稳固了，说不定就能将这些对教派不利的事情镇压下去，冥冥中消弭于无形。
但此时又圣人出手，亲自拉拢蛊惑，那慈航道人、普贤菩萨、文殊菩萨、惧留孙、燃灯道人，本来就对西方佛法很是向往，觉得这种理念道路更适合自己。
况且上次在九曲黄河阵中被闭了胸中五气，修为从太乙金仙跌落到金仙。听说佛门七宝池中的八功德水有着奇效，专门克制混元金斗中的晦气，配合接引圣人的梦中证道之法，对这种被打落修为之人最是能够迅速恢复。
以他们如今刚度过大劫的状态，要是解决了这问题，修为立马能蹭蹭蹭上涨，证道大罗不过反掌之间，要是拖得久了，这种大势去了，可就艰难的多了，所以顿时心动不已。
往日有元始天尊镇着，虽和佛门多有接触，也只敢想想，但如今被准提亲自招揽，又做出种种承诺和保证，不由的心一狠，趁着元始不在的空隙，一齐叛往了佛门。
准提哈哈大笑，对于元始天尊抢走至宝的郁闷也消散许多，元始和他们抢灵宝，他撬元始墙角，也不太吃亏。
此时阐教气运不稳，没有至宝镇压，一次性五人叛教，不但自己走了，还撕裂了一大团气运带过去。
原本这几人就算叛教，影响也没这么大，顶多带走属于自己本身的气运。
可如今没了至宝镇压，情况顿时不同了。那燃灯可是阐教副教主，就算有些水分，可名分是实打实的，所占有的气运之多可想而知，几位弟子享受的气运也是不凡，都被一股脑的分走了，阐教气运大跌，佛教气运飞涨。
元始天尊在地府中感知到剧变，面色一变，怒斥道：“准提，好贼子，你怎敢如此？”

第三零五章 人族混元之果
元始天尊瞬间出现在洪荒，就要出手打击准提，正在这时，老子现身，拦住了元始天尊，叹道：“师弟，事已至此，无可挽回，你难道要亲自打杀自己的弟子么？”
“哼，欺师灭祖之辈，死不足惜，难道杀不得么？”
元始天尊脸色难看，他自认为对弟子不错了，当日他们深陷九曲黄河阵，自己不顾圣人面皮，亲自出手救人，试问洪荒诸圣，有哪一个做得到这一点？
通天教主那么多弟子深陷佛教，许多都是坚决不肯投靠，也没见他杀过去救人，或者亲自出手拿佛门弟子交换，还不是这么做，有失圣人身份，不肯坏了名声和规矩。
这些弟子和佛门之人有接触，他不是不知道，可没想到他们竟敢叛门，还是在这种自己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倒插一刀，元始天尊心中既痛又怒，失望之极。
老子道：“师弟息怒，你现在打杀了他们，阐教的损失也收不回来，还可能让准提撕破脸，一旦双方战斗升级，对晚辈出手，可就坏了规矩，以后大家都得不到好。那多宝立大乘佛教一事也难以成功了。”
元始天尊怒哼道：“难道就看着佛教得意么？”
老子道：“先忍一忍吧，佛教没有至宝镇压气运，就算得意也不过一时，早晚和截教一样风吹云散，你我何必争一时长短。”
元始天尊脸色阴沉不语，心想老子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感情损失的不是人教的利益。说不得这正是老子想看到的，刚压制完通天，眼看阐教气运大盛，自己又得一件至宝，又开始忌惮自己了。
或许准提那厮正是看出了这点，才敢这般肆无忌惮的来阐教挖人，有此可见，三清貌合神离，名存实亡，连外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老子也是疑惑：“师弟啊，你又得一件先天至宝，为何阐教气运反而不稳？”
元始天尊淡淡道：“我把盘古幡交易给天帝了，一时不察，被准提钻了空子。”
老子捋着胡须的手一顿，震惊道：“你把盘古幡交易给了天帝？什么条件？”
元始道：“天地烘炉，先天五方旗，以及当年还我盘古幡的因果。”
“师弟啊，你好糊涂，天帝已经有了太极图，混沌钟也在后土娘娘手中，你这一交换，岂不是让他凑齐了开天三宝？你若真的想要天地烘炉，何不早和为兄说？我大可以帮你得到他，也不至于损失盘古幡了！”
元始天尊表情淡淡，知道老子这番话倒是真的，如果知道自己要和天帝交换盘古幡，只怕他就算心生忌惮，也有很大可能选择帮自己，而不让天帝凑齐开天三宝。
但如此一来，只怕天帝会亲自出手抢走天地烘炉，自己根本无法得到，最后说不得还是要交换。
虽然天帝已经转世，但只要瞬间灰飞烟灭，马上又活过来了，那个时候，结局还不是一样？
既然如此，何必折腾？还不如老老实实的站好队，免得两面不讨好。
老子见元始沉默，不由得叹息不已，深感三清之间不复从前，事情已经超出自己掌控范围了，先前得罪了通天，如今元始也和自己生分了，转而靠向了天庭，这对圣人阵营实在不利。
“也许，我应该和通天重修旧好！虽然上次对立，不过主要是他和原始之间，与我倒没那么决绝。以通天的性情，只要我肯道歉，想要获取他的谅解并不难。”
老子性情复杂，面前这个曾以自己马首是瞻的兄弟已经失去了掌控，不但不再听自己的话了，反而有可能成为阻碍。
不过他面上仍是关切的笑意：“既然以已经交换了盘古幡，如今反悔也晚了。不过天帝已经转世，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我猜他很有可能是冲着人族正在孕育的混元之位去的。师弟有何想法？”
元始面色平静道：“无甚想法，你我已经是圣人，人族混元之位于你我无用，不如看戏。”
老子道：“你我都是传道人族，受无数年气运供养。在人族大运被窃取的当口，理当挺身而出，不可让这无数人族奋斗的成果成为别人的证道资粮。”
元始心中冷笑，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老子当然不希望天帝成功，但也不会希望人族出混元，否则这人教教主之位含金量就会下降。
他这么说，不过是个借口，作为人教教主，的确有着立场阻止天帝夺取人族成果，这样日后天帝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都无法从道义上责怪他，他不但有了充足的理由，还能获得人族的感激。
至于这混元之位，老子是如何算计的，谁知道呢！反正按时间算，还要许久才能成熟，至少在大周朝是不可能了。
“那师兄是如何想的？”
老子淡淡道：“人族又资格证道者就那么几个人，暂时不过三皇、孔丘，外加一个姒禹，或许后期诸子百家中也会出现转世大能有资格，但希望不大。”
元始天尊眼神一动，淡笑道：“师兄打算支持谁证道？孔丘？伏羲？这两人希望最大，伏羲是人族第一皇，又是至人，地位和气运在人族远超旁人，又有女娲娘娘支持，希望最大。孔丘也是至人，又是红云、仓颉转世，几率也不小。至于轩辕和神农，还是差了点。姒禹虽是人族皇者，不过也是天庭帝君，不会和天帝作对的。”
老子笑着捋了捋长须，轻声道：“为兄如果支持轩辕呢？师弟觉得如何？”
“嗯？”元始天尊眼睛一眯，心念电转，片刻后，心中恍然，却故作不知：“轩辕是人族第三皇，虽也是准圣圆满，但底蕴根基气运，以及对大道的领悟都大不及伏羲和孔丘，师兄为何要选此人呢？”
老子道：“女娲娘娘必然支持伏羲，有没有为兄的支持都一样。但伏羲毕竟是妖族转世，不如轩辕纯粹，非是最佳选择。况轩辕是阐教三代弟子，他若证道，就算将来脱离阐教，但也能带给师弟巨大的好处。你我兄弟一场，这样大利于阐教之事，自然要尽力帮忙。”
元始天尊似笑非笑道：“这样可是会和女娲娘娘起冲突的。”
老子道：“伏羲和轩辕之间毕竟是人族内部竞争，女娲娘娘不但是伏羲妹妹，也是人族圣母，当有人要夺取属于人族，更可能属于伏羲的道果之时，她一定会全力阻止。在这一点上，和我们站在同一条线上。等守住了人族成果，内部再竞争，才是正理。”
元始天尊道：“师兄好算盘，如此一来，在阻止天帝得道这件事上，你就拉拢了我、女娲娘娘站在统一战线。通天、接引、准提立场也相当明确，如此后土娘娘一人，只怕不足以护持天帝得道。”
老子心下微松，期待的笑着道：“师弟以为如何？”
元始天尊心中哂笑，对老子的话并不相信，也不觉得轩辕能争得过伏羲和孔丘。
人族成道，自然和人族有关，诸圣也只能辅助，又不能给他们造一尊混元道果，主要的还是看他们自己，老子不过是给自己画大饼而已，当下淡淡道：“不如何！”
老子面色一僵，强笑道：“这件事对师弟意义非凡，师弟还是要考虑清楚。为兄绝不会让属于人族的成果被别人随意摘取。反正总有人要成道，让师弟门下成道，岂不是皆大欢喜？师弟一向利益分明，如今怎可犯糊涂？你我都是圣人，咱们才是一条线上的人，在这样关键时刻，最应该齐心协力。”
元始天尊冷淡道：“好叫师兄得知，我已经答应天帝，不日会在天庭开辟玉清境清微天，在此立下道场。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你认为我该毁诺反水，在关键时刻反叛吗？”
“顺便再说一句，我虽然看重利益，但也是有底线的，并非唯利是图之辈。师兄和我相处无数年，难道一直将我视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小人么？如此，倒叫我失望了！”

第三零六章 元始欲开天
元始天尊在和老子的一席话并无别人在场，作为圣人，也不可能有人能偷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两人不欢而散后，元始天尊见几个叛徒已经跑去了佛界，又有老子亲自来说项，虽很是恼怒，但念及无数年的师徒之情，不由情绪复杂，也失去了追究的心思。
回到幽冥界，姬玄淼歉意道：“这场交易倒是累及师兄了。”
元始天尊叹道：“这和陛下无关，是我一时不察，给了奸人可乘之机。贫道实在没想到那几个逆徒真就做出叛门之事，此乃阐教之不幸，也是我之过失，既没能提前察觉变数，也没能教好徒弟。”
“人各有志，倒也怪不得师兄！”
元始天尊这会儿怒气消了，倒是又豁达起来，将自己和老子的对话说了一遍，末了道：“大师兄实力深不可测，如今有心谋划人族混元道果，对陛下计划必然有着阻碍，不知可有对策？”
姬玄淼道：“我凑齐开天三宝就是为了对付他。后土的修为不弱他多少，有开天三宝在手，足以抵消九龙金杖和天地玄黄玲珑塔。届时道友看住女娲就是，老子和通天就交给后土吧！”
元始天尊仍有疑虑：“那佛教二圣、魔教二人又该如何应对？”
“放心吧，魔道二人不会成为吾之阻碍，而佛教，有着魔教虎视眈眈，他们又岂能抽的出手为难我？”
姬玄淼为了定元始天尊的心，决定给他透露一点消息。这次他立场还算坚定，让东王公比较满意，承诺道：“师兄不必担忧，若无胜算，我岂会轻易开始？”
“既然陛下有了周全安排，贫道就不多言了。只要有圣人亲自对陛下出手，贫道绝不会坐视。”
元始天尊虽然不知东王公和魔教有何牵扯，又达成了什么样的交易，但并不怕危及到自己的利益。
毕竟自己如今已经是算是天庭的人了，这次帮天帝证道，功劳自然不小。以天帝的为人，没道理最后自己被坑。
姬玄淼微笑道：“如此就有劳师兄了。玄门三清并列，虽以老子为首，但我却认为日后统御万教，传法渡世、为玄门正统者非师兄莫属。”
元始天尊不由的露出喜色，这算是一种承诺了，如果天帝获取了洪荒至尊权柄，承认自己地位真正跃居老子和通天之上，那就是整个宇宙的真理，可不是现在老子这般的玄门首徒、三清之首的名义。
这一甜枣下来，效果立竿见影，元始天尊心下振奋，态度更加积极，三人大略商量一番之后，他便要回转昆仑山，一是为了完全炼化天地烘炉好镇压阐教气运，二是整顿阐教，安抚人心。
“师兄，你那剩下的亲传弟子受了黄河阵之厄，修为被废，且将他们带来这里，让后土帮他们解决了。”
正要离开的元始天尊心中一喜：“后土道友有办法帮他们回复修为？”
后土虽不喜元始天尊，但如今两人站在同一战线，是重要的帮手，倒是不会给他脸色看，闻言淡淡道：“连接引都能解决的问题，如何难得倒我？”
姬玄淼道：“你那弟子受了混元金斗中的先天晦气，削去顶上三花，闭了胸中五气，虽然打落了修为，但实则道果无损，只是失去了大罗进金仙和太乙金仙境的法则感悟，重修起来本就不太难。”
“只是那混元金斗配合九曲黄河阵留下的先天晦气很是麻烦，不过除了七宝池中八功德水外，轮回宫中黄泉之源同样有着吸收时间一切晦气的能力。解决了这一点，再恢复修为就简单了。”
元始天尊点头称是，那混元金斗可是顶级的先天灵宝，本就威力强横，再有九曲黄河阵的加成，造成的伤害连圣人都感觉棘手，只能一点点的驱除晦气。
若黄泉之源果然能一举吸收晦气，以圣人手段，再恢复修为，就简单许多了。毕竟只是封了胸中五气而已，又不是打碎了道果。
“而且我对接引的梦中证道之法也很清楚，结合后土的轮回神通，就算没有佛法做根基，威力比起接引也是不差的，要不了多久，就能让他们恢复过来。”
姬玄淼话音一落，元始天尊大喜过望，以他这几个弟子的根基，如今又度过大劫，本身因果皆消，阐教气运又盛，解决了这些问题，修为必然有一个飞涨，一时间，连徒弟叛门的恼怒都淡了许多。
元始天尊回去后，不一会儿，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六人来到幽冥界，请求后土出手。
这六人是元始天尊亲传弟子中的最后几个，十二金仙中黄龙真人和灵宝大师上榜，四人叛教，已经凋零一半。
以后土的修为，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话说幽冥界有着九口泉水，散发着无尽的死气，是一切晦气和死亡之气的汇聚，分布在幽冥界的各个角落，最终有汇成忘川河，从奈何桥下穿过。
而这九泉的源头，则在六道轮回之地，一切生灵生死轮转之间，黄泉之源吸收掉灵魂中的死气和晦气，然后才能转世成全新的生命。
相比于这所有众生死亡汇聚之地，混元金斗虽然也很厉害，但明显不够看，不过眨眼之间，就已经解决了问题。
然后后土施展梦中证道结合六道轮回神通，也就是东王公当初对付虚无君用过的手段，一瞬之间，六人经历了许多世轮回。
这已经不是模拟的小轮回了，甚至有几分真实化，姬玄淼猜测着若能领悟到极致，或许反正之间，就能造成真实的轮回转世。
不过这可是撼动天地规则的力量，没有太始境的力量，要做到这一步，可真是不容易。
这次六大金仙是要在梦中通过修道，回忆起失去的对道的感悟，自然需要不短的时间，等他们从梦中醒来，已经是过来百年。
此时元始天尊刚好将天地烘炉完全祭炼成功，感受着有完全稳固下来的气运，心中放松之下，又来到天庭。
在三十三天之中再开辟一重天，对于圣人来说自然没什么难度，天庭中原本不知道的人听闻这个消息，都是惊诧莫名，没想到元始天尊竟然要在大罗天下开辟道场，这表达出的含义，让三界包括圣人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惊愕不已。

第三零七章 三十四天与三世佛
元始天尊不管别人的看法，手中天地烘炉装载天地，将大罗天和另八重天陡然分开，插入其中，混沌神火燃烧之间，虚空变幻，开始锻造一方天宇。
随着无数神材的投入，有的是元始天尊自己的，有的是天庭宝库中的，都被元始天尊以无上炼器之法锻造成世界法则，五行俱全，风云雷电皆具，是一方完整的广大洞天，随即一座巍峨高山拔地而起，直插青冥之中。
元始天尊抬手摄取一道昆仑山灵脉打入其中，又取自己一道气机炼入炉中，那山朦朦胧胧之间，便和昆仑山一般无二，亦有东西昆仑之分，玉虚宫等，若非事前知晓，进入其中，绝不会察觉到和外界的区别。
如此数年过去，随着整个天界震动，此方世界彻底形成，和天地烘炉彻底分开，漂浮在天界之中。
西王母调动大罗天中的中枢法禁，大罗天再次拔高，和四方八重天之间隔开距离，一股法禁之力扩散，拖着那新天宇完美的插入其中，成为高于四方八天，低于大罗天的第三十三天，而大罗天则升级为第三十四天。
元始天尊手中一道玉符飞出，清光灿然的大字映入所有人的眼中，就算看不到天上景象，但这一刹那间，眼前也会浮现瑰丽的世界，以及‘玉清境清微天’六个古老的道文。
元始天尊在天界开天，前后用时三年，再加上在昆仑山闭关百年，无心关注之下，人间却已经再起变化。
话说那日老子拉拢原始天尊失败，回到首阳山，左思右想，觉得元始态度坚决，想改变他的心意很是不容易。
他不知道天帝许给了元始天尊什么好处，让他这么死心塌地，不但背叛圣人阵营，还毫不犹豫的做了天帝的又一走狗，但想来对自己必然是不利的。
随着老子心念转动之间，天数演化，冥冥中因果自生，一些顺势而为的棋子便开始动了起来。
人间界中，此时正是春秋末期，楚庄王问鼎中原，打败晋国，成为继齐桓公、晋文公之后的又一霸主。
位于东胜神洲的齐国自周天子以来便是大诸侯国，当年大周开创之时，东胜神洲还掌握在纣王幼子武庚手中。
周天子多番征讨都没能成功，只占据了部分鲁国国土，便封相国姜子牙在此建立齐国。
后来周成王时，武庚联合武王的弟弟管叔、菜叔叛乱，被平息后，就将东胜神洲三分之一分给了齐国，三分之一又重建鲁国，封给了周公旦，这就是现在的齐国和鲁国。
自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成为春秋首霸以来，齐国一直是天下四大强国之一，传至如今的齐侯杵臼，已有数万年。
元始天尊于天界开天之时，正是齐景公驾崩之时。一场席卷齐国，成为春秋战国分野的大事突然发生。
等到元始天尊从天界返回，掐指一算，脸色一沉，恼怒不已。原来自己徒弟所建的姜姓齐国已为田氏所篡，自此齐国虽在，却已经换了主人。
元始天尊面色不悦，这一看就是老子的手脚，显然已经把自己视为对手，先下手为强了。
“或许大师兄也对陛下的谋划也猜到了几分吧！”
元始天尊暗想，这姜姓齐国本来是一颗棋子，关乎未来大局，却不声不响的被老子掌握了，要说光是报复元始天尊，似乎有点大惊小怪了。
“不过，就算他察觉了又如何？这本来就无法遮掩，要不了多久，该知道的都会知道。”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却是不做理会。这是棋子之间的碰撞，还不会让圣人亲自下场。
他的主要职责，是看紧女娲，不让他有机会直接对天帝出手，至于圣人之下的争斗，自会有相应的人完成。
且说这几年人族局势大变，不但田氏取代了姜姓成为齐国之主，雄踞北方的晋国同样分裂成赵魏韩三国，春秋时代的争霸游戏彻底落幕，更加残酷的兼并战开始走上舞台。
姬玄淼默默感悟天机，体悟着天数变化，对于战国时代的来临，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欢喜，这意味着自己的谋划更近一步了。
而此时的佛教，也到了一个关键时刻，气运沸腾，接引和准提都投以关注的目光，虽然对这位大乘佛教的教主很是不喜，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原来经过百年修佛，多宝道人转世的释迦牟尼即将证道。
极乐世界中，接引和准提坐在功德池旁，看着池水又开始一点点上涨，不由的苦笑。
这本该是让人高兴的事，但想到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他二人就如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自佛教创立以来，向来是大乘小乘一体的，不过是两个不同阶段，在创教伊始，气运未曾圆满之时，佛弟子修为又低，信徒也少，所以主要是小乘渡己之法，和玄门差不多。
等到气运圆满，大乘佛法完善，正要开始传播普渡众生之法时，却让老子摘了果子，这如何不让人恼怒？
可惜接引大弟子药师佛转世人族，想要成立医家，成为诸子百家之一，就算不能得到混元之果，但至少能得不少功德气运，但却不幸被同为诸子的老聃盯上了。
要是这边敢动手杀死多宝道人，估计老聃就敢对药师佛出手了。药师佛可是佛门嫡系中坚，又承担着佛门对东极青华大帝的野望，这比起大乘佛教教主之位，更加重要。
所以，就算心中大是不满，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看着多宝道人建立大乘佛教，分裂佛门气运。
当然这所谓的大乘佛教只是无边佛法中的一部分，就算分裂了，在气运上对接引和准提也不会有大的影响，不过权柄却被分走了。
普渡众生可是大乘佛法的精髓，多宝道人若立大乘佛教成功，那就能一举掌控极大的权柄，对佛教的影响很大。
“师弟，你有何想法？”接引知道准提精于算计，便向他问计。
准提道：“既然无法阻止，就拉拢他吧！利益足够，害怕他不同意？”
“如何拉拢？”
“我佛教有横三世佛，竖三世佛，如今尚没圆满，尤其是最关键的一尊，正好给了他。这可是仅次于我等三位教主的尊位，比妖师和弥勒都尊崇的多，享有无边气运，不怕他不动心。”
五大佛祖之中，横竖之间，有中央娑婆净土之主和现在佛交叉，为同一人共掌，地位最尊，可以说是佛门第四号人物，在圣人不出手的情况下，完全代表了佛门，这是何等重要的位置？
接引不由的叹息：“横三世佛中的中央娑婆净土之主，竖三世佛中执掌现在的如来世尊，横竖交叉、五佛之首，相当于整个佛教的副教主，这地位比截教大弟子只强不弱，连药师和弥勒都没得到，却便宜了外人。唉！”

第三零八章 老聃来访，孔丘出局
悠悠万载又过，战国七雄并列，征战不休。诸子百家各显其能，在这大争之世中展露锋芒。
姬玄淼从隐居之地出来，看着越发暗弱的天子气，心中难得的波动，时机已至，待他所谋划的成功，要不了多久，就能证道成功。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牛哞声传来，远远的一个老道骑板角青牛而至，停在姬玄淼面前，笑着道：“老聃见过玄子。”
姬玄淼负手站立，并不回礼，沉声道：“太上老君，你该以臣子之礼参拜朕！”
老聃从善如流，从青牛背上下来，参拜道：“臣太上老君参见陛下！”
姬玄淼淡淡道：“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老聃道：“为陛下所谋而来。”
“那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来阻我的？”
老聃笑着道：“臣是来劝陛下的。陛下欲证道，臣无意阻拦，但这人族混元道果，是人族自创生以来无数心血的结晶，是人族进一步发展壮大，成为永恒主角的保证之一，陛下何不高抬贵手？”
“永恒主角？”姬玄淼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天地尚不可长且久，何况人族？连洪荒宇宙都逃不过成住坏灭的宿命，又何来永恒主角之说？人族没有混元，只要朕支持，他就是天地主角。就算有了混元，如果朕非要换一个，他们也坐不稳这主角。朕要取人族混元道果为己用，日后自有回报之时，对他们来说，是福不是祸。”
老聃苦笑道：“以陛下天资，本有过证道经验，只要修为到了，斩三尸亦相对容易，今既立法家，得人族气运，修炼数百万载，证道未必不能。而人族失了这混元道果，再次孕育出来，不知还要多久。这人族混元之果对陛下不过锦上添花，但对人族却是至关重要，陛下何必一定要损人利己呢？”
姬玄淼道：“你不是不知天地人三劫，虽不知人劫是什么，但人族作为天地主角，人道代表，必然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朕非仅仅是为了早日证道，也为了取得整个人族的支持，它日或许有着重要作用。”
老聃叹道：“不管陛下有着怎样的理由，终究是夺人大道，阻碍人族壮大，人族先贤绝不会坐视，女娲娘娘也不会坐视，不管是站在人族圣母的立场，还是站在伏羲之妹的立场。”
姬玄淼自然考虑到这情况，平静道：“那老子呢？你来这里，不就是代表了他的态度么？”
老聃苦笑道：“他也不会坐视，站在圣人的立场上，他可以出手，也可以不出手。但站在人教教主的立场上，他一定会出手阻拦。”
姬玄淼点点头表示明白，淡淡道：“朕早就知道老子不会坐视，左右不过是做过一场而已。不过朕倒是不知，他何时对人族这么上心了？”
老聃道：“他不是一直都在为人族的壮大而出力么？作为人教教主，气运和人族绑定，先天享受人族气运，这也是一种大因果。人族兴，人教兴；人族衰败，人教衰败。在人族有需要的时候，老子从来不会吝惜挺身而出。”
姬玄淼道：“这就是一得一失了，老子立人教，虽然无需传道，就能享受人族气运，但也将自己的教派限制在了人族，和人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此，他一定要阻拦我，倒是可以理解。”
老聃苦笑道：“陛下能理解就好。人族大兴，人教不兴而兴，这也是不管阐截二教如何大兴于是，但老子的修为始终压过他们的原因所在。但同样的，阐截二教还可以摆脱人族的束缚，不管谁为天地主角，影响都不大，但人教却不行。”
“老子这次维护人族利益，并没有私心。所作所为，全因自己是人教教主，尽自己的职责。他和元始天尊也说过同样的话，但元始并不理解，仍认为他有所算计。”
姬玄淼道：“那你和朕说，是希望朕理解你，放弃人族的混元之果？”
老聃直直看着姬玄淼，沉声道：“不错。只要陛下这次不插手人族之事，老子愿意为陛下护道，保证陛下在转世期间，安稳的修成混元。”
“哈！”东王公不由失笑：“这算是一种威胁么？如果朕执意插手，是不是他就要让朕无法安稳修炼到混元？”
老聃苦笑道：“岂敢威胁陛下？只是如此一来，老子势必要和陛下为难了，还请陛下理解。这是他身为人教教主的职责也义务，若不能护佑人族，人教教主就名存实亡了。就算最终无法成事，但有些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因为非为不可。”
“理解！”东王公点点头，语气平静：“但朕要做的事不会因为任何人的阻拦而改变，老子也不行。朕为了培养人族同样花了许多心思，当年采万灵之粹而助女娲造人，才使得人族冥冥中吸纳万族气运，在三皇治世、五帝定伦、三代之治后孕育出一尊混元之果。”
“当年人族本分散五大部洲，要不是朕建立六合青穹大阵勾连洪荒，让人族有了统一的前提，你以为人族能发展今日的鼎盛？诸圣数次大战，洪荒破碎，若不是朕镇压三界，重铸大陆，人族早就死伤大半，气运崩塌了。如此种种，才造就今日的人族盛世，孕育一尊混元之位。这其中至少有朕的大半功劳，朕如何取不得？”
老聃道：“这就好比儿女，父亲为儿子做了许多，但儿子不会因此成为父亲的私产。人族能有今日，的确多赖陛下，但这不是陛下挟恩图报，对人族予取予求的理由。”
“朕说过，只是暂时取走人族混元之果一用，日后必有回报。你如果劝朕放弃，就别费心机了。你也阻止不了朕，非要插手的话，后果自负。”
姬玄淼的语气有些森冷，老聃苦着脸道：“老子是真不想和陛下为难，上次算计莲华如来，也不过是陛下插手了封神大劫，这次本想置身事外，现在看来，即便是圣人，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啊！”
姬玄淼冷哼道：“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无奈。老子非要阻道，你说的原因的确占了大半，但别以为朕看不出来，他也担心朕证道之后，需要更加的庞大的气运支持修炼，届时执掌天地人，举整个洪荒气运供养己身，让他受损。”
“毕竟太始境修炼需要的气运只会是圣人的十倍不止，洪荒气运就这么多，若全被朕一人攫取，他们这些圣人不说证道太始，就是想要修为进步都难。嘿嘿，这才是圣人们非要和朕为难的主要原因。而老子又是人教教主，这次是避不过了，所以表现的这么积极。”
老聃苦笑不已，姬玄淼一针见血，说出了圣人们的心事。老子作为圣人中修为第一的人，自然是最有希望证道的，所以相对积极一些，是最不希望东王公证道成功的人。
姬玄淼冷笑道：“老子有苦衷，朕理解他，这也算是道争，大家各凭本事就是了。不过理解是一回事，他们阻道于朕，日后自有回报，希望他不会后悔就是了。”
说完也不管老聃，径直化光离开，片刻之后，来到鲁国曲阜孔子处。
孔子笑着将姬玄淼迎入大堂之中，让众弟子行礼之后，各自散去，只留自己一人相陪。
“我该叫你仓颉呢，还是孔丘，或者红云？”姬玄淼相信孔子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挑明了说。
孔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看着眼前的人，一幕幕记忆浮现，知道这是让自己抉择，是站在人族的立场上和天帝争夺道果，还是继续以天庭臣子的身份，为天帝保驾护航，或者干脆置身事外。
“前世已是过眼云烟，红云也好，仓颉也罢，都已经死了，我现在只是孔丘。不敢欺瞒陛下，混元道果之前，孔丘亦心有渴望。”
姬玄淼点点头，缓缓道：“孔丘，你是君子，朕知道你说的都是真话。但如果朕要你做仓颉呢？你儒家讲究天地君亲师，朕既是天，也是君，不管你是仓颉也好，孔丘也罢，都是朕治下臣民，你要和朕作对么？”
孔丘默然无语，争夺混元道果是算是大道之争，但如果背弃了自己的理念，也是背弃了自己的道，此后心有挂碍，念头难以通达，心境有缺下，想要证道同样艰难。
长叹一声，孔丘起身拜道：“陛下希望臣做仓颉，但不管是仓颉也好，孔丘也好，都是人族，一边是君，一边是族民，任何一方臣都难以背弃，如此只好暂做红云了。”
姬玄淼道：“如此也好，红云身死之时，朕还不是天帝，你若做红云，既不是人族，也算不得朕的臣子，如此两不相帮，倒也不错。”
孔丘道：“多谢陛下体谅。”
姬玄淼道：“孔丘，你是朕的臣子，朕今日让你放弃了混元之争，他日自有回报。人族是天地主角，现在不出混元强者，以后总会有的。就算人族气运孕育不出，朕赐你一尊圣人之位便是。”

第三零九章 二次轮回
孔丘心中一喜，残留的失落与郁结之气缓缓消散，适才被天帝要求放弃混元之争时，虽因自己秉承的儒家理念而妥协，但心中终归不好过。
毕竟人族之中，自己是最有希望证道的人之一，放弃了这次机会，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证道混元的机会，那伏羲成就至人多少年了，也没能证道混元就是明证。
如今姬玄淼这话就相当于是一个承诺了，虽然不知他有什么办法，但君无戏言，既然这么说，那肯定就是不差了。
“陛下，秦国实力已经冠绝七国，只要没有外力干扰，相信有着白起、蒙骜、王翦、司马错四位将军辅佐，一统天下并不难。毕竟这几位都是天庭强者转世，一身修为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姬玄淼道：“这也未必，人族先贤转世的强者也不少，火云洞早就知道了朕的谋划，也在六国中布有棋子。再有诸子百家的搅合，想迅速一统六国，也没那么容易。”
孔丘却是毫不担心，笑着道：“除非人族三皇五帝亲自出手，否则在战场上争雄，谁能敌得过大元帅应龙、计蒙、英招这些转世强者？而如果火云洞破坏规矩插手王朝兴替，自有天庭几位帝君制裁。至于诸子百家，目前不成大气候，难以阻挡陛下的脚步。”
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传来一股血腥味，而西北方有血气冲天，煞气和怨气徘徊不散，夹杂着凄厉的哭嚎之声。
孔子面色一变，默默掐算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旋即归于平静，叹道：“大元帅应龙执掌屠巫剑，不愧为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刀。他在长平之战之中打败李牧、廉颇，一举坑杀赵兵四百万，使得赵国精锐尽去，国力大衰，再也无法制衡秦国了。”
姬玄淼感慨道：“应龙这是在为朕扫清障碍啊！虽然是转世成人族大将，在战场上杀人因果业力不大，但坑杀这么多人，终究有伤天和，又恶了人族所代表的人道，将来怕是平添许多劫数。”
孔丘也不知如何说，一方面对应龙的忠心很是佩服，一方面对他的杀性也很是反感，尤其杀的还是人族，更是投降了的手无寸铁的降兵，这让同样是人族的孔丘很是不忍。
姬玄淼早就看惯了生死，作为至高天帝，有时候一个命令，就是无数的生命消亡，自不会对四百万人的死亡有什么感觉，更不会因此对应龙不满。
这样的忠臣正是他需要的，应龙自从当年臣服他之后，一直忠心耿耿，可谓他得力干将，如今转世，也是为了以人族的身份辅佐自己，要不然身为天庭大元帅，可不能肆无忌惮杀人，也无法过多插手人间战争。
“局势至此，也到了朕正式出场的时候了，孔丘啊，希望朕归来的时候，你仍能秉笔写春秋，将朕的开皇之治写成浩瀚历史，好在新的篇章中，供三界生灵体会岁月轮转，天地变迁，人道演变。”
“敢不从命？”孔丘起身拜道：“恭送陛下！”
姬玄淼离去之后，孔丘不由的摇头一笑，自己是和这写史有缘的，怎么都脱不了史官的身份，当年帝俊登基后，曾封红云为史官，为天庭著史，不过被红云拒绝了，这也得罪了帝俊，算是间接导致了他陨落。
毕竟当时所有大能包括东王公、三清、冥河在内都接受了帝俊的册封，明面上算是承认了帝俊的天帝身份，只有红云不知好歹，愣是不给面子。
想再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没有经历过人情世故，一派天真烂漫，在那些老狐狸面前，正是不够看。
哪像现在，世事洞明，人情练达，虽从心所欲却不逾矩，可说之老油条一个了。
姬玄淼从鲁国离开，一念之间来到泰山，这里是进入幽冥界的通道，除了圣人能够不通过这里而随意进出幽冥界之外，其别的人都只能乖乖从通道进来。
就算大罗金仙以上其实也可以强行穿越空间而至，但这就是擅闯了，可是犯法的，相当于上天不从南天门走，而非要从四周封闭的边缘处开辟通道闯入，罪名不小。
姬玄淼如今的身份也只限于大能知晓，所以他也是从泰山进入幽冥界。酆都大帝亲自赶来迎接，地藏王菩萨随侍在后，一路威风无比。
来到轮回宫外，让玄明和地藏王菩萨回去，他自己一人进入宫中，后土早就知道他来了，从时间看，也是差不多了。
姬玄淼走进来，拉着后土的手一起走到六道轮回深处，叹道：“我能有今日，你和太真功不可没，说是我左右臂膀不为过。我最大的幸运，就是有你二人陪伴，当年做的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果断的追求到了太真，以及在幽冥界中没有因为种种顾虑而错失掉你。”
后土噗嗤一笑，略微自得道：“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我的好。当年要不是我觉得自己必死无疑，哪会便宜了你？坐拥女神数人，三界之中，可没有一人有你这样的福分。”
“这就是命啊，羡慕不来的。”东王公笑着，又想到了帝俊，当年他娶了羲和，还想娶嫦曦，可惜被嫦曦巧妙的避开了，虽然最后还是免不了成为天帝妃子，但待遇和结局天差地别。
“这次二次转世，也不用遮遮掩掩的了，说是话，要不是凡间争龙自有规则，要通过血脉继承气运和天命，我直接变成一小孩，去秦国继位得了。”
后土道：“这是天道规则，谁也没法改变不是。要不然那妖魔鬼怪们早就有人跑去取代人家国王了，凡间岂不是乱了套？”
姬玄淼只是发发牢骚，他虽是天帝的转世之身，不过只是意识转世，天帝的一切权柄和修为、气运都没能继承，完全是白手起家。
上次能在朝歌影响纣王天命，那也只是让本就消散的天命在转移过程中出了些变化，并没能改变纣王的气数，那还是自己利用天谕剑的力量达成的。
不过这次转世由于是元神法力道果一起转世，并没有灰飞烟灭，所以不但不会意识回归，也不会失去力量。
顶多在最初的时候，轮回规则侵蚀下，会有一段时间的胎中之迷，不过随着恢复，很快记忆也会恢复。
后土执掌轮回，只要她想，怎么投胎，投胎给谁，不过是反掌之间。
随着姬玄淼化作一道金芒投入人道之中，后土意识随着他一起延伸，操纵这轮回之力击破前世今生之隔，准确无误的落到了邯郸一妇人体内。

第三一零章 以朝证道，人族盛世
姬玄淼意识恍恍惚惚，杳杳冥冥，在轮回中渐渐沉沦。
虽有着大罗金仙圆满的道行，却也抵不过这天地运行规则，在轮回之力侵蚀中，记忆失落，陷入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感觉有神秘的力量从灵魂、血脉深处涌出，深沉浩大，苍茫厚重，仿佛凝结着无数人的意志，形成特殊的力量，冥冥中和身体形成联系。
这一种力量似虚似实，摸不着看不见，也无法运用，却又真实存在，代表着万民的意志，汇聚在这具身体上，虽本人无法清晰感知到，但此时却如久旱逢甘霖一般，唤醒了记忆深处沉睡的意志。
“这是……人道的力量，带着浓郁的水德之力，能点破我胎中之迷，看来我已经修炼了《皇极经世录》！”
姬玄淼意识回归，发现自己坐在御座之上，十三岁的身体在空旷的殿堂之中显的幼弱，头戴九毓冠冕，身着玄色衮服，象征着王的身份。
他一瞬间就融合了这具身体的记忆，此时是大秦新旧交替之时，威名赫赫的秦昭襄王驾崩，孝文王继位三天而崩，庄襄王，也就是这具身体的父亲在位三年又薨，自己现在是新的秦王，名嬴政，于今日登基大宝。
看着大殿中济济一堂的文武大臣，有熟悉的，如白起、蒙骜、王翦、司马错，追随自己转世而来。也有不太熟悉的，但却是自己法家徒子徒孙的，如李悝、吴起、商鞅、乐毅、李斯，也有当代英杰如张仪、范雎、吕不韦、蔚缭等。
此时所有人都弯腰向自己行礼，一道道气运汇聚过来，就算自己未醒来，这具身体对气运看不见摸不着的时候，也能本能的感受到一种振奋和压力。
但既然记忆醒转，这点场面，对嬴政来说如清风拂面，看着济济一堂的英杰，心中满意点头。
这个时空，秦国王室早已知道自己背负的使命，自然不会随便杀死功臣，所以如白起、张仪这样的，并没有被迫害，当下缓缓开口道：“众卿平身！”
这声音虽有一丝稚嫩，但却有着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威严，让众臣心中一震，起身的同时，前面几人不由对视，眼中有激动之色，暗忖大王怕是记忆觉醒了。
这朝会不过是拥戴他登基，然后安排先王下葬等事宜，自然有丞相范雎、吕不韦负责，嬴政初登大宝，并未做过多指示。
对这具身体的亲人，他没什么的感情，不过先后数代秦王都在他降世后接连驾崩，这也跟他脱不了关系，虽然不是死于暗害，却也是气数相冲，拨弄宿命的结果。
回到后宫歇息时，嬴政运转皇极经世录，这是他所创的帝王修炼之法，专为凡间人王所用，可吸收人族气运修炼，敕封的臣子同样可享人族气运，转化为修炼资粮。
简单来说，这是一种运朝开辟之法，本来人族官府中人因果纠缠，陷入红尘之中挣脱不得，更不能清心寡欲，故而对修炼有巨大的阻碍，所谓‘一入公门断仙根’，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但运朝却和普通凡间王朝不同，这是一种以朝证道之法，是最正宗的帝皇之道，可以用自身命格和国家体制转化一国气运，推动修为进步，国家统治疆域越广，气运越强，修炼速度越快，从根本上打破了人王难以成仙的禁锢。
不过东王公以前从来没有传出过运朝修炼之法，因为这种以朝证道随着气运的提升，国家体制也会升级，从王朝到皇朝、再到帝朝、圣庭，最后甚至能成为天庭。
这可是最能威胁到他的统治，强大的运朝，整个就是小一号的天庭，若被圣人们利用，说不得就取代了现在天庭，他如何会随便传出来？
也就是他即将跳出宇宙束缚，圣人们再也不能构成威胁，一言而为天下法，他才率先开辟运朝，由自己亲自执掌人道。
在此之前，东王公不传运朝之道，别人自然也不敢传。如三皇五帝肯定能创出运朝之法，圣人也能，不过一旦这么做了，东王公绝对会对其进行人道毁灭，毫无妥协余地，如此一来，谁敢出头？
而且自从三皇五帝后，王朝天命掌握在东王公的手中，只要一有运朝的苗头，立刻就会改朝换代，根本不会有机会发展壮大，更何况能威胁天庭的地步。
这也是他当年布局三皇，将人族天命抢过来的一大原因，就是担心圣人们扶持人族势力，以人道之力来冲击天庭的统治。
嬴政此时随着记忆恢复，修炼皇极经世录，蕴含着水德之力的气运疯狂涌入体内，被命格转化成一种人道之力，随着天人和谐，从而仿佛揭开一层面纱，各种法则韵痕清晰可见，修为一路飞升，片刻之间，大罗金仙圆满的修为已经恢复。
这时，他感觉自己和秦国气运金龙宛若一体，不但可依靠它快速悟道，更能调动金龙之力御敌，虽只是大罗修为，但准圣来此，亦可一战。
“人道重在集众，贵在自强，以体制的方式聚拢气运。运朝之法，果然是最正宗的人道正法。人族是天地主角，代表着人道，我以此道开启人道新的盛世，促进三道并行，不但可以一举证道，甚至连人劫都能化解。”
嬴政眼中闪烁着精芒，对于如何行事早有规划，他转世人族帝王，自然不止是想早点成就阴钥，他还有更大的图谋，足以颠覆三界格局。
正想着，突然内侍赵高禀报，上将军白起、蒙骜、王翦、司马错求见。
他按下心中思绪，眸光透过层层阻隔，看到在外面恭敬站立的四人，虽此四人面容和前世不同，但嬴政看到的还是昔日麾下肱骨重臣应龙、计蒙、禺虢、英招四人。
……
这一年，秦国新的大王登上王位，虽然年轻，但举朝上下，文武百官服服帖帖，六世之余烈，积累起的庞大底蕴显现，战争机器开始运转，诸国无不震动。
与此同时，随着秦国由凡间王朝转化为人道运朝，秦国百官气运加身，人人可修仙，和教派宗门一般无二，其余六国亦同时得到火云洞秘传之《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开启运朝之治。
嬴政在咸阳宫中，感知着各国变化，天地间的人族气运仿佛沸腾一般，迅速壮大，鲸吞蚕食着宇宙气运，在人道之中占据更重的分量。
但他此时不惊反喜，以秦国的力量，就算诸国再怎么努力，也难以弥平差距，越是发展国力，等秦国吞并之后，得到的好处越大。
这是整个人族的进步，本来应该还需数万年才能成熟的混元之果，在不断攀升的人族气运浇灌之下，迅速的圆满。

第三一一章 兵出函谷，征战天下
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
秦王政登基后，整顿朝纲，积极备战，及冠之年终于梳理好大秦仙朝，练就一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雄兵。
这雄兵人人都有一定修为在身，乃是运用他所创武道中的入门之法，个个体魄强大，气血冲天，对于一般的仙人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白起、蒙骜、吴起等人再以兵家军阵之法操练，千万大军摆开阵势，力量激增，将领可聚万军之力为一身，有着石破天惊的力量，能打破境界差距，跨境杀敌。
诸事皆宜，秦军遂西出函谷关，开始征战诸国，一统天下之路。
大军有上将军白起、左将军蒙骜、右将军王翦、前将军司马错、后将军乐毅统领，携军师吴起、蔚缭，两千万大军以泰山压顶之势伐韩。
韩国大将叶腾战败降秦，引军反攻韩国，破国都新郑，俘虏韩王安、王子韩非等人，一战而灭韩。
诸国恐惧，合纵抗秦。燕相苏秦佩五国相印，为纵横长，联兵一亿，或合或分，转战天下。
嬴政居于咸阳宫中，对桌案之上一张宝图展开，九州山水大地尽皆在图中显现，以芥子含须弥之术将偌大洪荒展现在方寸之间，但以眼睛观之，却能总揽山河，仿佛身临其境，一眼看尽大地，毫无违和之感。
这是先天至宝真灵图的作用，此图用天地人三书加山河社稷图炼成，自然浓缩了四件灵宝的一切功能，并加以升华，这聚九州大地于一图，正是地书和山河社稷图的能力。
对于大战胜负，嬴政并不担心。应龙四人转世为将，就是为了摆脱身份束缚，以人族大将的身份纵横沙场，为他开疆拓土。这样既可最大程度的避免因果业力，又不会违背神灵妖仙不可随意杀戮人族的规定。
有这四位准圣在，各国虽然也不乏人族先贤转世之人，比如赵国的廉颇、李牧便是轩辕的得力干将风后、力牧转世，但肯定不是对手，除非三皇五帝亲自转世。
应龙四人除禺虢外，可都是准圣后期修为，尤其是应龙，作为天庭大元帅，武将之首，又执掌屠巫剑，在东王公的倾力栽培之下，又以武道秘法激发龙族血脉，练成金刚不坏之躯，一身战力几乎不下于准圣圆满，已经成为龙族第一高手，便是龙母敖沂，都要逊色一分。
这样的人亲自出手，主导人间战争，可以说是欺负人，但东王公并不在乎，如今好歹没破坏规矩，要是到了关键时刻，他甚至会打破自己定下的规矩，让天庭直接插手人间战争。
毕竟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还死抱着规矩不放，可就有点迂腐了。反正规则都是强者制定的，等自己证道成功后，怎么说都有理。
随着秦军一路攻城略地，打败诸国军队，人族气运不停转化，时不时的汹涌如潮一般汇聚到咸阳，推动着嬴政的修为提升。
当然，这般局势，火云洞三皇自不会坐视，人族无数先贤或转世，或直接出手，加入关东各国，对秦军进行阻挠。
豫州之地，是九州正中，也是洪荒宇宙的中心地带，汇聚着人族最精华的人物，此时，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旷世大战在天秤原上展开。
秦国五大将军各成军阵，聚青龙、白虎、玄武、朱雀、麒麟五大神兽之象，五行之力生生不息，在五方军阵之中流转，使的大军战力成倍数加成，几乎不弱于天兵天将。
此时五大军阵运转之间，以白虎为刃，玄武为盾，青龙、朱雀为两翼，麒麟为核心，所向披靡，联军触之即溃，难以抵挡。
此时关东五国之中，有赵国廉颇、李牧、赵奢、庞暖，魏国庞涓、孙膑，齐国匡章、司马穰苴、孙武，燕国秦开、剧辛，楚国昭阳、项燕等名将制其兵，又有苏秦、陈轸、屈原、蔺相如、赵胜、魏无忌、田单、晏婴、田文等名臣奔走串联，出谋划策，实力亦空前强大。
眼见秦军攻势如潮，精锐勇悍天下无二，不由得也摆开火云洞秘传之八卦阵，八卦之位，辅以生、死、惊、开、休、伤、杜、景八门变化，困、杀、堵、惑，变化无穷。
两大军阵一者重剑无锋、大巧若拙，一者变化万千，人莫能测，都是军阵之道的极致，一番攻杀，五国人虽多，但实力不及应龙等人，顿时险象环生，眼看着就要溃败。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诸子百家以及对人族混元道果有觊觎之心的各大能也不甘寂寞，各方势力纷纷登场。
“想不到一向超然于外的五极神兽也开始站队了，这是不甘寂寞，想要摆脱神兽身份，恢复自由么？”
就在白起五人率兵横扫沙场之时，突然天际浓云滚滚，一股使四时凋零的肃杀之气扑面传来，裹着一个头戴武弁的壮汉降落沙场，看着活灵活现的由军阵组成的五方神兽，不由开口道。
他声音虽不大，但在这亿万人呐喊厮杀的巨大原野上还是一瞬间就传遍了所有人耳中。
白起眼中猛地闪过寒芒，脱身而出，命吴起取代自己指挥大军，此人乃是法家三代高徒，现任掌教子夏先生的得意弟子，不但法家之道精通，更修习高深的兵家之法，抛开修为不论，单论领兵打仗，不在白起之下。
“蚩子，你兵家一向分散各国，立场不偏不倚，今日为何出现在此地？是为友还是为敌？”
来者哈哈一笑：“我虽然很不喜欢轩辕，心里上希望他输，不过身为人族，又是兵家始祖，还有着准圣圆满的修为，这场人族造化我也有机会获取，如此当然只好先便宜轩辕小儿了！”
应龙冷哼一声，确定来者是敌非友后，二话不说，手中屠巫剑猛地绽放无穷血光，仿佛能听到无数人族的怒嚎，剑光闪烁之处，不独亿万大军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从心中升起恐惧，便是蚩子，也是神色凝重，不敢大意。
不管是他本质上蚩尤的祖巫之身，还是现在蚩子人族身体，都被屠巫剑死死的克制，虽然自己修为胜应龙一线，但此人异常勇猛，屠巫剑在手，真战斗起来，胜负未知。
二人都是修的土之大道，又都肉身强悍无比，应龙强在手握克制对手的神兵，蚩子强在修为胜上一线，此时一旦开战，便是火星撞地球，在远离战场之处，搅碎亿万里虚空，一尊顶天立地的魔神手持虎魄刀，一头横亘万里的神龙口衔神剑，激烈碰撞。

第三一二章 百家齐动
失去了白起的五行大阵弱了不少，五国联军中虽然没有准圣，但大罗金仙不少，比秦国要多得多。这件八卦阵图又是伏羲创八卦后成就的后天功德灵宝，本身和人族息息相关，此时聚亿万大军，以及五国运朝气运，汇聚的力量庞大之极，引动冥冥中的人道之力，虽仍不及秦军，但勉强又撑住了。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身着布衣，手拿锄头的乡间老农迈步而来，所过之处，五谷环绕，草木发芽，神异非常。
此老者观看了双方战阵，眼见联军不敌，摇摇头，就要闯入阵中，突闻一声凤鸣之声传来，一个赤着双脚，身穿黑色袍服的老者降临，对那老农喝道：“许行，你从我墨家叛离，自成农家，今日老朽墨翟就来领教领教阁下手段。”
许行笑呵呵的道：“你凤凰一族本来镇守南明火山，超然物外，何苦屡次插手人族之中？”
墨翟道：“你既知我来历，当知我是五色凤凰中水德鸑鷟一脉之主，那大秦玄鸟旗上绣着的就是鸑鷟，你说我该不该来？你我都是棋子，不管愿不愿意，都得按照立场进行。虽说墨家理念与秦国并不完全一致，不过有些事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道友还是不要多说了，你我做过一场吧！”
墨翟说着，就拿出巨子令，里面蕴含着墨家精神和典籍，和法家《玄子》一书一样，是墨家的镇派信物，更是功德灵宝。
许行也扛起锄头，和墨子展开战斗，不过也许是有意，他并未远离此地，二人战斗余波对双方大军造成影响，使得五国联军缓过一口气。
这许行有着准圣后期的修为，一口锄头上下翻飞，本就胜过墨翟，不一会，竟然又摸出一把玄都紫府剑，一张乾坤图，如此一来，墨翟顿时不敌，那乾坤二气时不时的扫过秦军，阴阳颠倒之力使五行紊乱，军阵运转滞涩。
蒙骜大怒，让蔚缭代替自己指挥大军，后者是大秦国尉，三公之一，主掌军事，不但军略过人，便是临阵指挥，行军布阵都十分高明，比起秦军后辈中的蒙武、乐羊等人要可靠的多。
那蒙骜本是天庭雷部正神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计蒙转世，同样的准圣后期修为，法力神通比之许行这样的初入准圣后期者自然厉害的多，一出手，就算许行这位三清首徒，有八景宫至宝在手，也难以取胜。
而在战场之外，那医家掌教师药手持神针，身周杏林环绕，阵阵药香弥漫，常人只需闻上一口，便可无病到老。所到之处，灾病瘟疫纷纷烟消云散，此时也走向天秤原战场。
不过同样的，又见一个老者施施然走来，行礼道：“名家公孙龙见过医家师药先生，今日凑巧，想和先生辩一辨白马非马的问题，还请先生留步。”
师药停下脚步，笑着道：“道友本是东海之主，不辩龙王非龙的问题，却来说白马非马，让我好生疑惑。”
公孙龙淡淡道：“如果先生感兴趣，你我也可辩一辨师药非药师的问题。”
当下二人各出手段，展开一场别开生面的论道。
与此同时，那老聃从老君洞出来，身后跟着仙风道骨，御风而行的列御寇，以及关尹子、辛文子、陈仲子几人，正要离开，虚空中毫光闪耀，阴阳五行之力如水扩散，走出两个学者，相貌相似，一看便知是兄弟二人。
“阴阳五行家邹奭、邹衍请教道家老聃道法。都说我阴阳五行家脱胎于道家，我二人甚是不服。理不辨不明，还请老聃前辈赐教。”
老聃笑呵呵道：“大鹏、孔宣道友，你二人创阴阳五行家，一个修成准圣后期，一个也开始斩尸证道，兄弟齐心，甚是不凡。既如此，老道怎能推辞？”
说着便坐下各自施展手段，那列御寇见老聃被邹衍、邹奭兄弟缠住，便想自己离开，虽然修为不高，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总比在这干看着好。
不过还不等他行动，又有人到来，一个双眼微闭，气息微弱，声音细软的道人稽首道：“列御寇道友，贫道杨朱请教！”
列御寇还礼道：“原来是庄周道友一脉，主张‘贵己、重生、人人不损一毫’的杨子，贫道幸甚。”
当下阴阳五行家和道家对上，那齐国稷下学宫的儒家众人也蠢蠢欲动，虽然孔子避世不插手此战，不过弟子们身为人族，被火云洞诸皇指派，要出手帮忙，孔丘也不理会。
那素圣颜回刚有动作，法家掌教子夏先生便前来问道，而儒家中学问仅次于孔子，于仁之道外再开义之一道的孟轲则被子夏高徒旬况拦住。
此二人之理念可谓分歧甚大，一个主张人之初性本善，一个认为人之初性本恶，如此截然不同的观点，自然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平时也没少辩论，不过这次不光辩论，还要上演全武行。
另有子路等空门十哲剩余九人也自不弱，可惜法家还有慎到、申不害等人，虽然这些人在各国都有过出仕变法经历，但如今法家创立以来最大的使命来临，他们也顾不得曾经辅助过的国家了。
如此这般人物都是以人族的身份行事，插手六国大战，不是各国文武贤臣，就是诸子百家巨头，这样的人更有立场直接插手战争，在已经开辟运朝的情况下，算是各国臣子，甚至对双方士兵出手也不算坏了规矩。
在当代人族之外，超然势力中自然也不是干坐着，那火云洞三皇五帝这次也不管非诏非大劫不得出的诏令了，各自从宫中出来，当即便受到天庭拦截。
五方上帝各执一面先天五方旗，又有三御和三元大帝降临，如此豪华的阵容，错非伏羲是至人，三皇五帝根本无法抵抗。
但这些力量虽强，但也阻不住伏羲，至人天道之力汹涌而来，逼开众人。
关键时刻，只见风生水起，天地为海，宇宙无涯，一道人骑着大鲲曳尾天地之中，神情诙谐洒脱，一派天真，状极逍遥，轻描淡写间，化尽伏羲威势。

第三一三章 神龙横空，六王争锋
人间风起云涌，处处战场，除了天秤原上亿万大军摆阵厮杀之外，诸子百家亦根据各自立场针锋相对。
嬴政在咸阳宫中以万里江山图观览天下局势，此时大秦仍然占据上风，虽然五国之中高手不少，不过只要打崩了一亿联军，便可将关东五国气运斩断一半，大势基本分明。
虽然洪荒人族人口多不胜数，各国随随便便都能拉起亿万大军，不过那样的军队战斗力低下，根本没什么大用。
要知道此时正在厮杀的一亿多大军，乃是六国抽调最精锐的大军，以无数灵材培养，又用运朝气运加持，虽是凡间军队，但高手如云，修者如雨，简直是弱化版的天兵天将，承载着国家的国运，足以影响一国兴衰。
这样的军队，在六国之中，并没有多少，每次出动，都是定鼎大势，左右大局，一旦被击败，代表的国运会被大量夺取，流逝到敌国，使得双方差距进一步拉大，此消彼长之下，越发没有对坑的能力。
而损失了这些耗费巨大资源培养的精锐，哪怕关东诸国富庶，也不可能在短期内再炼精兵，就只能被秦国一一灭掉。
天秤原上，两千万秦军虽然远少于联军，不过秦军战斗力冠绝天下，又有司马错、王翦这两位准圣，再辅以五极神兽冥冥中赋予五行军阵的灵性，联军虽众，八卦阵虽强，仍然有所不及，随着时间流逝，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天际突然风云色变，被冲天杀气渲染成血色一片的天穹之上，仿佛泼墨一般涌现漫天色彩，黑、白、赤、金、青五种光芒环绕，片刻之间便遮蔽星斗，聚散之间，五条神龙腾空飞舞，背上各站着一位王者，眼神沉凝，衮服猎猎飞扬，散发着万民臣服的气息。
“来得好，孤就知道你们坐不住了！”
咸阳宫中，嬴政看着五龙腾飞，冲撞大秦国运的一幕，不惊反喜，同样飞上高空，心神一动，大秦气运金龙一声龙吟，化为纯正的水德黑龙，盘旋之间，来到他的脚下。
双方气息相合，瞬间，一股汇聚万民气运的庞大意志和力量涌出，加持在他身上，使得准圣初期的修为，瞬间拥有准圣后期的力量。
亿万里洪荒虚空中，龙吟不绝，每一声都想起在各国臣民的耳中，哪怕是聋子，在这一刻也能清晰的听到这生灵，并不自觉的发出一种振奋和期望，仿佛本能的感知到敌人的威胁，希望自己国家战无不胜，江山永固。
这种情绪又冥冥中反馈到气运金龙上，再次增添力量，越是强者，或者战意高昂者，回馈的力量越多。六条神龙气息各自攀升，从未曾会面的六王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在万里高空之中，驾驭着气运金龙，突然间展开国运之间的交锋。
关东五国，修火云洞传承的运朝神功《三坟》、《五典》、《八索》、《九丘》。《三坟》者，三皇所辟绝学也，《五典》者，五帝所创神功，这是六国最根本的运朝之道。
此时五国大王运转五帝绝学，分别以五德承五帝气运，成五行之象，五德始终，五气循环，五王背后各自浮现一尊巨大五帝虚影，聚拢五国气运，轰然一声，朝着秦国气运金龙撞击过来。
这时关东五王联手，又承接三皇五帝气运，代表着人族三分之二以上的意志与力量，惶惶天威一般碾压过来，威势之大，便是准圣圆满见了也得避其锋芒。
嬴政驾驭这秦国气运金龙，以一国之力抗衡，虽然自身修为远超五王，不过气运上差距太大，甫一接触，便被逼退亿万里，大秦气运动荡，黑龙洒下点点玄黄血液，怒吼声响彻在所有秦国臣民心中。
这就是运朝的厉害之处，气运金龙不再是被动的一种意志与力量，而是能够被国主掌控，镇压一切魑魅魍魉，是人族力量的一大跨越。
五国之主以五帝绝学聚五国气运，以《三坟》中的三皇神通发挥气运金龙的最大力量，一时间三皇之道逐一显现，天皇一画开天、地皇泽被万物、人皇扫荡天下，共同开创人道盛世。
如此力量，秦国黑龙远远不敌，不停的受到创伤，反而激发了凶性，死战不退。
秦国之民，自祖上开始便和西戎胡人征战不休，历代秦王多有战死沙场者，是各国中最为勇悍好斗之民，如此国家，气运金龙自然受其影响，本能的就凶悍无比。
嬴政和气运金龙合为一体，自然也受到不小的伤害，嘴角时有鲜血洒落，不过随着黑龙的爆发，他的力量再次增强，加上他修为的强大，一时间竟然凭一国之力抗衡住了五王之力。
就在五国国王联手对付秦国黑龙之时，三界众大能尽皆暗中关注，那云梦泽中纵横家鬼谷子王诩捋着胡须，一边注意着局势发展，一边和孔丘对弈。
“老友，外界局势已到了关键一步，你倒是沉得住气，莫非也对人族道果抱有寄望？”
王诩落下一子，笑着道：“我可是准圣圆满的修为，又转世人族，开创纵横家，和人族大运联系极深，也是有资格争夺人族混元之位的，你看那蚩尤不也忍不住插手了吗？我对混元道果有所寄望，不是很正常么？”
孔丘摇头道：“老友，恕我直言。那蚩尤自以为背后有两位魔道混元支持，才插手其中，实则机会渺茫。说到底，还是秦王和伏羲之间的争斗，也是天帝和几位圣人的博弈。你我么，早就出局了。”
王诩脸色一黯，惆怅道：“这道理我也不是不明白，但是就是不甘心啊！证道混元，几乎是我辈修士的终极追求。朝闻道，夕死可矣！哪怕有一丝机会，也值得我等付出任何代价。”
孔丘也理解老友，知道他生活的不如意，叹道：“老友之言深合我意，想我从红云转世至今，历经了多少劫难？不但成圣机缘被抢，还险些灰飞烟灭。”
说到这里，他不禁想起当年仓颉被冥河老祖杀死时的情景，若非他是受封天神，有神道符篆护着，早就被冥河老祖灭杀了真灵，哪还有今日。
“若我当年红云能够成圣，又哪里会有此后的种种灾劫？至于老友你，在天庭、玄门、佛门、魔门这些大势力之间，要做到各不得罪，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却也不容易。也难怪你会开创纵横家。人间的纵横捭阖看似搅动天下风云，固然高深莫测，但这跟周旋于诸圣之间相比，便不算什么了。”
王诩道：“不过是谨小慎微，明哲保身罢了。当年天帝封我为地仙之祖，被老子为难，我上天求取至人之位，可惜天帝说我之道在未来，在后土娘娘处，可我至今不解其意。”
孔丘一怔，若有所思道：“有这事？”
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劝道：“那你还犹豫什么？这说明天帝掌握着能让你证道的机缘，如此情况下，你竟还在明哲保身，不想得罪任何一方？老友啊，不是我说你，机缘也是要自己去争取的，你都不愿意明确的站在天帝一方，就是有证道机缘，人家凭什么给你？你这中立立场，看似两不得罪，实则两边不讨好。”
王诩不由的陷入沉思中，这道理他自然也清楚，不过性格使然，让他习惯和稀泥，想左右逢源。
再一个就是担心一旦立场鲜明，就会深深得罪另一方，他这小胳膊小腿也怕经受不住。
所以他开创的纵横家，往往两个弟子分别出仕不同阵营的国家，不管谁赢谁输，他纵横家都不会输，也是一种乱世保全的策略。
不过这次经孔丘劝说，王诩终于下定决心，既然这次人族道果没机会得到，那就只能指望天帝所说的机缘了，如此再不表现一下，立下功劳，恐怕真的就是有机缘，也轮不到自己了。
一念至此，王诩丢下手中棋子，几步踏出，来到中圣灵洲，背上宝剑划过绚烂虹光，挡住兵主蚩尤的虎魄刀，口中道：“白起将军，蚩子就交给我，你回去主持秦军，打败五国联军要紧。”
白起自不会推辞，虽然己方力量强大，底牌众多，不容易输，但多份力量自然更好，说不得就能起到关键作用，所以转身回归战场。

第三一四章 天地一盘棋，胜负两战场
在王诩出手的同时，诸圣亦心思各异，如今圣人相互牵制，各有顾忌，所以只看人间争锋，彼此还没到出手的时候。
魔界之中，冥河老祖尚不知罗睺的立场，怪笑道：“如今双方棋子大半都已经出动，五国怕还是要输，是不是该你我圣人下场了？”
罗睺淡淡道：“人族混元道果于你我无用，取之无益。只是就算魔门不要，也不可让其落入佛门手中，你我当盯紧佛门二圣。”
冥河老祖脸色微变，不解道：“就算你我用不上，但蚩尤有证道之资，为何不助他得到？”
罗睺冷笑道：“他还没成圣，就无视你我威严，此次觊觎人族混元道果，出手之前，竟没向你我汇报。如此不愿意受掌控之人，若成圣，对你我有何好处？整个魔教强大了，未必是你我的强大，甚至会受到损害。”
冥河老祖嘿嘿一笑：“的确是如此，那蚩尤自以为是，以为入了魔教，你我就一定要为他保驾护航。他平日自诩为魔教第三号人物，都快把自己看做魔教帝释天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能和帝释天比？”
“先前看他插手大战，以为是你授意，毕竟他是你收的第一个高手，如今看来，倒是自作主张了！”
罗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笑道：“是时候让他清醒清醒了，他不过是个人族的失败者，当年看他比较符合我魔教作风，才拉他一把，没有你我的支持，他又算得了什么？”
二人三言两语达成共识，又将目光转向佛界，毫不掩饰的恶意，让所有佛门弟子心头蒙上一层阴影，产生惶恐之情，仿佛随时都有天塌之祸，却又不知何故。
那接引和准提二人面色大变，如临大敌，小心翼翼的护持着西牛贺州，生怕罗睺又要打佛界的主意，如何还敢出手？
娲皇宫中，女娲娘娘观看人间局势，一边是五国气运合一，撼动秦国根基，让水德黑龙不断受创，气运一点点的被夺取，一边是大秦军队压制联军，随时都有可能击溃对方。
这两边都是压上国运的战斗，不论是哪一方获胜，都会影响到另一处的输赢，造成连锁反应。
此时见鬼谷子突然介入战场，让白起腾出手来，女娲娘娘不由的脸色一沉，这杀神实力异常强悍，能够硬撼蚩尤而不落下风，圣人之下，足以改写任何战斗，要是回到军阵之中，那六国联军崩溃的更快，根本无法等到五王击溃秦国黑龙。
一念至此，女娲娘娘给妖族传下一道敕令，顿时各地大妖纷纷得到消息，不管愿不愿意，但妖族圣人的旨意，都不能置之不理。
金刚胎藏界中，那被封为大日如来佛的陆压太子接到旨意，和在此论道的帝鸿对视一眼，眉头同时皱起。
大日如来佛道：“娘娘有诏，让我等出手对付应龙，这可是有点强人所难了。那人族内部争斗，你我外人，掺和其中怕是不妥。”
帝鸿淡淡道：“娘娘为伏羲争夺混元道果，自然无话可说，但人族出一混元，对我妖族有害无益，你我身为妖族太子，如何能做这样的事？”
大日如来佛道：“娘娘不是不明白这一点，不过伏羲前世是我妖族羲皇，他若证道，对我妖族的危害倒是不大，说不定也会和鲲鹏老祖一般，提倡人妖和谐相处。”
帝鸿轻笑道：“但伏羲始终是人族，因人族而证道，如此因果，日后只会和人族捆绑的更加牢固。再者说起来，天帝和你我还沾亲带故，就算顾忌女娲娘娘，不能出手帮忙，却也不能阻挠，想必女娲娘娘会理解的。”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兄长说的极是。”大日如来佛宝相庄严的脸上露出赞同之色，自从嫦曦被封为灵妃之后，他二人作为外甥，也算皇亲国戚了，地位水涨船高，自然更加亲近天庭了，反正妖族天庭是再也不可能恢复，他们早就认清了现实。
这也是他们敢于不遵女娲娘娘命令的底气之一，一来理由充足，二来有嫦曦这层关系在，背后有天庭和鲲鹏，就是圣人，也不会轻易将自己二人如何。
“而且佛首在上，没有他的佛旨，贫僧怎敢擅自插手这等大事？若给佛门带来灾难，贫僧百死莫赎！”
大日如来佛转眼之间，又说出一桩理由，还是那种很站得住脚的，让人无话可说。
他二人不出手，但别的大妖却不敢无视女娲娘娘旨意，就算心中有一百个不乐意，也得遵命行事，哪怕是做个样子，也不能无动于衷。
十大妖神中的鬼车面无表情的从北俱芦洲洞府中飞出，正在赶往中洲战场，却不防传来一阵狗叫声，让他不由一颤。
果然，片刻之后，前方祥云涌动，一个女神降临，身边还站着一只气息强大的狗，正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
“商羊，盘瓠？你二人来的倒是快。”鬼车语气之中，既有愤恨之情，也有暗中松了一口气的轻松。
前者愤恨是因为面前这条狗，曾经对自己造成巨大伤害。原来鬼车刚出世时只有九个脑袋，后来机缘巧合又长出第十个脑袋，使得他根脚提升，气运更盛。
人族五帝中帝喾证道时代，鬼车刚修成准圣，不满人族取代妖族为天地主角，所以兴风作浪，制造杀戮和灾害，引来天庭围剿，在受到围攻时，被勾陈大帝座下神犬盘瓠一口咬掉了第十个脑袋，造成永久性伤害，至今没长出来。
后来鬼车突出重围，跑到北冥投靠了妖师鲲鹏，从妖师口中得知这实乃天意，天道之下，九为数之极，十为圆满，受天道所忌，必会降下灾劫，此次不被咬掉，下一次也会有别的劫难，甚至危及性命都有可能。
鬼车虽然理解这道理，不过对盘瓠仍然深恨之，可惜对方作为洪荒第一神犬，是勾陈大帝的宠物兼爱将，修为也不比自己弱，想报复是没希望了。
此次又见到这只狗，鬼车压抑已久的恨意又冒出来，盯着对方，双眼几欲喷火。
盘瓠狗脸上露出一丝人性化的嘲讽，哼了一声，狗头高高扬起，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他虽然在勾陈大帝面前摇头摆尾，听话无比，活脱脱狗腿子相，但对别的人可没那么客气，地位比他低的，一向是狗眼看人低。
商羊倒是见怪不怪，作为老朋友，她不希望鬼车卷入这样的争斗中，哪怕是不得已而为之，但别人可不管他有什么苦衷，搞不好就被秋后算账了，到时候鲲鹏老祖可不会再庇护他。
二人心有默契，争执几句之后，便动起手来，有盘瓠在边上狗视眈眈，鬼车当然不是对手，不一会就败退回北俱芦洲。
与此同时，天庭中惯常降妖除魔的天将自不会闲着，妖族但凡有敢动作的，便以插手祸乱人族的罪名被抓捕，说来也怪，这些妖怪早就习惯于勾陈大帝的管理，此时既不敢也不想反抗，大多都象征性的挣扎一下，便乖乖的被关入了大牢。
唯独从娲皇宫中走出的腾蛇、白矖、巴蛇猛不可挡，一般天将难以匹敌。
那腾蛇作为昔日上古妖庭的北皇，修为高深莫测，就算没能准圣圆满，却也比一般的准圣后期强。
白矖当年是女娲娘娘造人时，从先天息壤一起创造出的人族守护者，和人族气运相连，如今也已经证道准圣。
三位准圣联手，自然威势不凡，可惜还没等来到战场，虚空中陡然闪过无穷无尽的刀光，有的一出现便已临身，有的却又似有似无，但恰好出现在下一刻的薄弱之处。
“烛九阴，我就猜到你会出来。”腾蛇无奈一叹，妖族出手，巫族怎么可能无视？
“腾蛇，蛰伏多年，你今日终于露面了。”
随着声音传来，数道强大的气息降临，烛九阴、玄冥、刑天、九凤等巫族高手齐临，围住三人一通攻杀。
妖族援兵被阻，截教中唯一修成准圣的无当圣母被云中子拦住，脱身不得。佛门世尊如来冷眼旁观，在灵山娑婆净土中一心讲法，巩固自己中央净土之主的地位。
况且那魔教虎视眈眈，阳魔波洵上次阻道不成，可一直耿耿于怀，专门和自己作对，自己一动，他怕是又要趁机搞事情了。
这还是外部阻力，内部佛首一脉也不会让自己离开，折单师利佛身为上古佛之一，修为不在自己之下，还有八大菩萨之一的地藏王菩萨，都不可小觑。
在根基未稳之前，他却是不打算出风头。
而此时两处战场战况更加激烈，随着白起回归，五国联军更加不堪承受，但此时双方都出动了许多棋子，有能力改变局势的都难以再找到，虽然洪荒不乏隐世高手，但这种既无利益冲突，有无强大靠山之人，怎敢掺和这样的博弈之中。
故而战争胜负，只在于两处战场，看是五国联军先崩溃，还是大秦气运黑龙先被吞噬。

第三一五章 御龙之法，屠龙之术
虚空之中，六王之战仍在继续，五王以五帝功法聚五国气运，再以三皇神通化无边力量，冲撞嬴政和黑龙。
但嬴政修为比五王高的多，在未开运朝之前，这五人都是凡人，就算开辟运朝，短时间内也别想有什么成就，若非老子给他们吃了九转金丹，以修为永不提升为代价，硬生生拔高至大罗金仙，他们甚至都不能驾驭气运金龙。
嬴政此时虽落入下风，但并不着急，外界局势如何，他心中一清二楚，眼看关东联军崩溃在即，一旦气运被腰斩，这五人就再也威胁不到他了。
而且天庭实力雄厚，自然不止表现出的这些，就算诸圣还有棋子，他也有信心不停的兑子。实在不行了，就祭出大招，将这五国气运金龙斩掉就是。
不过但凡人王登顶开辟新朝，一般都会经历化龙之劫，乃是天道考验，看才器和德行、命数是否真能承受的起至尊之位。渡得过一飞冲天，大势已成，成就真龙天子。渡不过也只能为王前驱了。
当年周武王困于红砂阵中百日，又被通天教主用六魂幡祭拜，几番命悬一线，便是如此缘由。
他如今这番情况也是大秦的化龙之劫，受些伤害才正常，消磨掉劫数，才是他的目的，否则日后还有麻烦。
所以大秦黑龙看似频频受伤，玄黄之血四处喷洒，化作气运被吞噬，但其实并没有生命危机，而且在一次次的对撼中，大秦民心更加凝聚，战意高涨，仿佛一把锻打的锤子，去掉杂质，消去劫数。
眼看大秦黑龙坚韧无比，虽气息越来越低落，却偏偏越战越勇，而天秤原战场联军崩溃在即，再磨下去大事不妙。
当下五王再出绝招，运起四大古经中《八索》记载奥理，以三皇之分别代表天地人三道的规则，演化人道发展，无穷无尽的力量变化让人无可捉摸，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攻击在最恰当的地方。
《八索》者，三皇五帝开创的人道奇书，凝聚着三皇五帝对三易之道的一切领悟，蕴含着天地运转的根本奥秘。
所谓‘唯易不易’，世间万事万物没有一成不变的，而‘变化’本身，却又是唯一不变的真理，既矛盾又统一。
人心善变，人道是由无数人构成的，更是瞬息万变，无从捉摸。
所以《八索》之中，包含着人道演变至理，是天下变化的极致，却又遵循着万变不离其宗的本质。
这一番手段使出，三皇五帝之道构成三才五行，既有一方世界的基本构架，又有五行生克的基本规则，一方世界雏形显化，演绎着人道变迁，化作无边无际的伟力，无声无息，千变万化，对大秦气运造成致命的威胁，每时每刻都被伤害、同化、吞噬。
人族作为天地主角无数年，其力量底蕴早已超越了当年的巫妖二族，如今五国聚大半气运以神通御之，虽不及当年举妖族之力布下的周天星斗大战，但力量之强，实则已经胜过了准圣圆满。虽说比起混元级力量仍有云泥之别，不过也非圣人之下某个修士能随便抵御的。
宏大的力量持续伤害，大秦气运黑龙气息一路跌落，一道道气运被吞噬。等到了一个临界点，几乎快维持不住龙形时，感知到化龙劫的否极泰来之势，嬴政猛地睁开双眼，铿然一声，腰间的泰阿之剑出鞘，背后又升起一金一紫两道虹光，正是天地人三剑。
泰阿剑乃是人道正统之剑，散落于诸天万界，每时每刻都在镇压着王朝气运，不但对人道变迁演化经历了无数，和人道的联系更是难以分割。
要知道诸天万界之中可不止只有人族王朝，各类种族占据一方世界建立体制多的是，都需泰阿剑沟通天意，得天命，镇气运。
‘得泰阿剑者得天下’流传于洪荒宇宙所有文明之中，这并不是说着玩的，没有泰阿剑镇压气运的王朝，没有一个能延续二世以上的，无不是旋起旋灭。
嬴政身上的泰阿剑是洪荒大陆上的那一把，是代表着正统人族，此时融于人道创世之剑中，和天谕、厚土二剑并列，三剑旋转，剑气辉映成河，同样构成一方宇宙，演化人道兴衰存亡变化。
这变迁之中，非止人族，洪荒宇宙中但凡有过辉煌的种族全部囊括在内，人族亦只是人道的一部分。
其煌煌大势激荡古今，力量渲染过去未来，包融天地，吞吐宇宙，三剑力量所及之处，那五王所演化的人道变迁如百川归海一般，被同化的一干二净。
片刻之间，五王攻势被消弭，人族气运虽仍然远超大秦，却被三剑演化的完整人道之力抵消，竟不能再压制。
五王各自运转气运之力，眼看天秤原上的八卦阵下一刻就要被破，当下祭出最后的杀手锏，五龙齐鸣之间，口中各自喷洒血液，化成黑色诡异力量，散落在大秦国土之上。
如此自残的方式，虽然让五国气运波动损耗，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黑色诡异力量落入大秦国土之上，化作一个个仿佛诅咒一般的恶龙，缠上大秦地下龙脉，污染其灵性，隔断气运天命的传递。
嬴政突然心口一痛，只觉浑身上下如百病缠身，难受已极，随着黑色诅咒恶龙越缠越多，仿佛要行将就木，奄奄一息一般。原本凶悍的气运神龙更是不停哀鸣，浑身上下被腐蚀的七零八落，几乎无法维持住龙形。
而只要龙形一散，代表着大秦国运崩坏，自然失去了争霸天下的资格。
见嬴政果然受到重创，五王各自松了口气，如此以伤换命的方法，不到万不得已，他们绝不会用。
不过也是准备不足，否则倒是有许多别的法子坏大秦国运，毕竟这只是《九丘》之中的一种破釜沉舟之法，属于禁忌一类的秘术。
如果说火云洞四奇书中，前三者是开辟运朝的御龙之术，那么《九丘》就是让江山变色的屠龙之术，以天下九州九大龙脉为基，寻龙点穴，风水堪舆，以动荡龙气，从根本上毁掉一个国家的根基。
就算天命之下，一国国祚自有定数，不能使其提前灭亡，但也可以让一个盛世王朝变成诸侯割据的衰弱朝廷。
而在天下争霸之时，龙蛇起陆，真龙未出，天命未有归属，屠龙术则更加可怕，往往神不知鬼不觉的坏各路蛟龙气数，转移天命。
此时这屠龙禁术一出，五国合力以伤换命，秦国自然招架不住，眼看情势危殆，嬴政突然祭出一张山水图，地貌和九州一般无二，灵脉勾连，山川一体，迎风一闪，便融入地下。

第三一六章 祖龙嬴政，天帝后手
大秦国土之下，山川地理之间，有无数灵脉勾连成网络，因祖龙立誓化入灵脉，梳理地气，所以灵脉受到影响，气运渐渐显化龙形。
人道立于天地之间，天地长养万物，三才互相影响，一国之运起始便是孕育于大地龙脉之中，若有祖宗葬在此地，受到蕴养，血脉后代渐渐形成潜龙命格，随着疆域扩展，气运由蛇化蛟，再化龙。
五王发动龙屠龙秘法，以牺牲本国气运为代价，施展诅咒之术，一条条恶龙如附骨之疽一般污染着大秦龙脉。
虽然单论一国气运，大秦超越任何一国，不过五国联手，却不是秦国能比的，这般耗下去，肯定是大秦最先崩溃。
嬴政冷笑着展开真灵图，图中灵脉纵横，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一模一样的洪荒地理，铺满整个大陆，融入地下。
此图是四大灵宝熔炼的气运至宝，综合四宝的一切功能，地书本来就是大地胎膜所化，先天有着影响灵脉之能，而山河社稷图，更是社稷神器，对国家气运有着强大的镇压和净化梳理之能。
随着宝图融入地下，图中灵脉和大地灵脉重合，先天至宝显露威力，灵脉蜿蜒，乾坤转换，一瞬间打通六国龙脉因气运不同而产生的隔阂。
大地震颤之中，诅咒恶龙竟然顺着龙脉向着个洪荒蔓延，眨眼遍布九州，五国之间互相伤害，虽然本国气运不受影响，但五国终究不是一体，气运有别，齐国伤害魏国，魏国伤害赵国……
秦国虽然没有完全摆脱影响，但分摊开来的伤害再也不能构成威胁，黑龙仰天长吼之中，复又振作精神，身躯渐渐凝实，凶态毕露。
反倒是五国彼此伤害，本就消耗气运形成诅咒，如今被反噬，双重伤害之下，气运剧烈动荡，联手之势不再浑然一体，五帝法相阵阵虚幻，五德共鸣之力亦迅速衰落。
嬴政大笑一声，终于发动反击，天地人三剑合一之下，斩断规则的长剑划过长空，宛若开天辟地，划分混沌，三皇五帝气运刹那断开，五帝法相破碎，勉强维持的五龙共鸣亦同时崩溃，五国联合一体的力量分散开来，散作五团。
嬴政运转皇极经世录，疯狂抽取着大秦龙脉中的力量，短暂透支国运，脚下气运黑龙本只有三爪，此时迅速长出另外脚趾，片刻之间已经化成人王才具备的五爪神龙，但余势不衰，大秦气运仿佛被点燃一般，剧烈沸腾，催生着黑龙连续进化，直到长出第九爪。
一声震撼天地的龙吟声响起，庞大的龙威席卷三界，诸天万界所有的龙族都受到影响，察觉到来自血脉源头上的威压，无不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祖龙……”
天界之中坐镇的龙母敖沂，以及正一举击溃五国联军的应龙，也受到影响，虽然不至于无法抵抗，但面对所有龙族的祖先气息，还是从心中升起发自灵魂的臣服之意。
“四奇书的表演到此结束，让寡人的皇极惊世录终结这场战斗吧！”
嬴政身躯变的虚幻，化作一道金光融入黑龙之中，成为祖龙之魂，巨大的龙眸睁开，这只有本能的九爪祖龙顿时化成活物，游走天地之间，吞云吐雾，仿佛曾经的太古祖龙复生一般。
“不好！”老子和女娲同时大惊，但有元始天尊和后土娘娘拦截，却无法援手。
时间倒退片刻，就在嬴政施展真灵图转移恶龙伤害之时，老子和女娲就已经坐不住了，一座玄黄玲珑宝塔从首阳山飞出，轰然击向大秦黑龙。
作为人教镇压气运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塔和人族气运息息相关，对气运金龙的伤害远超一般灵宝，这一击若是砸实了，足以将嬴政打杀，大秦国运自然是崩了。
后土早有防备，太极图一展，分割天地，一道阴阳太极鱼架住宝塔，混沌钟一声钟鸣定住以太极图为分界的上半片虚空。
但同一时间，女娲娘娘的红绣球、乾坤鼎同时降临，将被定住的虚空轰然击破，但一座天地烘炉突然升起，炉口敞开，猛地将红绣球吞入其中，混沌神火四处燃烧，吞噬乾坤鼎散发的乾坤之火。
通天教主早被老子说动，此时诛仙剑激发一道混沌剑气，杀向大秦气运黑龙。
后土手中盘古幡一挥，同样一道混沌剑气激射，轰然对撞之间，大地连连颤抖。
“老子，你这番又在洪荒大地出手，再打碎了大地，可没人能挽救，到时候你就是洪荒罪人！”
后土感觉到天地玄黄玲珑塔上的力量越发宏大，连忙勾动大地之力，或天戟化作擎天柱，撑在宝塔之下，同时出言警告。
“好，那就在混沌中各施手段就是！”
老子早有成算，心念一动，人已经在混沌之中。对于圣人来说，空间距离并不存在，在混沌之中和洪荒宇宙区别不大，但却能尽情发挥力量。
如果后土不来，需要顾忌的就是她，如果她来了，没有了大地之力加持，自己双重天道之力，力量远胜，就不信她能将所有手段都化解。
这只是发生在一念之件，通天教主和女娲娘娘知道自己不去混沌，后土二人也绝不会去，如此自己一方先动手，打坏了洪荒要负主要责任，也同时降临混沌。
元始天尊、后土紧跟而来，在五人眼中，洪荒中的大战和在眼前进行没有任何不同，只要后土和元始天尊有一丝力量没有拦截住，伤害瞬间就会降临在目标之上。
圣人之力，无远弗届，根本没有空间阻隔，只有在同等境界大能眼中，才能在极端的时间内拉伸局部时间线，形成时间差。
但哪怕只是一丝力量散落，没能拦截住，也绝不是混元以下的人能够抵挡，这是质的差距，再多的量，也不能弥补。
天庭之中，西王母眉头微皱，这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马上东王公就能击败五国，奠定胜局，圣人果然如同预料一般坐不住了。
先前大家互相牵制，各自用麾下棋子对耗，自然没有圣人主动出手，毕竟五国胜算不小，要是老子贸然出手，引起后土和元始天尊对五国气运金龙下手，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现在眼看输了，再不出手就晚了，自然就无所顾忌了，换成后土和元始天尊头疼了。
他们之中，后土力量远比天道之力加身的老子弱，元始天尊修为也比女娲娘娘差一筹，短时间拖住对方没有问题，但若要百分百化解对方力量，不使一丝一毫泄露到洪荒近乎不可能。
“娘娘，情势危急，看来只能启动陛下留下的后手了！”
天庭留守的百官同样焦急，不知如何是好，嫦曦急忙提出建议。百官一听天帝留有后手，精神一振，心下大定。
西王母也是这般想法，点点头，手一伸，一枚玄黄玉符浮现，随着口诀念动，那玉符上本来雕刻着的一个人形突然大放光芒，从玉符上飞出来，轰然一声，落在凌霄殿上，虽然面无表情，但气息却深不可测，散发着一种不朽不灭的意蕴。
众臣骇然失色，这种气息他们并不陌生，分明是混元强者才具备的特质，可这人绝非众人认识的任何一个混元强者，那颇为熟悉的容貌，赫然是当年被冥河老祖擒捉的虚无君。

第三一七章 盘古斧伤圣人，祖龙威破五王
西王母此时修为恢复了一些，作为玉符的主人，他自然知道这尊混元强者已经被练成了傀儡，受自己操控，虽然还有着自己的意识，却不能自主。
当年东王公擒获虚无君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灭杀他，因为此人在世界树宇宙留有后手，一旦本尊死亡，马上又会在那边复活，所以才保留他的性命，连意识都没给他抹去，只以特殊秘法练成傀儡。
此时虚无君的分身已经回归本尊，洪荒宇宙烙印也被本尊吸收，自然不会再被天道强烈排斥，对实力倒是没有太大影响。
随着西王母神念操控着虚无君出手，东王公留下的混沌珠隔开洪荒与混沌，混沌之中大战散落的力量纷纷被拦截，一丝一毫也影响不到洪荒。
元始天尊和后土本来感觉异常棘手，此时见又冒出混元级的力量，虽然大惑不解，不过心下一定，索性和对面三人斗起来。
那元始虽然修为不及女娲，但在灵宝上却远胜，天地烘炉和先天五方旗配合，一攻一防，战力倍增，女娲娘娘一时落入下风，心中恼怒不已，下定决心此事过后，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将乾坤鼎恢复成先天至宝。
另一边老子力量远胜后土，虽然只有两件至宝，后土有开天三宝和或天戟，但也难以胜过他，再加上通天教主帮忙，后土不免落入下风。
看着老子那张慈眉善目的老脸，后土暗恨不已，在给东王公添堵上，就属这家伙最积极，还每次不动声色，隐身幕后，总想将自己的责任摘开。
短短的一瞬间，五人已经各自使出了无数手段，在常人眼中这点时间根本做不了什么，但对圣人来说，足以完成任何想做的事。
后土见洪荒宇宙有人护驾，心中大定，再也无所顾忌，看到老子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暗爽不已，却不打算这么饶了他。
心神一动，身周十二杆都天神煞旗展开，洪荒宇宙中盘古之力随着滚滚煞气汇聚过来，眨眼间形成十二尊魔神，被后土融入体内。
盘古真身再现，气势再度飙升，力量已经达到混元后期，虽然还比不上老子，但差距也没有那么大了。
手中开天三宝受到盘古之力召唤，内中盘古留下的力量震动不已，而同源的至宝本源亦互相吸引，牵引着三宝再度合一，一把晶莹剔透的巨斧出现在后土手中，超越了先天至宝的气息横扫而出，混沌应声炸裂，恐怖无比。
老子和通天教主同时露出惊骇之色，眼见后土将盘古斧举起，心中陡然浮现巨大的惊悸，赶紧大喝一声，元神合一，化作残缺的盘古法相，口中念出“吒”字神通，手中至宝亦融入其中，力量瞬间无限提上，迎向盘古斧。
这一幕和上次天帝构建天罗地网时极为相似，都是盘古真身对盘古法相，盘古斧亦曾出现。
只不过这一次老子那边只有他和通天教主二人，而后土也失了东王公的助力，但却有着完整的开天三宝。
盘古斧再现，虽然只能短暂合一，但其等级果然已经达到混沌灵宝的层次，斧光落下，极致的力量宣泄而出，混沌两分，‘吒’字粉碎，盘古法相应声而碎，力量余波不散，轰然划开时空，降临洪荒宇宙，幸被混沌珠挡住，内中一片混沌世界直接湮灭，化作咆哮的地水火风，竟是开辟世界。
这强大的力量并不完全受后土控制，虽然斧光最终被混沌珠挡住，没有对洪荒宇宙造成伤害，从而影响到嬴政的胜局，但残留的力量却顽固的抵挡着混沌珠内的混沌归源，开辟的世界虽然也在渐渐崩塌，却速度缓慢。
盘古法相被一斧砍碎，跌出老子和通天教主，脸色苍白如纸，噗的一声血洒混沌。
盘古真身也一阵摇晃，随后化成后土和都天旗。此时，她也是脸色苍白，法力消耗极大，显然操纵混沌灵宝，对她来说，也不轻松。
不过后土也不以为意，和东王公相处久了，见识自然也多了，知道哪怕是最低阶的混沌灵宝，要想自由发挥其力量，最少也得半步太始境，初步接触到更高层力量才能自如运用，否则用不了几下，就会被抽干，身体也承受不住。
后土可是完全炼化了开天三宝，如今三宝合一之下，也等于将这件混沌灵宝炼化了，出手之间，威力虽然惊天动地，但对法力道行的要求也是极高，以她之能，最多也就三板斧。
不过混沌灵宝不愧有着撼动天道的力量，盘古斧又是洪荒宇宙的开天至宝，这一斧子下去，力量超越规则，甚至伤到了老子二人的元神，哪怕有着天道之力修复，也吃了大亏，可以说是自成圣以来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凶险。
老子和通天教主神情骇然，心有余悸，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即便是圣人不死不灭，也不是绝对的，超越了极限的力量，照样能让他们受伤，甚至陨落。
另一边和元始天尊战斗的女娲娘娘同样面露惊怕之色，急忙停手跳到一边，生怕后土转身也给自己来一斧子。连老子和通天联手动用底牌都抵挡不住，要是换了她自己独自承受，滋味可想而知。
后土笑眯眯的扫了三人一眼，那种寻找猎物般的眼神让三人心头猛跳，警惕已极，老子急忙道：“后土道友道行高深，贫道佩服，此局是我等输了，就此作罢！”
此时洪荒大地，嬴政身合九爪黑龙，虽然后六爪是用皇极惊世录中神通凝聚气运所化，比不上真正的祖龙，但也绝不是任何龙族能抵抗的。
这就是皇极惊世录最厉害之处，浩浩荡荡，直接以势压人，只要成就九爪祖龙，便能镇压天下，没有任何一个运朝能够挑衅。
现在秦国只吞并了韩国，所以气运黑龙只有三爪，若一统天下，人王身为九五至尊，气运金龙也只有五爪，哪怕是运朝，也不可能突破这规则，但皇极惊世录却能让气运金龙长出九爪，成就祖龙之相。
这是真正的九爪祖龙，并不是现在这般以神通气运短暂催生的，如此情况下，如现在这般气运之争时，先天不败，没有任何一个政权能够逆袭。
随着九爪黑龙形成，嬴政化身龙魂，和九州大地中的龙脉产生共鸣，散落大地的祖龙意志汇聚过来，大运加身，力量再次暴增，越过了准圣圆满的界限，一时间声势浩大，龙威震怖三界。
五国气运金龙发出阵阵哀鸣，在祖龙之威下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抵抗。五王见势不妙，急忙催动脚下金龙转身而逃。
嬴政龙目之中闪过寒光，张开巨大的龙口，猛地一吸，最弱的燕国黑龙被一口吞入腹中，同样属水德的气运丝丝缕缕的被吸收消化。
燕国国运瞬间崩溃，燕王本已逃脱龙口，此时国运崩塌，顿时命格破碎，天命丧失，口中鲜血喷洒，元神溃散，竟然直接驾崩了。
九爪黑龙吞了燕国龙气，受到滋补，气息越发壮大，虽一时半会不能尽数消化，但每时每刻都在增强。
燕国黑龙被吞，其余四王吓的心惊胆战，在缓得一缓的功夫，已经飞速奔逃无数里，只恨背上没有生出翅膀。
嬴政操纵着祖龙之身，顾不得继续消化燕国黑龙，眼见诸王逃遁，顿时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庞大的身躯游走太虚，猛地一口咬在齐国青龙腹部，两只前脚分别抓住赵国白龙和魏国金龙的尾巴。
祖龙之威之下，三国气运之龙根本无法反抗，一阵悲鸣中，齐国青龙被拦腰咬断，狠狠撕下一截吞入腹中，不过剩下的两段又迅速合拢，化作一条新的青龙，体格和气息已经跌落小半。
赵国白龙和魏国金龙亦同时断尾求生，勉强逃入本国疆域，轰然一声盘在国都之上，吸收这万民之力恢复力量。
这般一耽搁，倒是让楚国赤龙顺利逃走。嬴政并未急着追杀，九爪黑龙连续吞下诸国气运，也需要时间消化，反正大局已定，五国再也不成气候了。
心念一动，嬴政从龙魂状态恢复人身，九爪祖龙也重新化成大秦黑龙，只是随着连续吞下四国气运，真正的第四爪开始凝实。

第三一八章 三皇心思，天地主角
天秤原上，就在嬴政击溃五国气运金龙的同时，五国联军亦受到影响，冥冥中天命衰弱，本就不敌秦军，此时更是全面崩溃，兵败如山倒。
白起一剑斩开八卦阵，千变万化的军阵顿时一盘散沙，天、地、风、云、龙、虎、鸟、蛇八支军队彼此冲撞，将不知兵，兵不知将，一片混乱，如没头苍蝇一般乱撞。
秦军追亡逐北，斩杀、收降数千万人，余者如惊弓之鸟，在各国强者的保护下，勉强逃走。
此一败，五国气运再折数分，大秦黑龙沐浴在汪洋大海一般的气运之中，迅速长出第五爪，人王之势已成。
混沌之中，诸圣亦先后回返，此时大势已去，虽然内心不甘，却再也不敢阻拦，各自召回座下棋子，无奈的看着局势崩坏。
火云洞外，三皇五帝对视一眼，神色黯然，既无奈又愤懑，却毫无办法。
他们几个突破不了天庭帝君，老子三人也不是后土、元始的对手，人间五王亦难成大器，即便是转移了火云洞气运加持，但在嬴政这作弊一般的手段下，同样不够看。
一想到属于人族的道果即将成为别人的证道资粮，伏羲等人无不心痛、愤恨，虽然天庭众人认为三皇五帝、老子、女娲等人阻天帝证道，但在人族立场上来看，却是天帝仗着实力强抢人族成果，更是他们几个的阻道仇人。
如果天帝真的转世人族，抢走了道果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但事实却是这仅是天帝一个短暂的转世过程，等证道之后，跟人族再无关系，他只是利用了人族这个身份达成目的。
这如何不让三皇、女娲等人愤怒？但无奈何实力不如人，洪荒世界说到底还是拳头大说了算。反过来说，他们要是真有反抗天庭的实力，一个人族混元道果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咱们回吧！”伏羲撇开庄子，对神农、轩辕等人招呼一声，径自骑着龙马回了火云洞。
另七人心中叹息不止，先后化光离去，回到火云洞后，虽面色平静下来，但却第一次对天庭产生深深的不满，觉得圣人这许多年来一直反抗天帝不是没有道理的，放着这么个人压在头顶予取予求，对他们这些强者来说，实在难受。
可惜那些圣人们也不给力，这么多年来，不但没能遏制住天帝发展，反而实力越拉越大。
说实话，当年诸圣齐出时，天帝也不过混元第五重的修为，若六圣能够同心同德，彼此同气连枝不内斗，专一门心思的打压天庭，天帝绝对不可能顺利走到这一步。
就是在一次次的争斗时，诸圣各怀鬼胎，被天帝分化拉拢，一次次的达成谋划，获取海量的气运，修为直线上升，和圣人的差距越拉越大，这个时候，再想遏止已经不可能了，甚至元始天尊更直接投靠了天帝。
可以想象，天帝此次谋划成功，阴钥形成，最后一次遏止机会失去，此后圣人们也只能被天庭支配了，纵然心中再想着推翻天庭统治，明面上也只能雌伏，他们人族更是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
“唉，这天地主角当的真是憋屈，生不逢时啊！要是早个几百万年……”
众人心中齐齐感叹，人族的实力已经全面超越了当年的巫妖二族，若是放在巫妖大劫时，还不横扫三界？
那样的话，现在坐在凌霄殿上的说不得就是他们了，人族只怕早就有了自己的混元强者。
可惜生错了时代，天庭和圣人制定霸了三界，他们这些后起着再想崛起，无疑是地狱难度。
任你多高的天资，没有时运，没有机缘，也不得不蹉跎岁月，眼睁睁的看着强者继续一骑绝尘，和自己的距离越拉越远。
三皇五帝的忧伤与郁闷并没有影响到嬴政，如果听到了，他也只会一笑置之，不以为然。
对于夺取人族的混元之果，他也没什么内疚的。说实话，若不是他这么多年大力支持人族，使得人族蓬勃发展，又保住了洪荒完整，没让人族损失惨重，此时他们根本不可能孕育出混元之果。
原时空中直到世界毁灭，人族也没能走出一尊混元强者来，在圣人的支配下，过的是比现在惨多了。
想想，李世民堂堂人王之尊，居然能被泾河龙王这样这样的小小龙王之怨气滋扰，更被佛门玩弄于股掌之间，夜游地府，被低灵鬼魂恐吓，毫无尊严可说。
而他由此信佛，西游开始，佛法东传，佛门势力压倒道门，为武周代唐铺平了道路，江山易主还不自知，人族之可悲，不言而喻。
这一纪元，有天庭罩着，那人间天子可以说万法不侵，妖魔辟易，连圣人亲自出手都要掂量掂量，这都是他东王公的功劳。
至于人族天地主角之位，并不是他们有多厉害多重要，不过是巫妖太能折腾，对天地破坏大于建设，又个个寿命悠久，数量成指数爆炸，时间一长，对天地负担太大。
要知道随便一个巫妖，给天地造成的负担，是普通人族的万倍不止，普通人也就吃点饭，几十年就死了，巫妖命长又修炼，饭量贼大，其需求可想而知。
于是天地开始清理蛀虫了，灾劫爆发，这二族不适合大量存在，自然无法再代表人道了。
直到人族出世，聚万族之优容精粹，各方面都比巫妖二族更适合做天地主角，于是乎冥冥中天意运转，巫妖二族就被抛弃了，天道转而垂青于人族。
这也是女娲娘娘能造人成圣，人族一些发明都能得功德的原因，简单来说，就是于天地有功，在人族成为天地主角的过程中起了好的作用，得到奖励。
人族可以说是适逢其会，在合适的时间出世，恰好被天地需要，于是成了主角。如果日后有人能创出比人族更适合洪荒宇宙的种族可以预见，人族也同样会被抛弃。
或者说人族堕落了，大肆破坏，负面作用比巫妖更大，说不得天意又会转移，巫妖二族、甚至先天三族、洪荒万族等，都有机会咸鱼翻身。
这也算是适者生存，优胜劣汰的一种自然规则。
当然，洪荒宇宙真正的主角从来都是东王公他们这一批先天大神，可惜他们人少，又不成一个种族，一盘散沙，各自为政，自然代表不了人道。
嬴政坐在咸阳宫中，种种思绪从脑中闪过，最后化成一张人道绘卷。

第三一九章 大秦圣庭，人道长河
大燕国运崩塌，燕王陨落，新的燕王在蓟城继位，趁着齐国国运大衰，齐王重创之际，抢占齐国大量大量国土，勉强让国运再次由蛟化龙，算是起死回生。
而齐国又遭重创，齐王驾崩，谥号威王，新王继位后，不思进取，整日醉生梦死，并转而投靠秦国，和大秦成连横之势，从背后威胁燕、赵、魏、楚的合纵之策。
苏秦死间齐国，意图扭转齐国阵营，事败被杀，大秦消化了上次一战的成果，再次出兵，并邀齐国同时出兵。
如此两路齐出，数十年之间，先后灭赵、魏、楚、燕，齐国举国投降，自此七国一统，持续了数万年的战国宣告结束，大周天命彻底终结，新的王朝秦屹立在洪荒大地上。
吞并六国，一统人族的大秦运朝已经由王朝晋级为帝朝，气运黑龙成长为七爪神龙，威慑天下。
而人族烈火烹油一般的气运大量汇聚于嬴政身上，孕育的混元之果自然被他吸收，接连斩去三尸，走向混元之路。
帝朝者，运朝之第三等级，一国之主可称皇帝。廷尉李斯上书，言秦王功盖三皇，德超五帝，当上皇帝尊号，用朕自称，臣民不可僭越。
始皇帝统一天下后，废分封制，置郡县，将洪荒九州分为三千仙郡，每一郡纵横无数亿里，正式施行中央集权。
这在过去的人族王朝中自然是不可想象的，哪怕有着六合青穹大阵，那也得有修为在身才能远距离传输。
但大秦运朝已经晋升帝朝，天子嬴政气运加身之下，力量不输混元，众大臣享开国气运，被敕封官职后同样可吸收大秦国运修炼，个个修为不凡，简直是小一号的天庭，自然有了深入置郡县的条件。
当然，这种郡县制肯定不可能和地球上一般深入统治，不过是将以前分封为独立诸侯国的土地派官员管理，随时可以撤换，而郡守对下官也变成了上下级，而不是君臣关系。
各仙郡如今都是属于朝廷的疆域，不再是如商周那样，封了诸侯国之后，那土地就是人家的，连人王都不能插手其中，更不能无故废除诸侯爵位。
这一步，虽然远没做到编户齐民，官府统治到个人，但比起商周朝的分封制，只管理朝廷直属的小范围疆域来说，自然统治力度大的多了，所获取的气运更是一举将帝朝提升为圣庭，气运黑龙晋升九爪祖龙。
咸阳宫，已经是天下之心脏，更是人族气运汇聚之地，其威势普通人感受不深，只是觉得天子脚下，威严深重，但对于体制外修道者来说，煌煌龙威，如烈火一般灼烧元神。
气运金龙蕴含万民意志，是人族意志的集中之地，其因果纠缠仅次于天庭，若没有朝廷官职承接万民意志，那龙气对于仙道修士来说，简直是毒药，故而龙气实则克仙道，国师之位才会被许多修士趋之若鹜。
这是人道与天道的博弈。人道在于集众，人间朝廷体制是人道的集中体现。
而仙道由鸿钧开创，是应天道而出的元神修炼之法，感悟天道法则而提升修为，某种意义上修的就是天道，故而二者之间既有统一之处，也有对立之处。
嬴政坐在咸阳宫章台殿中，双目微闭，识海之中，真灵图铺展开来，不停延伸，图中显化无数画面，从开天辟地以来的种种人道变迁缓缓显现，汇成一条无边无际，有始无终的长河，逝去的、存在的洪荒生灵尽皆在内，面容鲜活，栩栩如生。
这一卷长河之上，大秦气运祖龙游弋徘徊，以人王的位格为支点，汇聚大秦亿万子民之力，缓缓的推进长河演变，回溯到越来越遥远的过去。
那些曾经存在过的，却无声无息逝去，没有在天地间留下不灭印记的生灵，化成一滴滴水，默默的融入长河之中。
而那些经久流传，为世人铭记的风云人物，则化成不灭的丰碑，雕像在长河中永垂不朽，越是被更多的人铭记，丰碑越是高大永恒。
嬴政在画卷中看到了许多人物，巫妖大战时死去的帝俊、东皇太一、帝江等人，在死亡的节点处，丰碑永垂不朽，代表着时至今日，还有无数人的人记着他们，或喜或恨，或者崇拜，总之，时间仍然流传着他们的传说。
而在外界，随着这人道长河的演变，天地之间，突然风起云涌，怒雷咆哮，大地震颤，一种绝大的恐怖开始形成，仿佛世间有滔天罪孽者，引起天地震怒，要降下天谴雷罚，予以毁灭。
一时间，无数三界大能被惊动，纷纷惊骇不已，细一感知，猛地将目光投向咸阳，原来这天地异象的源头，竟是集天子、天帝于一身的人王嬴政。
普通强者只是疑惑，但对于洪荒圣人、至人来说，却是惊骇了，盖因他们都从天意之中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意志，虽然没有具体感情，但他们却不能的浮现既喜悦又震怒的情绪，而这股意志支配着他们去阻止即将发生的事。
不管愿不愿意，冥冥中天意推动，强大的天道意志影响圣人，使得七圣、三至人齐聚咸阳，甚至轮回之中的后土也从大地之中感受到了一种本能的意志波动，隐隐约约浮现一种雀跃与欢喜来。
心中一动，后土亦来到咸阳，正在这时，天地之间突然发生大变，只见从咸阳宫中冲出万丈赤光，浩浩荡荡，气势如虹，直上九霄，将直欲摧城的乌云闪电重开一道巨大的窟窿，阳光照射下来，仿佛带着希望的曙光，映照在赤光之中，显化一挂长河。
章台殿中，嬴政猛地睁开眼，目光中又不尽的岁月的沧桑流转，一卷宝图从灵台中升起，浮现在天地之间，图中浩浩荡荡，不知其宽、不知其长，不知其始、不知其终的一道河流缓缓淌过，浓郁的人道气息扑面而来，激荡天地，宇宙震动。
那长河之中，一座座丰碑贮立，曾经熟悉的面孔一一再现，甚至从雕像上能感知到永恒不灭的精神，仿佛已经消逝在时光中的人，又穿越岁月出现在面前。
这一刻，许多曾经失去亲友的人，忍不住心中激动，几乎要扑入长河之中，看是否是真的活过来了。
而就在这长河出现的一刹那，天上怒雷狂降，诸圣亦不受控制的同时出手，对着人道长河轰击过去，仿佛这长河触犯了天道禁忌一般。
事实上，在这一刻，诸圣心中已经明悟，人道长河形成的过程，是人道自立于天地之间的过程，从此以后，人道不再被天道的大势左右。
换言之，天道变成仅仅是宇宙规则的集合体，维持着太阳东升西落、水流自高向低、生灵生老病死……等基本法则。
而左右人道大势、操控天地局势演变的权柄正在失去，或者说被窃取，一如自三皇之后，人间天子心中的天，只有天帝、而非天道一般。

第三二零章 天地争锋，人道绘卷
七圣三至人身不由己，被庞大的天道意志推动着，各自祭出绝招，轰向正在演化的人道长河，后土、罗睺、傀儡虚无君第一时间拦截，惊世大战就这么突然降临在咸阳，让众生惊恐不已。
诸圣同样惊骇，这是首次被天道之力支配，而不是自己接引天道之力，自如运用对敌。几乎无法反抗的意志，让他们真切的感受到，什么叫做天道之下，圣人亦蝼蚁。
不过初期惊骇之后，他们复又平静下来，这般情况其实若十人齐心合力，就算不能逆转天道，也是可以不被天道左右的，不过察觉到人道将出，他们中有人顺势想要破坏。
人道自立虽好，圣人固然是人道中的重要一环，但他们现在是天道圣人，在天道支配人道的情况下，拥有巨大的权限，比如圣人合力操纵天道大势。
如果人道自立，他们这项终极权柄就没了，对人道的影响力必然下降，这就是巨大的利益损失。
虽然这么多年来，圣人们仅有一次逆转天道还失败了，其余时间都在内斗，但这是在没有人威胁到他们整体的根本利益，要是有哪一个种族能威胁到圣人，估计分分钟就会被他们打压下去。
伏羲和元始天尊倒是不想出手，不过仅有两人改变不了大势，只能被裹挟着前进，法力不受控制的汹涌而出，对人道长河不停轰击。
与此同时，天上一道道天罚之雷降落，强大之极的力量将人道绘卷劈打的七零八落，卷中长河大片的破碎，大秦气运金龙亦无力再推动人道回溯。
后土和罗睺、虚无君联手对付诸圣，自然很是吃力，不时有圣人的攻击落到真灵图上，蹦碎大片人道之力。
这个时候，大地突然不停震颤，一股宏大的意志贯穿宇宙，虽然没有天道意志那么煌煌无敌，却也浩大之极，激荡虚空。
这意志一出现，伴随这磅礴的力量汇聚而来，降落到后土和罗睺身上，先后两代地道代言人再次承接大地之力，一身气息飞速暴涨，片刻之间，已经超越所有圣人，联手之下，神威莫测。
后土感知着体内无穷无尽的力量，这是从前许多次承接大地之力都没能做到事情，明悟这是人道和地道被天道支配太久，如今有了打破格局的机会，大地意志会本能的沸腾，倾斜更多的力量来支持。
虽然大地动不动被圣人打碎，但这不代表大地之力就很弱。只因洪荒大地广大无边，大地之力分散开来，每一处自然就薄弱了，不像天道那般，只是冥冥中的规则，极为集中，力量自然庞大。
不过地道被压迫许多年，在力量上仍然要比天道差很多，但此时天道只是一部分力量汇聚，鸿钧老祖才是天道力量的体现，可惜他被牵制难以出手，而大地之力无有牵制，汇聚过来自然显得强大。
如此多的圣人出手，一时间力量激荡，咸阳城中虽有气运神龙护持，又有人道长河扛伤害，但还是爆发一阵阵的天灾，洪荒大地更是颤抖不已，要不是圣人们的目标是嬴政和人道绘卷，说不得大地又要破碎了。
嬴政此时无暇关注外面，猛地飞入气运神龙之中，化作祖龙之魂，纳三界人族气运于一身，再以人族天地主角的身份，撬动整个人道气运汇聚过来，身上气势暴涨，本就打破混元极限的力量节节攀升，推动着人道长河的演变。
这里面此时还只是大秦治下人族汇聚成河，丰碑上也只是已经逝去的前人，固然精神不灭，辉耀万古，和奔腾的河流汇聚成无边伟力，但活在现世的人却一个没有。
随着嬴政以祖龙之躯进入长河之中，人道绘卷之上，一个承前启后、亘古未有的帝王法相轰然成型，背后浮现一座高不可攀的雄伟奇峰，贮立在人道长河的尽头，山峰上道文古字闪现五色毫光，演绎着开辟运朝、一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中央集权，开创人道长河的人道丰功伟绩。
这一道法相奇峰形成，庞大的人道之力随之从外界汇聚，镇压整座长河，人道绘卷之内，行将崩溃的人道长河为之一稳。
而随着嬴政的动作，大秦众臣们亦各自在人道长河之中显化，一座座的雕像立在嬴政后面，每座雕像之后，便是一座高峰，记载着在人道变迁中的功绩，功绩越大者，山峰越高。在大秦地位越高者，雕像越靠前。
随着文武百官依次显化，大秦子民们亦一一显化，无穷无尽的生灵拱卫着中间的圣庭之主，在外界看来，便是一滴滴人道之水。
越来越多的人显化在人道长河之中，宏伟的力量在奔腾，人道绘卷气势亦节节高涨，本是气运至宝，在承载了整个人道之后，渐渐的开始超越先天至宝的层次，对天雷的抵抗能力越来越强。
外界后土和罗睺站在大地之上，力量源源不绝，无穷无尽，抵挡着圣人的攻击，虽不能取胜，但一时半会倒也无虞。
后土本可以以盘古真身启动盘古斧，不过这混沌灵宝的力量她也无法控制，一旦出手，只怕一斧子就会把洪荒大地劈成两半，所以投鼠忌器之下，不敢再三宝合一，大杀特杀。
她只以太极图化作金桥横亘东西南北，在法力永无匮乏的情况下，将开天三宝之威发挥到极致，既能定住大地，又能升起阴阳二气防御，实在防御不住了，以她混元级的躯体强度，即使被先天至宝击中，也无伤大雅。
此时后土脚踩太极图，头顶混沌钟，左手盘古幡，右手或天戟，一人硬抗三清，罗睺则挡住冥河老祖和西方二圣，傀儡虚无君缠住女娲，一时大战惊天动地，在后土用太极图镇压大地的情况下，五极神兽也赶紧启动，另外天庭西王母等人启动天罗地网和通天建木，将宇宙盘根错节的束缚住，勉强维持不被击碎。
随着东王公在人道长河中显化出大秦绘卷，后土亦心念一动，一道气机投入进入，轰然一声，在长河中形成自己的本相，背后金色高峰亦超越嬴政以外的所有人，山峰中记载着化轮回、重铸天地的功绩。
随后罗睺亦在人道长河中留下本相烙印，黑色高峰之上，是开创魔道，终结量劫、立魔教等促进人道多元化发展的事迹。
这时金色怒雷虽然更加汹涌的劈打下来，给人道长河造成巨大的伤害，但已经不像一开始那般摇摇欲坠了。

第三二一章 天人并立
人道长河渐渐壮大，流淌在整个宇宙之间，渐渐的从中生出一股吸力，从没有在长河中显化的生灵体内吸取一道道生命烙印，化入长河之中，成为浩荡人道的一份子。
众大能有的毫不抵挡，任由自己显化在人道之中，有的则主动进入长河之中，帮住嬴政推动人道回溯，有的则抗拒，不过随着吸引力越来越强，渐渐的都抗拒不住。
随着人族、巫妖二族、先天三族，三个时代的天地主角依次入场，人道长河已经汇聚了引起质变的气运，冥冥中的莫测道音响彻寰宇，真灵图毫光冲破天际重重乌云，将无穷无尽的天雷击散开来，一道先天神禁化作玄妙的大道符篆，标志着这件承载人道的气运灵宝已经成就混沌灵宝。
这一番质的飞跃，天罚之雷已经难以在撼动人道，嬴政吸取着整个长河中汇聚的人道之力，操纵着混沌灵宝飞速演化，洪荒众大能纷纷在图中显化本相，一时间许多隐世不出的老怪物暴露人前，让许多人第一次察觉，洪荒之中原来还有这么多强者。
杀祖、横崖老祖、雷泽大神、金霞真人、盘王老祖、神云上人、浑古大圣……当年紫霄宫听道客，只要未曾陨落的，活到现在，无一不是一方大能。
只是这些人平日很是低调，从来不曾掺和各方势力纷争，以至于许多人都不知道洪荒的水有多深，以为所谓强者，只是明面上这些。
另外还有伏羲五子，当年五大部洲文明的开拓者，众氏族首领的祖先，此时纷纷证道准圣。亦有魁隗、天鼋氏、姜榆罔等历代退位人王等先贤，火云洞实力底蕴尽显，虽然上次被天庭堵门，表现的不够强大，但比起其余各族，早已远远超越。
还有人族祖庭中以燧人氏、有巢氏、缁衣氏三大准圣为首的众长老，虽然及不上火云洞，却也很是不凡。
这般强大的底蕴，除了天庭之外，无人能及，众人在震惊之余，对人族可以孕育出混元之果感到释然，若是这番真的出一个混元强者，只怕妖族和巫族再也没了翻身的可能。
越来越多的强者，包括圣人教派中的弟子们亦难逃人道长河的召唤，纷纷显化在内，在长河中游走，虽然不是时间回溯，也不能改变过去，但人道变迁汇聚成河，历史演变在脑中一一显化，煌煌人道之力汹涌彭拜，激荡天地，体现着生灵自强不息和昂扬向上的精神。
那些过去死亡的生灵，无名的随风逝去，化成点滴人道之力汇聚成河，留名的精神凝聚成丰碑，被后人传唱。
而无数活着的生灵，便在这人道长河中显化，仿佛给死寂的河水注入了灵魂，赤光弥漫，生机无限，其中普通人化成人道洪流滚滚向前，将人道向未来推进延伸。
于天地或人道有功者，或者修为强大者自显本相，凝聚一座座高峰，直到死亡后，无人记住的消散，有功者或留名者精神和本相结合化成丰碑，只要功绩未曾被时光磨灭，或名声不堕着，便可永远长存，甚至可以不堕轮回，依托不朽丰碑，化成人道英灵，常驻世间。
浩瀚长河之上，一座座高山或丰碑永垂不朽，无穷无尽。如帝鸿等人看着帝俊、东皇太一、羲和、八位金乌太子等人栩栩如生的鲜活面容，无不是心绪激荡，感受着雕像上熟悉的气息和精神，仿佛又回到了昔日上古妖庭。
可惜这也只是一座丰碑，是曾经存在过的证明，并不是真的活着，随着时光逝去，若将来被人遗忘，或功绩被天地变迁磨灭，这丰碑亦会消散。
帝鸿在人道长河中游走，帝俊雕像四周游离着许多曾经散落在天地的痕迹，被他打捞出来，如声音、大道烙印、对天地、对人道造成的影响等，打入雕像之中，竟然使得面容更加鲜活，仿佛有新的生机在孕育。
这一发现，让他们兄弟二人激动不已，如果将关于帝俊散落在宇宙中的所有痕迹都集中汇聚过来，壮大精神，是不是可以在未来的某一天复活过来？
嬴政吸收着人道长河中的力量，气势越发高涨，九爪祖龙代表人道集众之力，推动着人道变迁不停的回溯，让人道长河越发久远，渐渐的越过三族争霸、凶兽劫、天地自然演化时间等。
这个时候天地之间混乱一片，并无生灵，所有的大能都在孕育阶段，所以在这里，已经到了头，嬴政取出一滴精血，浓郁的时间之力一圈圈扩散，化作一个老道。
“唔，到我了吗？作为洪荒宇宙唯一诞生于天道之前的生灵，有我坐镇，天道是再也无法抢回权柄了！”
烛龙说着，就坐在人道长河的尽头，身上浓郁的时间之力如水扩散，融入到人道长河之中，随即，原本是平面图一般的人道长河陡然活了过来，变成一种贯穿过去未来的人道演变历史，如电影一般呈现在画卷之中。
嬴政在长河中游走，眼前的感知不再是一滴滴人道之水，而是一个个生灵，放电影一般重现过去的所有历史。
他甚至看到曾经的自己，从紫府洲化形、到成为天帝、开辟人道长河，所有的一切都浮现出来，整个小一号的时间长河。
“有了这条小时间长河的贯穿，你就能将过去现在，甚至未来所有时间内的人道之力汇聚一身，只有这样，你才算是执掌整个人道。”
嬴政微微颔首，看着仿佛活了一般的画卷，感知着从古到今的力量汇聚，甚至其中还有烛龙、帝俊、东皇太一、十二祖巫、太古凶兽等生灵的气息，一时之间身体已经无法承受这样的力量，这是超越了混元大罗金仙的力量，加上承载人道的真灵图，完全能够抗衡天道。
人道，说强是非常强，像烛龙、鸿钧、诸圣、东王公等都是人道一环，实力异常强大。但说弱也弱，皆因这些人强则强矣，但一盘散沙，力量分散，甚至被天道收编，如何能抗衡天道？
人道在于集众，只有将所有人道的力量统合一处，才能够酝酿惊天动地的伟力，有着和天道并立的资格。
嬴政此番开创人道长河，就是要通过自己人道之主的身份以及真灵图这件至宝，将所有人道之力统合起来。
这些生灵不管愿不愿意，都是人道的一份子，人道长河只要成型，他们便会显化其中，贡献一份力量，连抗拒都不可能，这便是人道大势裹挟。
人道长河对于三道并行意义重大，否则人道永远依附于天道，就算他证道成功，也只是个人强大，人道还是不能摆脱天道束缚。
烛龙接着道：“我这也算是开辟次级时间长河了，有了这条时间长河，大罗金仙可以通过它随意游走于过去现在乃至未来，虽然在人道之力镇压下，无法改变什么，不过可以将自己的道果贯穿时间，形成始终。此后不会再随便陨落了，要杀大罗，也只能将所有时间线上的全部杀掉才能成功。”
嬴政点点头，洪荒宇宙的大罗金仙比较惨，由于烛龙坐镇时间长河，使得原本可以在时空中逍遥自在的大罗修士只能在呆在现在，杀一次就死了，根本体现不出一切时空永恒自在的威风。
如今这次级时光长河开辟，也是自己即将证道太始，大罗们再折腾也翻不起浪，再者有人道之力镇压历史，能够撼动人道长河，从而改变过去的人除了自己之外，又能有几个？
这么做最大的利好是使得大罗金仙们的生命力顽强了无数个层次，同等境界再想灭杀他们，除了有着强大的至宝，否则真心不容易。
毕竟大罗金仙们号称一切时空永恒自在，虽然没能超脱时空，仍然要依附于时空存在，但时空规则却不再束缚他们了，可以随便游走在时间之中。
但大罗金仙也就能简单利用时间，在过去做些改变，真要超脱时空，甚至开辟完整时空，还得混元强者。
大罗金仙放到混沌中就无法存活，混沌中的时空规则，若非在混沌中出生的混沌魔神，就只有混元强者能感知到，普通大罗金仙感知不到，只有混混沌沌一片，没有时间和方向，失去了时空之力，就会被混沌同化。
在烛龙坐镇于人道长河源头的刹那，人道长河贯穿过去未来，承载了一切人道变迁，彻底成型，在天道之外，人道获得了独立，从此天道大势不再，人道生灵可自由发展。
当然，这只是一种相对独立，虽然没有了天道干扰，但人道又落入了东王公手中，让他执掌天地人之路迈进了一大步。
真灵图获取整个人道气运，品级飞速提升，片刻之间，已经成就了一十四道大道符篆，成为中品混沌灵宝。这还是人道尚未圆满，权柄也没完全转移，否则还会有更大的提升。
人道独立，大势已成，对于天道规则虽然是触犯，但对于整个宇宙却是莫大功绩。
嬴政感知着整个宇宙的垂青，无边气运汇聚，所有人道气运都自下而上汇于自己一身。
一种宏大的力量推动着他，三尸迅速开始合一，片刻之间，阴钥形成，轰然一声飞回离恨天，意识回归，本尊东王公醒来。

第三二二章 雷霆之威，圣人屈身
离恨天中，东王公再度醒来，头顶上一黑一白两个阴阳鱼组成一幅不停旋转消长的太极符印，圆满无暇的气息一波波散开，一种超越混元大罗金仙的力量缓缓酝酿，仿佛在进行升华。
冥冥中一种玄妙的大道规则渐渐浮现眼前，三千法则无不被这规则包含在内，代表着混元三境中承上启下的太始奥义，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中的二。
一阴一阳之谓道，万事万物包括三千法则无不遵循阴阳之分，哪怕是单纯的阳之法则，亦有老阳和少阳、少阴之说，此之谓阳中阴、阴中阳，而阳之法则有着孕育万物只能，也有灭绝一切生机之力，便是阴阳对立之分，这是大道之下最本质的规则。
东王公通过太极之钥感应到冥冥中的混元太极规则，只要通过太极之钥引起混沌中太极法则的共鸣，领悟更高层次的道，形成道果，便是超脱宇宙，成为大道之下的强者，天道规则再也无法束缚。
洪荒宇宙，大道三分，三千法则多是盘古所修三千法则的显化，又吸收了被斩杀的三千魔神大道，因盘古本身境界限制，其极限也不过是混元元始境圆满。
这对于太始境以下生灵来说，简单浅显容易领悟，不像混沌中三千法则那般高邈晦涩，乃是无上修道圣地，但对于开始领悟混元太极境的强者来说，这里的法则韵痕已经难以再起到作用了，只有接引混沌中更高层次的法则降临，才能继续领悟大道。
不过东王公在冥冥中感应到洪荒宇宙的巨大阻力，仿佛有一种神秘难以理解的力量，截断着自己和更高层次的太极法则的联系，无法接引其降临。
“这就是天地人三劫中的地劫在起作用么？”
心中念头一转，他便明悟了原因，此时天劫已过，人劫在自己开创人道长河，执掌人道之后，早已经化解于无形之中了，只有地劫还没度过。
心中念头一转，东王公出现在混沌中，试着感悟太极法则，可就在他穿过宇宙界膜的瞬间，体内的太极之钥缓缓消散，仿佛他仍然还是元始境圆满，未成征得太极之钥一般。
再退回洪荒宇宙，太极之钥又无声无息的浮现，东王公暗中点头，果然没那么容易，想在宇宙中证道太始，这三劫看来逃不掉。
此时，洪荒宇宙之中，人道长河虽然已经成型，但仍然没有圆满，诸圣和后土、罗睺的战斗倒是停止了，天上的雷霆也渐渐消散。
东王公转念之间，已经降临咸阳，大秦百官一愣，急忙过来拜见：“臣等恭贺陛下！”
东王公点点头，他二次转世时，由于图谋已经不是秘密了，所以也懒得改变形貌，直接以东王公的本相出现，所以嬴政的相貌和本尊没有任何不同，众臣自然一眼便认出来了。
“嗯，平身吧！”
一挥手，东王公转头看向诸圣，他此时修为已是半步太始境，又身兼天帝和人王于一身，既能调动天道之力，又能以人王的身份接引人道之力，就算不动用人道之主的权柄，身上的气息也是前所未有的强大，一举一动之间，让诸圣仿佛面对鸿钧一般，不由忐忑不已，紧张的看着他。
“进来吧，难道还要朕请你们？”
东王公左手展开人道绘卷，激荡天地的煌煌人道长河流淌而过，无可抵御的气息扑面而来，从诸圣身边淌过，仿佛要将他们淹没一般，要不是身上浓郁的天道之力抵御着，只怕早就身不由己的被收录在内了。
“遵旨！”
诸圣对视一眼，元始天尊二话不说，取出一道生命烙印投入长河之中，随即五彩雕像浮现在嬴政雕像的后面，巨大高峰耸立，记载着其立阐教，教化生灵，传法渡人的功绩，以及在历次洪荒大劫中，对人道做出的一些贡献。
继元始天尊之后，鲲鹏、伏羲、孔丘几位至人亦是紧随其后，在人道长河中留下自己的烙印。
女娲娘娘看了叹了口气，亦无奈的在人道长河中投下印记，只见一座高大之极的神山耸立，超越了元始天尊，几乎要和嬴政平齐。
神山之上显化女娲造人、补天等等功绩，此时人族还是天地主角，代表整个人道，其造人功绩无形中无限拔高。
女娲娘娘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和天帝争锋的念头，眼见自己的神山快要和嬴政平齐了，赶忙识趣的沟通人道长河，将五彩神山硬生生的变矮一大截，仅仅比元始天尊稍高一点。
东王公虽然面上不显，不过对女娲的态度还算满意，本想重重惩罚一下，以回报她阻道之仇的心思，倒是淡了几分。
紧随女娲之后，魔尊冥河老祖眼看自家老大罗睺坚定的站在天帝一方，也是知情识趣的选择了配合。
他造阿修罗一族，在六道轮回中占据一道，又立魔教，功绩不小，仅次于元始天尊。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感知着东王公强大到无法撼动的气息，踌躇片刻，果断认怂，人道长河中又是两座金色神山立下，高度和元始天尊不相上下。
片刻之间，七圣三至人只剩老子和通天教主还在踌躇，前者目露苦涩，知道这一进去，从此就为人所制，哪怕是天道圣人，可同样是人道一环，进了天帝手中，再无翻身的机会。
而通天教主则是沉默不语，想起了当年天帝找自己联盟，可惜自己一时激愤之下拒绝了，后来见老子前来和解，又和老子混在一起，莫名其妙的做了天帝的阻道者，此番怕是讨不了好。
他虽然性格中有刚烈的一面，但并不是傻子，面对无法抵御的人不会不知死活的硬扛，要不然也不会在鸿钧面前那么听话了。
此时，通天教主看向老子，想看这位圣人大师兄，天帝最坚定的反对者是如何选择的，反正事已至此，再坏也坏不到哪去，大可等老子做了选择，自己再看情况。
“你等虽是天道圣人，但也是人道一环，如今排斥人道长河，怎么？难道你们两个要自绝于人道？”
见这二人目光微闭，只是不语、不降、不战、不走，东王公渐感不耐，眼中寒光一闪，平淡语气传入二圣耳中，明明没有任何法力波动，但整个人道长河却顿时激起波澜万丈，洪荒宇宙中人道气息迅速产生排斥。
刹那之间，二圣虽然置身于万丈红尘之中，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仿佛自己被所有人遗弃，渐渐腐朽，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第三二三章 圣人可死，人道自强
老子二人心中顿生惊恐，从来都是风轻云淡的脸上一片苍白，感到生命在离自己远去，一旦死亡，只怕就是永久消失，再也没有复活的机会。
混元大罗金仙之强大，除了对低等级大能来说绝对无敌的力量之外，便是几乎不被杀死的生命力，哪怕身死道消，只要还有人记得他，还有简牍上又有他的名字、事迹，他便能复活过来。
要彻底杀死一个混元大罗金仙，便要将其一切存在痕迹抹去，让整个宇宙中道行低于他的存在都遗忘他，但这需要何等的伟力？除非有着超越圣人境的大能亲自出手，否则难以撼动宇宙规则，抹去一个在宇宙中留下深刻烙印的混元强者所有信息。
但此时随着东王公的一句话，人道之力彻底沸腾，轻而易举的撼动天道规则，不但以人道之力剥夺着二圣的生命，更是让他们的印记在众生心中渐渐模糊。
无数大能目睹这一幕，原本还在看二圣如何选择，可此时再看，却觉得二人变得有些陌生，又过刹那，觉得眼前二人似乎从来没有见过。
活生生站在眼前的人，就这般莫名其妙的开始被遗忘。
天道轰鸣不绝，感应到诸圣的危机，欲降下更多的力量保护，但东王公以人道绘卷贯通天地，和烛龙一内一外牵制，鸿钧老祖亦难以突破阻碍。
二圣苦苦支撑，接引天道之力镇压着元神，但被人道长河反复冲刷，大道一点点溃散，元神渐渐虚弱，道体变得虚幻起来，看着天地间的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越来越陌生，他们终于慌了，老子急忙喊道：“陛下且慢，老道身为人教教主，对人道出世欣慰无比，先前被天道之力裹挟，身不由己，如今岂有再抗拒之理？”
老子说着，赶紧在人道长河中投下自己的印记，高大的神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人道绘卷之中，仅次于女娲娘娘，又高于元始天尊。
其实以他人教教主的地位，本不止这么高，不过作为老油条，他可不会出一些无谓的风头，连女娲娘娘都自觉降下自己的地位，他岂能不知好歹？
通天教主早就等着老子的行动了，此时一边暗暗鄙视他，一边也急忙照做，随着青色如剑一般的山岛耸峙，诸圣一一显化于人道长河，使得人道之力空前强大，人道绘卷气息接连波动，又是一连六道先天神禁被转化成大道符篆，成为二十道大篆的混沌灵宝。
老子和通天教主一认怂，融入人道长河之中，人道之力的排斥尽去，原本虚幻的道体复又凝实，溃散的大道恢复过来，可饶是如此，还是让他们心有余悸，看向东王公的眼神，充满敬畏，再也不敢搞小动作。
不仅他们二人，包括诸圣在内的三界大能们经历了遗忘圣人，再到恢复记忆的一幕，此时心中的惊骇不必二人小，却是知道原本与宇宙同存的圣人们的不死不灭的金身终于被打破了，至少在面对天帝的时候是如此。
看着四周一片敬畏的目光，和面对道祖时一般无二，甚至更加恭敬，东王公点点头，对适才的立威效果感到满意。
事实上，东王公的确比鸿钧老祖更可怕，后者至少要遵循天道规则，不能人性妄为，只要不犯下滔天罪孽，便不用担心，但东王公可没有束缚，比鸿钧老祖危险多了。
此时，咸阳宫上空，已经聚集了几乎所有的强者，众星捧月一般拱卫着东王公，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东王公左手持着人道绘卷，虽然只是一张几尺见方的卷轴，但混沌灵宝未能何其浩瀚玄妙，早已打破时空界限，人道长河虽然流淌于图中，却冥冥中贯通天地，无所不在，众强者只要心神一动，便能沟通长河中属于自己的雕像，也可进入其中，观人道变迁，体悟人道之力，甚至能穿越时间长河，来到太古时代，以旁观者的角度经历一场场人道演变。
这对悟道修炼来说极为有利，人道长河之中无数神山、雕像、丰碑，散发着恒久不灭的精气神，道韵法则弥漫无穷，只要不被浓郁的人道之力影响心性，便能领悟取之不尽的法则。
这对八圣归位，法则韵痕几乎完全隐匿的洪荒来说，无异于久旱之甘霖，原本被天道规则截断的超脱之机再现，就算天道九圣齐出，亦无法再阻断人道进程。
这才是人道独立最大的意义，集众之力造化无穷、自强不息，生灵之超脱之路，自有人道自主。
东王公作为人道绘卷的主人，卷中所有人的道，所有生灵的灵感、以及创新，都成为自己道途的延伸，集众生之智慧为资粮，单个或许十分不起眼，但当所有的智慧火花一起碰撞，贼被他深入延伸之后，自然就有着无穷之造化。更何况这些人中还有诸圣、烛龙、鸿钧等强者。
想到鸿钧，他此时还没有被人道绘卷收录，东王公心中一动，如今人道独立，不再受制于天道，天道不但无法再截断超脱之路，天道大势也不再，鸿钧之使命可以说已经终结。
心绪流转之间，东王公手中突然浮现一把赤色长剑，正是天地人三剑中的创世。
此剑一出，人道绘卷化作一道流光和神剑相合，人道之力不停冲刷之下，原本已经被人道蕴养无数年，孕育出第四十九道先天神禁，开始打破顶级灵宝之极限的创世神剑终于凝结出一枚大道符篆，标志着又一件先天至宝的诞生。
创世神剑辉耀三界，引起宇宙共鸣，剑上煌煌人道之力直贯九霄，撼动天道本源，人道绘卷化作无尽剑气破开冥冥中的种种界限，抵达一处神秘莫测之地。
东王公眼中神光一闪，猛地降临这地方，紫光弥漫中，周围恐怖无比的压力如惊涛拍岸一般涌来，自己仿佛是浪涛中的一艘小船，瞬间便要被碾成齑粉。
刷的一声，人道绘卷流转周身，化作坚石的屏障，牢牢阻隔着天道之力的侵袭。

第三二四章 天道本源海，一斧辟鸿蒙
东王公站在无尽紫色之海中，脚下是凝成实质的紫色液体，纵横三千里，深三千里，玄妙莫测的气息流转，三千法则无一遗漏，每一种法则都有着混元大罗金仙圆满级的气息，化成海中一滴滴紫色水滴，仿佛大道法则实质化。
他只感这紫色液体每一滴都比蟠桃、黄中李等灵果强大百倍，随随便便都能造就大罗金仙。
“这就是洪荒宇宙的底蕴么？不愧是盘古所化，又吸收了混沌魔神，天道本源之强，若能吞噬了，只怕瞬间就能成就太始境后期。”
东王公心中亦感震撼，这才是混元太极金仙圆满强者的体现，在主修法则之外，将三千法则都修炼到元始境圆满，本身便是一个庞大之极的宇宙。
在这天道本源之海中，随着东王公的到来，仿佛掀起了灭世风暴一般，混沌神雷一道接一道，将人道画卷劈打的泛起阵阵涟漪，若非有这件混沌灵宝携带着整个人道之力抵御，他自己只怕片刻之间就要被击成齑粉。
因此，东王公之神念无法延伸，他一边抵御着混沌神雷、混沌神火、混沌风暴等种种力量攻击，一边朝着中间走去，终于在紫色大海正中心处看到一座若隐若现的神殿，古朴而强大，没有任何雕饰，简单至极，但一股恐怖的力激荡开来，比起一切的神火、神雷都要强大的多。
“这就是盘古主修的力之法则显化么？”
东王公饶有兴趣的观察着，这神殿本身有着强大之极的威压，横扫一切，统御着海中三千法则，仿佛至尊帝王一般，正是盘古所修力之法则的显化。
东王公手中浮现开天三宝，轰然之间再现盘古斧神威，正要辟开神殿之门时，斧中突然浮现一股神秘的力量，和盘古神殿形成共鸣，盘古神殿强大的气息为止一顿。
“好机会！”
东王公眼中一亮，知道这是盘古斧中盘古遗留的封印之力在起作用，当下以创世神剑承载人道长河，猛然一剑刺向神殿大门。
汹涌的人道之力结合人道绘卷这件混沌灵宝一起发力，沛然难御，远远超越圣人境界的力量汹涌而出，天人对撼之中，趁着盘古神殿之力被盘古斧影响，猛地将神殿大门辟开一线缝隙。
在这瞬息之间，东王公神念紧随而入，将神殿中景象尽收眼底，只见简单而古朴空旷的大殿之中，有一尊无上神人盘坐，通体由一道道紫气构成，面相浑古，双眼淡漠，隐隐间有着盘古的影子。
东王公一眼扫过，顿时知道这神人便是天道规则的显化，整整五十道三千丈长的鸿蒙紫气纠缠盘绕，显化为道体，只是其中一道却有些残缺，紫色大海中的三千法则便从这残缺之处弥漫而出，落入洪荒宇宙之中。
他心念一转，便知是被拆分开来，代表着九尊圣位的那道鸿蒙紫气，也是大衍五十之数中的遁去一，当九圣全部归位，天道本源中的混元法则便会被锁死，洪荒宇宙之中再也不可能有人证道混元了。
东王公神念瞬间降临这神人之处，只见无穷无尽的天道规则在体内显化，维持着宇宙正常运转，而那神人双手各托着一枚紫色大印，正是象征着天帝、天后身份的玉玺，在玉玺之内，又有一个个小印浮现，是天帝分给众臣的权柄，这也是东王公等天庭君臣借用天道之力的渠道。
圣人的鸿蒙紫气和天道规则所化神人融为一体，所以圣人不死不灭，但也无法逃离洪荒，天道规则崩溃，圣人也会陨落。
而天帝则是通过代表业位的金印和天道规则取得联系，固然没有圣人的不死不灭的利好，但若想拍拍屁股走人，却也相对简单。
这时间只是极为短暂的一瞬，被人道之剑辟开的大门再次开始关闭，东王公眼中神光暴涨，人道之力加身，猛地举起盘古斧，将这件开天之宝的威力发挥到极限，对着神人轰然一斧劈下。
那神人本无思想，只有本能，此时受到攻击，猛地睁开双眼，熟悉的气息浮现，一枚玉蝶升起，引起天道本源海一片沸腾。
却是本来被烛龙牵制的鸿钧竟突然被强行召回，驾驭这神人发挥出无穷的力量。
造化玉蝶蕴含三千大道法则，混沌至宝之时，每种法则同样有着混元元始境圆满的层次，只有造化大道是太始境圆满的层次，此时三千法则和天道本源海中的力量相合，调动整片天道本源之力，其力量之强，已经达到太始境后期。
东王公本身只有半步太始境的修为，但人道绘卷承载着整个人道之力，其中甚至有烛龙这样的强者，在和混沌灵宝结合之下，力量并不比天道差多少。
他以创世神剑承载人道绘卷，一剑刺出，整个人道之力呼啸而来，和造化玉蝶撞在一起，双方刹那静止。
在这短短的空隙之内，东王公手中盘古斧已经猛厉劈下，开天神器对这天地规则有着本能的克制，轰然对撞之间，虽然他自己被规则之力反噬，受创不小，但一斧之下，那第五十道残缺的鸿蒙紫气却被整个斩断。
一把抓住鸿蒙紫气，东王公闪身而退，创世神剑和盘古斧逼开造化玉蝶，趁着神殿之门关闭的刹那消失不见。
随着他离开，天道本源震动，鸿钧老祖面无表情的从殿中出来，刚要追击，却见透明的时间长河流淌，烛龙老祖笑着出现，手中岁月轮散发着超然气息，和造化玉蝶遥遥辉映，鸿蒙紫气所化的天道规则神人亦受到影响，整个天道源海之中的力量沉寂许多。
“鸿钧道友，何必如此着急，只需等上片刻，你便自由了。”
说话之间，烛龙眼中时光流转，将此处时间不停压缩，虽只过一瞬，外界已是过了数倍时间。
这也是时间长河本是天道规则的一部分，所以烛龙也算是一种特殊的合道形式，同样能通过规则神人，借得部分天道源海的力量。
东王公进入天道之源，再到取得鸿蒙紫气，以及迅速回归，时间也只在片刻之间，外界此时已是风起云涌，虚空中轰鸣不绝，电闪雷鸣，狂风骤雨倾泻，一片末世景象。
众人虽然不明原因，但也猜到和东王公有关，心中转着各种念头，却无一人离开。
而随着他再度回归，天地之间，末世景象更胜，天上轰鸣巨响，赤红色雷云疯狂汇聚，在虚空中形成一只巨大的竖眼，毁灭一切的天罚之力汹涌而来，霎时间，所有生灵在天威之下无不瑟瑟发抖。

第三二五章 天谴，人心
灭世的风暴突如其来，恐怖的威压笼罩整个大陆，天上雷罚之眼缓缓睁开，天谴之力化作混沌神雷，锁定东王公，酝酿着席卷宇宙的毁灭之力。
东王公将手中不停翻腾的鸿蒙紫气放入人道绘卷之中，镇压在一座座连绵不绝的神山之下，以整个人道之力和混沌灵宝的力量，将其牢牢定住。
天上的天罚之眼越变越大，赤色雷云层层堆积下压，仿佛天穹塌陷，要与大地相合一般。天道本源不停汇聚，瞬息之间，便已经笼罩整个天地。
这一刻，整个宇宙的生灵，不管能不能看到天上的骇人景象，都从灵魂中升起巨大的恐惧。
这是比遇上天敌更让人无从反抗的绝望气息，仿佛只要那眼睛只要动一下，整个宇宙便要崩毁，所有生灵都要死绝一般。
这还是没有被天眼锁定之人的感受，首当其冲被针对的东王公同样感受到了一定压力，不过他的修为远高于在场所有人，已经是质的差距，自不会被这灭世神雷吓到。
天庭众人和大秦群臣虽然对东王公极有信心，但天上的景象委实太过可怕，只要看上一眼，就有种举世皆敌，活着是一种罪孽、错误、折磨的错觉。
众人脸色苍白，苦苦抵抗着弥漫虚空的天罚之力，感知着浩如渊海，无法窥探深度的力量，不由的也有些担心起东王公来。
“都退后！”
眼见灭世神雷之力积蓄到巅峰，即将劈落，东王公挥手间让众人退下，左手天地人三剑合一，承载人道长河，酝酿着举世无匹的力量。
右手开天三宝合为盘古斧，混沌灵宝之威震撼天地，大道谶言环绕，五色毫光闪烁，统御万法、破灭一切的主宰力量冲霄而起，在灭世之眼之中爆开一团团湮灭风暴。
霹雳一声，巨大的赤色灭世神雷终于降落，刹那间时空粉碎，所到之处一切都化为虚无，整个宇宙时空硬生生被不停化掉，久久无法弥合。
东王公神色凝重，虽然烛龙牵制住了鸿钧老祖，但这团灭世神雷可是天道规则中蕴含的终极手段，一旦有人触发，便会接引源源不断的天道本源之力，让目标灰飞烟灭。
这里面随便一道神雷，都能重创圣人，更何况是这样酝酿已久的巅峰一击，若是圣人遇上了，绝对就是一个死。
东王公面对这灭世神雷，眼中神光暴涨，不退反进，逆着雷霆而上，右手盘古斧一斧劈下，一道巨大的斧光无声无息间划过天地，所到之处，时空断绝，仿佛把洪荒宇宙一分为二一般，一路劈散混沌神雷，余势不衰，轰的一声，劈入天罚之眼内。
混沌灵宝之威不可度量，更何况是开辟宇宙的开天神器？虽然不复混沌至宝品级，但同等境界下，比起一般的灵宝更要厉害的多。
而盘古斧在东王公手中操纵自如，各种神妙尽显，远不是昔日后土手中那般，犹如小孩子舞大锤，固然威力无穷，但也无法控制。
此时劈入天眼中的明明是一道斧光，可刹那间竟变成盘古斧本体，如一道巨大的楔子，整个的嵌入天道之眼中。
天上怒雷乱闪，天道之眼剧烈震动，一滴滴天道本源洒落，散发着玄妙莫测的气息，造化无穷。不过此时众人瑟瑟发抖中，无人敢去抢夺，渐渐消失在虚空中，显然被天道回收了。
东王公吸收着源源不断的人道之力，心念一动，嵌入天罚之眼中的盘古斧再度回到手中，手起斧落，一瞬之间，又是连续九斧劈在同一个位置，终于打破了极限，咔嚓一声，整个天罚之眼无力承受开天神器和人道之力结合的威力，轰然炸开，散作两半。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东王公十斧辟开天罚之眼，左手早在酝酿的神剑散发璀璨光芒，横空划过，既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也没有渲染山河的气象，只是无声无息间，斩断宇宙规则，将天罚之眼和天道本源断开联系。
这变化只在极短暂的一瞬间进行，前面斩断，后面无处不在的天道规则便又恢复连接，但已经足够东王公做许多事情了。
右手探出，一掌压下，掌心之中一片混沌衍生，虽然只在一掌之间，但却是一个完整的混沌界域，正是他根据混沌珠创出的神通掌中混沌，也是神通掌中佛国、大周天星辰手的奥义源头。
这一掌压下，时空静止，万物归源，笼罩整片天幕，迅速回归天道的天罚之眼避之不及，被一掌收走一半，落入东王公掌中。
天上怒雷消散，青天朗朗，大日行空，一切又都恢复到岁月静好之中，仿佛从人道出世，天帝回归，天罚将是都只是一场错觉一般。
但所有人，包括圣人在内，都知道这天已经变了，从天道变成天帝，虽然还是天，但意义截然不同，堪称是洪荒宇宙的转折点。
诸圣面上恭敬有加，但心中思绪复杂，这样的场面绝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但形式如此，他们也不得不调整心态，将和天帝的平等关系，转换成君臣关系。
这一刻，众人回想过往，唏嘘感叹不已，从龙汉劫之后，一直领袖群伦，一枝独秀的道友，终于彻底和众人拉开了差距，这是一种让人无奈的事实，就算他们是天定圣人，藐视一切苍生，可在这个人面前，同样的苍白无力。
“若是当年，诸圣齐心协力，共同遏止天庭，今日或许又是另一番局面……”
但也终究只是如果，纵然过去可以改变，但不包括和天帝有关的。时光长河中一以贯之的混元强者，早已超脱，留下的不过是岁月投影，象征着走过的痕迹，无人能够撼动他们的过去未来。
东王公面色淡然的看了众人一眼，敬畏、恐惧、讨好、欢喜、关心、崇拜、忐忑……种种神情，千人千面，不一而足，但昔日尚可平等论交的人，今日已为阶下之臣，本就不多的友情、师兄弟之情刹那间消散，转换成另一种不平等的关系。
一瞬间，一种山高我为峰的孤独感油然而生，这世间之大，何人可堪同行？
但这心思只是一闪而逝，东王公不会矫情，在得到什么的同时，必然会失去一些东西，得失之间，譬如阴阳动静，这是不可避免中。
比起收获来，失去的那点东西又算得了什么？今日的一切，不都是自己在努力追求的么？他相信自己会很快会适应的，做天帝无数年，这种感觉早已经体会过。
“玄霄，你过来！”
“是！”

第三二六章 天之权柄
东王公看着眼前的儿子，长身玉立，英姿雄伟，和自己七分相似的面容上虽温润如玉，却也不怒自威，似乎是自己当年的翻版。
心中满意的同时，他还是略微歉疚的，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忙于各种算计和修炼，一起相处的时间并不多，看起来好像有些漠不关心一般，导致玄霄前期的一些叛逆心态，好在如今已经解开。
手一伸，一团浓郁之极的雷霆本源出现在手中，虽然被压缩成小小一团，但内中蕴含的力量却惊天动地，让人不敢直视。
东王公心念转动之间，已经清除了这本源中的天道意志，轻轻的按入玄霄额头之中，在眉心之中形成一道雷纹。
“这团天道本源中蕴含着极致的毁灭之力，是雷之法则中的阴之极，主死、主灭，我已经做了布置，你好生炼化，只要能领悟出几分，证道混元就在眼前。”
“多谢父亲！”玄霄心中一颤，没想到突然有好事落在自己头上，既激动又感动。
这可是整整一半的天罚之眼，蕴含着庞大的天道本源，是比功德更为纯粹的天道法则碎片，蕴含着元始境圆满的雷道道则，其珍贵程度比起先天至宝都要强的多，只看周围众人羡慕火热的眼神，便能明白其价值。
东王公微微颔首，天道本源对宇宙很是重要，一般情况下，他是绝不会轻易去动它的。
但此次天罚虽然过去，也只是一时的，若天罚之眼本源未被削弱，第二波更强攻击瞬间就又会到来。
所以他趁机夺下一半本源，既能为自己儿子谋划点好处，又能削弱天罚之力，延缓下一波攻击的到来。
毕竟天罚之眼要重新孕育到巅峰，也需要一点时间，而这段时间，足以让他解决问题了。
玄霄退回西王母身后，见四周母亲、兄长等人由衷的欢喜，心中升起一片暖意，一边压下激动之情，一边默默感悟灵台中的天道本源。
四周众人心思各异，无不对这机缘羡慕不已，知道要不了多久，这位天庭太子、勾陈大帝便要更进一步，成为真正的棋手了。
尤其是玉清真王，心中在为好友欢喜的同时，也是十分失落。他二人出身地位身份相似，关系很是不错，以前天帝和圣人争斗，他们二人也不止一次的暗中过招，不过自从元始天尊投靠天庭后，两人关系更进一步，成为挚友。
只是如今对方即将成为和父亲同等地位的存在，无形中和自己拉开了差距，让玉清真王很是失落，对于何时才能再追赶上来，心中也是没底。
但不管心中有怎样的想法，众人包括诸圣在内，却无一人有歪心思。
随着天帝地位步步提升，他这些子女们自然也水涨船高，作为天庭太子，天潢贵胄之身可不是说说的，到了如今，即便他没证道，诸圣也只能平等论交，不敢再将其视为蝼蚁之辈。
至于得了一半天罚本源的玄霄太子能否证道，这一点无人怀疑，连天帝都说可以，别人难道还能比天帝更厉害？
东王公对众人心思无心关注，到了如今地步，其实宇宙中又开始形成新的平衡了，他已经超然于外，像过去的鸿钧老祖一般，成了真正的仲裁者，要做的是平衡各方势力，不会再随便下场了。
扫了诸圣一眼，见众人全部低眉顺眼，尤其是老子、通天、女娲三人，作为阻道者，不管有着什么样的理由和苦衷，但不会改变事实，想要不被清算，可没那么容易。
东王公本来也没打算轻易放过他们，心念一动，人道绘卷中被镇压的鸿蒙紫气浮现虚空之中，三千里浩荡紫气如天河一般浩瀚，气息波动之间，竟然浮现诸圣和至人们的元神，让他们惊慌不已。
东王公凌空对着老子一指，无形力量扩散，一道金光从头顶浮现，龙吟不绝，游走虚空，引起紫气长河阵阵轰鸣。
“老子，你多番阻我证道，这九龙金杖就作为代价，了结你我之间的因果。”
东王公说话之间，也不管老子苦涩的老脸，一把抓住九龙金杖，法力一震，消除老子的元神烙印，片刻之间，已经将这件天道奇宝炼化完全，至此，九龙金杖彻底易主。
众人本以为东王公看上了这件天道奇宝，但紧接着，只见他一把抓住那道残缺的鸿蒙紫气，法力压缩之间，融于九龙金杖之中。
随着鸿蒙紫气不断被炼化，金杖中本来是一道鸿蒙紫气炼成的天道符篆受到滋养，变得更加玄妙莫测，等都所有鸿蒙紫气都被吸收一空，这天道符篆发生了质的提升，相当于一道完整的，代表遁去一的鸿蒙紫气炼就，一片晶莹紫色，浑然无缺，和天道本源遥相呼应，仿佛至高权杖一般，能够引领天道之力。
东王公满意的看着这天之权杖，心念一动，权杖紫光大作，头尾相交，练成一道紫色天环，在虚空中缓缓旋转，冥冥中破开天道界限。
天道本源海神殿之中端坐的神人脖颈处，无声无息的浮现一道紫色圆环，和另外四十九道鸿蒙紫气融为一体，但又似乎隐隐虚幻独立，和另外四十九有所不同。
至此，五十道鸿蒙紫气完整归位，大衍五十之数圆满，天道规则再无一丝遗漏，原本弥散到宇宙中的法则韵痕彻底封闭，轰然剧震中，天道力量达到太始境后期，成为三道之中首先圆满的一道。
东王公将虚空中的天之环拿在手中，这才是这件天道奇宝的本体，天道本源之中显化的不过是其规则，但也能使天道规则圆满。
遁去的一，代表着天道之下的变数，原本被一分为九，成就九尊圣位，如今再度合一，只是已经变成了灵宝的形式。
这紫气虽然只是一道，但却是另四十九道紫气形成的规则之反面，正好克制天道规则，或者说是天道规则之柄。
这也是为何圣心即天心，圣人联手能够逆转天道大势，九圣合一，能自由操纵天地规则的原因所在。
不过如今遁去的一被东王公练成天之权，成为他操纵天道规则的权柄体现，无声无息间，原本已经酝酿到极限，即将重新出来的天罚之眼归于平静。
而诸圣元神以通过天之权和天道重新建立联系，然而，这意味着从此以后，他们就完全落入了东王公的掌控之中了。
随着天之权形成，天道规则无漏无缺，三千法则道韵不再从缺口处漏到洪荒大地，虚空中原本仅剩的法则痕迹更加稀薄，仿佛末法时代一般，几近枯竭。
而天道规则之力圆满，遍布宇宙所有区域，大地终于不堪承载，冥冥中大地意志沉寂，大地深处开始出现道道裂痕，虽然速度不快，但若不加以解决，可以预见，终将彻底崩溃。
这便是若九圣归位，无量量劫将至的由来，也是历代鸿钧竭力避免出现的一种情况。三道走偏，地道被一再削弱，早已不堪重负。
天道规则大多依附于大地之上，自然也需要大地来承载。圆满的天道之力何其浩大？再加上无数生灵聚集的人道之力，天人皆强，唯地道独弱，大地势必一步步崩毁，宇宙最终走向毁灭。
以前的纪元之中，虽然九圣大多未曾归位，但大地却被诸圣打碎，即便是不圆满的天道之力，也无法承载，渐渐返本归源，最后就只有地球那么大了。
不过这个过程相对漫长，并不是瞬间完成的，东王公还有的是时间来解决，所以也不着急。
此时他手持天之权，神念一动，便能降临天道神宫之中，只要愿意，随时能改变天道规则，比如让太阳变成西升东落，让水流从低往高，让所有生灵长生不死……
这就是言出法随，恐怖无比。但现今的天道规则乃是所有宇宙普遍通用，是大道之下最为合适的一种形式。
若大肆改变，牵一发而动全身，不但要耗费天道本源，后果也莫测，东王公自然不会做一些没意义的事情。
就在众人还在吃惊于东王公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的时候，虚空中人五彩毫光铺道，紫气奔腾汝河，走出一个道人，白须白眉，慈颜悦色，笑着做歌曰：
“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玄门都领秀，一气化鸿钧。”
“老师？”“道祖？”
这人一出现，整个洪荒生灵心中一慌，不知他突然跑出来做什么？难道是天帝打碎了雷罚，他前来惩罚不成？一时间，众人暗暗眼神交流，诸圣心中念头百转，已经做好了看戏的准备。
东王公却面露喜事，大笑一声，躬身道：“弟子恭贺老师功德圆满，重得自由。”
说着，展开人道绘卷，邀请道：“人道长河之中，就等老师一人了。还请老师立下圣像，让人道彻底圆满。”
鸿钧笑着扫过震惊的众人，手一指，人道长河正中央处，浮现一座雕像，背后神山无限拔高，和源头处的烛龙、尽头处的嬴政一般平齐，遥相呼应，共同镇压整个长河。
而神山之上，记录这筚路蓝缕、苦心孤诣开创仙道的艰辛，传道三千，有教无类的功德，以身合道，给人道留下机会的无私奉献。
山顶之上，一枚紫色玉蝶散发着无尽光芒，三千法则韵痕扩散，从人道长河中流淌而出，虚空中原本散去的法则又开始浮现。
东王公心情愉悦，看向人道绘卷，只见随着鸿钧补全最后一环，整件灵宝气势再升，成就二十四道大道符篆，再进一步，便是上品混沌灵宝。
而在灵宝本源处，一团人道本源正急速孕育而出，赤色光芒凝成实质，仿佛天道源海再现一般。

第三二七章 太师与太傅，赏与罚
鸿钧老祖再现尘寰，于人道长河中立玉京神山，造化玉蝶布三千大道法则，弥补了因天道圆满而枯竭的法则道痕，人道彻底摆脱天道挟制。
“弟子等参见老师！”“参见道祖！”
一众大能从东王公的话中听出鸿钧老祖如今已经不再是天道代言人，在震惊的同时，赶紧过来参拜，态度之恭敬，不在对东王公之下。
东王公面带笑容看着，并没有感到不悦或者威胁。鸿钧老祖毕竟是圣人之师，仙道之祖，众生灵无不受其恩德，又做了无数年的天道代言人，众人对其敬畏是正常的。
“哈哈，众位请起吧，老道已经不是天道代言人了，如何受得众位之礼？”
鸿钧笑着挥挥手，清光如水扩散，众人包括圣人在内皆不由自主的被一股力量扶起，根本无从反抗。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震惊，不由的心思电转，有喜有忧，喜者如昊天、瑶池二人，觉得自家老爷终于又回来了，不但结了心中憾事，以后还多了一尊坚石无比的靠山。
再如三清等人，心中既喜悦玄门之祖回归，佛门也好、魔门也好，此后皆不足惧。忧者他们三兄弟内斗不休，把玄门大好局面弄成现在这样，怕鸿钧老祖不高兴。
同时也隐隐担心头上多了个祖宗，会影响三人在道门的地位。毕竟祖宗还是供着的好，真要是跳出来指手画脚，争权夺利，子孙怕就不乐意了。
而佛教二圣和魔门众人虽面上也是欢喜之色，但心中则忧虑不已，玄门多了这么个大佬，不但辈分奇高，修为更是可怕，只看他风轻云淡的就扶起众人的行礼，便知修为远高于众人，如此一来，以后天下还不是玄门的了？别的教派还怎么争锋？
一念至此，众人不动声色的看向天帝，目光深处隐有希冀，却是想着鸿钧再大，怕也不能与天帝比肩，如此若天帝考虑三界平衡，大概不会让鸿钧过多插手三界局势。
这般一想，众人心下略宽，不动声色间对天帝的敬畏又增加几分，先前还只是因为对方实力而不得不俯首，现在则又多了需求，腰杆就更挺不直了。
鸿钧老祖何等修为？三界之内，仅次于东王公和烛龙，已经是混元大罗金仙第十重，众人心思变化如何瞒得过他，不由的暗中感叹，无数年过去，世道果然变的不同了，人心不古，哪怕他对宇宙、对众生再有功绩，但在利益面前，也得靠边站。
“鸿钧老师传道三千，有教无类，又为了洪荒众生而以身合道，此功绩莫大，如何当不得众人之礼？请再受弟子等一拜！”
东王公笑容满面，似乎对鸿钧归来由衷欢喜，扫了众人一眼，带头拜了下去。后面众人见天帝都拜了，不管心中咋想，都不敢怠慢，有样学样，紧跟着再次大礼参拜。
这次鸿钧没有再拒不接受，苦笑着受了众人一礼，接着又对着东王公行了一礼：“老道见过天帝陛下！”
东王公赶紧避过，惶恐道：“老师折煞弟子了，当年若非老师提携，弟子焉有今日？且老师乃是长辈，弟子怎敢受此大礼？”
鸿钧老祖坚持一拜，郑重道：“老道如今散人一个，陛下是三界之主，如何受不得贫道之礼？你我师徒关系乃私义，君臣关系乃大义，万不可因私废公。”说着按照君臣之礼拜下。
东王公赶紧走过去扶起鸿钧，叹道：“唉，弟子惭愧，老师此举让弟子心中难安啊。既然如此，弟子就封老师为天庭太师，封烛龙前辈为太傅，地位在只在朕之下，和地皇后土并列，可见朕不拜，坐而论道，如何？”
鸿钧老祖知道这是东王公要收编他，日后好名正言顺的以君臣大义加以约束，免得因为师徒名分而束手束脚。
不过如今洪荒宇宙彻底落入东王公手中，自己既无力也无心争锋，何必在二人之间制造隔阂？当下欣然道：“老臣领旨，不过礼不可废，老臣便行半礼吧！”
“唉，老师清静无为，逍遥天地，何时学了孔丘那一套儒家做派？罢了，既然老师坚持如此，弟子也只能愧领了。”
东王公无奈一叹，取出一道圣旨，封了鸿钧和烛龙的官职，并命人在大罗天中建造紫霄宫和钟山宫，做二人的宫殿和道场。
鸿钧当场接旨谢恩，烛龙也派了个化身领旨。
诸圣先前不知烛龙是谁，不过已经在人道长河中见过这位坐镇源流处的大能，如今又见其能和鸿钧并列，让天帝以师礼侍之，不由的倍感惊奇，可惜掐算之下，一无所得。
东王公搞定了鸿钧后，转身面向众人，手一伸，三道剑光腾空，从冥河老祖、准提、元始天尊身上各升起一把神剑，正是诛仙四剑中的戮仙、陷仙、绝仙三剑。
“陛下，这……”几人颇为不解，不知东王公用以何在。
“这诛仙四剑原埋藏于须弥山之下，被魔祖罗睺第一个得到，后来道魔之争中失败，此剑落入了道祖手中。但此剑炸毁须弥山灵脉，和西方、魔教因果纠缠甚深，如今既然四剑分散，也是天数如此，合该了结因果。”
“这，难道……”准提和接引对视一眼，心中突然升起惊喜，不由的眼巴巴看向东王公，只有通天教主面色阴沉，暗感不妙。
东王公不管几人心中想法，自顾自道：“戮仙剑就赐给准提，绝仙剑就赐给冥河老祖，至于陷仙剑，就有朕自取了。”
“多谢陛下，贫僧/冥河遵旨！”还不等元始和通天动作，冥河和准提已经大喜过望的谢恩了。
“嗯！”东王公点点头，对通天道：“两把剑，了结诛仙四剑和须弥山之间的因缘，佛、魔皆起于此山，故而一剑归佛，一剑归魔。最后一剑了结你我之间的阻道因果，教主意下如何？”
通天教主能说啥？诛仙四剑和须弥山因果是真，自己阻道天帝也是真，连老子都付出了九龙金杖的代价，更何况自己？
要说老子身为人教教主，的确有立场出手，那自己可就真正的阻道了，只是失去几件顶级灵宝，惩罚并不重。
“贫道遵旨！”通天无奈之下，只得接受事实。
“唉！”鸿钧老祖心中摇头叹息，那诛仙四剑实际上可是混沌灵宝，即便分散开来，每一把都是先天至宝，通天教主这一下可损失大了。
但这也无法，一定程度上还是给鸿钧自己还债，须弥山被毁，责任可有他的一份，他明知道诛仙剑阵将会被西方之人所破，却还是赐给了通天，也是想着偿还因果，但没想到因此导致四剑分散。
当然，这其中一大原因也是天帝为了平衡各教实力，一旦诛仙四剑解开封印，通天教主将无人可敌，佛门、魔教，甚至老子、元始都要倒霉，玄门将更加强大，所以借此机会将四剑拆分了，落入不同势力中，内部斗争中，诛仙剑阵再也难以出现了。
通天教主也是果断人，既然事不可挽回，也不再纠结，直接收回三剑中的元神烙印，准提和冥河老祖急忙当场炼化，嘴角笑容难以掩饰。
这次不但得了一件至宝，更是消去了道门的一大杀器，可谓赚大发了。当然，这对于准提来说，的确是天数如此，但对于冥河老祖来说，也算是酬功，对于他牵制佛门的回报。
这一点，很多人都清楚，毕竟毁灭须弥山的主要责任是罗睺，自从失去诛仙四剑后，他们之间的缘分便算是断了。
果然，东王公又对众人宣布道：“元始天尊者，乃盘古元始天王元神之道之法统所在，因出世较晚，故而此前一直居于第二。此后道门三教，自鸿钧老祖之下，以元始为尊，灵宝次之，道德为末。你三人以后为道门三祖，不可违背。”

第三二八章 三皇五帝失尊位，大秦天子传二世
东王公既执掌天人二道，自然是一言出而万法随，三界天人二道同时受到感应，冥冥中因果变化，气数消长，命运长河之中，玄门气运原本显化的三清法相发生变化，元始天尊从左边变到中间，被老子和通天教主拱卫着。
而整个玄门气运亦疯狂汇聚过来，围绕在三人四周，人教和截教气运亦不同程度的汇聚到元始身上，其法相无限拔高，瞬息之间，已经超越了老子和通天，成为玄门中至高存在。
而老子身上的气运亦有部分流向通天教主，使得原本远高于他的法相，此时竟相差不大了。
元始天尊心中激动，赶紧领旨谢恩，随着一封圣旨落在手中，代表着他盘古法统确立，玄门至尊之位无可动摇。
这可不是先前三清中因年龄不同而区分的大小，那中情况不过是基本的尊卑之分，实际上三人地位平等，各自气运也不会受到影响。但此时三清地位尊卑乃是宇宙真理，后面二人纵是在怎么发展，也不可能超越自己了。
想起曾经天帝的承诺，如今变成现实，元始天尊深感庆幸，虽然在封神之战中各种憋屈，但从此以后，玄门之中，自己也将地位超然了，三清之间的明争暗斗落下帷幕，他因战对了队，成了最后的大赢家。
不过元始也没有得意忘形，他可是知道这是天帝在酬功，不是万无一失的，日后若有变，也只是天帝一句话的事，可万万不到高枕无忧的时刻。
老子和通天虽然憋屈无比，但无法改变现实，只能苦着脸领旨。
通天还好点，从老三变成老二，地位还有了提高，想通之后，心中甚至还有点窃喜。
老子却从老大一下子变成老幺，巨大的落差让他险些吐血，不过心中也清楚自己一直和天帝作对，如今受到惩罚也无可厚非，只能认了。
道门发生变化，准提、冥河等人却在暗暗高兴，只因东王公一句话，说三清此后为道门三祖，无形中把鸿钧老祖摘开，这是打算将他树立为诸教共尊的人物，高高供起来，使他脱离玄门一教，超然物外，虽然得了许多好处，但也不好在插手道门事务了。
这样做也有理有据，鸿钧是仙道之祖，如今诸教修的都是仙道，尽算是他的徒子徒孙。再者接引和准提也是他弟子，虽然叛离玄门，但这类似于分家，佛道都算是他传下的教统，让他超然物外，算是皆大欢喜了。
鸿钧老祖可以得到更多的气运，三清不用担心头上多个老祖指手画脚，佛门也不同担心鸿钧拉偏架，让他们无法抵抗。
“女娲，你站在人族圣母和伏羲兄长的立场上，和朕作对虽然可以理解，但阻道于朕也毕竟是事实，本该受罚，不过念在你我有一场久远的因果，今次便算两清了。”
女娲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大感疑惑，不知自己何时和天帝有一场因果？但在东王公话音落下，她也却是感觉他说的事实，仿佛本该欠自己的东西还上了。
东王公自不会跟他解释，自己这灵魂来自上一纪元，是女娲造人遗留，这也算是大因果了，故而东王公对女娲一向比较宽容，皆因在某种程度上，她也算是自己之母。
“人族三皇五帝代表人道正统，但此业位却是天道业位，故而已经不合适再存留。今削去三皇五帝业位，你等不再是人族三皇五帝，火云洞归还孔丘，你等自去祖庭或者自建洞府吧！”
“遵旨！”
三皇五帝心中自然是不甘的，没了三皇五帝业位，自由是自由了，但人族气运便不在汇聚，既不能再镇压人族气运，自然也就不能享受人族气运了，此后地位甚至不如人族三祖。
如此一来，不但失去了让诸圣顾忌的身份，没了保命符，更失去气运支撑，在道行上再想进步，可就难了。
但好在孔丘已经是地地道道的人族，又有鸿蒙量天尺，回归火云洞后，足以镇压人族气运。他们虽然不甘，却不敢反抗，知道这一方面天人并立后，天道业位的确有些不合适，但主要还是惩罚他们。
这一番动作，在此次事件中主要的反对者都受到惩罚，还有一些小角色，只是这些人的棋子，东王公自不会自降身份去针对他们。
“今日暂且到此，大家各自散去。三个月之后，吾将在大罗天讲道，传下另一种证道混元之法，称之为武道。混元太极之道，若只修仙道而不修武道，永无证道可能。有缘者皆可来听。”
东王公话音一落，四周一片寂静，片刻之后，嗡的一声瞬间沸腾。所有大能包括圣人、鸿钧在内，都心中一颤，激动无比。
另一种证道混元之法，这对那些困于准圣而苦苦无法进步的人来说，简直是开天辟地般的机缘，自此以后，于仙道之外，又多了条混元之路，对众人来说，无异于在紧闭的大门之外又开了一扇窗。
而对于圣人来说，同样重要。武道竟然关系到混元太极之路，这怎能不让他们上心？若是以前也就罢了，如今眼看天帝都要证道成功了，诸圣无一人不对这更高境界满含热切与渴望。
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传出，他们自然不信，但天帝是洪荒宇宙第一个走出混元太极之道的大能，他的话，自然就是真理。
东王公自然早就料到这种局面，淡然一笑，消失在原地。
“陛下慈悲，臣等恭送陛下！”众人急忙行礼，然后各自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或激动或失魂落魄的散去。
天庭众臣也在西王母和玄霄的统领下回归天庭，鸿钧老祖则先回了自己的玉京山。昊天和瑶池侍候在侧，也想和他亲近亲近。而三清略微平静之后，也前往玉京山拜见老师。
咸阳宫中，东王公回到章台殿中，不一会儿，皇后芈郑带着太子扶苏、皇子扶华和公主扶摇前来拜见。
作为枕边人和子女，嬴政的真实身份自然不是秘密，而且在他们眼中，东王公和始皇帝嬴政并无任何不同，所以没有任何心理障碍。
东王公握着芈郑的玉手，笑着道：“朕将回归天界，你也恢复本来身份吧，大秦圣庭，就交给扶苏好了。”
“臣妾遵旨！”
芈郑笑意盈盈的答着，身上泛起阵阵紫色光芒，不一会已经变成一位气质高雅尊贵的女神，一股至尊至贵的气息流露，仿佛集世间一切美好与雍容于一身，是扶苏三人从未见过的气息，不过容颜并无变化，还是熟悉的绝色姿容。
“自相识至今，臣妾和陛下经历了不知多少事情，当年的紫华剑匣，本以为会让陛下明白臣妾心意，可惜陛下一心忙于大事，让臣妾等到今日。”
东王公歉意一笑，自己非是不明白，只是此前时机不合适。而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紫光夫人。
作为天帝转世，自然不可能娶一个凡人做王后，而自己老婆之中，西王母要在天庭坐镇，嫦曦如今有心无力，而后土亦有重任在身，紫光夫人作为紫薇大帝，人间天子的象征，成了最好的人选。
而且二人也各自有意，当年从互赠礼物开始，便暧昧不断，东王公倒一直顺其自然，不过此前时机未到，所以没有挑明关系。
作为天帝，他虽然没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之类的想法，不过对于彼此有意的人，倒也不用顾忌，不过紫光夫人应该是最后一个了，证道太始后，自不会再轻易纳妃了。
“父皇，母后，你们要去天界了，孩儿以后还能经常见到你们吗？”
扶苏语气忐忑，如今父皇母后各自返本归源，回归本来身份，也不知对自己三人是个什么态度。
东王公难得温和语气，道：“你等虽然是我在凡间的孩子，但和玄霄、玄明并无任何不同，不用担心。朕今天重新再给你们取正式的帝子之名，扶苏，你是朕的第三子，以后就叫玄罗，赐扶苏大帝尊号，此后就继承大秦圣庭，在人间做一国之主吧。扶华，你是朕的第四子，朕赐名玄微，赐扶华大帝尊号。扶摇，你是朕唯一的女儿，赐名玄淼，尊称扶摇公主。”
三人心中大定，取名新的名字，才算正式纳入天帝家族之中，而不是类似于私生子那种。果然，冥冥中因果自生，三人身上气运汇聚，尊贵之气更添数分，一看便知是天潢贵胄之身，受天地垂青庇佑。
“父皇，两位哥哥都得大帝尊称，为何不给女儿也封一个？是不是因我是女儿身，父皇不喜？”
扶摇公主皱了皱眉，见自己和兄长待遇有别，不由得撒娇道。
紫光夫人道：“身在福中不知福。玄淼之名，可是你父皇曾经用过的名字，足见对你的疼爱了。那大帝之尊，天庭中有十几个，可公主者，寥寥无几，天帝之女更是只有你一人，还有什么不满的。”
“哦！”玄淼公主眉开眼笑，对着两位兄长仰起头，鼻孔中娇哼一声，颇为得意。
东王公心中暗笑，也颇感欢喜。前世他孤身一人，不说子女，连亲人都没有了，根本没体会过多少亲情，这一世倒是妻妾子女俱全了，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哪怕以他之心境，也难免起了波动。
“你三人明日随我上天界去拜见长辈，此后玄罗就继任大秦圣皇之位，玄微留在天庭学习，时机到了，就接替你母亲做紫薇大帝吧！她毕竟是女子之身，在人王普遍为男子的情况下，气运命格无法完全相合，由你接替，就没有这个问题了。至于玄淼，愿意留在哪里，随意。”
“是。”
三人暗中眼神交流，都对上天认祖归宗既期待又忐忑，期待的是这算是真正有了根，忐忑的是，听说上面还有天后、兄长、叔父，也不知是不是好相处，会不会被暗中为难。
第二天，东王公当着群臣的面，将帝位传给玄罗太子，是为大秦二世皇帝。然后在应龙、计蒙、英招、禺虢四人的护卫下，带着紫光夫人和三个子女，乘坐九龙沉香辇回归天庭。

第三二九章 登天
祥光瑞霭之中，一条通天大道如天河垂落，上接南天门，下连咸阳城，紫气如瀑，天花如雨，金莲铺道，万炁朝尊，拱卫着一座九龙环绕的沉香撵。
东王公和紫光夫人坐在撵中，玄罗、玄微、玄淼侍立在侧，从未经历过的体验，乘坐着华丽的御撵，从一个高峰走向另一个高峰，让他们难抑心中激动。
虽皇家教育熏陶下，从小见识不凡，且又亲身经历了人道变革，心性大是不凡，让他们面上不显喜怒，似乎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目光交流之间，却处处透着新奇，频频向外瞩目。
东王公哑然失笑，对三人的表现虽感有趣，不过倒也理解。从一个人间皇子突然变成三界至高的帝子，虽听起来只是一句话的区别，但内中地位的变化却天翻地覆，二者不可同日而语。
这一条通天路对东王公来说是上天之路，但对玄罗三人却是正式确认天帝子嗣，成为至尊家族成员之一，从此三界共尊，可说是一条真正的登天之路。
他们心中难以平静，表现出的躁动，与其说是对事物变迁的新奇，不如说是对新身份的心态转变之路。
九龙盘绕腾飞，拉着撵中五人一路前行，御撵四周有四大天神护卫，大道两边有无数天兵天将昂首站立，沿途所过之处，万千生灵不拘仙、妖、神、魔、人、鬼，尽皆俯首朝拜，尽显三界之主的尊贵与威仪。
天地之间虽有无穷距离，但九龙沉香撵速度极快，四轮旋转之间，时空转换，须臾之间，已经来到南天门外。天庭之中诸神仙以天后为首，依仗俱全，列成长长的队伍，弯腰拜道：“臣等恭迎陛下回宫。”
“嗯，众卿辛苦了，免礼平身。”
九龙沉香辇在南天门稍微停顿，东王公威仪厚重的仙音缥缈响起，紫光夫人松开和他握在一起的左手，微笑着下撵，来到四御之首紫薇大帝处站立，头上龙凤头饰化为星辰冠冕，再次回归天庭帝君身份。
因东王公接下来要接受众臣参拜拱卫，包括一众帝君、太师、太傅等，紫光夫人目前尚无明确后宫封号，所以自然无有资格和天帝一起接受，故而暂时离开，回归臣子身份。
不过玄罗、玄微、玄淼三人却是实实在在的天家血脉，天生贵胄，目前又没有安排具体职务，自然可以在撵中沾光，无需顾忌。
西王母和紫光夫人对视一眼，后者面带笑容，神色气质仍如往昔一般，雍容中带着一抹恭敬，并无不当之处，当下微笑着点点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落入撵中，和东王公并肩而坐，共享无上尊荣。
“辛苦太真了，若无你的默默支持与付出，为夫难有今日成就。你我之间说谢字未免生分，不过这一路有你陪伴，是我最大的幸运。”
西王母温言笑道：“能与陛下并肩同行，亦是我之幸福所在。紫光姐姐之事，亦是我之首肯，陛下不必心怀歉疚。”说完，目光转向玄罗三人，慈和中带着几分审视。
玄罗三人早在她进来之时，便知其身份，此时恭恭敬敬的叩拜道：“孩儿叩见母后。”
西王母对三人态度还算满意，她是天帝正妻，名分上和天帝同为三界至尊，就算这三个孩子不是自己所生，但正式场合还得称呼自己为母后，生母紫光夫人可称母亲。
“不用多礼，咱们家人少，以后私下见面，不必太过拘谨。我与你们母亲是许多年的金兰姐妹，如今关系更进一步，成为了一家人，也算不错。望你三人以后能和睦兄弟，孝敬尊长，为天帝家族带来更多的荣耀。”
西王母的声音虽有本能的威严，但语气柔和，态度和蔼，无形中让三人紧张的心情舒缓下来，心中渐渐安定，悄悄看了眼东王公，见他目中带笑，隐含着期许与鼓励，不禁心头一热，回道：“孩儿谨遵母后教诲。”
九龙沉香撵在天庭御道上缓行，众臣跟随在后，秩序井然，气氛热烈。东王公此次转世重修，一切谋划俱都完美完成，眼看太始大道近在眼前，长久以来，外宇宙带来的无形压力远去，再加上家庭和睦，又添子嗣，心情十分不错，天界受到感染，自然晴空高照，天青如洗。
虽说到了东王公的境界，要想孕育子嗣并不难，不过每一个子嗣出世，无形中都会分走他的造化和气运，所以三界大能一般无道侣，即便有，也很少有子嗣的，除非像元始天尊这样的，孕育一个孩儿是为了完成一些布局。
所以东王公一般都是顺其自然，如果机缘到了，有孩子孕育出来，他会很乐意。但如果没有需要，他也绝不会故意去孕育或创造子嗣。
而修为到了他这般境界，想要自然孕育子嗣，必然涉及到洪荒宇宙的方方面面，难度相当大。可以预见，以后他就算还有子嗣，也绝不会太多，故而玄罗三个孩子的出世，他还是很高兴的。
玄罗三人和西王母首次相见，气氛还算不错，让他们彻底放下心来，开始有心思关注其它。
由于是首次来到天界，感受着浓郁的灵气和道韵，元神阵阵舒缓，再看外面玲珑楼阁、回廊宫殿，比之咸阳城有若云泥之别，这才真正认识到什么是天上宫阙，什么是帝子尊荣。
九龙沉香撵直接驶入弥罗宫中，众臣退去，不久之后，青童君、玄明、玄霄、嫦曦、紫光夫人先后到来，比起当年东王公转世前的那次团聚，气氛自然轻松热烈多了。
玄罗三人分别拜见长辈和兄长，叙礼之后，正式成为家庭一员。
“大哥，如今天人二道并立，地道也要并行，不知六圣人选，可有确定？”等家宴过后，青童君忍不住开口问道。
话题涉及到混元之道，圣人尊位，殿中几人都知道轻重，纷纷安静下来，知道事情详细的都暗中思考，不知道详情的如玄罗三人，虽满腹疑惑，不过也不敢随便插嘴，只好按捺心思，竖起耳朵，听着这足以在外界掀起滔天骇浪的信息。

第三三零章 六道合一处，大地之心路
“二弟，你已经差不多炼化了混沌魔猿精血，即将走通混元之路，竟也对地道圣人之位有所关心？六圣人选暂时并未确定，难道你也想成圣？”
青童君面带笑容，心情十分不错，笑着道：“想证道混元是真，不过这圣人之位，倒是不一定非要得到。我主要是好奇，这是六尊圣位，一旦出世，立刻就能改变洪荒格局，一旦被外界所知，只怕又是一轮狂潮。”
西王母道：“二弟得了混沌魔猿精血，已经有能力以武证道。成了混元大罗后，倒也不一定非要成圣，虽然多了不死不灭的好处，但也受到很大束缚，得失之间，难以衡量。”
玄明踌躇了下，出言道：“父亲，不知地道圣人如何成就，有什么限制？难道也和天道圣人一般，永久禁锢在洪荒宇宙，和天道同存？”
东王公看了他一眼，对他的心思倒是了然，点头道：“天道圣人和天道一体，休戚与共。地道圣人自然和大地一体，同存共亡。二者都不可脱离洪荒宇宙，一旦天道有损，或者大地崩溃，圣人们会不可避免的受到波及，故而，成圣有利有弊，但如果能自己证道混元，就没必要成圣了。一来平白占据一个名额，二来限制颇多，对于日后征战混沌，也许多有妨碍。”
玄明沉默不语，心中思考着父亲的话，显然鼓励自己自证混元，只是就算武道没有难以逾越的天堑，却极费资源与时间，若要自己自证混元，不知要到多少元会甚至量劫之后了，那个时候，或许洪荒天地能负担的混元强者已经够多，无法再诞生了。
东王公知道他是眼看青童君和玄霄都要证道，而自己身为长子，却迟迟不能证道，故而心态有些波动，当下安慰道：“你不用担心证道之事，等为父证道太始之时，你等具有我之血脉的人都会获得极大好处，根脚资质血脉将进一步升华，以你之修为，趁机证道混元又有何难？倒是玄罗三人，只有大罗金仙的修为，短时间内怕是难以成功。”
玄明心中一喜，松了口气，心中一丝焦躁渐渐散去。而玄罗、玄微、玄淼三人听说自己短时间内无法证道，倒也不失落。他们三个出世以来，满打满算不到千年，已经是大罗金仙的修为，不知超越了常人几许。
至于混元大罗金仙，既然大哥能凭借帝子血脉证道成功，他们几个没理由不能。只要好好修炼，积累够了，证道自然水到渠成。
东王公又道：“我证道太始后，虽然还不能与盘古比肩，但就层次而言，已经相差无几了。再者我掌控洪荒宇宙，无形中纳盘古气运于一身，除了能继续推动我之修为快速进步外，也会惠及子嗣。”
“太始境已经全面超越了圣人层次，如果愿意，我甚至能以自身精血迅速造就混元强者。但这并无多大意义，我希望你们能一步一个脚印走出自己的道，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远。”
宴席散去之后，玄罗三人暂时住在紫微星太虚宫中，东王公命人为他们修建宫殿。
次日早朝之时，他又正式当着群臣的面册封了太子和公主的身份，散朝后，一念之间，他又来到幽冥界。
后土将他迎入殿中，二人并肩走向轮回深处，越往里走，越是感觉到浩大深沉的大地意志，具有承载万物、孕育万灵的厚德与博大，仿佛慈爱的母亲一般，默默的为洪荒宇宙奉献着。
“轮回之地，在于大地中心处。整个幽冥界，从孕育之初，便和大地之心相连，当年你我初次来此，我以身接引轮回，使得幽冥界沉坠千年之久，其实是和大地之心进一步融合，如今已经不分彼此了。”
后土说话之时，语气越来越轻柔，端庄中透着英武之气的面庞也渐渐露出柔和之色，显然想起当年二人在这里的一幕幕，不管是什么原因促成关系突破，但从此以后，二人命运交织，携手同行，彼此牢牢的捆绑在一起。
东王公心中也不免回忆往昔，心中温情涌动，当年从未想过会和后土有多深的交际，但世事难料，突然就走到了一起。
二人携手漫步，不知不觉间就来到六道轮回处，六个幽深的轮盘缓缓旋转，代表着天人道的紫红色、代表着人道的金红色、代表着地狱道的深黑色、代表着畜生道的灰白色、代表着修罗道的暗血色、代表着恶鬼道的虚幻透明色。
这里是六道轮回核心处，处于大地心脏之中，有着最为原始和深沉的大地意志，不但承载着善恶有报的天道轮回规则，更是人道轮转，繁衍不息的桥梁，是三界中最能体现天地人和谐一体，既彼此独立、又相互依存关系的所在。
后土修土之大道，又行的是法则之路，并非仙道元神之法，先天和大地契合无比，又有着轮回之主、大地之皇、幽冥界法禁之主的身份，对于幽冥界中的大地意志、天道规则无不如臂指使，在这里，她先天不败。
东王公如今已经执掌天道规则，对于幽冥界的秘密自然不陌生，笑着道：“咱们开始吧，大地受天道和人道压迫，时间拖得越久，受到的伤害越大，一旦耗损了本源，就难以恢复了。”
“嗯！”
后土微微一笑，双手抬起，以轮回之主的身份沟通六道轮回盘，只见光影错落间，六色轮盘缓缓移动，带动着整个大地都跟着震颤。幽冥界之中更是动荡不已，万鬼嚎哭，地狱暴动，不少凶厉的猛鬼趁机作乱，让五方鬼君、十殿阎罗、十八狱主皆被惊动。
六色神光照耀太虚，冲破大地阻隔，在天地之间形成种种异象，六道轮回首次真实的在人间显化，让不少心思凶狠，不信鬼神，持着‘我死后，不管洪水滔天’想法的人，都为之胆寒，不得不转变观念与思想，开始考虑死后问题。
三界众大能同样惊异不已，不过想到轮回是后土娘娘的自留地，一向没有别人插手的余地，这番异象，大概也是她的手笔，纵然有心一探究竟，也顾虑重重，暂时忍耐下来。
幽冥界中，随着后土法力输出，巨大的六道轮回显化幽冥界中，开始缓缓移动，彼此靠拢，渐渐的竟然重合为一，六色毫光消失不见，只剩紫、金、赤三色毫光交织，形成一道神秘深邃的通道，隐隐中，一种苍茫浩瀚的力量在律动，在东王公和后土心中形成神秘的召唤。
“这就是通向大地心脏之路，三界之内，唯有我能够开启。不过今日过后，你我共掌大地，你也能开启了。”
后土柔和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欢喜，对于和东王公分享大地权柄不但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因二人同掌权柄，形成类似于他和西王母之间的关系而心生喜悦，此后皇天厚土执天掌地，为世间真理。
东王公看着神秘通道，仿佛和自己身上人道和天道之力形成呼应，虽然彼此互相消长，本能压迫，但却又构成一个圆满完整的整体，三道既独立又统一，象征着天地人和谐一体，以及天地人又相互博弈的朴素道理。

第三三一章 轮回尽头，大地本源
“大地心脏者，乃是盘古躯体精粹之汇聚显化，是大地本源所在，和元神显化的天道本源海相对应。”
东王公对宇宙奥秘的理解自然远超后土，此时他已经执掌了天人二道，一旦再掌地道，三道归于一身，退隐的大道规则便会汇聚在他的身上，那个时候，才是宇宙至高唯一的权柄。
东王公说话之间，手中天之权射出一道紫色光轮，融入通道之中，强大的轮回规则受到牵引，悄无声息的停止运转，六道轮回形成的通道便彻底稳定下来。
二人对视一眼，踏步而入，恍恍惚惚之间，仿佛经历了无穷时空，又仿佛只是穿越了一层界膜，眼前突然亮起耀人眼目的金黄色彩。
东王公举目四望，见自己此时处于一个神秘空间之中，就像曾经进入过的盘古心脏一般，时空无有界限，仿佛是无边无际，以东王公的修为，仿佛也探不到边，象征着盘古的肉体宇宙之浩瀚无垠。
只是虽感觉和曾经进入的盘古心脏差不多，但四周四周缭绕的不再是无处不在的心火本源，而是浓郁的金色大地本源，汇聚成山川河流，在一望无际的时空之中，形成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不朽不灭之人形道体，仿佛和当年盘古道化之时，横亘于宇宙之间的一幕重合一般。
“这就是大地本源，是父神一身筋骨血肉的精华汇聚，也是大地力量的源泉。”
后土语气沉重而感慨，她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轮回是天地人三道汇流之地，轮回规则是天道规则的一种，她虽执掌轮回权柄，但并不能打破天道规则的封锁而自由出入这里，需要东王公以天道权柄定住轮回规则，才能越过通道。
东王公看这大地本源显化的巨人，虽然面貌模糊，但细看之下，也的确是盘古的模样，强大的力量翻腾着，同样蕴含着三千大道法则，仿佛铭刻于骨血之中。
如果说天道本源之中的三千法则是盘古的元神修为，那么这里的三千法则便对应着其躯体修为。前者存在于元神之中，只有仙道修士贴近天道时才能感悟；后者铭刻于躯体之上，只有修过武道的人感悟大地时，才能领悟玄妙。
东王公和后土都是仙武双修之人，宇宙之间所有地方的法则都可感悟，来到这里，在法则本源之中，自然也能有所领悟。
只是东王公修为太高，这些三千法则也只有元始境圆满的层次，暂时对他无有作用。等到他证道太始，开始领悟所有法则的时候，才能再次成为助力。
此时二人突然到来，仿佛惊动了冥冥中的一股浩大意志，只见金黄色本源轰然鸣动，仿佛躺着的巨人苏醒，强大的力量四处暴动，铺天盖地一般向二人碾压而来。
这力量虽然强大，但比起天道来却是差远了，对东王公自然没有什么威胁，仿佛清风拂面一般从他两侧滑过。
至于后土，早已经冥冥中沟通了这股意志，和大地形成共鸣，这力量不但没有伤害她，还化作浓郁的大地精华涌入她体内，带来了无数力量以及关于大地的感悟。
“不愧是大地选中的代言人，在这里果然得天独厚。若是早早便能自由出入大地本源之中，只怕修为不比鸿钧差多少。”
东王公暗暗感慨，地道在于厚德载物，承载天人二道，本身并没有无处不在的规则约束，所以虽然冥冥中循着本能选了后土作为代言人，希望她能守护大地，发展地道，但并没有强大的束缚力。
其实天道也是如此，并没有强行绑定代言人，一定要他如何行事。
鸿钧作为天道代言人战胜了罗睺，天道独强于宇宙，作为回报，他获取无上气运第一个证道混元，并且第一个成圣。
只是鸿钧成圣后，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发现圣人其实是个坑，而自己一脚踏进去出不来了，最后权衡利弊之下，索性将一份鸿蒙紫气炼成灵宝，自己以身合道偿还因果，给洪荒宇宙、给自己博一线机会。
所以鸿钧从此成为天道的一部分，所作所为都是遵循天道大势，包括传道三界，选定圣人等。
后土没有这样的顾虑，自然用不着如他一般和大地绑定一起，这代言人做的轻轻松松，为大地做多少贡献，便会得到多少支持，一分钱一分货，除了冥冥中的推动之外，根本不会被强行要求如何。
东王公思绪流转，暗道自己为大地做的也不少，种下通天建木、建六合青穹大阵、建地网、重塑洪荒等，随便一桩都能换来一尊圣位，没道理被针对才是。
这般一想，他立即散去自身力量，将气息扩散至整片时空，果然，从大地意志中传来阵阵善意，翻腾的力量也开始平息下来。
东王公和后土在大地本源海之中飞速前进，循着大地意志源头，不一会便来到巨人心脏处，看到一处古朴简单的神殿，和天道本源海中的一模一样，同样的浩大无穷的力之法则，散发着让人心惊胆战的力量。
“这大殿便是盘古所修力之法则的凝聚了，是真正的太始境大道，力量强大无比。你试着沟通一下，看能不能进去。若实在不行，也只能引天人二道之力用盘古斧强行劈开了。”
后土点点头，闭着眼睛将神念进一步和大地意志相合，引起神殿阵阵轰鸣。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遗憾的摇摇头，摊手道：“这里是大地意志之所在，有盘古所修力之法则守护，除了取得大地至高权柄，否则无人能够自由出入。我虽是大地代言人，但并无多少权限，所以也不能进入。”
东王公点点头，心中早有预料。天道、地道代言人，说白了其实就是天地二道选定的一个交易对象，本身的确没有太大权柄。
鸿钧老祖若非以身合道，他也就是个普通天道圣人，和三清等人并没有什么不同。而以圣人的权柄，自然不足以进入天道本源之中，后土此时还没成圣，就更没资格进入地道本源之中了。
“看来还是要使蛮力强行突破了。”东王公取出开天三宝，再度化成盘古斧，将天之权扣在斧柄之上，不但将天道之力附着其上，更是冥冥中将三宝强行镇压着，不让它们分散开来。
手起，斧落。
强大无匹的力量浓缩为一道斧光，轰然劈在门缝之上。
盘古神殿本是盘古主修力之法则的显化，具有混元太始境的无上伟力，虽然如今只剩一道法则，无人操纵，但却统御着大地本源中的无尽力量和三千法则，就算不及盘古在世之时，却有着太始境后期的力量。
但当盘古斧再现之时，斧中盘古残留力量无形中抵消许多力量，再被混沌灵宝开天神斧携天道之力劈中，顿时洞开一道数尺宽的通道，比起上次的天道之门要宽的多。
东王公右手创世神剑一横，整个撑在两扇大门之间，整个人道绘卷之力附着其上，顽强的阻碍着大门的关闭。
二人对视一眼，迅速闪身而入。
果然，大殿正中心处，一个金色神人盘坐，虽不言不动，没有任何生命气息，但一种浩大到极致的意志却激荡开来，开阖之间，轰鸣不绝，仿佛大地的心跳一般。

第三三二章 盘古七魄，武道元精
东王公眼一眯，以天道之力逼开金色神人散发的意志，仔细瞧去，眼睛竟然瞬间刺痛，那神人身上仿佛有着深沉到难以想象的精气和力量，让他有种面对巨大熔炉，焚身灼魂之感。
“这就是父神的七魄精华么？我从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亲切感，仿佛找到了生命的源头。”
后土看着这金色神人，神色有些恍惚，口中喃喃道。
东王公道：“你是盘古精血所化，而七魄主肉体力量，是一切筋骨血肉的主宰和源头，是盘古躯体铭刻的三千法则之枢纽，对你来说，自然形同生命之源。”
后土定了定心神，看着神人身上若隐若现的如破碎瓷器一般的裂口，心中一沉，知道这是大地在崩溃的征兆。她感知着大殿内疯狂汇聚而来的强大力量，不由的脸色凝重。
这是盘古力之法则本能的在压迫二人，若非东王公以人道之力在抵挡着，只怕早就将二人轰成重伤了。
毕竟是盘古力之大道的显化，又统御着大地本源以及其中蕴含的三千法则，力量之强，对二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威胁。
“快开始吧，大地本就承载不住天道和人道之力，我们再在内部压制，只怕过不了多久，大地就会迸裂，如果损失了本源，要弥补就不容易了。”
东王公嗯了一声，他来这里自然不是为了观赏这大地意志，当下走上几步，天之权突然从盘古斧上飞下来，套在金色神人头顶，将他身上炽烈浩大的意志缓缓镇压下来，片刻之后，已经一片沉寂，但整个本源海包括盘古神殿都开始疯狂震动，人道创世之剑纵然汇聚整个人道之力，却也被压迫的渐渐收缩。
而在外界，就在大地意志沉寂的一瞬间，整个大陆猛地一颤，随即便发出巨大的轰鸣之声，开始一片片的崩裂破碎，甚至整片整片的大陆渐渐消失不见，整个宇宙真正的陷入到了末世之中。
烛龙老祖、鸿钧老祖、诸圣等大能都是面色大变，无不第一时间出手定住大地。
同时天庭西王母也开启通天建木、六合大阵、天罗地网，第一时间将当地生灵转移开来，然后将这三者彼此勾连，形成密集的蜘蛛网一般的锁链，将整个宇宙捆绑住。
三界众大能齐齐出手，在这般可怕的劫难面前，无不竭尽全力，爆发出超乎想象的力量，总算暂时止住了情况恶化。
“众位不必惊慌，此乃陛下深入大地，进行一项对洪荒宇宙意义深远的行动，大家只需坚持片刻即可。”
玄霄的声音远远传开，让惊恐的众大能心中一松，各自对视之间，想到适才突然出现的恐怖场景，无不心有余悸。
大地之心中，东王公神情凝重，对于镇压大地意志会造成的影响自然清楚，所以才早就吩咐天庭众人准备，第一时间救走被影响到的生灵。
此时他虽在大殿之中，但也能通过天人权限感知到大地上的情况，见众人齐心合力暂时定住大地，当下心中微松，双手猛地挥洒出无尽金色神芒，笼罩整个神人身体。
这力量乃是纯粹的武道之力，蕴含着无与伦比的武道精神，穿透金色神人躯体，在虚幻不定的莫名之境中，锁定了一点杳杳冥冥、不可捉摸的纯阳之质。
任何生灵皆有三魂七魄，其一阴一阳，一内一外，一者有形无质，一者有质无形。二者共同构成初始生命本源，阴阳动静之间，合于天地之道。
三魂者，属阴，游离在外，主精神。
仙道修士将三魂中一点阴质化成阴神，成就地仙境界。而后经历风、火、雷三灾化去阴质，将阴神炼成阳神，合于天，便是天仙之境。此后纯阳元神合可随意出窍，显化于天地之间，游走于诸天万界，肉身已经可有可无。
七魄者，属阳，藏于体内，主肉身。
武道之初，便是将七魄中一点阳质化成纯阳命精，然后经历水、火、风三劫化去阳质，成为纯阴元精，合于地。此后元精深藏躯体之中，代替七魄成为躯体力量之源泉，法则之枢纽。
如此方可将七魄一一斩成法相，以元精为枢纽，修成和本尊同等强大的化身，代替本尊铭刻法则。如此七相并用，方才能够在准圣之境，将完整的一道法则铭刻于躯体之上，最终八体合一，以武证道。
此时，东王公镇压住盘古七魄之内的大地意志，用自己的神念取代，运转武道修炼之法，以无上修为操纵七魄和大地本源之力，不过片刻之间，便将七魄中的一点阳质炼成纯阴元精，代替七魄成为了大地本源海中的枢纽。
随着东王公神念退回，一个金色小人紧跟着飞出，迅速变大，霎时之间，便和端坐的七魄真身一般无二，只是相对于七魄的阳属性，他已经是完完全全和大地完美融合的纯阴之质。
东王公左手伸出，收回套在七魄头上的天之权，被压制的大地意志瞬间爆发，轰然一声，将七魄之身炸成七团生命物质，各自聚散之间，本能的聚成盘古道体模样。
“快炼化！”
东王公一声轻喝，以天之权力清除盘古元精中的一切阻碍，神念紧随而入，须臾之间，便以无上修为将这团暂时无主的生命本源炼化，在其中形成自己的元精烙印。
此时，后土的神念和大地意志同时降临，东王公用天之权稍稍阻挡大地意志，同时放开权限，用自己的元精包裹住后土的元精，眨眼之间，便帮她一同炼化成功，随后大地意志方入主盘古元精之中。
闭上眼，心神一动，仿佛整片大地都随自己心意起舞，甚至一念灭世，崩毁整片大陆也轻而易举。
东王公满意的点点头，炼化了盘古元精，便等于炼化了大地意志，掌握了大地本源之枢纽，从此，大地权柄尽操之于手。
轰鸣暴动的盘古神殿安静下来，不停将力量汇聚过来的本源海也恢复平静，本来被三界大能强行定住的洪荒大地也不再崩溃，在东王公运转大地无上伟力的操纵下，开始迅速恢复旧貌。
“看来陛下是成功了。”西王母心中一定，本来很是高兴，不过想到陪东王公一起的后土，神色又淡了几分。

第三三三章 中枢为限，六魄化炁
大地本源之中，东王公以盘古七魄炼就武道元精，重新承载大地意志，盘古七魄由此分散，化为七团原始生命本源。
“盘古七魄，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每一魄都有着无穷力量，能轻易造就一尊混元武者，这就是成圣之基。”
东王公将再次融入盘古元精中的七魄抓在手中，心中未尝没有感慨，甚至都有一种自己直接吸收掉的冲动。
以盘古七魄之强，自己用了，有很大几率直接将肉体修为推到混元太始境，可惜这玩意和盘古元精不可分割，若吸收了七魄之力，自己也要被永久束缚在大地之上，相当于帮盘古修炼武道，最后再将自己炼成他的七魄法相，这自然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七尊武道圣人，这般大的机缘，若放在以前，根本不能想象。想当初你我为了证道混元，花费了多少代价，付出了多少努力？可有的人天生命好，时机到了，总有机缘降临，成为天定圣人。曾经的三清女娲等，如今不知何人又能成为幸运儿。”
后土语气不胜感慨，东王公道：“这也没什么不好，有失才有得，你我当年若苦苦寻求天道圣位，又怎么会有今日？只怕无数个元会过去，同样是身死道消的结局。其实当年紫霄宫中，以我的修为根脚，强行抢夺一尊圣位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那个时候我已经找到了证道之法，而且对天道圣位总有一种忌惮，得了如此大的好处，日后回报起来，又得付出多少？”
后土道：“说的不错，盘古心脏中的那道鸿蒙紫气差点也让我成了天道圣人，要真是这样，我哪有资格再做地道代言人？而一旦成圣，日后太始三劫必然千难万难，想要更进一步，不知要做出多少努力。”
东王公点头赞同，不管是天道圣人还是地道圣人，都和洪荒宇宙绑定在一起，想要证道太始脱离宇宙可没那么容易。
如三清等，本身受天道束缚，想超脱其上，天劫之艰难可想而知。之后地劫和人劫对曾经的天道圣人必然是无限拔高难度，想成道，难度不知是东王公的多少倍。
东王公对宇宙有如此巨大的贡献，才能轻而易举的度过三劫，但这不代表三劫不强。
他此番对宇宙的功绩乃是仅次于盘古开天辟地，将整个走偏的宇宙拉回正轨，使其有了继续成长晋升的机会，无异于再造宇宙，区区地劫人劫自然不够看。
而此后不管宇宙发展到何等地步，他的功绩都无人能及，就算别人在征服外宇宙中为洪荒带来再大的好处，都要先将功绩分润许多给他，他之地位和影响横断古今，无人能够超越。
东王公按捺下对盘古七魄的渴求念头，身躯一晃，走进盘古元精真身之中，将自己和元精合一。
因为之前他已经将这团元精练成类似灵宝之物，又给全部炼化，此时对他自然没有抗拒，连大地意志都和他的意志完美融合。这一刻，他真正做到了身合大地，不分彼此。
操纵着盘古元精之身，对盘古七魄自然如臂指使，如今只是武道元精代替七魄成了大地本源的中心与枢纽，也是七魄精粹的升华，对七魄有着先天的控制力，也是维系七魄一体的核心。
随着元精之身法力涌动，通过元精凝练七魄，片刻之间，七团原始生命本源便被炼成七道金色祖炁，每道长三千丈，散发着浓郁的原始力量，代表着盘古肉体力量的精华汇聚。
“所谓中枢不动，七魄之中以中枢魄为尊，统御另六魄，故而要三道合一，还少不得它。”
东王公心念转动间，手中一道金色令牌升起，令牌之上有六芒星图案，环绕中间一道神秘符篆，仿佛六颗璀璨的星辰拱卫明月一般，神秘无比。
这令牌一出，便散发出阵阵力量波动，五光十色的光彩照耀四周，如水一般的涟漪笼罩着盘古七魄，中枢祖炁缓缓变化，飞入六芒星中间的符篆之中，顿时，令牌气息一阵波动，越发神秘和深邃，旋转之间，似乎和大地一体同存。
与此同时，另六道元精祖炁各自缠绕上令牌中六芒星一角，在六角上留下完整的烙印，形成盘古七魄真身，才又脱离出来。
东王公从盘古元精上起来，手一招，对着盘古元精射出一道七彩神芒，形成一道金色圆环，如天之环套在天道规则法身脖子上一般，这道金色大地之环同样套在盘古元精脖子上，完美融合一体。
顿时，东王公手中三尺七彩令牌亦发出一阵昊光，辉耀无边时空，神秘的力量扩散至整片大地本源海中，将至高权柄深深烙印在所有地方。
“从此以后，不但盘古元精可以操控大地，约束武道圣人，这道令牌也同样拥有大地至高权柄，可划陆为江、移山填海，亦可让武道圣人俯首，生杀予夺。”
东王公手握令牌，从令牌中清晰的感知到盘古元精和整片大地及其本源力量、意志等，此后即便不调动盘古元精，令牌所到之处，也可行事大地至高权柄，聚拢无边大地力量，和天之权并驾齐驱。
“陛下，既然这令牌是三界权柄至宝，不如取个名字吧！”
后土拿过令牌感知了下，发现的确具有无上伟力，操纵令牌之时，和直接操纵盘古元精并无任何不同，不过一者是直接操控，一者是间接操控，前者必须是她或东王公才能做到，后者只要令牌在手，人人都能发挥巨大权柄。
“既然已经有了天之权，必然也少不了地之限、人之寰，这令牌就叫地之限。”
东王公说话之间，已经感知到了人道绘卷的颤动，不由大笑出身，知道天地权柄归于自己一身，人道受到影响，本源之力同时孕育圆满。
“走吧，此间诸事已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东王公左手持天之权，右手执地之限，催动天地之力激荡人道长河，和后土并肩从大地本源中原路返回。
此时轮回宫中六道仍然合一处，紫、金、赤三色光芒激荡在宇宙之间，形成神秘莫测的通道，但无一人能够看到。
二人回到轮回之处，随着力量散去，六道复归其位，三界异象消散，不一会，得到消息的地府众神已经迅速送来无数的灵魂转世。
适才六道轮回关闭，虽然时间并不长，但洪荒宇宙生灵何其浩瀚？亿兆数字都无法形容，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生灵或生或死，就是这短短时间内，只有人死，却无人生，已经使地府中多了极多的鬼魂，若再持续下去，只怕整个冥界都要受倒影响了。
东王公坐在后土的云床之上，此时人道绘卷突然绽放亿万霞光，无尽长河之中神秘的力量受到牵引一般汇聚于莫测之地，形成一片金色海洋，汹涌的人道之力沸腾，充满红尘生命之气，仿佛是开天辟地以来，所有生灵之气，以及曾经拥有的力量，都尽归于此，孕育出一尊伟大至高的存在。
“轰”的一声，原本已经是二十四道大道符篆的人道绘卷，被这伟大的意志冲刷，第二十五道先天神禁刹那间化作一枚符篆，使这件灵宝又有了质的提升，成就上品混沌灵宝。
人道长河的变化，自然被无数大能感知到，纷纷降临其内进行查看。东王公看着人道绘卷中越来越多的强者，不由微微一笑，神念来到人道本源海处，时空露出缝隙，让众大能都能看到里面的情境和变化。
只见在浩瀚无边的赤色海洋之中，孕育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三千法则环绕之中，一座神殿形成，如至高主宰一般统御万法，镇压无极。
这神殿从正中间一分为二，一边纯白一片，一边全是赤黑，黑白的界限是如此的明显，却又充满变化，仿佛白就是黑，黑就是白，黑白分明中又黑白不分，于无尽玄妙神秘中，显化着太极大道的运化。
倏尔，殿门缓缓洞开，众人虽站在人道长河的神山之上，但却能清晰的通过这道门看到里面的情境，只见大殿正中央，一个一身冠冕的华贵雍容男子端坐，双目微阖，眼神似有似无，顾盼之间，演尽无数年人道变迁。
“陛下……”

第三三四章 天权地限人寰，宇宙至高唯一
众人不由惊呼，原来殿中男子从气息到面相，竟然和东王公一模一样，只是似乎没有生灵痕迹，更像是无数人道意志显化而来。
东王公一瞬之间神念降临大殿之中，和端坐的法相合一，睁开眼，万千生灵的一切都浮现心中，包括喜怒哀乐的思绪，已及整个人道的变化，生灵的本能或者诉求等。
“这是我的元神烙印……”
东王公心中一动，这具显化之身既是人道的至高象征，也是人道绘卷中他留下的元神烙印，从此也可以说是他开创人道，也可以说是他化身人道，三道之中，若天道、地道只是受他掌控，那么人道可以说就是他本身的一部分了。
伸出手，东王公双手之中突然浮现一抹五彩神印，材质非凡，乃是取无尽人道之气和万千生灵精粹，辅以开天辟地之初，大道消散时落入三界的造化之机，历九日夜而成炼就，是应人道出世而诞生的一件至宝。
这五彩神印被东王公置于双手之间，托在一道缓缓旋转的黑白太极印之上，和人道化身融为一体，无边伟力激荡开来，拨动人道长河，过去未来的人道演变尽在眼前，无数生灵意志激荡之中衍生变化。
片刻之后，在众大能好奇的目光下，又有一道五彩玉印在人道意志之中诞生，印中浮现：‘受命于帝既寿永昌’八个先天道文，在人道长河中激起无边波浪。
而所有生灵在这玉印出现的瞬间，被这光华扫过，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想要臣服叩拜的想法，仿佛整个人道意志加身，让他们不得不俯首一般。
这感觉只是一闪即逝，片刻之后，这玉印猛地收缩光华，嗖的一声飞入太极大殿之中，落在东王公人道化身的双手之间，和旋转的黑白太极图案托住的五彩玉印重合。
紧接着，人道长河之中，无尽古今生灵意志激荡汇聚，继整个人道玉印之后，又起波澜。
历史回溯中，所有种族的意志气运超越时间阻隔融为一处，人族之中，一枚赤紫色玉印悄然浮现，虚空中显化一个先天道文：‘人’字，仿佛远古三皇同现，为人族主宰。
而巫妖二族之中，亦各有一枚玉印也开始形成，一者成赤金之色，印下一个‘妖’字先天道文，散发着统御万妖的气息。
一者呈赤金之色，印下亦有一个‘巫’字先天道文，散发着统领众巫的至高权柄。
这二印一成，天地之间的所有巫妖都浑身一震，仿佛又一股伟大的意志苏醒，将带领众人走向辉煌，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臣服之心。
再过片刻，人道长河继续回溯，越过巫妖，回到远古三族争霸时期，龙、凤、麒麟无处不在，力量气运彼此纠缠，竟也孕育出一尊赤蓝大印，以麒麟为质，以凤凰为纹，以神龙为神，在大印底部呈现‘龙’字先天道文。
龙印出现，整个三族气运迅速汇聚，凤族、麒麟族中亦有许多气运流向龙族，在大印上形成一条环绕飞腾的九爪神龙。
继五彩玉印之后，人道长河连续显化四尊大印，代表着人、巫、妖、先天三族四个时代，引领洪荒人道的三代天地主角。
四印在人道长河之中激荡开无尽光辉，从过去到现在，甚至延伸到未来，每一尊大印都汇聚无边气运，庞大的威压弥漫天地，冥冥中对相应族群产生莫可名状的影响。
片刻之后，太极神殿之中，人道化身双手中的五彩大印扩散一道神光，落在人道长河上方的四印之上，仿佛一道敕令，另四印微微一颤，收敛彼此倾轧的气息，各化一道流光飞入神殿之中，在五彩神印中投入一道烙印，然后环绕在五彩大印四周，不过位置略低三寸，体积亦小三分。
五方大印突然形成，在人道长河中掀起巨大的浪涛，三界大能皆亲眼目睹其诞生过程，无不浮想联翩，尤其是巫、妖、人、龙四族，察觉到非同一般的机缘，只是暂时无法确定而已。
随着五印在掌心之间沉浮，人道绘卷之中，东王公神念一动，从中间五彩神印中取出最初的人道至宝，在天之权和地之限的影响下，五彩大印缓缓变为一道赤色圆环。
这圆环一形成，太极神殿大门缓缓关闭，人道长河中的本源海也消失不见，任众人如何感应，也察觉不到一丝气息，仿佛此前一切都是幻觉，从未曾出现过一般。
东王公从人道绘卷中取出人之寰，通过这件灵宝，仿佛一念之间便可启动人道演变大势，可随意黜落人道之皇，亦可接引人道力量，乃是和天之权、地之限一般无二的人道权柄至宝。
此时三宝形成，三界之内，一种神秘的规则和力量在复苏，三件至宝在神秘力量影响下开始彼此靠拢，化作紫、金、赤三环，交于两点之上，轰然剧震之中，一种至高无上，凌驾于天地人之上的规则和意志突然诞生，汇聚到东王公身上，仿佛大道重现，一念而宇宙生灭。
与此同时，天地人三道规则重合于三环交界的两点之处，彼此既独立又统一，天地阴阳交泰，而人生其中。
冥冥中，天道本源海和大地本源海中的三千法则顺着人道之环散入人道本源之中，无声无息间，人道长河中法则自生，弥漫到洪荒宇宙所有角落，曾经枯竭的道痕迅速恢复，连日渐退化的灵气都开始重新充盈起来，仿佛宇宙灵气复苏一般。
“汇聚天地人三道于一身，成就大道之环。如今的我，才算是真正掌控了洪荒宇宙，言出而法随，成为宇宙至高唯一的存在，哪怕是烛龙老祖，此后都要受我掌控。”
东王公悠然一叹，想起当年在时光长河中第一次和烛龙的谈话，当时定的一个目标就是天地人三道并行，自己将三道伟力归于一身，从而做一个一言而为三界法的至高主宰。
如今目标达成，他心中思绪万千，虽这终究是外力，不过眼看即将成就太始境，似乎又失去了一个奋斗目标一般。
至于帮盘古证道，这个终极任务是在太过遥远，哪怕到了他现在的境界，都有些看不到前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触及到那样的层次。
压下心中纷杂的思绪，不管如何说，反正阶段性的目标已经完成，东王公心中轻松愉快，嘴角含笑的散开大道之环，再次变成天之权杖、地之限令、人之寰印，一念之间回归弥罗宫。
三个月之期将近，他也要准备讲道之事，而武道六圣人选，或许也该确定了。
此时三界虽然看似平静，但实则暗流涌动，随着天帝讲道之期将近，又突然爆发出人道长河五神印之事，让一众大能难以平静。
甚至少部分人也得到地道圣人的隐秘，一时间无不心潮彭拜，意识到自道祖紫霄宫三讲之后，又一个大争之世开启，将有许多大气运者一飞冲天，三界格局无声无息间已经开始改变。

第三三五章 昊天之谋，鸿钧之心
玉京山。
鸿钧老祖坐在蒲团之上，双眼微闭，神色宁静，好似神游太虚，实际并没有入定。
只是道家讲究致虚极、守静笃，去智离行，同于大道，作为玄门开山祖师，他自然深得其中三昧，不管什么样的场合，都是这么一幅万事不萦于心的样子。
这玉京山道场已经封闭了无数年，自从他合道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启过。
昊天和瑶池两童子时常会过来清理一下，对山中化形的一些生灵做些安排，免得他们把这玄门祖庭弄的乌烟瘴气。
虽上次在这道场中修炼已经过去了久远岁月，但毕竟是自己化形、发家的道场，和鸿钧老祖气机相连，犹如一体，自然很是重要。
自鸿钧讲道后，玉京山受三界大能敬仰，寄托着无数气运和人心，无数年过去，其钟灵毓秀和其承载的厚重意义越发深不可测，时至今日，虽然已经比不上东海紫府洲，但也是三界中不逊色昆仑的圣地。
鸿钧老祖闭着眼，神念发散，把整个道场笼罩在内，熟悉的一草一木并未全然变样，虽然有些化形了，或者被吃掉了，新的灵植补上，但还有许多都是当年就有的，看起来格外亲切。
“看来我真是自由了！”
老祖心中就是一叹，包含着由衷的欢喜和感慨，以他的心性，也兀自有些难以平静。
当年孤注一掷以身合道之时，虽然是无奈之下抱着搏一把的心思，不过对于能不能看到今天这一幕，他可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这时，洞府外面传来瑶池和昊天的说话声音，不一会儿，两人联袂进来，躬身一礼，神态谦恭的道：“老爷，三位师兄已经下山去了。如今三个月之期将至，老师可要去大罗天听道？”
鸿钧老祖半眯着眼，神态安详，优哉游哉的享受着岁月静好，鼻孔中嗯了一声，不紧不慢的道：“自然是要去的。老道如今虽然已经修成混元大罗金仙第十重，但这只是元神上的修为，要想证道混元太极，还得把肉身修为提上来，达成人体宇宙的圆满平衡状态，否则便无法成道，如何能不去？”
昊天有些迟疑道：“只是天帝陛下本也是老师的弟子，如今老师反要听弟子讲道……”
昊天说到这里，声音渐渐没了，只是拿眼看着鸿钧老祖，倒是一边的瑶池不以为然：“这有什么？所谓道无先后，达者为师。师不必强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这连法家荀子都能说出来的道理，师兄怎么就不明白呢？天帝陛下如今已经是三界第一人，比老师还强，老师去听他讲道不是很正常么？”
昊天虽然知道这个理，但鸿钧老祖在他心中可一向是无人能够比肩的高大形象，就算知道瑶池说的在理，但心中还是有些不愿接受。
鸿钧老祖微微一笑，鹤发童颜的脸上浮起彩霞一般的红润之色，显示心情很好。
他睁开眼，看着昊天，指点道：“你这种心态可不对。老道虽然是天帝陛下的老师，但如今也是天庭臣子，太师再大，难道还能大过君主？你这想法要是让天庭其余的帝君听到，怕是要不高兴了。”
昊天无奈苦笑道：“弟子一时转不过弯来，毕竟老师一直以来都是三界最高的存在，连天帝陛下也要尊从您的命令，这突然身份转变，相信三界中许多人都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鸿钧道：“我等仙人同于大道，而大道无处不在，时刻在变，无一定处，故而有《易经》出世来阐述这种变化规律。若不能体会到变之精髓，随时随地适应任何环境和局势，便是灵性不足，悟性有限，距离大道相去甚远。这一点上，瑶池可比你好上许多。”
昊天神色一僵，看了瑶池一眼，见她虽然面上没有显露，不过眼神暗藏欢喜，显是对鸿钧老祖的肯定很是受用，不由的苦笑出身。
“老师说的对，弟子也自觉方正有余，灵变不足，远不如师妹心性旷远，如白云流水任东西。这是根性使然，否则也不会在修为上被师妹超越。”
鸿钧道：“要说你还曾历一千七百五十劫重修，在根基上比瑶池更要强大一些，但修为反倒不如她。可见在同等气运支撑下，她的确胜过你一头。”
瑶池虽然一早就和昊天竞争，想要证明自己不是活在他阴影中的女神，而这些年也的确做到了，没有人再将她视为昊天的附庸，但如今听鸿钧老祖的话，饶是性子强势，还是忍不住谦虚道：“老师过奖了，弟子和昊天师兄也就伯仲之间，虽然我自认为不弱于人，不过也不敢说胜过师兄。”
鸿钧老祖笑眯眯的道：“不过人之根脚悟性毅力固然重要，但很多时候，机缘才是最为重要的。昔年东皇太一兄弟、帝江兄弟、杀祖、浑古等人根脚资质不在女娲接引等人之下，可一道成圣机缘，在二者之间划下鸿沟，成为终生不能逾越的天堑。”
昊天神情复杂，叹息道：“是啊，想那杀祖当年可是和冥河老祖并驾齐驱的存在，二者多次争锋都难分胜负，直到冥河成就至人后，杀祖再也无力抗衡，方才销声匿迹。纵观开天辟地一来，没有成圣机缘而独自跨越天堑的唯有老师和天帝陛下一人，余者皆不足道也！”
鸿钧道：“再有你那三位师兄，老子是三清之首，通天也有诛仙四剑，元始实际上是三清中最弱者，不但灵宝比不过前者，后来连修为都被超越。可元始就能放下圣人的骄傲，主动投效天帝，获得巨大机缘，如今成了三清之首，要不了多久，修为就会盖过老子，成为诸圣第一。可见机缘对我等修士的重要性。”
瑶池道：“老师说的是，圣人们个个心高气傲，一直和天帝暗中较劲，虽然修为不如，但毕竟是一时胜负，实则在内心中没人觉得自己不如天帝陛下。元始师兄能认清现实，做出正确的选择，也实属不易。他能得到这般机缘，别人当真无话可说。”
“所以说元始徒儿统领玄门，实际上是我玄门之福，比起以前内斗不止的局面，如今皆归于三清祖师之下，实在难能可贵。”
鸿钧面带笑意，虽说佛门、儒家等修的都是仙道，但他们都已经自立门户，早就不是玄门之人了，虽然表面都尊奉鸿钧老祖，但因教义不同，亲疏之别自然是有的，鸿钧老祖可一直把自己当成玄门祖师，而不是佛门祖师。
“再说那镇元子，论根脚资质，比起鲲鹏、冥河不相上下，但左右逢源惯了，在天庭和诸圣的争斗中既不敢投靠圣人，又不愿如鲲鹏、冥河那般全面投靠天帝，如此两边不讨好，这次能不能得到机缘，还在两可之间啊。”
昊天脸色沉凝，思索片刻，忍不住道：“这样也好，圣位毕竟有限，少个人争夺，别人也就多了几分机会。”说罢，略作踌躇，小心翼翼道：“老师，圣位只有六尊，您看弟子有无机会？”
鸿钧看了看他，已经将他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看了看天色，淡淡道：“这事你应该去问陛下，何人可得圣位，都凭他心意。这除了功劳之外，还涉及到三界势力平衡问题，老道怎么说的准？”
昊天硬着头皮道：“但老师是天庭太师，陛下对您尊敬有加，您的态度，对陛下必然有着不小的影响，不知您倾向于哪些人成圣？”
鸿钧老祖并为立刻做答，看了看天时，站起身来，吩咐瑶池去牵灵兽，见昊天眼巴巴看着自己，不由笑道：“时间将至，我们也该动身了。昊天啊，你这么多年来对天帝也算忠心耿耿，甚至当年人皇之争时，听命于天后娘娘，导致受到道伤，说得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这次老道豁出老脸向天帝说一声，为你求一尊圣位，他大概不会拒绝吧。”
昊天一愣，随即心中狂喜，神色一阵激动，颤抖道：“弟子多谢老师栽培。”
鸿钧洒然一笑，摇摇头，坐上瑶池牵过来的灵兽，淡淡道：“你虽曾经是我座下童子，但如今也是天庭帝君，地位不比老道差多少。这几个月来不在天庭当值，跑来伺候老道，老道实是无福消受，这就当是对你一直以来侍奉老道的回报吧！以后这样有失身份的事切不可再做，以免折煞了老道的气运福分。我在紫霄宫中点化了两个童子，有他们侍奉已经足够了。”
昊天闻言，虽感觉这话似乎另有深意，但此时沉浸在即将成圣的喜悦之中，倒也没有深入思考。
自从得到武道六圣人的内幕消息之后，昊天便极为上心，不过并不知道有没有自己的份，毕竟天庭中比自己有资历的人很多，他觉得希望并不大。
有心去天帝那里探探口风，但又担心引起对方不快，反而失去了机会。如今有了鸿钧老祖的话，差不多是十拿九稳了。
倒是一边的瑶池若有所思，看了昊天一眼，心道谁说昊天不懂变通的？做了这么多年高高在上的帝君，还能俯下身来做下人，能厚着脸求鸿钧，这能屈能伸比起元始天尊也不差了吧？
毕竟如今的天庭帝君地位极高，他们二人早就不是过去的童子了，就算鸿钧曾是二人的老爷，但已同殿为臣，以二人的身份，乃是君格，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天庭，理应平起平坐才对，这般做派，其实很不合适。
“瑶池，你为我牵兽带路。”
鸿钧老祖吩咐道，随即便在两个帝君以前一后的拱卫下，走出玉京山。
“瑶池，你也伺候了老道许久，可有所求？”
“弟子只是感念老爷恩德，若无您则无瑶池，也无我今日之地位成就，不敢乞求更多。”
瑶池说到这里，话风一转，讨好地笑道：“当然，老师要是觉得弟子可堪造就，赏下造化，弟子却之不恭。若觉得弟子愚钝，尚需打磨，弟子希望能常伴左右，时时得到提点。”
“哈哈哈……”鸿钧老祖朗笑数声，笑骂道：“你倒是滑头的很，直中有曲，刚中有柔，率性而不任性，甚好甚好。”
瑶池含笑道：“弟子性子直，想什么说什么，老师多多包涵！”

第三三六章 鸿钧上天庭，圣位引暗流
鸿钧老祖骑在灵兽之上，从玉京山出来，沿途遇到越来越多的修士，修为高低各不相同，都是前往大罗天听道的。
当时天帝说三界之内有缘者都可前来听道，但是不是有缘，却没有硬性标准，故而但凡有点追求的人都希望自己是有缘之人，起码这说明了自己也是气运不凡之辈，日后说起来，也是一大吹嘘的资本。
鸿钧三人刚走出玉京山范围，眼前突然景色变化，虚空中延伸出一道玉石栈道，散发着古朴玄妙的意蕴，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仿佛天地之间铺就的彩虹神桥一般，瑰丽大气，沧桑博大，其尽头之处，隐隐约约间，似乎是南天门所在。
鸿钧修为高超，自是一眼就看出这玉石栈道的奥妙，笑着道：“所谓道不可轻传，想要去大罗天听道，自然也不是随便就能成的，要经历多重考验，以体现大道唯艰，得之不易。这玉石栈道是第一道考验，考验的是人的心性，根性差者无缘走完十二万九千六百步。”
说着就驾着灵兽踏上栈道，四蹄踢踏之间，如风而行。
这栈道上仿佛有种神秘的力量散发，无声无息间侵入人之心神，让三人不知不觉间想起许多往事，渐渐沉浸其间，精神恍惚，心中七情六欲涌动，一时间幻像从生，虚实不辩，不知今夕是何夕。
不过三人毕竟都是修为高超的强者，心性自然非同一般，一点灵光照太虚，元神寂然不动，大道烛照之间，幻象如烟幻灭。
“老师，这力量真是神奇难测，以我之修为，竟然也受到影响。这还只是第一关，不知有多少人要止步于此了。”
鸿钧笑看昊天道：“适才我见你神态喜悦，身上气息强大无比，看来是心想事成，在梦中成圣了。”
“让老师见笑了，适才幻觉中，弟子的确证道成功，但没想到竟能干涉到现实，委实匪夷所思。”
鸿钧道：“这没什么稀奇的，对于太始境存在来说，有或者无，生或者死，虚幻或者真实，都在一念之间，许多事情他觉得有就是有，他觉得无就没有。这便是一念开天，一念灭世。譬如今日之天帝陛下，他如果认为你不存在，或者不该存在，你很快就会消失的干干净净。”
瑶池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吃惊道：“若如此说来，如果陛下认为谁能证道，即便没有大道之基，那人是不是也能证道成功？”
鸿钧示意三人继续上路，边走边回道：“掌握了宇宙至高权柄的天帝陛下，理论上的确做得到这一步。他生出这样的念头时，那人便等于被整个宇宙垂青，气运机缘无处不在，甚至产生各种各样的事情来推动他前进，不管那人愿不愿意，早晚都会证道。”
鸿钧说着，也是感慨不已，这样的权柄是他做天道代言人也难以做到的，看着昊天和瑶池震惊的样子，他又解释道：“不过话又说回来，洪荒宇宙能承载的混元强者终究有限，这一点，却不是陛下能轻易解决的了，所以证道还是要赶早啊！”
三人说话之间，灵兽奔行如风，不一会儿便走过十二万九千六百步，来到南天门外，那守将自然认识天庭大佬，急忙迎上来，行礼之后，让三人通过。
这时，南天门处接二连三的有人到来，都是有着不凡修为又心性过人者，人妖鬼魔都有，从南天门中进入，也没受到检查。
鸿钧老祖看了一眼，也不觉得奇怪，再怎么活得不耐烦的人，也不敢在天庭中撒野，根本用不着检查，就算有什么心怀不轨者，只怕还没来得及行动，就会被无数强者轰成渣。
“见过道祖！”“见过赤帝、白帝陛下！”
这些各族修士对于这三位洪荒大能自然是不陌生的，就算有些人不认识，但看到别人行礼，也能知晓了，故而都跑过来拜见，一时间越聚越多，最后浩浩荡荡一群人簇拥着三人来到天庭外面。
此时讲道时间还没到，这些人都分布在天庭外面的天界各处中，鸿钧老祖三人各回自己宫殿之中，他们自然没资格进去。
紫霄宫已经建成，当年继昊天瑶池之后，鸿钧老祖重新点化的两个童子都在宫中，还有些火工道人、黄巾力士等负责杂务，就等着主人入住了。
紧挨着紫霄宫不远处，便是烛龙老祖的钟山宫，规模品格和紫霄宫一模一样，只比弥罗宫和瑶池宫低一筹，和诸帝君宫殿平齐。
“嗯，竟然是他？”鸿钧老祖正要进门，突然看到巫族烛九阴走进钟山宫中，不由的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天界之中突然云雾缥缈，无数纯阴之气从虚空中不停涌来，形成如烟如海一般的纯阴潮汐。
鸿钧老祖心中惊异，抬头一看，见这些纯阴之气形成实质，如一团团乳白色云朵一般落入弥罗宫中，顿时心中明了，转身走向弥罗宫。
紫霄宫和弥罗宫距离不远，鸿钧老祖虽出于规矩，没有在大罗天中随意腾云驾雾，不过脚下咫尺天涯，没走几步，便来到弥罗宫外，看到玄明兄弟四个以及玄淼、嫦曦等都在太极殿外候着。
“原来是太师来了，玄明见过师祖！”因为是私下场合，所以玄明等人都以晚辈礼拜见鸿钧，以师祖相称。
鸿钧老祖摆手道：“不用和老道客气，我观这纯阴潮汐汇聚，从天道中、从大地中，甚至从混沌中而来，汇聚成纯阴本源，看来娘娘是要恢复修为了。”
玄明点头称是，正要说话，虚空中突然发出阵阵仙音，五彩霞光升腾而起，带着玄妙莫测的纯阴道韵流转在整个天界，一时间百花齐放，万物复苏，太阴星大放光明，在朗朗青天中和太阳星日月同天。
阵阵清凉剔透的月华挥洒而下，和温暖的太阳光交织在一起，阴阳交泰，万物生焉，一棵棵花草树木，一只只小动物被天地阴阳之力均陶，一点灵识点开，变成精灵妖怪。
大殿之外，众人心中一喜，玄明笑着道：“纯阴法则律动，三界之内一片勃勃生机，母后当已经恢复了修为，实在可喜可贺。”
鸿钧眯着眼笑道：“天帝陛下功参造化，有他亲自出手，做到这一点并难。”
“老师倒是高看我了，不过是以宇宙权柄取宇宙本源中的纯阴之质化成本源，让师妹吸收，要以我本身的修为，可难以做成此事。”
就在这时，大门打开，东王公大笑着和西王母携手走出，鸿钧老祖和玄明等人迎上去行礼毕，看着西王母已经完全恢复的气息，不由的欢喜不已。
鸿钧老祖道：“老道刚来天庭，便遇到一桩喜事，实在妙不可言。”
西王母回礼道：“老师客气了，有您在天庭坐镇，我之修为恢不恢复都没什么影响。”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许多气息，不由叹道：“不过是一桩小事，倒是惊动了这么多人。”
鸿钧老祖笑道：“娘娘身份至尊至贵，一举一动都牵动人心，自然不能等闲视之。这些道友们也是关心娘娘的情况，倒是一片好意。所以这次虽然耗费了一些宇宙本源，但能帮娘娘恢复修为，倒也是物超所值了。”
东王公看了鸿钧老祖一眼，点头道：“本以为要等我证道太始境才能帮太真恢复本源，不过如今提前取得三道权柄，倒是不用再等下去了。当年三千魔神中的太阴魔神虽然死亡，但其本源散落在三界之内，朕寻思着取来一用，对洪荒宇宙并没有太大妨碍。”
鸿钧道：“单独一个魔神的本源对盘古宇宙影响有限，日后陛下征战万界之时，自可百倍弥补回来。不过既然天后娘娘恢复过来，那灵妃娘娘的问题是否也要一并解决了？”
东王公道：“灵妃之事朕已有计较，暂时先这样吧，等过段时间，朕去死界取回不折之花，再给她重塑根基，此时无谓再做些折腾。”
鸿钧老祖对死界之事也是清楚的，闻言遂不再多说，想到讲道之期快到，他斟酌了下语气，苦笑道：“陛下，不知六尊武道圣人是否已经确定？”
东王公有些意外的看了鸿钧一眼，若有所思道：“能请动太师出马的人，三界可不多。是昊天还是瑶池？或者说是老子、元始、通天？”
鸿钧老祖正要回答，突然外面又走来一群人，为首者是个看似和鸿钧一般仙风道骨，但实则有些猥琐的老者，身后跟着一众大佬，包括诸圣、诸帝君，以及三界众多大能者。
东王公随意一扫，不由一乐，以烛龙为首，身后诸圣人、烛九阴、玄冥、人族三皇五帝、孔丘、腾蛇、帝鸿、释迦如来、镇元子、天庭诸高层……三界之中，只要是叫得上号的准圣，一个不落的全都在列，行礼之间，人人眼中都一片火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各自对视之时，暗流涌动，火花四溅。
“果然，知道的人多了，秘密也就不是秘密了。圣位的吸引力，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疯狂啊！”

第三三七章 烛龙嘲讽，准提求圣
“讲道尚未开始，诸卿便齐聚于此，所为何事？”
烛龙捋着胡须，嘿嘿笑道：“适才看到这边纯阴之气汇聚，又有天地异象诞生，料想天后娘娘修为恢复，老臣我过来看看情况。至于他们嘛……大概是想露个脸表示一直关心娘娘情况，好让陛下晓得他们的忠心，有好处别忘了他们。”
“哈……”东王公看了眼后面一脸尴尬的众大能，不由失笑道：“太傅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耿直，你说的这般直白，让众卿情何以堪？”
烛龙嘿然道：“想要机缘就别要脸面，哪怕是求来的，那也是实实在在的机缘。明明心中想的要命，面上装着不在乎，等失去了，却怨恨天道不公。这样的人一看就是虚伪之人，心性太差，如何能成圣？”
他说话之时，目光在身后众准圣脸上一一扫过，将他们眼中的尴尬之色收入眼底。不过这些人到底都是活了无数年的老油条，虽然心中尴尬的不行，不过面上倒是不太明显，仿佛烛龙说的不是自己一般。
“准提小友，你说老道说的有没有道理？”烛龙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佛门处，满脸笑容的对着准提调侃道：“在这方面，小友应该是很有心得才对。”
准提带着矜持假笑的脸上一僵，心中大骂MMP，郁闷不已，不明白这老头子吃了什么药，突然开喷不说，还逮住自己不放。
有心唾他一脸，奈何对方辈分实力太高，自己是在惹不起，准提只得强颜欢笑，附和道：“太傅大人既然这般说，想必有其道理。小僧愚钝，不明觉厉，对太傅大人佩服不已。”
“唉。”烛龙一声长叹，失望道：“我观你平日行事深得其中三昧，还以为你是这方面大行家，必有心得呢！原来是率性自然，天生脸厚，如此倒也难怪。”
“好了，准提好歹也是天道圣人，太傅大人积点口德吧！你这般行径，可不符合前辈高人的形象。”
鸿钧虽然心中暗笑，但准提好歹也是自己的记名弟子，被说的下不来台，颜面大失，自己脸上也不好看，只好出来打圆场。
后面一众看客见准提当众吃瘪，个个暗爽不已，若是换个人，他们或许已经笑开了，但准提毕竟是圣人，烛龙可以不在乎他，随便调侃，但他们这些准圣却没这个胆子，要是被记上一笔，秋后算账，那可就大不妙了，所以个个一脸严肃正经，只在肚子中笑开花。
当然，也有不怕准提的，冥河老祖阴恻恻一笑，凑到鸿钧身边，赞同道：“太傅大人可能有点误会准提道友了，当年跪求圣位，跪求灵宝可都是过去式了。自从成圣以来，准提道友修成‘有缘大法’后，早就不做这么没身份的事情了，毕竟三界之内处处都和他有缘，想要什么，还用求么？”
准提接连被嘲笑，心中早就恼怒，虽然不敢对烛龙如何，但冥河老祖他可不怕，就算罗睺修为高，不过在天庭之中，他就不信有人敢动手。
当下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反唇相讥道：“贫僧如何行事，冥河道友却是无资格置喙。你脸皮若不厚，当年是怎么证道至人的？又是谁堂而皇之的将血海据为己有，炼成化身？若按你的理解，诞生于血海之中便是血海之主，那我等都是诞生于洪荒宇宙之中，是不是都可成为洪荒之主？冥河道友，你将陛下置于何地？是不是还想着有朝一日取而代之啊？”
冥河老祖听到这诛心之言，心中一惊，怒道：“好一张利口，准提，你休要血口喷人，挑拨老祖和陛下的关系。你和接引诞生于西方，还不是自称西方之主？那须弥山不也成了你二人的私有之物？”
准提义正言辞的道：“西方之主是别人说的，我二人可从未自称过，更不敢炼化须弥山为化身。”说罢，看了眼东王公脸色，见他饶有兴趣的听着，心中一喜，幽幽道：“冥河道友啊，上一个和你做同样事情的东皇太一，妄图吞噬星空，可是祸乱了整个洪荒。怎么？你也想学他？”
一提起曾经的东皇太一，当场许多人面色都变变得不好看了，三清、女娲、帝鸿、烛九阴等，个个眉头大皱，显然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看向冥河老祖的目光也有些不善，似乎将他当成东皇太二了。
冥河老祖眼角直跳，愤怒道：“胡说八道，东皇太一是吞噬星空，将整片星辰海炼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老祖我只是将血海炼化，既没吸收，也没毁灭，如何就和他一样了？”
准提道人再接再厉，根本不理冥河，进言道：“陛下，冥河肆意妄为，炼化血海为化身，若人人都效仿，三界之内名山大川，四海五湖岂不都不复自主？长此以往，三界必然崩坏，请陛下下旨，禁止一切生灵炼化山川湖泊等为化身，以免遗祸无穷。”
东王公稍作沉吟，对众人道：“山川湖泊自有其灵脉，有山神河伯监管，倒也不虞有人胡作非为。不过这血海是盘古腹部污秽所化，冥河你既诞生于其中，就该感其恩德，今反将它炼成化身，确实有些过了。朕欲拟定新的天条，禁止任何人随意炼化名山大川，你们意下如何？”
有这样能光明正大削弱魔教实力的机会，众人岂会错过？元始天尊第一个跳出来道：“贫道附议。”
紧接着女娲娘娘、孔丘、鲲鹏、伏羲、昊天、真武等人都表示赞同，局面瞬间一面倒，只剩下魔界之人还在迟疑，冥河老祖脸色阴沉，暗感不妙。
东王公又问西王母道：“天后觉得如何？”
西王母淡淡道：“冥河此举确实不妥，不过此前没有相关天条规定，故而并未予以追究。如今既然提到了，自当顺其自然，正式订立相应天规。”
东王公点点头，吩咐道：“既然如此，这条天规便算是成立了，违者三界共击之。着令万界之内，凡有大肆炼化大地山川为化身的修士，在三天之内斩断和灵脉的联系，违者严惩不贷。”
他一语落下，天地之间自成法规，天罗地网之中又加了一条，瞬间传遍诸天万界，所有修士都无知不觉的知道了这条新的天规，嗟叹者有之、欢喜者有之、愤怒者有之……
冥河老祖愤恨难当，但天规既出，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违反，只有忍痛散去血海中的意识，滔滔血海自此复归自然。
准提毫不在意冥河老祖阴冷狠毒的目光，面带祥和的微笑，一幅大德高僧的模样，想起烛龙老祖的话，虽然让自己脸上无光，但句句在理，不由的心一横，拜道：“陛下明鉴，西方贫瘠，远远落后于东方和魔教。我佛教备受欺压，魔教三番五次攻入须弥山，毁我根基。小僧恐长此以往，魔长佛消，世间沦为魔土，于众生不利。求陛下赐下圣位，让我佛门有降魔之力，好保世间清平自在。”
“好个准提，果然无耻，端的不为人子。”
准提突然开口求圣位，让众准圣措手不及，不由的恼恨不已，对他的无耻程度又有了新的认知。

第三三八章 佛门第三圣，圣人不为大
“准提道友此言差矣，当年道祖念你西方贫瘠，赐下两尊圣位，指望你二人能将西方发展起来。可这么多年过去，西牛贺州仍是远远落后于东方，可见你二人能力有限，佛门亦于世道无益，总是再给你们再多的圣位，也不过白白浪费。”
通天教主早就看准提不顺眼，见他又故技重施的卖惨，妄想当年紫霄宫中一幕重演，不由得压抑不住怒气，出口呵斥。
“准提道友，你自己不争气，争斗不过别人，不思三省吾身，知耻而后勇，反而怨恨别人太强，非君子所为也！丘耻与为伍！”
孔丘对准提更没有好感，当年红云让座给他，让西方得到两尊圣位，这厮不思报答，反而在红云有危险时作壁上观，让孔丘很是愤怒，此时一听他又要争夺圣位，岂能坐视？
准提这一番操作可谓犯了众怒，继孔丘之后，接二连三的有人出来斥责他，初开诸圣之外，连一些准圣都忍不住了，虽然心中害怕他，不过在圣位面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大不了以后投靠一方势力寻求庇护，不管是道门还是魔教甚至天庭，总有人会接纳，他准提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准提自然不甘退缩，展开三寸不烂之舍，口灿莲花，和众人辨的不可开交，堂堂圣人，此时和众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斗口，风度全无，看得玄微太子、扶摇公主，以及随侍女仙玄女、嫦娥等一干小辈目瞪口呆，大开眼界。
烛龙和鸿钧老祖对视一眼，苦笑不已，二人都对准提又气又佩，气的是堂堂圣人，为了一尊自己不能用的圣位，竟然赤膊下场，和众人当场开撕。
佩服的是其人为了佛教能完全不顾面皮，也实在难得。在场这么多圣人，除他之外，无一人能够做到。
“够了！你等个个身份不凡，神通广大，都是三界顶峰的人物，如今却像泼妇骂街一般，成何体统？”东王公被周围叽叽喳喳的争吵声弄得耳根子不净，不由斥责出声。
众人一惊，这才想起场合不对，适才一时被准提气的忘形失态，竟然在这样本该是喜庆的日子争吵不休，被天帝、天后看在眼中，岂不是严重失分？
一念至此，许多人后悔不跌，暗恨准提这个惹祸精，自己无耻不说，还将众人带到沟里去了。
“准提，朕很好奇，你如此卖力争夺圣位，是打算给谁用？药师佛？弥勒佛？”
准提见东王公态度还算平和，心中一松，回道：“启奏陛下，药师佛、弥勒佛皆有圣人之姿，但小僧以为，折单师利佛、孔雀大明王佛、地藏王佛更合适，伏维陛下圣裁。”
“好奸诈！”
众人心中再次大骂，折单师利佛、孔雀大明王佛、地藏王佛，这三人都和天帝关系匪浅，是佛教中帝脉的中坚力量。
准提把这三人推出来，显然是希望天帝看在都是自己人的份上，赐下成圣之基，虽然没有在他二人嫡系手中，但总也在佛门，稳赚不赔了。
东王公道：“你说的几人的确不错，不过想要成圣，还缺了点火候。佛门不是不能出圣人，但不是这几人。”
说罢，不等众人回过味来，一挥衣袖道：“都退下吧，圣位谁属，朕心中自有定见，待讲道完毕，自会揭晓。你等不必四处钻营运作。”
众人虽然不甘，不过也不敢多说，只得告退，只是思及适才天帝语气，似乎佛门还真有一尊圣位，但却不是药师、弥勒、折单、孔宣、地藏，除此五人，又会是何人呢？
这一点，不仅众人不解，连准提和接引都搞不明白，不过能有一尊圣位落在佛门，他们心中自然欢喜不已，只是转念一想，这人该不会是释迦如来吧？
此人掌中央娑婆世界，地位崇高，的确最有可能。可若果真如此，佛门怕是要分裂了。一念至此，二人兴奋之情进去，对视一眼，又开始忧虑起来了。
而佛门内部，燃灯如来和释迦牟尼佛对视一眼，笑容灿烂，但眼底却是深沉的寒芒，彼此忌惮不已。
“燃灯是过去佛，虽地位比我稍低，但曾紫霄宫听道，辈分奇高，人脉广泛，也不知和天帝陛下是不是有交情。此人是我成圣的最大阻碍，早知如此，就不该多次鼓动准提去将其诱惑到佛门。虽然削弱了阐教的实力，却也给我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就在多宝如来心中念头涌动的同时，燃灯道人也将他视为绊脚石，心中暗恨不已，当年在道门之时，二人是对头，没想到都去了佛教，自己还是低了一头，处处受制。
而弥勒、药师、折单、孔宣、地藏等人听到自己没资格成圣，各自失望不已，他们不敢对天帝有意见，于是看多宝如来、燃灯二人便格外不顺眼，本就有着嫌隙，如今更是相看两厌。
不提佛门内部勾心斗角，众准圣大能退出弥罗宫，三三两两走到一起，想起适才一幕，对准提很是羡慕嫉妒恨。
这厮曾经在紫霄宫中白捡座位，求得圣位、灵宝，这次在弥罗宫中，竟然又求了一尊圣位，运气简直好到爆炸。
难道不要脸皮之后，真的能事事如意，气运大增？一时间，许多人后悔自己节操丢的不够快，不够彻底，要不然，说不得也得到了一尊圣位。
当然，他们其实也知道准提能两次求圣成功，不过是上面本就有意给他们圣位，正好顺水推舟而已。
但这虽然是内情，却不是众人看到的事实，大家潜意识中更愿意相信是准提的恳求，佛门才接连得到了圣位。
人族之中，三皇五帝、三祖、孔丘几人同行，如今三皇五帝业位已经没有了，和普通前贤长老差不多，伏羲和孔丘身为至人，地位最高，所以二人走在中间。
“孔丘兄，不知你如何看待这次圣位分封？”
伏羲和孔丘的第一世红云也算有些交情，虽然当年妖族和红云闹的很不愉快，不过基本都是东皇太一和帝俊的锅。
如今二人都已经身死转世，还都是人族首脑，当年那点不愉快早就烟消云散了，反而因为都是同辈先天神圣转世，而交情颇好。
要按照血脉来说，不管是前世仓颉、姬昌，还是现在的孔丘，实际都是伏羲的后代，不过血脉隔的远了，倒也难以理清，二人又倒是至人，索性从第一世那里算起，都以平辈相称。
孔丘对这事早就琢磨过，闻言摇头道：“圣位只有六尊，哪里够分？除开佛门一尊之外，还有五尊，连天庭四御五帝都不够，更何况还有鲲鹏，烛九阴等人，你我希望渺茫。”
伏羲先是赞同的点点头，又摇摇头，神秘一笑，轻声道：“你说的很对，但我料定此次圣位必有我人族一尊，而且人选就在你我之间。”
孔丘一愣，见伏羲说的笃定，不由的信了几分。虽然论修为，二人不相上下，但伏羲创先天八卦，比自己后天八卦实在高明的多，这推演天机，算计各种弯弯道道之事，三界罕有抗手。
他既这么说，自然不会信口开河。孔丘微微思考一阵，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
在人族一行人不远处，天庭高层也聚成一群，从弥罗宫中出来。
中心九人自然是三御五帝，外加三元大帝，而诸帝君中又以青童君和紫光夫人为中心。
四御五帝之中，本就以紫薇大帝和青帝为首，如今他二人一个给天帝生下了三位太子、公主，另一人即将证道混元，辈分又高，地位自然无能能比。
虽说正要论起来，玄霄太子身为万神之王，其实是三界储君，地位应该更高。不过这是在特殊情况下，一般而言，大家都是根据帝君职位来论地位。
再者两人都是他长辈，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青童君自不必说，便是紫光夫人，当年玄霄也是在她的照看下，成功入主勾陈六星，二人关系相当好，他自然不会觉得受到委屈。
诸帝君同样心思各异，在圣位面前，无人能够保持冷静，除了紫光夫人、青童君、玄霄、玄明之外，另外几人都是心事重重。
瑶池看了昊天一眼，见他脸色沉凝，看不出喜怒，似乎面对即将到手的圣位，全然不在乎一般，没有流露出丝毫激动，不由的暗暗佩服。
自从鸿钧老祖答应帮昊天说情之后，瑶池便知道自己大概没戏了。总共六尊圣位，就算看在鸿钧老祖面上，他二人能得一尊都算开恩了。
如果将六尊圣位都分给天庭众人的话，他二人也许都能成圣，但天帝陛下已经不仅仅是天庭之主了，更是名副其实的三界之主，考虑问题自然不会再只从天庭角度出发，这其中涉及到许多利益、平衡关系。
“紫薇帝君，不知天帝陛下有没有向您透露过六圣人选？”就在众人即将分别的时候，昊天突然问道。
众人脚步稍顿，暗中倾听，毕竟紫薇大帝是天帝的枕边人，如果有什么内幕消息，她肯定能第一时间得知。
紫光夫人保持着一贯的雍容气度，脸上带着浅浅笑容，既美丽又尊贵，闻言淡淡道：“我并没有主动问过陛下，他也没有跟我说过。”
玉清真王好奇道：“那陛下难道没有跟您说过关于您的圣位？以您的地位，成圣是理所应当的吧？”
紫光夫人视线扫过众人，徐徐道：“陛下定下规矩，天道圣人主教化众生；地道圣人主守护、主开拓，人道皇者、天庭帝君主治世。三者各司其职，故圣人不可为大，诸皇诸帝不可成圣。如果成圣，便不能再在天庭中，或者人间王朝中担任重要职位，所以孤皇就不成圣了。”
众人不知有这说道，闻言心中恍然。据说当年紫霄宫讲道时，鸿钧老祖便说过圣人不可为大的规则。
而紫光夫人目前是紫薇大帝，据说不久之后，要封天贵妃位份了，地位更在诸帝君之上，自然是天庭大人物。
话说自从天帝成为宇宙至高唯一的至尊之后，身边的人自然水涨船高。天后顺带的也成为三界至高主宰之一，分享天帝权柄，地位超越所有人。
而后宫之中，自天后之下，又有天地人三位贵妃，称之为天贵妃，武贵妃，灵贵妃，分别象征着天帝以下的天地人三道，各个位高权重，有着极大权柄，地位隐隐超越圣人。
而这小道消息传出不久，魔界的天妃乌摩便再也没有用过天妃二字，而是该称魔妃，众人也无人再敢称她为天妃。

第三三九章 大罗天讲道，武运昌隆
时间疏忽而过，转眼间又过了数日时间，天帝讲道之期已至。
此时天界之中已经聚集了数不尽的修士，虽然玉石栈道淘汰了一大批人，不过洪荒宇宙修士实在太多，这次不仅是地仙界大能，连一众大千世界，甚至小千世界的修士都从隐秘渠道得到消息，各自通过种种方式进入到天界，想要亲自参与这亘古唯二的机缘盛会。
好在天界足够大、足够强，能够一次性容纳这么多强者而不生乱，从中足可显示出天庭的实力和底蕴。
随着东方亮起一缕曙光，至高无上，天中之天的大罗天突然绽放万道霞光，从四面八方如烟如海一般洒向大地，霞光之中，有仙乐响彻，有金莲绽放，有天花如雨，有瑞彩吉祥之气弥漫，整个天界之中，无一处不充满着恢弘的清圣之气。
众人精神一振，许多来自次级世界的修士几时见过这般震撼的场景，个个目眩神迷，不知今夕是何年，自觉哪怕没能听到天帝讲道，这眼前这番经历和见闻，都足以不虚此行，值得花费巨大的代价前来。
片刻之后，在无尽云海之中，轰然间如海潮涌动，大道轰鸣之中，一道道金色台阶从天上延伸下来，四面八方无有空隙，从天界大地上连接到虚无缥缈的大罗天中。
鸿钧老祖作为听道者自然也要走过台阶，不仅是他，其他人除西王母之外，所有人包括玄霄等人都要从台阶上走，才能顺利进入天道所在。
“上次是十二万九千六百步石栈，考验修士心性。这次是三千阶天梯，考验我等毅力。”
鸿钧老祖怀抱拂尘，身后跟着三清、镇元子等玄门高层，看着如潮涌动的听道之人，不由的心生感慨。
当年自己在紫霄宫讲道时，也是这般盛况，可惜能从混沌中通过而到紫霄宫中者万中无一，而今日大罗天讲道，自己成了听道者，能穿过三千天梯的，又有多少人呢？
元始天尊作为三清之首，一直紧跟着鸿钧老祖，闻言感慨道：“我辈修士，要想有所成就，大毅力、大气运、大机缘缺一不可。陛下连设两重考验，皆在心性毅力之上，可见修炼武道，必然很是艰难，非大毅力者不能有所成就。”
鸿钧点点头，笑着道：“但这只是对一般修士来说，对于你我来说，修炼武道不过是补缺，在混元基础上再修肉！身力量，领悟法则相对简单，要想将武道修到和仙道平衡的地步，并不会太难。”
元始天尊点头称是。他虽然没有正式修炼武道，不过天庭中青帝已经在修炼，他以高屋建瓴的眼光，一眼便能看出个大概。
武道修炼固然没有如仙道斩执念一般的天堑，但修炼速度极慢，越到后期，越是如此，需要的资源和时间，几乎是仙道的十倍以上，要想有所成就，也实在不比仙道简单多少。
不过仙道虽然修炼速度快，但斩执念这一关，就差不多挡死了所有人，简直让人绝望。而武道一直刻苦修炼，只要不死，宇宙又有能力孕育，总有一天能证道成功。
众人沿着天梯拾级而上，越往上压力越大，修为不同，承受的力量也不同，所以鸿钧几人同样走的并不轻松，不过他们都是毅力过人之辈，自然顺顺利利的越过天梯，进入到一片巨大的云海之上。
只见五彩祥云织就大地，烟霞蒸腾，灵气如雾，映照着一座金色宫殿，上书弥罗宫三个先天道文。
当然这做宫殿并不是天帝居所弥罗宫，而是以大地本源显化的讲道之所，只是以叫弥罗宫，乃是因武道圣典便被称为《弥罗经》的缘故。
此时弥罗宫大门已经打开，鸿钧老祖自然是第一批到达的人，进入殿中，发现也是云彩蒸腾的模样，烟霞缭绕中，巨大的宫殿中漂浮着一个个蒲团，足有十二万九千六百数，而大殿尽头，则是一架金色云床，只有两个童子在侧。
鸿钧老祖的地位自不消说，直接走到最前面中央处的蒲团座下，三清等人依次坐在他右边。
不一会儿，又有人进来，双手负于身后，一身鹅黄宫装随风舞动，美目顾盼生威，行走之间英姿不凡，尽显巾帼气概。
鸿钧老祖对着后土点头示意，三清亦各自起身见礼，虽然彼此不对付，不过表面上的礼节还是不可废的，以免为人讥笑。
后土也不多言，径直走到鸿钧老祖左边的位置坐下，片刻之后，一声黑衣的罗睺进来，看到鸿钧后，嘿然一笑，根本懒得见礼，走到后土左边坐下。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又过片刻，金色佛光流转，祥和慈悲的气息由远及近，接引道人双手合十，来到三清右边坐下。
鸿钧暗暗称奇，这到来顺序实际上就是众人修为高低的体现，自己能第一个来很正常，而三清有自己暗中分担了不少压力，所以紧跟自己步伐到来。他本以为紧接着的应该是罗睺才对，没成想是后土，可见其修为在接触过大地本源之后，又有极大提升。
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的人赶到，准提、冥河、伏羲、鲲鹏、玄霄、帝释天、镇元子等大能接连到来，原本空旷的大殿中渐渐坐满了人。
等到第十二万九千六百个座位全部坐满人之后，大殿之门无声无息的关闭，上首黑白二童子高唱道：“时间到，有请陛下降临。”
殿中众人一齐起身恭迎，随即，一道如水一般清润好听的道音响起：“免礼，都座下。”
众人坐下后，抬头一看，只见空旷的云床之上此时已经坐了一个人，穿着太极道袍，眼中黑白二色流转，一阴一阳，宛若日月。
而在众人前面，也多出一个蒲团，正位于鸿钧和后土前方，蒲团上坐着的，正是天后娘娘。
东王公坐在云床上，淡淡道：“大家都有不凡修为，武道之法，可以和仙道对应，相辅相成。故而贫道只讲一次，从凡人到混元之法，为期九千年。”
众人凝气摒神，各自细听，只听东王公直接开讲道：“武道有别于仙道者，在于从七魄中修出元精，主修肉！体力量。凡人四境，后天、先天、宗师、天人四阶，对应仙道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这是元精和元神从无到有的过程。”
“四凡境之后，是对应地仙的破碎境，形成阳质元精，历三灾而化阳为阴，斩出一尊七魄法相，便是对应天仙的天武境，此后每斩一魄，修为便升一级，一魄为天武、二魄为玄武，三魄为金武，四魄为太乙金武，五魄为大罗金武，六魄为准圣初期，七魄为准圣圆满，最终七相本尊八体合一，便能够证道混元。”
“武道修炼之所以缓慢，在于每斩一尊法相，便要和本尊一起修炼培养，要花费成倍的时间和资源，越到后期，负担越大，但同境界越是无敌。圣人以下，武道为尊，等到八体合一，证道混元后，战斗力仍要胜过同境界仙道混元。”
“武道之奥秘，在于将所有法相都修成准圣圆满境后，便可将领悟的法则铭刻于法相之上，用以分担法则对本尊的负担。但修士本身仍然要领悟天地间的大道法则才能进步，这一点，和仙道并无二致。”
“仙道最难的一关在于斩三尸，而武道最难的一关在于八体合一，本尊若不够强大，无法承载七尊法相的力量，便会崩溃伤及到元精。各法相铭刻的法则若不能圆满，彼此完美衔接，无有错漏，也会伤及到元精。这二者都会形成难以修复的道伤，望众位谨记。”
随着东王公开始讲解武道奥秘，众人听的如痴如醉，当场便有人身体自动吸收天地元气，境界一路攀升，一道道法则显化在虚空之中，彼此共鸣，激荡出更加玄妙的变化，然后一一铭刻在躯体之上。
而东王公自己也随着讲道过程，对武道有着跟进一步的理解，只觉的道行也在慢慢提升。
而天地之间，武道气运迅速生成，片刻之间，便席卷万界，昌隆兴盛之极，从大地上如洪波涌起，随着散布在虚空中的元气一起升腾，和自九天之上虽灵气垂下的仙运彼此交融，仿佛阴阳交泰，运化无极一般。
不知不觉的，洪荒宇宙对东王公的束缚在不停减弱，恍恍惚惚之间，似乎触摸到了冥冥中神秘之极的太极规则。

第三四零章 混元太极大罗金仙，父子兄弟其证道
大罗天中东王公口中吐出一句句大道箴言，阐述着武道奥秘，演化种种异象，引起天地之间无数法则共鸣。
一时间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和一众听道者身上散发的道韵交相呼应，大道之玄妙，从未有哪一刻，距离众人如此之近。
三界之内，武运勃发，天地交征，造化自生，一种神秘幽远的力量汇聚而来，仿佛打开了一扇大门，推动着东王公步步拔高，从门中进入更广阔的天地。
东王公口中仍然未停止讲武，也未强行压制修为的拔高，杳杳冥冥、无念无我之间，意识陷入到一种奇妙的状态，仿佛渐渐从洪荒宇宙脱离一般，以高高在上的视角看着整个宇宙。
感知中，高邈难测的混元太极之道的玄妙正快速的揭开面纱，无数曾经无法理解的东西都豁然开朗，随着境界的快速攀升，渐渐合于大道，触摸道太极规则。
无极者一，太极者二，阴阳和合者三。混元太始境全称是混元太极大罗境，代表着混沌之中属于二的大道法理，不管修炼什么法则，最终都要让自己的道契合大道法则，才能越过那道槛。
东王公意识之中仍是一片宁静，无今无古、无始无终，只有一种冥冥中的本能，太极法则的道果旋转之间黑白两分，化作两枚太极阴阳鱼，仿佛两枚钥匙一般，就在他口中讲完武道的最后一个字的瞬间，无声无息的化入混沌中大道法理之中。
轰的一声，意识海中仿佛发生大爆炸，一瞬间有种混沌归源，大道重组之感，无数至高晦涩的大道玄妙尽显心中，大道之音轰鸣不绝，化作漫天仙乐响彻在大罗天之中。
而在弥罗宫之中，众人只感一种高邈玄妙的道韵渐渐扩散，举目望去，云床上已经看不到东王公，在浓郁的凝成实质的道韵之中，一道黑白分明的太极在缓缓旋转，阴阳消长，尽显大道之妙。
而在阴阳旋转之间，化生万物的阴阳和合之气流转开来，每一道都是无上奇珍，吸入体内，如同天道灌顶，化作种种大道感悟，不但使修为提升，更能修复一切暗伤，洗炼根骨，重塑根基……端的是造化无穷。
与此同时，玄明、玄霄、玄罗、玄微、玄淼几个和东王公有血缘关系的人，此时体内血脉亦受到牵引，开始进一步升华，无数大道感悟和强大的力量从血脉中诞生，使几人修为飞速提升。
“轰！”
本就在得到天道本源后斩去三尸的玄霄，背后又浮现七尊法相，每一尊法相都和本尊一般无二，在血脉之力的崔发下，迅速圆满，种种雷之法则的道纹被铭刻到血肉筋骨之中。
片刻之后，七相先后融入本尊之内，在元精之中凝成一枚浑然无暇，不朽不灭的道果。
而元神之中，三尸亦同时合一，仙道道果和武道道果竟在同时间圆满，在时光长河中飞速环绕一圈，然后超拔时间规则，正式成就无上混元之境。
虽然这是在大罗天中，但天地之间同样有感，天花如雨，金莲如海，人道长河之中亦荡起阵阵浪涛，三界之内，在无尽黑白交错中，共同显化异象，来庆贺一尊新的混元大罗金仙出世。
众人亲眼见证一尊大能出世，一时间心绪复杂无比，有慨叹者如镇元子，内心唏嘘不已，没想到自己竟被后辈超越。
也有欢喜者，如天庭一方，除西王母这些亲人高兴之外，勾陈天皇宫下诸神，无不心怀激动，为主上的成就而自豪。
也有喜忧参半者，如九天玄女，眼中隐有泪花，欢喜之中眼中含过一抹怅然，既为玄霄的成就而喜悦，也为难以言说的心事而怅惘。
西王母眼神扫过，将众人神情一一收入眼底，见到玄女笑中有泪，不由的皱了皱眉，自然知晓是何原因，并无阻拦的心思，不过奈何玄霄在这方面完全没有继承到他父亲的本性，似乎还没转过弯来，她也就顺其自然……
就在众人瞩目玄霄太子之时，坐在他旁边的玄明和青童君身上亦同时传来异象，每人身后都有七尊法相浮现，环绕着本尊，神态各异，有冷静智慧者如灵慧魄，有气势冲天的如七魄，更有一举一动之间撼天列地的力魄……
青童君吸收了混沌魔猿的精血，早就将七相修到圆满境界，此时趁着弥罗宫中东王公突破时带来的种种造化，迅速开始八体合一，片刻之后，天地之间异象又生，只是单独武道成就混元，终不及玄霄圆满无缺，异象要弱上一些。
玄明武道修为并未达到圆满，本来证道还需许久，不过血脉中源源不绝的力量和感悟涌出，推动着他修为步步拔高，意识恍惚之间，血脉彼此吸引，冥冥中引起共振，让他仿佛也陷入到了和东王公一样的顿悟之中，只是刹那之间，他便继青童君之后证道成功。
三界之内，先是日月无华，色彩隐退，只剩一片错落不定的黑白二色，化生出无数孕生之气，滋润整个宇宙，演化无尽异象，此时于黑白之内，又是一连三次证道异象，让众生灵惊奇不已，不过这异象乃是天地同贺，喜庆无比，并不会让人害怕。
弥罗宫中，众人同样吃惊不已，玄霄能证道，他们早有预见，毕竟得了那么大一团天道本源，几乎能推着他修炼到元始境巅峰。
甚至青童君证道，众人也不觉奇怪。毕竟是天帝的兄弟，和他们同辈的大能，有天帝照应，不能证道反倒奇快。只是原本以为他会成圣，没想到先一步以武证道了。
此时那混沌魔猿精血自然不是秘密了，诸圣暗自后悔不已，尤其是老子，当年那龙伯老祖还是他指使着招惹了天庭，打碎紫府洲两座仙岛，被愤怒的天后娘娘大卸十块，不成想体内竟然还藏有这般至宝，这要是落到自己手中，弟子玄都岂不是也能证道了？
这么一想，老子顿时后悔不迭，这可是典型的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白白的将无上机缘主动推到天帝手中。
自己咋就那么倒霉呢？自从和天帝交锋以来，总是吃亏不说，现在都投降了，还要遭受突如其来的打击……
众人对玄霄和青童君证道倒是有些心理准备，但玄明证道他们可是毫无心理准备，从哪方面来说，都差了不少，可看着身上升起一股气息，和天帝极为相似，众人哪还有不明白的？
再看玄微、玄罗、玄淼三人，个个修为暴增，气息高涨，一种神秘玄妙的意蕴散发出来，无形中有种让众人臣服的力量，将天潢贵胄的尊贵身份衬托的淋漓尽致。
“命好啊！苦苦修炼不如胎投的好，要是投胎成为帝子的是我，那……”想到这里，无数人心中开始咽口水，浮想联翩。
当然，种想法在真正的大能眼中十分可笑，不是他们不羡慕人家，实在是没奈何，想投胎成帝子，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们可是清楚，诸帝子帝女每一个都是宇宙中凝聚的新生命本源，这就是他们的第一世，换而言之，人家根本不是轮回转世的，没有受过任何污染，否则如何有资格成为天帝血脉？
在玄霄三人证道，众人羡慕嫉妒恨的时候，东王公意识也在回归，血脉中的联系让他感知的一清二楚，心中颇为欣慰。
灵台之中，极尽升华的太极法则如百川归海一般汇聚过来，化作一枚旋转在无尽时空中的太极图，阴阳鱼的鱼眼处各自有一枚无大无小、无内无外、浑然无暇的大道之果浮现，一黑一白，交相辉映，又和整个旋转的太极构成一枚完整的太极道果。
刹那间，整个洪荒宇宙都化作一道太极，天为阳、地为阴、万千生灵构成阴阳鱼之间的太极弧弦，呈负阴抱阳之势。
而三千法则，则如同天地之间的三千天柱一般，上面连接着天道本源，下面扎根于大地本源，而中间则是人道绘卷中人道本源。
太极微微旋转之间，便是无尽宇宙不停转动，如此阴阳交融、冲气为和，化生万物，便是宇宙的终极奥秘。
“这就是太极大道能超越所有法则的原因么？如此广纳三千法则，置于阴阳之间，一旦逆反无极成功，便是大道本质，一道化三千道，道道为无始，成为和至高唯一大道并列的存在。而不是其他无始大能那般以一道为尊，模拟三千法则，成为伪大道。”
东王公恍恍惚惚之中，心中有了明悟，像他这般修阴阳逆反太极，再逆反无极的路子，乃是一条前景无限，但也艰难万分之路。
也只有修仙道宇宙中，对太极阴阳之说极为深刻，直触根本，将之作为一切理论的源头，所以才能孕育出将太极修到如此境界的存在。而其它的宇宙，如世界树宇宙这般，走神格的路子，则基本不可能做到。
“如此说来，鸿钧创仙道，继而成为天道代言人，使仙道成为整个宇宙的根本修炼之法，似乎没那么简单，更像是冥冥中受到指引一般。”
东王公心中电光火石一般闪过一道亮光，“难道是盘古？他主修力之法则，对阴阳太极法则的理解已经远低于如今的我，而他自己要改修太极大道几乎不可能。如果我能证道无始，盘古他似乎可以抱一波大腿，这般说我二人一内一外，一个化身宇宙，一个征战混沌，将来二人同证大道倒是说得通。”
“还有烛龙，九个纪元中他应该都是和洪荒宇宙同存，为何对前面的人不理不睬，只不遗余力的帮我，似乎也能说明问题……除了他以前说的那些原因之外，我修炼纯阳大道，太真修炼纯阴大道，我二人自成阴阳，这应该也是关键因素……”
就在东王公心念电转，意识回归之际，整个宇宙之中，突然传来一股极大的排斥之力，就像在次级宇宙之中，修为达到飞升境界一般。
这股力量是整个洪荒宇宙所产生的，极为强大，不过还不足以撼动他，随着灵台中天之权、地之限、人之寰三件权柄至宝微微震动，这股力量又消失无踪。
“太始境的力量，果然已经超越极限，能够轻易动荡整片宇宙，连天道规则都难以束缚。”
东王公缓缓睁开眼，感受着几乎无有穷尽的力量，一眼看去，整个洪荒宇宙规则都清晰可见，时间长河不再神秘，只需手一伸，就能搅乱时间，将陨落在过去的人复活过来。

第三四一章 混沌之广，宇宙之多，吾不知也
“恭贺陛下得证混元太极大道，超脱宇宙，逍遥无极。”
云床上太极图黑白归源，重新显化为东王公，宇宙之中的异象也已经散去，众人哪还不知发生了何事？急忙下拜祝贺。
“都免礼。朕证道太始境，既是本身的一次跨越，也是洪荒宇宙的转折点。从此以后，洪荒宇宙要开始走向混沌，征战异宇宙了。诸卿但有所求，皆可取自外敌之手，无需再紧盯着洪荒内部。先天至宝、功德气运，你们需要的，混沌中应有尽有，就看各自本事了。”
东王公突然冒出这一番话，除了极少数知道异宇宙存在的人之外，其余众多以为洪荒就是唯一，内混沌就是整个混沌海的大能们各自心神剧震，惊骇不已。
众人突然想到当时咸阳之战时，突然冒出来的混元境傀儡虚无君，熟悉的人物，但已经截然不同的气息，见所未见的修炼方法，本来就非常疑惑其原因，此时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外宇宙。
虽然惊骇不已，不过毕竟都是修炼有成之辈，心性非同一般，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便就接受了这种说法，只在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他们倒也没有怀疑真实性，毕竟天帝陛下统治稳固，没必要编造谎言来骗他们，以谋求什么东西。
如今的洪荒宇宙，不管是从实力上，还是权柄上，东王公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就算修为不如烛龙，但凭借着好几件混沌灵宝，足以削平他了。
这种无可撼动的统治地位，让所有人包括都升不起其它心思，全部老老实实的接受统治，比起当年对天道鸿钧都要乖巧。
毕竟实力差距不大时，众人还有竞争的心思，但当差距大到无边无际时，正常人都知道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
除非哪天东王公离开了洪荒宇宙，或者陨落、沉睡了，这些人才有可能再跳出来搞事。
这突然的一个大新闻，让众人不由的陷入沉思，意识到前所未有的变局即将开启。
一个新的时代降临，必然对现有格局造成冲击，这对保守者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但对有野心的人来说，却看到了无数的机会。
弥罗宫中气氛沉凝，但虚空之中却有无边功德金云汇聚，这是东王公开创武道、圆满洪荒的馈赠。天道是一切规则的集合体，功德发放之事自然通过它。
这功德极为庞大，比起后土化轮回、女娲造人都多的多，若有鸿蒙紫气，能够轻易造就不止一尊圣人。
不过这只是天道功德，而不是大道功德，故而对东王公已经没用了。
他如今的修为，已经完全明白功德的本质。天道功德本身是一种天道规则的显化，生灵吸收之后，可以冥冥中贴近天道本源中的法则，领悟大道。
而灵宝或者兵器吸收之后，将这点规则炼入灵宝之中，也可化为神禁，提升灵宝品质。这相当于获得了一丝天道权限，冥冥中拥有了天道之力，故而威力大增，杀人不沾因果。
东王公本想将功德炼入天谕剑中，不过又想到这只是让天谕剑多了一些天道之力，实际并没有多少本质的提升，除非能将天道本源炼入宝剑之中，但这对天道有损，他自然不会轻易去做。
想了想，东王公伸出手，西王母会意，取出碧落幽泉天弓递过去。这神弓本来就是功德灵宝，此时吸收大量功德，不一会便成就了功德至宝。
不过这样的功德至宝，在没有天道之力的地方，也会跌落到原本品级，只有像诸天庆云这样的大道功德至宝，才能畅行于混沌之中任何地方不受影响。
此时巨大功德还有一大半，东王公挥袖将其收起，眼神扫过，见众人除了鸿钧、西王母、后土、罗睺这些知情人外，大多沉浸在外宇宙带来的震撼之中，即便是功德天降这样的大事，也并不没有太过关注，不由的暗暗摇头，这要是突然有一天，世界树宇宙打过来了，这帮人又会是如何反应？
被东王公目光扫过，一股平和的力量让众人回过神来，各自对视之间，仍然心绪难平。
元始天尊作为如今的三清之首，又最早投靠东王公，故而在天道圣人中地位最高，此时起身问道：“敢问陛下，混沌中如洪荒这般的宇宙有多少？是否都是如同盘古这般的混沌魔神所开辟？”
这问题正是众人最想知道的，甚至关乎到洪荒宇宙的存亡，由不得他们不上心。
东王公道：“混沌有多大，其中有多少宇宙，朕也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能和洪荒宇宙相比的寥寥无几。至于混沌中的强者，能比肩盘古者同样极少，以朕如今的修为，再加上洪荒宇宙的力量，足以抵挡外敌，不必担心洪荒安危。”
众人闻言大松口气，心中一定，心中的担忧消失大半。人之所以畏惧，皆在于未知，害怕给自己带来危险，如果能确定无害，自然就不会再害怕了。
东王公将众人神色收入眼底，淡淡道：“实话告诉你们，已经有一个强大的宇宙正在谋划入侵洪荒，前日那尊傀儡便是朕擒捉的异界间谍。通天、冥河，你二人先后收异宇宙之人为徒，全然不察其根底，索性没有酿成大祸，否则你二人罪责难逃。”
冥河老祖和通天教主脸色阴沉，想到自己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欺骗，不由的又羞又气，恨不得时光倒流，将虚无君挫骨扬灰。
尤其是通天教主，当年将虚无君视为门中栋梁，不但给予极大的权力，更是对他的计策多有采纳，现在回想，这厮果然是唯恐天下不乱，一手将阐截二教推入你死我活的境地。
“我竟然被一个蝼蚁之辈欺骗，被其耍的团团转……”
通天教主感受到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脸上火辣辣的，愤恨之余，心中竟生出一丝沮丧，暗想自己居然跌了这样的跟头，堪称开天辟地以来最大的笑柄，怪不得越混越差。
一时间在反思的同时，通天对虚无君背后的宇宙也大生恶意，暗想等日后遇上了，少不得要他们好看。
“关于宇宙间的一些隐秘，他日朕再和诸卿细说，今日讲道已经完毕，不过还有几件大事要处理一下，然后诸卿便散去吧！”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按下一切杂念，一门心思的关心起接下来的事情。
不用猜，他们也知道是关于分赐圣位的，不由的眼巴巴的看着，就算理智上知道没有自己的份，不过在一切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总还抱着几分侥幸心理。

第三四二章 武道六圣，人道五皇
“盘古开天辟地以成三才，天、地、人者，是一切宇宙之基本构架。三才并行，不偏不倚，或有消长，但无绝对强弱之分，才能构成最为稳定健康的宇宙模式。”
弥罗宫中，十二万九千六百听道者神情肃穆的坐在蒲团之上，脚下彩云聚散，烟霞缭绕，神妙瑰丽的天阙静悄悄一片，只有东王公威德自在，无远弗届的威严声音传出，说出的内容，每一句都是蕴含着宇宙的终极奥秘。
“天地互为阴阳，此消彼长，本是常理。但自道魔之劫过后，天道独强而地道、人道弱，天道圣人威压当代，以天道代行三道权柄，极大的妨碍了洪荒宇宙的成长。”
众人听着，除了天道圣人之外，余者尽皆心有戚戚，可以说自紫霄宫讲道后，三界众生除了有限的几个人之外，基本都活在天道圣人的阴影之下。
地道不用说了，大地三番五次被圣人打坏，也不知死了多少生灵，损了多少本源，要不是天帝陛下多次镇压，这回儿洪荒大地怕是已经被打没了。
人道同样逃不过圣人的支配，每一次王朝交替，都少不了圣人教派的幕后推动，根本无法自主，要不是有天帝庇护着，估计随便一个教派弟子都能不将人王放在眼中。
这一点上，人族历代天子还是很感激天庭的，虽然人族王朝气运都由天帝说了算，但这本就是天道轮回规律，人间无永恒之王朝，他们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天帝虽然掌控住了人道更迭大权，但除了转世为秦始皇外，从来没有插手过人族朝代更迭，一切都是人族自己争龙决定的，只要不是太过不堪，基本都给予了正统名分。不像诸圣人，时时刻刻的都想支配着人间王朝，很不得举国臣民，都成为他们的信众。
说句不恰当的话，在三界大能心中，天帝的形象可比圣人强多了，只要好好做仙，不违背天条，天庭也不会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你。
但圣人教派就不同了，四处传道的过程中，总会和众大能产生纠纷，毕竟除了圣人教派外，洪荒宇宙中也有不少准圣、大罗，甚至金仙开创的宗门，这都是需要传道收弟子的，自然时常受到欺负。
特别是截教，弟子基本都是妖族出身，人数又多，品性又差，还喜欢打群架，你打赢了一个，就来一群，惹上了，往往落的个凄惨的下场。
从这方面来说，最为拥护天条的反而是这些没有圣人撑腰的散修们，平日里虽然受到约束，不过这也同样是对他们的保护，让那些更强的人不至于无所顾忌，动辄伤天害理。
所以说，圣人教派的形象虽然在信众心中高大上，普通百姓即便不信教，也大多抱有敬畏之心，不乏好感。但在人数占了大半的普通修士们眼中，自然是压在头上的大山，恨不得统统搬开，堪称是‘三界苦圣人久矣！’。
所以东王公说天道圣人们妨碍了洪荒的发展，众人恨不得举起双手双脚赞同，心中出了口郁气，自己早就想说的话，平日里躲着都不敢说，却被天帝当着圣人的面说出来，他们心中暗爽不已。
东王公眼神深邃，不用看就将众人的神情知道的一清二楚，诸圣个个苦着脸，心中忐忑，还以为他想废圣位呢！
“不过天覆地载，人生其中。世间万灵皆是天生地养，自然要遵循天地运行规则，即便人道自强，但也需存在于天地之间，无法摆脱对天地的依赖。”
“圣人是生灵的巅峰，人道的核心，天地二道的化身，以一身贯穿天人、地人，是人与自然和谐一体的体现，天道圣人教化众生，导人向善，使宇宙万事万物好多于坏，建设大于破坏；地道圣人承载万物，泽被生灵，使宇宙坚实强大，万劫不磨。故圣人亦有功于天地，当受万灵景仰。”
众人心绪随着东王公的话语而变换，圣人们脸色舒缓，心中颇为慨叹。众人即便对圣人仍有看法，不过他们对生灵的贡献也是真实不虚的，就算有过，也无法磨灭其功劳。
东王公又徐徐道：“圣人有过，但同样有功。他们固然彼此理念不同，但仙道诸圣，无一人不具有大慈悲心，传道渡人功德无量，三界生灵受其恩德者不知凡几，于此一项，朕亦深为感佩。”
诸圣听到这般赞誉，尽皆心中一颤，颇受震动，心中不由的暗感惭愧。
他们传道授业解惑，慈悲心当然是有的，也想让更过生灵摆脱轮回之苦。但也同样是教派职责，是为了印证自己的思想，用救渡世人的方式，来获取气运。但要说功德无量，他们自己都没想过。
人族之中，对圣人不满乃至心怀怨恨者并不少见，认为他们将人族当成收割气运的韭菜地，压制人族发展，害的人族迟迟孕育不了自己的强者，始终被诸圣支配。
东王公双目微阖，端坐在云床之上，他适才的话也是真心的。
他前世也没少听到一些‘圣人不死，大盗不止’这样断章取义的话，许多人仅从这八个字的字面意思去解读，认为圣人是天地大害，但他并不认同，认为有失偏颇。
圣人的确对人族影响很大，但他们传教人族，收录大量人族弟子，并扶持人族，护佑他们不受妖怪残害，从而得到人族的认同感恩，汇聚气运，不是很正常的么？
大家你情我愿，各得其所，应该是属于双赢的事情。否则若无圣人传道，人族羸弱不堪，拿什么去和妖怪对抗？人族倒是独立了，估计没多久就灭绝了。
也有人说人族的天地主角是自己战斗出来的，不是别人扶持的。这并非全然虚妄。但人族战胜万族的力量从而何来？难道不是一众大能们布道三界，传下无数修炼之法，从而渐渐强大起来的？在这之前，若无人庇佑，早就灭绝了。
故而后来怨恨圣人盗取气运的人，实则并无道理，一者圣人们的确对人族有大恩，得到回报不是天经地义的么？二者人族信奉教派，是你情我愿的行为，又没有人强逼，这怨恨从何说起？
东王公不是圣人，不会站在他们的角度上考虑问题，但也并不认为圣人是大害，尤其对人族来说，说实话，要不是大能们庇佑，他们还真做不了天地主角。
“如今三道并行，仙道行天道之法，武道行地道之妙，故而朕欲另立六尊地道圣人，以武证道，身合洪荒大地，运行地脉，勾连六极，自此与大地一体，将大地意志运化到海陆所有地方，并矢志守护大地，大地强而圣人强，大地损而圣人伤，大地毁而圣人亡。”
话题突然转到武道圣人处，让众人心头齐齐一跳，更加聚精会神，等着分封圣位。
东王公却没有立刻就赐下圣位，话题一转，又说到人道：“既然三道并列，天地皆有圣人，人道又岂能独弱？今朕再立人道五皇，乃整个人道最高业位，地位等同圣人、天庭帝君。”
“人道五皇？”众人先是一愕，可随即便又恍然，竟没有多少震惊。
这到不是众人猜到了东王公的心思，而是自从前番人道长河之中先后汇聚出五尊大印，众人便有所预感，早就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第三四三章 分封圣位
“人皇在于治世，代朕管理洪荒大地上的一众生灵，虽无混元道果，但凭借业位，也可从人道长河中获得人道之力加身。贤明德高者，于人道治世有功者，获取的力量越多，下限为打破混元门槛，往上则没有极限。”
“嗯？竟然能得到混元级的力量？”众人一听，顿时呼吸一阵急促，心动不已。
要知道洪荒修士梦想着证道混元，最大的目的不外乎是获取力量。如今人道皇者也能得到不弱于混元的力量，虽然无法立地证道，但成为人皇，立刻就能得到不逊于圣人的地位和力量，就算是外力，那也是实实在在的力量，和圣位也差不了多少，可想而知，其吸引力有多大。
想到当日人道长河中五大神印的形成过程，众人心中有了猜测。既是人道，当然不再是单独人族了。
在整个洪荒中，人道中最重要的种族，除了人族外，便是巫、妖、龙凤麒麟三族这些曾经的天地主角，其气运总量加起来甚至比人族都大得多。人道在于集众，人皇之位怎么也不可能绕过他们，全部落到人族身上。
一时间，这几族中地位最高的几人心中不由火热不已，就算不能成圣，若能成为人皇，也差不了多少了。
“朕初登大宝之时，曾代行天道，分封人族三皇五帝。然此业位乃天道代行人道所成，今人道既然独立，自然以人道凝聚业位。故而朕废去天道三皇五帝，重立人道五皇。人皇非是恒久，若有倒行逆施，德不配位者，可由万民祈愿，另立新皇。”
东王公说话之间，面前浮现六道金色元精祖炁，皆是盘古精魄所化，堪称世间最为强大的生命之精，首尾缠绕之间，彼此勾连成一具人形，隐隐约约之间似有盘古之貌，实则已经被东王公通过盘古元精炼成类盘古六魄法相。
众人一见这六尊精魄祖炁凝结的法相，无不呼吸一滞，从中感受到强悍之极的精血力量，仿佛只要吸收，立刻就能以武证道。
“鲲鹏，你且上前来。”
“遵旨！”
鲲鹏心中一颤，立刻意识到什么，不由的激动不已，有种恍然隔世之感，自己从证道至人后，一心一意追随天帝陛下，终于有了回报。
这次分封圣位，他虽然也觉得大概能名列其中，不过天帝陛下没说，他也不愿意问。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圣位谁属天帝陛下自有决断，如果认为自己的功劳值得一尊圣位，那自然跑不了，反之，问了也是白问，故而虽然心中如百爪挠心，躁动不已，但他却愣是忍住了。
鲲鹏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走到前方，恭敬的拜下：“臣鲲鹏参见陛下！”
东王公点点头，面露欣然，鲲鹏老祖自从投靠自己，算是非常不错了，比起二五仔冥河老祖可强多了，给他一尊圣位自然是应该的。
“鲲鹏，你乃万妖之师，又是至人，得道于上古时代，德行过人，功劳卓著，当享圣位。朕封你为六圣之首，太冥天尊，化入东胜神洲，为朕坐镇一方，你可愿意？”
“臣叩谢陛下大恩，愿誓死追随陛下，征战混沌，肝脑涂地。”
“化入东胜神洲？”鲲鹏大表忠心的时候，三清却是眼皮一跳，暗自警惕。
鲲鹏可不同于一般人，他虽是妖族，可在道门中同样有极高地位，影响力几乎不逊色三清多少。
如今成了圣，地位更加不可撼动，又是武圣人之首，这样的人跑到东胜神洲这道门的根基之地，岂不是掺沙子？
“往后怕是诸事更加艰难了！”三清不由暗叹，但这是天帝故意打乱秩序，彼此牵制的手段，他们也没办法。
“很好。”东王公左手伸出，轻轻一抓，从虚空中抓出一道元神，上面还连着一道鸿蒙紫气。
挥手之间，将元神送入鲲鹏体内，东王公手中拿着至人紫气，转而对孔丘道：“朕取走人族混元之果，今日便还你等一尊天道圣人。这鸿蒙紫气便赐给你人族，如此三道紫气聚齐，是紫气归一，你自己成圣，还是伏羲成圣，或者再造就一尊至人，尽可自决。”
孔丘躬身接过鸿蒙紫气，拜道：“多谢陛下恩赐，丘代人族谢恩！”说着就想起伏羲说过的话，人族必然有一尊圣人，指的应该就是这尊天道圣人了。
东王公颔首，又道：“当年紫霄宫中，因红云之故，使鲲鹏失去座位。虽然冥冥中自有定数，不过终究与你有关。仓颉能造字，也多赖鲲鹏指导，你欠他许多。往后需仍以弟子之礼侍之，不可怠慢。”
孔丘暗中苦笑，执弟子礼可不仅仅是形式，那是要供给气运的，但天帝所说并无问题，他也无法回避，回道：“臣遵旨！”
东王公挥退孔丘，在眼前六尊盘古法相中取了天冲魄，递给鲲鹏道：“此乃盘古天冲法相，你将其炼入元精之中，便可立地证道。”
鲲鹏心中又生感激，天冲魄不是最能加成战斗力的，但却能让人合于大道，对资质悟性有着巨大的提升，对一切道法的领悟将远超常人，实在是修士最为重要的根本，比起令五魄，对圣人更加重要。
当下恭敬的接过这道祖炁法相，再拜后退下原位，在众人羡慕敬畏的目光中，兀自心绪难平。
“真武，你且上前来。”
“遵旨！”真武大帝心中激动，不过作为亿万年岁数的玄武，定力超强，面上竟然还能保持平静，上前行礼候着。
“真武，自从当年紫霄宫一讲道后，你便追随在朕身边，可谓是最古老的臣子之一了，后来又抗妖族，伐龙族，管理北俱芦洲，忠心耿耿，劳苦功高，朕都一一看在眼中。朕非不念旧情之人，今赐你圣位，封玄天道尊，化入四海之中，为朕永守海域，你可愿意？”
真武叩首道：“臣愿为陛下守土开疆，必不负圣恩！”说着话，心中也是激动不已，四海广大无边，面积比起洪荒大陆更大，虽然精华荟萃差了许多，但胜在辽阔，比起单独一大部洲却是强多了，此后四海之力源源不断，只怕力量将超越所有武圣人。
东王公取出灵慧魄祖炁交给真武，此魄主智慧，一旦修成，在演算天机变化、战斗中捕捉胜机、推演道法、算计人心鬼蜮等方面将得到质的提升。真武背上可是有着九宫洛书数，本就擅长这些，和灵慧魄可谓相得益彰。
众人眼见圣位一下子去掉两尊，不由的开始着急起来，若刨除佛门的那一尊，岂不是只剩三尊了？不由的坐立不安，眼巴巴的看着东王公。
“玄冥，你且上来！”
“遵旨！”
玄冥早就从后土那里隐约得到暗示，自己可能会成圣，早就一直激动着，此时听到召唤，急忙起身上前，然后恭敬下拜。
东王公看了玄冥一眼，嘴角露出笑容。要说巫族一开始只服盘古，后来只服后土，连自己这堂堂天帝，也只是让他们尊敬罢了，烛九阴甚至都弃官而去，可见其桀骜。
不过如今他已经攫取三界至高权柄，和后土的关系也不是秘密，即将正式公开，他们总算认清了现实，对自己表达了臣服，东王公也不吝于圣位。
毕竟后土帮自己多少忙？给巫族圣位报答实在是应该的，就算让烛九阴也成圣，东王公也没什么不愿的，不过烛九阴本人被烛龙看重，收为弟子，表示对圣位没想法，也就罢了。
“玄冥，你乃上古祖巫，是盘古精华化生，与大地渊源深厚，理应成圣。朕赐你圣位，化入北俱芦洲，为朕将这苦寒之地梳理成不输南瞻部洲的灵秀之地，你可有信心？”
“多谢陛下，玄冥必不负陛下所望！”
“好，朕就将英魄法相给你。你炼化成圣之后，气冲霄汉、战意不息，成就混元无漏之道心、百折不挠之意志，战斗力强悍，毅力宏大，行道精神、护道手段合一，当能百分百发挥你巫族战天斗地的精神来。”
“陛下隆恩，玄冥愿为陛下而战！”
玄冥得到英魄，正是她最中意的，自然心满意足，对东王公更添感激，真心实意的臣服效忠。
转眼间，只剩三尊圣位，众人急的快冒火了，东王公却不为所动，看了眼昊天，见他虽然强忍着，但身躯微颤，显然内心正掀起惊涛骇浪。
东王公暗中一笑，并没有为难他，昊天也算有些功劳，再加上道祖的面子，一尊圣人倒也有资格。
毕竟鸿钧对洪荒宇宙有大恩，东王公也多受其恩惠，亲自开口了，自然要给面子的，当下唤道：“昊天。”
昊天浑身一震，脑中刹那间一片空白，强自回过神来，见不是错觉，急忙起身，脚步都有些凌乱，走几步才稍微镇定一点。
“昊天，自鸿钧老祖合道后，你便追随在朕身边，也算劳苦功高了。朕也赐你一尊圣位，你化入南瞻部洲之中，要不忘职责使命，除了运化大地意志和本源之外，也需从混沌中捕捉资源，发展南瞻部洲，不要被北俱芦洲比下去了。”
“臣万死亦不负陛下恩典。”昊天总算不凡，这会儿已经面色平静了，声音也坚定有力，比过去更添几分自信和昂扬。
“朕赐你气魄，炼化之后，法力之雄浑冠绝同境界。”
昊天接过祖炁之后，缓缓退走。
东王公闭目不语，似乎沉吟不决，下面众人更是焦躁难耐，准提和接引对视一眼，不由的心中不安，难道属于佛门的圣位有变？
“陛下，不知我佛门何人可以成圣？”片刻之后，准提终于忍不住问出声。

第三四四章 佛首的选择
……
静！
偌大的宫殿中没有一个人说话，众人看向准提的目光十分不善，只剩两尊圣位，僧多粥少，大家都不够分。
他佛门都已经有两个圣人了，居然还念念不忘，贪心不足。
不过貌似先前天帝说佛门可以有一尊圣位，准提这么问，他们也不好指责，暗骂果然要脸厚会哭才有奶吃。
东王公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佛门众人，视线所及之处，人人都昂首挺胸，宝相庄严，努力展现出最好的一面。
只一双双眼睛闪烁着狼一般的目光，一脸热切、乞求的看着他，不光准圣如此，连大罗进金仙都不例外。
显然在圣位诱惑面前，许多人总是抱着侥幸心理，毕竟也没说大罗不能成圣的，大不了晚一点。
“罢了，朕既然说过可以给佛门一尊圣位，那就不会食言。”
说着目光越过释迦牟尼、燃灯，落在帝释天身上：“帝释天，你虽是朕的化身，不过许多年前就已经有了独立的思想，除了贯彻朕的意志之外，和大千生灵并无不同。”
“今朕赐你完整的生命烙印，此后你就是洪荒宇宙中的一尊先天大神，相当于从业火红莲中诞生，让你摆脱化身的局限。”
“南无帝释天王佛，善哉善哉！贫僧多谢陛下！”帝释天虽早有心理准备，此时还是欣喜不已。
就算是化身，只要不是那种临时的思维一体的身外化身，便都会产生独立的思想，只是没有分裂到本尊的元神和真灵，无法取代本尊，更不能摆脱本尊施加的意志，故而不会产生反抗的心思，比起分身可靠多了。
但化身有其局限性，严格来说，不能算是一尊完整的生命，甚至没有灵魂和元神，只是一道意念化生，故而虽然能够得到本尊赋予的力量，却不能自主修炼，更不可能证道混元。
而分身则没有这种限制，那已经是一个完全和本尊一模一样的生灵了，严格说起来，并没有主次之分，故而动辄反噬，取代本尊。
像罗睺这样的化身，是东王公直接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罗睺身上，相当于炼化了一尊混元强者，情况又比较特殊，差不多等同于灵宝，甚至完全可以用他来斩尸。
他本身并没有丧失意识，只是多了个无法反抗的主人。可以说，罗睺的一切行动，只要不是东王公控制的，就都是他自己干的。
“嗯，你上前来吧！”
“是！”
随着帝释天出列，佛门中释迦牟尼佛、燃灯古佛等人眸光暗淡下去，心中彻底凉了，知道是没自己的份了。
反倒是接引和准提暗暗高兴，帝释天虽然是天帝化身，但在发展佛门一事上可是相当尽心的，为佛门的崛起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他证道，对佛门可是一件好事，比起释迦牟尼这个外人，帝释天算是自己人了，不会造成佛门的分裂。
等到帝释天走到最前方，烟雾缭绕中和东王公面对面，各自心情复杂。
本尊和独立的化身之间，一开始或许差别不大，可以看做一体。但随着时间流逝，到后来会越来越不同，再也无法视为同一个人了。
东王公伸出左手一点，一道先天阴阳造化之气落入帝释天体内，化为一道完整的原始生命本源，三魂七魄从中孕育，继而生成元神。
刹那间，帝释天便已经成为了一尊完整的生命，虽然仍是化身身份，却已经和罗睺无甚不同，也可以自己修炼了，甚至能证道混元。
当年东王公没有证道太始前，虽然也能创造这般化身，不过相当于被他炼化的先天生灵，连独立尚且不能，又怎么可能得到圆满？故而是无法证道的。
但如今他已经超脱了洪荒，他的意志就是宇宙的意志，冥冥中支配着亿万生灵，自不会再对个体造成阻碍。
“你已具备了证道混元的资格，不过作为朕之化身，可以直接承接朕的力量，也可以成圣，端看你自己选择！”
“陛下，这两者有何不同？”
东王公道：“承接朕的力量，也只是让你在力量上达到混元，但混元道果仍需你自己修成，不过可以不受任何限制。如果成圣，则会和大地融为一体，虽然可以获得混元道果，却也要和大地共存亡。”
帝释天只沉思了一瞬，立刻就做出了选择：“陛下，我愿意承接您的力量。”
他并不傻，只绑定东王公，和在绑定他的同时再绑定大地，哪一个更划算不用说了。
反正他是化身，只要东王公还在，他就死不了。如此一来，再有了混元级的力量，就算暂时不证道，又有什么影响？
东王公赞许的看了帝释天一眼，这个选择相当明智。
这些成圣的人，可是将盘古六魄炼入了元精之内，彻底和大地一体，便是东王公要分开，也很麻烦。
这相当于直接斩掉盘古一魄，对大地的影响可是极大。一般情况下，他不可能让这些成圣的人证道后再谋求自由。
当下东王公右手伸出，掌心中逐渐凝聚一枚力量种子，虽然只在掌心之中，看似不起眼，但众人目光一接触，便能感受到深不可测的力量，有着撕裂大地恐怖威能。
这力量种子成型之后，从东王公手中飞出，倏的一声落入帝释天灵台之中，接着又渐渐消失无形，却是已经落入了东王公留在帝释天体内的意志之中。
原本在帝释天意识深处端坐不动的东王公元神烙印，顿时散发出五彩神光，一道惊天动地的力量散发出来，冥冥中寄托在帝释天道果之上，让他能够随时随地调动这股力量。
“这枚道种有着朕赋予的不朽不灭特性，除了没有圆满大道法则，只是单纯的力量之外，和混元道果并无不同。能调动多少力量，全看你自己所修大道和他的磨合程度，最弱仅有混元最初等力量，最强不可限量。”
“多谢陛下！”
帝释天缓缓退下，在转身的那一刻，原本关于东王公本就记得不多的秘密，再次消失一空，从此以后，他的生命是从当年他独立的那一刻开始，关于本尊的一切记忆都被斩断。
当然，当年独立之时，一些不合适的记忆早就被东王公抹去了，比如有关于自己女人的一切，以及一些重大的秘密。
化身独立之后，毕竟不等同于本尊，且不说有些东西不合适让他知道，就说万一有人制住他搜索记忆，岂不坏事了？
台下，佛门众人收敛心思，开始恭贺佛首。虽然没能得到圣位，不过帝释天也获得了混元级的力量，接引和准提并无失望，俱都暗中恭贺。
从此以后，帝释天算是一个完整生灵了，和天帝的关系，类似于圣人和天道，虽然是附庸，无法反抗，却不等同于傀儡，拥有了更大的自主权。
而且具备了混元级的力量，同样不死不灭，在地位上真正和接引准提平起平坐，再也不是靠着天帝的加成，才能勉强和他们并列了。
接引准提高兴，剩余的众人同样暗暗欢喜，帝释天放弃了成圣，就节省了一尊圣位，他们的机会就多了。
眼看东王公目光微垂，似乎在考虑接下来的圣位人选，众人心中一紧，俱都提了起来，万分渴望下一个点名的是自己。

第三四五章 圣位落各家，几人欢喜几人愁
“陛下，臣化形于龙汉劫末年，得道于巫妖时代，一心向道，从未懈怠。恳请陛下看在臣也算略有功劳于天地，又求道之心一片虔诚的份上，赐臣证道之基，臣愿肝脑涂地，以报厚恩！”
“嗯？”
东王公眉眼一挑，看着拜倒在地，一脸恳求的道人，心中不由一奇，复又一叹。
没想到一向畏畏缩缩的镇元子，居然也会主动跳出来争夺证道机缘，这可不像他的行事风格。难道是被准提带坏了？
下面众人突然听到镇元子跳出来求圣，不由自都坐不住了，纷纷跪下一片，各自说着自己是如何的惨，向道之心是如何的坚定，不成圣只怕生无可恋，求天帝陛下大发慈悲，赐下成圣机缘。
当然，也有坐着不动，除了已经证道混元或得到圣位的，也有一些脑袋还算清醒的，纷纷在原地看戏。
这其中天庭众人最为淡定，一者天庭中真武和昊天已经成圣，只怕已经没有名额了。二者圣位谁属，天帝陛下必然早有定见，求只怕求不来。
镇元子见这么多人有样学样，跟风自己，不由的大急，他自认为在剩下的人中自己还是有可能的，但优势不明显。
毕竟没有早点投靠天帝，后来在人间大战中虽然终于转换立场，却又没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原想着求一求，可增加机会，没想到这些人这么没节操，纷纷有样学样。
“陛下，当年盘古开天，地水火风演化两仪三才、四时五行，其中地水火风之精灵散落四方，水灵化作真武道友，风灵化作鲲鹏道友，火灵成就了天地烘炉，此三者皆已获得无上机缘。只有土灵化身的贫道，仍在苦苦挣扎。请陛下看同为开天四大元素对天地的贡献上，也赐下贫道机缘。此后四灵齐聚，顺演五行，逆推阴阳，方能更好的为陛下、为洪荒开疆拓土，征战混沌。”
“呸，老不羞的，不要脸。”
众人一听，纷纷暗骂不已，镇元子竟然将开天四大元素的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可见为了成圣，又一次突破了底线。
他镇元子虽然是开天四灵，但也就是那样，本身又没什么贡献。地水火风演化天地，和他镇元子有一毛钱关系？
他不过是最后剩下的一团精华本源，没用完的材料，结合了大地上的戊土本源而成，还嘚瑟起来了。
不过，他说的关于四灵齐聚之说，倒是让众人不由的提起了心。这可是没说错，作为地之灵和戊土本源化形，不但和大地有着最高的契合度，更能和鲲鹏、真武呼应，再有元始天尊的天地烘炉配合，立刻就是四灵再现，重开地水火风之势。
东王公看了一眼跪了一片的大能，各自诉说着自己求圣的理由，镇元子的话到让他心中一动，这厮虽然滑头的很，做了无数年的墙头草，但只这一点，的确很有分量。
“镇元子啊，你可是让朕失望了。当年朕指点你去后土那里求取机缘，便是准备让你有所取舍，好在未来顺势提携于你。没成想你竟对朕的话抱有疑虑，始终不肯下定决心。这让朕如何说你是好？”
镇元子一脸惭愧与后悔，涩声道：“臣不知好歹，辜负了陛下的一片圣恩，实是大大的罪过。今臣已经幡然悔悟，请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此后愿为陛下马前卒。”
“唉！”
东王公暗叹一声，这个时候倒是表态的快，典型的马后炮。你就是不愿意当朕的马前卒，可也由不得你。
“不过，开天四灵齐聚的确不错，若配合诛仙剑阵，必然是威力无穷，朕很是期待。”
众人眼看天帝态度似乎有所松动，都暗感不妙，对镇元子羡慕嫉妒恨，再看准提，也是隐含不满。要不是他带起的歪风，卖惨哭穷求圣位，让镇元子有样学样，说不得他们也有机会。
这下好了，眼看只剩一尊圣位了，这么多人，也不知谁才是幸运儿！
准提莫名其妙的感受到众人的不满，先是愕然，随即恍然，不由的嗤之以鼻。说到底这些人还不是放不下强者的身段，让镇元子这老友条捡了乖，这还怪他喽？
既想获得力量，又想崖暗自高，活该得不到圣位。这样的人，对他佛门没有威胁。
连孔子的弟子孟子都知道鱼与熊掌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
这些人各个活了这么久，却还畏畏缩缩，瞻前顾后，在巨大的机缘面前，又渴望之极，又顾虑别人的看法，放不下尊严，让他准提很是瞧不起。
是想要是有三清、帝子帝女这般的出身，你傲娇下没人说不对。可你没有，还这般惺惺作态，就让他准提瞧不起了。
反正他准提就能屈能伸，当年能在紫霄宫哭出两尊圣位，又哭出几件灵宝，这样的好事哪里有？给他来一打都不嫌多。
“不过这镇元子怎么越来越变讨厌了？让我很是不喜啊！”准提暗中转过念头，对镇元子越看越不顺眼，暗想：“此人是玄门中坚力量，如今要是成圣，多半要扎根于西牛贺州，对我佛门很是不利。”
当下又开始转动脑筋，想着万一真是这局面，要怎么压制镇元子，以免他阻碍佛门大兴。
但就在这时，突听东王公面无表情道：“不过，圣位贵重，岂可轻许？你虽有些微薄功劳，却不足以得到圣位。朕已传下武道，你好生修炼，未必不能证道。或者日后征战混沌，多立功劳，自有证道之时！”
突然的转折，让镇元子脸色僵住，怔楞当场。众人更是心中窃喜，连呼圣明。
准提也是一愣，本以为镇元子证道在即，不成想出现了神转折，看来暂时不用担心他了。
“应龙，自紫霄宫一讲道后，你便追随朕左右，参与过妖族攻打紫府洲之战，后位列天庭大元帅，功勋卓著，中心耿耿，更随朕转世征战人族，劳苦功高，不赏不足以酬其功。朕赐你一尊圣位，此后你化入西牛贺州。你也修土之道，西方属金，朕希望你这土能旺西方金，将贫瘠的西牛贺州发展起来。”
“臣多谢陛下，万死不负厚望！”
应龙并没有料到圣位落在自己身上，不过他一向忠心，唯天帝陛下之命是从，对任何圣令都忠实的执行。这圣位虽来的突然，但在他看来，仿佛圣旨一般，圣位的意义在这一刻，甚至比不上圣令本身。
镇元子傻了眼，脸色僵硬，看着来到他身边的应龙，眼神中的震惊失落愤怒渐渐化成苦涩，再拜之后，失魂落魄的退回座位。
而众人虽然失望，但应龙的确是天庭大功臣，他得到了圣位，众人虽然不甘，却也多少服气。不像镇元子，功劳不比他们大多少，地位不比他们高，凭什么可以成圣？
东王公心中暗中摇头，镇元子的确功劳不够，当了这么多年的墙头草，要是还得到圣位，如何服众？对天庭中一直矢志追随自己的忠臣们很是不公，所以就算希望开天四灵重现，他也不会随便将圣位给他。
当然，这也不乏他想扶持一下龙族的心思。毕竟是第一个正式臣服自己的种族，让他正式成为海外至尊，获取无量气运。
在他后来的一系列谋划中，龙族都帮了大忙，不管是天罗地网时的祖龙九子，还是后来始皇帝借助祖龙真身击败五国气运神龙，都是极大的功劳。
这样忠心耿耿，又有大功的种族，当然要提拔一番，要不然凭什么成为三族之首，坐稳龙皇之位？
东王公取出两尊元精祖炁法相中的一尊，挥向应龙，道：“此乃盘古精魄，主生命力，主肉！体强度。你炼化之后，必能使你龙躯蜕变，成为同境界中身躯最强，生命力最旺盛的圣人。”
应龙满脸恭敬之色的接过，躬身后退着回到座位上。
转眼间就剩一尊圣位，众人这会儿已经顾不上面皮了，大殿中响起一片声的恳求。
东王公目光扫过，恍惚之间，脑中浮现当年紫霄宫中，最后一尊圣位也是无数人跪求，最后落在了红云身上，和眼前一幕何其相似？
当下他淡淡开口：“朕能以始皇帝之身开创人道长河，乃是借助了人族的力量。人族于人道独立上功莫大焉，故最后一尊圣位将赐给人族。”
话音一落，场中先是一片沉寂，接着又是哗然，人族兴奋不已，而其余人则垂头丧气，如丧考妣，心中一瞬间有若死灰，继而又以愤恨嫉妒的目光看向三皇五帝等人。
伏羲等人也没料到还有这机缘落到头上，原本见圣位一尊尊的减少，他们已经不抱希望了，觉得自己在天帝证道的过程中失分太多，没成想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们原本眼看巫妖都有人证道，人族尚无一尊混元，未来的日子怕是艰难，这会儿立刻松了口气。
而和人族不对付的种族，如妖族帝鸿等人则万分失落，不但没得到圣位，还落到了人族之中，这让他未来取代人族重新为天地主角的野望平添几分阻碍。
至于圣位失去，他也很难受，但一想到还有一尊皇位，心中郁闷就又被抚平，转而升起新的渴求。
其实对于圣位，帝鸿心中也知道希望不大，毕竟功劳资历都差太远，就算和天帝成了亲戚，也难以抹平和别人相比的劣势。
东王公道：“凡是对人族有功者皆有成圣机会，朕也不指定，就交给大地意志自己选择吧！何人成圣，端看你们的机缘！”
说着手一挥，最后一道祖炁化作一道金虹飞在宫殿之中，环绕着诸准圣四处游弋，洒下道道金芒笼罩众人。
人族众人知道关键时刻到了，纷纷凝神静气，将自己元精调动，沟通祖炁，希望自己被选中。
这时，东王公放开对这道祖炁的控制，任由大地意志延伸过来，本能的接触到众人族大能，不由的停在空中，微微晃动。
就在这时，端坐在第二排的神农身上冒出阵阵五谷香味，背后虚空泛起涟漪，浮现他耕耘大地，尝百草、兴五谷等功绩。
这祖炁瞬间金芒大放，缓缓朝着神农一动，但突然间又有一道神光升起，定住了祖炁，并推动着朝另一方移动。
众人看时，只见姒禹灵台之中升起一方宝图，舒展开来，图中山水环绕，大地易形，九条若隐若现的龙脉蜿蜒盘绕，布满整张图，龙首之上，各有一尊大鼎悬浮，镇压着龙脉，不让他流动。
而在这种图出现的瞬间，洪荒大地之中，九州龙脉纷纷产生共鸣，九鼎各自射出万道昊光，和宝图穿透虚空，形成呼应。
而姒禹背后也浮现他走遍九州，治水开山，勾连灵脉，鼎镇九州，最终形成数次镇压大地的地网，等等功绩。
“九州图？姒禹倒是幸运，看来圣位谁属，已经没有疑虑了！”

第三四六章 禹皇让圣
弥罗宫中，最后一道力魄祖炁在大地意志的本能牵引下，在神农和大禹之间游弋片刻，终究还是大禹对大地的贡献更大，嗖一声投入他体内。
神农长长叹一声，颇为遗憾。
不过他心性豁达，为人忠厚，对圣位虽然也渴望，不过倒也没有太过执着，抱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心态，故而只是怔楞片刻，便立刻对大禹道贺恭喜。
伏羲、轩辕等人眼看着圣位在眼前失落，如果没有希望就算了，可得到希望后却又破灭，心中如一堵，只感觉呼吸都有些凝滞。
那道祖炁落在大禹身上，让他怔楞当场，回过神来，眼神扫过三皇五帝、人族众贤，在他们此起彼伏的恭敬声中，那种暗中隐藏的排斥感是如此的清晰，看向他的目光，表面恭敬的背后，却是深深的可惜，对于祖炁没能落到神农手中，每一个人族大能都是如此的憾恨。
大禹对这样的目光并不奇怪，心中有些难受，有些遗憾，却没有后悔，心中一瞬间转过千百种念头，突然躬身道：“陛下，臣德行有亏，无法承载人族圣位，愿将圣位让给伏羲老祖，请陛下恩准。”
静！
整个大殿，一瞬间陷入死寂之中，无数人一脸惊愕，表情呆滞夸张，艰难的转过头去看着大禹，目光如看傻子。
“禹皇，你……”
伏羲同样吃惊不已，惊的立起，不敢置信。
坐在第一排的女娲娘娘也是小口微张，玉手一顿，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嘴角微微上扬。
“禹，说出你的理由！”
高台上，传来至尊淡淡的声音，没有惊异，也没有失望，平平淡淡，似乎一尊圣位的归属，不过如一片树叶凋零一半，毫不起眼。
“陛下，臣欠伏羲老祖因果，若没有他，臣早已灰飞烟灭，不会有后来的一切。臣本是天界人族，当年若非伏羲陛下保护，早已被妖族吃掉。后来妖族炼制屠巫剑，杀死亿万人族，仍是伏羲陛下在关键时刻救了臣之性命。如此多次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臣愿助伏羲陛下证道以还！”
大禹话音落下，引起在场许多人的回忆。那段时间，真的是人族最黑暗，最看不到未来的时代。
一众经历过的人族先贤无不眼眶微红，看向帝鸿、陆压、巴蛇等人的目光，十分仇恨，那是倾三江之水也洗不净的血债。
伏羲同样神色恍惚，那个时候，他还是妖族四皇之一。当妖族兴起吃人修炼的时候，滚滚浪潮根本无法阻挡，再者当时妖帝和东皇两位陛下默许，人族成了妖族的修炼资源，被圈养起来，如同巫族圈养妖族，人族圈养动物一般，随时拿出来吃。
天界许多人族，除了伏羲、腾蛇、鲲鹏、白泽、商羊、钦原等人或多或少的庇护了部分之外，剩余的人基本无一存活。
更何况后来杀人族炼屠巫剑，那真是已经疯狂了，至少杀死了当时一大半的人族，若非一众大能各自庇护，说不得就灭族了！
而这些庇护过人族的妖怪们，也是因果较少，甚至还有些功德，大多在后来的大劫中活了下来。
反倒是伏羲这个把人族带上天的羲皇陨落，转世成人族皇者，带领人族大兴。
“你所说之事，朕十分清楚，伏羲的确救了你多次，但你也要知道，当年若非伏羲带领你之先祖上天，也不会有那么多灾难！”
禹拜道：“当年带领人族上天，伏羲陛下本是一片好意。后来发生的种种变化，非是他所愿，怪不得他。”
东王公淡淡道：“救命之恩，报答的方式有很多，为何非要以圣位相让呢？你可知道，随着混元强者越来越多，洪荒宇宙很快就会达到极限。那个时候再证道，非得征战混沌，立下汗马功劳不可。”
大禹道：“伏羲陛下乃至人之尊，不死不灭，又有女娲娘娘帮助，臣并无机会报答。救命之恩，是大过一切的因果，非如此无法了结。臣恐证道之后，因果不沾，便转嫁到整个人族，于人族害处极大。如此，禹便是人族万古罪人了。”
东王公沉默片刻，语气略微起伏，似在感叹：“这的确是主要原因。但另一方面，你觉得自己背叛了人族，所以要用这种方式补偿？”
大禹身躯一颤，在伏羲、轩辕、三祖等人复杂的目光中，长长一叹，沉声道：“臣终究是人族，转世大禹之身，是伏羲老祖之血脉后裔，本该感其恩德，大恩以报。但臣却兵临人族圣地火云洞，围堵三皇五帝，令人族失去混元道果。如此不孝不忠不仁不义之行径，怎可成圣？”
“虽然有没有臣在，陛下都将证道成功，但臣终究背弃了自己的种族，对火云洞出手了。虽然臣并不后悔，在人族和陛下之间选择，臣永远忠于陛下，但请陛下恩准臣以自己的方式了结因果！”
“禹皇，你这是何况呢？唉……”
神农看着一脸坚决的大禹，长叹一声，想起人族内部对大禹的种种讨伐，种种敌视、排斥、怨恨，不由心生惭愧。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站在人族立场，大禹的确是叛徒。他可是最纯种的人族，不同于鬼谷子、墨子这种无损转世，披着人族皮的大能。
他曾经作为人王，开创数十万年的皇朝，受了多人人族供养？但在关键时刻，却帮着敌人窃取关乎人族兴衰存亡的东西，没有一个人族能够忍受这种赤裸裸的背叛。
“禹啊，你虽然老实了些，但拿得起，放得下，具有皇者风范，无愧于大夏开之君，比肩人族三皇的古皇身份。这件事，说起来倒是朕的不是了，忽略了你的感受。”
禹跪拜道：“陛下，这是臣的选择，在人族与陛下之间，臣永远忠于陛下。但在人族和臣之间，臣愿选人族。臣和人族疏离已久，因种种作为，被许多人怨恨。若证道，臣因果不沾，便会转嫁到人族内部，会造成重重内部矛盾，对人族是巨大的灾难。伏羲老祖是人族气运源流，若他证道，不但与臣因果了结，以他之智慧，必然会让人族更加辉煌！”

第三四七章 燧人得位
伏羲表情复杂，看着大禹，既感佩又惭愧。
大禹他自然是认得的，当年在天界时，并不出彩。因对人族的遭遇感到歉疚，所以力所能及的救护了许多人族，大禹只是其中的一个。
对于大禹的所作所为，伏羲虽然嘴上没说，但心中未尝没有怨怪之意。忘恩负义之人，很难让人抱有好感。
虽然大禹鼎镇九州有功，但其目的也不过是助天帝陛下谋划天罗地网，他自己也得了巨大的功德，从一个大罗初期成为准圣圆满，还开辟了数十万年人道王朝，可以说这回报足够了。
在人族漫长历史中，出了许多雄才大略，功绩显著的皇者，其中大禹一直是一个独特的存在，从来都是毁誉参半，饱受争议。
渐渐的，连煊赫一时的大夏朝都被有意无意的掩入历史尘埃中，斩妖除怪，划定人族疆域，开启三代之治的具体功绩无人知晓。
历代典籍之少，记录之简陋，无过于此，只寥寥几笔，勾勒一个神秘的时代，内容一片苍白，仿佛历史断代一般。
但此刻，大禹用自己的选择，告诉世人，他是当之无愧的一代皇者，天庭大帝。
他忠于自己的君主，也不负自己的族群。人世滚滚如潮，数遍古往今来，能如他者有几人？
人族诸高层，如三祖、五帝、轩辕、五龙氏等人，看向禹的目光，已经由暗藏的敌意变成惭愧，但眼中的疏离于排斥并没有消失。
一个将主君利益置于族群利益之上的人，就算有再大的贡献，在他们眼里，和自己也永远不是一路人，也不会成为人族的核心。
钦佩归钦佩，感激归感激，但对人族来说，最需要的却永远是将族群放在第一位，能够做出任何牺牲的人。
而坐在禹后面的亲人，如女娇、启等人，则既自豪又肉疼，一方面对他的行为表示理解，但对于失去圣位，还是可惜不已。
而天庭众帝君，包括和大禹关系很好的昊天，都是面色复杂，很是钦佩。他们大多都是先天大神，并无族群牵绊，无法体会大禹的感受，但设身处地，自问大约是做不到这一步的。
这一番举动，在人族中或许会经久传唱，或许会渐渐被有意掩埋，不过却足以让在场的人永远铭记，对这一尊天庭大帝产生由衷的敬意。
大禹对于四周各种各样的目光并不在意，不管别人如何看待他，傻、笨，还是大度、胸襟广阔，但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想做的事。
东王公微微沉吟，伏羲固然在人族中地位极高，但这人从巫妖时代开始，就屡次与自己为难，多次阻道，就这么将圣位给了他，太便宜他了。
不过即便这是禹自愿转让的，伏羲也得又那个命承受才是，地道圣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罢了，大禹，既然你已有决断，朕也不好枉做小人。不过，伏羲，最后一尊圣位当化入中圣灵洲，是最为关键的一环。你所修乃木之大道，中圣灵洲属土，五行木克土，如此难以调和大地，反而有碍发展。你若成圣，需转变自己所修大道，或者再修土之大道，方能和中圣灵州完美融为一体。”
“什么？”
伏羲表情一僵，心中咯噔一声，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说。
但细一想，发现还真是如此。
真武修水之法则，化入四海之中，毫无问题。
鲲鹏修风之法则，辅以水之大道。风者五行属木，位在东方，化入东胜神洲。
应龙修土之大道，土生金，故而化入西牛贺州。
玄冥修雨之法则，北俱芦洲属水，二者也正好相配。
昊天修火之大道，南方属火，故而化入南瞻部洲。
唯独自己，修木之法则、音之法则，唯独没有火、土法则，和中圣灵州格格不入，难以完满融合。
伏羲当下眉头皱起，难道要将圣位还给禹？禹修水、土两种法则，当年治水时，先堵后疏，便是两种不同法则的体现。
东王公道：“地有三宝，曰水火风，再衍生金，故而金、木、水、火、土，是构成大地最基本的元素，其本源分别位于五大部洲。故六圣人必须符合大地五行，即便不完全相同，也许二者相生转化，如此才能化入大地，以五行相生而彼此完美勾连成整体，将大地意志和本源运化到所有地方，使得大地承载能力提升到足以承载太始境的力量。若某一环节出了问题，影响巨大。”
伏羲顿时心凉了半截，不过还是不死心道：“陛下，臣可以再修火之大道。臣所修木之大道已经有所成就，木生火之下，想必数百万年内，应当能进火之大道修成准圣。”
东王公摇头道：“但洪荒大地已经等不了数百万年了。你可知随着天道增强，人道圆满，混元强者增多，大地早已不堪重负，每时每刻都在消耗大量本源，以免大地崩溃。否则的话，朕也不会这么快就将六圣人都分封下去，为的就是尽早成圣，好减轻宇宙的损失。”
“最多十万年，六圣人便要归位。而且圣人归位，大地将产生剧变，必须六人一起，才能镇压大地。中圣灵洲是大地中心，关键之地，最不能缺席，故而你只有十万年的时间。”
伏羲心直往下沉，十万年时间，对他们来说不过一瞬，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将一种法则从无到有修成准圣，更何况还要炼成武道法相。
武道固然主修体，但同样要悟道。区别于仙道之处，在于一者元神领悟法则，形成烙印。一者通过肉！身元精领悟法则，铭刻道体之上。
若大道领悟不够，修为自然难以进步，就是给你盘古元魄，你也炼化不了。
女娲娘娘刚刚扬起的嘴角又落了下去，心中很是为兄长难过。圣位摆在面前，却因种种限制，难以成圣，何等折磨？
“伏羲道友，禹皇既然有让圣之德，你这人族文明始祖，气运源流，怎么的也不该落后吧？你既难以成圣，不如将圣位传给燧人老祖或者轩辕，这二人论对人族的贡献也不低，如何不能成圣？”
就在这时，元始天尊突然开口了，说出来的话，顿时让伏羲骑虎难下。
众人也觉得元始天尊的话有理，不过他的心思众人也明白，无非是想让轩辕成圣。
轩辕毕竟是广成子的弟子，就算成圣了，也有这渊源在，也相当于半个阐教之人，对阐教自然好处多多。
反倒是伏羲，就算转世人族了，和妖族也牵扯不清，先天和截教亲近，他肯定不愿意让伏羲证道。如今伏羲条件不符，让他暗中欢喜不已。
至于带上燧人老祖，不过是让自己意图不那么明显，吃相不那么难看而已。只看他不说神农，便可以知道其用心。
“我看燧人老祖不错，虽然很少插手人族发展，但对人族的贡献巨大，是人族最先被女娲娘娘造出来的三个人祖之一，理当享无上圣位。而且人族三祖每人都有女娲娘娘的一滴精血，算是嫡亲子嗣了，想必娘娘也是支持的。”
老子笑眯眯的开口，同时将了女娲娘娘一军。这个时候，她要是不支持，只怕以人族三族为首的众贤立刻就会心生不满。
人族众贤俱都点头认同老子之言。
燧人老祖钻木取火，燃起了第一缕独属于人族的人道之火，带领人族走过了最原始的蛮荒时代，使人族摆脱茹毛饮血的野兽生活，堪称文明的起源。真论对人族的功绩，比三皇都大。
若他能成圣，简直是众望所归，无人不服。
这些大贤们大多与祖庭联系紧密，基本代表了人族大半意见。
别看人族祖庭不管事，但在人族的地位极高，许多上古大贤隐居其中，势力庞大，影响力无处不在，是专门暗中制衡火云洞的，以免伏羲势力膨胀，做出不利人族之事。
说白了，伏羲是妖族羲皇转世，又已经恢复记忆，对妖族到底是什么态度，谁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他对妖族绝对没有仇恨。
人族祖庭对伏羲的态度向来有所保留，若真有一日，人妖厮杀，他能不能下狠手还真难说。
相比起来，他们更信任神农、轩辕、颛顼等人。
但可惜这些人都是伏羲后裔，固然是人族中坚力量，却怎么也比不上燧人老祖这般纯粹，一心为人族，可以做出任何牺牲。
老子这一句话看似合情合理，但却不声不响的将火云洞和祖庭之间的暗流牵扯进来，可谓杀人不见血。
在他看来，轩辕和伏羲不管是谁，他都不希望有人证道。还是燧人这种没有任何教派势力背景的人族，才最能代表人族。
一时间，许多人开口力挺燧人，尽皆是人族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显然许多人并不希望伏羲，甚至轩辕证道。
伏羲心中瞬间转过千百种念头，既然自己不能成圣，已经决定放弃圣位，又见一众人族先贤的态度，最后一咬牙，强忍内心的憋屈，躬身道：“陛下，臣也觉得燧人老祖理应证道，人族第一人，非老祖莫属！”
燧人被这转折弄得吃惊不已，正惊愕间，有巢氏和缁衣氏已经连忙暗中劝他快接受。
燧人倒也坦然，人族的圣位，只要没被人抢走，谁成圣，其实他都能接受。就算对伏羲有所疑虑，但这是天帝陛下给人族的圣位，他就不信伏羲敢成圣之后重回妖族。
不过突然轮到自己，他自不会谦虚，论对人族的尽心尽力，大公无私，他自认为俯仰无愧，如何成不得圣？当下点点头，表示接受了伏羲的转赠。
东王公道：“燧人，当年女娲造人时，朕亦在侧，你是第二个被造出来的人，说起来与朕还有些渊源。朕就将最后一尊圣位给你，望你勿复三界之望。”

第三四八章 帝君转迁
圣位归属终于落下帷幕，众人心中自难以平静。
六圣之中，天庭内部便占据一半尊位，即便是另三人，也和天庭牵扯不断。
鲲鹏自不消说，早就在给天庭卖命了。而燧人老祖之所以得圣位，却是禹皇的转让。
玄冥虽然没有加入天庭，却承后土娘娘恩泽，这些圣位归属，无一不是间接或直接为天帝陛下立下大功的回报，众人虽然多有腹诽，但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
众大能心情沮丧，失落不已，尤其是镇元子、雷泽大神、浑古、横崖、杀祖等，这些曾经紫霄宫听过道的人，先后两次看着圣位从眼前失去，被许多同辈人，甚至不如自己的后辈先后超越，自然情绪低落。
反倒是那些一开始就知道希望渺茫的人，反而要淡定许多。
如释迦牟尼、玄都、帝鸿等人，固然修为不差，但资历浅薄，对天帝、对宇宙无功绩，怎么的也轮不到他们。
圣人弟子虽然身份高贵，但这主要是背景强大，他们本身并没有什么太过厉害之处，连玉清真王都无法成圣，更何况他们？
成圣的几人中，无一不是和东王公同时代的人，修为功绩根脚根本不是他们能比的，让他们除了羡慕之外，连嫉妒都生不出。
现场中千姿百态，随着时间推移，众人脸色虽然都渐渐平静，然内心深处忧愁不一，七情六欲从这些清修无数年的仙人们心中扩散，格外的强大，搅乱平静的道心，冥冥中引起宇宙的变化。
一时间魔云暗涌，被这仙人日日滋养，群魔乱舞，兴奋不已，吞食着从大罗天上垂下的无尽负面情绪，滋养壮大，颇有魔涨道消之势。
冥河和罗睺对视一眼，心中暗道可惜。这是在弥罗宫中，万法不沾，群魔俯首，无法动手。
否则就凭这些仙人此时的心境，个个道心波动，灵台蒙尘，圆润无暇的千疮百孔，不知有多少人会被外魔入侵，或死或堕落为魔。
东王公坐在上首，道韵流转，仿佛最原始本质的大道显化，浑身散发着朦朦胧胧的阴阳二气，环绕流转，而成太极浑成之象。
众人不管是视线所及，还是意念感知，都无法窥得他的真容，仿佛随时在变，又仿佛亘古如一，玄之玄有，杳杳冥冥，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包含一切道之本质。
东王公自然没有刻意为之，但修为差距太大，似他这般存在，已经是众人无法理解的境界，自然而然，无需返璞归真，已经是道的体现。
众人不能领会道之奥秘，自然无法看清他的真容。不光是他，三界之内，如果不是有意显化，低等境界都无法理解高层境界大能的存在形式，只能看到难以捉摸的道之律动。
大殿之中，众生百态，千回百绕，无迹可寻。但东王公如掌中观纹，清清楚楚。
不管是三清等旧圣人心中对新圣人的抗拒、警惕，还是十余万未得圣位者的羡慕嫉妒恨，都是如此的强烈。
但大罗天作为三界中心，万天之天，自然有着种种神妙，大道之音无时无刻不再律动，无声无息见影响着众人，不过片刻之间，就渐渐让众人恢复常态。
“如今三道并行，天庭虽仍只带有一个天字，但却是凌驾天、地、人之上的宇宙中心，具有裁决世间一切事物的权力。诸神、诸圣、诸皇、诸帝，皆是天庭一员，但因司职不同，当有所区分。朕今定下规矩，以为定制。”
东王公蕴含天意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言而成宇宙法规的力量，缓缓在宇宙之中形成真理，在抚平众人心境波动的同时，也烙印在他们精神之中。
“圣人乃天地二道的化身，观天地之道，执天地之行，自有职责，不可再参与人道的治理。故而圣人在天庭位尊而权轻，地位尊荣等同于帝君，但不可拥有实权。有参与、建议三界治理之权，无决策权！”
“真武、昊天、应龙，你三人既已得圣位，便需退位让贤，朕今免去你等的业位、神职，从今以后，你三人不再是天庭的帝君、大元帅。”
“臣遵旨！”
三人说完，心中立刻便是一阵恍惚，灵台中各自升起一方大印，是三人权力的体现，以此合于天地意志，得到天地力量，行驶权柄。
同时人道绘卷的化身封神榜，亦缓缓浮现在虚空之中，榜文中浮现三人的法相和神位记录，在收回神道符篆之后，如火焰一般散开，然后消散。
三人心中一空，身上天庭神位带来的气运和权柄刹那间消失，变的和普通准圣一般，再无超越常人的尊贵强大之处。
他们在天庭中地位尊崇，无数年大权在握，纵比不上圣人，却也是圣人之下最巅峰的人物，早就将自己和天庭视为一体，如此突然失去神位，心中空落落的，莫名的伤感之意浮上心头，怅然不已，连即将成圣的喜悦都消散一空。
东王公又淡淡道：“真武、昊天三人去位，朕当重立帝君、大元帅。”
说着，目光在众人中扫过，停留玄霄身上，淡淡道：“玄霄，你是天庭亚君，地位仅次于朕与天后，以后朕不在时，当代朕临朝，你觉得何人可为帝君？”
玄霄心中一震，这是父亲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确定自己亚君的身份，以前虽然封了万神之王，大家都默认其身份，但毕竟只是潜规则，并没有正式名分。
这次当着三界所有人的面说出来，从此以后，在地位上，他就是洪荒宇宙的第三人，算是正式立下了亚君的身份。
不过这样的神朝，和人间王朝当然不同，与其说是储君，说亚君更合适。
毕竟天帝乃是万古唯一的至尊，并不需要继承人。他的作用，更多是类似于人间天子那般，协助管理诸神。
玄霄对于父亲的用意有所猜测，接下来必会发生跨宇宙战争，天帝陛下将注意力放在外面的时候，就是他这位亚君稳定内部的时候。
玄霄心中略微思考，父亲询问他的意见，自然是希望他提拔新的帝君，好施恩于人，进一步树立权威，他自然要珍惜机会。
心中权衡片刻，玄霄道：“父亲，儿臣以为，人族神农德行过人，于人道、地道皆有功德，又修火之大道，有炎帝之称，于赤帝火德相匹配，可为赤帝。”
东王公淡淡的嗯了一声，对西王母道：“天后，你觉得如何？”
西王母微笑道：“吾儿甚有眼光，神农的确是个合适人选。”
东王公敕令道：“神农，朕今封你为南方赤帝，分理南瞻部洲，你可愿意？”
玄霄见意见被采纳，心中一定。他自然不是随便选的神农，这是综合了各方面势力平衡，以及五德相配后，才有的决定。
如今妖族在天庭势力庞大，越来越多的妖族加入天庭，担任要职，暗中以灵妃娘娘为首，已经是一股不可轻忽的力量。
巫族随着祝融、共工、帝江、句芒四人修成准圣，恢复记忆，也有越来越多的大巫小巫加入进来，势力越来越大。
虽然这四人转世之后，已经是人族的身份，但古老的祖巫的血脉又开始觉醒。
虽然他们已经不像过去一般桀骜不逊，学会了人族的隐忍，但巫的一面越来越强烈，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抛弃人族身份，重新变成祖巫。
而这样的祖巫，虽说没有了战天斗地的精神，但无疑更适合生存，在如今这样秩序稳定的局势下，更能带领巫族强大。
巫妖二族在天庭中都有庞大的势力，固然无法动摇元从老臣的统治地位，不过也不能任由他们发展下去。
而作为天地主角的人族，天生便和巫妖二族站在对立面，自然要拉进来打擂台。
如今人族在天庭中势力弱小，唯一一个禹皇，还和人族背离，导致天庭的任何决策，人族都没有置喙的余地，只能被动接受。
这个时候，有了合适的机会，自然要引入人族势力。神农本身是青童君的弟子，和天庭渊源不浅，作为人族在天庭势力的代表，再合适不过了。
神农在玄霄太子提及自己的时候，心就提起来了，听到突然的任命，心中一喜，岂有不愿之理？拜道：“臣神农领旨谢恩，必不负陛下和殿下大恩！”
伏羲、轩辕等人各自对视之间，露出喜悦之色。人族再得一天庭帝君，力量固然不如圣人，但地位却同样尊荣，甚至更加重要。
天庭帝君可是大权在握，能够影响到整个天庭的意志，对于人族来说，影响重大，极为重要。
毕竟有没有人在权力中枢说话，是完全不一样的。此前他们不止一次的谋求进入天庭权力中心，奈何没有合适位置，这次终于等到了机会。
毕竟以如今天庭的地位，任何一个决策，都能影响到三界法规，影响到一方大势力、种族的兴衰，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神农得封赤帝之后，玄霄太子又道：“而臣以为，禹皇德行过人，又修有水之大道，曾治人间洪灾，可合于黑德，当转为黑帝。”

第三四九章 神位调整，人道泰皇
黑帝，五方上帝之一，主北方水德，分理北俱芦洲事务，运化四时五行，镇压魑魅魍魉，位高权重，在北俱芦洲生灵中拥有崇高信仰，地位仅次于两位至尊。
上一任黑帝真武，号称玄天真武荡魔天尊，看似是个性情温和的老龟，其实是个狠角色，对付不听话的人向来不会手软，将整个个北俱芦洲治理的服服帖帖，连最初时的鲲鹏老祖都不敢冒头。
三元大帝掌三界一应祭祀，神灵转迁，同样权势极大，地位超然。不过虽然说起来和四御五帝平起平坐，但到底逊色了一筹。
玄霄提议让禹转迁为黑帝，实则是升迁了。
东王公颔首道：“准奏，就让禹转任黑帝。至于三元大帝，暂且搁置，等以后再说。”
“是。”
玄霄心中一动，知晓自家父皇心中有所考量。不过三元大帝暂时空缺的话，只怕出去后又是一番明争暗斗，妖族、人族，甚至巫族、龙族都会参与进来。
不过这是好事，正好让他看一看，这些族群都有些什么手段。
“至于大元帅之职，臣以为雷部正神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计蒙可担此任。”
“计蒙啊！他已经斩去了二尸，修为也算尚可。不过大元帅须得有不惧圣人以下一切妖魔的力量，他能否担起重任，还在两可之间。”
玄霄不由凝眉，三界之中，准圣后期实际上已经算是顶峰强者了，但总有些人靠着功德或者秘法有着准圣圆满的力量，这样一来，准圣后期有时候的确镇不住场子。
别人不说，就说那蚩尤，身为魔教三号人物，桀骜不驯，修为超群，有着准圣圆满的实力，应龙在的时候，就算不能胜他，也不会怵。但若换了计蒙，的确镇不住他。
大元帅身为天庭武神之首，是一切大小元帅的首领，负责镇压所有不服，地位仅次于帝君，没有过人的实力，是坐不稳这个位子的。
玄霄心中转过许多人的面孔，但一时间竟然没有合适的人选。天庭之中准圣大有人在，不过准圣圆满境界的，实属罕见。
应龙之所以厉害，也是其龙族血脉强大，又被东王公栽培，将龙体炼的强悍无比，就算没有修炼武道，也已经有着准圣后期极限的力量，再加上他所修的土、水两种法则、凶器屠巫剑，战斗力自然强悍。
“陛下，我觉得可以让计蒙一试，他虽然仙道修为只有准圣后期，暂时难以突破，但武道却可以尽快提上来。”
东王公微微颔首，西王母的潜台词他清楚，是想让他如培养应龙一般将计蒙也栽培一番。
计蒙和英招是东王公来到洪荒世界中最先收的属下，虽然是用强压服的，不过二人后来尽心尽力，功劳不小，和应龙一样，算是元从功臣中的指标性人物，将他提拔成大元帅，合情合理。
当年东王公为了应对巫妖的威胁，四处谋划算计，时常不在紫府洲，都是西王母在坐镇主持，计蒙等人是得力干将，这情分还是不小的。故而她也希望他们能更进一步。
至于培养他提升战斗力，又不是成圣，这对东王公来说不算难事。
想到当年追随自己的老人，有外来投靠的，有紫府洲中孕育的，是自己掌控天庭的最忠实拥趸，比各族各教派之人可靠的多，的确应该加以照顾。
念头转过，东王公当即道：“天后之言有理，计蒙，天庭大元帅之位朕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承接应龙的使命，成为朕手中利剑，镇压一切魑魅魍魉。”
计蒙叩首道：“臣诚惶诚恐，唯以死报效，不复圣恩！”
东王公道：“如今武道兴起，来日仙武并行，必然会开创修炼盛世。这人一多，必然混乱也多，朕再安排左右两位副元帅，地位只在你之下，同为元君业位。英招，禺虢，你二人就任左右元帅，协助计蒙统御一众元帅、亿万天将天兵，定势戡乱。”
“遵旨！”
英招和禺虢都是最初便追随东王公的老臣，在天庭本就享有高位，此时升迁，水到渠成。
他二人先前一个是水部正神，一个是东、南海神，固然神位不低，但和大元帅掌握的权力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所享气运自然更少。
“升禺疆为四海神，称水府元君。”禺疆亦出列谢恩。
在这之前，他和父亲禺虢分掌四海，如今禺虢做了左元帅，他就升为四海神了。
海神的职权便是率领麾下众神监察四海，主要对象便是以龙族为首的大小水族，职权类似于后世刺史部，以制衡龙族，使得海中权力交叉，以免四海成了龙族的独立王国。
这个时空的龙族实力可是很强大的，应龙和敖沂、敖广等，无一不是顶级大能，在洪荒万族中仅次于人、巫、妖三族。
虽然龙族不会反叛，不过肯定有不少龙背着敖沂等人，打着他们的名头为非作歹，践踏天条。要是没了监管，四海之中，他们还不是想如何就如何？
海神代表着天庭中枢的意志，将天威散布于四海所有角落，让水族所有生灵都知道，四海之内，龙族也只是代天牧守，并非真正主宰。
东王公此时已经将弥罗宫当成了凌霄殿，原本只是想顺势补上两尊帝君之位，此时索性接着任命：“诏雷泽之神为雷部正神，接替计蒙。调五大天神中北方共工为水部正神，接替英招。调颛顼为黑帝麾下次神，接替共工。”
东王公一连点了三个人，其中雷泽之神是在野大能，不过能成为天庭雷部正神，他意外之中，也颇为惊喜。
天庭八部都是直属独立机构，不属于任何帝君麾下，当年一众正神修为还弱，所以都是天君业位，不过随着天庭地位拔高，八部正神都修成准圣，就提升为元君业位，这对雷泽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当然，雷泽大神也知道，这和他当年付出了一枚先天雷种有关，勾陈大帝因此欠他因果，当年人族地皇之争时并没有还上，这也算是补偿了。
三人出列接旨谢恩。人族又得一高位，各个欢喜不已。
众人也看出来，天庭真的是有意提拔人族势力了，毕竟作为天地主角，在天庭之中居然没什么大能任职，实在说不过去。
当然更深的原因，部分人也想得到。
玄冥化入北俱芦洲，必会引大量巫族到来。共工又作为黑帝麾下副手，两相呼应之下，禹这样的新任帝君只怕镇不住，说不得被架空了。
故而将共工调走，让人族颛顼接任。同为人族，再有分歧，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不会互相拆台，如此才能有效管理北俱芦洲。
三人领旨退下后，东王公终于走入下一个让一些人期待已久的议题。
“今人道自立，当有皇者出世，以治万灵。故朕将分封五位皇者，为首者乃人间天子，尊为泰皇。泰皇之位只认人道之尊，随着人王之位轮转，何人为人道正统，何人则为泰皇。”
“玄罗，你是大秦圣庭的圣皇，人道正统至尊。这第一任泰皇，就由你担任！”

第三五零章 五皇印，四族争
“泰者，同太也，意为至高无上，乃道之体现。”
“泰皇者，诸皇之首，人道之尊，位同天道诸圣之首元始天尊、地道诸圣之首鲲鹏。治理万灵，通达天地，为人间帝子。”
弥罗宫中，玄罗出列站在前面，诸仙家坐在后面，各个竖起耳朵，听着东王公威德自在的空灵道音，阐述着人道五皇的玄妙。
“人道正统王朝，非天地主角之族无以建立，非运朝无以统御天下，泰皇之位非运朝之主无以承载。”
“运朝是人间王朝，非至高天庭，泰皇是人间帝王，非永恒天帝。故仍需遵循兴衰轮转的规律，国运不可高于一千五百万年，历任泰皇在位时间不可高于九个元会。”
众人听到这里，心中一震，对视之间，尽皆震惊。
一任泰皇最长可在位百万年，这对于普通生灵来说，绝对是漫长到无法想象的时光，即便对于仙人来说，百万年也并不短暂，这放在以前，根本无法想象。
自人族三皇治世以来，历朝历代国运尽皆在数十万年之间，大商朝已经是最为长寿的王朝了，可也只有六十万年气数，居然连一任泰皇的在位时长都不如。
尤其是那些做过人王的人族大佬，更是满嘴苦涩，觉得生错了时代，要是也能做上百万年的泰皇，又是何等的机缘？
想他们在位的时候，连成仙都难，人王空有权势，却无一丝伟力，许多人甚至在位期间驾崩，连退位修仙的命都没有。
跟这泰皇一比，他们虽然也做了人王，但连乞丐都不如，怎么能不满腹心酸，羡慕嫉妒恨？
东王公左手伸出，一枚大印浮现，五色神光照耀大千，浓郁的人道之力流转而出，至尊至贵的皇气扑面而来，携带着整个人道长河的意志降临，有着让一切生灵臣服的无上伟力，让在场所有生灵都产生叩拜的想法。
东王公托着人之寰，这枚大印是人道权柄的终极体现，具有调动人道长河之力的权限，任何人执掌，都会瞬间成为人道主宰。
五色宝印光华流转之间，神芒如烟霞升腾，从大印之中射出几道流光，漂浮在虚空之中，化作五方宝印，中间所一座小号的五色神印，携带的气息和人之寰几乎没有差别，只是力量和权柄上有着巨大的鸿沟。
这五方神印正是当日在人道长河中，汇万族气运、聚万灵意志凝聚而成的人道业位显化，除了中间一方最大的五色神印外，四面各有一座宝印，体积小一分，高度低一分，各自颜色渐渐变化，成为单独一种色彩。
众人望向这五方宝印，只觉那种令人臣服的力量越发强烈，仿佛来自血脉、灵魂上的威压，具有号令万灵的意志。
不过众人毕竟修为高强，这宝印也并没被炼化，本能的散发的气息还不足以摄走他们心神，之所以难以抵抗，主要是东王公手中的人之寰，这才是号令整个洪荒生灵的至高神器。
人群之中，人、巫、妖、龙四族之人各自看向属于自己族群的神印，眼神炽热，神色激动。
那一方宝印，气象固然没有先天至宝的恢弘，但却是力量和权力的象征，珍贵之处犹有过之。
得到一件先天至宝，如果不能成就混元，也只是强一点的灵宝，不但不能成为执棋人，更可能成为取祸之源，怀璧其罪之下，多半下场凄惨。
但这宝印却能立刻让人从棋子一跃成为执棋人，固然无法成就混元道果，却也能拥有混元级力量，并能堂堂正正的统领万灵，治理一方，参与天下争霸，这对有野心的人来说，比起圣位也不差了。
“玄罗，泰皇帝玺就交于你了。此印是五印之首，拥有压制其它四印的力量。但若量劫来临，重定天地主角，则会失去这种能力，变得和其它四印并无区别。直到新的天地主角、新的泰皇出世，才能恢复过来。”
量劫来临，重定天地主角？
下面的人突然听到这一句，顿时如一声惊雷炸响，尤其是人、巫、妖三族，心中泛起惊涛骇浪，狂喜者有之，警惕忧虑者有之，心中各种念头疯狂涌起。
人族三皇五帝、三祖等大佬对视之间，眼神突然变得凝重，这是天帝首次在公开场合说到重定天地主角的话题，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足以改写三界格局，对亿万生灵产生巨大影响。
而妖族帝鸿等人则面上保持平静，心中已经欢喜不已，仿佛已经看到了妖族重回巅峰，主宰大地的曙光，虽然前路漫漫，不过终究在漆黑的夜色中撕开了一道缺口，露出一线天广。
在这之前，人族天定主角，无人能够撼动。妖族就是有着这样的实力和心思，也不敢付诸实际，否则天意运转之下，必有灾殃。
但适才天帝的话中却透露了惊人的信息，量劫之时，便是天地重定主角之时么？这一刻，巫、妖、人三族对视之间，悄无声息的涌现寒意，本就敌对的关系，更是瞬间降至冰点。
玄罗接过泰皇玉玺，躬身拜谢，退回原地，身边一众大秦众臣纷纷恭贺，秦皇成为泰皇之后，他们这些朝臣自然也水涨船高。
这些朝臣之中，有许多都是始皇帝在位时的老臣，如范雎、吕不韦、乐毅、吴起、李斯、蔚缭等。
还有如王贲、蒙武、蒙恬、蒙毅这样的二代三代，他们是英招和计蒙在凡间的子嗣后裔，本身能力强，出身好，忠心足够，自然都地位不凡，是玄罗的重臣。
玄罗倒是没有太过激动，泰皇的身份比他帝子的身份未必高多少，力量上虽有质的提升，但只是外力，又不是自己的力量。他就算没有混元级的力量，也不会对地位有什么影响。
再者，泰皇乃是人道公器，非一人一姓独有，虽位居另四皇之上，但却代代轮转，无法长时间由一人掌握，比起一族皇者，各有优劣。
泰皇之位归于玄罗之后，众人又把注意力放在另四尊皇位上，此时五色神印落入玄罗灵台之中，虚空中只剩四方宝印浮沉。
没有了中间泰皇之印的调和压制，四印光华大放，各自散发出独属于族群的意志和力量，幻化种种异象，彼此激烈碰撞，引起一道道力量洪流，发出巨大的轰鸣，响彻在大殿之中，让众人心头剧震，修为低的心脏绞痛，一身力量不受控制一般，朝着四印流淌而去。
东王公心神一动，一道黑色光圈凭空自生，轻轻一刷，四印力量被扫的干干净净，光华敛去，露出玉一般的奇特材质，散发着神异的力量。

第三五一章 圣位、皇位
“泰皇是人道最高的业位，是人道万灵意志的象征。其下有人、巫、妖、龙四皇。此四族皆是一个时代的主角，在人道演化中举足轻重，时至今日，仍是洪荒万族中最为强大的种族，在整个人道中拥有极大的分量。
故而气运交感之下，各自孕育一尊皇者，以统御臣民，治理天下。龙皇之位是龙、凤、麒麟三族气运共同孕育，故而龙皇是三族共主。自此以后，三族需放下旧怨，共尊龙皇号令。”
“遵旨！”
龙族以敖沂、四海龙王为首，一众龙君心头激动，尽皆见证龙族前所未见之辉煌的诞生。统帅三族，这是三族争霸中都没做到的事，没想到在后辈中实现了，不由的情难自禁，颤抖着拜谢。
这个时候，他们想起当年被紫府洲强行征服时的一幕，那个时候还各种沮丧凄凉，以先天三族之尊战败而降，沦落为他人属下，失落颓丧之处，委实让人难以承受。
可随着局势发展，龙族众人心态渐渐转变，开始庆幸起当年的选择了，这哪是灾难啊？简直是天上掉下无上机缘，连带着对当年率人入侵龙族的真武都感激起来。
而凤族中以西凰女、墨翟为首，率领一众凤凰，另外孔宣、大鹏想了想，也跟着领旨。
这些人中，西凰女是五色凤凰中白色鸿鹄一族的首领，上代首领死在三族大战中，作为年龄最长、修为最高的女儿，便接替了位置。
因鸿鹄在凤族中修金行法则，南明火山是地火源流之地，对朱雀（火凤）一脉来说是无上宝地，但对他们鸿鹄却最为克制，故而无法居住，隐居在外。
巫妖大战时，除了少数几个地方，洪荒大地并无乐土，鸿鹄一族自然受到牵连，不得已之下跑到西昆仑投入西王母麾下，凰女也在名字前加了个西字，以示臣服，如今在天庭颇有地位，已经差不多是整个凤凰族的领导了。
而墨翟更不用说了，五色凤凰中黑色鸑鷟一族首领，和大秦国牵扯不清，还成了国家图腾，早就绑在一起了。
他们虽然不太甘心臣服龙族，但如今龙族实力强大无比，早就远远超越了凤凰、麒麟二族，不同意后果可想而知，必然被龙皇打击。
同意了的话，反而能得龙族庇护，如何取舍，倒也不难。
反正三族大战早就过了无数年，那些真正参与大战的人基本都死了，大部分还是被罗睺害死的，再总想着报仇，也没什么意义了。
麒麟族自然也是如此，他们比凤族还惨，最后一尊强者五德麒麟被帝俊收服为坐骑，死在巫妖大战之中，如今转世成了儒家颜回。这么多年下来，也不过出了一个准圣，更没反抗的能力。
一时间，本应是四皇中势力最小的龙族，得了凤凰、麒麟二族的臣服之后，几乎已经不输于巫妖了，除了圣人级高手欠缺，底蕴反而有所超越。
要知道这三族中还有即将解放的五极神兽，凤祖等人。
再一联想到龙族和龟族无数年的同盟，宛若一体，真武圣人自动被划入龙族势力，再加上应龙，竟然丝毫不比巫妖二族差了。
“人族艰难了啊！”许多人纷纷感慨。
作为天地主角，自然成为了无数种族的目标，偏偏没有打服一切敌人的力量，若是太平时节还好，若是真的重定天地主角，面对四族威胁，他们的处境可想而知。
人族之中，有点脑筋的自然都能想到其中利害关系，各自对视一眼，暗中开始交流起来。
“伏羲，我等向陛下请愿让你做人皇，希望你献出鸿蒙紫气，让孔丘成圣。如何？”
这神念除了圣人之外，只有人族大能可以听到，众人立刻认出是燧人老祖的声音，对他的用意了然于心。
两个至人比起一个完整圣人，远远不如。所以众人都想让最后一道鸿蒙紫气合一，让人族再添一圣。
然而鸿蒙紫气掌握在孔丘和伏羲手中，孔丘手中有三分之二，让他让出来显然不公平，若是强行逼迫，必然导致离心离德，说不得就反目了。这么愚蠢的事，人族自然干不出来。
而让伏羲让出来，同样说不过去。这可是女娲娘娘为他谋求来的至人之位，如今圣人越来越多，洪荒格局剧烈变化，教派、种族之争错综复杂，越发激烈，能够保命的至人之位反而更加重要了，女娲娘娘岂会轻易答应？
而且伏羲才让出一尊圣位，再让他将第二次成圣的机会给孔丘，就算伏羲自己肯，别人会如何想？火云洞一脉岂不寒心？
毕竟就算是真的对人族最有利，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了族群奉献一切。他燧人氏可以做到，但这不是他如此要求别人的理由。
更重要的是，女娲娘娘只怕会更加暴怒，对人族彻底失望。原本在人、妖之间还算中立的立场，恐怕立刻就会偏向妖族。
燧人老祖既做不出这般看似为公，却隐患重重的决定，也不想将女娲娘娘推到妖族一方，故而就算伏羲肯奉献鸿蒙紫气，他也要斟酌一二。
不过如果伏羲能成人皇，那就不是问题了。一尊人皇之位，自然远比至人强，这般各有所得，岂不皆大欢喜？
在座的都是人族精英，燧人老祖话一出，他们便立刻领悟到一切关窍，这的确是最为完美的方案，顿时齐齐达成共识。
燧人老祖只说了一句话，听到的人纷纷看向人族，目露奇异，女娲娘娘也是面带赞赏的看了眼燧人老祖，对他的识趣颇为满意。
她最在意的人就是兄长伏羲，从前伏羲是妹控，但自从转世之后，情况便颠倒过来，现在女娲成了兄控。二人感情之深厚，外人难以想象。
在关乎到伏羲利益时，妖族也好、人族也罢，统统靠边站。为了伏羲，她甚至不顾一切，联手老子和天帝作对。
要不是天帝陛下莫名其妙的说欠她因果，因而放了她一马，她现在绝不会轻松。
这样的结果她不是没有想过，可仍然义无反顾的去做了，可见伏羲便是她的逆鳞，绝不许任何人伤害。
燧人老祖悄悄抹了把汗，庆幸没有说出让伏羲让出鸿蒙紫气的话，要不然看圣母娘娘的态度，真的要糟了。
东王公也将燧人的话听在耳中，淡淡一笑，故意道：“人皇之位，自当由人族大贤担任。朕观人族有此资格着非止一人，轩辕，你曾是上古人皇，和这人皇倒是颇为有缘。”
他话音刚落，就见人族以燧人老祖、轩辕为首的祖庭、火云洞两方势力齐齐拜道：“陛下隆恩，人族愿奉伏羲为皇，恳请陛下恩准！”
这一番操作让没有听到燧人老祖话的众仙齐齐吃了一惊，目光在伏羲身上转了几圈，狐疑不已，不明白伏羲为何突然有了这么高的人望，一瞬间众望所归。
东王公不悦道：“人皇之位，本该在上古三皇五帝之间选择，何人为皇，朕心中有数，岂容你等私自定夺？如此僭越，干脆诸皇都有你们自己说了算，如此可好？”
“这……”
众人眼见大天尊不悦，生怕说多了弄巧成拙，一时间冷汗迭出，嗫嚅无言。
女娲眼见情况不妙，赶紧出列拜道：“陛下喜怒，人族众人非是不敬陛下，其实是奉旨行事。”
“你说说看，他们奉何旨行事？”
女娲娘娘道：“陛下先前有言，五皇之位，非永世不变，若有众生灵一起祈愿，可另立新皇。今人族火云洞、祖庭众贤俱在，可代表整个人族请愿，如此也在陛下规矩之内，不算错误。”
东王公心中暗笑，故意板着脸道：“泰皇尚未说话，几个在野之人，以及退位诸王，如何能代表整个人族意愿？女娲，你眼中难道没有泰皇吗？”
“这……”女娲一愣，看了玄罗一眼，回道：“是臣一时情急，考虑不周。不过恕臣之言，赢姓一族体内也有伏羲血脉，若按人族血脉来说，泰皇陛下和伏羲也算有些渊源，理当不会拒绝。”
东王公略作沉吟，女娲的话的确有道理，赢姓祖上可追溯到伏羲五子之一的黑龙氏，虽然玄罗体内血脉正在蜕变，要不了多久就会完全转化为先天圣体，成为独一无二的天帝家族血脉，但这份因果倒是不虚。
这也没办法，伏羲血脉实在太广，历代子嗣做首领之后到处开枝散叶，各部族之中到处都是他之后裔。
当下看向玄罗：“泰皇，你以为如何？伏羲是否当为人皇？”
玄罗做了多年的皇子，如今又是大秦二世圣皇，固然有仁厚之名，但心思也非一般人可比，凭直觉，他判断自家父亲应该只是敲打一下伏羲和女娲，并非一定要针对伏羲。
但这的确是个了结因果的机会，当下奏道：“天地诸圣也好，万族之皇也罢，何人可为至尊，除了功绩之外，悉绝于上。”
说着，在人族和女娲逐渐紧张，带着一丝恳求的目光中，话风一转：“不过伏羲是人族上古第一皇，颇有功绩。儿臣以为，这人皇之位，他倒也坐得。”

第三五二章 巫皇、妖皇
“既然人族诸贤和泰皇都认为伏羲可为人皇，朕姑且当做是整个人族的意愿。君无戏言，朕既立过这项规矩，自会按规矩行事。伏羲，第一任人皇之位，朕就任命给你。希望你能为人族表率，遵泰皇之命，安天下万民。勿要妄自尊大，德行有失。”
“臣伏羲领旨谢恩！”
伏羲接过人皇印，稍一炼化，神印颜色便逐渐改变，成为和他所修大道匹配的青色，同时底座上的先天道文‘人’字，也变幻扭曲成人族自己的文字‘人’。
随着人皇之位尘埃落定，人族众人心中仿佛落下一块大石。
这人皇之位不同于圣位，给了伏羲，也不怕他阵营不清，一个屁股坐歪的人是当不了人皇的。
人皇的力量，是整个人族赋予的，伟力并非来自自身，不是当了人皇就永远高枕无忧，作威作福了。如果不能全心全意为人族谋划，自然会被人族厌弃，直至废黜。
毕竟人道在于集众，诸皇不同于天地圣人，若被万民唾弃，失去了臣民拥戴，便是彻底失德了，自当另立新皇。
故而燧人老祖根本不会像圣位一般，有着顾虑。他相信伏羲是聪明人，人族把人皇之位都给了他，妖族能给他什么？难道让他当妖皇？
要是以前的羲皇仍在，的确有着当妖皇的资格，不过转世人族之后的伏羲，却早已经失去了机会。
东王公将代表着人族的金印交到伏羲手中，这个时候，对于伏羲阻道之仇差不多消散了，毕竟已经是宇宙至尊了，再小肚鸡肠也不符合身份。
而且真说起来，伏羲当时也不算是阻道。作为人族三皇之首，面对东王公的强抢行为，他只是奋起反抗，保护自家东西而已。
这和神农、轩辕等人性质差不多，总不能指望你抢关乎人家命运的东西，还要人家乖乖送上，然后求着你收下。
要真是这样，人族就彻底废了，天地主角也没资格当了。面对强盗，有机会反抗都不敢，还能指望他们和巫妖竞争？趁早洗洗睡吧。
东王公没有做人族奶爸的心思，但对人族多少还是不同的，虽然这一世是先天生灵，但上一纪元可是地地道道的人族，香火情还是有些的，这也是他对人族多有照拂的原因。
前番恩怨，剥脱了三皇五帝的业位便是惩罚，严格来说，这业位是三皇五帝的功绩酬劳，还是东王公自己封的，就算不该由天道代人道，也该转入人道业位，这般直接拿掉，惩罚已经很严重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称呼那么简单，三皇五帝以前是人族最高的业位，地位比人族三祖都高，是整个人族的气运核心。
但失去业位之后，他们就只是普通的人族先贤，地位还比不上三祖，自然更享受不到整个人族气运的供养，可以想象，这是多么大的损失。
故而他对伏羲已经没什么恶感了，当然也没什么好感。
先前圣位一事，其实也不是不能解决，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伏羲和昊天对换一下，伏羲居南瞻部洲，以木生火，昊天居中圣灵洲，以火生土，自然毫无问题了。
不过东王公对伏羲没什么好感，反倒是燧人老祖和他颇有渊源，当年女娲娘娘造人时，第一个缁衣氏是按她自己造出来的阴性道体，第二个燧人氏就是按照东王公造出来的阳性道体，这也算有些因果了，他也就乐见其成，默认伏羲圣位转给燧人老祖。
既然对伏羲没仇了，他自然没必要非要针对他，不让他做人皇。再者人族实力的确差了点，完全没有天地主角该具有的力量，故而也需要扶持下，这次过后，他们才勉强算是赶上了巫妖二族。
到了如今地位，东王公根本不担心有任何一族失去控制，三界之内，最强大的一族是谁？自然是他天帝家族。
就算刨除东王公，也有西王母、后土、青童君、玄霄、玄明五尊混元，再加上一些明暗势力，足以镇压当世任何不服了。
伏羲取走人皇之位，剩下三尊皇位待定，东王公取过巫族金印，看了一众祖巫、大巫、小巫一眼，略微迟疑，淡淡道：“烛九阴，你认为巫族何人可为皇？”
烛九阴倒是没想到自己被点名，不过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想要成为巫皇，至少也要有祖巫血脉，否则肯定没资格。
但祖巫只剩下三人，玄冥成圣后自然剔除在外，剩下的就是自己和后土了。虽然帝江、祝融、句芒、共工四人已经恢复了记忆，不过到底转世人族，有些不同了，体内巫血觉醒的同时，人族血脉也融入了其中，再当巫皇自然不合适。
“总不能推荐我自己吧？天帝陛下有何用意？难道……”
烛九阴在起身的同时，心中已经转过无数念头，拜道：“陛下，臣以为后土娘娘血脉高贵，实力强大，对巫族有着无人能及的功绩，当为巫皇。”
“嗯，巫族只剩下两个人选，既然你认为后土可为巫皇，那朕就准卿所奏！”东王公从善如流，取过巫族神印交给后土。
后土心中同样有些疑惑，她堂堂混元大罗金仙第六重的大能，武力值能在三界之中能排进前五的存在，又是巫族继盘古之后的精神信仰，还稀罕一尊巫皇？
不过既然烛九阴推荐了自己，东王公也属意自己，那就先当着呗，大不了以后有了子嗣，再传给他就是了。
“臣遵旨！”当下后土接过神印，瞬间炼化完成，大印变为金灿灿一片，底座上先天道文‘巫’字也变成巫族文字中的‘巫’。
此时眼看要轮到妖皇之位的归属，顿时牵动一片妖族之心，帝鸿更是心悬起，一瞬不瞬的盯着大印，目光灼热，虽然心中发誓说要志在必得，奈何这不由自己说了算。
虽然说妖族中有资格当妖皇的并不多，无非腾蛇、自己、陆压、鲲鹏、白泽寥寥几人，鲲鹏又已经出局，自己机会很大。
不过说到底，有没有资格还不是天帝说了算？只要他认为谁有资格，谁就能成为妖皇。
现在只期盼天帝陛下能看在姨母嫦曦的份上，将妖皇之位归于三族金乌一脉。要不然新的妖皇取代旧皇，昔日父亲开创的妖族就再也不复他们家所有了。
帝鸿和陆压对视一眼，二人皆是相同的心思，望向腾蛇时，目中意味难明，但绝不友好。
腾蛇有所感应，对二人淡淡一笑，竖瞳之中尽是冷色，看不到感情波动，尽显蛇类生灵的淡漠，让二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东王公目光扫过众妖，最后停留在白泽身上。
帝鸿感应到天帝陛下目光锁定白泽，心脏瞬间揪紧，袖中的双手紧紧握住，几乎要忍不住跳起来了。

第三五三章 明争暗斗，诸皇归位
“白泽，你是妖族丞相，认为何人可堪任妖皇之位？”
白泽轻摇的羽扇顿住，山羊胡子微微翘动，低着头，心思百转，想起当年上古妖庭的一幕幕。
帝俊雄心壮志，建立起庞大妖族，固然令人敬佩，但可惜是个暴君，用招妖幡控制四皇之下的所有重臣，每每逼着大家送死，并无多少恩德。
所以妖庭被紫府洲攻破，风流云散后，众妖十分干脆的跑的跑，降的降，根本无人为他尽忠死节。
不得不说，这一点上，现任天帝陛下比他做的好多了，恩威并济，惯会收拢人心，可以肯定，若是易地而处，必然有不少人会仗义死节，别的不说，那禹、应龙、计蒙等人典型的就是死忠份子，就是自己，即便不能以死报效知遇之恩，也会尽心尽力辅佐少主……
白泽心中一瞬间如电光火石一般转过种种念头，突然猛的一惊：我怎么会有这般大不敬的想法，居然拿陛下和帝俊比？
想着，就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起头，虽看不到天帝陛下真容，却感到他在看着自己。
白泽心中一个激灵，急忙低头道：“陛下，臣以为前妖族太子帝鸿可为妖皇！”
说完，心中一叹，自己放弃妖皇之位，也算是对得起昔日主君了，以后妖族之事，还是少掺和为妙。
要知道他白泽根脚修为不比帝俊差多少，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要不是出世较晚，妖族老大是谁还说不准呢！
当年在妖庭当丞相，帝俊在重用他的同时，又忌惮防备他，直到被招妖幡控制之后，帝俊才完全放下心来。
后来能迅速在新天庭站稳脚跟，以降臣的身份居大丞相之位，和应龙并列，是帝君之下地位权力最高的神灵，在这三界漩涡中心地位越来越稳，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他自信如果自己想做妖皇，天帝陛下十有八九不会拒绝。但这又何必呢？
天庭大丞相之位未必就比妖皇差多少，既不用卷入风暴之中，同样权势巨大，气运昌盛，又安全无比，干嘛又要跳入妖族漩涡之中，因果纠缠，日后和巫、人、龙三族争斗？
白泽举荐了帝鸿当妖皇，帝鸿既意外又惊喜，暗中对白泽感激不尽，思忖着到底是曾经妖族丞相，眼里还有自己这个少主，倒是比钦原、商羊等人好多了。
不过就在这时，却突然响起不和谐的声音：“陛下，小妖以为，帝鸿太子毕竟年轻识浅，资历能力恐怕都有所欠缺。灵妃娘娘出自太阴星，又是当年羲和娘娘的妹妹，做妖皇实至名归，无人不服。”
帝鸿神色不变，但心中暗恨，不用看就知道这人是巴蛇。
在上古巫妖时代，天庭本有四皇，女娲娘娘成为天定圣人之后，四皇便开始分裂。
帝俊忌惮女娲成圣后在妖族的威望，女娲一心想找寻成圣之法，也不愿在听命于帝俊，二人开始面和心不和。
北皇腾蛇想抱未来圣人大腿，积极投靠女娲娘娘，成为她在天庭的代言人，收拢一大批和他有一样心思的人，反倒是伏羲，一直在中间和稀泥。
从那个时候开始，腾蛇和帝俊就已经明争暗斗不止了，如果自己成为妖皇，他又要臣服于自己，肯定不愿意。
而巴蛇是蛇族的第二高手，立场不用多说。以前都听命于女娲娘娘，还能勉强和平相处，现在关乎到未来妖族主宰，立刻就开始争斗起来。
关键是此人竟然拥护嫦曦当妖皇，这出乎他意料之外，却让他心开始下沉。
嫦曦自然是有资格当妖皇的，辈分高，地位高，修为高，虽然此时失去修为，但谁都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又作为天帝妃子，何族不可统领？
而且上一刻天帝才封了后土为巫皇，有这前例在，简直是水到渠成。
毕竟后土娘娘和天帝的关系早就不是秘密了，在坐的绝大部分都知道，既然她可以为巫皇，为何嫦曦就不能为妖皇？
巴蛇话音落下，众妖顿时来了精神，天庭中妖族如今都暗中以她为核心，自然很是希望她能成为妖族主宰。
就是那些野妖，也觉得不错。至少以后在天庭有了大靠山，日子应该要好过多了。
当然，也有人想法不同。
“真是愚蠢的行为！”
白泽心中暗暗哂笑，作为三界智者，考虑问题更加深入，想法自然有所不同。
“难道你们以为天帝陛下真的是封后土娘娘为巫皇？”
烛九阴都能想到的问题，他白泽自然不差。
这明显是天帝陛下为子嗣铺路的行为，等以后和后土娘娘的太子出世，血脉尊贵之极，子继母职，成为巫皇天经地义，巫族也无人会反对。
反倒是现在封了烛九阴为皇，以后要是突然换帝子上位，这般明显的徇私，巫族之人岂能心服？这绝不利于帝子对巫族的统治。
巫族之人最为抱团，又桀骜不逊，让有天帝血脉和后土娘娘血脉的帝子统治他们，是最为合适的人选，既培养了帝子，而且从此以后，巫族也被牢牢的抓在天庭手中。
要是灵妃娘娘当了妖皇，日后也要将皇位传给帝子？
巫妖世仇，又关乎到天地主角之争，万一两位帝子被族群裹挟着互相争斗，伤了和气，甚至反目成仇，这责任谁来背？届时天帝一家迁怒过来，谁受得了？
“这或许是腾蛇的心思。”
白泽若有所思，腾蛇生性狡诈，心思诡变，善于操控人心，十分难缠，若是不露声色的暗示，让巴蛇出头，也有可能。
反正只要他不明说，让巴蛇自己脑补理解，然后出头向灵妃表忠心，那就跟他没关系，以后万一出了事，错的是巴蛇，关他腾蛇何事？
“难道蛇族内部也产生了矛盾？是了，巴蛇修为渐渐赶上腾蛇，或许威胁到了他万蛇之皇的地位，令他产生了忌惮。”
白泽一瞬间便有所猜测，毕竟巴蛇不同凡响，号称能吞天，万事万物几乎没有他不能消化的。
作为蛇类，他同样有着阴险狡诈冷血的一面，一旦有了足够力量，可未必会完全臣服于腾蛇。
这番表忠心的话，或许便是想靠上灵妃娘娘，好和腾蛇分庭抗礼，不想被腾蛇老奸巨猾，坐视他滑向深渊。
下面的明争暗斗，暗流汹涌，自然逃不过东王公的法眼，不过这并不奇怪，洪荒大地上历来争斗无处不在，极为残酷惨烈，根本不可能消除。
就算日后开启对外战争，也只能转移一部分矛盾，无法彻底和平，内部该争斗的，教派、种族等还是会争斗，绝不会风平浪静。
这也是他乐见其成的，历来只有残酷的环境，才能造就真正的强者。各种争斗，只要不失控，都会推动文明进步。
在这样残酷的修炼世界，外部还有敌人环伺，要真的完全和平，毫无争斗，每天岁月静好，风花雪月，那只能说洪荒宇宙的生灵已经废了，不可能再推动宇宙晋升了。
“灵妃，巴蛇拥护你为妖皇，你意下如何？”东王公淡淡问道。
“陛下，臣妾自认于妖族并无殊功，亦无雄心壮志，妖皇之位臣妾难当大任。帝鸿是上代妖皇血脉，出身不凡，修为强大，白泽丞相也看好他，若为皇，必胜我良多。”
“嗯，既然如此，就封帝鸿为妖皇，不过能否真正统领妖族，让这妖皇之位实至名归，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谁为妖皇，对东王公来说都没什么区别。帝鸿虽然辈分资历有所欠缺，不过妖族太子的身份也有加成，再者看在嫦曦的情分上，也应给些照拂，妖皇就这么定下来了。
“臣帝鸿叩谢陛下隆恩！”
帝鸿心中涌起一股激动，饶是道心坚定，但如今妖族皇位重新回归，还是激动的难以自制。
这可是天帝亲自敕封的皇位，其权威比起当年鸿钧老祖给帝俊封的天帝之位都要大的多，从此以后，三族金乌的妖皇正统名分更是无可撼动。
随着大印转化为火焰一般的琉璃赤金色，先天道文‘妖’字亦变成后天妖文中的‘妖’字，象征着妖族皇者出世，成为洪荒宇宙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最后一尊龙皇之位，代表这昔日辉煌一时的三族，也是洪荒文明的开端。敖沂，你是祖龙之女，天庭功臣，自追随朕以来勤勉用事，忠勇可嘉。龙皇之位，就交给你了！”
“臣敖沂叩谢圣恩，必不负陛下所望，为陛下、为天庭、为人道鞠躬精粹。”

第三五四章 太虚神甲与太武神剑
“朕讲道九千年，补全洪荒修炼体系。从今而后，仙武并行，可先修一道，亦可二道同时修炼，皆是天地正法。”
东王公封完六圣、五皇后，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已经过去。
众仙不管愿不愿意，都不得不接受事实。
这个时候，没了患得患失之心，众人心情反而平静下来，仔细听着东王公的话，从一句句大道仙音般的话语中，也能体会到许多大道玄妙，领悟种种妙法。
东王公道：“不过仙道传世已久，仙人妙法遍布诸天万界，根基深厚。而武道初传，得道者不过殿中十二万九千六百人，相对于浩瀚生灵，犹如大海中的一滴水。故而朕立一诸武之首，负责布武传法。”
众人一听，又来了兴趣，这是传道授业的行为，往后经过这种途径修武之辈便都算是徒子徒孙了，气运自然绵延不绝。
不过在如今这般的情况下，武道混元都出了几个，要想成为诸武之首，没有混元的力量那是想都别想的。
如此一来，能够成为诸武之首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别人就算羡慕，但也只是想想罢了。
果然，东王公直接点名道：“玄明，你以武证道，成就混元大罗，朕就封你为诸武之首，为武道精神象征，负责布武诸天，传道授业。”
“臣遵旨！”
这圣令虽然来的突然，不过玄明何等修为，心境更是无有缺漏，自不至于大喜失态。
“朕再赐你二件宝物，为武道之首的身份象征。”东王公左手伸出，手心中两团光芒飞出，在玄明面前化作一把金色长剑，一套五色战甲。
这长剑足有四尺有余，宽而长，直而薄，锋利厚重，金色神芒闪耀，虽静静漂浮，却有着刺穿天地的气势。
而战甲同样不凡，优雅华丽，晶莹剔透的材质散发五色光华，形成一道道防护，和长剑呼应之间，一者一往无前，一者深沉内敛。
“此二宝都是朕取混沌神材，辅以武道气运炼制的灵宝，属于气运至宝，承载武道大势，威力宏大，你需慎用。”
众人闻言，看向两件宝物，目光闪烁。连天帝都说威力宏大，要慎用，可见其威力必然非同小可。
不过想想也知道，承载整个武道大势的灵宝，怎么也不可能弱。
昔年仙道至宝万相册和聚仙旗就已经有了顶级灵宝的威力，尤其对于仙人来说，不光种种神妙威能，最为可怕的是能免疫一切仙术神通，可聚万仙气运，亦可削仙人气运，其约束克制作用，让人极为忌惮。
只不过这样的灵宝意义太过重大，一旦动用，便是整个仙道气运的动荡，若有所损失，后果不堪设想。
故而虽然被道祖赐予了天帝、天后陛下，却从没见他们用过，显然不到万不得已，他们并不想轻动。
而这两件武道宝贝，一看就是用于战斗的，其可怕之处，对仙人来说或许只是一件强大至宝，但对武者来说，那就是实实在在的大杀器了。
而且，当年天帝、天后陛下得到灵宝的时候，万仙之首有名无实，整个仙道力量有限，故而这两件灵宝实的威力还没那么大。
但玄明如今被封诸武之首，即将布武传法，那就是真正的武道之首。
而武道虽然初传，却已经有好几尊混元强者，很快又会有更多的圣人出世，其气运自然庞大，大势尽皆聚于这两件灵宝之上，将会成就怎样的威力，想一想就让人害怕。
东王公道：“此甲名太虚神甲，主体材料是混沌太虚神石，主防御。此剑名太武神剑，主材料亦是混沌奇珍，主攻杀。甲者，护体御敌，沛然不破，象征着武者守护天地的宏愿；剑者，宁折不弯，一往无前，象征着武者昂扬不屈的意志，望你能真正发挥太虚神甲和太武神剑的力量。”
“是，儿臣定不负父亲期望。”
玄明双手抬起，表情肃穆，珍而重之的将两件宝物接住，仿佛承接了一个伟大的使命。
东王公微笑的点点头，对这长子的确期望甚高。
不过如今封了二子玄霄为亚君，对这长子多少有些歉疚，故而将武道之首的名号给他，也算是一种补偿。
虽然实际上，玄明的权力已经很大了，酆都大帝执掌一切山神、土地、城隍等地祇，又掌幽冥界，还是中央皇帝，论实权甚至超过了玄霄，只在东王公二人之下。
不过亚君名分下，他还是要俯首听命，真正地位权势终究差了不少。
东王公又吩咐道：“镇元子，朕当年封你为地仙之祖，你传下地仙修炼之法，在传道方面有经验，朕欲让你做玄明副手，协助他传武道，你可愿意？”
镇元子正灰心着，还没完全摆脱和圣位失之交臂的失落之中，此时突然听到这话，顿时心情一振，急忙道：“臣遵旨。”
说着心中的颓丧消一空。既然没得到圣位已经是事实了，自然只能接受。如今能成为钦点的传武之人，也是一宗极大的机缘。
这布武传道，自然功德无量，气运宏大，他作为二号人物，能得到的武运比起地仙之祖不知要高到哪里去了。这对修炼武道来说，意义重大，将会极大的缩短武道修炼时间。
东王公挥手让二人退下，镇元子好歹对自己有些功劳，对天地贡献也不小，不给圣位，别的方面倒是可以略做嘉奖。
“今地道圣人，人道诸皇即将正式归位，三道并立之势已成。自此天道只是作为规则存在，用以维护宇宙运转。人道独立之后，天道大势已经消散，不过因果纠缠乃宇宙规则之一，众人仍需遵守。”
众人默默听着，因果规则是宇宙基本规则之一，他们自然无法摆脱。即便是像接引这样修因果大道又成之人，也只能一定程度上拨动因果，轻微操纵，而不能摆脱束缚。
至于天道大势，乃是天道对人道的一种影响。
此前人道依附于天道，天道重平衡，损有余而补不足，以使三界稳定均衡，无恒强、无恒弱，冥冥中演化成种种大势，影响着洪荒生灵发展，使得强者弱，弱者强，整个宇宙都保持着稳定、多元发展。
如今人道自主，天道平衡这一套自然不灵了，大势消散，此后兴衰强弱都靠自己，非是天定。

第三五五章 因果蛛醒，量劫至
“虽天道大势不再，但量劫仍会到来，此乃天道梳理因果，天地自我修复，于修士来说是劫，但对宇宙来说有益无害。”
东王公话风一转，又说起关于量劫之事，众人默默听着，纷纷暗中点头，别看一个个都对量劫避之如蛇蝎，但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量劫是实际上利大于弊。
所谓量劫，便是众生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因果纠缠越演越烈，积累到影响宇宙运转的时候，就形成量劫，整个宇宙开始爆发劫气，自我清理，将因果深重之人销毁掉。
而当一个量劫解决不了问题，紧接着就会爆发第二个、第三个量劫，量劫接量劫，就是无量量劫。
这里面的因果不光是生灵和生灵之间的，这是天地人三道之间的无数因果，比如仙人吸收灵气，只进不出，犹如蛀虫，又不做于天地有功之事补偿，只想自己逍遥，这肯定欠天地因果。
再有天地孕养生灵，但生灵强大了就肆意破坏一切，动辄毁天灭地，完了之后又不做修复，就更是因果业力巨大了。
而人与人之间，因果纠缠就更复杂了，一个人的因果，甚至能通过种种转化，变成无数人的因果。
即便是混元大罗金仙，号称万劫不磨、因果不沾，但这只是对一般生灵而言，相对于整个宇宙，他们照样因果纠缠。
只是这种因果换了种形式，不是纠缠在道果元神之上，而是所有因果织成宇宙牢笼，将他们束缚在内，不得超脱。
要是直接离开洪荒，因果自然就没了。要是想在洪荒证道，这些因果是必须要偿还的。故而东王公才历天地人三劫，以偿还因果。
要是没了量劫来清理因果，减轻天地负担，要不了多久，天道因果规则就运转不动了，最后引起连锁反应，各种规则崩溃，最后犹如电脑死机一般，宇宙直接破灭了。
故而洪荒大能们，虽然时常对大劫忧心忡忡，却没有人想过要把量劫消灭掉。
东王公自然懂这些人的心思，缓缓道：“量劫起始于天道规则之内，但爆发时却是天地人一起衍生劫气，是整个宇宙力量的推动。”
众人再度点头，这就是‘天发杀机，移星换斗；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复；天人合发，万物定化。’的说法了。
不过他们不明白东王公这个时候说大劫的用意，难道封神量劫刚过去没多久，又有新的量劫要开始了？
“自天地开辟以来，洪荒宇宙共经历了四次量劫，分别是凶兽劫、龙汉劫、巫妖劫、封神劫，每一次大劫都来的毫无征兆，不知不觉中影响众生神智，待到劫气爆发之时，已然深陷劫中，身不由己。”说着轻轻一叹。
以他的修为，一举一动自然都产生莫大影响，这声叹息，包含这感慨、回忆等情绪，让众人不由自主的产生同样的情绪，回想起过去大劫爆发时的种种事情。
大劫之中，劫煞之气爆发之初，根本难以感知，深入劫中之人会被劫煞之气影响，智慧蒙蔽，做出许多在别人看来难以理解，在他们认知中很正常的事。
比如龙、凤、麒麟三族对魔族的挑拨视如不见，只彼此杀个天翻地覆，等劫煞之气散了之后，才如梦初醒，悔之晚矣。
再比如巫妖劫中，帝俊利用后羿引祖巫上当，想分而杀之，没想到祖巫还真上当了，直接死了帝江和天吴，让众人目瞪口呆。
“鉴于因果规则缥缈难测，大劫无可捉摸，而量劫又以人道为主，故朕要将量劫权柄从天道中剥离出来，合于人道之中，从此以后，量劫远近清晰可查，既可让众生警醒，亦可早做准备，尽量用最佳的方案渡劫。”
东王公说着，不理会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手一伸，一只巴掌大晶莹剔透的雪白蜘蛛在手中出现，双眼看着殿中众人，露出一丝疑惑，口一张，吐出一团蛛网落在殿中，向着众人缠绕过去。
“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不明所以，但本能的躲避，使出许多手段要驱除蛛网，然而这浑不受力，一切攻击打在上面都毫无作用，还是落入众人体内，一瞬间缠绕上道果，再延伸而出，在大殿中四处缠绕，形成错综复杂的一团网络。
“这是因果线，这个蜘蛛竟然是因果蛛，本以为因果蛛并不存在，没想到这一只竟然成长到这般地步。”
众人中，接引对因果领悟的最为深入，一眼就看出缠绕在众人之间的丝线乃是彼此之间的因果纠缠，只是平日里无形无相，只可大略感知，根本难以看到，这时却以蛛丝的方式清晰的呈现在外。
众仙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也纷纷冷静下来，看着这乱麻一般的因果线，不由的惊疑不定，彼此因果纠缠之人，更是对视之间，意味莫名。
东王公道：“此蜘蛛是应大劫而生的因果蛛，以自身因果为食，三界之内，只此一只。”
说着左手托着因果蛛，右手浮现天之权，沟通冥冥中的天道规则，顿时，庞大的天威降临，轰隆巨响中，整个天地都开始颤抖，而作为天界核心之地的大罗天，乃是混沌珠碎片的本源显化，一道道的混沌法则演化时空之力，阻挡这天道威压。
天之权渐渐悬浮在虚空之中，化作一枚紫色圆环，环中时空流转，冥冥中构成一道神秘通道，在通道之后，一个幻化整片宇宙的虚幻世界若隐若现。
东王公伸手一抓，天之环紫光弥漫，灼人眼目的光华四散，携带着神秘的力量扫过，一瞬间，让众人齐齐恍惚，思维停滞，下到小小天仙，上到鸿钧老祖全都没有例外。
等到光华过去，整个世界一震，众仙回过神来，莫名其妙，兀自不知发生了何事，对于适才受到的影响茫然无感，只看到虚空之中，天帝陛下正从天之环中抓出一大团莹白色光团。
那光团闪烁不定，细看时，竟是一道道丝线缠绕，彼此交叉勾连，不知其源头，不知其终点，线与线之间，或交叉、或缠绕、或平行，既像一团乱麻，且有给人井然有序，条理分明之感。
“这是天道因果规则？”
鸿钧老祖作为曾经的天道代言人，对天道规则自然不陌生。
天道本身就是有无数规则集合而成，再吸收了盘古的部分元神力量后，在力量壮大的同时，也不可避免的被盘古意志影响，其中许多规则，都是盘古自己制定的。
比如功德和业力是洪荒宇宙独有。比如洪荒宇宙中太阳东升西落，而别的宇宙就不一定了。
但有一些却是构成一个宇宙天道的基本规则，通用于所有宇宙，比如时空规则，时间只会顺流，不会自己倒流。空间只会是稳固的，不会突然混乱破碎。再比如水往低处流、生灵生老病死等。
因果规则在别的宇宙不知道，但在洪荒宇宙却是最基本的规则之一，东王公手中抓着的，其实就是因果规则形成的权柄。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东王公将这团因果权柄打入了因果蛛体内，瞬间，天道权柄转移，大地一阵震颤，随即又归于平静。
而因果蛛在得了这团因果权柄之后，瞬间气息高涨，本来只有准圣境界的力量，突然间轰然爆发，提升到了众人心惊胆战的程度。
东王公静静的看着，片刻之后，因果蛛气息停止，突然眼一闭陷入沉睡之中。
一挥手，将因果蛛放入人道长河之中，巨大的蜘蛛网瞬间笼罩整片长河，又虽在流淌在天地之间的河流延伸出来，如丝如缕的扎根在天地之间。
随着因果蛛沉入河底，整个化入人道长河之中，蛛丝网也渐渐透明，然后消失。
“从今以后，因果蛛就是洪荒宇宙因果权柄的显化，承载着天道因果意志，因此自我意识会陷入沉睡之中。等因果蛛醒来之时，就代表着因果纠缠，天道因果规则难以运转，意志凝滞，此时，就是量劫彻底爆发之时。”
东王公说着一挥手，整个人道长河中若隐若现的浮现一只巨大雪白蜘蛛，只是在晶莹剔透之中，其身躯有部分已经有些变黑了。
“这就是天道衍生的劫气，当因果蛛全部变黑的时候，便是量劫来临之时，你等日后可自己观测量劫是不是要来了。”
此时因果蛛已经相当于合道，承载着部分天道意志，将因果规则具象化。
这还只是东王公只让他吸收了因果规则衍化的权柄，要是将因果规则本源给他吸收了，他立刻就会执掌这部分天道规则，成为最可怕的存在之一。
众人若有所思，纷纷面露喜色，暗中观察人道长河中的这只大蜘蛛。从其体内只有极少部分黑色劫气来看，距离下一次量劫还很遥远，让众人心中有数的同时，也颇为轻松。
而且，这只大蜘蛛似乎好处还不止如此，许多人细细观察纠缠的蜘蛛网，不由的升起各种想法，其中伏羲更是眼中异芒连闪，颇为振奋，似乎联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
“人道自强不息，一切都要靠自己。人道已经独立，从此以后，再无天定天地主角之说。每一次量劫过后，对宇宙贡献最大，在人道中占据气运最多的种族，自动成为新的天地主角。”
东王公说完，也不管众人大变的脸色，或狂喜、或担忧、或淡然，这是早就预见到的。
“此次讲道已经结束，弥罗宫即将关闭，大家自行散去。至于外宇宙之事，后期朕自会详细告知！”

第三五六章 心里阴影
岁月悠悠，时光荏苒，九千年时间如水流逝。
大罗天开，弥罗宫隐，十二万九千六百修士鱼贯而出，化作点点流光，走下大罗天，然后飞出南天门。
来的时候，从大地到天宫，栈道天梯如登天路，明心见性、毅力宏大者才能有缘聆听圣音。而走的时候，自然没有了考验，纷纷如清风白云而去。
九千年时间，对于凡人来说已经足够漫长，但对长生久视的仙人来说，也只是人生中一段旅程。
这段时间，诸天万界中的大佬们都去弥罗宫听道了，留下的人没了头上大山，如同山中无老虎的猴子，称尊做祖，不可一世。
故此洪荒大地不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格外的动荡，群魔乱舞，妖鬼夜行，每天都有数不尽的厮杀，若非天兵天将四下镇压，人间早就一片混乱了。
这些听道完毕的大能们出来后，立刻知晓情况，当下顾不得叙旧论道，第一时间回自己一某三分地上坐镇，重新镇压不服，恢复旧有格局。
得到圣位和皇位的十一个人更是没时间理会其它事物，各自回归洞府后，开始闭关炼化祖炁和业位，以免夜长梦多。
虽说他们是天帝陛下金口玉言钦定的人选，理论上无人敢动手抢夺。但凡是就怕有个万一，作为一方强者，谁还没结过仇？要真有仇家眼看报仇无望，跑来同归于尽，那就太过悲催了。
而已经证道的天道圣人们，同样也没心思论道饮茶。如今群雄并起，局势大变，对旧有格局产生激烈冲击，首当其冲的就是圣人。
毕竟有资格下棋的人多了，就算不是每个人都下场，但在一边指指点点的，也会很麻烦。
随着众大能的回归，三界秩序又渐渐恢复到以前，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等到六圣五皇齐出之后，因实力变化引起的地位升降，必然带起新一轮的纷争。
大罗天之中，东王公站在一架七彩神桥之上，神念烛照诸天万界，整个宇宙的变化尽皆显现心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如此一个造化无穷的宇宙，美轮美奂，广大无边，生灵之多难以计数，气运之昌隆超乎想象。而他，便是宇宙的拥有者，享有整个宇宙的供养。
身后站着的三清只觉虚空之中一阵清爽欢愉，晴空万里之中，连游离的灵气都带着一种喜悦，顿时知道陛下心情很好。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对视一眼，一起走上前来，趁机道：“陛下，臣斗胆有一事相求。”
东王公脸上清朗的笑容不变，背对着三人道：“说！”
虽然他一念之间就能知道元始天尊的目的，若事事都这般全知全能，未免失了许多乐趣，故而大多数情况下，他还是愿意以一种正常交流的方式，和众人相处。
东王公走的并不是太上忘情之路，七情六欲虽然不会影响到他的理智，蒙蔽他的道心，但却真实存在。让他觉得自己是个修道人，而不是修道机器。
人之所以求长生，乃是因为长生包含了一切欲望。只有永久的生命，才能获取更强大的力量，然后肆意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
若将自己修成冷冰冰的石头，即便皮囊还在，但本质已经变了，和最初的自己早已经不算同一个人了，这修道的意义又何在？
故而从一开始，东王公就没想过断情绝欲，他是超脱于七情六欲，而非淡化乃至消灭。
元始天尊被东王公的心情影响，不知不觉的也升起欢喜心，连对时局的挂虑都消散，躬身道：“臣中了殒圣丹，元神受到威胁，致使道心蒙尘，影响悟道，恳请陛下帮臣解毒。”
通天教主也跟着道：“臣通天亦有此求。”
东王公淡笑道：“此乃小事，不过举手之劳，朕自无不允。”
说着左手探出，伸入二人道果之中，一把将两枚丹药抓出来。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甚至毫无感觉，连东王公如何动的手都不知道，却突然感觉心中元神一阵轻松，笼罩心头的阴霾如冰消雪融，浑身轻松无比。
东王公见二人同时松口气的样子，不由笑道：“这丹药只会在你二人相争的时候才会触动禁制而爆发，实际上对你修炼有益。如今朕掌天道，可以为你二人消去禁制。不过朕看你二人心中对这丹药十分抵触，如此反倒无益。还是顺着本心，将它取出来吧！”
元始天尊尴尬一笑，看了通天教主一眼，见他虽然面无表情，不过神色中也有一丝惭愧，不由苦笑道：“让陛下见笑了，实则是自从成圣以来，从未感受过死亡威胁，突然被这一颗丹药所制，这些年被其时时威胁，仿佛随时都有生命之危，致使心有挂碍，道心难以圆融，如今本能中便会抵触。能取出来的话，是最好不过了。”
东王公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这可是两件宝贝，不管是炼成灵宝，还是驱除怨恨诅咒之力而保留混沌魔神精华为药，都是不可多得之物。
当年罗睺只是吃了一颗，就能将修为从混元第五重提到第六重，其蕴含的混沌魔神精华之强，可想而知。
元始天尊二人也是不明就里，只知道这丹药能致命，对于其功效反而不怎么关注，既然如此，他就笑纳了。
当然，或许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二人不想在体内留下隐患，潜意识中害怕东王公也做什么手脚。
“多谢陛下！”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喜笑颜开，久违的轻松感涌上心头，对于这两粒殒圣丹，也没有开口讨要。
等三清一身轻松轻松的告退，东王公看着三人背影，暗暗摇头。
果然是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在洪荒大地激烈变革的当下，即便是圣人，也产生不小的压力，各自合纵连横，谋求利益最大化。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才决裂多久？双方打的天崩地裂，反目成仇，可现在看来，三清又开始放下成见，联手对敌了。
当然，这不代表着他们就尽弃前嫌，兄弟和睦了。只是都属于道门，立场上先天一致，在面对佛教、诸皇、诸圣、各族的压力下，不得不一致对外。
但三清已经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就算局势所迫，不得不抱团，但只要外部压力缓解，该有的内斗，也绝不会少。
“太白金星，你去将青帝喊来！”
突然接到指示，太白金星手抱拂尘，躬身应是。作为天帝身边的近侍仙官，对这情况并不陌生，在时时刻刻揣摩上意的同时，早就随时准备听候谕令。
东王公在烟霞熏蒸的长桥之上踱步，心中思考着局势发展，过了一阵之后，突然手中浮现一枚水晶球，法力输入，水晶球散开成一片光幕，显现出青天和林雷的影子。

第三五七章 远方的消息，北洲的祭坛
青童君来的时候，就是在弥罗宫御花园中看到这一幕，水晶球上两个陌生的人正在像东王公行礼。
这两人每一个都仿佛道之化身，浑身上下散发着不朽不灭、开辟混沌的气息，隔着水晶球都让人感到压迫力。
青童君心中一震，这二人明显也是混元强者，但从未见过，不问可知是洪荒之外的强者，正思索着，就听东王公道：“你也来听听，这两位一个是来自死界的青天，一个是来自巫师世界的雷林，如今正奉我命令探寻外宇宙。”
“死界？青天？”
青童君暗暗思索，前者他从没听说过，但青天这个名字却有些熟悉，不就是太古年间被罗睺搞死的强者么？怎么又变成死界之人了？难道不是同一个人？
“见过两位道友！”
心中想着，不过他却是精神一振，终于要开始接触到外宇宙了，这死界似乎就是目标，如此倒要好好听听了。
“青天，雷林，你二人可见面了？”
青天回道：“有陛下给出的联系，雷林道友在几万年前就已经和臣汇合，如今正在追寻死界踪迹。”
“嗯？十几万年过去了，还没找到死界？你不是有死界坐标吗？难道被人清除了？”
东王公眉头一皱，虚空顿时一阵压抑，连隔着遥远混沌的青天和雷林同时心头一颤，竟然也感受到了难以抵抗的天威，身躯一低，对视之间，心中暗自震骇。
雷林面色沉肃，目光闪烁，心中不知转着什么念头。
而青天则面色平静，心中不恼反喜，东王公实力越强，就越能攻破死界，自己立下功劳后，就能在洪荒宇宙立足，有这大宇宙栖身，比起在混沌中流浪修炼，不知好多少倍。
当下解释道：“陛下，臣留在宇宙中的坐标仍在，但已经离开了那片混沌区域。不知为何，死界竟然在混沌中慢慢不停移动，速度很快，我二人一路追寻，但目前仍未赶上。”
东王公面色稍缓，原来是死界出了问题，倒是情有可原，“死界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死界所在是在一片混沌秘地中，当年死亡魔神道化之前，特意寻觅，并做了种种布置，即便是太始境魔神也难以发觉，为的就是安心炼化杀戮魔神，不可能自己移动。”
青天蹙着眉头，对这情况也颇为疑惑，“当年毁灭魔神是早就暗中察觉到死亡魔神的动作，根据种种暗手，才找到死界。除此之外，因地域特殊，加上各种布置，死界可谓隐秘之极，如今之变故，不知是不是他们内部已经预知到危险，从而推动宇宙逃离。”
东王公眼帘微垂，淡淡道：“也有可能是某位大能动的手，看来事情比较紧急了。你还能短时间内追上死界么？”
青天自信道：“陛下放心，宇宙的移动速度怎么也不可能和单独生灵比，再给臣一段时间，一定能寻到死界的踪影。”
“好，那你二人继续行动。朕希望你能在十万年之内成功找到死界，接引朕过去，至少要阻止死界的继续脱离，若是跑的太远了，即便有彼岸浮屠塔，也会对洪荒宇宙造成巨大负担。而十万年后，洪荒宇宙也将会暴露在混沌之中。待时机到了，朕会开启宇宙战争。死界，就是第一块磨刀石。”
青天露出振奋之色，保证道：“臣定不辱使命，必会在十万年之内找到死界。”
“嗯，你二人辛苦了。等到吞并死界之后，朕不吝赏赐。”
随着交谈完毕，水晶光光幕散去，青童君和太白金星暗暗震惊，虽然已经知道了异宇宙，但没想到东王公布局这么早，马上就要开始攻伐异宇宙了，这消息传出去，必然激起巨大狂澜。
“大哥，你找我有什么吩咐？”青童君心中思考这死界之事，不过从刚才情况看，明显还没找到死界在哪，故而暂时安捺好奇心，“可是跟这死界有关？”
东王公点头道：“不错，朕交给你一项任务，关系重大，不可轻忽。”
青童君肃容道：“大哥只管吩咐就是。”
东王公取出一枚玉简递过去，吩咐道：“朕要修建一个祭坛，能够汇聚整个宇宙的力量，包括天道之力、地道之力、人道之力，将来好接引洪荒宇宙之力前往异宇宙。此事关系重大，影响着未来战略，朕全权交给你负责，一切所需物资和人力，都随你调配。如果要用到圣人帮忙，或者和圣人有关，也不用顾忌，直接命令即可。”
青童君心中一震，顿感肩头沉重。这的确是一项重要的任务，有权调配圣人，这在整个三界中，也不过寥寥几人才有的权柄，可想而知，这祭坛的重要性了。
将这事情交给自己，做好了是一桩巨大的功劳，若搞砸了，后果也很严重。
不过青童君是何等人？先后经历过龙汉劫、巫妖量劫，经历的事情多的数不清，自不会退缩，接过玉简，只随便一看，就被其中繁杂、玄妙、庞大的工程惊了一下，不愧是要能汇聚整个宇宙的力量，这祭坛如果按照设计建成，将会成为史上第一工程，比之六合青穹大阵要繁复高明无数倍。
“放心大胆的去做，不用有任何顾虑，为兄会在背后支持你。这是功德无量之举，做好了，对你意义重大。”
“大哥放心吧，小弟会全力以赴，做成这件大事。”
青童君哪里还不知道这是东王公在栽培他，这样的机会可是举世难求，自不会让兄长失望。
青童君领会了自己的用意，东王公微微一笑，颇为高兴。
作为他诞生到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生灵，又结为兄弟，气运纠缠，二人虽无真正血缘关系，但这种联系，比血缘关系更加紧密。
如今东王公证道太始后，除了自己子嗣会拥有自己血脉外，他也在冥冥中将青童君的血脉转化为和自己同源，这样联系更紧密，可以说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自己的几个儿子、老婆都被大力培养，这唯一的兄弟自然更不例外。
如今诸子嗣之中，玄微、玄罗、玄淼三人都还没证道，不过这只是早晚的事情。
只要等他们将血脉转化完全，成就先天圣体，就算熬时间，也总能熬成混元强者。这就是太始境血脉的厉害之处。
以自己一家实力，只要家族团结一心，不内讧，就算有一天东王公离开洪荒宇宙，也无人能动摇统治地位。
“大哥，这祭坛要建在什么地方？你可有想法？”
“北俱芦洲地广人稀，属于苦寒之地，即便将来成为战争输出之地，也不会产生太大影响，就将祭坛建在北俱芦洲中心。”
“不过你先做准备工作，等六圣人归位时，洪荒地形会发生一些变化，那个时候，大地稳定，你再正式建立。”
青童君表示理解，虽然距离圣人归位还有近十万年的时间，但这项庞大的工程光是准备工作都要做许久，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现问题。这是关乎宇宙兴衰的大计，也许一个小的错误都会造成巨大的灾难。
东王公和青童君在御花园中踱步，太白金星跟在后面时候着，虽然听的都是关乎整个宇宙的大事，不过这种情况也不算罕见了，他虽然听的眼皮子直跳，但倒还稳得住。
临分别时，东王公手中浮现一把煞气弥漫的长剑，只一出现，冲天的杀气弥漫而出，整个天界生灵全都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蝉，心中升起凉意，仿佛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但却又不知何故。
“上次我拿走你的离地焰光旗给元始天尊，如今就将这把陷仙剑给你。我已经解开了剑中封印，现在恢复成真正的先天至宝，以你的修为，也能发挥全部威力了。”
青童君皱眉推辞道：“玄霄作为三界亚君，不可无至宝伴身，这把剑还是给他吧！至于离地焰光旗，我能得到他，也多赖大哥。大哥有需要，尽管拿去就是了，还谈什么补偿？”
东王公笑道：“玄霄能把他眉心中的天罚之眼炼化，就足以纵横三界了。这陷仙剑还是你拿着吧，作为五方上帝之首，混元强者，没有一件至宝傍身，像什么样子？”
青童君推辞不过，只好接过陷仙剑，苦笑道：“紫光和嫦曦两位大嫂身份同样不凡，不也没有至宝么？”
“她们不是还没证道混元么？她们能在宇宙战争开启前证道就不错了，到时候灵宝、灵根都会有的。”
青童君想想也对，没有证道混元，给一件先天至宝也是浪费，根本不能圆满炼化，还引起别人的惦记，还不如用极品、顶级的先天灵宝来的实在。
青童君辞别东王公离去，兄弟二人都知道，随着他任务的展开，关于死界、关于宇宙战争的消息一定会迅速扩散，将会给本就动荡的人心带来更大的冲击。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怕人人都会想尽办法增强实力，好在未来的大战中有自保之力，或者……分一杯羹。
东王公目光平和中有着内敛的锋芒，眉宇沉静，散发着一种宁静与淡然，这是深沉如海，有别于豪情状语的自信，不管面对怎样的对手，都有战胜对方的信念。
他将目光投向下界，自己一手开拓的大秦，原本浩瀚奔腾的国运渐渐衰落，随着泰皇玄罗体内人族血脉的淡化，这一世皇朝，似乎也在渐渐失去正统之位。
在这种缓慢但坚定的变化中，有所察觉的人自然不少，暗流涌动中，各自开始准备应变。
煌煌大秦，人道史上第一个运朝圣庭，开辟大一统的集权帝国，引领一场时代的变革，但使命过后，似乎要二世而亡了。

第三五八章 祖庭议会，成圣之法
凤栖山，位于不周山脉的东侧，是上古大神伏羲和女娲的孕育之地，气运宏大，雄伟非凡，是洪荒三界排名靠前的圣地。
上古年间，不周山倒塌，天界坠落、大地动荡，凤栖山虽然也受到影响，不过那个时候女娲娘娘已经成圣，以圣人手段，自可保道场无恙，故而这里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伏羲在洞府中盘坐了千年之久，头顶上青色的人皇印缓缓起伏旋转，一道道光华扩散四方，在周天寰宇之内激起无数涟漪，演化着人族种种社会百态、历史变迁等，有生老病死、爱恨纠缠，也有刀耕火种、血战万族等。
不知过了多久，伏羲沉浸在人道演变中的心神醒来，双眼中毫光闪耀，亘古沧桑之色流转，仿佛承载着整个人族的重量。
缓缓舒出一口气，伏羲手一伸，人皇印落在掌中，此时早已经人与印合，不分彼此。
感受着玉印上承载的汹涌彭拜，如深海汪洋一般的恐怖力量，伏羲心头就是一颤。
这就是人皇统御万民，傲立洪荒世界的依仗，是整个人族赋予的权能，只要他想，就随时能如臂指使的调动人道长河中的伟力，成为和圣人并肩的存在。
实际上，玉印是权柄的象征，是人皇和人道长河的纽带，本身并不难炼化，之所以花费千年之久，不过是为了全面熟悉超越自身境界太多的力量，以免心境不稳，造成坏的影响。
心念一动，人皇印落入灵台之中，仿佛一枚混元道果一般，融入伏羲的元神之中，也将人道长河中的伟力接引到伏羲体内，成就真真正正的混元级力量。
走出曾经的宫殿，那顶上自动浮现人皇宫三字，预示着从此以后，这里就又成了人皇的宫殿所在，地位更胜昔日的火云洞。
宫外面孔丘、五龙氏、轩辕、少昊、帝喾、颛顼、唐尧、虞舜、缁衣氏、有巢氏等人族诸贤尽皆在列，适才已经感受到人皇印散发的伟力，此时又见伏羲高邈难测，如圣人般恢弘磅礴的气象，仿佛一个念头就能决定自己生死，自然知道人皇已经正式归位。
“臣等拜见人皇陛下！”
众人不管是火云洞一脉，还是祖庭一脉，又或者游离在二者中间的中立一脉，此时都恭恭敬敬的参拜，不管心中又任何想法，至少在明面上要以臣子之礼侍之。
这人皇之位是天帝陛下所封，是整个人道力量的体现，其正统合法性比起昔日的天皇还要强的多，不敬人皇，往大了说就是不敬天（天帝），罪莫大焉，人人可得而诛之。
伏羲点点头，体会这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尊崇，哪怕是曾经证道天皇，人族三祖也没有向自己行过礼，此时他心中感慨，对于这尊来之不易的皇位越发珍惜起来，发誓绝不允许失德退位之事发生。
一众人族大贤之中，除了天庭的神农，祖庭中的燧人老祖外，基本都已经到齐。连大秦圣庭都派了范雎、蔚缭这一文一武前来恭贺。
虽然人皇仍比泰皇低一阶，还是臣子，但对大秦的文武百官来说，又要向人皇行臣子之礼。
人道之中阶级分明，不管是礼制、还是法制，都强调君臣关系，故而五皇之首的泰皇地位崇高，比起诸圣之首和其余圣人的关系，拥有更加强大的权柄。
“众卿免礼平身！”伏羲一手轻拂，微风流转，众人不管是什么样的修为，全都被一股轻柔又不可抗拒的力量扶起，心中更是一凛，越发恭敬起来。
“范丞相、蔚太尉代表大秦而来，孤皇不胜惶恐。请二位卿家替伏羲问候泰皇陛下，不日之后，孤皇当亲自拜会陛下！”
范雎和蔚缭躬身回道：“人皇陛下放心，臣等一定会将陛下的问候带到。若无事，臣等便就告退会朝复命。”说着，各自奉上贺礼，全都是三界罕见的奇珍，可见诚意很足。
伏羲心中颇为满意，这就是一种尊重的态度，泰皇并没有因身份而盛气凌人或者有所骄纵，让伏羲好感大生。
“早就听说当年的扶苏太子仁厚贤明，后来恢复帝子身份后，也并没有骄纵其志，反因血脉影响，多了许多决断刚毅，实是少见的明君。可惜同样因血脉关系，反倒做不成泰皇了！”
伏羲心中一边可惜，一边又升起欢喜，泰皇退位，对于人族自然是一个机会。
“二位爱卿何必形色匆匆，何不让伏羲设宴款待？”
这二人虽然也算是自己臣民，但却代表着泰皇，他自然不能怠慢。
“多谢陛下好意，臣等各有要务，不宜久留在外，若误了国家大事，岂非罪过？”
见二人坚决要走，伏羲也不好强留，当下命伊尹送客。
“孤蒙燧人老祖抬爱，天帝陛下恩赐，得以成为人皇，深感责任重大，不敢有一刻轻忽。今既出关，当拜访燧人老祖，共同探讨局势。”
众人齐声应诺。燧人老祖可是人族老祖，又即将成圣，虽名分权柄没有伏羲大，但在人族众贤中的地位却高过伏羲。
伏羲虽然成为了人皇，统御万民，但实际上管不到燧人和神农二人，甚至想要指示颛顼这样的天庭众臣，都得需要一定的手续。
毕竟前者燧人氏算是人族中监督制衡人皇权力的长老殿势力，后者神农是超然在外的天庭大帝，伏羲自然难以命令。
众人浩浩荡荡来到祖庭，距离并不远，同样在不周山遗址，环绕通天建木四周，曾经女娲娘娘造人之处。
不过如今早就被人族经营成一片钟灵毓秀、繁花似锦之象，高山大川环绕，日月星辰投影，构成完整天地经纬，广殿楼阁如花团锦簇，点缀在山水星宿之间，各种灵禽异兽飞腾来往，宛若人间天阙，是世上罕有之奇观。
伏羲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不过这次身份不同了，心中不禁升起许多感慨。
自己身为人皇，也当有庄严恢弘的宫殿群落来显示尊崇，象征统御万民的身份。不过如今还住在原始洞府之中，犹如山野清修的隐世道人一般，严重不符合身份，和这人族祖庭一对比，还有何威仪体现？
伏羲自认为非是贪图享受或者虚荣，自古为皇者，是万民之所系，代表着治下万民的脸面和威严，若堂堂人皇搞得好像个草头王一样，岂不是丢了整个人族的脸面？
君不见上古妖庭，如今天庭，其建筑宫殿都是尽显宏伟大气、灵秀浑成、神妙厚重，让人见了之后不由自主的升起渺小敬畏之心，不敢有任何放肆。
这一瞬间，伏羲已经下定决心，回去之后，也要在凤栖山建立一处不输于祖庭的人皇行宫，用以体现至高的皇者威仪，好统御群贤万民。
燧人宫中，燧人老祖早就感知到伏羲的到来，起身亲自出迎，将伏羲接入大殿之中，奉为主位。
这在以前自然是不可能出现的，但如今伏羲已经是人族至高皇者，而自己又还没成圣，地位的确要低了一筹，为了减少不必要的嫌隙，暂时居于其下，对燧人老祖来说，并不是难事。
双方见礼之后，知道伏羲和燧人老祖有重要的事情谈，众贤中身份不够的纷纷识趣退走，只留下一些地位高的人参与会议。
伏羲开门见山的道：“老祖，关于孔丘道友成圣一事，不知可有计划？”
“要想成天道圣人，需要巨大的功德，这才是最大的难题。不过在这之前，分开的鸿蒙紫气却需要先行合并！”
伏羲点头称是，笑道：“老祖勿忧，稍后孤皇就和孔丘道友一起上天，求陛下将鸿蒙紫气转给孔丘，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燧人老祖点点头，沉声道：“天道圣人的职责是传道受业、道人向善。纵观天道七圣人，除了女娲娘娘因造出了符合天道需求的人族而成圣外，其余六人无一不跟立教有关。故而孔丘要成圣，也需找落在立教之上。”
孔丘苦笑道：“但立教也并非那么容易，我纵然有心，也有完善的教义体系，但底蕴气运不足，也是立不了大教的。”
伏羲和燧人老祖也是轻叹，立教当然没那么容易，别看天道六圣人轻轻松松就立教成功，但也要分析他们当时的情况。
三清就不说了，本身有着巨大的开天功德，其实已经够功德成圣了，但就是无法成功，还是要靠立教功德引出开天功德，从这里看，天道圣人想成圣，立教的确很重要。
但三清之所以立教成功，除了玄门已经有完善成熟的理论体系之外，也跟他们的身份有关。
三清是鸿钧嫡传，玄门正宗，先天占据整个玄门大半气运，整个仙道都要供给他们气运。有着这样的基础，才能够立教成功。
而接引和准提虽然只是玄门记名弟子，占据较少的气运，不过二人却别有机缘，从须弥山中得到罗睺留下来的魔道教义，并反向衍化出新一套理论，和玄门教义结合，成为西方教教义，从而将残余的魔道气运和玄门气运融合，通过立教转化为旁门气运。
这也是自从道魔之争后，魔道几乎灭绝，剩余的魔子魔孙无一有好下场的原因，连根基都被人家撬走了，还怎么发展？
但就算有部分玄门气运支持，又得了整个魔道残余气运，接引和准提也不够立教成圣，不得已发下四十八悲愿，先成圣再说。
但接引因此背负巨大债务，这些年努力发展佛教，抵消了不少，不过仍然有极大因果，要是再不大兴佛教还愿，说不得佛门因果纠缠之下，下一个量劫要倒霉了。
至于冥河老祖，他立教成功，乃是趁了魔教二次复起的东风，这时因佛魔因果，罗睺夺了极乐净土转化为魔教底蕴，掏空佛门一半气运，再加上他这尊混元强者的气运，才让冥河老祖立教成功。
但孔丘目前显然不具备成圣的根基，儒家在诸子百家中虽然号称显学，但远远称不上一枝独秀，比起法家、道家来说，差的远了。
这么点底蕴和气运，如何支撑的起一方大教？想要得到天道承认，给予成圣功德，简直痴心妄想。

第三五九章 八天之上，大罗之下，明峦极圣
“炎帝传来确切消息，青帝得上命，正在筹备一项大工程，关乎到宇宙兴衰。据说诸圣证道之后，便要立刻开工。不久之后，会成为混沌大战的战争输出之地。”
轩辕浑厚沉凝的声音传来，带给众人惊讶和压力，“具体来说，有一个叫死界的宇宙，成为了征战的目标，预计在数十万年之内，战争就要开始了。”
“死界……时间不等人啊，要是再晚个几百万年，让儒家有足够的时间发展，有我们在背后支持，必然能积累起足够的底蕴和气运。但如今……”
燧人老祖自然也是听说过这些消息的，具体来说，如今关于异宇宙、关于死界，在众大能中已经不是秘密了。
自从青帝处传出一些是而非的消息后，就有圣人们去天庭探听消息，如今虽然也只知道个大概，但知晓死界实力远不如洪荒，却有着许多机缘，甚至不乏先天至宝。
不知多少人在摩拳擦掌，想要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得到好处。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人族是最需要强者的，只有力量强大，才能在战争中得到更多的好处，为洪荒立下更多的功劳，如此，人族才不会被巫、妖、龙三族超越。
否则强者越强，弱者越弱，差距越拉越大，以后即便孔丘成圣了，也未必能够挽回颓势。
人族形式本就严峻，要是再在大战中表现不佳，下一个量劫，这主角之位怕是真的坐不稳了。
“所以说，我等要尽最大的努力，一定要让孔丘在大战开始之前成圣。只有拥有不输于三族的实力，才不会被他们拉开差距。”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这个关头，没有人还会因为成圣的人不是自己而不愿出力。要是人族主角地位不保，他们想证道就更加难了。
想想看，人族要不是天地主角，伏羲能成五皇之一？燧人老祖能成圣？更别说孔丘在人族传道成圣了。
“欠人族因果的人、和人族气运相关人，如今也是时候该为人族做些什么了。”燧人老祖面色平静，目光幽深，缓缓道：“圣母娘娘那里，自有我三人亲自去求，哪怕在娲皇宫外跪上十万年，也一定要求的她的支持。”
伏羲心中暗叹，燧人老祖如今已经是圣人预备役了，不久之后就是正式圣人了，地位不比女娲娘娘差，却肯长跪相求，这也是不容易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肃然道：“老祖放心，娘娘那里，我和你们一起去求，务必得到她的支持。这是整个人族的大计，怎能让老祖独自承担？”
“泰皇即将退位，该做的准备不能停。”伏羲郑重吩咐道：“但只可做准备，在泰皇一天没有退位之前，就一天老老实实，不可做出任何犯忌讳的事。”
众人点头称是，有不少人都当过人王，自然明白其中关窍。
泰皇退位虽然是规矩下的不得已为之，但却是他自己主动进行的，只要一天没退位，他就是统领整个人道的无上皇者。
要是表现出急不可耐，甚至抢班夺权的意图，惹恼了大秦群臣，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无疑是灾难性的后果。
人族众贤在燧人宫中沟通意见之后，燧人老祖让全心全意炼化盘古精魄。这也是目前最紧急的事，要是耽搁了，十万年之内没能炼化，影响了诸圣归位一事，这尊已经到手的圣位可能就保不住了。
伏羲和孔丘联袂来到天界，此时天庭中很是热闹，只见三清、佛门诸圣、魔教罗睺、冥河、女娲等人先后从混沌中回来，每人手中都托着一方大陆，山河海岱俱全，还有一团团狂暴的混沌之气涌动，显然是在混沌中新开的世界。
这些人中以元始天尊为首，一只方寸手掌托着一方巨大陆地，毫无违和之感，来到天庭外面，随手一推，这方大陆轰隆巨鸣中飞入四方八重天之上、大罗天之下的最中心处，化作一方清光环绕的漂浮大陆，四周隐入茫茫烟霞之中，只看到一座霞光灿然、若隐若现如海中浮岛的大陆，取代了原本的第三十三重玉清境。
这做云海浮岛霞光灿然，南方边缘处一座阐教镇界碑矗立，先天道文书就‘玉清境清微天’六个篆字。中心处一座魏巍神山耸立，山体地貌和昆仑山一般无二，山上一道揭帖，闪烁着昆仑山字样，而山脉深处，玉虚宫忽隐忽现，气运汇聚，灵气磅礴，尽显圣人道场之无上气象。
这漂浮的玉清境外面看似面积不大，但伏羲是何等眼光？自然知道圣人一念，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对于一般生灵而言，内部广阔无垠，几乎找不到边界。
“这是……”伏羲心生疑惑，他才刚出关，对这些情况不太了解。
就在这时，女娲看到伏羲，将手中大陆收入袖中，笑着走过来，欢喜道：“哥哥，恭喜你成就人皇，为一方至尊，你我兄妹又可以携手并肩了。”
伏羲苦笑一声，暗中惭愧，自从妹妹成圣之后，自己这个兄长就成了拖累，每每要靠妹妹提携，不知给她带来了多少负担，自己这兄长还真是失败啊！
“妹妹，你们都要在天庭开辟道场了么？”
他适才掐指一算，其实已经心头恍然，原来讲道完毕之后，诸圣都想靠近权力中心，一来现实顺服之意，以免被有意针对，又能体现自己仅次于天帝、高于诸神的身份。
二来天界是天帝居所，洪荒气运核心、三道枢纽，堪称是道之所在，法之源流，越靠近这里，法则道韵就越浓郁，堪称三界第一圣地，诸圣见元始天尊在天界开辟一重天宇，每时每刻都能更容易领悟大道，自不甘落后，纷纷请求在天界开天。
天帝陛下便将第九重天开放给众混元强者，于是便有了这一幕，所有混元大能们都在混沌中开辟一方小世界，悬浮在大罗天之下，共同构成第九重天界，而大罗天成为凌驾九重之上的第十重，是天庭大朝会之所，以及天帝及其后妃居住的地方。
女娲道：“是啊，我等虽然是圣人，但在天庭也有崇高地位，自然要在这里开辟道场，否则如何参与天庭大事？”
“第九重天由诸混元强者的小世界构成，三界之内独一无二，地位崇高，被陛下赐名明峦极圣天。”
此时继元始天尊之后，通天、老子、接引等人纷纷有样学样的将自家小世界平行放置在玉清境附近，十几个小世界在浩瀚烟云中隐隐绰绰，光怪陆离，宛若点缀在云海中的一颗颗明珠浮岛，五光十色，大道辉映，道韵气机交融，彼此纠缠碰撞抵消，各自之间隔着云雾烟霞，时空又彼此交错，看似尽在咫尺，又有天涯之隔，共同构成第九重天界，尽显混元强者的风采。
“这般道场点缀，构成第九重天，若隐若现之间，如同一座座云深雾绕的峰峦，再有诸色闪耀，明霞辉映，称明峦极圣天，的确是贴切。”
伏羲心中感叹，在第九重天开辟道场，凌驾于一切神怪之上，仅次于天帝，除了能最靠近道之外，更算是身份的象征了。
这是混元强者们显示自己身份的一种体现，非混元强者，即便是自己这等有着混元力量的人皇，或者天庭中地位崇高，权势滔天的帝君，在地位上和诸圣平等，也不能在这里和他们并列。
而如此多的强者尽在天庭之中，三界气运一石，此地独占八斗，是当之无愧的宇宙中心，万灵主宰之地。
这么多强者彼此为邻，各自道场中弥漫的大道、智慧互相碰撞交融，即便什么也不做，也等于无时无刻都在论道中，对于道的感悟又有着何等的助益？又会成就怎样的修炼圣地？
伏羲和孔丘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和艳羡。天界，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圣界了，有这样的环境，三界之内，又有包括混元在内，又有那一尊强者能抵挡诱惑，不想在这里任职？
权力和力量全都集中在一处，从此以后，天庭就是一切风暴的源头，也是一切风暴的终结之地。

第三六零章 三皇相会，天帝问心
伏羲和孔丘二人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辞别女娲娘娘，进入大罗天，在弥罗宫外面等候通传，片刻之后，有两尊皇者从弥罗宫中出来，一路上似乎相谈的甚是得宜，气氛极其融洽。
伏羲看向二人，面色虽仍是一派温和，心中却不由一沉：“帝鸿、敖沂，他们两个怎会凑在一起？”
帝鸿二人也看到了伏羲，走进之后，四人点头示意，彼此身份差不多，又分属不同种族，只需简单见礼便可。
“许久不见羲皇，孤皇甚是怀念。你此来，也是以人皇的身份来首次朝拜陛下么？”
帝鸿的声音不紧不慢，蕴含着淡淡的威严，恍惚间让伏羲想起曾经的帝俊，二人在某些方面真的很像，性格、野心、手段等。
而一声羲皇，更是让伏羲心中泛起涟漪，这久远的称呼勾起了心中的回忆，曾经的羲皇，现在的人皇，同样的皇者，却是不同的身份，代表着非此即彼的立场。
“妖皇陛下以后当称伏羲人皇，羲皇是久远前的一段难忘岁月，但终究是过去了。已经逝去的，就让他随风而散。把握当下，创造未来，才是我辈皇者的使命，也是陛下立下五皇的初衷！”
帝鸿眸子中闪过一丝阴郁，心中的最后一丝期望消散，脸上笑容仍在，却给人一种莫名的锋芒，“既然如此，那就祝人皇好运了。希望人皇真能把握当下，要不然，也就没有什么未来可创造了。”
敖沂笑容清浅，表情平和，仍是一如既往的如东海之水，平静的背后，是深不可测的汪洋，让人难窥究竟。
就在这时，太白金星宣伏羲、孔丘觐见。敖沂道：“陛下宣召，人皇陛下不宜耽搁，敖沂先走一步了。”
伏羲对敖沂的态度很是和善，微笑温言道：“龙皇陛下请。”
四人交错而过，伏羲和孔丘随太白金星入弥罗宫太极殿觐见，帝鸿和敖沂则离开弥罗宫。
“龙皇陛下，人皇和孔丘联袂而来，孤皇猜测是为了鸿蒙紫气合一之事。人族已经是天地主角，若再添一圣，实力暴涨。你我诸族想压过人族，在下一量劫角逐新的天地主角，难度又会加大。陛下以为如何？”
敖沂淡笑道：“即便不让孔丘成圣，下一量劫角逐天地主角，我龙族也难有胜算。陛下当知，应龙圣人当年因遭遇不公平待遇，和族中颇有嫌隙。若龙族遇劫，他定会出手庇护。但想要他主动帮龙族争霸，这只怕不易。而真武圣人毕竟是龟族圣人，就算和龙族交好，守望相助，但不意味着龙族的意愿就是他的意愿。”
帝鸿沉眉思虑，应龙和龙族的恩怨他当然知道，当年因应龙血脉变易，导致生的非常奇怪，成为唯一一头背生双翼的龙，而且身为龙族，却主修土之大道，成为司土之龙，克制一切水族神通，而被纯种龙族排挤，受尽打压之后，独自离开龙族，定居于西北凶犁土丘之中。
不过也因此避开了三族争霸，不但安全的活了下来，还因与龙族割裂而没受到业力影响，被天帝收服之后，修为一路上升，不久之后就成为龙族第一高手。
当年紫府洲攻伐龙族的时候，应龙也参与其中，可见龙族在他心中的地位。敖沂这么说，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也有可能是她的推脱之词，毕竟同殿为臣无数年，又都是龙族，连龙凤大仇现在都渐渐消散了，没道理同为龙族还这么记仇。毕竟当时打压应龙的老龙们大多作古了。”
帝鸿虽然不甘心，但敖沂这般说，他也无法强逼，只好暂时按下心思，寻思新的利益关系，来拉拢更多的盟友。
伏羲和孔丘进入太极殿，行礼之后，说明来意。
雕刻着盘古开天、万灵朝拜、九龙盘绕之象的龙椅之上，一道黑白浑成、两仪交错的原始祖炁聚散不定，杳杳冥冥、无形无相，代表着道之起始，法之源头。
隔着陛阶下垂落的五色珠帘，即便以伏羲的修为，也难以看到团祖炁的变化规律，只能感知到玄妙莫测的道韵和义理扩散，即便看不懂，和自己虚修法则也不相同，但万法殊途同归，到了高等境界，一法遍含一切法，仍让伏羲大道交感，智慧闪耀，一瞬间领悟许多道之玄妙，仿佛以往无可捉摸，不可望不可即的道明明白白的展现在自己面前。
这时他也终于能理解诸圣争先恐后，在明峦极圣天开辟道场的行为，换做是他，也绝对会第一时间做同样的事。
“朕当时将鲲鹏的鸿蒙紫气赐给孔丘之时就说过，你二人不管谁成圣，都可自决。既然已经确定是孔丘成圣，朕自当成全。”
当年后土斩断鸿蒙紫气，目的是为了削弱天道圣人的力量，毕竟论实力，三位至人仍不及一位圣人。
而这三尊至人也的确给东王公带来了巨大收获，先是换来伏羲自称天子，开启人族封禅泰山，向天称臣的古老祭祀仪式，让东王公从天道手中窃取了部分人道权柄，从而完成一系列大计，得到庞大的人族气运，修为节节攀升。
后来鲲鹏、冥河对他也多有帮助，要是没有这三道鸿蒙紫气，他未必有今天的成就。
如今连天道都被自己执掌了，天道圣人自然不在话下，三道鸿蒙紫气各自完成使命，因果纠缠之下，也是时候再度圆满了。
“多谢陛下成全！”
伏羲和孔丘心中一定，就见伏羲头顶无声无息的浮起一道紫气，然后落入孔丘灵台之中，只是他此时没有混元道果，故而后两道紫气融合后，无法和第一道成就至人的紫气融合。
“孔丘，你前世史皇氏仓颉是天庭史官，而你又执笔写春秋，以史为鉴，褒贬臧否，使乱臣贼子惧。这天庭史官之位，朕仍希望由你担任！”
孔丘道：“陛下但有所命，丘无不应。丘即刻便让善尸仓颉上天，完善天庭史记。”
“善！”东王公赞许一声，又道：“孔丘，你儒家讲究天、地、君、亲、师，是人一生中必须尊崇、服从者。这五者之中，朕独占其四，而人族只占一个‘亲’。所谓君子直道而行，你既开创儒学，当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坦坦荡荡，事无不可对人言。朕今问你，在人族和朕之间，孰为重？”
“这……”
孔丘和伏羲同时眼皮一跳，没想到天帝陛下问出这样敏感的问题，直击本心。这可不好回答，一个不慎，可能后果就很严重。
“不要迟疑，遵循本心。你当知道，任何谎言对朕都毫无意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忠于自己的族群，这并不是罪。你不用担心会惹怒了朕，这点度量，朕还是有的。”
“是！”孔丘看了伏羲一眼，表情沉静，语气坚定道：“在陛下和人族之间，臣忠于陛下。在人族和臣之间，臣忠于人族。”
“和禹一样的答案，不过原因不同。”东王公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禹忠于朕，一方面是朕一手栽培提拔了他，一方面也是大势裹挟。而你忠于朕是发自本心，但更深一层来说，其实忠于的是自己的道。”
“甚好，甚好！朕希望儒家学问能一直是这种真挚的，积极的状态，弘扬君子儒。而不是虚伪的，迂腐的，蝇营狗苟的小人儒。”
“如果你心中忠于的是人族，或者只忠于自己的利益，说明你之儒学，如诸子百家一般，不过是你达成目的的工具，非是心之所向、道之所在，而践行不辍。”
“诸子百家之中，除了儒家和法家之外，都是众仙家为了在人族大运中分一杯羹而开创，目的不纯、道之不存，非是践行己道，故有其形而无其神，故难以包容承载人道。只有你我，当时开创学派之时，记忆未复，乃遵循本心而行，实则正是道之所系。”
“朕之所问，非是为难你，实则是问你之道心，是非和儒家精神一致。所谓的浩然之气，是否真的至大至刚，纯粹浩瀚。”
孔丘额头上大汗淋漓，无声无息之间经过了一场考验，或许关乎到自己能否顺利成圣，所幸自己过关了。
果然，只听得天帝的声音又传来：“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你表里如一，坦坦荡荡，践行着儒家提倡、坚守的道，是真正的君子儒。这样的儒学，倒也有资格与法家并列。”
“朕也相信，忠于自己道的人，一定不会容许自己的道所延伸的理念，被扭曲败坏。”
伏羲心神一松，既松了口气，又隐隐失落，如打翻五味瓶一般，情绪复杂。
孔丘践行自己的道，忠于自己的道，毫不动摇，在人族和天帝陛下之间遵循己道选择了后者，让他这人皇产生失落感。
但正因他忠于自己的道，豪无虚伪，体现出真正的儒家精神，才在天帝这里过了一关，打通了后续成圣之途中最难的一个关节，让伏羲松了一口气。
否则的话，天帝不认可儒家和孔丘，想发扬儒学，立教成圣可就难如登天了。

第三六一章 锦绣天之行，混沌珠易主
从弥罗宫中出来，眼前陡然敞亮，沿途是灵根瑶草，奇花妙树，百鸟嬉戏，蝴蝶蜜蜂往来追逐，伏羲和孔丘却都无心欣赏，心神还沉浸在适才的一幕，心绪飘飞。
“人间王朝中有伴君如伴虎之说，不想今日就体会了一把！”孔丘语气自嘲，但看着自由飘荡的闲云，心中却比以前轻松了些。
伏羲点点头，回头看了眼巍峨庄严的弥罗宫，瑞彩锦霞之中如诗如画，但在他眼中，却只看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沉重压力，让人只剩下敬畏，变得像一个凡人一样，仙家该有的逍遥自由飘逸都一瞬间远去。
“对我等修士来说，道途比生命更重要。能决定你我道途的人，就是天上的君王，世间的主宰。”轻轻感叹了一句，伏羲不再多说，脚步再次加快，衣袂飘飞间，迅速远去。
“哎，走这么急干什么？又没有人追赶你。”孔丘小声嘀咕一句，也飞快的赶上去。
二人脚步越走越轻快，大罗天之中不许使用各种遁法，只能靠一些咫尺天涯这样的神通，使得脚步速度快一些。
不过大罗天广大，法禁无处不在，空间壁垒异常的坚固，压制着各种神通术法的威能，就算有一步天涯之能，也不是马上就能走出来的。
出了大罗天，伏羲脸上又浮现招牌式的温暖笑容，一举一动之间，感染力十足，仿佛春风吹过人间，让人心悦意宽，不觉自醉。
眼前看到的是一座座如梦幻泡影一般的彩色浮岛，在云海之间悠然飘动，每座浮岛上方，都有一个大道显化的透明结界，散发着七彩色光芒，如同一个剔透的琉璃罩子，扣在浮岛之上，和别的结界互相挤压碰撞，使得这一片浮岛游弋不定，来回飘动，但越是靠中间的，越是修为高深的体现，这一点，只看最中心处代表着魔祖的黑色魔云，就能知晓。
“不愧是能和道祖争锋的人物，失败之后东山再起，照样能领先诸圣，独占鳌头。”
伏羲夸赞了一句，转头对孔丘道：“既然已经到了这里，过门不入倒是不够礼貌。我去和妹妹打个招呼，再顺便探探口风。你呢？是跟我一起去娲皇宫，还是去拜访别的圣人？”
孔丘道：“陛下和娘娘是兄妹，有什么话也好说，先探探娘娘的口风，摸清她的态度。等过段时间，我再正式拜访！”
“如此也好，先和她通通气，免得燧人老祖贸然恳求，长跪不起，反倒有逼迫之嫌。”
孔丘道：“那我去拜访佛门圣人，冥河老祖。有些因果，也该了结了。”
伏羲看了孔丘一眼，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些念头，眉头微皱，若有所思，片刻后，沉声道：“佛门倒好说，魔教向来奸狡邪恶，你须得小心行事！”
孔丘不以为然道：“因果了了，天经地义，魔教也不能违背这个天地规则。再说我好歹也是至人，不死不灭。三界之大，何处去不得？魔教固然凶狠，却也不能一手遮天！”
伏羲想想也对，觉得自己有些多虑了，自己也是做过至人的，对至人的能为很是了解，虽然力量不及圣人，但也不惧圣人。
那冥河老祖当至人的时候，可是敢跟佛教叫板的，推己及人，面对孔丘这样的至人，他绝不至于小觑，要是换了个准圣，可有去无回，但孔丘，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伏羲眉头又舒展开来，和孔丘各自选了一处明峦小圣境，分别有锦绣天和无我天的镇界碑矗立，苍翠色和梵金色琉璃结界荡开一圈圈涟漪，扩散四周，宛如一轮太阳一样，散发着照耀整个天界的光辉，铺天盖地，无处不在，却又毫无迫人之感，反让人分外舒服。
伏羲踏着云海，穿过一片片雾霭，脚下极深处是第八重天庭，头顶是一望无际的烟霞云雾，仿佛永远也触及不到尽头。
但那股无处不在的煌煌威压，以及玄妙莫测、律动不息的道韵，明明白白的告诉他，看不见的大罗天，就存在于头顶触手可及之处。
只是若不得其门而入，就算直上九霄，穿过世界胎膜，也是找不到大罗天的，仿佛真的不存在一般。
走了一阵子，眼前生机盎然，造化之气激荡虚空四野的锦绣天结界中打开一道门户，女娲娘娘笑吟吟的走出来，很自然的拉住伏羲的胳膊，喜笑颜开道：“哥哥，快进来，道场新开，就等着你第一个登门呢！连帝鸿前来，都被我轰走了。”
伏羲抽了抽胳膊，没抽动，也就听之任之，仿佛又恢复到当年未成圣时，妹妹总跟在自己身后，明明修为不弱，却要自己保护。
这样的感觉自从她成圣后就再没有了，可是如今当自己跟她处在同一高度，再次有能力和她并肩奋斗之时，她仿佛又一瞬间恢复成当年的模样。
此时的大罗天之中，弥罗宫永远是三界的中心，太极殿又是弥罗宫的中心，而东王公，则是太极殿的中心。
闭目在大殿的香雾中，引动整个天界的力量，和面前这颗灰蒙蒙的珠子互相共鸣。
后土和东王公对坐着，同样也沟通幽冥界的法禁，将幽冥界的力量也引导过来，和天界力量互相配合，震荡着混沌珠中的神秘封印。
混沌珠散开的三份，天界和幽冥界中的封印力量早就化作这两大界域的一部分，使得两大界域有着混沌灵宝级别的力量，只有混沌珠，虽然是混沌灵宝，却只能发挥出先天至宝的力量。
此时三件同源的灵宝互相共鸣，引起混沌珠中盘古封印的松动，东王公以自己太始境的力量引动天地人之力不停撞击，每一下都能消磨掉许多的封印力量。
本来盘古的力量级别是要高于东王公的，即便是些无源的力量，想要消磨掉一丝，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不过有着另两份混沌珠的共鸣震动，再有天地人整个宇宙的力量撼动，这宇宙本就是相当于盘古本身，用盘古的力量解开盘古的封印，相对容易的多了。
恍恍惚惚之中，一声惊雷响在元神之中，混沌珠忽然闪耀着耀眼的光华，混沌翻覆，时空之力生灭循环，一圈圈的扩散在大罗天之中，引起天界、幽冥界的共同震动，连遥远的混沌之中，都有混沌之气咆哮，和混沌珠这件主宰至宝产生本能的联系。
“终于揭开了盘古父神的封印，从今天起，我也拥有一件混沌灵宝了。不过父神的封印之力还真是强大，我们聚集了这么强大的力量，还是花费了不少精力。”
后土拿着手中这枚灰蒙蒙、又晶莹剔透，浑然无暇的珠子左看右看，有些感叹道。
东王公散去汇聚而来的力量，起身道：“毕竟是盘古大神，就算只是一丝力量，单凭我现在的修为，也几乎难以撼动。就算我手中的开天三宝，迄今为止，也不过因修炼太极大道，与太极图完美匹配，从而揭开了封印。盘古幡和混沌钟还需许久时间，才能成功。”
后土将混沌珠收入灵台之中，慢慢祭炼，笑道：“那你拿混沌珠换我这混沌钟，岂不是吃亏了？”
东王公心情很是不错，闻着后土身上的幽香，不由的暗中吸了口气，再靠近几步，不动声色道：“混沌钟也不比混沌珠差，怎么也不会吃亏。而且帮混沌珠揭开封印也是应该的。当年将残破的混沌珠炼入景阳钟之中，度过了最初的艰难时期，才有了后来的厚积薄发。可以说没有它，我也许仍和上一个纪元一样，没有改易命运的本钱。”
后土轻轻一叹，她也知道了上一纪元之事，想到那个东王公被东皇太一所杀，而后土则永困幽冥界，二人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心中就是一堵，很是难受。
虽然心中清楚，上一个纪元的东王公和后土，与自己二人其实并不是同一个人，顶多算是有着相同的来历，相同的命运，但仍是不由自主的代入进去，心中难受的同时，也很是庆幸，相比起来，自己比上一个后土，要幸福太多了。
东王公并没有和后土说自己是上一个纪元生灵之事，其实混沌珠对自己还有保命之恩。
但当时一是不知天高地厚，二是形式所迫，将混沌珠炼入自己伴生灵宝之中，这算是恩将仇报，因果不可谓不深。
如今因自己常年在天界之中，又炼化了幽冥界的法禁，算是将三宝都集于一身，混沌珠在天界和幽冥界的影响推动下，不知不觉返本归源，人力难以抗拒，这就是因果循环引起了。
如今自己帮混沌珠恢复本来品级，就是回报它的庇护，以及这么多年的帮助，其实还是捡了大便宜的。
不过自己和混沌珠缘分算是已经断了，要凑齐开天三宝，拿混沌珠换混沌钟是最好的选择，强行留在手中，不是不行，不过总不能所有的宝贝都被自己拿了，连自家老婆的东西都抢吧？
有了开天三宝和证道三剑，对东王公来说已经足够用了，再多暂时也顾不过来。
“目前有太极图就够用了，二十道大道符篆的混沌灵宝，对我现在来说，刚刚合适。要真的恢复成盘古斧，以我现在的修为，根本驾驭不了。”
“也是。”后土蹙眉：“混沌珠的全部威力我也用不了，只能发挥比先天至宝厉害一点的威力，要想修到元始境圆满，完全发挥其威能，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了！”
“别急，你是地道代言人，也算是做了不少有益大地之事，如今炼化了盘古元精，等武道圣人归位的时候，就能获益良多，将修为推到混元大罗金仙后期是水到渠成的。”
就在这时，他突然一顿，露出一丝诧异之色，右手中浮现一枚水晶球，就见青天一脸凝重的道：“陛下，我感觉到留在死界的印记越来越微弱，照这样的速度，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失去目标。”
“嗯？”东王公眉头一凝，对后土道：“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混沌了。”

第三六二章 说情，要债
娲皇宫中，伏羲看着和凤栖山一模一样的布置，山、水、树木、洞府，都和当年自己二人化形时一般无二，让他产生时光倒流的错觉。
“妹妹有心了，这处道场，的确不错，比起天外娲皇宫更加适合修道。”
“哥哥喜欢就好，凤栖山是你我共同的家，这里是锦绣天中的凤栖山，也是我们共同的道场，哥哥以后无事就留在这里，和妹妹论道修炼，最好不过了。”
伏羲点点头，没有多说。明峦极圣天，是混元强者自己划定的自留地，是不允许非混元强者自开一境的，但这里又实在是修炼圣地，连圣人们都趋之若鹜，更何况圣人以下？
伏羲纵然有着混元级的力量，但本身修为也只是准圣圆满，对他来说，能在这里修炼，自然是求之不得。
二人缓缓走进洞府，沿途道路两侧，有许多灵根花草很是熟悉，分明是当年他们栽种的，有的是伏羲自己种的，有的是二人一起种的，这么多年仿佛没长一般，还是当年的大小。
洞府之中有两个蒲团，两架云床，一个白玉桌案，上面一壶灵茶袅袅娜娜的冒着白雾，两盏茶盅晶莹剔透，左侧茶盅纹着蛇首人身之象，右侧茶盅纹着蛇身人首之象，是一对灵宝。
伏羲进入洞府，想着这些在记忆中从未模糊过的熟悉事物，看着俯下身子，冲茶的妹妹，瞬间有种满足和感动，仿佛在外游荡了许久的游子，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中，比起火云洞，这里才是他的源头和归宿。
二人坐在蒲团上，谁也没说话，细细体会着难得的温馨，过了许久，才开始叙述这段时间的遭遇，以及关乎时局的话。
“妹妹，关于助孔丘成圣一事，需要更多的人支持，要不妹妹能看在人族的份上，摆平妖族这边的麻烦？”
女娲笑嘻嘻道：“哥哥真是为难我了。妖族是我本族，人族是我子族，手心手背都是肉，偏帮哪一边都不好。”
伏羲涎着脸道：“没让你对付妖族，只不要阻止孔丘成圣，或者拦一下道门、巫族等势力。让妖族置身事外即可。”
女娲瞪了他一眼，不满道：“你觉得帝鸿和鲲鹏会听我的置身之外？那孔丘第一世红云可是死于妖族之手，多大的因果？他儒家搞出来的浩然正气对妖族很是克制，要是让他做大了，以后妖族还有好日过？”
伏羲再次晓之以理，劝道：“妖族有你和鲲鹏两位圣人，再加上帝鸿，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有什么好担心的？人族就算孔丘证道，也不过和妖族持平。再说妹妹修炼无数年，修为高强，远超新圣人，根本不用担心人族的威胁。”
女娲油盐不进，只顾喝茶，闷声道：“要是哥哥证道，不管有什么阻碍，我都义无反顾。可这孔丘与我无亲无故，还跟妖族有仇，帮了他岂不是自找苦吃？”
见伏羲还要说，女娲不满抱怨道：“不是我说，人族对我是什么态度哥哥应该清楚。我在人间的祭祀日渐减少，造人功绩都没多少人知道了。除了圣人教派的影响之外，人族自己也在有意摆脱我的影响，偏这个时候知道我是圣母娘娘了？”
伏羲很是尴尬，这件事的确是人族众贤们有意无意的为之，女娲娘娘毕竟不是人族，对人族来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尤其是孔丘，在人族内部都大力宣扬华夷之辩，更别说对待巫妖二族了。
再加上当年人妖血仇，女娲娘娘地位也受到了冲击，被许多人族埋怨，要不是伏羲当天皇后，让自己后裔祭祀不绝，她如今在人族，只怕真的没多少影响力了。
伏羲也没办法，见妹妹有些小脾气，此时似乎在气头上，也不好再说，无奈之下，也只好不停的喝茶。
女娲偷瞄一眼，见伏羲虽表情郁闷，但没再继续强劝，不由的暗松口气。要是哥哥非要央求自己，她还真不知能不能拒绝的了。
不过这些年，她算是渐渐看明白了，人族不可靠啊！人妖殊途，先有血海深仇，现在又有天地主角之争，双方实在难以和平相处。
自己毕竟是妖族，人族对自己总是有着隔阂，很多时候更愿意相信那些教派圣人，自己造人的大恩，可谓比山高、比海深，如今又有几个人记得？
别说什么有目的的造人，那凡间父母生孩子还不是为了防老？难道父母之恩就不该报答了？
反倒是妖族这边，不管怎么变，自己终究是妖族圣人，哪怕不管事，在妖族中也是享有最高的地位，被无数妖族视为最大的依靠，比起心思多变的人族，反倒更显的可贵。
无我天，是准提新开的小圣境，象征着诸法无我之意。
孔丘来到无我天，白莲童子将他接入无量宫，这是准提的洞府，意味无量光、无量寿、无量自在。
“孔丘道友，突然来贫僧这里，难道是来捐些香油钱？这可真是太好了，我这功德箱已经许久没有进项了，什么灵宝灵材贫僧都不嫌弃，就是鸿蒙量天尺，贫僧也承受的了。”
孔丘自顾自在蒲团上坐下，皮笑肉不笑的道：“佛母说笑了，我是来要债的。等你还了欠我的债之后，想要多少捐赠都好说。”
“要债？”准提打量了孔丘一眼，笑道：“贫僧记得没有借过道友的财物，何来要债之说？”
孔丘开门见山道：“紫霄宫听道时，我可怜你西方二人，布施给你二人一尊圣位，如今我这施主有困难，也该轮到你二人回报了。”
当年紫霄宫之事，摆明了是准提的苦肉计，红云老祖上当了，孔丘修君子至诚之道，自对这种人心鬼蜮很是排斥，故而也说话很不客气。
准提心中闪过一丝羞恼，但孔丘说的又是事实，不好发作，只好道：“这事我要和师兄一起商量。”说着对白莲童子吩咐：“去看大老爷睡醒了没？”
白莲童子领命而去。接引的寂槃天极乐宫就在不远处，和无常天殊胜宫、无我天无量宫成品字形，分别是佛门三尊的小圣境。
孔丘听说接引在睡觉，很是不可思议道：“我只听说过魔祖罗睺喜欢午睡，什么时候你们家接引佛祖也开始学魔祖那一套了？难道这也算是一种附庸风雅？”
准提嘴角微抽，轻描淡写解释道：“魔祖罗睺为了睡觉而睡觉，只在午时睡一个时辰。我师兄却是为了修行而睡觉，每天十二个时辰都是如此。这怎么能说是学魔祖呢？再说魔祖也引领不了潮流，就是学，也学不到他头上。那天帝陛下爱看歌舞，天后娘娘喜欢赏花，怎么都比睡觉风雅多了。”
“所以你们就学天帝陛下，也开始看起歌舞来了？”
孔丘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说佛门怎么突然多了欢喜法门，那欢喜佛专门度化魔女成为明妃，我看大部分都上供给你们这些佛祖了。你佛门号称出家不近女色，却有这般藏污纳垢、伤风败德之行，偏还打着学习天帝陛下的幌子，我相信他老人家肯定不这么认为。”
“你，休要胡编乱造，污蔑诸佛，诽谤佛法。”准提脸色一变，有些气急败坏：“万事万物都逃不过阴阳之分，我佛门立一个阴阳欢喜佛怎么了？男女之道，是最直观的阴阳体现，欢喜法门是正经大道，休要以己度人，以为谁都跟你儒家一样都是满肚子男盗女娼的伪君子！”
孔丘笑眯眯道：“佛母何必恼羞成怒呢？丘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再说你佛教和魔教同出一源，佛祖学魔祖睡觉也不算太过惊世骇俗，不必矢口否认。”
“孔丘道友此言大谬，魔教和佛教，譬如一蒂开二莲，同源不同法。我和魔祖都在梦中修行，老衲在梦中证的大觉果位，普渡众生，功德无量。而魔祖则在梦中行灭世之事，杀戮无穷，业力滔天。这，便是佛和魔的区别。”
随着声音传来，接引坐在十二品金莲之上，左手持佛珠，右手拿着一件袈裟，一脸疾苦之色，飘飘然落在孔丘对面。

第三六三章 礼物，抵达
“看来接引佛祖这梦中证道神通和魔祖神通很有渊源啊！”孔丘略微行了一礼后，不再打嘴炮，直接道：“我欲大兴儒家，立教成圣，还请佛门助我成道，以了结昔日紫霄宫让座的因果。”
“孔丘道友昔日布施给老衲二人一尊座位，在我佛门之中有广大无边的福田，善缘深结。”接引不紧不慢的道：“道友是我佛门迄今为止最大的施主，若来我佛门，成圣可期也！如此，因果自然也了结了。”
孔丘面色不虞，冷淡道：“都说准提佛母的有缘大法让人难以招架，向来无往而不利。没想到接引佛祖更高明无数倍。丘今日是来要债的，佛祖不说还债，竟然想反过来拉孔丘入佛门？佛祖若不愿偿还因果，那丘就不浪费时间了，不过佛门讲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如今佛祖带头违背教义，这般虚伪的教派，有何资格在人族传道？”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听着这威胁的话，心中无奈，毕竟欠人家大因果，要是不还，人族发作起来，对佛门即将到来的大兴很是不利，沉吟片刻，眼见推脱不过，点头道：“施主莫急，老衲不过戏言。在关键时刻，我二人会出手帮你！”
“佛祖果然是爽快人，有君子之风。不像佛母遮遮掩掩，推三阻四，小人也！”
“孔丘，贫僧敬你是客人，礼让三分，可别不知好歹。”准提一而再的被讽刺，心中火起，看向孔丘的目光已经不善了。
要不是孔丘也是至人，又早晚成圣，勉强有着和自己平起平坐的资格，他早就让这嘴贱的酸儒没机会开口了。
“师弟，孔丘道友远来是客，不可无礼。”接引安抚住怒目而视的准提，慈祥笑道：“孔丘道友，你是第一个来到这明峦极圣天道场的客人，贫僧当赠一礼物以表欢迎。”
“礼物？”孔丘一愣，不但没有欢喜，反而警惕道：“不知佛祖要赠丘什么礼物？”
接引一抖手中袈裟，笑道：“适才贫僧于梦中征得无上佛陀果位，时间恰好在道友踏入无我天的瞬间，可见因缘天成。贫僧成佛，头上三千烦恼丝掉落编织成衣，贫僧便将其从梦中世界带出来，赠与道友。”
“佛祖好意孔丘心领了，不过我儒家之人只着冠，不穿袈裟，还是留着佛门高僧自己穿吧！”
准提道：“孔丘施主这是看不起我师兄弟二人？赠你礼物乃一片诚意，师兄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此物与你缘分天成，何故拒人于千里之外？”
接引又安抚道：“师弟别急。孔丘道友，这袈裟不过是贫僧心中所想，故而变化。若道友想它是一顶冠冕，他自是冠冕。”
“是吗？”孔丘接过袈裟，心念一动，那袈裟接连变化，道袍、儒冠、书册等，无一不是真实不虚，品级上佳。
他不欲再和佛门纠缠，当下道：“如此，丘就却之不恭了。今日叨扰许久，现在也是时候告辞了。”
“道友请。白莲童子，送客。”
从无我天出来，孔丘又去拜访冥河老祖，从吞佛童子口中得知，冥河老祖已经回了魔界，他只好转道去魔界一行。
从南天门下了天界，孔丘看了看手中变成一块烂抹布的礼物，冷笑一声，随手丢弃。
寂槃天极乐宫中，正要继续做梦的接引忽然露出笑容，低语道：“收了我的礼物，就欠了我的因果，就算你扔了它，也无济于事。”
无垠混沌之中，原本代表着无的状态，时空规则以更高的维度体现，非混沌魔神或者混元强者无法理解。
东王公和后土携手共进，飞速穿越一片片混沌区域。以他太始境境的修为，速度自然极快，几乎是呼吸之间，便出了内混沌，而踏足没有天道规则的外混沌区域。
这里已经是洪荒宇宙界限之外，一切天、地、人之力都无法体现，所以他也就只是一个初入混元太始境的强者。
但太始境在广大无边的混沌中也是一方巨头，极为少见，故而他倒不担心遇到危险。
再说有混沌灵宝太极图在身，后土身上又有混沌珠，就算遇上敌不过的人，动荡混沌规则，架起金桥跑路，还不是简简单单。
后土还是第一次出内混沌，很是好奇，一位能遇到不少世外之人，不过混沌中空空荡荡，许久也不见生灵，和内混沌也没什么区别，倒是让她小小的失望了一下。
东王公拉着后土，感应着青天二人的位置，以太极法则演化金桥，再和太极图所化金桥重合，一步之间，就能跨越无穷距离，青天和雷林需要十几万年才能走完的路程，他只用了数月，就赶上了二人。
“参见陛下，见过后土娘娘！”
青天在洪荒宇宙也存在了很长时间，一些基本信息是很清楚的，后土这样的大人物，自然不陌生。
“二位道友有礼！”后土回礼的同时，审视着二人，一个修为在三重天，另一人五重天，修为还算不错。
她眼中精芒一闪，捏了捏白嫩的拳头，心中升起一丝战意，外宇宙的强者，战斗力如何，倒是很想见识一番。
洪荒宇宙的强者他差不多都交过手，战斗力上除了罗睺、鸿钧之外，已经没人能跟她掰腕子了，便是西王母也差了一点。
而东王公修为太高，早就是另一个层次了，二者没有可比性，所以她又把目光放到了外宇宙。
这战意一闪即逝，不过后土也没有掩饰，雷林和青天都有所感觉，暗中感叹巫族好战之名还真是名副其实。
“青天，把你和死界的联系转给我一份。”东王公吩咐道。
这个时候，自然不是切磋的时候，就算真的手痒，等会儿找到死界，大概率可能会先干一架，不愁没有发挥的机会。
“是！”青天从元神中将和死界坐标的联系复制了一份，恭敬的呈给东王公。
“的确是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阻隔着，不过死界离开原始混沌秘境，死亡魔神的布置必然出现缺漏，只怕隐藏不了多久了。咱们还是快赶过去吧！”
东王公说话之间，一挥衣袖，将青天和雷林二人带到金桥之上，心念一转，混沌开辟，时空绵延，击穿无数混沌，消失在原地。
又是洪荒时间中的数月之久，东王公终于清晰的感应到坐标所在，只是抵达之后，只有一片混沌，死界宇宙仍不见踪影。

第三六四章 死亡宇宙，吞噬之网
“看来死亡魔神所做的遮掩阵法还在起作用，不过既然已经到了此地，倒也不用着急了。青天，找到入口所在，带我们进去内混沌。”
青天点点头，激发死界生命烙印，一股原始的呼唤从心中升起，犹如游子归家，如燕归巢一般的感觉，让离开死界百亿年之久的他，一时间竟恍惚不已，心潮起伏，对这片原本以为只有仇恨的大地，突然升起一股亲切感和保护欲。
摇摇头，青天不动声色的驱散这种奇怪的感觉，强迫自己恢复到冷静的状态。
作为毁灭魔神精血加死界本源创造的曾经宇宙之子，和这片宇宙的联系是斩不断的，和宇宙呼应之时，有着这样的使命感并不稀奇。
“但已经晚了啊，要是我还是死界主宰，或许也会拼出性命来保护家园，可惜……”
青天深吸一口气，浑身上下爆发出无尽黑色死气，将混沌之气激荡开来，铺天盖地的死亡哀嚎从死气中传来，声声震荡心神，仿佛要将人拖入无间地狱。
这些死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全都汇聚在青天身后，凝成实质，逐渐化作一尊巨大的魔神虚影，穿一件黑色衣袍，头上一定高高的弧形黑色尖帽，罩住大半张脸，只看到鼻子以下的部位。
从漏出来的嘴巴和下巴看，死亡魔神虚影和东王公等人具有的道体差别不大，此时双手张开，各握一把漆黑镰刀，一长一短，散发着无尽的死亡之气。
“死亡本相？不愧是曾经的死界至尊，死亡魔神本源造就，果真不简单。”东王公淡淡的评价了一句。
魔神本相是法则的具象化，也是混沌魔神之躯才能够成就的一种神通，威力强大，万中无一。
“又一个魔祖罗睺式的人物么？”后土也暗中嘀咕了一句。
她和罗睺虽然没有真正对决过，不过切磋却是有的，也并肩作战过，咸阳之战时，罗睺就使出过毁灭本相，力量立刻提升数成，比起圣人调动天道之力都丝毫不差。
青天施展死亡本相，和死界宇宙的共鸣更加深入，无声无息间，原本一片茫茫的混沌中出现一丝波动，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不过在场的都是高人，哪怕是微笑的变化，也难逃他们法眼。
四人顿时抓住机会，以青天的和死界同源力量遮掩气息，无声无息间穿过波动之源，从一个黑中带红的涟漪结界中进入另一片混沌。
这里就是死界宇宙的内混沌，同样苍茫无边，距离宇宙本身极为遥远，天道之力几乎不存，只能感知到极为微弱的规则之力。
“只要不靠的太近，就算天、地二尊执掌了宇宙，也难以发现我们的存在。不过，朕来这里，除了阻止死界远离之外，还要顺道取走不折之花，冲突必然难免。但你等一定要注意，不可引发灭世灾难，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是！”三人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纷纷点头。
死界可是死亡魔神为了吞并杀戮魔神而直接以自身而演化的，一旦世界破灭，他肯定会苏醒过来，那个时候再想击杀他，根本不可能。
“等朕在洪荒宇宙建好祭坛，用彼岸浮屠塔将洪荒天道之力接引过来，一步步同化死界，将死界变成洪荒宇宙的一部分，才能压制住死亡魔神的意志，吞噬掉他的一切。”
东王公四人在混沌边缘稍作停留，探讨行动计划，青天道：“不折之花位于死界中央冥土之中，扎根在死亡魔神的心脏上，以极致的死之力衍生极致的生之力。”
“一切生灵死亡之后，灵魂皆归于冥土，化作原始力量被冥土吸收。而不折之花吸收冥土之力，在死界各处诞生新的灵魂本源，孕育生命。”
“这么说，不折之花岂不是相当于死界的轮回？”作为洪荒轮回的执掌者，后土立刻意识到不折之花的重要性：“如果真是如此，不折之花必然是死界根本之一，想要抢走，定会遭到他们的集体阻拦。”
青天道：“事实上不折之花堪称死界的生命源头。天之尊成道后，摘了一次不折之花，用五十片花瓣创造了五十个原始种族。除了最初一批先天生灵之外，死界的一切种族都是这五十个原始种族衍生而来的。”
四人说话之间，已经很快越过无尽内混沌，接近了死亡宇宙，随着天道之力的辐射越发浓郁，四人也感觉到了强大的排斥力。
还没正式靠近宇宙，一股宏大磅礴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仿佛面对亘古魔神，杀戮和死亡的意志轰然降临。
不过这点天道辐射之力自然阻拦不住他们，这时以四人眼光，已经可以看到死界轮廓，不过不知为何，明明靠的如此之近，但对死界的感知还比较模糊，只能看到一些大概。
四人也只以为死界天道之力强大，倒也没有多想。
只见无垠混沌之中，一道半球形透明巨罩流转着不朽不灭的力量，抵御着混沌之气的侵蚀，并将混沌之气转化为灵气、元气，吸入罩子之内。
这罩子正是死界胎膜，广大无边，无形无相，不可捉摸，不可破坏，是死亡魔神不朽道果的体现，除非世界破灭，或者魔神复苏，否则即便造成再大的伤害，这胎膜也不会直接消失。
四人透过死界胎膜，看到的死界大地，各自惊异不已，就算已经听青天介绍过，不过当真的看到这么一个一眼难以望到尽头的巨大人形大陆，还是忍不住惊奇。
“这就是死界，死亡魔神的躯体所化，大陆形貌仍保持着完整人形，共分六大部分，四肢、头颅、胸腹。天之尊便是从头颅中诞生的，而地之尊则是从心脏中诞生的。”
东王公修为高深，看得比三人要清楚的多，这巨大陆地，仿佛一尊躺着的巨汉，世界胎膜整个的将大陆罩在其中，躯体之外的部分，同样是广阔无边的海域，各种生灵生活在海陆之中，物种之丰富，虽比不上洪荒，却也很是复杂了。
“虽然三千法则还算完整，不过散乱不堪，不成系统，仿佛一锅大杂烩，唯有死亡和杀戮两种法则强大无比，凌驾于其他法则之上。”
东王公一眼看出这宇宙的缺陷，如果说洪荒宇宙是一个整体，三千法则完美融合，构成一个整体，那死界中的三千法则就是散兵游勇，各自为政，甚至互相碰撞，混乱不堪。
“这样的宇宙，法则虽然还算完整，不过上限太低，能证道混元就已经极为难得了。只有修杀戮和死亡法则，才能证道太始。怪不得天地二尊一个修应死亡法则而出，一个应杀戮而出，都修到了极高境界。”
“怪哉，我们已经靠的如此之近，那天地二尊没道理还发现不了，看来死界内部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变故。”
东王公说话之间，双眼亮起两团璀璨神光，一金一银，化作太阴太阳，一瞬间日月同体，炽热和寒冷的力量从双眼中射出，演化混沌太极之象，破除一切虚妄，还原万物初始。
他凝目看去，视线顿时直透本质，在死界胎膜四周，倏然出现一条丝线，颜色漆黑无比，可细一看，竟然又是无有色彩，明明存在于眼前，却又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东王公心中一凛，无尽法力涌上双眼之中，这才逐渐看清其本质，顿时更加震惊，眼角狂跳。
“原来这丝线并非真的细不可查，也不是真的颜色几近于无，而是仿佛无底深渊一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混沌之气、神念、感官、目光、触摸，凡是靠近这丝线的一切，不管是什么样的存在形式，全都被其无声无息的吞噬掉，故而此前根本无法察觉其存在。
“这似乎是一件灵宝？”
东王公将太极图融入双眼之中，左眼为阳、右眼为阴，阴阳混同、太极旋转，抵御着吞噬之力，顿时看清这丝线的全貌。
只见混沌之中，一道小拇指粗的雪白绳索从无尽遥远之处延伸而来，这绳索由成千上百根细丝组成，连在死界宇宙之上，如网一般缠绕其上，将整个宇宙托着飞速在混沌中移动。
这绳索不但拖动死界宇宙，更是吞噬着天道力量向外散发，以及宇宙中和外界的一切联系，这才造成青天和死界坐标感应减弱。
“果然有强者对死界下手了，我若来的晚了，这宇宙就不复为我所有了。”

第三六五章 世间无不可杀之人
孔丘从吞佛童子口中得知冥河老祖有事回了魔界，不知何时才会来到明峦极圣天，心中思忖片刻，回转火云洞，一缕神念变作身外化身，径直来到魔界。
“冥河圣人，贫道孔丘来访！”
血魔宫外，孔丘静静伫立，虽然只是个化身，却也有着不凡的力量，儒家浩然正气自然散发，在头顶上形成浩浩荡荡的光柱，至大至刚，克邪破魔，驱散一切阴森恐怖的魔气，许多魔子魔孙远远望他一眼，身上便就火起，烧的惨叫连天。
就在这时，突然轰响连天，血腥扑鼻，仿佛一瞬间坠入无间炼狱。
孔丘猛抬头，眼前突然浮现无尽血海奔腾，带着滔天巨浪，接连不断的冲刷而过，瞬间席卷洪荒大地，所到之处，万物腐朽，生灵灭绝，整个世界都沉沦在魔威之下。
孔丘站在外面，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这巨大的浪头拍击过来，宏伟磅礴的力量无法抵御，只是一丝气息，都能将他撕成碎片。
孔丘眉头一皱，急忙伸出左手，一道紫光倏然升起，化作鸿蒙量天尺，虚空划过，无尽鸿蒙剑气带起一道光幕，将血海巨浪劈开，直直的分成两半。
“好一剑功德至宝，攻击力几可媲美盘古幡了，就算只是一道至宝化身，也有着如此宏大的威力。可惜，就只有这样了。”
随着冥河老祖冷漠阴森的声音响起，分开两半的血海轰然一声合拢，巨大的压力瞬间爆发，将孔丘和鸿蒙量天尺淹没，啪的一声，挤成齑粉，然后消散于无形。
“嘿嘿，孔丘，你要找老祖要债，还如此大的架子，连亲自登门都不屑。如此藐视的态度，也想见到老祖？想谈正事，就亲自过来吧！”
火云宫中，孔丘面色冷沉，眉头一轩，哂笑道：“欠账的这么嚣张？魔道果然不堪教化。”
虽心中很是不悦，不过既然冥河老祖非要面谈，他也只好走一遭了。
现在急的是人族，如果不能成圣，必回被巫妖二族拉开更大的差距，下一个量劫，天地主角之位势必受到冲击。要是冥河老祖在魔界闭关几十万年不出，可就一切都迟了。
作为至人，孔丘自然不怕危险，自认为三界之大，除了大罗天之外，无不可去，也没有什么地方是不能动武的，就算不敌，退走还是有把握的。
一步踏出，时空转换，血魔宫外孔丘再次出现在先前站立的地方，不过这次却是本尊亲自降临。
片刻后，血魔宫中走出一尊魔头，头上长着两个弯弯的犄角，散发着欲望与诱惑的红尘气息，迷离却又深邃的桃花眼闪过一丝精芒，行礼道：“孔子远来是客，魔界十分欢迎。请随波洵前往参见魔尊大人！”
孔子皱了皱眉，‘参见’二字落在耳中很是刺耳，但冥河老祖素来嚣狂无忌，自高自大，摆出这样高高在上的模样，是本性流露，若跟他计较的话，没有任何意义，反显的自己胸襟狭隘。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血魔宫中，空旷的宫殿中，冥河老祖端坐在高台之上，阴鸷的眼神散发着邪光。
殿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血池，鲜红的血液沸腾，血腥味让人作呕，池中一个高大道人深陷其中，被血色侵染，虽眼神凶狠，神态狰狞，极力挣扎着，但却无法脱离血池。
这道人清瘦颀长，面相年轻，但双眼之中酝酿着杀尽一切的极致恐怖，身周即便被血色包围，让然激荡着震颤人心的锋锐杀气，一杆丈余长的神枪攒射出无尽枪芒，但都无法冲破血色的笼罩。
“杀祖？”
孔丘眼神一凛，顿时认出这位和自己同辈的先天大神，当年冥河老祖的老对头，后来销声匿迹，最近三界大变，才再次出现。
“冥河圣人从明峦极圣天离开，就是为了对付杀祖？你已成圣，杀祖对你再无威胁，何必以圣人之尊对准圣出手，如此不顾身份，难道不怕打破默契，让其他圣人也对魔子魔孙动手？”
冥河老祖斜睨了孔丘一眼，仍是高高在上坐着，全然没有见礼的意思，冷掉道：“他们倒是敢？要真这样，老祖简直求之不得。”
孔丘心中略沉，冥河老祖这种对子孙毫不在意的态度，让他有了不祥的预感，一个毫无牵挂，不受束缚的圣人，无疑是非常可怕的。
冥河老祖接着道：“杀祖是天地初开之时，盘古大战三千魔神而激荡的杀气孕育化形，老祖我是孕育于血海之中，应三千法则中的杀戮法则而出。我二人都修杀戮法则，彼此早已结怨，此时不趁机杀了他，难道要等他证道后再和老祖作对？”
孔丘道：“是武道兴起，让魔尊心中升起了忌惮之心。”
冥河老祖并不否认：“说的不错，若放在以前，想证道混元几率渺茫，他自动消失在我眼前，老祖也就不屑关注。不过武道兴起，又即将迎来宇宙之战，必然机缘多多，他这般准圣证道的几率就很大了。老祖自然要先下手为强，免得留下一个未来大敌。”
孔丘面色沉静，有心给予杀祖援手，不过二人并无大交情，冥河老祖又修为强横，自己不是对手，想救也力不从心。
“哈哈哈……”
血池中的杀祖突然发出一阵阴沉的笑声，充满狠绝与不屑，虽然是阶下囚，却意志不屈，抬起头，睥睨着冥河老祖，轻蔑道：“冥河，你连我一个准圣都害怕，没有面对挑战的胆量，何其可笑？若非运气好，得到了鸿蒙紫气，又叛道入魔，你也能成圣？”
冥河老祖被嘲讽，却毫不动怒，嘿嘿笑道：“将死之人的犬吠，老祖最喜欢听了。骂吧，再不骂你就没有机会了。”
“杀道，杀天、杀地、杀人、杀己，世间无不可杀之人，如此才能成就无上大道。你虽成圣，却只得了杀道的冷酷与无情，这种藐视苍天，杀尽一切的意志与胆魄你差太多了。”
冥河老祖脸色渐渐沉下来，冷冷盯着杀祖，不屑道：“这就是你无法成道的原因。成道之途不止一种，杀尽一切来领悟法则不过是最极端的方法，能证就混元的才是最好的。连我这个对手你都对付不了，天、地、人，你杀的了哪个？”
杀祖冷笑道：“一时杀不了，就用一世来杀。就算一世杀不了，志也不可夺！杀道，杀尽一切才是堂皇之途。你不过是屈服于天威之下，不敢杀天、杀地，才舍正途而取巧，创造阿修罗族这般低贱的种族妄想功德证道。又不顾尊严，求至人之位，求圣位。你已经不配执掌杀道了，就算杀了我，也难有大成就。除非有一天你能杀了天，杀了……”

第三六六章 欠债不还还打人
“找死！”
冥河老祖神色顿变，池中血水猛地翻腾起来，一瞬间将杀祖和他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都淹没其中。
孔丘目光一闪，眉宇中陡然泛起一丝凛冽，神色极为不善，片刻之间，对杀祖的同情心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杀天、杀地、杀人、杀己，世间无不可杀之人，这般心性比冥河老祖还要极端的多，一旦修有所成，必成大祸，世间将永无宁日。
杀天者，天道本身自然杀不了，指的是天道化身圣人，或者至人，甚至执掌天道的天帝陛下。
这般大逆不道的想法，在孔丘眼中自然是十恶不赦的，就算冥河老祖不杀他，孔丘也饶他不得。
片刻之后，池中再次泛起浪花，血浪翻滚间，杀祖竟又重新自血花中浮现，凌空而起，盘坐在血池上，青色道袍垂下，全身上下没有丝毫血污，双眼紧闭，长枪放在双膝上。
孔丘目光扫过，心中暗暗猜测冥河老祖的心思，突然间，那杀祖猛地睁开双眼，眼神冷漠之极，毫无感情波动，两道惊天杀意从眼中猛地爆射，一瞬间寒凉沁入骨髓，将整个血魔宫都冲击的动荡不已。
“拜见魔尊！”杀祖凌空踏步，落到大殿之中，杀气四溢，长枪拄地，躬身像冥河老祖参拜。
“从今以后，你就是魔界战神阿修罗，为老祖杀尽世间一切阻碍。”冥河老祖声音低沉而冷厉，“既然你视阿修罗族为低贱种族，那老祖就将你改造成阿修罗族，并以阿修罗三字为你命名，这也算是莫大的恩赐了。”
“多谢魔尊！”阿修罗左手持枪，单膝跪地，恭敬领受。
“你重塑了他的意识？”孔丘眼见得冥河老祖又强行度化了一尊强者，魔界力量又增，心中隐晦的闪过杀意，对邪魔外道，儒家向来不存仁恕之心。
“哈，对老祖不敬，杀了他太便宜他了。还不如给老祖为奴，贡献力量和气运，直到死亡。这也是废物利用。”
“罢了！”孔丘一叹，他来这里是有事相商，不想再纠结在既定之事上，“冥河道友，你当年骗走我的鸿蒙紫气，欠我大因果。如今孔丘要证道，还请冥河道友护道以了结因果。”
“你想立儒教成圣？”冥河老祖淡淡道：“我观你儒家浩然之气对魔气十分克制，你若成圣，儒教必然又会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吸我魔教养分以壮大，这是抢老祖的气运。你觉得老祖是傻了？”
孔丘眉头一皱，声音提高：“魔尊这般说，是不打算偿还因果了？”
“我凭本事抢来的鸿蒙紫气，为何要一定要还你因果？”
冥河老祖语带嘲讽，血色发丝肆意张扬，“老祖因果不沾，万劫不磨，这世间从无因果能束缚我。鸿蒙紫气被抢，是你无能，保不住它。”
“魔尊是圣人，自然因果不沾，但魔教却不是。你欠我因果不还，冥冥中自有天数，长此以往，只会让魔教更受制于我儒家，浩然之气克邪诛魔之能会远胜现在。”
冥河老祖淡淡道：“就算老祖还你因果，你成圣之后对魔教的针对还是不会减少。既然总是要为敌，老祖又怎么会轻易让你成圣？只要不能成圣，就算儒家对我魔教克制更厉害又如何？没有圣人坐镇，不堪一击。”
孔丘顿起警惕之心，暗中戒备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冥河老祖猛地站起，哈哈狂笑道：“这么多年来，还没有哪个人能随便在魔界来去自如。正道中倒是有不少号称要斩妖除魔的愚蠢之辈，可惜如今都成了魔界养料。孔丘，我这里是龙潭虎穴，不是你家菜园子。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老祖对你身上的另外三分之二鸿蒙紫气很感兴趣。”
孔丘惊怒交加，本想瞬间离去，但虚空中已经被一股庞大的力量封锁，血海修罗大阵无声无息的覆盖整个血魔宫，封锁时空，让他暂时脱离不得。
“好个冥河老祖，欠因果不还，竟然还想继续抢一次鸿蒙紫气。你难道不知道这鸿蒙紫气是陛下赐给我人族的么？就算今日给你抢走了，来日天庭怪罪下来，你吃罪的起么？”
“不要扯天庭虎皮，这鸿蒙紫气陛下只是赐给你人族了，但何人用，是成圣还是证道至人，可不会管。”
冥河老祖有恃无恐，手中浮现元屠、阿鼻二剑，背后有又一把散发着滔天煞气的长剑缓缓浮现，丝丝缕缕的混沌剑气形成灰蒙蒙一团剑芒，蔓延之处，虚空炸裂，万物尽毁。
“绝仙剑！”
孔丘心中一震，蒙上一层阴影。这把剑原本只是极品先天灵宝，但自从青帝得到陷仙剑后，众人都知道原来诛仙剑竟然是被封印的混沌灵宝，单把剑都是至宝级别的，这才有盘古持之布下诛仙剑阵，配合混沌珠封杀三千魔神之事。
此事一经传出，在三界之中掀起巨大浪涛，通天教主在内心失落的同时，第一时间上天求天帝揭开封印，好继续镇压截教气运。紧接着准提和冥河老祖也先后行动。
诛仙剑是分开的四把剑，封印之力相对薄弱，又已经揭开了一把，剩下的三把就简单了，是以如今都已经恢复先天至宝之威。
“哈哈哈……”
冥河老祖得意的笑声传出很远，冷冷的盯着孔丘道：“既然已经抢了一次鸿蒙紫气，第二次也就顺理成章了。能一劳永逸解决的问题，我为何要受你要挟，助你成道后给自己树立大敌？”
“我魔界也有的是人族，蚩尤、纣王，或者再找来一尊人族强者入魔，皆可成就至人。如此就是人族内部之争，只是阵营不同而已，并没有违反陛下说的圣位给人族。要知道分开的至人，合起来也算是一尊完整圣位，只是体现形式不同罢了，天帝陛下也不会随便插手这种内部争斗。”
“奸诈狡猾，冷酷自私，信义全无，魔教真是该灭。”
孔丘口中迸出森冷的字眼，已经是怒极，手一翻，鸿蒙量天尺刺破苍穹，将整个血海修罗大阵撕开一道口子，一闪身就要回归地仙界。
“想走？先留下鸿蒙紫气吧！”
冥河老祖猛地出现在孔丘前方，身后血海滔滔，化成一片血幕，和血海修罗大阵一起封锁整个魔界虚空，手中元屠阿鼻二剑分斩而下，背后绝仙剑刺出一道巨大剑气，将鸿蒙量天尺压下来。

第三六七章 天之尊，地之尊
混沌海，距离洪荒极为遥远的死界之外，一根不知从何而来的绳索牢牢捆住整个宇宙，一根根丝线织成绵密的吞噬之网，将死界笼罩在内。
东王公、后土、青天、雷林四人站在宇宙之外的混沌中，对尽在咫尺的死界却感觉十分模糊，一切内外交流都被这吞噬之网阻断，但除了东王公外，其他三人并不能察知原因，只感觉死界界膜之上，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将神念削弱，乃至消散于无形。
东王公开启阴阳破妄之眼，左眼为阳，右眼为阴，阴阳混同的太始境力量扫射而来，虽然这吞噬之网厉害非常，却也没有超脱同境界范畴，故而仍是清晰无误的暴露出来。
轰……
就在几人各自惊异的时候，突然，从死界宇宙中爆发出强横之极的力量波动，整个宇宙都在不停颤抖，扩散至混沌之中，激起无边风暴。
四人法力全开，聚足目力，透过死界胎膜，隐隐约约看到一片宏伟奇象，整个死界已经发生剧烈变化，片刻之前还是平静的天地，此时已经被浓郁的黑色和血色充斥，大地之上涌起血雾，弥漫至所有角落，蒸腾而起，浩浩荡荡，在半空中和垂下的浓郁死亡黑气交融，形成一道分割界限，仿佛天清地浊再现，宇宙重归混沌一般。
黑云、血雾涌动，无边杀戮和死亡之气席卷内外，混杂着死界生灵的哭嚎、呐喊、诅咒……仿佛亘古罪恶一朝爆发，容纳有史以来最为宏伟的力量。
混沌之外，青天神色凝重，就算看不见死界外围的吞噬之网，也知道此事有着难以察觉的灾祸发生在宇宙之中。
雷林眼神充满渴望和兴奋，虽面上保持平静，不过目光扫视着这死亡和杀戮的力量，毫不掩饰跃跃欲试之心，同时背后一片阴影张开，嘶嘶声中，一条巨大魔蛇若隐若现，九颗硕大无朋的蛇头接连晃动，獠牙蛇信吞吐，眼神阴冷而残酷。
九颗蛇头之上，各自散发着不同气息，杀戮、死亡、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贪食、色欲，每一种气息都强大无比。
曾经吞噬诸神世界中九层深渊恶魔主宰的本源而成就的九种力量循环相生，激荡碰撞之间又衍生出全新的‘罪’之法则，此时在死界最为本质的死亡和杀戮力量的刺激下，犹如饥肠辘辘的饿汉，想要饱食一顿。
青天和后土没有见过这般状态下的雷林，暗中惊讶凛然。他们对雷林的过往已经不陌生了，巫师及其分支术士也有相当了了解。
术士，靠传承的强大异类血脉而拥有该生物的天赋能力，炼到极致，其实血脉已经完全被同化，从人变成了另一种生物，雷林这般状态，放在洪荒宇宙，说是妖族更恰当。
这在洪荒宇宙中也有类似的手段，武道之中炼就七魄法相时，就有人将洪荒异兽的精血作为原始神材，斩出法相。
因巫、妖、龙、虎等强大种族天生肉体强横，修炼武道更胜人族，所以用这些强族的神兽精血为基炼就法相，可不停壮大衍生，成就真正神兽化身，不但修炼速度快、减少对资源的需求，更能拥有该神兽的天赋、神通，对人族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一个强大的武者，甚至能同时变化出七尊上古不同强横种族的神兽，这比巫师世界的术士血脉开发要高明的多，但也因此更使得各族矛盾升级，各族厮杀越演越烈。
此时死界之中剧变并没停止，天地之间被红黑二色分割，昏沉沉一片，死亡和杀戮的力量疯狂汇聚，在九天之上、冥土之中，各自显化一尊强者，手中持着九尺长的锋锐镰刀，高高举起，吸纳着天地伟力。
东王公神目穿透一切阻隔，从重重黑红迷雾之中看向这两人，天上之人虽汇聚灰黑色死亡之力，但却着一声素白袍服，从头发倒鞋子，没有一丝杂色，眼神淡漠，仿佛是世间死亡的象征。气质高贵，相貌俊雅，和洪荒道体并无太大不同，只有耳朵尖尖，和世界树宇宙的精灵有些像。
“这就是死界至尊之一的天之尊？”
心中一瞬间有了判断，东王公视线从天之尊背后显化的‘天阿殿’转向地之尊，只见古朴沧桑的‘夜虚殿’外，一人静默站立，手中持一杆三尺长短镰刀，除了一身黑之外，和天之尊并没有太大不同，只气质中充斥着无尽的杀之意志，让人看一眼，都忍不住断情绝爱，杀尽世间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不折之花……”东王公视线所过黝黑冥土大地，只在地之尊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看向巨大花海中一株黑茎白蒂七彩花瓣的灵根。
灵根并不高大，只有数尺高，被淹没在无尽花海之中，但却是整个花海的中心，如鹤立鸡群，无需辨别，就能知道其不凡之处。
灵根七彩花瓣共有五十片，每一片形状都有所不同，但无一例外散发着浓郁之极的生命之力，只是扩散的一道道气息，便能滋润大地，让这本该生灵绝迹的冥土中心成为巨大花的海洋。
从东王公的视线中，不折之花和通天建木一样，已经和死界天道规则契合，成为天地的一部分，吸收着死界亡灵，孕育出新的灵魂本源，在死界各地诞生生命，成为死界一种另类的轮回之所。
“长在冥土中心，和地之尊比邻，想要取走这件灵根，还真是麻烦啊。”
东王公心念电转间，观看死界中情势变化，等待着合适的出手机会。
“难道死界要对我们进行攻击？”后土眉毛一轩，手中现出或天戟，强大力量汇聚，警惕的道。
死界中死亡和杀戮的力量汇聚到顶点，天之尊和地之尊一在天、一在地，变得高大无比，手中巨大镰刀吸纳整个宇宙之力，猛地劈斩而出，目标正是宇宙之外，宏大的力量还没到来，就在混沌中掀起巨大风暴，劈出了一道无穷时空裂缝。

第三六八章 魔神过境
“他们对付的不是我们，而是另一个大敌。咱们先看看再说。”
说话之间，东王公双手演化太极镜像，将自己看到的奇观显化在三人视线之内。
“果然有人在对付死界。”青天脸色一沉，语气凌厉，不过随即眉头皱起，沉重道：“此人能只用一道绳索便拖动整个宇宙快速移动，修为实在可怕，当年我父毁灭魔神也未必能做到这种地步。”
雷林道：“毁灭魔神是什么修为？”
青天想了想，斟酌道：“具体不清楚，不过和死亡魔神差不多，若非趁着死亡魔神自己陷入沉睡之中，他也无法趁虚而入，掌握死界天道，进行吞噬。”
东王公闻言摸了摸光洁的下巴，沉吟道：“从死界宇宙的情况来看，死亡魔神大概处于太始境第二重初期，杀戮魔神还没踏入第二境。此人修为比毁灭魔神厉害，至少也是第二境的修为，或许已经踏足第三境也未可知。”
青天神色微变，眼帘吹下去，心中陡沉。要真是太始第三境的大能觊觎死亡宇宙，后果就太严重了，恐怕天帝陛下也未必能阻止。
太始境和元始境差不多，不过境界划分没有那么细，只有四境，对应元始境初期、中期、后期、圆满，每一境差距都极大，比如第一境初期到第二境后期，就相当于元始境第一重到第六重的差距，这几乎是碾压式的，只有强大的混沌灵宝，才能在一定程度上抹平力量差距。
东王公刚证道不久，目前修为只是太始第一境，算是这一境界中垫底的存在，和第三境之间有着巨大的鸿沟，要是在洪荒宇宙之中，能够得到整个宇宙力量加成，自然不惧，但单凭他自己，就算有混沌灵宝太极图，只怕也难以匹敌。
就在几人说话之间，死界之中，天地二尊以禁断、灾厄两把死亡镰刀吸纳天地之力，同时劈出强横无比的力量，从死界宇宙之中撕裂吞噬之网，瞬间来到混沌之中，朝着那道绳索劈斩而下。
“好强的力量……”
没了吞噬之网的弱化，直面这两道刀光，磅礴浩大之极的气息让后土、雷林、青天三人呼气凝滞，浑身难以动弹，仿佛整个死界撞过来，斩杀所有意识和精神，带来永久的死亡。
“因杀戮而带来死亡，谓之杀死，而死亡又会产生新的杀戮，两种法则之承接关系比之五行相生更要直接全面，先天互为因果循环，贯穿始终，几乎没有哪个生灵能逃脱杀死别人或者被别人杀死的定律，此规则适用于整个混沌。”
东王公眼中神芒闪烁，很是理解死亡魔神心心念念吞噬杀戮魔神的做法，不论是死亡，还是杀戮，都是强大的权能，二者彼此促进，有着难以想象的完美契合。
两道巨大的刀光在混沌中合为一体，因杀戮带来死亡、因死亡而产生杀戮，两种法则完美承接，互相促进，形成更为强横的力量。
而承接这两种力量的镰刀本就是一套混沌灵宝，此时亦联手出击，瞬间便恢复原有威力，一时间，连东王公都感到一股压力产生，心头沉甸甸，自忖不动用太极图，自己在力量上怕是差了不少。
“魔神……过境！”
仿佛咏唱一般的呢喃道音从天地二尊口中发出，响起在无边宇宙之中，混沌中的东王公几人也听的一清二楚。
无声无息间，死亡镰刀划破混沌，黑红色杀戮、死亡之力粉碎一片片混沌气流，强大到极致的力量刹那间斩在吞噬绳索上，无坚不摧的伟力互相激荡，整个内混沌一片动荡，震动不已，力量扩散之间，混沌破碎，衍生出咆哮的地水火风，宛若世界开辟之初。
“竟然……怎有可能？”
然而，在无尽混沌风暴过后，死界天地二尊联手施展的最强之招‘魔神过境’之力缓缓消散，但那道白色不起眼的绳索，只是一阵晃动，变得细了数分，却牢固坚韧之极，丝毫没有断裂的迹象，在强大力量过后，又迅速恢复先前模样，被撕裂的吞噬之网也如蜘蛛网一般蔓延，重新包裹整个宇宙。
“果然强大！”
东王公神情也变的凝重，‘魔神过境’之招展现的力量绝对已经达到了太始境第二重，天地二尊虽然本身只有元始境巅峰，不过执掌天地，自然能发挥远超境界的力量，再加上混沌灵宝的威能，联手之下，十分恐怖。
可就是这样强横的力量，既然无法击溃这跟不知从哪伸出来的奇异吞噬之索，甚至东王公顺着这绳索推演，都无法得知其源头处的任何信息，可见其主人修为必然远超自己。
死界之中，天地二尊至强一击无法斩断这跟怪异的绳索，片刻之后，力量再次汇聚，一个刹那之间，连续九次斩击在同一个位置，但这绳索同样在每次前后斩击的极短空隙瞬间恢复，不能造成瞬间持续伤害，根本奈何不了它。
“看来，想要斩断这绳索，必须一次性爆发出超越其极限的力量，否则根本难以成功。”
东王公思忖之间，心中转过一个念头，突然淡淡开口道：“死亡宇宙的朋友，或许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
“嗯？”
天之尊眸光穿过宇宙牢笼，投射过来，和东王公对视，露出审视和警惕。而地之尊则毫无动静，默默积蓄着更强的力量。
“什么交易？”
“我帮你们斩断这绳索，你们将不折之花给我。如何？”
一直沉默的地之尊眼中突然闪过厉色，无穷杀气穿透混沌，锁定东王公，仿佛下一刻就要发动惊天动地的一击。
天之尊仍是面色平静，眼神淡漠，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淡淡开口道：“本以为你和这绳索背后之人是一伙的，现在看来，是为了死界不折之花而来，想必是从毁灭之子口中得到信息，也难怪能顺利进入内混沌。”
说着，天之尊目光转向青天，冷冷道：“毁灭之子，好久不见了。当年被你走脱残魂，本座便知道迟早有一天你会回来，给死界带来动荡和灾难。可惜当时力量有限，没有将你灭杀干净。”
青天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昔日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的人此时已经执掌了至高权柄和力量，取代了自己的地位，夺走了本属于自己的一切，让他愤怒恼恨，恨不得马上重新杀死叛逆，重新成为死界主宰。
但一想到死界宇宙被不知名强者盯上，又有洪荒宇宙虎视眈眈，是决计难以再独立存在下去，一瞬间，这些刚升起的雄心又被浇灭，变得意兴阑珊起来，连愤恨之情都消散大半。
“天者，的确是太久没见了，百多亿年的时间，久远到让你这位卑躬屈膝者再也看不到昔日一丝一毫的卑微，见了我这昔日故主，连该有的礼节都忘了。”
天之尊左手握着禁断镰刀，淡淡一笑：“天者昔日臣服于你，是无奈之下的妥协，是为了等待一个机会，将死界从强盗手中拯救出来。若无我之一时的臣服，死界只怕早就沦亡在毁灭魔神的手中。”
青天感慨道：“你的确是一个能屈能伸的强者，在我面前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异常。可笑那个时候我还天真的以为自己慑服了死界人心，即便不靠父神的力量威慑，也能坐稳至尊宝座。跟你比起来，我就想一个小孩子一般。”
“哈，太过顺利的人生，总是缺少几分历练和沉淀，这不是你的错。”
天之尊语气平淡，面对昔日的主君，既没有羞恼，也没有洋洋得意，平静道：“如果你也诞生于天地之初，经历种种灾劫，在蛮荒的大地上步步荆棘，然后一手一脚，开创出伟大世界，你也会和一样，总能看清事物的本质，时时做出对自己，对宇宙最有利的选择。个人的面子、尊严，乃至一时的利益，在这关乎整个宇宙生灭面前，皆可抛弃。”
青天一时沉默，比起天之尊，自己的确差了太多挫折和历练。作为毁灭魔神之子，他一出生就是死界巅峰，一路没有多少瓶颈的修炼到混元强者，成为一界至尊，享受无限尊荣，即便是想要有所历练，也没有这样的环境。
而天地二尊，诞生于开天之初，秉承着死亡魔神意志和法则，以及他吞噬的杀戮魔神意志法则而出，地位甚至高于洪荒三清。
那时的死界一片荒凉，步步危机，所有的生灵都是在混乱不堪的环境中孕育，凶暴无比，四处破坏，其凶险可想而知。
是天地二尊携手共进，几乎杀死所有强敌，然后天者用不折之花创造原始的五十个种族，成为创世神。地者则化身大地，平息所有混乱的法则，梳理地脉，孕育万物，同样是死界的源流之一。
跟他们比起来，青天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温室中长出来的花朵，玩不过别人，不光是力量差距，自己也算死界土著，统治死界本有先天基础，但父神一死，所有人都跟着天地二尊造反，追随自己的寥寥无几，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而此时随着天之尊和青天的对话，死界之中的强者也知道毁灭之子重现，顿时引起阵阵波澜，四五道强大的气息波动从吞噬之网从强行探出，查探着局势变化。
东王公扫了一眼这四五道神念，个个都是混元级的不朽气息，是死界中仅次于天地二尊的强者。
这和他预料的差不多，死亡魔神毕竟不如盘古，就算死界宇宙正常发展到巅峰，潜力也有限，比起上个纪元刚起步就被腰斩的洪荒宇宙，还要有所不如。
“既然天之尊能时时审时度势，做出最有利的选择，不知对于吾之提议，你又会做出怎样的回答？”

第三六九章 罗睺一指，大音希声
洪荒，魔界。
修罗旗呼啸招展，笼罩魔界八方，血神子排列成阵，接引滔滔血海汇流而来，布成太古杀阵血海修罗大阵，将孔丘围困在内。
孔丘作为至人，不死不灭，法力无穷，又有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并非一般对手可比。
冥河老祖作为圣人中修为最弱一人，深谙狮子搏兔也需全力的道理，一出手就是泰山压顶之势。
绝仙剑压住鸿蒙量天尺，元屠、阿鼻二剑幻化深邃剑域，在血魔宫掀起巨大血色漩涡，绞杀着漩涡中心的敌人。
孔丘固然第一时间接引了天道之力，但至人力量终究也难以跨越混元鸿沟，虽然勉强能和圣人交手，但绝无胜利的可能，即便昔日的冥河老祖炼化大半血海，真正实力还是不及准提。
鸿蒙量天尺散发出无尽紫芒，每一道光芒都是鸿蒙剑气散射，本身携带大道功德，诛邪克魔，万法不沾，在浩然正气的加持下，威力更是宏大无比，在身周撑起一片紫金色护罩，抵挡着冥河老祖的杀招。
不过在力量的差距下，鸿蒙量天尺再怎么克制邪魔，也难以反败为胜，血色漩涡激烈撕扯，绝仙剑气更是轰然斩落，鸿蒙护罩以肉眼难及的速度破裂缩小，眨眼间就只剩下数丈见方。
两人在魔界中大打出手，强大的力量肆意宣泄，魔界虽然是先天至宝所化，又有洪荒宇宙力量护持，却摇摇晃晃，动荡不已。
洪荒大地亦受到影响，爆发无数天灾人祸，幽冥界中，与魔界联系最深，被强大的魔气冲将进来，席卷四野，群鬼哀嚎，入魔者不计其数。
此时轮回之主后土不在幽冥界中坐镇，玄冥去了北俱芦洲和大地取得联系，众巫族群龙无首，在烛九阴、刑天等人带领下，护持着轮回重地不受侵扰。
“快去请酆都大帝！”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五方鬼君中的神荼、郁垒连忙燃起神香，联系天庭中的帝君。
他二人同为东方鬼君，是酆都大帝早期的嫡系属下，泰山神系中的重要人物，洞府在泰山神脉中的桃芷山，阳间又称鬼门关。
因这层关系，所以和酆都大帝联系最为紧密，总能在第一时间将信息传到。
地藏王菩萨努力撑起一方净土，乃是她的佛国翠微世界，一时间梵音四起，佛光绵绵，净土中无数佛子诵经念咒，将翠微世界不停扩大，笼罩在十八层地狱之中，阻隔魔气影响，免得本就罪大恶极的地狱群鬼悉数入魔。
五方鬼君、十殿阎罗、水火判官等急急忙忙的启动阴兵，四处维持秩序，镇压动乱，一时间忙乱不已。
就在这时，罗丰山，酆都城，罗酆六天之上，突然亮起无尽昊光，莹莹点点，浩瀚如海，一瞬之间笼罩整个幽冥界，如阳光照雪一般，将魔气驱逐，许多被影响的鬼魂也在这光辉之下渐渐恢复正常。
“是酆都大帝回来了！”
众人纷纷大松口气，作为幽冥界至高神，酆都大帝自然拥有崇高威望，再加上混元境修为，是整个幽冥界的定海神针。
“这冥河老祖着实不像话，就算要对付孔丘，也不该这般不顾后果，扰乱三界秩序。”
酆都城中，玄明面色不渝，对冥河老祖的行为很是不满，各圣人、各族之间的恩怨他不在乎，要打随意，但若因此扰乱三界，造成不利影响，就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了。
魔界中这般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地仙界的一众大能，明峦极圣天，锦绣天小圣境中，正和女娲娘娘享受兄妹天伦的伏羲脸色一沉，化一道流光，只留下一句‘妹妹，我有事先走了。’，便直接消失不见。
“哎，你……”
女娲娘娘张嘴欲喊，可一眨眼间伏羲就进入了魔界，只好闭嘴，想了想，一转身，也像魔界而去。
魔界之中，冥河老祖片刻之间拿不下孔丘，担心他援兵带来，急忙大声对波洵道：“怎么回事？魔祖为何还不来？”
波洵苦着脸道：“禀魔尊，魔祖正在午睡，这会儿还没醒！”
冥河老祖冷冷道：“那还不去喊？”
波洵面色更苦，谁不知道魔祖每次午睡醒来，因刚在梦中灭亡了不知多少次世界，身上还满是戾气，起床气不是一般的大，众魔即便小心翼翼，也动辄被打骂惩罚，这要是主动把他喊醒，说不得其一怒之下，自己直接被灰灰了。
“没用的东西，滚！”
冥河老祖大骂一声，眼中精芒一闪，血海修罗大阵无声无息间破开一道空隙，但转瞬又闭合，不给孔丘丝毫逃走的机会。
但只是这一瞬间的空隙，已经有无尽鸿蒙剑气呼啸而出，化作一道紫色洪流，浩浩荡荡的冲向万魔宫，只一个刹那，整个宫殿就化作一片尘埃，片瓦不存。
轰！
与此同时，万魔宫遗址之中，一片朦胧的尘土飞扬里，愤怒暴虐的气息轰然爆发，激荡整个魔界，一时间无数尘埃又化为齑粉，魔界之中风起云涌，魔气滔天，激荡整个宇宙，连天庭都被这浩大的魔气惊动，诸神纷纷震惊不已，齐齐前往凌霄殿，关注事态发展。
“不好！”
孔丘感知着罗睺的状态，已经猜到对方适才肯定在梦中正在毁灭宇宙，被强行打断后，戾气煞气正是最巅峰之时，没来得及随着世界破灭而宣泄，这会儿绝对是最恐怖的时候。
这个时候，也正是伏羲从明峦圣境进入魔界的瞬间，罗睺眼中黑色阴云散发着毁灭一切的原始渴望，猛地一指点出，跨越时空距离，刹那间在伏羲眼前放大，强横之极的毁灭之力汇聚于一点，一指之力，足以洞穿整个宇宙。
伏羲心惊肉跳，预感到浓烈的不祥，深刻知道这老魔头修为盖世，三界罕有敌手，自己才刚刚上任人皇不久，虽然已经拥有了混元级的力量，但远远没有将人皇的所有力量都激发出来，此时肯定不是对手。
匆忙之间，伏羲双手连续拨动，天地之音无响而响，阴阳五行无弦而动，共同谱写一曲人间绝响。
“大音希声！”
伏羲轻喝一声，充满皇道浩瀚的至刚伟力从宇宙万物中诞生，音道至高境界天籁之音无声无息的拨动整个宇宙，堂皇阳刚之力在十指间浓缩，和魔道毁灭之力形成正反两面，轰然对撞，水火不容。
“噗！”
伏羲神通术法虽强悍，但终究力量远远不及，大音希声的无敌刚劲被罗睺这绝杀一指瞬间击溃，魔威盖世，碾压而来，毁灭之力直冲元神，瞬间便是一口鲜血喷洒。

第三七零章 魔祖凶威
魔祖罗睺，修为盖世，是洪荒三界中威名赫赫的存在，自从二次复出之后，迄今为止，除了上次西牛贺州时被天帝陛下神剑斩杀数次之外，和诸圣交手，从未曾败过，是魔界中最为让人忌惮的终极BOSS。
这简简单单的一指，蕴含着魔祖在梦中灭世的深沉意志，毁灭之力聚于一点，风轻云淡，轻描淡写，不惊不扰，全然没有孔丘、冥河交手时的惊天动静，无声无息间点破伏羲施展的音道绝杀神通大音希声。
伏羲脸色沉凝，神通被破，元神被恐怖的毁灭意志冲击，虽有人皇印镇压，但也震荡不已，受了创伤，脸色一白，但眼前的夺命之指也只是稍微停顿了一瞬，接着就继续点向他眉心。
“喝，大雅无曲！”
这一瞬之间，也足够伏羲祭出九霄环佩琴了，十指胡乱拨动七弦，铮铮琴鸣倏然而起，曲不成调，音不成串，忽高忽低，断断续续，却冥冥中契合天地运化之道，引动天地间最为浩大深沉的阳刚力量，在身前汇聚成一轮烈日，和魔道力量做最为直接的碰撞。
纵然有先天灵宝助威，但罗睺修为实在高出太多，混元第六重的修为，力量已经和只掌握了混元初级力量的伏羲拉开极大的差距，这含怒一指如摧枯拉朽，轰隆一声，再次击溃伏羲引动的天地至刚之力，瞬间点到他眉心。
“哥哥……”
就在伏羲即将中招的刹那，紧随其后而来的女娲娘娘惊怒出手，元生造化珠滴溜溜一转，嵌入伏羲眉心之中，代替他承受了罗睺无敌的一指。
女娲娘娘毕竟修为强大，混元大罗金仙第四重修为虽然不及罗睺，但都是混元中期，力量上并无不可逾越的鸿沟，再有伴生灵宝元生造化球为助力，而罗睺这一指经过伏羲两次抵挡，力量也已经消耗许多，此番碰撞之下，终于被阻挡下来。
强横的力量在伏羲眉心处爆发开来，虽然有人皇印定住元神，又有元生造化球挥洒无尽造化之气护持，恐怖的力量还是让伏羲元神剧震，七窍流血，伤势更重。
身躯退后数万里，伏羲脱离罗睺的攻击，急忙引动人道之力稳住元神伤势，暂时来不及修复，大喊道：“妹妹，救孔丘。”
女娲眼看伏羲被重伤，双眼闪过无尽寒芒，身躯一闪，踏入魔界之中，红绣球轰然降临，将血海修罗大阵砸开巨大豁口。
此时孔丘已经到了极为危险的境地，冥河老祖用元屠、阿鼻二剑化作血海漩涡，一步步的禁锢绞杀孔丘，鸿蒙量天尺被绝仙剑压住，紫色剑气护罩越缩越小，片刻之间便被压回本体之中。
孔丘感知着杀向自己元神的神剑，心中愤慨无比，眼看着危机来临，一咬牙，便要引爆证道之宝春秋笔。
作为至人，他其实也可以自爆，固然会受到重伤，但不会死，不过另两道鸿蒙紫气就在元神之中，要是自爆了，岂不是落入冥河老祖之手？故而他宁愿自爆这件功德灵宝。
但罗睺一指击退伏羲，注意力转向孔丘，对这位将自己从睡梦中吵醒的人十分不满，灭世黑莲从手中飞出，一闪来到孔丘头顶，化作一道莲冠，定住他灵台，使得他一身修为法力甚至思绪都被瞬间镇压，想自爆灵宝都做不到。
就在孔丘内心焦急之时，突然有金光垂落，血色天光层层溢散，化作云烟远去，露出魔界阴沉的天空。
一颗金光挥洒，丝带飘舞的红绣球携带浩大力量降临，将血海修罗大阵击散，余势不衰，又轰入剑气漩涡之中。
元屠、阿鼻二剑不能承受浩力冲击，咻的一声，化作两道流光飞回冥河老祖手中。
女娲娘娘击散冥河老祖的剑狱，本想带孔丘离开，却见其头顶上一定黑色莲冠死死镇压着他的法力神识，根本无法动弹，当下乾坤鼎一挥，罩向孔丘，欲要连人带莲一起收走。
“魔祖，去混沌。”
这片刻的交手，已经在洪荒大地引起极大的动荡，魔界更是天翻地覆，千疮百孔，严重影响到了三界秩序。
感受着幽冥界中那股厚重幽深的气息正在朝着魔界迅速降临，冥河老祖立刻意识到这般动作，已经引起天庭介入，不敢继续在洪荒动手，赶紧让罗睺将孔丘带入混沌之中。
罗睺冷哼一声，祭起灭世黑莲，一闪之间，已经将孔丘带入混沌之中，法力涌动，黑莲底座上生出一道道的根须，从孔丘头顶扎入灵台之中，向着那道游历的鸿蒙紫气缠绕而去。
这个时候的罗睺，乃是太古魔祖本色，和帝释天一样，是活生生的独立生灵。
东王公自从证道太始后，深感罗睺在证道之路上给了不小的帮助，就彻底放开了对他意识的控制，只要东王公不插手，他就是真真正正的魔祖罗睺，自然不会对孔丘有什么留手。
眼看危急之际，混沌中突然破开一道毫光，功德金莲碾碎无尽混沌，开辟出一片天地，化作佛国净土，轰然撞击在灭世黑莲之上。
罗睺祭出弑神枪阻拦，被女娲娘娘红绣球挡住，冥河老祖绝仙剑一晃，杀伐无穷的混沌剑气荡开一片时空，杀向功德金莲，但倏尔之间，另一把神剑针锋相对，戮仙剑气横扫而过，不但磨灭了绝仙剑气，更是余势不绝的反杀向冥河老祖。
“准提，哪里都有你这厮，可恶！”
冥河老祖修为不如准提，灵宝也不占优势，一时间无力在对付孔丘，眼看着灭世黑莲被功德金莲徐徐顶起来。
罗睺修为虽强，但此世佛教力量强大，气运昌隆，不比道门差多少，接引作为大教主，自然享有无穷好处，而因果蛛出世之时，修因果法则的接引直面因果规则，如醍醐灌顶一般，修为大涨，正式踏入混元第四重，成为不输于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的存在。
这还只是佛教大乘佛法没有宏传，若真将普渡众生的佛法传遍四大部洲，只怕他修为不输于老子了。
接引修为已入混元第四重，天道之力加身下，勉强赶上了罗睺，女娲娘娘牵制罗睺，接引顺势逼退灭世黑莲，使得孔丘恢复行动能力。
“回洪荒！”
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圣人大战动荡天地，已经引起了天庭的干预，在大地本就持续受损的情况下开战，本就时机不对，天庭不可能让战斗规模持续扩大。
不过这只是在洪荒之中，进了混沌之后，自然无人理会了，就算要处罚，也会等他们战斗落幕之后。
孔丘念头起处，人已经破开混沌，不过刚起步，灭世黑莲又降临头顶，朝着他压下来。
回头一看，功德金莲开辟的巨大佛国正被一方巨大磨盘压住，缓缓旋转之间，无尽末世气息侵染，毁灭之力展现恐怖威力，每旋转一圈，佛国世界便大片崩溃，被灭世大磨所磨灭。
孔丘无奈，只得祭起鸿蒙量天尺，一杆浩大磅礴的紫色巨尺屹立于混沌之中，随意散发的紫色剑气将混沌磨灭，渲染成一方紫色世界，以巨尺为柱，死死撑着头顶巨大黑莲的降落。
尽管罗睺被女娲和接引牵制，但仍然游刃有余，灭世黑莲力量沛然难当，将高不知几许的鸿蒙量天尺镇压的不停缩小，鸿蒙世界一寸寸崩塌。
洪荒世界，玄明眼看魔界战斗规模越发扩大，地府首当其冲，在他极力镇压之下，仍然摇摇晃晃，当下以神念沟通天庭，取得共识之后，立刻降临魔界，但此时冥河老祖等人已经跑到混沌中去了。
“算你们跑的快！”
玄明这样脾气不错的人，都被冥河老祖等人搞的心头火起，本想给他个教训，不过扑了个空，悻悻的说了一句，又返回了幽冥界。
而伏羲在初步稳定伤势之后，亦闪身进入混沌，本想代替孔丘顶住灭世黑莲，却不想罗睺实力实在强大，眼看接二连三的有人救场，虽早有心理准备，仍是心生不耐。
“你们以为人多就能战胜我么？让你们这些小辈见识见识魔的力量，连鸿钧当年都要退避三舍，更何况你们这些徒子徒孙？”
罗睺发出冷冷的笑声，语气嘲讽，神态睥睨，嚣狂之姿不可一世，背后浩瀚魔气涌动，一尊巨大魔神虚影浮现，黑色羽翼化作无边阴影，挥动之间，混沌动荡，时空湮灭，刹那之间，就重新将伏羲也镇压下来。

第三七一章 人龙之盟
天庭，明峦极圣天，玉清圣境之中，老子和通天教主一起来访，各坐于元始天尊左右，法眼穿透虚空，看着这一场龙争虎斗。
“罗睺凶威，无可度量。魔界势大至此，若再添一尊至人，与我仙道颇为不利啊！”
老子怀抱太乙拂尘，话中有感叹之意，但语气却很是平静。
“哈，一尊至人还不足以影响格局，倒是孔丘若成了圣，对三界的影响才是深远而浩大的。”通天教主亦缓缓开口。
老子道：“人族若失了一尊圣位，天地主角之位或会受到冲击……”
他是人教教主，以人族立教，气运基本都在人族，故而更为关注人族的天地主角之位。
通天教主则在妖族、人族中都有传道，目前倾向不明，不过三清如今在外部压力之下，又同气连枝起来，作为道门魁首，元始天尊的意见便不能忽视。
元始天尊表情淡淡，一锤定音：“人族没了儒家圣人，不是还有我等道门圣人么？福兮祸所依，人族力量强大，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老子沉默以对，眼帘渐渐垂下，已经明白了元始天尊的意图。
孔丘是人族，儒家是经世致用之学，在人族中先天有着胜场，比起佛教、道教优势太大，就算只有孔丘一尊圣人，也绝对会冲击到各教的地位。
佛教欠人因果，不得不出手帮忙，道门则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这也是最好的选择，不帮忙也不阻止，否则若是出手阻拦，必然恶了人族，不利于教派发展。
当然，这样还有另一个好处，人族实力不足，为了保住天地主角之位，只能更加依靠各教圣人。
而作为人教教主的老子，为了人族地位不受动摇，也只能更加借重元始天尊，更利于元始天尊确立道门魁首的地位。
三清冷眼旁观，大罗天之中，神农和颛顼、轩辕、禹等人也急匆匆的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可惜了，当时天帝陛下只是将圣位赐予人族，并未明确钦定孔丘成圣，才给了魔教可乘之机。”
神农脸色阴沉，身上火焰不是升腾，显示着他平静外表下的愤怒和焦急，“这样一来，只要鸿蒙紫气最终用在人族身上，天庭也不会插手，所以冥河老祖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禹皇身着黑袍，背后浮现无边无际的黑色汪洋，哗啦啦的水流之声从莫名之地响起，道音弥漫，驱散着神农的火烧火燎。
在天庭任职之后，尤其是帝君，虽然得了巨大的好处，不过也有限制，那就是不能再随便插手各处纷争，首先要以天庭身份考虑，超然于各势力之外，别人没有犯天条，或者违背天庭意志，阻碍政策施行，或者不在权柄之内，他们是不能随便干预三界运转的。
否则失了公正立场，并不利于统治三界，就算以武力压服，也难使人心服，久而久之，必然产生更加恶劣的坏影响。
这也是圣人、五皇不许在天庭掌大权的用意所在，他们不处高位，手无实权，自然代表不了天庭，否则诸圣、各族斗争，岂不是天庭内乱？
而神农作为赤帝，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天庭，并不能随心所欲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除了管理镇压南瞻部洲外，其它的不能随便插手。
颛顼坐在禹的下首，背后同样有玄水弥漫，思考道：“冥河老祖虽然对洪荒大地造成不小的影响，不过作为圣人，天道的化身，约束本就相对宽松。他们已经去了混沌，对洪荒没有影响了，此时正是几方大势力纷争之时，天庭就算要惩罚，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介入。故而想借用天庭逼他们停手，已经失去了机会。”
轩辕道：“天庭诸帝君不会轻易插手其中，佛教之中，欠因果的只是准提和接引，佛首也不会介入其中。道门三清一心置身事外，妖族和龙族乃异族，对人族虎视眈眈，只怕正等着落井下石。”
禹皇一直没有出声，这个时候突然道：“找龙族结盟，只要龙皇肯出手，妖皇这个威胁就不存在了。”
轩辕道：“龙族同样有着争夺天地主角的实力，怎么会轻易帮人族？”
禹皇眼神幽深明亮，坚定道：“龙族数量太少，连广大深海都没能统治完全，更何况陆地？难道要将整个广大的地域交给凤族、麒麟族不成？而人族倒了，龙族又暂时无力争霸，只会便宜妖族和巫族。”
神农眼神闪过精芒，振声道：“可行。不过现在急的是我们，妖皇随时都有可能出手，只怕龙皇会坐地起价。”
禹道：“只要能撑过这一关，转让一些利益并无不可。再大的利益，难道还比得上一尊圣人么？”
“罢了，就这么办吧！事不宜迟，我亲自去一趟东海水晶宫。”
轩辕是雷厉风行的性子，既已取得共识，当下化一道流光，眨眼间来到东海。
水晶宫中，敖沂接见了轩辕，事情紧急，轩辕不敢有片刻耽搁，将来意说明，开出条件道：“人族愿和龙族时代为盟，同进同退，奉龙族为图腾，成为人皇和泰皇的象征，气运共享。”
敖沂美目中闪过一丝笑意，心中也有些惊讶，让龙族成为人族图腾，以及泰皇和人皇的象征，这可是巨大的气运，看来人族还真是被逼急了。
不过龙象征人皇没有问题，泰皇的话，人族仍为天地主角，泰皇是人族出身，也能够做到，如果泰皇不是人族了，自然不可能在奉龙为象征了。
这也算是一种利益绑定，敖沂笑着道：“轩辕道友当知，孤皇虽号称龙皇，但实际上是三族共主，若只有龙族得力，凤族、麒麟族岂会没有想法？此不利于内部团结，孤皇岂能为之？”
“果然是坐地起价……”轩辕心中叹息，不过也顾不得发怒，平静道：“陛下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出来便是。”
“素闻轩辕道友行事明快果敢，有决断，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敖沂抚掌夸赞一句，正容道：“在道友适才条件之外，再让凤族成为人族皇后的象征，不管是人皇、还是泰皇。而麒麟族，则成为人间宰臣的象征。这就是孤皇的条件，你若同意，我立刻出手。”
轩辕心中一沉，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如此一来，人族至少又有大量的气运被白白分走，不能不让人肉疼，可就在这时，虚空中一轮烈日从北俱芦洲升起，七口颜色各异的刀芒穿梭虚空，霎时间进入混沌之中。
此时人族燧人老祖刚进入混沌之中，他本身实力不足以影响战局，但身份特殊，危急之下也不顾手段是否光彩，二话不说冲向罗睺就要自爆。
罗睺眼神寒芒一闪，对着无赖手段颇为厌恶不屑，却不敢坐视燧人老祖死亡。这可是天定圣人，要是此时死了，影响到六圣归位，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当下急忙分出部分力量镇压燧人老祖，伏羲手中九霄环佩琴再开无上神通‘大道无弦’，人道长河中滚滚皇道浩荡伟力化为无边刚劲，在罗睺的封锁中撕开一条裂缝，孔丘闪身而走，却迎面撞上这七道刀芒，倒飞回罗睺脚下。
轩辕面色大变，再也顾不得讨价还价，豁然起身道：“就依陛下所言，我人族和龙族结为盟友，从此刻起，人皇着龙袍睡龙床坐龙椅，皇后戴凤冠穿凤服，宰臣穿麒麟服，居麒麟阁。”
敖沂满意一笑，手中一座宝瓶浮现，细颈广口，深邃不见底，瓶口上形成漩涡一般的吞噬黑洞，正是龙族镇族之宝天一四海瓶，号称能装载乾坤、化生万水，深合天一生水之妙，威力妙用都是三界顶尖。
天一四海瓶一出，一团一元重水从瓶中飞出，化作黑色神龙，飞腾咆哮，降临北俱芦洲，一口将那轮烈日吞入腹中。

第三七二章 天下皆夏，水火争锋
龙皇敖沂祭起天一四海瓶，化生一元重水，变成五爪黑龙，飞临北俱芦洲，一口吞下帝鸿显化的煌煌大日。
洞府之中，帝鸿端坐云床，虽然没有去混沌之中，不过以混元境的力量，可随时洞穿时空，再远的距离也没有意义，所以在洞府中出手也没有什么影响。
他身前漂浮着七口神刀，颜色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强大杀伐死亡之力，正是帝俊传承的天芒神刀，北斗七星中伴生的先天灵宝，带有北斗注死的威能。
当年帝俊于太阳星化形之时，游历星空，先紫光夫人一步收走了北极星一脉的整套灵宝，成为手中最具杀伐之力的宝贝。
巫妖大战时，帝俊心存死志，就提前连同星神一脉另一套重宝，象征着日、月、星三宝的三炫环一起传给了帝鸿。
紫光夫人上位后，虽然对帝俊一脉深为痛恨，但女娲娘娘一直照拂着妖皇遗脉，她也不愿以大欺小，这两套灵宝就一直留在帝鸿手中。
此时帝鸿七道刀芒阻断了孔丘去路，眼看龙族插手，黑龙腾空，在北俱芦洲上空往复盘旋，笼罩整片天空，当即眉头一皱，神刀再出，七彩光芒划破长空，辉耀千古，若彩虹一般绚烂美丽，却带着极致的死亡力量。
一元重水所化黑龙体型巨大，重量无可估测，轻摇摇头摆尾之间，撕裂无尽虚空，连天上星辰都晃动不已，叮叮当当之间，将刀芒一片片的击成漫天烟火。
敖沂和帝鸿之间是彼此牵制关系，虽然动起手来，不过还算克制，力量控制入微，并没有造成大灾害，倒也不用跑去混沌开战。
眼看这黑龙难缠，帝鸿眼中精芒一闪，背后三炫环倏然升起，飞入天幕之中，金环烈焰腾腾，昊光大作，化作一轮大日；银环幽冷清凉，熠熠生辉，变成一轮圆月。
最后一枚玉环扩散一片光幕，其中显化星星点点，一闪一闪，万里星海铺满天空，和日月一起构成一片虚拟星辰海，轰然一声，星光如斗而落，覆压在黑龙之躯上，恐怖至极的力量倾泻而下，即便是一元重水之身，也无法承受，黑龙哀鸣一声，散作漫天雨雾，飞回东海。
“哼！”
敖沂冷哼一声，不管是龙族血脉中的好战基因，还是手段被帝鸿轻易破除脸上无光，都让她进一步加大法力输出，天一四海瓶光芒腾空，颜色各异的神水一道道飞出。
一时间，三光神水、一元重水、九幽蚀水、血海污水、先天壬水、太阴癸水、黄泉死水、星辰灵水……洪荒三界中叫得上名字的神水无一遗漏，尽皆从天一四海瓶中化生，变成一条条神龙，在北俱芦洲排布成遮天大阵，引动北方水之源流，镇压帝鸿这尊火中金乌。
二人交锋，三界中无数大能看得津津有味，虽然这是一场关乎三界格局的战斗，不过和大多数人没什么关系，反倒是圣人掐架，难得一见，都不愿意错过。
南海珞珈山，潮音洞中，观世音菩萨看着满天神水遮蔽日月，心中很是羡慕，低头看了看手中清净琉璃瓶，一阵气馁。
这琉璃瓶也是难得的宝贝，是当年曾孕育造化青莲的池子所化，三光神水源源不绝，取之不尽，曾经被无数人眼红，可跟这天一四海瓶一比，顿时不在一个档次上，让她心中产生不小的落差。
虚空中绵密庞大的压力轰然降临，无边水汽使得整个北俱芦洲都朦朦胧胧，云雾缭绕，神龙在其间飞腾往来，只露出一鳞半爪，彼此纠缠飞腾，织成遮天大网，困锁帝鸿周遭。
五行水克火，帝鸿的力量并不输于敖沂多少，不过在北俱芦洲之地，本就地利上受限，又被无数神水克制，一时间火焰扑腾，被牢牢的镇压在洞府之中。
“这样就能难住我了么？”
虽然处于下风，不过帝鸿并不惊慌，冷冷一笑，七口天芒神刀在虚空中飞速闪动，各自占据一个方位，刀芒相连，霎时间形成一个巨大的勺子，和天上北斗七星一模一样，前端天枢位置指向北极帝星，斗柄缓缓旋转。
“斗柄南指，天下皆夏！”
似缓实快之间，七口神刀组成的勺形斗柄转向南方，遥遥指定南明火山这地火源流之地。
轰的一声，众人一阵恍惚，仿佛三界时序错乱，四季颠倒，萧瑟寒凉的秋意刹那间远去，酷暑炎热扑面而来，自南瞻部洲涌起的炎热火焰跨越空间，瞬间蔓延三界，最终汇聚于北俱芦洲，孕育出十只神骏的三族金乌，呱呱声不绝，环绕在天穹之上，形成巨大圆环，恐怖的温度化作炽热的白光，照入北俱芦洲大地，如扬汤泼雪一般，蒸发着凝成实质的云雾。
“这……十日横空？”
望着天上突然多出来的十个太阳，曾经经历过上古巫妖大劫的生灵面色陡变，曾经赤地万里，焚尽苍生的一幕浮现眼前，以帝鸿今时今日之力量，若真的放开了手脚，恐怕一瞬间能将三界生杀死九成以上。
这一刻，连天上的诸神都坐不住了，凌霄殿上，从如意观天镜中遥控三界的众神仙一片大哗，生怕帝鸿不顾后果，灭杀三界生灵。
要知道以他此时力量，若真的胡乱出手，不计后果，只要一击，就能杀死九成以上的生灵，就算是修为高于他的圣人，也根本不能及时阻止。
“帝鸿他想干什么？灭世？”
炎帝神农一脸惊怒，洪荒大地上最脆弱的可是人族，要真的被帝鸿一扫光，就算事后杀了他报仇，人族也完了。
上方，玄霄脸色沉静如水，并不觉得帝鸿会干这种蠢事，不过还是无声无息之间开启天罗地网，只要帝鸿真的敢杀戮天下，他就要以天地之力，瞬间将其打成灰飞烟灭。
这是天帝、天后、亚君才能通过权柄执掌的最高力量，不管是圣人也好、皇者也好，根本无法抵抗，万劫不磨之身、不死不灭的元神，都会在刹那间被磨灭成尘。
而在太阴星广寒宫中的嫦曦，手中也浮现一方五彩神印，神印之中，又有五道符篆各占一个方位，除了中间的一枚符篆亘古如一，镇压万古之外，四周四道符篆分别幻化成人、金乌、土之祖巫、龙的形象。
这五彩神印正是人道权柄至宝人之寰显化的分身，执掌在嫦曦手中，是她灵妃身份的至高权柄，可在关键时刻一念之间废除诸皇之位，将其打落尘埃。
只要没有了妖皇之位，帝鸿也只是一个准圣，根本做不出多大的破坏。
虽然帝鸿自己外甥，但若真的丧心病狂，她也绝不会手软。作为天庭预定的三妃之一，象征人道的灵妃，她决不允许人道皇者做出掘人道根基之事。
嫦曦虽然失去本源，没了修为，不过东王公何等修为？就算不打算立刻让她恢复过来，不过赐予她力量并不难，手中执掌着人道之印，就不怕诸皇倒行逆施。
不过众人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随着炽烈日光落下，十颗太阳仍在头顶，散发着刺目的光华，天地间虽然温度上升，不过却也没有超越承受范围，并没有引起无辜死伤，让众人悬着的心又放下来。
“十日曜空，焚天煮海。”
帝鸿一声大喝，操控巨大斗勺，以天芒神刀逆反北斗七星之力，利用星辰运转中的时间流逝而颠覆四时，操纵五行。
这已经涉及到了时间规则，一时间整个洪荒都变成一个炎热的火炉，无尽火焰汇聚北俱芦洲，化生十只金乌，昔日上古妖族震怖洪荒的炼天大阵再现寰宇，尽显不世神威。
混沌中的冥河老祖一边疯狂的攻击着准提，一边关注着两皇大战，见到这阵法，眼中闪过一道阴郁。
炼天大阵，第一次出现在洪荒之中，便是在不周山先天葫芦而引起冲突后，东皇太一欲拿他立威，布阵焚烧血海，几乎蒸发了血海三分之一的力量，逼得他道歉求饶，可谓奇耻大辱。
今日之帝鸿突然使出炼天大阵，目的和东皇太一如出一辙，无非是立威，让天下生灵都看到他的力量，重振三族金乌一族逝去的威严和辉煌，以便迅速整合妖族，形成统一的局面。
不过昔日东皇太一只有大罗金仙的修为，布阵之时，还要帝俊、羲和、嫦曦、十大妖神等人帮忙，以太阳神镜吸纳整个洪荒热量，反馈到太阳星上，再从太阳星中孕育十只金乌，布成大正。
但如今帝鸿凭一己之力，便瞬间布成炼天大阵，更是逆转时空，变秋为夏，直接调动天地力量，威力比起当年，不知高出多少个层次。
炼天大阵，号称能焚天煮海，炽烈白光挥洒虚空，天一四海瓶中化生的各种神水固然厉害无比，不过仍是一片片的蒸发，最终所有力量都汇聚在最中心处的十条神龙身上。
这十条神龙颜色不一，气息不一，但无一例外的强大，仿佛天地的化身，和北俱芦洲之间契合无比，宛若一体。

第三七三章 皇者之殇
“这就是天地间最强大的十大神水么？”
帝鸿感受着水之本源的气息流露，目光中好奇、忌惮等神色接连闪现，十大神水，是开天辟地以来最为强大的十种真水，每一种都威力宏大，妙用无穷。和太阳真火、南明离火、九昧真火、星辰天火、兜率紫火等火焰并列，可以说是天下水的极致。
十条神龙腾空飞舞，彼此呼应，同样布成四海源流天一神水大阵，背后一片海域缓缓浮现，四海五湖、百川万流齐聚，在北俱芦洲虚空之中陡生一片深邃无垠的大海。
海水四合，浪涛掀天，只一瞬间，就将炽热白光湮灭，十龙齐鸣之间，十日晃动不已，一圈圈太阳真火跌落，在海水中四处燃烧。
这般的大的动静，其实二人战斗规模已经越来越大，不过还是极力的控制着力量，渐渐隐入异度时空之中，阳光虽炽烈，却不伤人，海水虽无边无际，但这只是在帝鸿眼中，北俱芦洲的生灵看到的只是天上突然多出来十个太阳，隐隐听到滔天的海浪声，并不能看到无垠大海。
洪荒之中，帝鸿一战立威，三界妖族既忐忑又振奋，不知不觉的升起对妖皇的敬畏和臣服，纷纷靠近北俱芦洲，只等战斗结束，便要前往参拜。
敖沂同样打出了不可一世的威风，这是先天三族迄今为止，所拥有力量的巅峰，远远超越三族大战，不光龙族振奋，连凤族、麒麟族都与有荣焉，心中对龙皇的抗拒悄无声息的散去，转而开始真正接受三族归一的局面。
混沌之中，罗睺之威势不可挡，一人独扛接引、伏羲、女娲三人攻伐，背后毁灭本相化成巨大魔神阴影，黑色羽翼延展无尽，每一次挥动，都是一片混沌乱流，将几人冲刷的苦不堪言。
想要自爆威胁罗睺的燧人老祖已经被制服，一朵小型灭世黑莲镇压在头顶上，让他元神、法力齐齐沉寂，根本无法自爆。
虽然这只是罗睺一道神通，并不是真的灭世黑莲，但还没成圣的燧人老祖还是无力抵抗，随着罗睺念头一转，已经自己跌入了洪荒之中。
剩下的缁衣氏、轩辕等人根本不敢插手，罗睺可不会对他们客气，绝对是见一个灭一个。即便自爆，对罗睺也没有任何影响，白白送死的事，他们还是不会去做的。
灭世大磨搅动混沌，大片的时空生灭，形成更强大的灭世之力，死死挡住接引，灭世黑莲镇压住伏羲，弑神枪则挡住女娲，强大的吞噬元神之力，对圣人都有一定威胁。
此时孔丘被帝鸿七道刀芒斩中，身不由己的飞退回罗睺脚下，被其轻轻松松制住，双眼中魔气流转，七情六欲、贪嗔痴恨、醉生梦死，各种力量齐齐浮现，将孔丘心神拉入重重幻像之中，若非他元神寄托虚空，只怕瞬间就会入魔。
但就算如此，他也没有丝毫抵抗能力，在罗睺魔心操纵之下，不受控制的开始自己取出鸿蒙紫气。
“不好……”
眼看局势崩坏，只要鸿蒙紫气落入罗睺手中，就再也不可能抢回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次归一，成就完整圣人，伏羲心中焦急如焚。
接引和准提也着急，他们已经答应了住孔丘成圣，这回要是失败了，这承诺就一直有效，不知要迁延到何年何月，以后岂不是成了孔丘保姆？
就在这关键时刻，眼前突然豪光一闪，飞入一物，映入众人眼帘，原来是一枚钓钩，啪的一声，锁住灭世黑莲，拉向洪荒。
“帝释天，你果然忍不住插手了。”
罗睺气势高昂，眼神既像藏着人世间一切情感，又似乎淡漠之极，话音震荡有声，即便在混沌中，也如洪钟大吕，激荡开一片片时空风暴。
“阿弥陀佛！为不善于显明之中者，人人得而诛之。魔教为祸三界，作恶多端，乃一切祸乱之根源。吾为佛门之首，亿万佛子之表率，自当除恶务尽，扫荡魔氛，还三界之靖平祥和。”
威严宏大的佛音自钓丝中传出，道道梵光闪耀，瞬间充斥在广大混沌之中，在黑白灰这些单调色彩之中，再添一抹风采。
混沌是一切之起始，代表着亘古之无，没有色彩、没有时空、没有声音，但这只是对一般修士来说，修为到了大罗以上，都能在一定程度上无中生有，渐渐超拔更高维度，在混沌中勉强也能扑腾两下。只是吸收不了混沌之气，也抵挡不了混沌归源的侵蚀，才无法存在于混沌之中。
但众人都是混元强者，在混沌之中和在洪荒时空之中，并没有什么不同，自然随意创造色彩、声音、时空……
帝释天以虚空钓竿施展无上神通，梵光之中蕴含这宏大力量，锁定灭世黑莲，缓缓拉扯，使得伏羲脱离黑莲镇压。
帝释天和罗睺同为东王公化身，一个在佛，一个在魔，二者立场针锋相对，但罗睺的化身身份是秘密，帝释天并不清楚，为了让接引准提二人摆脱往后长期给孔子当保姆的困境，悍然对罗睺出手。
罗睺也不在意，虽然说二人都是化身，但不代表着一定要和平相处，遇上了，照打不误。
二人一人在混沌中持灭世黑莲，一人在洪荒持虚空钓竿，各自运转法力，轰然对撼，两宝交界之处，掀起阵阵风暴。
这一瞬之间，虽然解救了伏羲，但并没有能阻止罗睺对孔丘下手，等伏羲腾出手来，鸿蒙紫气已经渐渐从体内脱离。
伏羲再起天地绝响，大道之音响彻寰宇混沌，罗睺背后巨大羽翼一合，将孔丘圈在羽翼之内，伏羲道音虽一层层的消磨着羽翼，却也来不及阻止他了。
此时四位混元级的强者一齐出手对付罗睺，就算他修为强悍，力量已经达到混元后期，比最强的接引也强一个大台阶，也终于感受到极大的压力，若时间充足，只怕孔丘真会被救走。
然而这个时候，却是已经晚了，在众人攻破罗睺防御之前，孔丘的鸿蒙紫气必然会被罗睺抢走，人族的天道圣位就这般坚定不可阻挡的失去。
伏羲身为人皇，承载着整个人族的冀望和责任，无能保护孔丘，让他既愤怒又羞愧，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突然冲到罗睺身前，轰的一声爆开。
混元级的力量自爆，威力之强，绝对是震古烁今，诸圣从未见过的。
伏羲在力量彻底爆发之前，尽最后的努力将诸圣推开，强大的力量全部向罗睺宣泄过去，混沌震动，洪荒剧烈摇晃，孔丘来不及开口，瞬间灰飞烟灭。
罗睺巨大的羽翼轰然爆散，道体裂纹遍布，元神萎靡不堪，尽管施展种种手段，仍然受到极大创伤，被炸飞出无尽距离。
同样被波及的还有冥河老祖，血雾纷飞中，不知道被炸到了哪个角落中去了。
“哥哥……”
女娲尖叫一声，仓皇失措，扑到爆炸中心，只见一枚青色人皇印静静悬浮，底下镇压着一道鸿蒙紫气，而伏羲的气息却完全不见了。
再一瞬过后，孔丘狼狈不堪的再次出现，他是至人，不死不灭，虽然被炸没了道体，元神也受到不小伤害，不过到底没有生命危险。
女娲眼眶一红，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滴落，自爆混元级的力量，以伏羲准圣的境界，又怎么会有活路？
一想到相处无数年的亲人在眼前灰飞烟灭，再无一丝存活的可能，连转世都是奢望，女娲娘娘心中就悲痛的几乎窒息。
“唉，伏羲道友他……娘娘还请节哀。”
准提和接引一脸复杂，叹息不已，没想到这一场争斗，居然让伏羲这人皇直接陨落了，这是众人根本无法预料的。
“咳咳，我还没死呢，妹妹别急着哭丧，快来搭把手！”
就在这时，人皇印缓缓散发出一点青芒，凝聚成一个风中残烛一般的人影，残破不堪，的元神，破碎的道果，无一不显示出巨大的创伤，但看在女娲娘娘和孔丘眼中，却是世间最为巨大的惊喜。
“哥哥，你，你还活着？”
女娲小心翼翼的靠近，细一感受，果然，伏羲的真灵被人皇印保护的很完整，元神虽然伤势严重，但的确还活着。
“呃，貌似是活着，看来这人皇印还真是强大。不过也对，我好歹也是人皇，和诸圣平起平坐，这人皇印理应不比鸿蒙紫气差才对，怎么会让堂堂皇者轻易陨落？看来我将力量灌注在肉！体之上自爆，元神受到牵连而重创。”
伏羲努力的将破败的元神收缩进人皇印中，在女娲娘娘的造化之气滋润下，勉强稳住了继续崩溃，“可惜了我这具肉身，好不容易将武道修炼上来，这下全完了。”
女娲又哭又笑道：“没被炸死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还想着保住肉体。”
伏羲在将元神收缩入人皇印中后，总算伤势没有继续恶化，松了口气，叹道：“妹妹，我伤重至此，已经没有办法再动用力量了，这伤势也不知道何时才会恢复。回去之后，我会把人皇之位传给轩辕。孔丘这边，还请妹妹多多照看。”
女娲这个时候怎忍心拒绝伏羲？点头道：“哥哥好好养伤，妹妹答应就是！”
当下拿起人皇印，将鸿蒙紫气交给孔丘，不过脸色不怎么好，伏羲变成这样，就是为了救孔丘，女娲娘娘现在见到他就来气，冷哼一声，径自回转洪荒。
孔丘苦笑一叹，对接引、准提、帝释天等人拱拱手，道谢之后，也自回去了。

第三七四章 泰皇有旨
洪荒，北俱芦洲。
敖沂和帝鸿彼此斗法较劲，除了在孔丘的问题上彼此牵制之外，也存了展示肌肉，树立无上威严的心思，如今天下人都见识到了二人的本事，这一目的已经差不多达成。
北斗南指，天下皆夏。帝鸿以天芒神刀代行天道，颠倒四时，化秋为夏，聚九州之火而成十日腾空，布炼天大阵，威力固然极为恐怖，不过也使得三界时序不调，阴阳颠倒，突然的温度变化，造成了许多不好的影响。
“泰皇有旨，妖皇、龙皇干涉天时运转，影响万物生发，造成天地动荡、人心恐慌，当速去混沌再决胜负，或者即刻停止对三界生灵的戕害！”
就在这时，突然从西牛贺州咸阳城中走出一个大宦官，手捧玄黄圣旨，大声宣诏，虽然距离遥远，偏偏三界生灵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当下纷纷看向北方，猜测着帝鸿二人会如何选择。
帝鸿和敖沂都是皇者，但人道诸皇，等级相对森严，全不似圣人间的平等，诸皇之首拥有极大的权威，名分地位乃至实力，都实实在在的高四皇一筹，这圣令既下，即便是诸皇，也得掂量轻重。
帝鸿心中一叹，虽然不甘心就这么停手，但也不敢无视这道圣旨。这可是自诸皇并立以来，第一封公告天下的诏令，代表着人道至高的权威，要是反抗，必然招至泰皇的严厉打击，其余三皇肯定会跟着落井下石。
而且，他敢肯定，对面的龙皇肯定会第一时间接受诏令。当今泰皇，除了这一个皇者身份之外，还是天庭帝子，对于敖沂这样曾是天庭老臣来说，这个身份具有的意义某种程度上更高于泰皇，肯定不可能不给面子。
果然，敖沂听到诏令，第一时间收手，弥漫无尽时空的四海源流天一神水大阵哗啦啦的消散，十条腾飞的神龙飞回天一四海瓶中，暂时终止了战斗。
不过敖沂的神念仍然锁定着帝鸿，只要他去混沌中对付孔丘，肯定第一时间遭到阻拦。
帝鸿撤了天芒神刀，轰然之间，蔓延三界的地火炎瞬间消散，天地之间，再次秋意森森，连此前被酷热温度蒸腾的龟裂的大地，融化的冰川都完全恢复原样，仿佛适才一切都是幻觉一般。
踌躇片刻，还不等帝鸿决定是否继续打击孔丘，突然混沌中传来巨大轰鸣之声，强大的力量冲击着洪荒宇宙，三界接连晃动，震颤不已。
众人大惊失色，急忙掐指一算，一般人不知所以然，但混元强者顿时目瞪口呆，震惊不已。
“伏羲……自爆了？”
众人第一个念头是不信，第二个念头还是不信，急忙连番推算，再和伙伴们一印证，三界气氛顿时炸了。
堂堂人皇，女娲娘娘的兄长，拥有着不输入圣人的力量，竟然被魔教逼的自爆，可以想象，从今往后，女娲娘娘和人族将会如何疯狂针对魔教，三界局势会更加动荡不堪。
“坏了……”
帝鸿得到这个信息，心中咯噔一下，不但高兴不起来，更是忧虑重重。
若非自己关键时刻给孔丘来那么一下，害的他无法及时返回洪荒避祸，混沌中战斗早就结束了，怎么会逼得伏羲自爆呢？
女娲娘娘痛失兄长，追究起责任来，魔教固然是罪魁祸首，自己也别想摘出去。
但天可怜见，他可是一点也没想过要杀伏羲啊！只是不想孔丘成圣而已，如今伏羲死了，不是一手把女娲娘娘逼得反目成仇了？
帝鸿脸色阴沉，坐在洞府中思考对策，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悦耳的声音：“诸位且安心，伏羲是堂堂人皇，岂会这么容易陨落？”
“嗯？没死？”
凌霄殿中，诸神目光齐齐看向广寒宫。
太阴星上，嫦曦手中持着人道神印，从宫殿中走出来，向着凌霄殿而来。
清凉的月光如洗，挥洒而下，从四面八方交错而过，映照着眉心间一点圆月朱砂如雪剔透，绝美容颜上清冷的笑容似有似无，白色裙裾随风起舞，流转着桂花的馥香，背后一轮圆月如梦似幻，尽显百代风华。
众人一时为嫦曦风采所摄，就算身为神仙，欣赏美好的东西也是本能，嫦曦本就生的极美，做了灵妃之后，气度更加雍容，华贵之中平添三分威仪，让人更加心折不已。
“人皇元神藏于人皇印之中，除非毁去神印，否则绝不会被外力伤害。伏羲之所以气息全无，是因为他以道体承载人道之力，自爆之下，元神难免受到牵连，故而受到极大的创伤，被人皇印本能的封锁保护起来。”
作为内定的象征人道，监管诸皇的灵妃，嫦曦的话自然有着权威性，伏羲元神若被人道之印封锁起来，天道信息的确难以察觉。
众人一时间心思各异，对人道诸皇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除了没有混元道果之外，他们和圣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也有着几乎不死不灭的能力。
当然这指的是外部打击，要是自己找死，自爆元神的话，不管是天道圣人，还是人道诸皇，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得好死。
果然，片刻之后，伏羲的气息又出现在天地之间，虽然萎靡之极，不过总算还有命在，以炎帝为首的人族诸神几乎喜极而泣，而帝鸿也暗中松了口气。
他不是不想除掉人皇，但杀一个伏羲根本没用。伏羲死了，人族还有轩辕，还有颛顼等人，皇位有的是人继承。
只要人族气运不绝，还能在三界中享有大份额气运，足以支撑起一尊皇者，别人就不可能灭掉人皇，除非哪天将人族杀个七七八八，断了根基，皇位自然就没了。
但这也就是想想而已，三界之中，并不是有了力量就能为所欲为，想屠戮天下，后果就是被群起而攻之，万劫不复。
在双方都有混元级的力量坐镇时，彻底消灭一个族群是不现实的，只能通过各种手段进行持续的削弱，然后趁着大劫，一次性打残。
至于混元强者亲自出手屠戮一个大族群，且不说天条不允许，业力又是何其大，一旦打破这样的规矩，别人有样学样，最后不过是两败俱伤，没有哪个人会干这种事情。
又过片刻，女娲娘娘率先从混沌中归来，然后接引、孔丘等人也陆续回归。又过一阵子，罗睺和冥河老祖也回归魔界。
作为伏羲自爆的主要关照对象，罗睺纵然修为盖世，手段繁多，下场一样惨烈，不但道体上被炸出一道道裂缝，元神同样受到摧残，十分萎靡。
冥河老祖受到波及，虽然承受的力量远小于罗睺，但他修为也差很多，也被伤的不轻，一脸阴沉晦气的回到血魔宫，还没来得及闭关养伤，天庭的申饬就下来了。
“兹尔罗睺、冥河，擅起争斗，导致三界受害，生灵遭殃，影响恶劣。令你二人修复战斗所造成的破坏，再禁闭二十万年，不许在洪荒出手。钦此！”
罗睺和冥河老祖本就一肚子火，没想到天庭又来斥责，心中更是憋屈，但不敢不接旨，否则不但要受到天庭打击，诸圣更是会齐齐落井下石，当下只好把一腔怒火转移到伏羲和孔丘身上，恨不得马上一巴掌拍死二人。
但圣旨既下，二人不得在洪荒出手，给孔丘成圣路又扫平了一大障碍。他们再有怒火，也只能先忍着，接了旨后，气冲冲的将被破坏的大地修复好，然后开始闭关。

第三七五章 少女与老者
枯寂的死亡宇宙之中，天之尊眼帘微垂，闭目沉思片刻，淡淡道：“成交，你我内外合力破除我界险境，成功之后，本座就将不折之花给你。”
东王公微笑道：“天之尊答应的如此轻率，不和地之尊商量一二么？”
天之尊左手持灾厄镰刀，右手负于身后，语气颇为淡定：“吾既然同意交换，自有着做出决定的依仗。你若担心我是否能全权代表死荒，大可放心。”
“死荒？这是死界生灵对自家宇宙的称呼么？”
东王公心生疑惑，青天适时的解释道：“一般而言，绝大多数强大宇宙都以荒命名，这并非洪荒特例。据父神说，除洪荒和死荒外，还有莽荒、蒙荒、宇荒、宙荒、玄荒等强大宇宙，每一个，都远比死荒强大不止一筹。”
“混沌之中还有这么多强大宇宙？吾倒是只听说过宇荒，其余的没全没听说过。”
雷林干咳一声，插嘴道：“我曾在混沌中游历无尽时光，偶尔也能听到一些这方面的信息，宇荒是世界树宇宙的正式称呼，至于宙荒，则是另一个不次于宇荒的宇宙。而蒙荒……”
雷林说到这里，思忖片刻，语气飘忽道：“这个宇宙十分神秘，只听说过其名，但实力如何、来源如何、有哪些强者，全都是一头雾水，混沌中只是流传着其名号，更深一层的信息，仿佛雾里看花，无人知晓。”
“蒙荒，看来不是个简单的宇宙。”东王公眼中精光一闪，又道：“玄荒呢？你们有无了解？”
雷林道：“偶尔听到过一些信息，这些宇宙多是圆满宇宙，基本都暴露在混沌之中，不像洪荒宇宙那么神秘。玄荒宇宙，据说是一个强大的女子开辟，和洪荒有些渊源，似乎也有儒、释、道势力。不过体量和洪荒无法比，连死荒都不如，也就比巫师世界高一个等级。”
“受教了，看来有时间倒是可以寻找一下玄荒。”
东王公听这名字，都觉的亲切，又听说和洪荒有些渊源，顿时动了心思。那个开辟玄荒的女子，如果没有以身化界，单纯开辟世界，等级又比巫师世界高，那肯定能孕育出至少一尊混元强者，其修为绝对太始境无疑了，说不得可以拉拢为助力。
他们几人交流时间极短，东王公有意屏蔽之下，天之尊也听不到说什么，压下心中念头，他也不管天之尊是不是真的能全权代表死荒。
反正交换不折之花不过是个借口，先隐藏目的，好让出手变的顺理成章，稳住死荒一段时间，免得他们得知真相后逃离，就算没这项交易，东王公也会帮他们剪断这根来路不明的绳索。
“好，吾相信天之尊一言九鼎，不至于欺骗于吾。”
东王公取出太极图，挥手展开，阴阳两仪流泻而出，如两条汹涌的浪涛一般，交缠着延伸开来，倏尔之间，化作一把阴阳剪刀。
天之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眉宇略沉，和地之尊对视一眼，双双举起镰刀，再次吸纳无穷无尽的死亡与杀戮之力，聚整个宇宙力量于双刃之上，同时挥出。
宇宙震荡不休，血色、黑色气息充斥所有角落，无尽生灵身不由己的贡献出自己的力量，一瞬间被抽干，连几位混元强者都不例外。
“死神令！”“杀神泣！”
宛若呢喃一般的声音从天、地二尊口中传出，巨大的黑色、红色刀刃划破虚空，一瞬间撕裂吞噬之网，从截然相反的方向向着那根神秘绳索的同一个点斩下。
见二人没有再次合招，东王公也不奇怪，天地二尊执掌宇宙，又共掌混沌灵宝，自然有着许多强悍的神通，配合施展的杀招各有奥妙，合一之招，未必就比分开的强大。
太极图所化阴阳剪夭矫飞腾，一阴一阳各化至极利刃，轰然剪下，位置和死神双镰所斩下之处丝毫不差。
三个人，两件混沌灵宝，同一时间对着同一个位置施展出至强一击，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未曾见过这般宏大之极的力量。
“轰！”
混沌炸裂，这一瞬间仿佛一切都被定格，整个内混沌都不停颤抖，强大的力量击穿无数混沌，衍生密密麻麻的时空隧道，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广大外混沌中，宣泄着恐怖的力量，不经意间造成各种灾难，杀伤许多倒霉的混沌魔神。
剧烈的毫光闪耀，刺目之极，连后土、青天这些混元强者都忍住不闭上眼睛，被强大的力量风暴卷走无尽距离。
这根神秘的吞噬绳索疯狂震动，宛若一条巨大的吞噬长河，不停的吸收着阴阳剪和死神双镰的力量，但三人联手之下，爆发的威力终于超过其承受极限，轰然一声断裂开来，扭曲着消散，被混沌湮灭。
“哎哟！”
遥远到难以理解的混沌深处，恢弘浩大的宇宙散发着镇压亘古，与道同存的不朽气息，云深雾绕的莫名之地，一个须发雪白，半睡半醒的老人家突然痛叫着从躺椅上翻身坐起，揉着眉头，骂道：“哪个不知好歹的龟孙子敢捋老夫虎须？”
身边一个拿着钓竿在池中钓王八的女子手一抖，正要上钩的一味九尾神龟猛地一震，绿豆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人性化表情，急急忙忙的掉头游走了。
“爷爷，你又发什么疯？人家马上就要钓到小九了。”
这女子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美丽的面孔，十八九岁的年纪，充满青春朝气，灵动的眸子半含怨怪嗔意，瞪着这老者，谁知视线一落在老者身上，顿时双眼圆睁，手中钓竿不知不觉跌落地上，手掩红唇，惊呼道：“爷爷，你左边眉毛怎么只剩半截了？”
话出口，随即赶忙摇手道：“这次不是我干的，你可千万别找我。”
那老者身着黑袍，面色慈祥和蔼，如邻家老爷爷。一头白发，两根雪白寿眉长长的垂下，右边眉毛坠入虚空之中，不知连着什么。左边那条倒还正常，只是明显断了一截，只剩下不到两尺，地上还散落着一截。
“哪个龟孙子，下手这么重，扯得老夫眉头针扎般的痛。”老者又看了眼暗中偷笑，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的孙女一眼，没好气道：“这次不是你干，意思是以前是你干的？”
少女连忙摆手道：“怎么可能？我就是有那心也没那胆啊？呃，就是有那胆，也得有那能力啊？你这眉毛不知道什么做的，火烧、刀砍、斧剁、甚至让小九啃……”
眼见的老者胡子越翘越高，她声音也渐渐弱下去，最后戛然而止，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几步，又弱弱的解释一句：“呃，我只是随便说说，从来没对您做过！”
“哼。”老者吹胡子瞪眼，气呼呼的斜睨了一眼，冷笑道：“原来你还对爷爷我做过这种事？我还以为只是在我脸上画王八呢！你个小没良心的，爷爷真是白疼你一场了。”
少女情知说漏了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眼珠一转，急忙转移话题道：“爷爷，你刚才是怎么了？谁把你眉毛剪去了半截？让我知道，一定让他好看。”
嘴上说着，她心中则暗笑不已，对动手的人暗暗竖起大拇指。想自己从小到大用了多少法子，都不能损其一根，这会儿倒好，糊里糊涂的一整条长眉都被弄掉一截。
老者一听更气，双眼突然化作黑洞，但只是一闪又恢复过来，那少女丝毫没察觉到，走过去将地上眉毛捡起来，唉声叹气，故作可惜的要给老者接上去。
可惜这半截眉毛上存留着强大的力量，阻止着两边弥合，根本接不上。
老者伸出左手，握着少女的小手，将半截眉毛往断口上一凑，顿时连在一起，恢复如初，再也看不到丝毫断过的痕迹。
“唉，爷爷我刚才推算了下，可惜被一道趣怪力量阻隔了，看来短时间是报不了仇了。不过那个死亡小宇宙，虽然远了点，不过也算不错，我过去……”
正说着，突然原本扎入虚空中的右边眉毛轻轻抖动起来，颤动不已，片刻之后，才又恢复平静。
“又一个宇宙？”
老者喜上眉梢，神念顺着眉毛延伸过去，感知到了一个比死亡宇宙强大的多的宇宙气息，右眉所化绳索竟缠绕不上，当下越发欣喜，刚接上的左眉倏然扎进虚空之中，跟着延伸过去，一时间将死亡宇宙完全抛之脑后。
“看来爷爷又发现了可口的食物，不知要弄到啥时候，无聊啊！”少女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的从这处仙境中转悠着离开。

第三七六章 毁诺，抢夺
死荒宇宙，东王公配合天地二尊，内外合击，一举斩断了捆缚在死荒宇宙上的奇异绳索，解除了宇宙不明危机。
吞噬之网刹那消散，天地动荡中，死荒宇宙清晰无比的暴露在东王公四人眼中。
世界胎膜如涟漪一般荡漾起道道波纹，演化无边异象，巨大的躺倒的巨人宇宙再现奇观，无声扭曲着时空秩序。
恍惚之间，眼前出现的已经是一个充满混乱死亡气息的混元宇宙，巨大的陆地呈现不规则的方型，外围是无尽的海水，三千大千世界错落分布在异度空间之中，整个宇宙轮廓和洪荒大地并无太大不同。
“这才是死界宇宙的真实面目吗？”
东王公若有所思，先前看到的如巨人一般的大地，应该是在吞噬之网的刺激下，显化的宇宙本源，是死荒宇宙最本质的体现，死亡魔神意志和力量的具象化，并不是宇宙的外在真实面貌。
就像洪荒宇宙，本身是盘古所化，若是整个宇宙力量沸腾，散落在各处的盘古意志和力量再次汇聚，扭曲时空秩序、天地规则，在外界看，大概也是一尊盘古法体漂浮在混沌之中。
此时断开的绳索缓缓消散在混沌之中，东王公赶紧神念笼罩过去，想要一探究竟，看看幕后之人是否在这附近窥视，可惜随着一切痕迹消失，他最终什么也没看到。
“这绳索，似乎是某种神通衍生……”
作为亲自出手剪断绳索之人，他自然有了一些发现，和先前的灵宝猜测有些出入，如果真的是一件混沌灵宝，绝无可能直接消散无踪。
又等了片刻，意料中的幕后之人始终未现身，东王公神念也反复扫过大片混沌，没有发现丝毫异常，心中暗自警惕，虽然不知对方打什么主意，不过死荒宇宙肯定已经暴露在对方目光之下了。
“天之尊，别忘了你我的交易，请将不折之花交给我，作为我帮你们解决问题的报酬。”
既然未知的敌人不愿现身，东王公也只得暂时转移目标，开始将目光转向死界之中。
天之尊大袖一挥：“我既答应过尊驾，自会履行诺言，尊驾请自便。”
“既然如此，吾便不客气了。”天之尊如此干脆，不管有什么心思，东王公都决定去取走不折之花，反正他艺高人胆大，自信死荒宇宙还收拾不了自己。
一步踏出，在传入世界胎膜的瞬间，眼前陡然闪过一道血亮的刀芒，宏大的力量呼啸而来，带着杀戮的意志，轰然一声，从无数角度斩向东王公。
“哼，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东王公早有警惕，双手一合，一道阴阳太极浮现身前，刀芒劈在太极之上，如惊涛拍岸，固然声势浩大无比，却被阴阳太极倒卷而回，反杀向地之尊。
“天之尊，你这是何意？既然已经答应交易，如今又出尔反尔对我出手，难道这就是贵界的行事风格？”
东王公眼中闪过寒芒，虽然是地之尊动的手，但他却转而指责天之尊：“此前你可是亲口说能全权代表死界，看来是诓骗之言？”
天之尊微笑的旁观着适才一幕，解释道：“不折之花是我界生死轮转的关键，向来由地者亲自守护，被他视为自己的一部分。天者的确答应了尊驾，用不折之花来换取你之出手援助，但要想取走它，却要过地者这一关。”
“哼，看来你是存心毁约了。”
东王公双眼闪着冷酷的寒芒，创世剑猛地从灵台中飞出，幻化浩荡剑气，如无尽长河一般压向地之尊，堂皇人道之力无穷无尽，激荡古今，死界胎膜如纸糊的一般被一冲而过，席卷向大陆中央的冥土之地。
“既然敢愚弄我，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你不给我，我自取之。”
紧随这浩荡剑气长河，东王公踏波而行，长剑击穿时空，刹那间踏足死界冥土，剑刃吞吐亿万如瀑剑气，绞杀着地之尊，左手一探，抓向不折之花。
就在这时，天上闷雷轰然炸响，黑云翻滚，一道巨大的雷霆闪耀无边界域，轰然劈打在虚空之中，击溃被东王公折叠洞穿的冥土时空，近在咫尺的距离复又相隔万里，使得不折之花从他指尖溜走。
“就知道你忍不住。”
虚空中压力如山，死界天道规则编织成网，携带一界天道之力全数汇聚在天之尊手中，天罚之雷接二连三的劈打下来，即便东王公修为通天，也不得不慎重以待。
死荒宇宙，乃是一方成熟的宇宙，天道之力有着太始境初期的力量，天之尊调动天道之力，全力爆发之下，并不比东王公弱多少，再有同等力量的地之尊，二人一起出手，给东王公带来极大压力。
轰隆隆的声音不断炸响，东王公脚踏冥土，手中创世神剑挥洒万千剑芒，在身周旋转成巨大剑气漩涡，所到之处，一切生灵、大地全部化为齑粉，整个死界顿时剧烈震荡，天灾四起，宛若末日。
这还是东王公担心一下子打灭了死界，让死亡魔神苏醒过来而有所克制，否则这样强度的交手，成熟的洪荒世界才能够承受的了，死界自然差了许多。
天地二尊更加束手束脚，他们倒想在混沌中大战，可惜东王公已经直接来了冥土，再想赶出去千难万难。
三人动手的时候，后土、青天、雷林也紧接着进入死界之中，天道之力都被天之尊调来对付东王公，只有不能规则压制，对三人影响不是太大，故而扔人能发挥出大部分实力来。
咻！咻！咻！
五道强大的气息接连降临，挡住三人去路。
死界之中，除了天地二尊之外，最强的便是五尊混元强者，在宇宙面临绝大危机面前，亦摒弃一切嫌隙，强势挡关。
这五人中有二女三男，其中四人身上以此散发着地水火风的气息，力量彼此呼应，形成四象轮转，恐怖无比。
另一个女子一身白色纱裙，全身上下流转着温暖、光明的气息，仿佛天上的太阳，又像夜间的月亮、人间的火焰、天边的彩霞……是一切生灵的救赎，给世人带来希望。

第三七七章 吞噬天地，灵根易主
“毁灭之子，你既然已经逃脱，我们的恩怨就该了结了，又何必再次回来，给死荒生民带来杀戮和灾难呢！”
白裙女子轻叹一声，语气温暖柔和，声音空灵悦耳，在这混乱而充满杀戮的氛围中，宛若浑浊池塘中的一股清流，带给阴森的死界以光明和希望。
“哈，这样一个毫无感情和人性的世界，杀戮本就是唯一的存在意义，没有我，杀戮和灾难就不存在么？”
青天哂然一笑：“曌尊者，你是死界中仅次于天地二尊的强者，诞生于遂古之初，是黑暗枯寂的宇宙诞生的第一缕光，见证了一切黑暗年代。当年我统治死荒的时候，你就已经证道混元。你告诉我，死荒从诞生以来，有哪一刻，停止过无休止的杀戮？”
曌尊者道：“杀戮和死亡是死荒的固有生存方法，是天地开辟以来的固有规则。亘古以来的不断杀伐，是为了终有一日，摆脱杀人和被杀的命运。你带外界强者来杀戮我界生灵，和我界生灵为了超越死亡和杀戮本身而产生的杀戮，意义截然不同。”
“有什么不一样的？”青天脸色冷漠，嘲讽道：“都是杀人，或者被人杀。若真有不同，就是从今以后，你们连杀戮的权力都没有了，只有被动接受被杀的命运。”
“曌尊者，和这叛徒说那么多干什么？打杀了这些入侵的敌人，自然万事大吉。”
另外四尊强者中，那尊浑身上下燃烧着不灭火焰，红发红袍、青年面相的圣人浑身散发着爆烈的气息，手中托着一座火焰山，看向青天的目光中，满是不屑和杀意。
“已经失败了的人，就该逃得远远的，乖乖缩起尾巴苟延残喘着，何必再急着跳出来找死？”
这混元强者一看到青天，眼中便闪过回忆与憎恶，似乎因为青天的到来，给他带来了一些不好的体验。
他对青天并无敬畏之心，也无面对旧主的感慨，手中火焰山化作一方熊熊燃烧的大印，向着青天镇压而下。
“哈，火尊者，昔日卑微的匍匐在吾面前宣誓效忠的人，铿锵的誓言在我记忆中仍未褪色，但今日变脸又是何其干脆！这就是死界的人，毫无忠义、感恩、廉耻之心。”
青天双手一合，庞大的死气凝聚成一柄长剑，劈砍在大印之上，轻易的压制住火尊者，冷冷一笑：“这样也好，让吾心中最后一点愧疚也没有了。吾可以安心杀戮了。”
作为死界土著，青天身上还有着宇宙完整烙印，不受天道压制，全力爆发之下，混元第五重的修为全面压制火尊者。
另外三人见火尊者动手，各自祭出灵宝，向着后土和雷林杀过来。
雷林摇身一变，化作一条蜿蜒亿万里长的梦魇九头蛇，头颅之上，杀戮和死亡的力量流转不停，衍生出贪婪、傲慢、色欲等人世间种种罪孽，在死荒之中混乱的环境中，简直如鱼得水，九首盘绕之间，已经围着大地游走一圈，猛地抬起头来，横渡虚空，一口吞向天上的太阳。
“大胆！”“放肆！”
死界强者纷纷怒喝不止，虽然死荒宇宙天上并列一乌金、一赤金两轮太阳，但不代表着可以随便损失一个。
这可是关乎到一方宇宙根本的东西，当年诸神大陆中，雷林吞掉了太阳，使得人间生灵死亡大半，失去大量信徒之后，诸神几乎陷入绝境。
死荒宇宙的太阳虽然没那么重要，但也是构成完整世界的重要一环，否则阴阳失衡之下，不但普通生灵要遭殃，那些强者们同样不好过。
曌尊者轻叹一声，身躯晃动之间，化作一道灿然光芒落入太阳之中，手一伸，一柄琉璃一般散发七彩光芒的玲珑号角浮现出来，强大的气息散发，挥洒着无尽光明的力量，将雷林四周恐怖蔓延的罪孽之力一片片消融洗礼。
“道友小心，这是先天至宝希望号角。拥有一切光明的力量，对道友的力量有着极大的克制作用。”
青天话音刚落，曌尊者已经吹响了希望号角，低沉响亮的声音悄然响起，徘徊不散，无孔而入，如奔腾河流冲击着众人灵魂，带来最为原始悸动，唤醒对于一切美好的向往，仿佛黑暗中的救赎，化解一切杀戮、争端。
青天和后土两人不是直面希望号角威力之人，再加上修为高超，和曌尊者的差距没那么大，只是稍微受到影响，出手力量减弱。
而直面希望号角的雷林，修为本来就差距很大，再加上罪孽之力被光明之力克制，只感觉响彻不绝的声音化作无数太阳，散发着强大力量，驱散一切阴暗，刹那间，元神剧震，道心恍惚，从九天之上跌落尘埃。
后土冷哼一声，手中或天戟横扫亿万里锋芒，将前面敌人扫开，衣裙飘飞之间，代替雷林直面曌尊者，混沌珠笼罩无边方圆，将二人齐齐纳入其中，灰蒙蒙一片，无光无黑暗，彻底和死界隔绝开来。
曌尊者本身就是光明的化身，即便在混沌之中，也片刻之间便同化无尽混沌之气，化作浩浩荡荡的色彩，希望号角声音所到之处，色彩沸腾，无尽光明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化作火焰、太阳、金属、星辰……等一切能带来光明的事物，彼此呼应配合，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向后土围杀而来。
外界，雷林和青天联手对付土、水、火、风四尊者，一时间完全落入下风，虽然论修为四尊者都不算太厉害，但架不住本土作战，可借天地之力，再加上风尊者手中一架无垢琴，演绎杀戮之音，让青天二人苦不堪言。
此时东王公和天地二尊的战斗仍在继续，被两人合力针对，三人又都不想打碎死界，一时间束手束脚，不过东王公一对二，不可避免的落入下风。
手中创世神剑挥洒无尽剑芒，和死神双镰之间发生极致的力量交锋，只是先天至宝对上混沌灵宝，自然大为不如，所有的攻击都被轻轻松松的挡住。
东王公身上还有太极图和混沌钟，至于盘古幡，则留给了西王母，但他并没有急着祭出混沌灵宝，在一剑化解敌方攻势后，手中创世剑倏然飞起，在虚空中穿梭往来，牵制着死神双镰。
而他两手之中，一紫、一金两道剑光冲霄而起，天谕剑斩破层层虚空，天道之力璀璨散发，激荡无尽时空，引起死界天道的轰然共振。
只是一瞬之间，东王公觑准一闪而逝的机会，双眼陡然亮起，天谕剑上如丝如缕的规则之力宛若蛛网一般，化作一道道经天紫芒，突然扎入一个巨大的紫色氤氲宝池之中，疯狂吸取着池中天道本源之力。
与此同时，厚土剑也如出一辙，东王公直接一剑插在冥土正中央处，这里是死亡魔神之心脏孔窍之处，连通着大地本源。
因为在洪荒宇宙中已经有过进出天地本源处的经历，各宇宙实则大同小异，故而他如今也算驾轻就熟了。
厚土剑上铭刻的洪荒山川地理、海陆湖河等，呼啦一声浮现开来，化作一方小洪荒，扣在死界大地之上。
倏尔之后，地貌变幻，竟变成和死界大地一般无二，无声无息间融入大地之中，剑上金色剑芒瞬间辟开一道时空通道，剑刃无远弗届，插入大地本源之中。
这突来变故，让天地二尊惊怒不已，根本没料到东王公还有这样的手段，这两把神剑竟然能辟开天地本源，一时间赶紧利用天地权柄，对双剑进行驱逐。
东王公哈哈大笑，一手持一剑，宏大法力汹涌而出，努力的抗拒着天地二尊对双剑的倒逼，虚空中创世神剑呼啸往来，感受着令两把剑每时每刻的品质提升，发出阵阵欢悦的剑鸣。
三把剑本是一套，彼此促进呼应，此前都是顶级灵宝之时，三剑合一，也不过是先天至宝水平，但若三剑都成为先天至宝，在合一之下，自然就成为更胜死神双镰的混沌灵宝，由不得它不本能欢悦。
这时，天地本源迅速流失，虽然对死界达不到致命的伤害，但也有极大的影响，相当于瞬间不惜代价造就两尊圣人，以死界底蕴，也算伤筋动骨了。
虚空之中，天罚之雷霹雳连闪，不停的劈打在东王公头顶，都被混沌钟挡住，大地之上，同样涌现混沌神火，从躯体到元神焚烧着他，却难以造成任何伤害。
天之尊愤怒无比，眼见一时间无法将天谕、厚土二剑驱离，担心时间一久，只怕天道、大地都会崩溃，当下心中一狠，和地之尊对视一眼，各自明了意思，死神双镰同时举起，再次吸纳整个宇宙力量，汇聚于双镰之上，至强一击‘魔神过境’再现尘寰，浓缩成一道恐怖的刀光，斩向东王公。
死界是一方成熟的宇宙，大地异常坚固，几乎能承载太始境以下的任何力量，但此时在魔神过境之招下，就算天地二尊极力收缩力量，所到之处，大地仍是瞬间崩毁，四处开裂。
“麻烦！”
东王公不欲打碎死界大地，免得死亡魔神复苏，眼见情况如此，天地二尊似乎急了眼，当下暗暗吐槽：“想不到我一个入侵的外人，到头来比你们更爱护这天地，还真是讽刺。”
说着不得不祭出太极图，化作纵横金桥，镇压住大地，同时以混沌钟和创世神剑抵挡着魔神过境之招。
“好机会！”
这一瞬间，死界五位混元强者虽然没被再次吸干力量，但却无法再调用天地之力，力量顿时减弱许多。
雷林巨大蛇首摇晃不停，瞬间幻化九条巨蛇，每一条都散发着强横的气息，除了只有一个脑袋，一种力量之外，几乎和本尊一般无二。
八条巨蟒分别代表着七宗罪、杀戮的力量，彼此缠绕盘旋，布成蛇阵，暂时困住力量大减后的四位圣人，再有青天协助，一时竟牢不可破。
最后一条拥有死亡之力的巨蛇趁着天道压制之力全部消散之时，几乎和死界融为一体，刹那间出现在不折之花旁，巨尾卷住这株混沌灵根，庞大的法力爆发，轰然一声，已经是连根拔起，再一闪身，已经跑出了世界胎膜之外。

第三七八章 时空回溯
死界之中，东王公左手持创世神剑，磅礴法力灌注之下，一道接天触地的剑光呼啸斩落，和魔神过境之招强势对撼，席卷天地的力量横扫大地，整个宇宙都颤动不止，死界生灵死伤无数。
创世剑光虽然强大无比，但魔神过境之招是整个死界宇宙力量的集中爆发，强大之处，超乎想象，短暂的交锋之后，咔嚓一声，将无匹剑光撕碎，如流星火雨一般散落天地之间。
当！当！当！
混沌钟接连响起激昂的钟声，一道道音波扩散，镇压无量鸿蒙。
一时间为之时空静止，天地为之震颤，魔神过境之招都在瞬间猛地一顿。
随后轰然击穿浩瀚时空之力，奔腾而过。已经被连续两道攻击削弱近半的力量，浩浩荡荡的从东王公身上冲刷而过。
时空破碎，混沌湮灭，一切诸有，都在瞬间化作绝对的无，东王公微带震惊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随后如风一般化作虚无。
“陛下……”
正在和曌尊者交锋的后土心下一惊，虽然不认为东王公真的在这一招下陨落，但能瞬间将其化为乌有，也足以表明天地二尊联手之下，力量之强悍。
“走！”
雷林已经取走不折之花，天地二尊威不可挡，既然能压制东王公，那他们几个就危险了，只要分出部分力量，就足以瞬间将他们打杀。
混沌珠一震之间，和遥远混沌激起共鸣，时空力量横扫而出，瞬间卷起青天和雷林的八道分体，无视时空阻隔，瞬间跳出天地二尊的突然拦截，进入了混沌之中。
“可恨！”
自出现之后，一直未曾说过话的地之尊眼中闪过一道利芒，对不折之花的失去，充满了愤怒和杀意，甚至顾不得仍在吸取着天地本源的天谕、厚土二剑，禁断、灾厄两把镰刀刀刃交错，刹那之间，死神令、杀神泣两大极招瞬间发动，无远弗届的力量破开一切时空距离，突然衍生在混沌之中，二招合流，魔神过境，轰然撞向和大片混沌融为一体的混沌珠。
此时混沌珠之中，曌尊者早已离开。后土修为不如她，又无法发挥混沌珠的全部威力，自然困不住她，此时只有三人，根本无法抵抗这终极之招。
眼看广大无边的混沌中，魔神过境所到之处，连混沌气流都化作绝对的无，后土三人心惊胆战，情知只要挨上了，绝对的灰飞烟灭，当下匆忙催动混沌珠，连续跨越无尽混沌，想要逃离。
但太始境的力量何等恐怖？霎时之间，已经击穿了不知多少混沌距离，浩浩荡荡的轰击而来，混沌珠扩散的力量被瞬间击溃，后土三人彻底暴露在锋芒之下，且被强大力量锁定，根本无法逃离。
死界之中，被魔神过境之招的力量化为绝对无有的冥土大地，再次在天地本源的补充下恢复过来。
东王公也再次在原地出现，不过很是狼狈，发丝散乱，头顶堪比顶级灵宝的星辰冠冕彻底归于虚无，衣服、鞋子等一切身外之物，包括几件不错的灵宝，都被化为乌有，彻彻底底的毁灭，不留一丝痕迹。
好在创世神剑、混沌钟等先天至宝足够坚挺，又有他法力灌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不过饶是如此，还是让他肉疼不已。
要知道能被他带在身上的灵宝都不是凡品，就算穿的衣服，也是三界最顶尖的宝贝，又有他的气息精神烙印，随便一根腰带，落在别人手中，就足以搞定三界九成以上的强者了。
至于其别的灵宝，就算不是威力强大的，也是有着些特殊意义的，比如九品净世白莲，这可是当年后土送给他的成道礼物，后来孕育成型，这下子也被摧毁了。
还有星辰冠冕是嫦曦亲手采亿万星辰之精编织而成，戴在头上星海闪耀，亿万里星河随之旋转，尊贵华丽之极，镶嵌的十二颗沧海月明珠更是月神一系的伴生灵宝。
而紫华剑匣是当年紫光夫人赠予，寄托了当年某段难忘的岁月，这么多年来一直随身携带。至于另一件灵宝同心结，更是当年和西王母结为道侣时，她所赠予，意义非凡。
同心结是西昆仑孕育的一套灵宝，共有两个，本身没有多大威力，但若道侣分持之，却能随时随地，无视时空距离心神相连，哪怕遥远的混沌也无法阻隔，神奇之极，如今也被摧毁。
另外还有一些天寿节时，子女孝敬的礼物，或者在他修道生涯中，具有纪念价值，或者不同意义的东西，或许不算珍贵，不过对东王公来说，值得珍惜。
一瞬间，这些具有不同意义的东西全都失去，东王公心中陡然升起一种伤感和愤怒，恰在此时，天谕、厚土两剑终于吸收到了足够的本源，霎时间催生出无尽光芒，天地轰鸣，电闪雷奔，先天至宝出世，没有得到天地庆贺，而是无情的打击。
死界天地失去许多本源，大地顿时裂开缝隙，整个无边大陆生生缩小一圈，最外围的大地无声无息间湮灭，所有生灵心中都生出一种巨大的悲怆，和天地同悲。
东王公眼中闪过寒光，脚下化作金桥的太极图倏然飞起，漂浮在头顶，散发着无穷毫光，包裹在混沌钟上。刹那间，两件至宝再度合一，残缺的没有刃的盘古斧再现，不过只是一闪而逝，随后又瞬间化成混沌钟，混沌灵宝的气息轰然扩散，死界山崩地裂，天地动荡，无法承受这超出界限的力量。
混沌之中，魔神过境之招已经击破混沌珠的防御，虽距离仍遥远，却已经压迫的后土三人动弹不得。
后土眼中闪过强大的战意，虽处绝境，却丝毫没有恐惧之心，正要发动秘法，燃烧精血催动混沌珠，做殊死一搏，突然间，无边混沌之中，响起一声声震撼人心的钟声，带着强大之极的力量，镇压鸿蒙混沌，翻滚的混沌气流刹那间静止，魔神过境之招也变得极为缓慢。
东王公以混沌灵宝的力量镇压无尽混沌时空，连天地二尊都受到影响，行动变缓，力量被束缚。
“混沌珠！”
东王公轻喝一声，后土立刻明了其意，将手中混沌珠一抛，并瞬间放开权限，协助东王公将其以最短的时间炼化，时空之力轰然爆发，和混沌钟彼此呼应，无量神威撼动整个宇宙，仿佛只需轻轻一动，便能让宇宙破灭。
东王公祭起新的混沌钟，再加上混沌珠、天地人三剑，三大混沌灵宝所需法力是何等浩瀚？让他也十分吃力，而且新混沌钟等级已经有些超过他的掌握范畴，强行催动之下，法力瞬间被大量消耗，元神肉体都承受极大负荷。
与此同时，天地人三剑合一，再现斩断天地规则之剑，虚空连续划动，在时光长河中激起巨大的波澜。
钟声连续响起，九九八十一声过后，虚空之中，突然产生奇异的变化，湮灭的大陆开始重新恢复，魔神过境之招缓缓倒退，天谕、厚土二剑的气息也开始跌落，渐渐又变成先天灵宝，一切消逝的事物无一不全数重现。
“这是……逆转时空？”
混沌之中，后土和青天、雷林一脸震撼的看着这一幕，不过因处混沌之中，没有被宇宙规则包裹，倒是没受影响。
天地二尊、曌尊者等超脱时光的混元强者，虽本身并不受这死界时空规则影响，但此时明显是整个宇宙的时空倒流，作为没能超脱宇宙规则的存在，在混沌灵宝强大力量和宇宙规则的支配下，身不由己的受到影响，记忆开始一步步消散。
这也是让青天震撼的地方，要知道时间倒流，伴随的是整个宇宙的一切都会逆转，包括天地二尊的终极之招，损失掉的天地本源，一切发生过的事物，无一不受到影响，这需要何等庞大的力量？
死荒宇宙，天道力量在太始第一境，地道的力量也差不多如此，天地二尊合流，大概有着太始第一境圆满的力量。
再加上所有生灵的意志，宇宙的本能意志，整个宇宙的级别等同于死亡魔神，是太始第二境的存在。
要将这样的力量集体倒流，至少需要太始第三境的力量，东王公本身虽然只有太始第一境的力量，不过新成就的混沌钟，却足有上品混沌灵宝级别，再加上中品混沌灵宝混沌珠、天地人三剑，此时在他不惜代价燃烧法力的情况下，一瞬间爆发出超乎想象的威力，竟然强行撼动了整个死界宇宙的秩序，使得时光回溯了一片刻。
天地二尊本身从天地规则中感知到正在发生何事，却无力阻止。
他们二人本身修为只有元始境巅峰，并未超脱宇宙规则，再加上和天地一体，力量固然强悍，却也同样要受天地规则支配，故而也难以抗拒整个宇宙回溯的力量，记忆刹那倒退，一切行为都在反向重演。
瞬息之间，时间倒流过三人极招相撞的前一瞬，已经彻底消失的灵宝再次浮现在东王公身上。
他此时元神萎靡，道体遍布裂痕，法力汹涌燃烧，甚至精气神都在超负荷损耗，心念一转，这些灵宝刹那间飞入混沌之中，远远的避开战斗影响范围，同时瞬间撤销对时间的反向推动，轰然剧震中，魔神过境之力席卷过来。

第三七九章 击穿混沌的洪荒之力
再一次被魔神过境之招碾压，一瞬间天地失色，万物皆归于无有，东王公更加狼狈不堪。
太极图仍然瞬间分离，镇压无边大地，以免惊醒了死亡魔神。
但此次他强行催动超过能力界限的混沌灵宝，法力消耗殆尽，元神、肉体行将崩溃，早就五劳七伤，只剩个空架子，再被强大力量轰击，瞬间遭受到致命打击，刹那间当场陨落。
不过修为到了他这般境界，只要太极大道长存，他便基本不可能被杀死，除非有更强者阻断他和太极大道的联系，然后以己身大道吞噬他的本源、道果，才能从根源上抹去他的存在。
这就像洪荒宇宙，盘古以自身为宇宙，将斩杀的混沌魔神封印在体内，阻断了更高层次法则的降临，然后吞噬这些魔神的道果，才能真的杀死他们。
但就算这样，也只是杀死一些元始境、大罗境魔神，太始境魔神很难消化，每次盘古复苏，他们大多都跟着复活过来，就算修为远不如盘古，也照样无数次的和他作对。
虽然造成这一切的主要原因，在于洪荒宇宙从来没有圆满过，盘古消化的过程中出了问题，但盘古何等修为？这些太始境魔神能做到这一步，也足以说明其厉害了。
死亡魔神修为比杀戮魔神强，重创杀戮魔神后，开辟死界已经过了无数亿年，也没见彻底消化，而且就算最终成功了，如其说死亡魔神杀死吞噬了杀戮魔神，不如说二者彼此合一了。
东王公被魔神过境之招杀死一次，当然不算什么，连元始境都能轻易复活，别说他了，只是先前回溯时空造成的根本伤害，却更加严重了，身体上如破碎的瓷器一般，遍布蜘蛛网一般的伤痕，元神更是摇摇欲散，换个普通混元强者，这般伤势说不得马上就要沉睡了。
由于青天三人没受时空回溯影响，使得曌尊者等人在回溯过程中行为怪异，仿佛在和不存在的人交手，而当时间重新顺流之时，死界诸圣突然发现根本没有对手，不由的一愣，对自己怪异的行为产生疑惑。
天地二尊对不折之花的看重仍然在部分天地本源之上，见东王公被被瞬间杀死，再次双刀交错，杀向混沌中的后土三人。
他们虽然已经跑的足够远了，甚至出了内混沌，可惜魔神过境之招力量足够强悍，几乎是一瞬间就击穿了整个内混沌，朝着三人奔腾而过。
危急关头，一道金桥贯穿混沌，以更快的速度来到三人跟前，毫光一闪，将三人收入图中，随即便被强大的力量淹没。
死界之中，东王公灌注最后的法力，强催太极图收走了后土三人，眼看天谕、厚土二剑再次成就先天至宝，他当下再不耽搁，身躯一晃，在天地二尊的强行封锁中消失不见。
“可恶！追！”
失了不折之花，死界生死轮转受到影响，此后死亡的灵魂无法有效转化为新生命的灵魂，每个新生灵的孕育，不知又要耗费多少天地本源，对死界的影响将是持续而恶劣的，由不得他二人不着急。
东王公从死界出来，眨眼之间进入外混沌，收走转移出来的所有灵宝，太极图受到呼唤，瞬间飞回他手中，虽然受了魔神过境之招，但本身品质够高，从外部极难破坏，并未受到损伤。
就在此时，背后又传来天地二尊恐怖的气息，强大而愤怒，显然不打算善罢甘休。
东王公体内法力枯竭，元神肉体都受到巨大的损伤，此时不敢跟二人死磕，勉强催动混沌珠，急忙跑路。
但倏然之间，一道黑色毫光越过无尽距离，禁断镰刀竟呼啸着出现在前面，刀刃倒卷，如恐怖的钩子一般，将整片混沌化作恐怖的刀锋，截住所有去路。
东王公眉头一皱，豁然转身，只见灾厄镰刀也已呼啸而来，只是刀柄倒转，搭在禁断镰刀的刃上，两把镰刀首尾交接，竟形成一个‘口’字型的封闭牢笼。
东王公连续使出诸多手段，竟无法突破这牢笼封锁，仿佛整片混沌已经被凝结为一片刀锋囚笼，无尽死亡力量汇聚成刀墙，杀气直冲元神，一点点的压迫过来。
“别白费力气了，当年强大的杀戮魔神，就是在这死亡囚笼中被擒。你的修为虽强，却并没有超越杀戮魔神，是逃不出去的。”
天之尊冰冷的声音传来，下达最后通牒：“交出不折之花，吾放你离去。你吸收的天地本源，就当你先前援助我界的报酬。”
东王公冷笑一声，一边吸收混沌之气恢复法力，一边不屑道：“但吾并不是身受重创，失去反抗之力的杀戮魔神。你二人也不是强大的死亡魔神，想用同样的手段制服我，还不够格。”
说着，将天地人三剑合一，再现混沌灵宝之威，一剑划下，衍生无数天地规则，天地人之力汹涌而出，同化着无边混沌，刹那间一个完整宇宙已经成型。
这宇宙是有天地人三剑搭建而成，不过吸纳了无边混沌之气后，和一般的宇宙也没什么不同了，甚至不比死亡宇宙差多少，浩瀚的天地规则涌动不息，尽显不俗底蕴。
天地人三剑乃是他证道之宝，百分百契合，催动起来消耗法力更少。最重要的是，此三剑乃是孕育于洪荒宇宙，分别对应洪荒天地人三道，纳三道规则于一剑之上，经过他多次祭炼之后，和洪荒宇宙的联系之紧密，甚至超越了执掌三道权柄，但本身已经超脱了宇宙的东王公。
就见这宇宙成型瞬间，和洪荒宇宙几乎一模一样的天道规则、大地形貌、人道演变，衍生出汹涌澎湃的熟悉力量，仿佛洪荒宇宙的化身，冥冥中和遥远的洪荒宇宙引起共鸣，浩大而熟悉的力量瞬间击穿无尽混沌而来，和剑宇宙内外呼应，瞬间打通了死亡囚笼的封锁。
东王公哈哈大笑一声，收起天地人三剑，从死亡囚笼被击破的缝隙中飘然而出，迅速远去，只传来宏大悦耳的声音：“天之尊，不折之花是你承诺给我的，我不过是拿走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至于天地本源，就当做你二人出尔反尔，对我造成伤害的赔偿吧！后会有期了！”
天之尊脸色阴沉，不过东王公已经远离了内混沌，他二人无法离开内混沌太远，再追下去，意义也不大。
“刚才那股力量，似乎是某个遥远宇宙的力量。难道此人不是混沌中的生灵，而是来自某个宇宙？若真如此……”
天之尊心中一沉，心中陡生一抹忧虑，旋即又自语道：“虽然大部分宇宙都不会随便侵略别的宇宙，但也有一些例外。看来得早做打算了。”
说着看了眼同样浮现沉重之色，一直沉默着的地之尊，轻声道：“看来你我要加快证道了，如果那方宇宙有侵略之心，恐怕非此时的死界能敌，只有更进一步，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地之尊点点头，表示赞同。不过仍是沉默不发一言。
天之尊也不以为意，二人相处无尽岁月，对彼此的了解甚至超过他们自己，他知道，不管自己做什么决定，地之尊都会一如既往的支持。
混沌之中，天地人三剑构成的宇宙崩散之后，来源于洪荒的力量也刹那消失。
东王公远离天地二尊之后，暂时也不将后土三人放出来，在混沌中就地盘坐，开始吸收无边混沌之气，过了不知多久，勉强稳住伤势，恢复了一些法力，他再次祭起天地人三剑，形成新的剑宇宙，力量汇聚之间，熟悉的洪荒力量再次跨越混沌而来，和剑宇宙形成一种神秘而紧密联系。
不过这力量毕竟只是整个洪荒力量的一部分，又瞬间击穿了无尽混沌，造成巨大损耗，此时也并不算太强，和东王公全盛时，催动太极图的力量差不多。
东王公手托庞大的剑宇宙，循着两方宇宙之间神秘联系，从两大宇宙合力击穿的混沌隧道中穿越时空，刹那间混沌转换，已经来到洪荒宇宙之外，比起去的时候，花费几个月时间，快了无数倍。
踏足洪荒宇宙，感受着整个宇宙的本能欢呼，东王公轻舒口气，在死界中遭受的种种伤害，都在迅速的恢复，枯竭的法力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积累起来。
就在他回归的一刹那，洪荒宇宙本能涌起一股欢悦，影响到诸天万界，大地花开，金莲蔓生，祥瑞彩霞充斥每一个角落，即便是心思阴狠邪恶、常年被负面情绪充斥的魔族，心中也莫名的欢快，使得心有所感的人，顿时心中一凛，不知不觉的规矩起来。
而在弥罗宫中，执掌天地人权柄的西王母，早就从沸腾的洪荒之力中察觉到异常，此时立刻就知道东王公的回归。
适才宏大的力量汇聚，击穿无尽混沌，自然经过了她这位宇宙至尊的同意，否则根本不可能脱离内混沌。

第三八零章 安排
东王公带着一身伤回归天界，让西王母等人好一阵惊慌，嘘寒问暖半天，得知没受到根本伤害，只需调养下去，便可慢慢恢复，众人才放下心来。
这样的情况，让他们对陌生的混沌环境，从心里产生了忌惮与重视。在他们心目中，东王公可是无敌的存在，自出世至今，就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甚至纵横捭阖，未逢一败。如今只是去了一趟外宇宙，便受创而归，外界之凶险，可想而知。
“数万年前，我的同心结突然破碎，便知晓你定然遇到极大麻烦。好在片刻后，又恢复过来，这么多年来，一直再没出过状况，倒让我安心不少。”
西王母说到这里，语气微有波澜，显然同心结破碎一事对她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后来洪荒宇宙突然产生振动，似乎受到牵引，汇聚庞大的力量流向混沌，我知道这一定是你的手段，故而就顺势推动，果然带回了你的信息。”
东王公道：“此行原本并无危险，不过中途出了些意外，这才弄成这般模样。好在我的证道灵宝得以提升，才能在遥远的混沌中牵引到洪荒之力，要不然想安全脱身，还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后来我在混沌中稍作调养，不想就过了数万年之久。”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有仙官来报，说太傅烛龙和太师鸿钧来访。
东王公不动声色的皱皱眉，眼前聚集的是自己一家人，数万年不见，正要聚一聚，这两个老头儿这时候来访，忒没眼力劲，不用问，他就知道是烛龙老头子起的头，也只有这家伙不太在乎东王公的意见。
心中嫌弃，但人家已经来了，又是长辈，修为、地位都崇高之人，东王公也不好不给面子，只得让玄霄亲自去迎接。
这时，东王公又想到还有三个伙伴仍在太极图中，当下心念一动，三道流光从太极图中飞出，落在地上。
后土对洪荒世界非常熟悉，天界自然也不陌生，此时到了这弥罗宫，就跟自己家一样，一点也不客气，非常自来熟的和众人打招呼。
西王母脾气不错，虽然心中不太高兴，但事已至此，早就在心中默认了，只是稍稍皱了皱眉，淡淡的回应了几句。
后土也不在意，她和西王母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没打算搞好关系，只要表面上过得去就行了，反正西王母又不能把她如何。
反倒是紫光夫人和嫦曦，对她态度还算不错，她二人都是妃子的身份，和后土差不多，虽然不能和西王母抗衡，不过却是属于同一阶级，面对大妇的时候，立场先天一致，自然就有了许多默契。
东王公小心翼翼的观察几人表情，见初次正式见面，还算平静，没有表现出修罗场，心中稍松，感叹毕竟是神魔世界，伟力归于自身，女神们自有底气，并不完全依附于男人而活，故而争风吃醋的现象要少的多。
他此前心中惴惴，此次独自带着后土跑去混沌，看上去就像旅游一样，还怕西王母等人不高兴，要是发作起来，给他脸色看，面子上可是挂不住。
好在这次受了一身伤，家里面几个老婆关怀担心，心中可能存在的不满也不知是没顾上，还是强自忍住了。
他这番心态要是传出去，一定会让三界不少生灵大跌眼睛，感觉不可思议。堂堂三界至尊，一言而为天下法的天帝陛下，不应该是王八之气一放，群雌慑服，纷纷无脑跪舔，争相献媚么？怎会敢给他脸色看？
但事实上，部分老臣子可是清楚帝后感情深厚，天帝陛下对天后娘娘从来没说过一句重话，甚至被甩脸子也不是稀奇事，天帝陛下偶尔化身舔狗，各种讨好娘娘的事外人怎会了解呢？
这也是当年自紫府洲起，就有谣言说天帝陛下惧内，堂堂三界至尊，洪荒第一人，身具帝皇命格者，后宫竟然只有一人，比起凡间帝王都差的太远。
连当年的帝俊都想着姐妹同娶，人族三皇五帝哪个不是后宫众多，子女成群？今上雄才伟略，远迈所有君王，却不敢纳妃，子嗣更是只有两个，可见天后善妒，天帝妻管严。
这谣言不知是谁传出去的，总之是有鼻子有眼，更有根据，说天后娘娘除了纯阴大道外，同修辛金大道，而天帝陛下除纯阳大道外，也修木之大道，五行金克木，所以天帝陛下被吃的死死的。
这种说法，让无数自以为看透一切的大能们深以为然，虽不知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过从那以后，天帝陛下就很少再显示木之法则，后宫中也开始增加人数了，有的人认为谣言不攻自破，有的人则认为这是欲盖弥彰。
虽然谁也不知道谣言到底是从哪里传出去的，其目的到底是想看天帝陛下的笑话，还是有别的谋划，也无人清楚，不过有阴谋论者信誓旦旦的认为，谁是最终获益者，谣言就是谁所传。
但此事最终获益者，怎么看都是天帝陛下本人，或者是后来的几位娘娘。这让不少回过神来的人后怕不已，从此噤若寒蝉，不敢再乱说，但也同样使得事情扑朔迷离，难辨真相。
此时弥罗宫之中，稍显僵硬怪异的气氛中，雷林和青天在经过最初的小心翼翼之后，顿时清楚了处在何地，虚空中无处不在，强大之极的天道规则，坚实的空间壁垒，浓郁的灵气，无一不表明，他们正处在一个从所未见的强大宇宙之中。
青天曾经在洪荒宇宙生存过许久，不过复活之后，就一直在离恨天中，感受不到洪荒真正的变化，此时自然很是新奇。
雷林出身小宇宙，此前在死界，就已经感叹其强大了，而洪荒宇宙是比死界更加强大数倍的存在，感知浩瀚无边，恢弘磅礴的宇宙，心中更加震撼。
不过二人中，一个曾是洪荒穿越客，一个曾经在洪荒宇宙重新复活，甚至做了一场功德，此时虽然受到极大压迫，不过一来本身和洪荒宇宙千丝万缕，二来弥罗宫中自然能够屏蔽天道规则，倒也没有受到天道力量打击异己。
“见过天帝陛下，见过诸位娘娘！”
二人躬身一礼，不过青天早就臣服了，倒是真心实意，雷林倒是有些不习惯，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东王公自然能感觉出其心中隐隐的抗拒，尤其是在给几位娘娘行礼的时候。
屈指弹出一道印记落在二人身上，东王公淡淡吩咐道：“此次死界之行，二位都是有功之人，朕自会不吝赏赐。不过此刻另有要事，朕先给你二人烙印下洪荒印记，让天地不再排斥。至于真正的洪荒印记，待过上几日，朕腾出手来，再和赏赐一起给予。”
“遵旨！”二人都是心性过人之辈，倒也不至于急不可耐，更不会担心受到欺骗。
“很好，那么在此之前，你二人可在洪荒之中自寻名山洞府，建立一个根基之地。朕让太白金星陪同，但有所需，尽管开口。”
二人听出话里的送客之意，知道天帝陛下一家子，以及即将到来的太师、太傅还有话说，当下便告退离去。
初来乍到，二人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了解，像宇宙格局，各势力划分，以及自己当处在哪种立场，都是需要考虑的。
再者建立洞府也很重要，这是自己和这方宇宙的直接联系之一，能够无形中和宇宙达成一定程度上的和谐一体，不但可聚气运，更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主场优势，形成地利。
二人出宫的路上，遇到了在玄霄陪同下的鸿钧和烛龙，对视之间，青天倒是认识鸿钧，当年也是一辈的人，如今再见，竟然有几分亲切，不由的稽首一礼。

第三八一章 太元圣母，惊天巨秘
“这二位，身上气息和洪荒生灵虽然差不多，但内中似乎有所不同，看来是随天帝陛下前来的异界之人了。”
看着青天和雷林在太白金星陪同下远去，鸿钧捋须笑道：“青天道友，当年在凶兽时代也是一个大人物，引起许多风波，可惜后来被罗睺杀死。不成想这位竟然还活着，还是异宇宙之人。”
烛龙嘿嘿一笑：“你不清楚他的底细很正常，你合道的时候，他早就只剩一丝残魂了，又在天界之中隐藏，后来就被当今陛下藏在离恨天中，也就寥寥三两人知晓其底细。”
“嘿，这二人一个一身罪恶气息，一个一身死亡力量，先天亲近混乱立场，看来佛道这边又要增添新的对手了。”鸿钧也不知是随口说说，还是担心道门，又感叹道：“这洪荒，是越来越热闹了。”
“那个修罪之法则的人，吸收世间一些罪孽而成道，的确契合混乱立场。不过青天嘛，死亡之力可未必就是邪恶的。”
鸿钧淡笑的反驳：“可此人是毁灭魔神之子，血脉中就有毁灭的烙印，只怕不是良善之辈。再者，此人说不得还存着拯救毁灭魔神的心思。”
“你想多了，洪荒三道平衡之时，就是这些魔神彻底陨落之时，他没有机会的！”
烛龙说着，眼见来到了太极殿中，也就住口不言，进殿之后，二人只向东王公行了半礼，不过看东王公面色不佳，身上的伤势在烛龙眼中更是藏不住，不由略带戏谑道：“陛下，你这出门一趟，弄成这般模样，让我老头子很是意外。一个小小的死荒宇宙，都把你逼得接引洪荒之力，要是遇到了宇荒，那还不直接跪了？”
东王公脸色越来越黑，这厮总喜欢倚老卖老，不过其修为强大，又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长辈，要不是看在帮了自己不少忙，又对洪荒还有点用的份上，他走就抡拳头上，打他个鼻青脸肿了。
“好了，太傅，这么说可是有失偏颇。死荒宇宙毕竟不凡，又是本土作战，陛下孤身前往，能够全身而退，已经难得了。要是在洪荒作战，就是世界树宇宙的奥丁亲自到来，下场也不会比陛下好到哪去。”
鸿钧毕竟做过天道代言人，深知占据地利，能够调动宇宙力量的恐怖，这么说吧，别看他现在只有元始境圆满，打起来不是东王公一合之敌，但要还是天道代言人，东王公不动用人道之力，还真不是他对手，就算加上混沌灵宝也不行。
“还是鸿钧老师深明事理，那死界天地二尊，论修为和鸿钧老师差不多，不过一者掌天，一者掌地，又有一件混沌灵宝，联手之下，很是难缠。”
东王公对鸿钧老祖的话表示万分赞同，实际上单论修为，他一指头就能摁死天地二尊，奈何人家占主场优势，反压着他打，可谓相当憋屈了。
但就算这样，凭借混沌灵宝之力，他也不至于受伤，可为了逆转一整个宇宙的时空，付出了极大代价，这才是他搞成这般模样的真正的原因，后来又被敌人趁火打劫，下场自然不妙了。
当下东王公粗略的说了下自己的经历，听的众人心情忽起忽落，对战况之凶险，很是为当时的他捏了把汗。
“陛下倒是个重情之人，为了一些身外之物而受创至此，全不像一个冷酷帝王做派，怪不得被打成这般惨样。可见一个人，只要有了羁绊，就到处都是弱点，就算再这么强大，也终究要栽跟头。”
烛龙语气不阴不阳，也不知是感慨，还是在嘲讽。
东王公选择性的无视了他话中的嘲讽，感受着老婆们看向自己的眼神越发温暖柔和，子女们眼中也更加亲近，他对自己的选择，就更加没有丝毫后悔了。受些伤没什么，总归能回复，但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很难再拥有。
那些身外之物，其实寄托着他作为人的一面。除了高高在上，淡漠无情，无偏无私，统治亿兆生灵的至高神的身份外，他同样也有喜怒爱恨的人的一面，让他不会随着修为提高，而渐渐被道同化，成为道的载体，没有自己的意志。
不光是他，许多大能只要不是修太上忘情法门的人，都会若有若无以各种手段保留人的一面，比如彼此的争斗，以众生为棋子，衍生出种种纠葛，并不仅仅是为了气运。
还有就是，许多修为高绝之士，就算时时保持理智，但往往有着一定的性格缺陷，某一些特点会在他们身上极力放大。
比如鸿钧的和蔼慈祥，准提的无耻脸厚，接引的慈悲为怀，冥河的阴狠毒辣，老子的腹黑坚韧，元始的逐利，通天的矫情，女娲的优柔寡断、对伏羲的兄妹情，罗睺的嚣狂霸道，镇元子的首鼠两端，这些都是他们自己有意或者无意的人的一面放大，惟其如此，才是人修道，而不是道御人。
当然，烛龙自己表现出的老不正经也是一种人性的体现，对东王公的作为自然能理解，果然，就听他话风一转：“不过重视亲情也不是坏事，那盘古元始天王都不能例外，何况是陛下你？”
“嗯？”东王公突听烛龙说起盘古，顿时来了兴趣：“怎么？盘古也有亲人？”
烛龙嘿嘿笑道：“那是，盘古的道侣名唤太元圣母，是混沌中的一尊强者，和盘古相伴不知多少岁月，二人感情可是深厚无比。”
“太元圣母么？”
这名字东王公倒是听说过，虽不曾见过，不知实力如何，不过能和盘古做道侣，怎么的也是尊厉害人物。
“嘿，曾经的纪元中，也有别的宇宙，或者混沌魔神入侵之事，要不是太元圣母在幕后使力，洪荒宇宙早就被打爆了。那西方神话怎么来的？还不是侵略失败，残存的人流传下来的。那些强大的神，其实本身并没有常驻洪荒，入侵失败之后，都已经撤回了各自宇宙。”
东王公一喜：“这么说，洪荒宇宙还有一个强大的盟友？如此，倒是可高枕无忧了。”
烛龙眼一翻，泼起冷水：“太元圣母虽强，但绝对没有能力带洪荒宇宙晋升，最终的强敌也不是她能对付的，这一切，还是要着落在你身上。她可以为援手，却不能成为所有的希望所在。”
这时，众人都被这秘辛所吸引，鸿钧老祖插话道：“既然别的宇宙曾经侵略过洪荒，那盘古复苏后，为何不将他们一一消灭？”
烛龙道：“原因有很多，一是那些宇宙的开创者个个修为非凡，以盘古的能力，想杀死他们也并不容易。而来嘛，自然是想留着他们，等洪荒宇宙足够强之后，前去收割他们了。”
东王公凝眉道：“太傅适才所说的最终强敌又是指谁？难道是盘古的某个大仇家？”
说着，心中就是一沉。要真是盘古的大仇家，可就很不妙了，连盘古都不能灭掉的存在，自己对上，岂不是找死？
“嘿，陛下以为世界树宇宙就是洪荒的最大敌人了？他们差的太远。”
烛龙冷笑道：“陛下以为那个对死界出手的未知敌人来自哪里？盘古又为何会以身化界，以谋求世界晋升的方式，从而证道无始？这种证道方式又是何人开创？是否可靠？”
东王公倒抽了一口冷气，肃容道：“太傅请讲。所有秘辛，朕希望你事无巨细，全部道来。”

第三八二章 鸿蒙界拾荒老人
“老道得到了一些盘古的给予的信息，也继承了一些时间魔神的记忆，故而对混沌海之中的一些事情知道一些，今日就和陛下说说吧！”
东王公坐直身子，正容道：“正该如此，洪荒即将迈入混沌时代，还有着什么样的不为人知的隐秘，切不可再遮遮掩掩，以免造成严重后果。”
烛龙道：“其实这些事情也不算什么秘密，不过以前陛下修为没到这一步，知道了也没什么用，老道也就没说，如今既然谈到了，就说给你们听听。”
众人安安静静，都做出倾听状，东王公道：“那就从先前对死荒出手的未知人物说起吧，此人修为了得，论境界还在朕之上，不可不防。”
“陛下暂且不用担心，那人距离死界极遥远，就算立刻动身，也要花费漫长的时间，一时半会是交际不到的。”
烛龙先是宽了下东王公的心，事实上他不知道那人又捕捉到了一个新宇宙，暂时没精力来顾忌死界，所以才会担心。
“从陛下所描述的特征看，如果老道所料不差的话，此人当是来自鸿蒙界的拾荒老人。”
“鸿蒙界？拾荒老人？都是陌生的名字。”
东王公淡淡的点评一句，但从名字上，就已经能感知到不凡之处，甚至冥冥中有一股沉甸甸的压力衍生，仿佛足以对洪荒造成致命威胁的存在，连世界树宇宙都没过给过这种感觉。
“拾荒老人是混沌中一个威名赫赫的人物，实际上本身是鸿蒙界的大人物。此人成道于亘古岁月，迄今为止，不知经过了多少个混沌纪元，修为深不可测。”
烛龙提及这神秘的拾荒老人，表情严肃，话语中透着沉重，显然是个让他都感觉有压力的人物，“拾荒修炼吞噬大道，这原本不稀奇，但他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专门以吞噬混元宇宙为修炼资粮。别人吞噬一个完整宇宙，都要和宇宙融为一体，才能以道果侵染宇宙本源，完成同化，难度极大，速度很慢。但拾荒老人却是直接以吞噬大道包裹宇宙，强行分解消化，端的是凶残无比。”
“这……的确是个可怕的存在。”众人头皮有些发麻，鸿钧苦笑道：“毁灭魔神想要捡个便宜，吞噬死亡宇宙，都做了无数准备，花费许久没能成功，要是换成拾荒老人，死界岂不是早就被吃了？”
“吞噬大道……以他覆盖在死界胎膜之上的吞噬之网来看，的确符合。”东王公此时心中反而有些释然，“怪不得此人如此可怕，吞噬宇宙修炼，速度定然是很快的。”
烛龙道：“其实此人道号并不叫拾荒老人，只是后来接连吞噬宇宙之后，才有了这样的名字。”
被惊的目瞪口呆的众晚辈，此时宛如听天书，这样的存在离他们太遥远，根本想象不到能直接吃宇宙的人，是何等样的存在。
玄霄倒是毕竟平静，毕竟见的东西也很多了，此时斟酌道：“这拾荒老人如此厉害，那他也和帝父一样，是鸿蒙界掌控者么？”
这也正是众人关系的，纷纷凝神细听，希望烛龙点头称是，要不然这等存在都不是宇宙至尊，那就太过惊悚了。
但让众人失望了，烛龙嘿嘿一笑，摇头道：“我说了，拾荒老人是鸿蒙界的大人物，但却不是最厉害的。鸿蒙界啊，整个混沌海所有宇宙中当之无愧的巨无霸，从遂古之初一直存在至今，没有一个宇宙能堪比肩，实力、底蕴之强，至少是现在洪荒的十倍以上。开辟鸿蒙界的创世者，本身就是和盘古同一时代，同一等级的存在。”
“嘶……”
整个大殿中都是倒抽冷气的声音，陷入一片死寂之中，从东王公到玄微、玄淼等人，无一不被震的精神一片恍惚。
“和盘古同等存在开辟的宇宙，实力是洪荒的十倍以上，呵呵，这样的宇宙，难道就是洪荒宇宙最终的敌人？”
鸿钧老祖喃喃自语，颇有一种赶紧证道太始，然后远离洪荒这是非之地的冲动。
而下面玄微等人同样怔楞不已，虽然他们没有见识过那样的存在，但盘古有多厉害，光是想一想，就头脑晕眩。
“父亲，孩儿建议，您赶紧带我们去远离洪荒的地方重开宇宙，躲得越远越好。这样的对手，惹不起啊，女儿还想多活两年呢！”
小公主的话听着话风不对，但诡异的是，现场居然没人出来呵斥，甚至反驳都没有一句。
“咳咳……”
东王公干咳两声，虽然心中很是认同女儿的话，也想不顾一切跑路，但想想后果，不说神秘的太元圣母会不会坐视，就说盘古复苏后，只怕满混沌追杀自己，最后不也是个死？
心中无奈苦笑，恨不得马上跑路，东王公面上义正言辞的呵斥道：“胡闹，为父身为洪荒天帝，盘古证道的关键人物，岂可因敌人强大，就临阵脱逃？这样有失身份，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休得再言。”
“是。”
扶摇公主自认为说出大家的心声，明知不可敌还要送死，这不是傻么？但结果却被训斥，心中老大不忿，但不敢直接顶撞帝父威严，撇了撇嘴，闷闷的应了一句，暗中生着闷气。
东王公眼神扫过，见殿中众人包括鸿钧老祖在内，竟然不自觉的点头，对玄淼的话表示认同，除了后土和烛龙面无表情，当下暗中叹息不已，也难怪大家没了心气。
这样的敌人，真是让人绝望，几乎看不到战胜的希望。就算有朝一日，洪荒宇宙吞噬了世界树宇宙，也只怕也不足以拉平距离。
烛龙安慰道：“不要灰心，之所以差距这么大，是因为洪荒宇宙还没发展到巅峰，潜力仍然巨大。就说陛下吧，您现在才太始境初期，鸿蒙界中能胜过你的超过五指之数，但等你成就太始境后期、或者圆满，差距自然迅速拉小。”
说着自己就暗暗叹气，其实十倍的差距还是他尽量保守的说法，不是说各境界数量上有这么巨大的差距，而是每个境界强者的力量差距。
同样是圣人，洪荒世界圣人最强的圣人老子也才第五重，还在元始境中期晃荡。鸿蒙界中只怕最差的圣人都有元始境后期了，更不提太始境之间的差距。这就是无尽岁月下的沉淀积累带来的差距。
众人默默的安抚自己激跳的小心脏，心思缜密的西王母却敏锐的从烛龙的话中听出不同信息，小心翼翼的道：“老师适才说‘他们’？难道鸿蒙界的创世者竟不止一人？”
“哈，的确不止一人。”
烛龙似乎嫌大家受到的打击还不够多，也许是此前这般大的压力一直是他一个人独扛，如今也拉了别人下水分担，让他心情愉快，语气中颇有些幸灾乐祸：“别以为盘古开辟了洪荒世界，就以为所有宇宙都是一人开辟的。”
顿了顿，又道：“鸿蒙界，就是当年和盘古齐名的两尊无上存在所开辟，准确来说是三尊，目的就是为了证道无始。而盘古化界证道之路，与鸿蒙界也大有关联。”

第三八三章 混沌海五帝证道之争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众人脸沉似水，只有烛龙早就是老油条了，脸上反而笑眯眯的，欣赏着大家被打击下的表情，半晌后，东王公面无表情的道：“朕突然觉得，玄淼的建议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要不，咱们散伙跑路吧！”
当然这只是一句玩笑话，众人都没有人当真。毕竟是一方强者，敌人还没来，就逃跑的事，怎么可能出现在他们身上？不过，考虑考虑后路，以免失败被一锅端了，倒是可以了。
东王公小开了句玩笑，打破沉闷压抑的气氛，振作精神道：“朕好奇的是，盘古以身化界，是想晋升证道。鸿蒙界两大创世者一齐开创宇宙，难道还能一齐证道不成？”
烛龙捻着雪白的胡须，叹道：“其实用宇宙晋升的方法证道，并不是普遍存在的。一般而言，宇宙的上限受创世主的修为限制，几乎不可能突破。但鸿蒙界除了两大创道者，又以更加厉害的存在开辟了宇宙，这也是他们证道无始的关键所在。”
“嗯？什么东西？”东王公眼中精芒一闪，问道：“难道说，盘古宇宙想要晋升，盘古想要证道，也与这有关？”
烛龙道：“另一尊无上强者的尸体，一个真正的大道之子，几乎百分百能证道无始的存在。而盘古宇宙的最终目标，就是打败鸿蒙界，夺取到证道机缘。”
东王公已经被震惊的麻木了，心中抵抗力大增，此时反倒镇静下来，反正目标还远，先慢慢来。
“大道之子，这又是何等样的存在呢？又如何会死去，尸体成为鸿蒙界？”
“这就要从久远前开始说起了。”
烛龙语气有些恍惚，显然自己面对这混沌传说，也同样心旌摇曳，难以平静。
“大道亘古长存，源于何时，终于何地，无人知晓。但在极为久远之前，依稀是混沌初现之时，不知边界的混沌海中，就有五尊极为强大的存在，被尊为五帝。”
“哈，混沌中也有皇帝之说？”东王公略微惊奇，“盘古也是这五帝之一？”
“帝者，主宰也，是对无上强者的尊称，并不限于宇宙之中。”
烛龙解释一句，接着又道：“混沌海原始五帝，东海帝曰盘，是一切力量的象征；西海帝曰蒙，是一切秩序的象征；南海帝曰倏，是一切时间的化身；北海帝曰忽，是一切空间的化身；而中央帝，曰混沌，是万物的起始，一切的原初，象征着万物源流的‘无’，是大道的化身，也是五帝中最强的存在，几乎必然证道无始。”
东王公道：“那东海帝‘盘’就是盘古？嘿，不愧是太始境圆满的存在，亘古以来，就是混沌中的巨头，也不知威压了多少个混沌岁月。”
烛龙点头道：“盘的确是盘古。而鸿蒙界，就是南海帝倏、北海帝忽二人以中央帝混沌的尸体所开辟。他们篡夺了混沌帝的一切造化，让混沌帝变成一方宇宙，利用混沌帝大道之子的特殊性，推动宇宙晋升，助他们证道。盘古的证道法门，正是来自于此。”
“哈，我就好奇了，混沌帝既然是五帝中最强者，又是如何被杀死的？”
青童君听烛龙吹了这么久，心中早就有所怀疑，这时就提出疑点来。
“万事万物，一切存在，都有其弱点。这世间没有绝对无敌的存在，也没有绝对无解的事物，更不可能一个人占尽所有的好处。大道给了混沌帝让所有人羡慕嫉妒恨的造化，几乎必然证道无始，但也给了他最致命的弱点。这就是有得必有失，完美中的缺陷。”
“什么弱点？”众人齐问道。
烛龙也不卖关子，整理着从盘古处得来的信息，唏嘘道：“混沌帝，是无边混沌海之本源孕育的精灵，是混沌的象征，是孕育诸有的‘无’之体现，故而一切魔神都有道体，唯独他没有道体，只是一团蒙昧混沌，是整个混沌海的缩小状态，无形无相，虽可孕育诸有，但本身不可显化诸有，否则必遭反噬。”
东王公心头有所猜测，狐疑道：“所以，让他体现诸有的一面，从而被大道反噬，然后陨落？”
烛龙涩声道：“这个弱点太明显了，对于混沌魔神来说，所有对自己有妨碍的弱点，全都被深藏不漏，而且布下各种化解办法，让人难以捉摸。而混沌帝的弱点，根本无法隐藏，也无法化解。”
“如何让从无的状态中体现出‘有’呢？最简单的就是让他也拥有道体，所以其余的四帝联手，弄死了混沌帝。”
东王公不觉奇怪，淡然道：“本身有着无始之姿，百分百能证道。弱点又这么明显，偏偏不能一人镇压所有，譬如抱黄金而过闹市，落到这般下场，也不奇怪了。”
烛龙笑了笑，幽幽道：“四帝和混沌帝多次论道，联手创出了夺取他造化，自己成就无始的法门。他们在短暂镇压住混沌帝后，为了让他体现出有的一面，便强行为其塑造道体。道体者，或许形状各有不同，但眼耳口鼻等孔窍却是所有道体生灵都具备的。倏忽二帝为混沌帝日凿一窍，七日而混沌帝死。”
“当然，这个死只是相对来说，时机成熟，混沌帝也不是不能归来。只是他只要一天有形有质有相，没有恢复到纯粹的无的状态，就不可能复活过来。”
东王公道：“他如今尸体都成了鸿蒙界，简直到处是‘诸有’，还想回来，就别做梦了。”感叹了一句，又道：“然后呢？四帝又发生了内讧？盘古是失败者？”
“那又是另一段故事了。”烛龙吁了口气，摇头道：“混沌帝的造化不足以让四人都证道，自然产生新的纠纷。倏帝、忽帝、蒙帝又联手打败了最为强大的盘帝，然后以混沌帝的尸体开辟鸿蒙界。在这个过程中，倏忽二帝又联手，以时空合一的手段，驱逐了蒙帝，二人共掌鸿蒙界。”
“嘿，果然是到处充斥着争斗和背叛，所以盘古心心念念要反攻鸿蒙界？”
“倏忽二帝已经化为了鸿蒙界的天地规则，不但时空合一，互相增益，而且还能调动混沌帝遗留的力量，三大强者底蕴叠加，使得盘古也对鸿蒙界束手无策。而若强行破坏，会使二人苏醒，更难以从他们手中夺回混沌帝的证道关键。所以才以身化界，通过宇宙之间的争斗，来一步步的夺取混沌帝的道。”
“呵，这就是盘古证道之秘么？混沌帝的道果中有成就无始境的路径，所以诸帝纷纷以身化界，来吞噬他的造化。作为失败者，盘古窥视在侧，时刻想着反攻倒算。”
烛龙淡淡道：“不错，其实从四人联手开创出证道之法的那一刻起，证道就已经开始了。后来的击杀混沌帝，彼此攻伐，乃至现在的争斗，都是道争，也是大道考验。这里面也有无始境的存在关注着，有些规则必须遵守，比如盘古、倏忽二帝等，自己都不能过多插手宇宙发展，只能道法自然，无为而行，否则冥冥中变数丛生，只会使局势更加败坏。”
“证道之争，真是好大的一盘棋啊！”东王公冷哂道：“以宇宙为棋盘，我等皆是棋子，明知危险重重，却如过河卒子，不得不向前。”
烛龙却反驳道：“你不仅仅是棋子，太极大道，才是和混沌帝的道果契合的关键，一旦成功，获益最大的就是你，其次才是盘古。老道也一样，同修时间法则，倏帝已经走在了所有人前面，只有倏帝证道失败，我才有机会。”

第三八四章 以己道代大道
一场涉及远古隐秘的谈话，让东王公压力山大的同时，也让他明确了往后的目标。
近段时间，随着证道混元太极金仙，又一手掌控了洪荒三界，举世再无抗手，深感人生寂寞，天下无敌，东王公心中不可避免的有所松懈，心态渐渐膨胀。
可惜此次死界一行，当头就挨了一棒，混沌之大，强者不少，就算修为不如自己的，也有许多秘法或者依仗，未必不能干翻自己。
这时听了烛龙的一席话，更是心中沉甸甸的，不管他愿不愿意，鸿蒙界是必然会对上的，而且那个拾荒老人已经发现了死界，离这么近的洪荒宇宙随时都有可能暴露，留给洪荒的时间还有多少，他也不清楚。
眼中神色渐渐凌厉起来，东王公再次恢复到以前开创基业时的状态。能成就这般修为也大业，他自然不缺强者心态，鸿蒙界固然深不可测，但洪荒也不是没有一丝机会。
“大家也不必太过担心，我料那蒙帝被倏（shu）忽二帝驱逐，事关证道，又岂会善罢甘休？这就是咱们的潜在盟友，时机一到，自会出现契机。”
烛龙道：“陛下说的对，蒙帝肯定也在时时刻刻觊觎着鸿蒙界，在打倒共同的敌人之前，他们就是我们最坚实的盟友。”
东王公转念又想起另一件关心的事情，担心道：“太傅适才说，有无始境的存在关注着这场证道之争，那不知他们倾向如何？会不会有所阻碍？”
这事必须的搞清楚，要是鸿蒙界有无始境做后盾，那真是没有一丝希望了。那样的存在，别说东王公，就是盘古等混沌五帝，也不够人家一巴掌拍的。
烛龙笑道：“这你不用担心，无始境一般不会插手各种纷争。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大道法则本身，混沌中一切，不过是大道运化下的演变，怎么会惊动他们出手呢？之所以有人关注，是因为证道本身必须遵循一些规则，违背了规则，必然就会惊动他们，引起大道变化。”
“这不就是一种类似因果的规则？”东王公所有所思道：“我怎么感觉这些无始境存在有点像洪荒中的圣人？”
烛龙不屑道：“圣人怎么能和无始境相提并论？圣人只是天道意志的化身，而无始境本身就是大道的一部分。你说的类似因果关系，这一点并没有说错，因为修因果法则的那位无始境存在，本身就已经是因果法则，人和道不分你我。大道有三千法则，所谓的证道无始，其实就是以己道代大道，用自己的道果取代原本三千法则中的一种，从此以后，他们就亘古长存，是道本身。”
东王公心向往之，憧憬道：“难怪即使混沌破灭，大道重组，无始境也亘古不灭。”
随即又道：“因果法则已经有人证道无始，看来包括接引在内，所有人是再也没有希望了。”
烛龙同样对道有着无穷的渴慕，赞同道：“正是此理，大道重组，混沌归于一个原点，在扩散成新的混沌，不过是成住坏灭的过程，相当于升华。每一次重组，大道都会变的更加高邈玄奥，但本身并没有崩溃，这些本身就是‘道’的无始境存在当然不会死了。”
东王公道：“看来盘古就是新混沌诞生时孕育的，而那些无始境，该是曾经的混沌纪元中证道者？”
烛龙肯定了他的猜测，双眼中时光流淌，仿佛也经历了一次混沌纪元一般，语气中突然就露出一种沧桑：“证道无始何等的艰难？每一个混沌纪元，有一人证道，就已经是极为难得了。迄今为止，经过了多少个混沌纪元不清楚，但无始境存在绝没有超出十指之数。”
“如此说来，混沌帝这种大道之子，真是不可思议，也许古往今来，也就出了这么一个。而盘古四人，能干倒他，可见诞生于混沌纪元之初的他们，又是何等的厉害？”
说到混沌纪元，东王公心中突然一跳，不知为何，想起了当年封神大劫时，在西昆仑隐居了很久的金乌十太子陆压道人忽然出山，并做了一首歌：‘先有鸿钧后有天，陆压道君更在前；至今已是十八岁，一个混沌是一年。’。
当时听着以为是他故作神秘，编出来一段装比的话，但现在一想，混沌纪元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此前在洪荒九成九的人眼中，混沌中就这么一个宇宙，更不要说太始境、无始境强者了。
这到底是陆压胡编乱造的巧合之语，还是说当时其实有个游戏风尘的大佬曾出现在洪荒宇宙，并和陆压产生了联系？
东王公心中纠结一番，最后无奈放下，不管是哪一种，深究都无意义。要真有无始境大佬出现，人家不愿意现身，就是将洪荒宇宙翻个底朝天，也查不出一丝端倪。
鸿钧老祖不知东王公心中想法，只是忍不住慨叹，今日听到这么多秘闻，饶是他做过天道代言人，仍然一时难以平静。
烛龙道：“盘古这样的人，放在洪荒宇宙中，就相当于你、或者三清、陛下这样先天神圣，自然非同小可。他出世时就有伴生至宝盘古斧，后来又得了造化玉蝶，力之大道又强大无比，可破万法，其实力仅次于混沌帝，比起另外三帝，斗战之能更为厉害。在对付混沌帝的时候，盘古就是主力，所以胜利之后，他得到了最多的战利品，混沌帝伴生三宝中的混沌珠、混沌青莲都归了他。”
“原来混沌珠和混沌青莲是这么来的。”东王公心头去了一个不算重要的疑惑，“那混沌帝最后一件至宝呢？”
“最后一件混沌之弓，落入了蒙帝之手。这也是促成倏忽二帝联盟的一个原因。”
“哦，原来是分赃不均，引起内讧。”青童君饶有兴致的道：“三件至宝，盘古一个人搞走两件，另两人一无所得，怪不得最先把盘古弄出局呢！吃独食招人恨呐！”
“这只是原因之一，终归还是证道之争。”烛龙也没过多的给盘古辩解，事实就是这样，没什么好遮掩的，“唉，混沌帝虽强，但终归没有证道无始，弱点又是如此的明显，在四个同境界强者联手之下，又有五六件混沌至宝，终于被短暂制住，然后被针对弱点，日渐衰弱，终究陨落了。”
“后来的盘古，在四帝之中力量第一，又有四件混沌至宝，也同样架不住另三个同级强者围攻，含恨败走。而得了混沌之弓后，有两件混沌至宝的蒙帝，也被倏忽二帝击败。可见实力到了这样的程度，不说越阶挑战，同境界之间，能以一敌二，都是非常了不起了。”
“这一点，朕深有感触，拾荒老人用不知什么手段束缚住死界，当时不论是天地二尊，还是我，单独一方都无法破解，可两方联手，立刻就斩断了他的触手。”
鸿钧道：“既然说到这里，老臣想问问，关于死界，陛下有何规划？”
“太师这是打算转世重修了么？这次的确是个不错的机会，利用两界战争而证道，要不了多久，洪荒就要多出一尊强者了。”

第三八五章 战事安排
东王公对鸿钧证道没有丝毫的忌惮，洪荒宇宙已经在握，本土作战先天不败，连太始境第二境的烛龙都乖乖臣服，别说刚证道的鸿钧了。
“死界不足以抵挡我界征伐，不过即便有彼岸浮屠，能接引过去的天道之力也只有一部分。天地二尊、五圣人是必须要除掉的，剩余的生灵，若肯乖乖顺从，也不是不能收降。”
东王公早就有考虑，淡淡道：“朕的伤势不知何时能好彻底，我欲将这次攻伐作为一次磨炼，让诸圣们自己先折腾，朕和太傅就在后方压阵，让圣人、准圣们深入的体验宇宙战争，好为接下来世界树宇宙战争大下基础。”
“如此安排甚好，世界树宇宙已经历过宇宙战争，经验相对丰富，洪荒这边虽然实力上不怵他们，不过能提前感受这种战争的残酷和红利，也能让诸圣更能摆正心态。”
见烛龙和鸿钧都赞同这项安排，东王公道：“朕欲让天后做这场战争的最高统帅，三位爱妃有了正式名分之后，也能借得天道、地道、人道之力，就分别统领天地人三道诸皇、诸圣，再执我证道三剑，联手之下，即便是死界天地二尊，也可斗上一斗。”
“这……陛下，臣妾只怕实力不足，难以统领诸皇，使得战争出现意外。”
嫦曦的顾虑，也是紫光夫人心中所想，亦说道：“臣妾二人以准圣的修为，统帅混元强者，就怕人心不服。”
“有什么不服的？”
东王公不以为意，摆手道：“三贵妃地位本就在诸圣、诸皇之上，分别监管他们，又随时可调动天地人三道之力，还怕他们不听话？再者，人道五皇，谁也没有证道混元，但身份地位上又比圣人差了？”
见二女暗中对视，又暗藏期盼的看着自己，并没有因为自己一席话又多喜悦，东王公反应过来，这是想证道混元了？也是，眼看着自己一连赐下六圣五皇这天大机缘，她们因身份原因而不可得，心中难免有些想法。
当然，这是人之常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有好处自己家人自然是要照顾到的，当下道：“至于修为问题，也无需着急，朕取回了不折之花，这可是混沌灵根，嫦曦凭此先证武道混元不是难事。”
“至于紫光么，你修星辰大道，这是光之法则的分支，想征道混元，就需进一步修光之法则。或者还有另一条路，紫微星之护星是北斗，北斗注死，你也可以转修死亡法则。这两种法则，都能在死界中成就。”
紫光夫人和嫦曦心中一喜，虽然贵妃的地位很高，就算准圣境界，也足以统领圣、皇，但这终究是神魔世界，但凡还有点心气的，就算贪恋权势，也还是会关心自身修为。
“陛下，臣妾已经开始圆满光之法则，贸然转修死亡法则，只怕有所不利。”
东王公道：“这也好办，死界中那个曌尊者，是一尊女混元，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化形。后土和她交过手，修为很是了得，就是就将目标定在她身上就是了。”
紫光夫人满心欢喜，果然有个靠得住的男人还是很重要的，要不是眼前这人，当年自己就陨落在帝俊、太一手中了，更别说如今地位崇高，统领诸圣，连证道之路都轻描淡写的规划好了。
想到这里，她更佩服嫦曦的运气，当年要是嫁给帝俊，只怕早就落得个和羲和一样的下场，哪有现在的风光？
这就是同人不同命了，太古三大月神，嫦曦作为最小的一个，反而最为不凡，运数可以说远超另外两人。
其实紫光夫人作为紫薇大帝，四御之首可不是说着玩的，职权很是宽泛，硬要说的话，就是上可管漫天星神，中可管四野山神，下可管冥府诸神，只不过这是可宽泛的职权，转化为实际权柄，尤其是山神和幽冥诸神有个非同一般的领导，就更难以插手了。
从职权上来说，她也管地府，又有北斗主死特性，她转修死亡法则还是可以的，只是死界中天之尊可不好对付，还是曌尊者更容易拿捏，到时候率领天道诸圣群殴，就不信搞不定。
而且，适才出现的那个青天，修的就是死亡法则，已经有人走到这一步了，作为知道很多秘辛的人，她也不愿意和别的强者同修一种法则，还是光之法则好，洪荒除她之外，再无别的强者。
种种考虑，早就在紫光夫人脑海中转过几圈，做了无数年的帝君，当然知道怎么做，才能得到最大利益。
“那陛下打算何时开始正式进攻死界？”听说要做总指挥，西王母心中有些跃跃欲试了。
自从出世以来，一直作为东王公背后的女人，默默付出，固然无怨无悔，但作为强者，她自然也有纵横捭阖，统帅万方之心，如今机会来了，心中不免兴奋。
“距离武道圣人归位还有两三万年的时间，届时现有格局会发生一些变化，需要时间稳定。二弟正好修建祭坛，十万年后，就正式启动彼岸浮屠，开始展开对死界的征战。”
几位大佬三言两语就说定了大体规划，鸿钧和烛龙也告辞离去，他二人前来，主要是了解一下东王公前往死界的遭遇，现在鸿钧也要回去开始证道了。
“陛下，我有些事情想问一下。”
殿中都只剩下自家人后，后土忍耐了许久的心思终于按捺不住了，她本身也不是拐弯抹角，扭扭捏捏藏心思的人。
“我知你想说什么，你想复活那六个祖巫，倒也不是难事。他们都是灰飞烟灭了，从他们死亡的那一瞬间从时光长河中捞出来，倒也不会对后续历史产生影响。只是朕现在伤势不稳，等有所恢复之后，再行此时，如何？”
后土从东王公口中听到确切的答复，心中已经高兴的不得了，晚一点当然没什么。她虽然思念兄长，但同样关心东王公的伤势，绝不愿意使得他伤势更重。
“陛下……”
东王公看向一脸期盼，欲言又止的嫦曦，当然知道她的心思，既然祖巫能复活，那她的亲人呢？不过妖族当年和紫府洲是对头，想求东王公复活他们，一时又不好开口。
东王公沉吟道：“羲和当年灰飞烟灭，复活她倒也没有多大影响，只是帝俊兄弟皆已转世，有着后续的种种故事。强行直接截断一段时间复活，会搅乱时空，对洪荒造成影响，需要花费极大的力量来修复。”
“故而所有不是灰飞烟灭的人，都不能直接复活。要想复活帝俊他们，可以从人道长河着手，打捞出他们散落于过去现在的一切痕迹，用不朽丰碑上的精神重新凝聚成圆满人格，再找来他们的转世身，二者合一，就能恢复成曾经身份。”
嫦曦松了口气，心中很是喜悦。她真正关心的是姐姐羲和，至于帝俊和太一，甚至那八位金乌太子，复活不复活她并不在意。
东王公道：“但生老病死也是洪荒规则之一，朕身为天帝，只可维护规则，不可带头破坏规则。故而要想复活祖巫、羲和，需要有人愿意为他们奔走，为洪荒做出足够大的贡献，并将自己的功劳折算抵消，才能换来亲友的重生。”
“功劳？”嫦曦道：“不知有什么标准？”
东王公道：“人道之事，除死无大事。故而复活已死之人需要最为庞大的功劳，功劳多少，视此人地位，复活难度而定。”
想了想，又将自己的一个计划干脆说了出来：“朕将发布一个功德榜，为天地做出多少贡献，都会折算成功德值，让大家都能知道自己的情况。功德值可折算成功德，直接发放，也可换算成天眷，更利于修炼，或者复活亲友等。”
“妖族若有足够的功德值，便可折算进去，激活复活条件，然后便可以开始了。至于能不能复活，能不能排除阻碍，那就看他们的本事了。而灰飞烟灭的要直接复活，需要朕或者天后亲自动手，则需要更多的功德值。”
“父亲此举甚妙，看得到的好处，更能激发大家的热情。对于攻打外界，建设宇宙，有着十分积极的意义。”
玄霄作为帝君，一听这设想，立刻就能想到利弊，不禁大是赞同。
一家人又说了些话，晚宴过后，便各自散去。东王公在大罗天中也给后土建了座武辰宫，留她在天上小住一段时间。
反正已经来了天界，不想见到的人也见了，后土倒也无所谓，直接住下了。
次日，东王公用不折之花给嫦曦重塑了根脚。她本修炼太阴大道，本身有着长养万物的勃勃生机，这时转而修生之法则，可谓事半功倍。
而有着混沌灵根的根基，只此一点，不知要甩别人多少条街，以武证道几乎没有难度。
三月之后，东王公升朝议事，决定颁下几项诏书，正式册封东极青华大帝，以及确立三宫后妃。

第三八六章 东极青华大帝
凌霄殿上，三界众强者济济一堂，除了天庭原有神仙之外，诸圣、诸皇都有派化身参加，虽然他们没有多大实际决策权，不过毕竟地位崇高，还是有参政建议等权利的。
作为三界中心，每次一项不大的决定，或许就能在三界掀起狂潮，由不得这些人不上心，都想参与进去，施加自己的影响力。
“青天本出身死界，但却甘愿弃暗投明，以自身为引，完成天界演化，可谓功德无量。可惜之前因异界身份，而被天道排斥，不仅没得到回报，反而差点身死道消。作为三界之主，朕深为歉疚”
大殿中，青天和雷林恭敬站立，听着东王公对二人功劳的宣扬。
这还是二人第一次上朝，也是首次真正见识洪荒的实力底蕴，不说上首的东王公，就说下面这些帝君圣人皇者们，就足有接近二十人。
这可都是混元级强者，而且还没算上马上就要证道的武道六圣人，以及修为深不可测的鸿钧，传说中的烛龙，如此实力底蕴，让他们在倍感震撼的同时，也很是庆幸自己的选择。
众臣一边听着，一边暗暗打量这两个陌生的异界强者。这几个月来，青天和雷林也在洪荒中转了几圈，自然被众人知晓，也有些接触，知道这两人都曾是一界主宰，不是简单人物。
而且青天之名，在洪荒中并不陌生，尤其对能知前后的圣人来说，更没有多少秘密。只是万没想到此人居然是异域来客。
“此前不久，青天为朕贡献了战略利器彼岸浮屠塔，为我界带来死界消息，更是助朕寻找到死荒宇宙，功莫大焉。”
东王公扫了众人一眼，淡淡道：“朕欲正式赐予他洪荒本土生灵的身份，并加官晋爵酬其功，众卿以为，授予何职？”
“这……不妙！”
话音刚落，心思灵敏的准提心中就一咯噔，以此人的功劳、修为，在天上做官，除了帝君之位，还能是什么？
只是天庭如今帝君之中，只有三元大帝和东极青华大帝之位没有主人，这青天如果做了三元大帝还好，要是东极青华大帝，岂不是坏了佛门的谋划。
一念至此，准提第一个发言道：“不想青天道友一介外人，居然对洪荒有着如此大的功绩，让贫僧很是汗颜啊！陛下，小僧以为，如此功绩，非帝君之位不足以彰其德。”
东王公点头道：“佛母之言有理，青天之功，足以堪任帝君之位了。”
青天平静的面色上露出喜悦之色，拜道：“蒙陛下厚爱，臣愧不敢当。”
准提又道：“陛下，自禹皇转任黑帝之后，三元大帝之位一直空缺，使得天庭祭祀礼仪无人主持，神灵功过考察、职位转迁受到影响，正该补上。小僧以为，以青天道友之功，可为三元大帝。”
“嗯，三元大帝么？”东王公没有表露倾向，垂询道：“众卿有何意见？”
冥河老祖首先跳出来，呼道：“臣以为不妥。那四御之一的东极青华大帝一直空缺，使得三界各教教义混乱，泥沙俱下，好坏不分。更有各家分支宗门鱼目混珠，良莠不齐，残害无辜生灵者比比皆是。使得本来传道授业，导人向善的佛道二教乌烟瘴气，致使三界不宁。臣以为，佛道发展至此，体量庞大，影响深远，当急需青华大帝出世，进行统一有效的管理。”
“可恶！”
冥河老祖一席话，让准提恨得牙痒痒。这厮专门针对佛教，不管什么事都要进行破坏，不知坏了多少好事，让佛门三尊大佬都颇有恼怒。
“早知如此，当年就不该顾忌血海牵连，在他没成至人前，拼着承受莫大业力，也要除掉他。”
这个时候，准提开始后悔起来了，当年冥河老祖以为血海不枯、冥河不死，很是嘚瑟，敢跟圣人叫板，后来得知不能抵御圣人手段后，也就怂了一段时间，没成想一成至人后，就故态复萌，甚至变本加厉，成了三界一害。
冥河老祖对准提仇恨的目光不屑一顾，心中冷哂不已。反正只要是佛门主张他，他就一定要破坏，就算两败俱伤也无所谓，大不了多去佛门打秋风，度化一些佛子就是了。
这肆无忌惮，滚刀肉一般的行事风格，让诸圣大为忌惮，不过三清老神在在，没有出面帮佛门站台的想法。
东极青华大帝花落佛门，对道门更加不利，还不如让没有根基的青天当。
青天没有教派背景，只会站在天庭立场上行事，处事自然不偏不倚，对诸教一般无二，这对道门来说，已经是不错的结局了。
反正当年做了交易后，阐教得了南极长生大帝之位，已经没法再谋夺东极青华大帝了，相对佛门来说，还是青天上位，对他们更加有利。
反正当年交易时，也没说道门要帮佛门得到青华大帝，如今被别人截胡了，怪他们自己手段不够。
“陛下，臣也以为青天当为东极青华大帝。”却是孔丘出列，插了准提一刀，只见他侃侃而谈：“青天道友修死亡法则，先天和幽冥、鬼魂契合，东极青华大帝主监管诸教派，又主救渡众生、诸恶鬼。以死渡生，乃是从根本上解脱诸恶，可谓妙不可言。”
孔丘感知到准提满是怨念的眼神，却看也不看，开玩笑，自己儒家也即将立教，都在青华大帝监管之下，要是让佛门的人上了位，以后还不受制于人？
“再者，青天道友当年化身九天之中的东方苍天，名字中又有一个青，可见冥冥中因果早定，天定帝君人选。”
孔丘说着，施施然转身对接引道：“佛门最讲因果，不知佛祖以为如何？”
接引一时不能答，要他反驳孔丘的话，找不出更充足的理由，但要是承认的话，又不甘心。
佛门奋斗这么多年，早就视青华大帝之位为囊中之物，近来四处活动，已经取得了不少帝君的支持，甚至亚君、天后也没有明确反对，眼看就要尘埃落定了，忽然跳出个青天来，让他们如何甘心？
在场的除了孔丘和冥河老祖外，对佛门实力大为忌惮的大有人在，尤其是妖皇帝鸿，对于佛门动不动强行度化妖族，或者强抓为坐骑的行为早就大为不满，这时敏锐的感知到天帝陛下的态度，顿时趁机落井下石：“东极青华大帝监察诸教，位高权重，影响深远，必须得诸教派之外的人担任，才最能排除徇私。佛、道、魔三教之外，除青天道友，还有何人合适担任辞职？”
帝鸿话音落下，顿时众臣纷纷进言，建议青天担任东极青华大帝。这些人也是人精，佛门这么多年都没搞定东极青华大帝之位，可见上面并不是很愿意东极青华大帝落入佛门、或者说诸教派之手，以前没有更合适的人也就算了，说不得便宜了佛教，但现在情势有变，佛门自然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既然众卿众望所归，朕自然从善如流。”东王公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一锤定音：“青天，朕敕封你为东极青华大帝，主救渡一切生灵，主监察各大小教派，规范教义，以及梳理众大小世界诸门派，务必要做到记录在册。”
“臣遵旨，谢恩！”

第三八七章 圣人出
东极青华大帝确定之后，除了佛门一方大为失望之外，其余之人尽皆没有意见，甚至暗暗幸灾乐祸，看佛门笑话。
当下继东极青华大帝之后，又有人提出三元大帝当归位，又是一番龙争虎斗，各种暗地里谋划交易，东王公不动声色，看着众臣表演，最后竟然落到烛九阴头上。
烛九阴这次没有再推辞，作为巫族第一智者，他其实心里门清儿。自己能上位，除了多方博弈之外，还不是天帝暗中引导的后果。
至于原因嘛，没见后土娘娘都有孕在身了，要不了多久，天帝陛下的子嗣就要做他们巫族的皇者了，还不给点补偿，安抚一下他们。
烛九阴当然没意见，后土娘娘的子嗣，自然是有资格做巫皇的，至于另一半天帝血脉，那也是极为高贵，就算刑天等人，只怕也很难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但这只是目前情况，他从后土那里得知，另外六个已经灰飞烟灭的兄弟，也许要不了多久，就要一一复活过来了。那个时候，巫皇之位，自然就有争议了，剩余巫族肯定都倾向于祖巫。
要是后土娘娘一直兼任，也不是好事。她本身就是混元强者，皇位对她没有多大意义。但若给别人，却立刻就能让巫族多出一尊混元强者，如何取舍，还用问？
在这样祖巫即将复活的关键时刻，和天帝陛下对着干，即便是暗中抵触，阳奉阴违，也是非常不明智的。
巫族毕竟活在洪荒大地上，再怎么桀骜不逊，无法无天，总也要活着，要发展。一味的呈一时血勇，不服任何管束，那不是勇敢，是傻。
就算天帝陛下看在娘娘的面子上，不好发作，但只需暗地里压一压，就够巫族受的了。就说眼前，祖巫们复活，还指望着天帝陛下，此时还一根筋桀骜不驯，那纯粹是吃错药了。
“或许娘娘早就对一切洞若观火，所以才毫无异议的兼任了巫皇之位，又有意在这样的关头孕育了子嗣。只有皇位有了继承者，她才能更进一步，成为武贵妃，监管地道六圣人。”
烛九阴一边谢恩，一边暗中沉思，后土一直有意推动巫族和天庭的融合，并不希望巫族游历在统治外，这对长远发展绝不是件好事。
如果有天帝和祖巫血脉来统领巫族，一切就都不是事了。而且新的巫皇是她自己的子嗣，兄弟和子嗣之间，倾向于谁做自己的继承人，这似乎不难想象。
烛九阴对这项谋划是很支持的，如今三界动荡剧烈，格局日新月异，走错了路子，即便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大族，也许要不了多久就风光不再，由不得他不小心谋划。
烛九阴之后，东王公又当场册封了紫光夫人为天妃，赐予天之权杖，监管天道圣人，有权对倒行逆施，祸乱天下的圣人予以责罚。天之权杖虽然只是真正灵宝的分身，但同样可以行使天道权柄，对圣人予以制裁。
又封了嫦曦为灵妃，赐予人之圣寰，监管人道五皇，虽然也不是灵宝本身，不过权柄同样巨大，甚至在极端情况下，可以剥夺皇者的业位，将他们打落尘埃。
最后一位贵妃暂时并没有敕封，皆因地道圣人还没出世，而后土又担任着巫皇之位，此时是不能在天庭执掌实权的。
三贵妃位在诸圣、诸皇、诸帝君之上，仅次于亚君玄霄，只向东王公、西王母负责，可谓位高权重，一步登天，让无数女神羡慕嫉妒恨。
这些消息，诸圣早就从小道得知，此时落实之后，虽然对头上多了个领导人暗中郁闷，不过倒也没有太过意外。
“雷林，朕此行死界，你的功劳也不小，朕承诺过，立下功劳，就赐你洪荒本土身份，从此以后，你就是洪荒宇宙的生灵。”
说着，手中凝聚两道纯碎的洪荒天地烙印，打入雷林和青天生命本源之中，取代了曾经的生命印记。
顿时，二人只觉神清气爽，和洪荒宇宙立刻产生了紧密的联系，先前那种排斥感消失的干干净净，只感觉这里是如此的亲切，仿佛从遥远之前的出生时起，就已经是洪荒宇宙的生灵了。
“你之功劳不止如此，你为朕取来混沌灵根不折之花，朕就将虚无君赐给你，如何处置，全凭你心意。”
“谢陛下！”虽然没得到天庭尊位，但这样的赏赐，雷林同样满意无比。
虚无君在宇荒中号称罪神，执掌一切罪恶，和他所修法则相同，但修为却高于他。有了对方的感悟，他就能很快将修为提升上去。
东王公从虚无君道果之中取出关于罪恶之道的一切积累和感悟，赐给雷林。虚无君就只剩下一个道果空壳，以及强大的躯体。
时间倏忽而过，数万年时间不知不觉流走，当年在弥罗宫中分封的六尊地道圣人，此时已经差不多先后炼化了盘古精魄，一身修为达到顶峰，距离最后的混元之境，不过一步之遥。
“十万年之期已至，六圣人当正式归位。”
随着九天之中，威严的声音传遍洪荒，所有生灵全都心情复杂，既失落，又期待。
而六尊天定圣人，也各自走出洞府，来到五大部洲的五行源流之处，以及四海原始海眼之处，和大地互为一体，并通过盘古精魄，连同冥冥中，承载大地意志的盘古武道元精。
轰！
片刻之后，六尊强者背后同一时间，浮现出七尊和本尊一模一样，但表情神态各异，气息恐怖无比的法相。
一时间，天地剧震，大地轰鸣，一股恐怖的意志突然爆发，搅动漫天烟尘、四海巨浪，洪荒大地之上，浩荡的气息奔腾而出，贯通在所有角落，山石大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坚实起来。
曾经能轻易移山填海，蹦碎大地的力量，此时再也没有曾经的威力，能轻易打碎洪荒的混元级力量，渐渐的，再也不能对大地造成致命威胁。
而随着天道、地道、人道开始并行运转，整个宇宙都开始衍生出种种神奇的变化，天地胎膜如水一般浩荡流转，除了更加牢固不破，坚不可摧之外，转化混沌之气为天地元气的速度更是十倍百倍的提升，早已经退化为后天的灵气，也在一步步复苏，整个宇宙，仿佛得到了一种升华，将积累的无穷力量，都在一朝之间完美释放。
“洪荒，终于要走上正轨了！”
紫霄宫中，鸿钧老祖一声慨叹，蕴含着复杂情绪，又激动、有喜悦、有释然，最后静静盘坐在蒲团之上，面色寂然。
倏尔间，一道流光无声无息的从紧紧关闭的紫霄宫中落入轮回，老祖的意识逐渐陷入黑暗之中。

第三八八章 三道并行，魔神逝去
烨烨震电，浩浩天光。百川沸腾，山冢耸立。高岸为谷，深谷为陵。
洪荒大地，历经无数岁月之后，终于迎来亘古变局，昭示着宇宙走向新的篇章。
随着六尊圣人背后的七魄法相次第合一，归于本尊之中，大道圆满，道果成就，刹那间，天地之间一片璀璨神光，金莲片片绽放，又化为黑白赤金青五色，渲染诸天万界所有地方，宣告六圣人同一时间证道。
地道圣人，和大地一体同休，不分彼此，代表着一身大道的元精无声无息间融入大地，在五大部洲中以金木水火土成完美整体，五行相生流转，循环不休，运化大地亿万灵脉，沟通大地意志，遍布于三界一切地方。
轰……
大地之上一阵阵轰鸣不绝于耳，亘古道音流传，虽然震人心魄，让人惚兮恍兮，但却没有任何害处，反而在这神秘的道韵鸣想之中，许多人都得到巨大机缘，武道修为暴涨。
而随着大地震动越来越剧烈，整个洪荒大陆也开始迅速发生剧烈变化，大地变得越来越坚实，大地意志越发宏大磅礴，铺天盖地的伟力贯穿三界，和天道规则激荡不休，带动着整个人道长河翻起滔天巨浪。
天地人三道在互相统一、对立之中构成完美平衡，刹那间，三界为之一静，本就越发浓郁的天地灵气瞬间沸腾，返后天为先天，再次恢复成上古时代的修炼盛世。
作为三界之主的东王公，立于云天之上，虽只一人，但却是当之无愧的宇宙中心，整个三道激发的无穷力量全都聚于他一身，既是一切力量之归宿，又反过来成为操纵所有力量的源头。
天地人三道并行合一，在东王公身上完美汇聚，曾经自开天之后就退隐消失的大道缓缓浮现，吞纳天道、包容地带、覆载人道，在掌心中凝聚成一尊无上法印，底座上一个简简单单、仿佛一切之初始的‘大’字散发着镇压一切的力量。
一横者天、一撇者地、一捺者人，‘大’字，是大道之象征，是天地人之源头，包含一切规则权柄，一言可天地翻覆，一言可宇宙尽灭。
这印一出，三界六道中的所有生灵都纷纷有感，看向高不可攀的天上，不管隔得有多远，都能看到那着一袭华丽袍服，头上戴着整片星河的天帝，仿佛穷尽世间一切辞藻，也无法形容其威仪之万一，让人除了发自灵魂深处的臣服之外，再也升不起其它念头。
大道规则重现于东王公身上，冥冥中无数感悟仿佛醍醐灌顶一般涌上心头，整个宇宙的造化供养于一人之身，之前所受的伤势刹那间便再无一丝存留，身上气势在大道光环笼罩之下，无声无息的提升。
在东王公得到巨大好处的同时，作为天后娘娘，被东王公分享权柄的西王母，同样也得到了仅次于他的收获，虽然大道没有在她身上同现，但天地人之力同样在她身上激荡不休，带来整个宇宙的造化，修为刹那间冲开混元第七重的门槛，一直到元始境圆满，才终于恢复平静。
而和东王公一同炼化了盘古元精的后土，又是地道代言人、象征地道的武妃，在这样大地升华，宇宙圆满的亘古造化之前，亦得到了足够多的回报。
大地本源沸腾，随着大地意志扩散至四海五洲，作为和大地核心的盘古元精息息相连之人，有无数的大地之精如潮而来，尽皆涌入她体内。
“啊！”
一声长喝，长发飞舞，衣袂飘扬，恐怖的力量席卷三界，后土的武道修为在大地力量的灌注下，同样得到了几乎不下于西王母的提升，刹那间连破数重关卡，从第六重修为一直到元始境第九重天，方才停止下来。
除了东王公、西王母、后土三人之外，在这亘古造化之前，得到好处的人不在少数，天地间大道法则前所未有的明显，曾经晦涩的道韵此时却清晰可感，天地间异象纷呈，到处都有修为突破之人，更有道伤、隐疾在身的生灵，在天地赐福之下，纷纷恢复如初，即便是人族伏羲这般重的伤，也恢复了大半。
大地之上，六道煊赫天地的气息冲霄而起，道音声声入耳，响彻在所有地方，天花如雨而落，地上五彩莲华铺满厚厚一层，三万里紫气东来激荡成河，在勾连成海，从东到西，截断时空，形成厚厚一层紫色天幕。
而天地间的变化并未因圣人正式证道停止，反而更加剧烈与不可思议，震天轰鸣声中，大地起伏，山川扩张，巨峰雄起，山脉延伸，本就面积巨大的洪荒大地，此时竟然开始飞速膨胀，变得更加浩大无边际。
轰隆隆！
无边无际的四海翻起滔天巨浪，随着大陆面积的剧烈扩大，海域面积同样开始延伸，天地胎膜一圈圈的朝着混沌延伸，整个洪荒宇宙，仿佛吹气球一般变大。
随着这种变化开始的，是一道道激荡天地的意志忽起忽落，仿佛许多深埋地下的凶兽，突然间被惊醒，然后又刹那间被吞噬。
“吼……”
恐怖的怒吼声此起彼伏，充满怨恨、绝望、与不甘，回响在天地之间，扩散至整个混沌之中，掀起无量风暴，久久回响不绝。
“父神啊……唉！”
妙严宫中，东极青华大帝出神的看着大地上的变化，当一声声的怒吼声响起在耳边时，熟悉的血脉悸动让他心潮起伏，心中突然涌起无边的哀痛，那是生命源头的消逝所带来的极致悲意，昭示着赐予自己生命的父神就要永久消逝在混沌寰宇之中。
但青天一直静静的坐着，心中悲痛之极，但表情平平淡淡，身上的死亡阴影渐渐的越来越浓郁，让一众属臣如堕地狱。
“从今天开始，过去的就永远过去了。毁灭之子的一切都再无丝毫意义，我是青天，洪荒宇宙的东极青华大帝。”
耳边的不甘怒吼声越来越虚弱，沸腾的洪荒大地渐渐平静，青天轻轻的展了展双袖，无言的和过去坐着彻底的割裂。
“不是孩儿不想救你，实在是大势难挡。从你陨落在洪荒宇宙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你的命运，终将死于盘古之手。”
青天走出妙严宫，心中一直挂碍着的事情，如今彻底做了了结，在悲痛之余，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第三八九章 大地变迁，神兽复出
洪荒大地仍在扩大中，生灵在震恐不安中，战战兢兢的看着突入起来的剧变，但随即便在诸圣成道的天地庆贺赐福中沉醉，本能叩拜圣人、叩拜天帝，是他们唯一能做的。
此起彼伏的凶狠恐怖的气息也只是外强中干，被盘古束缚无尽岁月的三千混沌魔神，终于在力量全部爆发的宇宙运化之中，彻底的化作了养料，推动着宇宙走向更高的层次。
轰！
天地一震，时空瞬间凝滞，混沌中激起剧烈的动荡。当三千魔神残留的力量被全部消化，洪荒大地的扩张亦瞬间停止，整个大地已经强大到一个极限，刹那间得到升华。
“这样的洪荒大地，才是盘古宇宙该有的常态，可惜曾经数个纪元，都误入歧途，洪荒宇宙还没开始发展，就被腰斩。”
时间长河的钟山之巅上，烛龙老祖轻轻的向着新生大地上遥遥拍出一掌，足以瞬间灭杀圣人的力量，也只是让大地震动，掀起一片天灾而已，再也不可能随随便便的打碎大地了。
“足以承载太始境的力量，即便是我，想要直接毁灭洪荒大地，也几乎不可能。从今以后，圣人们自由了。”
烛龙老祖随意试探之后，嘴角裂开满意的笑容，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爽。
地道圣人归位，以己身强化大地，牵引大道意志降临整个宇宙大地，彻底磨灭了散落在整个洪荒的混沌魔神意志，使得洪荒终于完全吸收了魔神的力量。
“地道圣人，其意义甚至胜过天道圣人，可惜出世太晚，若是天地未曾失衡，共同发展，又何须花费这么多的时间精力来扭转呢！”
烛龙萧索的话语中，满含着可惜与懊恼，又有丝丝无奈。
地道圣人，道体身合大地，运化大地五行，牵引大地意志遍布所有角落，作用巨大，意义深远。
在这之前，大地意志落于大地本源之中，由盘古体魄承载，力量虽然无穷无尽，可惜却无法得到有效运用。
这就好比武侠小说中，一个内力绝顶的高手，却不会运用内力，只是凭借本能，受到伤害时，内力只能被动应激自保，效率低下。虽然有着巨大潜力，但由于不会使用，仍然是任人宰割。
而有了地道圣人后，就相当于这身内力自身有了灵智，时时散布于四肢百脉，形成金刚不坏之体，将力量发挥的淋漓尽致，再也不惧伤害。
虽然这个比方不是很恰当，但意思差不多。
地道圣人最大的作用，就是将大地意志中蕴含的力量运化至整个洪荒海陆，并借大地灵脉、五行流转等，使得无穷力量随意在大地聚散，一处受击，八方力量汇聚，如此一来，天地之间，就再也没有几个人能对大地造成不可承受的伤害了。
大地之上，六尊新的圣人全力运化五行，勾连大地，将大地意志沉入每一处地方，和冥冥中轰的地网融合，使得无穷伟力流转自如，奔走随意。
而突然间扩大数倍的洪荒海陆，也不会在磅礴奔腾的力量下，出现难以把控的灾难。
而天道诸圣人，则也各自接引天道之力，和大地力量形成共鸣，使得天道规则随着大地扩展而蔓延，成天地一体之势。
“吼！”“吟！”“哕！”
就在这时，本已平稳下来的天地，突然有数声高亢的吟啸声响起在天地五极，随即，一条万丈青龙起于东极龙渊之中，庞大的威压轰然散开，令得无数鳞甲类生灵瑟瑟发抖，只有四海五湖万川之中，此起彼伏的龙吟声应和，欢迎着老祖宗的回归。
又有巨大麒麟虚影浮现在中洲麒麟崖遗址处，四周成千上万的麒麟长啸跪拜。
极西之地，监兵台上，白虎神君傲啸苍穹，无边肃杀之气自极西而起，漫卷三界六道，冲击众生心神，一头头的老虎跃空咆哮。
而极南之地，火焰横空，朱雀展翅，陵光神君羽翼遮天蔽日，从无边火焰中冲霄而起，激荡无尽光华，宣告着镇压大地无数年的强者摆脱束缚，重归自由。
南明火山中，火凤一脉无数凤凰紧随其后，腾跃九霄，连绵不绝，形成浩荡火焰长河，如一挂长虹，划过天幕。
与此同时，沉寂已久的南明火山，突然喷发出无穷烈焰，如一道巨大的火炬，燃烧在天地之间，流星火雨洒遍南瞻部洲，却神异的没有伤到任何生灵，落地之后，便就消失无踪。
“连祖凤、祖麒麟都一一回归，可惜父王却回不来！”
东海龙宫之中，龙皇敖沂手扶水晶栏杆，望着天地五极中的种种异象，神色落寞，心中想起祖龙威压三族的一幕幕画面，心中情绪如潮水起伏，久久难以平静。
但祖龙已经化身三界龙脉，和人道气运一体，根本不可能再复活过来，否则引起的不测后果，便是龙族，也未必能吃得消。
“真是好运呢！昊天成圣，南明火山无需再镇压，祖凤腾飞。六圣人归位，洪荒大地稳固空前，再也无需五极神兽镇压，祖麒麟也自动脱离誓言，但就算如此，你们终究要臣服在孤皇的脚下。”
看着天上腾飞的祖凤，以及呼啸中洲的祖麒麟，敖沂面色冷淡，心中涌起一丝恨意，但转眼想起如今局势和自己的身份，又将恨意压下，只是心中终归不痛快。
当年三族大战，祖龙占据上风，对天地的破坏也最大，故而第一个发誓言，身死道消。祖凤和祖麒麟也发誓言，虽失自由之身，却留下性命，如今机缘一至，便就功德圆满了。
心中虽然对祖凤、祖麒麟的回归报以恶意，又牵动一些心思，但敖沂也知道龙族能有今天，实在和祖龙的牺牲脱不开干系。
要不是天帝陛下多次利用龙脉达成大计，也不会这么青睐于龙族，既赐予圣位，又让三族同归龙族统领。
所以说，祖龙的死极有价值，给龙族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辉煌未来。敖沂虽然感情上伤心于父亲的陨落，但理智上，却也要暗暗庆幸父亲的死。

第三九零章 三千法则三千零一道果
“敖沂恭迎叔父回归！”
身披九爪金龙神甲，龙皇一步步踏入虚空之中，清越的声音不轻不重，带着皇者的霸气和浩荡，响起在天地之中，让得到敕令，从天之五极中挣脱的众神君齐齐一顿。
“也欢迎陵光神君、祖凤、祖麒麟回归。我三族又添强者，实在可喜可贺。”
淡淡的目光扫过，带着不为人知的审视和压迫，让祖凤、祖麒麟心中一沉，巨大的虚影散去，缓缓化作人形。
“看来这龙皇脾气很硬，性格很强势啊！老道要不要去拜见一二呢？”
北方玄武湖中，执明神君只低调的吼叫一声，就沉寂下来，看另外四人表演，这时听到敖沂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怪异之色。
敖沂在五神君刚出世时，就如此大张旗鼓的现身，显然来者不善，作为祖龙的死对头，祖凤和祖麒麟若不识趣，很可能要遭殃。
感受着如山一般的无穷无尽的压力，祖凤眸子一黯，虽然心中的尊严让她不想向晚辈屈膝，但残酷的现实，却迫使她不得不委曲求全。
此时的龙族，是天地间最为强大的种族之一，远不是凤族能比肩的，而且天命三族归一，敖沂作为三族之皇，正统名分不容置疑。
自己作为祖凤，若是不肯臣服，只怕立刻就会招来龙族的强力打击。而且以下犯上，公然不服龙皇管理，还会在天庭失分，对凤族来说，是无法承受的后果。
“罢了，三族合一既是天意，我又岂能反抗？”
祖凤和祖麒麟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这一刻，原本也是仇怨极深的二人，不由的生出同病相怜之情，目光垂下，各自像敖沂臣服。
“凤亦凰拜见龙皇陛下！”“玉麒麟拜见龙皇陛下！”“陵光拜见龙皇陛下！”
继青龙孟章之后，朱雀陵光、祖凤、祖麒麟先后臣服于敖沂脚下，让一众凤凰、麒麟暗中松了口气。
他们虽然没感受到祖凤二人承受的无穷压力，却也能看出微妙关系，生怕老祖宗认不清形式，硬要和龙皇作对。
说实话，凤族也好、麒麟族也好，这段时间以来，背靠龙族，日子好过太多，再也不用躲躲藏藏，怕被抓去当坐骑、食材，这样的生活，他们不想失去。
片刻之后，老玄武执明神君和白虎监兵神君也来拜见，虽然不是同一族，但除开麒麟外，四极神兽关系亲如兄弟，族群之间，又都千丝万缕，此时面对三族皇者，拜见一下，打好关系，是非常有必要的。
大陆上变化巨大，九天之上，东王公沐浴在大道光环之中，虽短短时间，但在他的感知中，已经过了无尽岁月。
他在大地的升华中，天地人三道力量加身，和宇宙彻底合一，得到了无穷无尽的修道感悟，全都是散落在洪荒宇宙中的盘古道果所散发。
身上次第升起无数种道的韵痕，太极大道之外，有金木水火土五行，有光、死亡、因果、雷霆……等等。
每一种道的气息都在一瞬间达成圆满，然后浑然无漏，凝结一枚道果，在太极道果之外，按照奇妙的规律排布，点缀其间，形成无可比拟的奇异领悟，推动着太极大道的升华。
三千法则，三千颗混元道果，甚至有一颗太极法则的元始境道果，全都围绕着最中央处的太始境太极道果，三千道果闪烁不定，变幻无穷，每一刻都在移动着位置，但唯一不变的，是永恒镇压三千道的太极道果。
“这就太始境第一重圆满了啊！”东王公一声慨叹，心中也很是意外加惊喜。
说实话，在这之前，他没想到宇宙圆满，会给他带来这么巨大的好处，不但一身伤势瞬间痊愈，连修为都只将暴涨到即将踏入太始第二境的地步。
“果然，整个宇宙的掌控者，对修炼来说，帮助实在太大了！不过也仅限于太始第一境，后面就不可能有这样好事了。”
太始境修炼，第一步就是在本身所修法则之外，再修三千法则，而且每一种都要修到元始境，成就道果分支，和主修法则共同构成伪大道。
大道者，亘古永存，至高唯一，但却包含三千法则，这些法则明明各有不同，却有宛如一个整体，共同构成整个混沌宇宙的道。
太始境第一步成就三千混元道果，这对所有修炼者都没什么区别，故而东王公可以通过洪荒宇宙中盘古的三千道迅速成就自己的道，但下一步却无法在复制了。
当然，仅仅这样，已经是不可思议的机缘了，除了一方宇宙至高唯一掌控者，别人根本不可能做到。而要自己修炼，将不同的大道都修到元始境，绝对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毕竟各种法则之间冲突、克制、演化可以说复杂无比，彼此间互相湮灭，互相融合成新法则，或者互相污染、同化，一个不慎，就会造成功亏一篑，甚至受到道伤。
东王公三千法则复制与盘古，趁着三道并行、宇宙圆满的瞬间所产生的无穷造化，于一念永恒之间，跨越式的完成了这艰难的一步，修成了次级伪大道，使得洪荒三道在他身上完成了重组，再现久远前退隐的大道规则。
就在洪荒宇宙完成圆满，彻底消化所有混沌魔神的刹那，遥远的不知名的混沌深处，一个白眉老道浑身一震，脸上悲喜交集，亦哭亦笑。
“历经八次重生，空间魔神终究还是永远逝去了，从今以后，就只有洪荒宇宙的扬眉了。”
老道走出闭关之地，浑身上下变得轻松起来，手中执着杨柳杖，一步一步走向来时的方向。虽然速度看似不快，但他脚下踏出的每一步，都会自动生成无边空间通道，不知贯穿了多少混沌距离。
走走停停之间，杨眉老祖眼中已经能看到前方的人影，笑着上前，悄无声息的在她肩上一拍：“道友，你速度这么慢，老道看的心急，还是我载你一程好了。”
那人影浑身猛地一僵，随即便是无穷力量激荡，浓郁的死亡之力凝聚成忍，反身刺入杨眉老祖体内。
“何必如此暴力？这样的态度，去了洪荒，下场可不会比虚无君好多少！”
任由那利刃穿身而过，杨眉老祖毫不生气，看着对方转过身来，浮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奇诡的脸庞，半边光洁美丽，足可倾城。但另半边脸却一片腐烂，丑陋恐怖，令人心悸。

第三九一章 隔断洪荒的太罗宝伞
洪荒。
地道六圣归位，天地并行，宇宙圆满，在这刹那间，又引起了冥冥中的某种变化。
混沌之中，混沌之气翻滚不休，轰鸣之声不绝于耳，一种沉寂的浩瀚伟力突然间复苏，奔腾在内外混沌交界之处，掀起无边狂澜。
混沌在扭曲，力量在沸腾，一条条若隐若现的明亮法则之链缓缓浮现在空寂的内混沌边界处，彼此勾连，交织成网，从无到有的显现出来，然后又突然隐匿。
这法则之网将整个广大无边的内混沌包围在内，而在光华闪烁之间，将内混沌和外混沌进行无缝接轨，每一次隐去之时，又带着整个内混沌消失在茫茫混沌之中。
东王公已经从悟道的状态中醒来，感受到混沌的变化，心念一动，已经出现在这片区域。
随后刹那，烛龙也迅速来到。
再过片刻，西王母、后土这两个修为高强，又在宇宙圆满中得到好处，并因和宇宙联系紧密而感应到混沌变化的大能也随之到来，一起看着混沌的异常。
“果然和陛下说的一模一样，洪荒宇宙三道圆满之时，就是彻底暴露在混沌之中的时候。”
西王母因修为暴涨，此时还在适应着迅速提升的力量，所以语气显得有些飘忽，甚至有不少力量溢散而出，在混沌中形成一阵阵风暴。
“隐匿洪荒宇宙的大阵，既是对洪荒的保护，同时也是一种束缚，隔绝了洪荒和外界的交流。”
东王公对这一幕有着自己的认识，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故而一点也不担心，语气很是平静：“按照盘古的意思，到了一定程度，即便洪荒宇宙还没圆满，这法阵也会自己散开。”
烛龙点点头，花白的头发胡子一阵抖动，笑着赞同道：“的确是这样，反正到了一定时间，如果宇宙还没圆满，那就说明已经走偏，还不如暴露在混沌中，让外来力量摧毁宇宙，再开新的纪元。而如果已经圆满，法阵也会失效，引来外部压力，免得内部之人故步自封，只愿在洪荒称王称霸，不愿征战宇宙，推动洪荒进步。”
此时，那无边无际，包覆整个内混沌的法则之网已经开始不停收缩，将内混沌释放在外混沌中，彼此融合一体。
而三千法则之网，则渐渐缩为一团，彼此勾连交织，形成一张彩色圆形锦缎，万千光芒辉映中，毫光连闪，倏尔之间，化作一把色彩明丽，形状精致美丽的宝伞，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没想到竟是一件超级灵宝，盘古果然富有，有了四件混沌至宝不算，还有这把伞，一看就不是凡品。”
东王公语气有些酸溜溜的，自己如今也算一方巨擘型的人物了，可拼死拼活，也不过将证道之宝天地人三剑给升级到了混沌灵宝层次，盘古倒好，珍贵之极的混沌灵宝好像不要钱一样，随便就蹦出来。
烛龙翻翻白眼，不想理他。显然这厮此时已经浑然忘了把盘古的伴生至宝盘古斧给据为己有之事了，甚至连通天教主的诛仙四剑都不忘捞一笔，抢走了陷仙剑。
想他烛龙多少个机缘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到头来也不过只有一件时间魔神留下的岁月轮，就这，还曾经被东王公觊觎，害的他好一阵紧张。
“你也别酸溜溜的了，这下还不都便宜了你？”
烛龙暗中掂量了下自己的实力，觉得自己太始第二境巅峰的实力，在洪荒宇宙中仍然不是东王公对手，只好按捺下蠢蠢欲动的心思，没好气道：“盘古为了证道，不知做了多少准备，而且他当年斩杀那么多的混沌魔神，总也有几件好东西，混沌灵宝什么的，倒也有几件，不过最好的都已经落入了你们手中了，别不知足了。”
这下换烛龙语气变得酸溜溜了，东王公全没觉悟，觉得自己很穷的他，老实不客气的将这宝伞收入手中，感知着其强大的气息，满意一笑：“原来是因果魔神的终极灵宝太罗宝伞，怪不的以此为基，成就的至上有无古阵能包覆整个内混沌。”
东王公随意将太罗宝伞撑开，整个伞面都是以三千法则炼成因果丝而成，形成绵密之极的罗网，而且还被盘古烙印了至上有无古阵，攻防之间，虚实有无，随意转换，威力宏大之极，神妙难以言说，丝毫不比太极图或者后土手中混沌珠差。
将宝伞递给一边的西王母，东王公仍不满足。灵宝什么的，自然是越多越好，要知道自己面对的敌人可是鸿蒙界，不武装到牙齿，如何和别人对抗？别说普通的混沌灵宝，就是混沌至宝来一打，他也仍嫌不够。
“我说老祖啊，当年太始境混沌魔神五六人，混沌灵宝除了岁月轮和太罗宝伞之外，总还有其他的吧？藏在什么地方，赶紧跟我说，找到之后，说不定还能分你一点。”
后土和西王母眼睛一亮，都不觉得东王公的话有什么问题。反正灵宝什么的，不光东王公喜欢，她们也很有爱，要是真有其它灵宝，见者有份，凭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怕少了自己的？
“是啊，老祖历经九个纪元，见识广博，洪荒宇宙没有任何事是你老不知道的，哪里埋有灵宝，你定然清楚。如其让宝物蒙尘，还不如让我们来令其发光发热，给洪荒再添一层力量。”
后土说完，西王母也帮腔附和道：“说的不错，反正那几尊太始境混沌魔神都死干净了，这些灵宝都是无主之物了，正该寻个新的主人。”
烛龙被三人连续追问混沌灵宝的下落，心中也很不屑，心想要有灵宝我自己早就去取走了，还能轮到你们几个？
“你们都是洪荒掌权的大人物，三界之中哪处藏有宝贝，能瞒过你们？”烛龙先是反呛一句，见三人明显不信，不由的有些气急败坏：“难道你们信不过我的人品？既如此，还问我老人家做什么？”
后土淡淡道：“老祖人品如何，您自己心里清楚。而且不在洪荒宇宙中，也不代表没有吧？说不定就藏在混沌中某个角落。”
烛龙吹胡子瞪眼道：“你们以为混沌灵宝是大白菜，随意批发？就是太始境大能，也不是谁都有混沌灵宝的。”

第三九二章 魔神和至宝
发泄了一些不满，烛龙生怕三人怀疑自己知道灵宝下落，以后老是纠缠，赶紧解释道：“当年被盘古杀死的有六尊太始境魔神，其中毁灭魔神只有灭元生死轮，而造化魔神则拥有先天至宝造化鼎和元育神珠，可惜都在战斗中跌落了品级。”
“等等。”东王公一听，顿感不科学，急忙喊停，怀疑道：“那造化大道好歹也是排名靠前的大道，怎么造化魔神就只有两件先天至宝？”
烛龙道：“造化大道的确厉害，甚至已经有大能证道无始了。不过盘古所杀的造化魔神，却是个刚证道的弱鸡，底蕴浅薄，还没来得及发展，就遇上了盘古开天，自然没有混沌灵宝了。”
“至于先天至宝，如何是盘古斧的对手？所以造化鼎就分裂成乾坤鼎、乾坤图、乾坤尺，乾坤图就是大道符篆所化，乾坤尺则是第四十九道先天神禁所化。至于元育神珠嘛，则分裂成三十六颗定海神珠，以及一团原始造化之精，被一截混沌莲藕吸收，演变成女娲的伴生灵宝元生造化珠。”
“原来如此！”西王母恍然道：“看来女娲是继承了部分造化魔神的气运，元育神珠，造化鼎，两大灵宝的主要部分都先后落入她手中，这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烛龙道：“的确是这样，所以乾坤尺可以和定海神珠构成小诸天，助燃灯证道，因为当年造化魔神就是将元育神珠和造化鼎彼此结合使用的。”
东王公摸了摸下巴，思忖道：“燃灯道人持有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又有乾坤尺，看来和女娲之间还有一场纠葛。而另外十二颗定海神珠在龙族，倒是容易得到。乾坤图在老子手中，她倒也可以交换。”
西王母道：“只怕没那么容易，如果都让她成功了，岂不是就手握两件先天至宝，那些个圣人们岂能愿意？若无取舍，只怕一件也无法成功。”
后土点头道：“有理，定海神珠，号称能定四海之水，那更厉害的元育神珠，岂不更威能莫测？不管是龙族，还是真武，为了不被克制，对这件灵宝都不会坐视其出现。”
东王公道：“他们都是圣人，肯定会做出最利于自己的选择。不过若想将分裂的灵宝再度合一，也没那么容易，这两件至宝要想重现，还少不得一番努力。”
烛龙对于先天至宝会不会重现毫不关心，正想接着说其他魔神，又被后土打断：“老祖，那毁灭魔神的什么灭元生死轮又是何物？不是灭世大磨和天魔塔么？”
烛龙只得耐下心思继续解释：“一开始是混沌灵宝灭元生死轮，是在毁灭的极致中演化生的希望，故而有此名称。但在和盘古一战中，还是分裂成两半，毁灭的一面化作灭世大磨，生的一面就化作天魔塔，这也是天魔塔能化作魔界，孕育万魔的原因。”
“倒的确是这样。”
东王公点头附和，罗睺得了毁灭魔神的一些传承，虽然记忆方面并没有多少，但两件灵宝的联系还是看的出来的，所以当年灭世大磨出世，他才能准确的找到青天，算计他抢宝。
此时内混沌完全和外混沌融合，天道之力辐射到这里已经是极限，虽还有内外之分，不过再也没有隐匿只能，在遥远的外混沌，都能清清楚楚的感知到洪荒的气息，强者可直接穿透混沌，看到洪荒宇宙。
不过这附近的混沌魔神并没有多少，一时半会也无人发现，更不用说敌人入侵了。
四人又开始慢慢返回，因有话要说，故而速度也不快，烛龙为了摆脱自己想私吞灵宝的嫌疑，只好竹筒倒豆子般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好取信于三人，免得被无休止的纠缠。
“除了造化魔神和毁灭魔神之外，那时间魔神就不用说了，第一纪元就被我夺取了所有造化，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他持有的混沌灵宝岁月轮，就在我的手中。第二个纪元开始，这位时间魔神不再出现，太始境又增添了一个因果魔神，太罗宝伞就是他的遗物。”
“这位是真的倒霉，以他的实力，放在混沌中也基本上少有敌手，不作死绝不会死。可惜碰上了大魔王盘古，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灭了他。”
东王公是真的为时间魔神感到憋屈，那可是太始第二境巅峰的存在，要不是盘古太过变态，至宝又一件接一件，想杀他可不容易。
“嘿嘿，他要不倒霉，又怎么会有我的存在？说起来，我还要感……”
烛龙发出几声猥琐得意的笑声，在三人怪异的目光中，又戛然而止，赶紧做出一副得道高人模样，转移话题：“空间魔神不用说了，修为比时间魔神还强大一些，所以每次都能保留一丝本源不灭，并混到洪荒土著的身份，然后迅速证道离开。”
“杨眉老祖？”东王公一挑眉，虽是问句，但语气笃定：“这可真是不同凡响，由此也可体现混沌魔神的难对付。”
“杨眉老祖，原来还有这样的来历，怪不得鸿钧老师合道后，要将他赶跑。”
西王母对扬眉老祖也不陌生，当年东王公诸鸿钧破罗睺剑阵的时候，这人出现过，后来就不见了踪影。
“杨眉是空间魔神的存留本源孕育，也相当于新的生命了。如今空间魔神彻底死亡，他们之间的因果也没了，估计就快回来了。”
烛龙并不知道遥远的混沌中，杨眉正在大发神威，捕捉到一个异宇宙的探子，要擒下来带到洪荒。
“九次死亡，九次留下本源，九个杨眉合一，他现在的修为，应该不在鸿钧之下了。这也算是空间魔神另类重生吧！”
烛龙叹息道：“空间魔神拥有混沌灵宝‘无间道’，如今就在太元圣母手中，早晚必会回到扬眉手中。”
“竟在太元圣母手中？”东王公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烛龙郁闷道：“当年盘古开天，混沌魔神手中最厉害的几件灵宝，都交给了太元圣母，也是因他自己得罪的强者不少，怕太元圣母遭到报复，想多给她一些御敌手段。要不然，我老人家也不会如此贫穷了，要是得到无间道，和岁月轮时空合一，那就完美了。”
西王母和后土也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郁闷，除了盘古本身的至宝之外，混沌魔神最厉害的灵宝都给了太元圣母，他们哪还有希望？
“盘古倒是有情有义，生怕自己老婆被人欺负。”
东王公悻悻的开口，不过看了眼西王母和后土，赶忙道：“不愧是我欣赏的人，要是换了我，将所有灵宝留给老婆都嫌不够。”
西王母笑吟吟瞟了他一眼，后土则似笑非笑，二人目光都看在太罗宝伞上，意思不言而喻。
烛龙暗中嗤笑，不过并不想被东王公家事波及，接着道：“命运魔神的‘命衡律典’也在太元圣母手中，不过当时被盘古斧砍中，受到了些损伤，掉落的一页，就化作了陛下手中的天机谶。虽只是一页书所化，却能够预知天机祸福，甚至拨弄命运。真正的命衡律典有多强，不用我多说了。”
“那斗战魔神呢？”东王公对这个更感兴趣：“他可是号称三千魔神斗战第一，死了还留下一块心脏，这可是别的魔神都没做到的事。”
烛龙道：“斗战魔神是太始第三境的强者，修为和空间魔神不相上下，但战斗力却更强。他的混沌灵宝是‘斗战之心’，本身并无一定形态，随着主人的喜好而变化。在混沌魔猿手中，就是一根横贯混沌的巨大神棒，打遍混沌罕有敌手。至于在太元圣母手中，会化成什么形态，那就不清楚了。”
“呵呵，命衡律典、斗战之心、无间道，最强大的三件混沌灵宝都在太元圣母手中，感情咱们都是白打工的。”
嘴上抱怨一句，东王公却又把目光瞄向太罗宝伞，这件灵宝可是包覆了整个内混沌，被盘古如此重用，看起来似乎不比太元圣母手中三件差，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第三九三章 时间不够，营养来凑
从内混沌边缘回到洪荒，东王公四人边走边聊，耗费了比去时要多得多的时间。
洪荒宇宙，已经迥然一新，虽然山川地貌，万千生灵还是曾经那些，但天地间那种各位磅礴恢弘的气势，却远非曾经的洪荒可比。
简单说，以前的洪荒，就像一直处在亚健康状态，颇有些外强中干的意味，看似实力也不弱，但经不起折腾，几个圣人都能让一切表面上的繁荣摧毁。
现在的洪荒，则真正体现了一个强大混元宇宙该有的底蕴和强大，不但高手如云，混元级力量多达二十多人，而且宇宙本身足够强悍，承载能力是过去拍马也难以企及的，除了东王公本人外，再也没有一人能随便对大地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了。
还没接近洪荒宇宙，远远地，一股强大的压迫力已经隔着混沌扑面而来，流露的是新生宇宙那种无与伦比的气象，就像初升的太阳一般，充满了朝气、昂扬，每时每刻都在缓缓提升。
东王公四人回来的时候，大地上的持续变化已经渐渐平静，扩展了数倍的洪荒大地更加浩瀚看不到边际，天地之间仙灵之气浓郁非常，拉开了一个新的修炼盛世。
地道六圣人证道之后，在行使职责，以五行运化大地之后，便各自在五大部洲五行源流之处建立洞府，以调理地脉，镇压大地。
无边无际的洪荒大地，辽阔到难以想象，除了圣人之外，再也无人能够在短时间内纵横南北，从西至东了。
即便有六合青穹大阵勾连各地，对于绝大部分修士来说，想要走遍洪荒，仍然是个极为不容易的差事。
而且，在大地扩展，吸收三千混沌魔神力量的时候，有许多溢散的力量侵染各地，形成无数诡秘绝地，还有混沌魔神临死前的诅咒、怨恨之气等，也会造成一些凶险莫测的禁地。
这对圣人以下的生灵来说，有着莫测而致命的危险，即便是混元强者，不小心沾染上了，也可能带来不小的麻烦。
毕竟最后死亡的混沌魔神中，有着五六位太始境强者，其中不乏斗战魔神这样太始境后期的存在，绝不是普通混元强者能够沾染的。而即便洪荒大地已经圆满，想要完全磨灭这些痕迹，也没那么容易。
“这样的洪荒，才有底气无惧一切挑战。如果世界树宇宙某日入侵过来，朕会给他们一个惊喜。”
东王公笑的很是阴险，想着未来某一日，阿萨神族那些个入侵者到来后，看到的是这样和认知中宛若云泥之别的宇宙，撞得满头包之后，不知会不会当场失态？
“呃，陛下，如果他们在我们攻略死界的当口，突然到来，展开进攻。到时候咱们两面作战，腹背受敌，对我们岂不是很不利？”
西王母对于世界树宇宙的实力也有清晰的认知，那可是一个强大的圆满宇宙，经过无数年的发展和积累，虽然没有像洪荒一样吞噬三千魔神，但人家正是巅峰之时，实在小觑不得。
东王公虽然自信，却也没有失去理智，世界树也是混沌中一株强大的混沌灵根，甚至已经是灵根所能达到的巅峰，或许还比不上盘古，但也绝不是能等闲视之。
“这也是我让你主导对死界战争的原因，世界树宇宙随时都有可能降临，我需要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洪荒本土，随时做好御敌的准备。”
后土和西王母神色有些凝重，东王公又宽慰道：“也不用担心，本土作战有多大优势，只看死界天地二尊的表现就能知道。错误的估计了洪荒的力量，一定会让奥丁做出一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说到这里，东王公语气已经有几分凛冽，透漏着坚定的杀意。看着无限美好的洪荒大地，自己前世今世都在这片大地上成长，就算没有盘古证道一事，他也不会让别人破坏这里的美好。
后土是全程经历了死界之战的，立刻附和道：“本土作战，最大的优势就是能调动整个宇宙的力量御敌。如果还是鸿钧做天道代言人，他只能借用单一天道之力，洪荒大地又禁不起折腾，的确是非常麻烦。不过如今嘛，天地人三道之力合一，除非世界树自己过来，否则只靠时空通道接引过来的天道之力，的确不足为惧。”
见三人说的兴起，许是感觉自己收到冷落，烛龙装模作样的一挥袖，哂笑道：“区区世界树宇宙何足道哉？老祖从来没在意过。你可知当年他们已经入侵过洪荒，盘古归来后，为何没有报复，任由他们存在至今？”
“这个我倒是有所猜测。”东王公所有所思：“故意留着它，让我们当通关BOSS，刷足了经验后，好对付鸿蒙界？”
作为驻守时间长河的老古董，烛龙当然知道通关BOSS、刷经验这些后世流行语的意思，点头道：“你说的不错，世界树虽然只是一株灵根，但存在形式十分特殊，对一方宇宙来说，其作用不亚于鸿蒙界的混沌帝尸体。而通过宇宙战争，吞噬世界树，不但能够磨炼洪荒强者，更能使得此树彻底和洪荒合一，然后一步步赶上鸿蒙界。”
“父神好大的手笔！”后土惊叹一声，感慨道：“如果连世界树宇宙都搞不定，就更别提鸿蒙界了，如果能搞定世界树宇宙，就能缩小和鸿蒙界的差距，的确是很好的考量。”
西王母不是盘古的小迷妹，并没有无脑附和，冷静道：“但盘古是否猜到世界树宇宙这么快就开始发动战争了？若非陛下千般谋划，在他们到来之前，先执掌了天道、地道、人道力量，使得洪荒圆满，只怕这次真的是无量量劫来临，或者洪荒宇宙直接成为世界树宇宙躲避无量量劫的所在。”
“这也没办法，如果这一次盘古还是不能成功，时间上就来不及了。鸿蒙界那边就会先证道，故而这已经是最后的豪赌了，风险自然存在。”
“这就是证道机会只有九次的原因么？”东王公暗皱眉头，“看来咱们的时间也不充裕啊！”
烛龙摆摆手，表情很是轻松，“也不用太过心急，洪荒宇宙目前就像十来岁的少年，还有大把的成长空间，只要好好利用，收拾世界树宇宙不在话下，时间上是来得及的。”
“而且，一个世界树宇宙也不足以弥平和鸿蒙界的差距，还有很多事要做。”烛龙笑呵呵的总结道：“总之，在对上鸿蒙界之前，咱们要做足准备，否则难有胜机。”
东王公心中再次对比了下各个宇宙大概实力，发现洪荒宇宙基本盘很好，潜力巨大，唯一的不足是发展时间太短了。
如果说世界树宇宙是正在巅峰的壮汉，洪荒就是正在长身体的毛头小子，如果全面开战，固然不惧，但想要干净利索的打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发展时间不够，就用资源来凑。想迅速成长，大幅度缩短时间，足够的营养也是必不可少的，甚至是最佳、唯一途径，多吞噬一些强者，自然能更快拉近距离。”
一瞬间过后，东王公就不再烦恼这个问题，又不是直接和世界树宇宙本体对上，等洪荒宇宙吞噬一些强者，有了足够的力量后，直接反推回去，平了世界树宇宙，把这株不亚于混沌青莲的灵根栽到洪荒大地上，自然万事大吉了。

第三九四章 烛龙隐秘，天帝把柄
回归洪荒之后，烛龙这亿万年老宅男又回了钟山之上，天天对着日晷睡觉，也不知暗地里在搞着什么勾当。
“这老家伙这么猥琐，说是睡觉，说不得在暗中搞着偷窥这样变态的事。”
目送着烛龙大袖飘飘的走进时间深处，潇洒无比，东王公不无恶意的揣测着。
这么一想，东王公本来只是不忿自己这般拼命谋划，强行被绑上盘古战车，而烛龙天天优哉游哉，屁事不干，可突然间想起烛龙的根脚，顿时暗中滴下冷汗，这厮……不会真的……
“虽然他总说自己是时间魔神本源孕育，但以为他那点秘密能瞒过我？真当我这宇宙至尊是白给的？”
东王公暗暗鄙视烛龙死要面子，说实话，刚得知这个隐秘的时候，东王公都吃了一惊。
“嘿，盘古身化万物，所有筋骨血肉，甚至呼吸、声音、精、气、神等都有着落，唯有对于阳性生灵最重要的标志之物不知去处。都以为盘古早就阴阳同体，不存在男女性征，但这些人没有踏入太始境，哪晓得个中奥妙？”
东王公心中自言自语，自己就是太始境存在，自然知道虽然体内阴阳同存，但阴阳只是一种道理体现，这世间任何生灵都是这般，无分男女无不如此，又不是只有仙人才会如此？要真是这样，那他还要老婆干什么？
那盘古身为男性大能，又有太元圣母这位道侣，肯定不可能不分雄雌。这是大道之下体现的生灵规则，只要是雄性生灵，就会体现出雄性的一面，雌性同样如此，所以盘古胯下也是有料的。
“陛下，你在想什么？”
正入神中，西王母好听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东王公的思维扩算，见二人目光有些不对，东王公忍俊不禁道：“太真，后土，你二人和烛龙老祖也算熟识了，可知晓他这样一尊大能，为何会是这般猥琐不正经的性格么？”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陛下知道？我看你适才神态很有烛龙了老祖几分神韵，想必是一定是清楚原因的。”
西王母还没开口，后土性子直接，平时也没少打趣东王公，此时就先说出了二女共同的心声。
“呃，人说心中想着什么，就会潜意识中表现出什么。适才想到烛龙老祖，一时入神，没想到也沾染了几分他的气质。”
东王公风轻云淡的给自己辩解一句，将锅推到烛龙头上，也不管有没有说服力，先将自己摘了出来，好维持住正面形象。
“说实话，当年我初见他的时候，他表现的很有一幅道德高人模样，愣是将我唬住了。可惜后来时日一久，就暴露本性了。”
“那陛下说说看，是什么原因让烛龙老祖有失高人风范？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西王母善解人意，没有顺着后土的话说下去，更没有当面质疑东王公的说法，表现出一如既往的支持。
“这个啊，就得从他的根脚说起。人说什么样的根脚，很大程度上就会造就什么样的性格，尤其是先天大神，这性格的形成也大多源自先天。”
东王公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慢慢斟酌措辞道：“话说盘古开天辟地，身化万物……”
唉，实在不好说啊，盘古算是三人的父神，跟自家媳妇公然讨论父神的某个不雅器官，哪怕都是修道无尽岁月的老怪物，早就通透一切阴阳本质，但还是难以启齿啊。
罢了，还是不说了吧，给烛龙老祖留点面子，就当是个把柄好了……
“小子，我敬你是三界之主，给你面子，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就在东王公决定编造一通糊弄过去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他已经能想象到烛龙老祖在原地气的跳脚的模样。
“你要是敢胡说八道，败坏老夫名声，休怪贫道翻脸不认人，将你做过的破事一一抖出来，大家一拍两散全完蛋。”
“威胁我？”
东王公不信邪，自己何等风骨，岂是受人威胁之辈？当下心中传音回道：“朕做过什么破事？身正不怕影子歪，朕之一生，行事堂堂正正，做人坦坦荡荡，向来不惧质疑，不受威胁。”
“是吗？”
烛龙鄙夷的声音再度传来：“当年算计巫族，在幽冥界中顺水推舟和后土成就好事，然后又坐视一众祖巫被杀。明知道盘古心脏中有鸿蒙紫气，却故意瞒着，等到巫族死伤惨重才故作好人，装作无意间发现，帮后土证道，让这丫头对你死心塌地，一心一意帮你对付圣人，这些光辉往事，要不要我找时间和那丫头聊一聊？”
“你……”东王公额头上冷汗又要出来了，咬牙切齿的道：“你这为老不尊的老家伙，果然一直在干着偷窥的事，朕真是看错你了。”
“别把我老人家想的这么不堪，时间面前，一切都不是秘密，你干的那些破事有哪一件能瞒过我？就是鸿钧，也基本看的清清楚楚。”
“你这是污蔑，朕当年根本没发现什么鸿蒙紫气。后来证道混元了，才能看穿盘古心脏，发现其中秘密。”
“嘿，要不要我老人家把时间留影在给大家看看？相信这世间还是有聪明人的。”
烛龙见东王公死鸭子嘴硬，很是不屑，又爆惊天猛料：“当年是谁故意制作一段未来的模糊片段，悄悄放在太阴星上，让嫦曦看到后，果断脱离巫妖大战，最后便宜了某人？”
“不是朕。”东王公下意识的道，随即反应过来，怒道：“你……你竟然捏造事实，栽赃陷害于我？”
“别着急上火，知道未来的，这三界之中，除了你还有谁呢？”
“还有你。”
“不错，就是我做的。”
没想到烛龙直接承认了，一点也没狡辩，倒让东王公一愣，准备好的一堆说辞噎在喉咙中。
“但最后得到好处的可是你，既抱得美人归，又得人家舍去一身根基帮助，一举达成阴阳双极体，修成太极大道。”
烛龙语调中有一种阴谋得逞的兴奋：“按照大家一贯思维，谁得最终利益，谁就是阴谋的主使者。你说，三界众生会相信是谁做的？这对陛下的名声和伟光正形象可相当不利哦，作为至尊至贵的天帝，行事却如此猥琐，别人会怎么看待陛下呢？”
“朕又没有知晓过去未来的能力，这可是你的强项。此乃众所周知之事。”东王公辩解道。
烛龙道：“所以这有涉及到陛下的另一个大隐秘，不知你是上个纪元遗民之事，能不能解释通？”
“你……”
东王公气急，这老东西怎么这么不要脸？私自保留了自己这么多把柄不说，还捏造事实，堂而皇之的拿出来要挟，但问题是，自己还真就被拿住了七寸。
不管是当年暗中谋划巫族之事，还是烛龙嫁祸的嫦曦一事，都会对他的家庭稳定造成不稳定因素。
至于上个纪元遗民一事曝光，那岂不是告诉大家，自己一早就知道洪荒走向？那许多事看似自然发展，实则自己算计的结果就会被大家知晓，甚至很多不干自己的事也会被算到自己头上。
虽说以自己今时今日之地位修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损失名望形象。但问题是有些事不是武力能解决的，比如家庭纠纷。
“算你狠！”东王公深吸一口气，不得不认怂。
“嘿嘿，陛下放心，只要你不胡乱败坏我老人家的名声，你这些破事也还懒得管呢？怎们互相保守秘密，决不可像第二人透露，如何？”
“哈，你还真是在乎脸面。”东王公冷笑一声：“就依你。”
烛龙叹息一声，抱怨道：“当年救下嫦曦一命，还不是看你是个可造之才，为了你的长远发展？我忙前忙后劳心劳力，好处都被你得了，到头来没落到一声好，反而里外不是人。以后有事啊，你也别找我了，惹不起。先睡了。”
烛龙的声音渐渐变小，直到消失，继而响起呼噜声，可片刻后，突然又发出一声惨叫，接着是一阵骂骂咧咧，鸡飞狗跳。
东王公嘴角一扬，收回暗中探出的神念和法力，心里的闷气消散几许。
这番对话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外面东王公只是不动声色的愣了片刻，后土就已经追问道：“盘古身化万物，然后呢，烛龙老祖性格形成与此又有什么关系？”
东王公一本正经的道：“话说人都有多面性，盘古也不例外，他把自己猥琐的一面集中封印在一处，承载在某种和生命有关的器物上，融合在时间魔神本源中，孕育了烛龙老祖。”
“所以，烛龙老祖继承了盘古猥琐的那一面，才有现在这般表现？”
后土眨了眨眼，总觉得有些不对，不过想了想，没发现什么问题，正要问那是件什么器物，东王公已经拉着二人迅速进入洪荒，于是话题就此打住。

第三九五章 泰皇要娶亲
回到天界之中，后土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她的老巢幽冥界，毕竟如今已经有了正式名分，天庭之中武辰宫，她也会经常住上一段时间。
更别说这次天地变易，三界皆惊，洪荒俨然跨入新的时代，许多人已经预感到战争迫在眉睫，都跑来天庭探听情况，等候着最新朝会商定大计。
东王公的第五个儿子，有着祖巫血脉的玄同太子，巫族新的巫皇陛下，也在天庭之中，由刑天、九凤等人陪同。
由于体内有着东王公的至尊血脉，又有着传承自盘古的祖巫血脉，两种血脉的源头都是太始境强者，玄同太子可谓生而不凡，虽年纪轻轻，一身修为，却绝不比积年老怪差多少。
而且本身又有九七至尊命格，至圣至刚的皇龙之气加身，天命不凡，承接巫皇之位，一点也没有遇到波折。
东王公离去之时，虽然走的无声无息，不过随后后土和西王母也离开了，这一点却瞒不过同在天庭的玄霄、嫦曦等人。
情知必是混沌中起了某种变化，否则不会同时吸引了家中最厉害的三人，故而他们心中也很是好奇，这时就都过来，关心下情况。
披香殿，是东王公平日休息游乐的场所，此时一家人都在殿中，倒也其乐融融。
简单的说了下混沌中的情况，安抚住众人，东王公看了看嫦曦，以前还以为她是自己感觉到妖族要败亡，不想涉事太深，故而趁机受伤沉眠脱身，现在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烛龙的安排。
“原以为能有今日，一切都是我之努力，利用先知先觉谋划得来，今日才知，我以为的改命成功，其实是幕后大佬们有意引导，无声无息中安排了的人生。”
东王公心中自嘲的一笑，却并没有愤怒、怨恨什么的情绪。实力不够，被人当做棋子是很正常的操作。
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无情的淘汰，譬如前世的东王公。
自己虽摆脱不了烛龙、盘古早就布下的一盘大棋，但相应的，也得到了旁人难以想象的好处。有付出、有收获，这公平的很，他自不会中二的将一切利用自己的人视为仇寇。
“不过烛龙这厮的确可恨，自己做下的事，竟然要直接栽在我头上，公然威胁于我。”
东王公心中怨念还没散，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没吃过这种闷亏，虽然没损失什么，不过心气不顺，心中很不爽利就是了。
但谁让最大的好处都落入自己手中，怎么看都像是自己谋划了这一切，根本解释不清楚，说多了，都有可能暴露更大的秘密，他也只能吃个哑巴亏了。
“不过烛龙和洪荒宇宙绑定，早就落在我的手中，还敢如此嚣张，以后有机会，别怪我给他挖坑了……”
话说烛龙是第一纪元中盘古所创造，后来几个纪元中，随着洪荒崩溃，盘古复苏，烛龙因和时间长河绑定，故而也不可避免的受到牵连，再次恢复成一团时间本源，虽保留有意识，不过还是陷入沉睡之中。
后来盘古再开天，烛龙又和时间长河绑定，再次恢复成全盛状态，说到底，他和鸿钧其实差不多，并没有真正的自由，可能盘古也担心他撂挑子跑了。
至于身体上来源于盘古的那些本源，作为太始境圆满的存在，想要复苏，哪还需要一定回收曾经的肢体残余？
一个念头之间，新的身体就能成就，虽然仍需要一段时间打磨才能恢复到巅峰状态，但那是成就一个全新的身体，只有少部分残缺，根本不是事。
而且盘古杀死那么多的魔神，早就营养过剩了，长出一些身！体器官，还不简简单单？
“所以，烛龙这厮和杨眉一样，其实吸收了盘古躯体九次，这可是道体中至关重要的一处，他得到了巨大的好处，只要脱离洪荒宇宙的束缚，修为就能再进一步。”
只是……要脱离洪荒的束缚，什么人说了算？
“呵呵，就不信你不求我！”
东王公一直保持着温暖的笑容，这时突然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意味，被周围众人捕捉到，顿时面面相觑，西王母道：“陛下，你在想什么？”
“咳！”
东王公掩饰性的干咳一声，再次笑的如春风扑面，看了眼周围众人，都是自己珍视的亲人，顿时将烛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个猥琐老头子有什么好想的？跟此人置气，完全不值得。
“朕适才只是想到了不久后的战事，你们无需在意。”
东王公适时的转移话题，果然，众人理解的点点头，毕竟是敌人嘛，想到了之后，怀有恶意很正常。
“玄罗，我看你心事重重，欲言又止，有什么事尽可直说，你我父子，无需诸多忌讳。”
却是东王公看玄罗神色有异，虽然大概知道缘由，不过还是问出来，希望他自己说清楚。
“这……孩儿的确有一事想请父皇恩准！”
玄罗本身就是天下有数的皇者，生性不乏决断，故而被询问之下，也不再退避，斟酌了下措辞，最后索性直接道：“父皇，儿臣想纳一皇后。”
“皇后？”
东王公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作为人间泰皇，立一皇后的确是应有之义。”
作为皇者，不同于一般仙人，尤其是人道之首泰皇，其地位更是非同一般，需要调和阴阳，为人道表率，皇后可以说是必不可少的。
只是此前都知道玄罗这泰皇之位做不久，大秦圣庭即将二世而亡，故而也没人硬要进谏让玄罗立后。
东王公和紫光夫人也差不多的心思，如果没有玄罗自己中意的女仙，他们倒也不想强迫，没想到今天玄罗竟然自己提出要娶亲。
东王公看了紫光夫人一眼，见她面色如常，并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意外，而玄微和玄淼二人也同样如此，顿时知道自己大概是最后被告知的。
虽然玄罗是自己的儿子，但也是人间泰皇，身份地位都不一般，东王公等闲也不会有事没事的去监视他的行为，故而还真不知道他最近做了什么，看上了哪个女仙。
虽然一念之间，便可全知，不过东王公在日常生活中很少这么做，当下问道：“是哪位女仙？说说看！如果不违背天规，朕自然无意见。”

第三九六章 联姻
天家无私事，泰皇是人道至尊，要娶亲立后，虽然需要‘上天’承认，但立谁为后，其实自己可以做主，无需征求东王公这‘天’的同意。
但玄罗并非仅仅是泰皇，他还是东王公的第三子，身份非同一般，要想娶妻，怎么的也绕不过东王公、西王母、紫光夫人三个长辈。
毕竟是三界第一的天家一族，一举一动都影响莫大，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人品、能力、心性等，不得到东王公、西王母的认可，那是一点希望也没有的。
至于为爱抗争，抛弃国家臣民、父母兄弟，哪怕一死，也非要和对方在一起，这样狗血的桥段是不可能出现的。
先不说玄罗作为有手段、有野望的帝王，肯定不可能是这种恋爱脑，就说真的这么做了，也注定抗争不赢。
如果说盘古杀死魔神无数，是混沌大魔王的话，那东王公就是洪荒大魔王，是无数生灵一辈子也跨越不过的终极大BOSS，他不认可的事，别人就是拼了命，也不可能做得成。
玄罗头脑还是很清醒的，恭敬道：“是伏羲家的洛水宓妃仙子，孩儿对她很是欣赏，想趁着还在泰皇之位，立她为皇后。”
“宓妃？”
东王公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清丽单纯的女仙身影，顿时知道为何玄罗会有所踌躇，在最后才告知自己了。
伏羲和自己可谓纠葛颇多，当年自己刚游历洪荒时，和伏羲女娲关系都不错，可惜后来随着事情发展，开始时不时的站在对立方，伏羲可谓从头到尾都在和自己作对，和女娲一起给自己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这一点玄罗自然很是清楚，如今要娶伏羲的女儿，东王公是什么态度，他并不清楚，故而在征求了母亲等人的意见后，才主动提出来。
“宓妃的确是个不错的女仙。”
东王公夸赞了一句，淡淡道：“如果她也愿意的话，朕自然没有理由不同意。”
见玄罗脸现喜色，东王公哼道：“不要被美色迷昏了头，不早不晚，这个时候突然和伏羲家扯上了关系，你可想过缘由？”
“这……”玄罗迟疑道：“虽然孩儿和宓妃互相有好感，但能发展这么快，大概还少不了女娲娘娘的撮合，想来是和孔丘证道有关。”
“算你还算理智！”
东王公神色变缓，淡淡道：“女娲手中红绣球曾定天地人三婚，不但得到了执掌人间姻缘的权柄，更沾染了人道皇气。你和宓妃都是身具皇气的人，很容易被她影响，就算无法直接定下姻缘，但冥冥中让你二人互相吸引还是做的道的。”
“这么说，其实三哥本身并不喜欢宓妃，是女娲娘娘强行安排的？”
一边本来对即将有一个嫂子很是期待的玄淼，一听这其中居然是女娲娘娘的影响，顿时气愤愤道：“如此说来，岂不是女娲娘娘在算计三哥？她怎能如此？三哥可是泰皇，地位不比她低，又是帝子身份，如此肆无忌惮，可还将我家放在眼里？”
“没那么严重！”
东王公见小女儿愤愤不平，大有找女娲娘娘理论的意思，当下颇为宠溺的安抚道：“你三哥是何等人物？岂是圣人能控制的？她只是让他们二人的缘分加深一些，多一些见面机会，让二人互相更看得顺眼一些，能互相欣赏爱慕，实则还是自己的本意。说起来，也就是牵线搭桥，其实算是有功劳的。”
“哦，这么说来，其实还是三哥自己喜欢人家，我还以为是女娲娘娘为了提升人族地位，并给伏羲谋划，才乱点鸳鸯谱，胡乱给凑成了一对呢！”
“扶摇，不可胡说。女娲娘娘是圣人，不是你能随意妄加评论的，这话以后决不可说。”
东王公还没开口，紫光夫人已经训斥女儿，虽然玄淼身份高贵，但女娲娘娘毕竟是圣人，和一切非混元强者有着巨大的鸿沟，不是能轻易冒犯的。
作为天妃，监管天道圣人，自动的被划入天道圣人一系，内部虽然有种种种纠纷，但对外的时候，还是要维护圣人的地位和威严的。
所谓屁股决定脑袋，要是以前，以扶摇公主的身份，吐槽下圣人其实也不是事儿，紫光夫人绝不会多说什么，可如今她代表了天道圣人，就开始自觉维护他们，哪怕是女儿，也没有纵容。
“哦，我知道了。”玄淼闷闷不乐的应了一声，不敢反抗母亲。
“父皇离开洪荒宇宙后，人族和魔教发生了剧烈冲突，差点失去圣位。伏羲为了保住人族圣位，就自爆了道体，身受重创，此后将人皇之位传给轩辕，自己设法疗伤。”
玄罗将事情的发展脉络娓娓道来，“当时大秦国库之中，有一些奇珍对伏羲的伤势很有好处，他过来求取，宓妃姑娘就一起陪着照顾，在大秦住了一段时间，一来二去的，就，就……”
“哈，女娲堂堂圣人，伏羲堂堂人皇，竟然也稀奇大秦国库中的那点东西，真是奇了。”
东王公好笑道：“做的这么明显，也是想告诉朕，他们绝无算计的心思，只是提供了一个见面相处的机会。”
“呃，孩儿虽然也有疑惑，不过伏羲身份非同一般，前来求取一些珍材，也不好拒绝。”玄罗说完，又补充一句，替宓妃开脱道：“不过据孩儿观察，宓妃姑娘似乎并不知情。”
“伏羲的女儿是世间绝色，又聪明伶俐，吾儿少年慕艾，生出爱慕之心实属正常。”
东王公对伏羲女娲的心思清楚的很，无非是想和自家联姻，在这关键时刻，为孔丘证道再添一份保障。
毕竟就算自己什么话也不说，但只要稍微表露出支持的态度，就能影响一大帮人，不说巫族肯定会偃旗息鼓，冥河老祖、鲲鹏老祖等人想要搞破坏，就的掂量掂量了。
当然，这里面还有另一层意思，伏羲和自己之间总归有许多不愉快，上位者心中的刺看似不要紧，但在关键时刻，很可能就会造成致命的影响。
伏羲成圣失败，要说没有这原因，谁也不信。毕竟当时只需将昊天调到中圣灵洲，将伏羲调到南瞻部洲，伏羲就可成圣了。
后面的冥河老祖、罗睺等人之所以敢肆无忌惮的对付孔丘、伏羲，未尝没有这方面原因，也许打了伏羲，暗中给天帝大人出口气，不但不会受罚，还能得到些天眷呢！
所以就要宓妃和玄罗联姻，来缓和关系，拔出东王公心中可能存在的刺，在未来伏羲证道也更有保障。
这方面谋划，有没有伏羲参入其中不好说，但女娲娘娘肯定有这想法，甚至是主要原因，伏羲至少是默许的。
这些门道东王公心中雪亮，他相信紫光夫人、西王母等人也一清二楚，只是这对家族也没什么坏处，伏羲的女儿的确也配得上玄罗，故而也就默许了。
东王公也没意见，对这些手段也并不反感。水至清则无鱼，作为上位者，身处各种阴谋算计的中心，早就习惯了。
“啊呀，为何这样的好事落不到我头上？”
就在这时，一边的玄微突然小声抱怨起来，故作委屈：“要说地位，我也是紫薇大帝，不比三哥差，要说长相，我比他更英俊。要说宝物，我太虚宫宝库中什么宝物没有？”
说着就一脸不忿道：“他伏羲竟然连考虑都没有，有洛仙那样漂亮的女儿要嫁，居然直接找上三哥，连看都不看我一眼，难道他看不起我？”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怪异的看着玄微，又看向玄罗，见他竟然面色平静，似乎一点也不生气，现场不由陷入诡异气氛之中。
连一直对众人谈话内容不感兴趣，百无聊赖站在不显眼的地方擦拭或天戟的玄同小太子，都不由自主停下来，投以怪异的目光。

第三九七章 传位心思
东王公应下玄罗和宓妃的婚事，自有相关人员完成一切该有的程序，倒也不用他太操心。
只是玄微突然蹦出一句意味不明的抱怨，让众人心中一跳，难道……玄微也对宓妃有想法？
话说伏羲的女儿确实称得上风华绝代，称得上是三界有名的神女，不但相貌绝丽，气质更是高雅华贵，再加上有着皇气在身，对玄罗、玄微这样的帝子有着非同一般的吸引力。
众人一时沉默，看向玄罗和玄微的目光很是怪异，就在气氛越来越古怪的时候，还是小公主突然笑出声打破安静：“好了四哥，再这样胡闹恶作剧要挨板子啦！你不是对一直长篇大论、引经据典，出谋划策、智计百出，要帮三哥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宓妃么？”
说着，神色带着点鄙夷，不顾玄微连连眼色示意，嘲讽着揭着他老底：“可惜尽出一些馊主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过了这么久，自己都没搞定宓妃的好姐妹玉真仙子，回回碰壁，别的没得到，倒是脸皮越来越厚了。”
“嗯？”
众人回过味来，原来是玄微在发挥不着调性格，不分场合的开玩笑。
不过都是自家人，虽然一众长辈黑着脸，不过倒也没有发火，反倒是暗中松了口气，要真是兄弟二人看上同一个女人，倒真麻烦了，就算不至于兄弟失和，但终归不美。
这个时候，大家也明白为何玄罗听了之后面色一点变化也没有了。
紫光夫人板着脸道：“我说这一段时间你总是跑去咸阳滞留不归，荒废政务，将大小事务都甩给左辅右弼。名义上说是去看望兄长，原来流连于美色之中，可还有一点天庭帝君的样子？”
玄微被母亲教训，虽然心中不以为然，不过当了无数年帝君的紫光夫人自有一番威严，兄妹几人很是惧怕，根本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相比起来，倒是东王公很少教训他们，尤其是恢复天帝身份后，平日里颇有几分慈父的模样，私下里相处起来，气氛倒很是轻松。
老老实实的听了一顿训，末了，紫光夫人问道：“那个玉真仙子，可是女娲娘娘的徒弟苏妲己？你跟她是什么关系？难道也想娶亲？”
“呃，没有没有……”
玄微一听，连忙矢口否认，神色慌张，显然不是作伪：“孩儿只是觉得好玩，和玉真仙子最多只能算是普通朋友，绝对没有任何男女之情，更不可能娶她。”
“嗯？真的？”紫光夫人有些不信：“那你慌什么？”
“孩儿这不是怕您误会吗？不信你问小妹，孩儿和那玉真仙子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扶摇小公主和玄微不间断的求救眼神对视数秒，悄无声息的和四哥敲定了无数不平等条约，才在他如释重负的眼神中开口：“母亲，四哥和玉真仙子确实没有任何关系，不过他见三哥对宓妃动心，就自告奋勇说要先搞定宓妃的闺蜜，顺便先将一些打动女孩子的手段实验一遍，再让三哥套用，可惜弄巧成拙，差点坏了三哥的好事！”
“你们，唉，为父真是有些失职了，平日里缺少管教，否则何至于此啊！”
东王公一时无语，对这几个不争气的儿子很是无奈，颇有怒其不争的感觉。
不就是征服一个女仙么？有什么难的？想想他们的父亲，三界最优秀、最难搞定的女神都先后划拉到碗里，还是那种不动声色，润物细无声，让人看不出一点痕迹的方式。
“想当年为父厚着脸在西昆仑住了几千年，又一起去玉京山走一趟，期间各种关怀备至，伏低做小，用诚心感动了太真。”
“后来和紫光一起游览天下，前往不周山观览胜境，又用一系列高超的手段，以及远大理想成功引起对方仰慕，渐渐的使得关系变质。再后来又在后土这个傻妞面前展示了一系列风度和高超的修为，不出意外，又俘获美人芳心。”
东王公看着老实的玄罗，小聪明鬼点子众多，自以为不凡的玄微，不由的恨铁不成钢，回想起自己曾经叱咤花丛的经历，不由的开始怀念起那段如风逝去的青葱岁月。
“至于嫦曦，当年雄踞紫府洲时，双方交战，欺负的很是厉害，留下深刻的记忆。后来作为君主，稍作关怀，表现一番暖男特质，前后形象便迅速反转，这个经历了巫妖大战，身份尴尬，有点缺乏安全感的神女就……”
东王公神思飘飞，遐想无限，一时沉浸在自己的‘丰功伟绩’之中，可惜自家儿子没一个人传承了这项优良基因，个个都是禁欲系大佬，将单身进行到底，到现在只有一个玄罗要脱单。
都这样，还怎么给天帝家族开枝散叶，布种三界乃至混沌？难道还要自己不顾身份，再伸出魔掌？
想到这里，东王公决定以后要多对孩子们进行相关教育，传授一些家族中的不传之秘，好让更多优秀的女仙成为家族的一份子，壮大帝族。
紫光夫人也对玄微恨铁不成钢，不过她的想法和东王公又大不一样，关注的角度不同，训斥道：“堂堂天庭四御之首，身份地位非同凡响，一举一动都影响莫大，居然心无定性，任意妄为，做出此种荒唐之事？从现在起，你老老实实的履行好帝君职责，再有不合时宜、不合身份的行为，休怪我严惩不贷。”
东王公回过神来，见玄微在紫光夫人的严厉目光和话语中‘瑟瑟发抖’，低垂着头，诚恳认错，当下轻咳一声，转过话题：“玄罗，你这么急着立后，是想在退位之前，让宓妃先做上皇后，拔高命格，提升修为吗？”
“父亲明鉴。”
玄罗对东王公向来尊崇有加，哪怕做了十万年的人道至尊，在东王公面前也很少保留心思。
“孩儿体内人族血脉即将完全褪去，和人道气运越来越难以契合，泰皇之位最多还有万年就会彻底失去，所以想在这之前，以人族的身份，和宓妃结为道侣，这样对我，对她都有好处。”
“好，等为父确认了伏羲和宓妃态度，就为你赐婚。三百年后，正式将宓妃娶进门来吧！”
又对西王母道：“你我二人做这万仙之首太久了，如今不过锦上添花，可有可无，不过对别人来说，这身份仍然难得。故而找个适当的机会，就传下去吧。”
西王母自无意见，这万仙之首当年的确带来了巨大的气运，不过时至今日，整个宇宙都在掌中，这点气运也不算什么了，还不如给更需要的人。
“父皇是打算将万仙之首的位置传给玄罗和宓妃？”
玄霄剑眉一动，眉心先天雷纹跟着一动，虽是询问的语气，不过心中已经确定。
本来兄弟几个个个身居高位，眼看着玄罗退位之后，地位权势反而不如玄微，就连刚出世没多久的小弟玄同都挂着个巫皇的身份，玄罗作为兄长，当年也是要代替父皇继任大秦圣皇之位，如今自该得到些补偿。
玄霄心中自然没有嫉妒之心，“这倒也是应有之义，以帝子、曾经的人道至尊泰皇身份统摄群仙，虽修为差了点，不过也能立得住。”

第三九八章 朝会，影响
“吾儿，你之血脉即将全面升华，最后一丝人族血脉也在消失，与代表泰皇之位的气运金龙难以再完美契合，泰皇印同样在分离，是时候考虑退位让贤了。”
凌霄殿中，六圣证道后，第一次正式大朝会，三界中所有混元大能都有参加，即便不是本尊亲至，也会有一尊身外化身前来。
大秦圣庭的圣皇，也是人道五皇中的泰皇，站立在诸皇最前面，不过此时他身上气息极为古怪，宏大之极的气息时不时的散发，仿佛体内一股难以掌控的力量，在体内蠢蠢欲动，无法稳定。
玄罗暗中努力压制着元神中泰皇印的躁动，因不再是纯血人族身份，故而无法再完全契合人族气运。
人族作为天地主角，代表着泰皇正统，别族的人，是无法坐稳泰皇之位的。
他此时虽然体内天家血脉高贵之极，拥有世间最为纯正的皇气，但也无法打破人道规则，以帝族的身份强行担任泰皇，只能以帝族皇气暂时压制。
“启禀父皇，儿臣已经做好准备，一万年之内，只待下任泰皇出世，便可退位让贤。”
玄罗倒也没有太过不舍，泰皇之位虽尊贵，但也未必就强过天庭太子，而且作为人道皇者，固然权柄极大，却也束缚太多，做任何决定，都要考虑整个人道的安定，否则一旦失德，不但皇位不保，还可能累及身家性命，还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
玄罗话音一落，众人面色各异，人族中早有计划，就等他决定退位，好正式发动。至于其他族群，自然也有些想法。甚至圣人们，也在暗中思考着如何布下一些棋子，好趁机收获一波。
东王公对众人心思洞若观火，不过争夺利益是洪荒各大势力的主旋路，早就是常态了，每一次人道变迁，都是一次饕餮盛宴，对于底下的暗流涌动，他也不怎么在意，反正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洪荒扩展，已经是广大无边，不是人间天子能够全面统一的了。再者人族虽为天地主角，但也只是天地间无边生灵中的一部分，占得正统之位已经是得天地垂青，岂可占尽五大部洲？”
东王公话风一转，又说起当今世界的变化，针对疆域广阔之事，做重新划分。不管下面神色变幻的各族人众，下令道：“自今以后，只将南瞻部洲作为人族泰皇圣庭传统疆域，至于南瞻部洲以外的疆域，能得到多少，全凭本事。”
“遵旨！”
众人已经有了一些心理猜测，倒也不觉奇怪，即便是人族，虽然有着失落，却也知晓这些利益不是他们能吃得下的。
这也还是没办法的事，如今洪荒大地太过广大，如果非要一统五大部洲，那根本不可能完成，即便只是南瞻部洲，想要有效统治，都非是一般的难。
将泰皇圣庭传统疆域限制在南瞻部洲，虽然使得人族失去了一统五洲的大义名分，但也使泰皇政权得到承认、聚拢整个人道气运的难度小多了。
而其别的譬如巫妖龙等三族，同样心中喜悦，这样一来，南瞻部洲以外的广阔天地，就可以任意驰骋了。
以前整个五大部洲名义上都是人族朝廷的疆域，诸侯国也只是代天子狩边，一切称王建制的行为都等同谋逆，但从今而后，只要在南瞻部洲以外，就再也没有了这种限制，只要不触及圣皇正统名分，名义上尊从泰皇正统领导，就可以建立自己的国家。
可以想象，自今以后，洪荒三千仙郡，除了南瞻部洲以外，其余各大部洲各仙郡必然是国家林立，神魔乱舞。
御座之上，东王公喝了口茶，再度缓缓开口：“地道圣人既已归位，洪荒世界圆满，关于征战异宇宙之事也要提上日程。青帝，你即刻着手在北俱芦洲建立浮屠祭坛，五万年后，正式开启跨界之争。”
随着这一道命令发下，殿中气氛陡然一变，一股战争的阴云无声无息间笼罩过来，充满躁动，让在场大能们都不能平静。
“此次大战，除各境界强者之外，亦需众多兵力占领地方，完成实质性的统治，好进一步同化死界天道。能从大战中得到多少收获，全靠你等自己出力多少。若有不愿意参战之人，也可留守洪荒，朕并不会强迫。”
话虽这么说，不过东王公默默的观察着众人的面色，看起来个个都是老狐狸，表现出积极支持的态度，并没有人唱反调，提出爱和平、不要战争的口号。
想想也是，能站在这里参加朝会的人，哪个不是一方大佬？早就经历过无数人事变迁，心中就算善良守序，但绝不是心慈手软，见不得血光之辈。
能明显看到巨大利益，并且对手还不强，对自己没有致命威胁，这样的情况下，是傻了才不跟着分一杯羹。
就算有部分人真的厌恶战争，宁愿自己默默修炼，也不想抢夺机缘，但除非是孤家寡人，否则也终会被大势裹挟，想置身事外都不可能。
当日退朝之后，从天庭传下的种种新的诏令立刻传遍三界，各族俱都摩拳擦掌，积累力量，准备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得到更多的好处。
玉明宫中，一样的宫殿，一样的臣属，不过主人却换了一遭。新的赤帝神农修为不凡，曾经做过人族大帝，对于政治上的一些手段自然手到擒来，很快就掌控了赤帝所拥有的权柄，坐稳了位置。
此时宫殿之中，赤帝神农、燧人老祖、人皇轩辕、伏羲、孔丘、禹等人悉数在坐，商讨着关于人族的大计。
“时间已经很紧迫了，再有五万年，战争便要开始，在这之前，孔丘必须证道。只有这样，才能让人族在大战中为洪荒获取更多的功绩，不被巫妖等族抢走天眷。否则天眷消长，人族气运流逝，下个量劫，也许就要失去天地主角之位了。”
作为人皇，轩辕第一个开口，作为雷厉风行的一代皇者，直接给事情定下调子，五万年之内，必须助孔丘证道。
燧人老祖作为人族目前唯一的圣人，具有和人皇平起平坐的地位，第二个开口：“泰皇已经公开声明会在一万年之内退位，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所有谋划都可以开始了。”
说着，又转头看向伏羲：“伏羲，不知宓妃和泰皇的事情有何进展？天帝陛下是不是已经有所表态？”
伏羲虽然伤势没好，不过在女娲娘娘和燧人老祖不遗余力的帮助下，自己又修有木之法则，现在倒也得到了极大的恢复，虽然与人动手时没法动用太多力量，但平时活动什么的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心中叹了口气，伏羲轻声道：“陛下已经和我沟通过，并不反对这次联姻，要不了多久赐婚诏书就会下达，三百年之后，宓妃就会正式嫁给泰皇陛下。”
“这就好。”
和泰皇联姻这样的大事，燧人老祖自然全程参与，为了人族大计，他可以牺牲自己，也可以牺牲别人，伏羲的女儿自然不在话下。
“虽然有着利益考量，但嫁给泰皇陛下，成为天家之人，是多少人求之而不得的好事。所幸宓妃和泰皇彼此欣赏，算是一段良缘，这样老朽也能心安一些。”
“老祖切勿如此说，这是小女的机缘，不知修了多少功德才能得成，再追求自己的幸福的同时，也为族群带来回报，不管是我，还是宓妃，都求之不得。”
“嗯，这样一来，巫族那边，应该是可以安抚住。”
燧人老祖心性坚定，很快就不再纠结于宓妃一事，转而开始考虑大局。
“天帝陛下明知我等所的心思，仍是应允了婚事，并下令在三百年之内就完婚，虽没明说，但已经表露了态度。”
伏羲作为人族智者，早就将一切变化和影响看得清清楚楚，淡淡道：“巫皇是泰皇幼弟，不管是天帝陛下的态度影响，还是看在泰皇的面子上，此次也必不会阻挠人族大计，如此玄冥圣人也不会越过巫皇而擅自出手，巫族一方自然稳了。”
缁衣氏作为女娲造人时的第一人，在人族地位同样极高，又因是女子身，在女娲娘娘高高在上，很少显圣的上古时代，实则一定程度上扮演了人族之母的身份，此时也赫然在列，开口道：“可虑者唯魔教、妖族，佛门可为奥援，道门态度暧昧不明，但就算圣人不出手，在道门思想占据主导地位的情况下，想要立教成功，还得做过一场。”
“所以，才要下一任泰皇是绝对站在我们这边的，没有泰皇的一力支持，想要大面积取代道门，推行儒家思想，是不可能成功的。”
孔丘话音落下，神农点头道：“我儿炎居做了数百万年的太阳神，沾染了日星上的东来紫气，修成九五至尊皇气，有帝皇命格。再加上修为足够，足堪大任。”
“妖族那边，妹妹会站在我们一方，但她毕竟也是妖族圣人，不可能命令群妖不许插手，故而帝鸿大概是不会放弃的。”
伏羲作为人族和女娲娘娘之间最强力的纽带，一向是负责和她协商事物，“不过无妨，咱们不还有龙族为臂助么？妹妹正和龙族做着交易，打算和龙族联手成就两件至宝，顺道达成共同助孔丘证道的协议。”
众人面色一定，只要巫族不出手，有着人族、龙族、佛门三方力量，事情的成功率便大幅度提升。
而龙族本就和人族结盟，有了女娲娘娘以交易串联，不管是出于局势还是利益，拉拢他们都不是难事。
“既然如此，就开始行动吧。一万年的时间并不足够长，尽早开始，才能占据更多的优势。”
轩辕一锤定音，当下众人各自散去，不久之后，太阳神炎居上奏辞去神职，帝许之，以炎居的堂弟，五大天神中祝融的儿子长琴代替太阳神之位。
炎居来到玉明宫中恭听父训，不久之后，一道大日从天上垂下，直直落入轮回之中，以其庞大的功德和无量皇气而毫无阻碍的转世人道，开启了一段新的皇图霸业。

第三九九章 开皇尽，延康替
三百年时间弹指而过，在圣人女娲娘娘的主持下，人道至尊泰皇玄罗，和人族第一公主宓妃正式结为道侣，大秦圣庭有了新的皇后。
虽然自洪荒大变之后，大秦国的统治力度已经有名无实，但终究是开天辟地一来的第一圣庭，威慑力仍然巨大，此时并无人敢公然称王建制，泰皇的威严依然威加四海。
而且泰皇本来就贵为帝子，身份不凡，三界六道之中，但凡有些地位的人，不管有没有接到请帖，都尽量前来捧场，甚至有些大千世界中的强者，也都闻讯而来，使得婚礼当日，热闹非凡，气象万千。
次日，宓妃以新妇的身份，陪玄罗上天拜见天帝，东王公受了礼之后，说了些祝福的话，随即旧话重提：“玄罗，为父打算将万仙之之首的位置传给你夫妇二人，你意下如何？”
“这……孩儿以为，此时尚不是时候。”
玄罗毕竟做了十万年的泰皇，头脑还是清醒的，而且考虑问题很是全面，这时面对万仙之首的诱惑，仍能保持本心，恭敬道：“孩儿即将退位，届时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准圣，就算先天圣体非同一般，也不足以打破混元鸿沟。”
“如今混元强者并起的情况下，孩儿和宓妃以准圣修为做这万仙之首，只怕不能服众，就算众仙明面上恭驯，但心里怕还是多有非议。孩儿受到非议事小，恐伤父皇英明。”
东王公听罢面色不变，又看向儿媳，和颜悦色道：“宓妃，你以为呢？”
宓妃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东王公，但每次在这位寰宇至尊面前，都免不了心情紧张，哪怕对方态度和蔼，可久居上位自然形成的无上帝威还是不经意间冲击着她的心灵，让她忐忑慌乱不已，脑中思维都要停滞了。
不过如今身份变了，以儿媳妇的身份拜见，也许是成了一家人的原因，此时心中竟然平复许多，听到东王公的问话，宓妃不敢不答，恭敬道：“夫君所言甚是，当年第一代万仙之首鸿钧老师是开创仙道的道祖，第二代万仙之首是父皇和母后这样的当代第一人，皆有之威压三界的力量，故而为亿万仙家之首，无人不服。第三代万仙之首，即便不能是三界无敌的仙人，也该是黄帝那般的混元强者，否则不但有伤父皇英明，儿臣二人也将为人诟病。”
“罢了，既然你二人都这般想，为父自无不可。只是玄罗乃先天圣体，血脉非凡，要证道混元并不会太难，但宓妃若想证道，短时间内只怕不易。”
宓妃暗中吸了口气，心中早有定见，拜道：“父皇容禀，儿臣资质驽钝，修数百万年，不过刚证准圣，混元之路遥遥无期，故而万仙之首万不敢奢望。儿臣以为，小妹贵为公主，修为高深，证道可期，若得母后传位，和夫君兄妹二人分执男女众仙，实乃天造地设之佳话。”
“嗯？”东王公心中一动，看了宓妃一眼，露出一丝赞赏之色，不过没有表态，放下茶杯，淡淡道：“再说吧！”
“是！”
玄罗和宓妃告退下来，又依次拜见众长辈，东王公见紫光夫人和西王母对她态度虽无明显变化，但眼神却柔和了许多，不由的暗赞的确是个聪明的女孩儿。
玄罗夫妇二人在天界住了几天，这段时间，一众兄弟都在天上，就连一心追求武道巅峰，平日里对大部分事情都漠不关心的玄同太子，都难得的露出了点笑容。
宓妃看似是个少女，实则已经活了几百万年，众兄弟之中，除了玄明、玄霄二人之外，其他玄罗、玄微、玄淼、玄同四人年龄还不够她的零头。
作为早已经阅遍红尘，洗尽铅华的人族公主、洛水仙子，她为人处世自不是一般人可比，高超的手段下，很快就博得了众人好感，消除了陌生感，初步融入了这个家庭。
不久之后，玄罗夫妇又去凤栖山拜访了伏羲、有娲氏夫妇，以及女娲娘娘、人皇轩辕、燧人老祖等一干长辈，这是以晚辈礼互相走动，倒也没有摆泰皇、帝子的架子，不过就算如此，仍是得到了最高规格的接待。
与此同时，孔丘之善尸仓颉亦重新回归天庭，接着做起了老本行太史公，因洪荒宇宙近十万年来先后发生堪称开天辟地一般的变化，已经走进了新的世纪，故而天庭众臣上奏当重新定年号，以象征新的气象。
经过一番讨论，东王公选取了‘延康’这一具有非凡意义的年号，自地道圣人证道之日起，开皇纪年已经是过去式，以此年为延康元年。
“三百万年开皇历史已成过去，朕苦心孤诣、筚路蓝缕开创宏伟蓝图，接下来便是要延续、发扬、广大洪荒宇宙的盛世。”
东王公在凌霄殿中正式确立了新的年号，仓颉以春秋笔在玉帛古籍上秉笔而书，字字句句勾勒成一卷历史洪流，延康元年的六圣人归位，延康三百年的泰皇大婚等，尽皆在册。
当时是，看着冥冥中焕然一新的气象，道门魁首、雄踞明峦极圣天中央的元始大天尊忽然心有所感，怅然若失，和数百万年前天帝登基，取开皇为年号的那一刻一般，仿佛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传说，突然间就不属于自己了。
他自然不知道，上一纪元的道教传说中，开皇也好、赤明也好，乃至龙汉、延康、上皇，都是属于他道教始祖元始大天尊开劫渡人时所用之年号。
不过这一纪年，气数风头都被东王公掠尽，曾经属于许多人的传说，都已经不可能再出现了。
人间，自从海陆扩张以来，大地变得无尽广袤，处处地广人稀，高山密林遍布寰宇，大秦圣庭无力有效统治，索性收缩势力，将官员、兵将都慢慢撤回西牛贺州，以咸阳城为中心，占据犀牛贺州最膏腴精华之地两百余郡，进行一系列深入改革，将统治力度进一步加深。
一看这架势，三界大佬们哪还不知道泰皇的打算，这是要将大秦圣庭扎根在西牛贺州，就算以后不做泰皇，大秦也不再是人间正统王朝，但仍是一方巨无霸。
西牛贺州不是人族泰皇正统疆域，故而在这里建立圣庭，并不触犯规矩，只要不以正统自居，名义上臣服于新的正统圣庭，成为藩属国，虽然要供奉许多气运，但也是一方独立大国。
大秦虽然只占据了犀牛贺州二百余郡，但以今时今日之洪荒面积，这片大地仍是浩瀚无边，足有昔日洪荒大地的三分之一大。
新的洪荒大地，五大部洲分三千仙郡，中洲七百郡，东洲七百郡，南瞻部洲六百郡，西牛贺州、北俱芦洲各有五百郡，每一郡的面积都广大之极，若非有六合青穹大阵勾连，只怕普通仙人穷尽无数岁月，都未必能走出一郡之地。
在大秦一系列动作的示范作用下，一时人心动荡，龙蛇并起，失了大秦官方镇压，野心之辈如野草一般层出不穷，许多底蕴实力强大的势力纷纷在这权力真空期间建立国家，成为一方至尊。

第四零零章 纷乱的天下
洪荒大地西牛贺州，以咸阳城为中心，聚二百三十六郡膏腴沃土，收九州泰半奇珍财富，成就一方盖世强国，生民亿兆，强军数以亿计，文臣如雨，武将如云，一时间连本地遍布各处的佛宗都不敢撄其锋。
虽然佛门有三尊混元强者，但有佛首帝释天的影响力，大秦本身实力雄厚，再有应龙扎根西土，以为后盾，佛门作为教派，本身又没想在世俗界争权夺利，自然没有非要反对的理由。
话说帝释天是佛门主事之人，掌管亿万佛子，号称万界佛宗斗战第一，威名遍布寰宇，比起露面不多，只管传教的接引和准提，影响力只强不弱。
他虽然本身没有证道，但作为天帝化身，证不证道并无不同。当年在弥罗宫中，天帝赐下的虚拟道果，并非寻常，乃是用从斗战魔神心脏中剥离的斗战法则为基而练就的力量种子。
帝释天当年刚出现时，因化身缘故，本身并不需修炼，直接就有准圣圆满的力量，后来本尊以业火红莲为基，重新创造独立生命以来，因虚拟道果的缘故，他也修炼了斗战法则，好更能契合道果，如今已经将道果力量掌握了五六成，战斗力更胜接引。
不管是权力还是实力，帝释天都跃居接引、准提之上，如此一来，他的话自然就更有分量了。身为东王公的化身，乃是附庸的存在，面对玄罗这位太子，他自然不可能跳出来挡路。
大秦帝国收缩至西牛贺州，虽然疆域面积减少了一大半，但统治力度却深入了十倍不止，完成了实实在在的中央郡县集权制，再也不是过去那种明面上的统治了。
大秦力量迅速从另外四大部洲撤走，造成了大片的权力真空，各路豪杰纷纷跳出来，在四大部洲建立国家，一时间万国林立，战火连绵不绝，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之前，已经用血与火的方式，迅速锻造了一支支铁血军团。
西牛贺州中，大秦威压寰宇，是当之无愧的巨无霸，各路小国纷纷上表称臣，成为大秦的藩属国。
中圣灵洲中，先有大商末代王子武庚，聚起昔日大商遗老遗少，譬如黄飞虎、闻仲、商容、梅伯、姜文焕、飞廉、恶来等人，占据十八郡之地，开辟运朝，建立大商王朝。
作为曾经的大商遗族，武庚祖上自然不乏强者，有许多都是人王退位之后修炼有成，故而创造出一部皇道武经并不是难事，就算比不上《三坟》《五典》这样的盖世绝学，但成就一方王朝，还是足够的。
运朝等级，从最低的王朝，到皇朝、帝朝、圣庭，都有各自的标准，大秦帝国便是圣庭级别，而大商目前的实力，自然只是最低等的王朝。
除又跳出来的大商遗族之外，更有昔日辉煌过的大周、大夏等遗民立国，卫国、郑国等小国再现，以及一些奇怪种族，比如羽人、雪族、小人、巨人等国度，更有供奉燧人老祖的燧人国、尊崇伏羲的风国、信仰蚩尤的蚩尤魔国、有龙族血脉的龙之国、一目国、三眼国、无肠国、女儿国等，多者聚数十郡，少者一郡半郡，一时间洪荒大地仿佛回到了昔日龙凤劫早期万族并起，画地为疆的时代。
而在这诸多国家中，最为强大的除了大秦之外，便是雄霸北俱芦洲的大武圣庭、大炎圣庭，前者乃是巫族举族所立之煌煌大国，后者乃是妖族诸强汇聚所立之无上妖庭，两国以北冥海为疆域分界线，各占北俱芦洲一百余郡，聚拢族中无数强者，统治广袤无比的疆域，虽然统治力度较为松散，但实力比起大秦有过之而无不及。
另有凤凰族鸿鹄一脉在中圣灵洲、西牛贺州、北俱芦洲交界处建立西凰帝国，占据近百郡，西凰女帝之名威赫三界。
巫妖再起之势，人族诸强早已有所预料，此前帝鸿一直盘踞北俱芦洲，北冥海又是又是妖师鲲鹏的老巢，如今巫族玄冥坐镇此地，巫妖二族可谓各占地利人和，于此分庭抗礼。
妖皇帝鸿和巫皇玄同太子交战数次，前者乃积年老怪，根脚不凡，修为高深，得妖皇之位十余万年，早就一步步开发出妖皇印的力量，非是一般人可敌。
但玄同太子更非寻常，根脚之强，堪称三界第一，一出世就是准圣修为，其先天圣体强悍无伦，法力宏大无穷，本身又爱武成痴，曾跟随帝释天修炼斗战法则，手中或天戟又是不世神兵，纵然成皇时间晚了十万年之久，但动起手来，仍不输帝鸿。
二人时常在北俱芦洲大战不止，巫妖二族仿佛又回到了上古争霸时期，一日百战，血流不止。
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在如今这样的局面下，任是谁也不会傻到真的打的伤筋动骨，一来天地足够广阔，强者太多，根本没有哪一族能称霸天下。
二来巫妖虽然有仇，不过两族中都有混元强者坐镇，谁也不可能灭尽对方，强行厮杀，只会两败俱伤，被别人捡了便宜。
所以打归打，但更多还是以炼兵为目的，同时双方试探对方实力，在战斗中渐渐形成一种平衡稳定，划定疆域。
毕竟即将展开的跨宇宙作战，不但需要强者出力，更可带兵攻城略地，这都是看得见的功绩，各方大势力之主，自不会坐视。故而都需要一只强兵，以及相对稳定的后方。
话说妖皇帝鸿虽然生性酷烈，但也是逐利之辈，算是无利不起早的一种人，炼兵归炼兵，但堂堂皇者，动不动参战，不但大失身份，也实在没有任何意义。
奈何大武圣庭的圣皇玄同是个好战之辈，自出世以来，先后不知挑战了多少强者，因以秘法掩盖身份，三界广大，许多人不知其底细，出手自不会留情，但无一例外都败于他手。
时至今日，准圣境强者已经不能再给他压力了，就将目标盯上了混元境强者，帝鸿就成了现成的目标，不打不行。
北俱芦洲战火连天，连两大皇者都数次下场，虽然无法再对洪荒大地造成多大伤害，但许多普通生灵遭了秧，尤其是人族，巫族对他们还算友好，但妖族仍是一如既往的以吃人为乐。
人族诸强有先见之明，早在巫妖立国之前，就已经先后将亿兆人族转移到了南瞻部洲，反正地广人稀，再多人口都不够。
此时的南瞻部洲，大秦的官方力量也已经撤走，将这里留给即将出现的泰皇之争做舞台。
因是人族泰皇传统疆域所在，这里虽然也是各国林立，但基本都是人族国度，有志泰皇之位者纷纷招兵买马，试图大干一场。

第四零一章 沛县吕氏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于是高材疾足者先得焉！
南瞻部洲位于洪荒南部，虽不似东胜神洲之人杰地灵，也不如中圣灵洲之物华天宝，但胜在土地肥沃，气候宜人，自古以来便是人族烟火繁盛之地，如今得了北俱芦洲的人口补充，更是生民众多，盖过了中洲乃至东洲。
如今大秦帝国退入西牛贺州，泰皇之位悬而未决，作为人道正统所在的南瞻部洲，自然就成了风云汇聚之地，一时间龙蛇并起，豪杰遍地，都要争一争那只大秦放弃的鹿。
所谓时势造英雄，乱世出豪杰。
在历经千余年的攻伐兼并战争中，南瞻部洲涌现了许许多多的人族英杰，西楚霸王项藉、沛公刘邦、英布、彭越、田横等，皆一时豪杰。
项藉乃战国七雄之一的楚国贵族，自秦灭楚后，便辗转各地，不服统治，意图立国复仇，可惜大势之下，如蚍蜉撼柱，无一人敢言反字，即便心高气傲如项藉，亦不敢冒头，只敢在始皇帝南巡途中，躲在人流中说上一句‘彼可取而代之！’。
但如今大秦自动放弃泰皇之位，自然给了如他这般能力不凡，出身显贵之辈一展拳脚的机会，其振臂一呼，楚地贵族纷纷响应，短时间内便据有两百余郡，影响力遍布整个南瞻部洲，取代了大秦，成为南瞻部洲新的统治者。
项藉因出身不凡，背后隐隐约约有深不可测的力量支持，麾下又文臣有范增、陈平等不世智者，武将有英布、龙且等罕见强者，兵精粮足，实力强大，百战不败，群雄尽皆侧目，不敢撄其锋，纷纷上表臣服，一时间俨然泰皇之姿。
而沛公刘邦，说起来同样不凡，曾为大秦官府一亭长，也算是微末小官。
大秦势力收缩之时，这般芝麻小官自不会被注意，更无人要求其强迫跟随，便就留在原地当了地头蛇。
话说刘邦来历非凡，据说乃一神龙覆其母刘媪之身而有孕，出生时刘媪梦大日入怀，紫气如云，产房异香弥漫，三日不绝，堪称神异。
可惜刘太公毕竟不识天数，虽知其子来历非凡，但因刘邦母怀孕蹊跷，太公觉得被戴了有色帽子，又不敢发作，于是对刘邦不冷不热，全不加以文化道德教育，任由其混成一介浪荡子，整日游手好闲，呼朋唤友，年近不惑，仍是光棍一条，全无一丝发达迹象。
时沛县有吕公者，乃大秦相国吕不韦族弟，不知何故，突然迁居于此，虽是白身，不过背景深厚，得本地豪强敬畏讨好，时常在家大宴宾客，往来者无一白丁，都是显贵不凡之人。
吕公有一女，姿色气质俱是上佳，各地欲求为妻的人不知凡几，不乏家世人品上等之人，但都被吕公拒绝了，来到沛县之后，吕公不知何故，却是看上了老流氓刘邦，不顾家人反对，硬是招为女婿。
“哈哈哈，世人皆知我吕氏一族来太公望后裔，精通百家学说，善相人之术，岂不知我家最擅长者，乃寻真龙、扶龙庭，提前下注，得无量气运而青云直上，飞黄腾达。”
大婚当日，宾客散尽之后，新郎新娘子已入洞房，吕公在书房之中捋须大笑，喜形于色。
家中杰出后辈吕泽、吕释之等人尽皆在列，闻言面面相觑，惊讶不已。
“父亲，您的意思是，这刘邦竟有真龙之姿？”
长子吕泽心中不信，只是老父一向算无遗策，在族中威望仅次于家主吕不韦，让他一时不敢直接反驳。
吕泽斟酌措辞，小心翼翼的道：“父亲，南瞻部洲项藉已半有天下，势力庞大，气势如虹，人人皆以为是泰皇之姿，难道父亲还有别的看法？再者那刘邦不过一浪荡子，连饭都吃不饱，有何资格被父亲视为真龙之姿？”
虽然刘邦成了自己妹夫，不过吕泽对他可不会有半点好脸色，语气中毫不掩饰鄙视之意，即便当着刘邦的面，他还是这个态度。
吕公笑着道：“天下争龙，你以为如此简单？那最先起来的势力，固然风光无限，气势如虹，但也会招致各方野心之辈的针对，十有八九便是为真龙开道。”
说着又感慨道：“更何况那项藉何等身份？乃是曾经的九黎之主蚩尤后裔，仅此一条，就会成为他成事莫大的阻碍。而且他背后隐约表露出的强者，虽遮掩的好，却尽是妖族、魔族之人，更有一些不想人族强大起来的巫族势力，如此错综复杂的背景，如何能做的了人族皇者？”
“这……是父亲自己看出来的，还是从咸阳城中的相国大人处得来的信息？”
次子吕释之作为武人，一向简单直接，对吕公也没有那么大敬畏，因心中不信吕公有这本事，于是便就直接问出来了。
“这个嘛！”
吕公手一顿，差点扯断了一根胡须，虽然心中对次子如此不给面子而心有怨念，但面对他的质疑，也不好将功劳直接揽入自己怀中。
“关于项藉背后势力的情况，的确是相国大人来信中所提。”
感觉自己的本领受到质疑，颜面有些绷不住，吕公赶紧又补充道：“但也就是如此，其他的都为为父自己的谋划。”
说着，就是一叹，自家兄长吕不韦乃是不世出的奇才，将百家源头，也是自家祖宗姜太公的一系列著作解读的透彻无比，并另辟蹊径，开创出号称‘兼儒墨之善，并名法之要，百家学说无不贯通’的杂家，编写的《吕氏春秋》一书，是人道圣典之一。
但他于世间、于家族最大的功绩，却不是开创杂家，而是在邯郸下对了注，和秦庄襄王异人勾搭在一起，搭上了始皇帝这条线，得以扶龙庭成功，使得吕氏家族飞黄腾达，经久不衰，实力更胜姜太公之时。
“为父虽没有家主那么大的本事，但自认也将先祖学说学了个七七八八，他能做到的，为父我小心谋划，亦同样可以做到。”
吕公话语中有着淡淡的得意，虽然努力表现着矜持的一面，不过对于能够和吕不韦一较长短，他还是很自得的。
“父亲是说，家主的‘奇货可居’之事？”
吕释之对吕不韦很是推崇，虽然自认为是一介武夫，不过好歹也是熟读兵书战略，文化程度不低，对于吕氏家主的辉煌事迹，更是从小就烂熟于心。
“慎言！”
岂料吕公听到之后，得意的面色陡然一变，浮现一丝惶恐，疾言厉色的怒斥道：“逆子，你想害死我吕氏一族么？”

第四零二章 野望
话说吕释之从小到达虽然挨了父亲不少惩罚，却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幅惶恐不安的神态，好似自己无意间触犯了了不得的忌讳一般。
“唉，二弟，你确实有些出言无忌了，有些话，即便心中明白，又岂是可以乱说的？”
吕释之见大哥和父亲都面色不好，也有些惊慌了，忐忑道：“父亲，孩儿驽钝，这有何不妥之处么？”
“当然有不妥了，你已经犯了不敬上天之罪，虽则天意莫测，未必会惩罚于你，但若传将出去，必为我族招来祸患。”
就在这时，一把女声从后面传来，身着大红色宫裙，着一袭披风的新娘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房之中，外面侍卫竟无一人阻拦，甚至无人通报，可见其进出吕公书房机要之地已经是常态。
“雉儿，新婚之夜，你不在房中陪伴丈夫，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家里，要是传出去，成何体统？”
吕公象征性的说了几句，素知女儿极有主见，语气并不重。
吕雉笑道：“父亲勿要担心，他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女儿又稍微用了点手段，他明天早上能醒过来就不错了。而以女儿的修为，回家不过一瞬，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说着，又对吕释之道：“当年家主不知始皇帝真实身份，故而才有那句话，但自从得知始皇帝陛下乃是天之后，就再也不敢提那个词了，否则岂非将上天比作货物？这般大不敬之罪，谁能吃得起？”
吕释之一脸恍然，又后怕不已，苦笑道：“你们都明白，只有我不明就里，看来我还是适合做一个武夫，在沙场之上，为我家挣来荣华富贵。”
吕雉虽然年纪不大，但命格不凡，吕氏所谋又甚大，故而她自幼便被吕不韦带在身边教导，熟读《吕氏春秋》、《玄子》、《论语》《墨子》等百家学说，自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非是一般女子可比。
她这一番解释，不仅吕释之大汗淋漓，便是吕公和吕泽也是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吕雉在父兄面前，全不像一般女儿一般谨小慎微，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摄人气质，连父兄都不由自主的为她所主导。
“虽然天意高邈，不在乎我等蝼蚁的无心之言，但若传了出去，被有心人利用，尤其是相国大人的政敌李斯、范雎等人，用来攻击他，事设始皇帝陛下，难保二世皇帝会轻拿轻放。”
吕雉在咸阳也待了不短的时间，在吕不韦身边耳濡目染，对大秦的政治生态颇有几分了解。
虽然相国吕不韦是四朝老臣，功勋卓著，在朝中地位稳固，但二世皇帝可不是什么仁懦可欺的幼主，不说其非同一般的出身，就说其本身的修为，对军方的掌控，就不是任何一个臣子能抗衡的。
作为左右丞相，李斯和吕不韦自然难以和平相处，虽然李斯曾经是吕不韦门客，但越是如此，他越要表现的和故主不是一路人，否则左右丞相关系亲密，不管有没有因私废公，皇帝又岂能容忍？
再有御使大夫范雎，更是整天盯着朝中大臣，时时准备弹劾。像吕不韦这般的人，更是其重点关注对象。
大秦朝廷之中，除了蒙武、王贲这等时代为天家效力，父辈在天上掌握大权，和大秦与国同休的军方世家之外，就没有哪一个朝臣敢说自己能屹立不倒，永远风光。
吕不韦虽然借着开创夹杂学派，又扶龙庭、担任左丞相，一些列气运加身，已经是大罗金仙强者，比起祖先姜子牙丝毫不弱，不过面对整个秦国的力量，也不过强大点的蝼蚁，一旦获罪，下场亦堪忧。
这一番鞭辟入里的分析，连吕公和吕泽都听的很认真，吕公叹道：“所以啊，这也是我来到沛县，寻找真龙的原因之一。所谓狡兔三窟，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为保吕家长盛不衰，多方下注是最好的选择。”
吕雉是整个计划的核心所在，自然明白这件事对家族、对自己的意义，安慰道：“父亲也不必担心，所幸二世皇帝是主动退位的，期间并无新旧朝廷交替的你死我活，咱们这么做，不会犯忌讳。”
“为父当然不担心。”吕公复又露出笑颜：“若真会犯二世皇帝的忌讳，相国大人又岂会动作？”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虽然女儿总觉得这里面似乎并不寻常，若刘邦真是人族属意的真龙天子，那将来的皇后人选，不知有多少人眼热，应该不至于如此轻易的落到咱们家里。不过，不管有何隐秘，怎们都要抓紧这条潜龙。”
吕雉眼中绽放明亮的光芒，那是熟读百家经典，阅遍古今青史，博通人道衰变，见识过咸阳城中风起云涌的政局后，对地位、权势的渴望，渴求着执掌自己、国家、万民的命运。
“昔日先祖相武王而开创齐国，可惜最终被田贼所篡。相国大人助始皇帝陛下而功成名就，使吕氏名列天下世家榜，风光无限。我们若抓住了这次机会，南吕未必不能盖过西吕，届时一姓二家，守望相助，自然更能在天下滔滔中屹立不倒。”
吕公说话之时，吕泽、吕释之、吕雉，都不由的心神彭拜，脑海中展望未来，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天大道。
“只是，这得先确定刘邦这厮真是潜龙才行，否则还不是空欢喜一场。”
还是武夫吕释之头脑较为简单，回过神来后，又想起先前的话题，只是见三人都不悦的盯着自己，显然怪他坏了气氛，当下挠了挠头，嘀咕道：“可我怎么看，都看不出那厮有一丝帝王之相。”
“相国大人指点我们来这里时已经说过，人族安排的潜龙乃是赤帝子，曾经的太阳神，和太阴神一起执掌九耀数百万年，命理中早已沾染了九耀之精。”
吕雉自非鲁莽之辈，早已经做过鉴定：“故而潜龙身上定有九耀标志。我适才在房中看过，刘邦左脚下有七星，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计都、罗睺七星，是决计错不了的。”
“而且……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刘邦本身虽然命数不显，但那帮狐朋狗友并非一般人可比。樊哙、周勃、夏侯婴、萧何、曹参，这些人看似不起眼，但我以太公望所传望气之法观之，尽皆紫青一片，俱是公卿之命，若非潜龙班底，岂有这般命数？”
“这个……倒是没看出来。”吕泽有些尴尬的道，对于自己修为不如小妹，颇有些郁闷。
吕公长叹一声，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服，女儿跟随相国大人学了一身本事，自家一家子之中，还是这个女儿最是出色，比起文武双全的长子，兵法出众、勇武过人的次子，都要出色许多。
话说刘邦尚不知自己新娶的世家小姐暗中有着巨大的谋划，自成婚之后，有了吕公时常资助，日子过得很是滋润，整日里走街串巷，偶尔还悄悄的去和老相好曹寡妇幽会。
只是吕雉望夫成龙，对他管的极严，刘邦面对世家大小姐，本就底气不足，久而久之，竟形成了怕老婆的毛病。
时值天下纷争之时，各势力画地为国，战乱不休，沛县亦难以安宁。
正好新楚国征发徭役，刘邦因做过大秦亭长，也算曾经统治者一员，被楚国官府有意针对，强行征做苦役，为大军运输粮草、军械等。
虽然心中万般不愿，刚过上好日子没几天，就要给所谓的朝廷做苦力，心中愤恨不已。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刘邦只好告别娇妻，挎上意外捡来的一把生满铜锈的赤色长剑，和县里的苦哈哈们一起上路了。

第四零三章 武道之兴
洪荒大陆，生灵无穷无尽，不过经过这数百万年的发展，总体来说，还是以普通人族为主，数量占据一半以上。
虽说是普通人族，早没了最初人族的种种神异，根脚也降低到了下限，但整个世界因灵气充沛，土地丰肥，生民自然不同凡响。
由于呼吸的是夹杂着仙灵之气，毫无污染的新鲜空气，吃的是被无边元气侵染过的水谷植物，即便本身不能吸收灵气和元气，但也被动的被滋润着，故而人人身建体康，勇力非凡。
而且自从神农尝百草，轩辕、岐伯等著《皇帝内经》，药师佛开创医家学说过后，人族的医学发展早就形成一套完整体系，再结合道家养生术，很是出了些生死人、肉白骨的名医，所以即便毫无修为在身的人，也能轻松力搏虎豹，只要不遇上天灾人祸，活上百来岁轻轻松松。
虽然早已经距离上古朝不保夕的艰苦岁月远去，但生民安居乐业的环境之下，便开始有了更高的追求，对于修仙访道，长生不老自然极为追捧，仙道因而大兴。
不过修炼并不容易，除了要有仙缘之外，还要有慧根，根骨、悟性、机缘缺一不可。
而且仙人重因果，一旦修仙，除非修的人间入世之法，譬如在龙庭中做官，受人约束、贡献力量、不得逍遥，由国家体制代替承担因果，不然就需要隐居深山，远离红尘，以清净心来领悟仙道妙法。
所以虽然诸教派信众不可计数，但大多只是普通众，除了能培养高尚的道德，积累阴德，并一定程度上能得教派庇护之外，和其别的普通人并无不同，能够真正拜入各教派宗门，学习高深仙法者凤毛麟角，普通信众一辈子都接触不了更高层次的力量。
不过这种情况在武道大兴之后便彻底得到了改变，相对于仙道高邈神秘，武道就十分接地气了，入门简单，对资质要求没那么高，而且也不用清心寡欲，人人都可修炼，就算不能够有所成就，也能强身健体。
但所谓穷文富武，武道修炼固然要求低，却相对的需要更加庞大的资源，尤其是在破碎虚空之后，不但越往后需要资源越多，修炼速度也更慢。
当年玄明被封为武道魁首之后，开始在三界广泛传播武道，在大秦官府的配合下，可谓成效卓著，不但在郡县广修武校，培养大秦战兵，同时，也会选取一些条件不错的孩童给予培养，至于大秦将校，那更是必修课，没有武功在身的人，是做不了武官的。
如今十余万年过去了，武道发展早已经蓬勃无比，在高层上，凡是修为不凡之辈，为了补充修为上的短板，基本都是仙武并修，即便一道走的更远，另一道也绝不会懈怠。
譬如诸圣之流，因有着无穷混沌之气吸收，道行上又没有瓶颈，早就将圣人法体修到了和元神同一境界，下面的准圣吸收不了混沌之气，速度倒是慢了很多，只能靠资源堆积，一时半会达不到仙道的高度。
不过在底层，修炼武道的人却多不胜数，许多家世不凡之辈，资源根本不缺，但修仙没有慧根，又舍不得红尘富贵，武道出世，俱都大喜过望，便纷纷专修武道。
故而虽然武道传出才十余万年，但很快得到了一系列世家、地主阶级的大力追捧推崇，修炼人数早就盖过了仙道，走到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看到气血冲天，一举一动都有万钧力道的武者。
而且随着武道兴盛，也没有哪个圣人立教，气运蓬勃昌隆，各地修为小有成就者纷纷开宗立派，各武林门派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迅速的填补了底层力量上的空白。
刘邦虽然没有拜入哪个门派之中，本身家中也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作为曾经的大秦泗水亭长，管理方圆百里之地的治安，好歹也是个武官，自然不是普通人。
事实上刘邦曾经在沛县武苑之中进修过，一身实力早就是先天境界，在普通人中以一敌千不是难事，这也是他在沛县这样数百万人的县城中混成地头蛇的缘故，要不然县中豪强也不少，没了大秦官方身份，他早就被人整死了。
他所修炼的《基础武典》，据说是由军方下发的官府武学秘典，乃是从大秦至尊武学秘籍《兵甲武经》中衍生而来，虽看上去中规中矩，但十分全面，各方面没有短板，而且筑基效果顶尖，后期改修别的秘籍，也没有任何阻碍。
一行上万苦役，都被刘邦一个人管着，跋山涉水，押送着粮饷，从沛县到千里之外的地方做苦力。
这里面有修为在身的极少，大多是普通人，都是沛县的青壮，运气不好，被官府征发，只能背井离乡。
以刘邦的身份，其实完全可以不在征发行列，可惜新楚政权对曾经与大秦有瓜葛的人很不友好，上面得知刘邦做过亭长，点名道姓要他参与。至于另一名做过县吏的萧何，早就金风未动蝉先觉，提前跑的没影了。
“苦也，这是要我老刘的命啊！”
看了一眼稀稀拉拉的队伍，人数比初上路时少了一半不说，剩下的人个个面黄肌瘦，疲于奔命，好似随时都会倒下一般，想到不能按时交差的后果，刘邦心中又恨有怕。
一路走来，不过几百里，人数就少了一半，要么半路跑了，要么病死累死了，这么点人，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而完不成任务的后果，自然就是死罪。
话说那西楚霸王动不动说秦政暴虐残民，可他复国之后，也没好到哪去，废除了不少秦法，又没有相应的措施补充，使得领地内秩序混乱，生民饱受其苦，各地官府行事但凭喜好，公器私用、聚敛无度是常规操作。
“听说不久前，大泽乡有豪杰陈胜、吴广起义，揭竿为旗、斩木为兵，攻城略地，弄出浩大声势。他们打着二世皇帝的旗帜，要反楚复秦，还天下郎朗乾坤。”
就在刘邦愁眉苦脸，想着是不是回家求一下那个貌似来头很大的岳父，好解决眼前危机的时候，身边一同被抓苦力的曹参悄悄的说了一句。

第四零四章 赤帝子斩白帝子
作为曾经大秦国的典狱长，曹参自然也少不了被征发的命运，和刘邦也算难兄难弟，此时心中有了想法，便出言试探。
“嘿，大秦国又没灭亡，复哪门子的秦？”刘邦嗤笑一声，骂道：“这陈胜、吴广倒是好算计，大秦统治天下十万年，根基深扎，如今突然退走，不明真相的黔首们还以为大秦亡了，打这旗号，倒也能聚起一帮不知实情的人。”
曹参附和的点点头，作为曾经的大秦的官，他当然知道大秦国只是退出了南瞻部洲，根本没有灭亡。
陈胜、吴广打这样的旗号，能糊弄普通不知真相的百姓，却骗不了有门路的豪强，注定得不到他们的拥护。
“三哥，咱们这情况，已经是死罪，难道真要上赶着去送命？”
曹参和刘邦落在队伍的最后面，都对眼前局势一筹莫展。不过作为熟读道家典籍的道家门徒，曹参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看起来倒是不怎么慌张。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咱们直接跑路，回去求我那老丈人，保你我兄弟一命？”
刘邦摊着手，一脸焦急，希望曹参给出个主意。其实他早就想回去了，新楚国所谓的徭役，一旦出去，基本上就回不来了。
因为战乱始终不断，各精锐战兵都有重任，一些修为高超之辈又不肯自降身份做些低贱的琐事，于是押送小城市粮草到大城市中囤积之事就落到了普通青状身上，一般到了之后，就算没因死罪被杀，也会继续服役，直到用死为止。
所以过程中总有徭役逃亡，只是领头者一般都是当地有家有室之人，根本跑不脱，为了不被杀死，就只好约束役夫们，尽力完成任务。
“不可。”曹参急忙阻止道：“吕公和大秦朝廷千丝万缕，必然受到新楚朝廷重点关注，以这般跑回去，正好给了他们借口，说不得就连累了吕公。”
“这么严重？我倒是没想到。”
刘邦心中一沉，最后的希望破灭，心中一片冰凉。
其实连累不连累吕公，倒在其次，可吕公活着，自己好歹还有念想，要是吕公也死了，自己就彻底孤立无援了。
“他妈的项藉，我刘邦自问和他无冤无仇，竟然非要置我于死地，老子也反了他娘的。”
希望破灭，前途又是死路一条，刘邦彻底破罐子破摔起来，毫无形象的往地上一坐，口中骂骂咧咧，句句不离西楚霸王祖宗十八代。
“三哥慎言啊，那项藉是楚国贵族出身，和大秦有国仇家恨，对你我这样的大秦旧官恶意满满，喊打喊杀。虽然始皇帝和二世皇帝陛下都不屑于理会这等蝼蚁，但你我在他面前，也是蝼蚁，传出去，就是族灭之罪。”
“老子都要死了，还管的了那么多？”
刘邦现在一门心思都是自己快死一事，根本顾不上族人，发泄了一通之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起来对着剩余的徭役们大喊道：“乡亲们，咱们人少，任务无法完成，前面已经是一条死路。我刘邦虽然混账，但还做不出将兄弟们推入火坑之事，今天就放大家走，有什么罪名，都是我一个人担着。”
话音一落，那些徭役先是一愣，接着见他不是说笑，顿时大喜过望，纷纷四散而逃，只有几百人无家可归，反倒不急着跑。
刘邦放走了徭役，自己也不敢回沛县，索性往深山里逃亡去了，那剩下的几百人感佩他义举，纷纷表示追随，一伙人弃了粮草，不一会儿便钻入芒砀山中。
由于有足够的粮草，刘邦曹参又有些武力，在山中倒也不怕危险，只要不遇上厉害的妖怪，普通野兽，根本就是送菜。
深夜时分，刘邦带着一群人走着走着，突然眼前环境渐变，四周变的雾茫茫一片，即使打着火把，也看不清前路。
刘邦作为先天高手，目力非凡，安抚住众人之后，睁大眼睛看过去，待看清雾中东西之后，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有妖怪啊！”
话音刚落下，那雾一阵起伏，哗啦啦的声音传出，随即一条巨大白蟒蛇游了出来，眼神中带着冷漠与凶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隔着老远，一众青壮都被刺激的瑟瑟发抖，纷纷翻着白眼委顿在地，连动也动不了。
“这……三哥，妖物凶猛，快跑。”曹参大叫一声，就要拉着刘邦跑路。
但那白蛇仿佛对刘邦有着极大的兴趣，只一闪之间，便瞬间围过来，将刘邦等人圈在中间，蛇信子嘶嘶吞吐，要择人而噬。
“妈的，拼了！”
看着那张血盆大口猛地朝自己咬来，仿佛一个巨大的血色深洞，跟本跑不了，刘邦好歹也是武人，危急之间，不乏拼命的勇气，抽出腰间上锈的宝剑，二话不说，一剑斩下去。
作为先天高手，剑气外放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赤红色剑光一闪而逝，本以为不能对这一看就厉害到不行的妖物产生作用，不料只听噗的一声，鲜血喷溅，那地上掉了一截红色肉条，竟直接砍断了蛇信子。
“这……”
刘邦自己也愣住了，只见手中绣剑沾了蛇血之后，斑斑锈迹竟层层剥落，露出如彩虹一般闪耀的赤色光芒，强大的力量从剑柄中涌入体内，莫名的熟悉感，让他恍惚了一瞬，头脑中突然多了一些信息。
那大白蛇猛地嘶吼一声，翻滚不已，眼中凶光闪烁，既想吞噬刘邦，又忌惮他手中神剑，探头探脑之间，身上气息节节攀升，变得恐怖无比，一刹那间，除了刘邦之外，所有人都晕了过去。
“屠龙术之斩龙剑！”刘邦手握神剑，脑海中莫名多了些神通，心中同时对那白蛇涌起一阵渴望，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般，猛地使出从未炼过的一招屠龙秘法。
剑柄中传来巨大力量，在体内游走一圈，仿佛打开了一道封印，引起刘邦体内无边皇气，在背后显化一尊大日，光芒照射在白蛇身上，仿佛天敌一般，顿时令它身躯僵硬。
九五至尊皇气灌注在神剑之上，赤色剑光直冲九霄，一剑划过，噗的一声，如刀切豆腐一般，一剑两段，蛇头滚落在地，从中飞出一条神秘蛟龙，陡然落在刘邦身上，刹那间，潜龙命格被激发，头上气运勃发，皆成五彩，呈龙虎状，形成如云华盖。
同一时间，沛县中的吕雉看到远处那一道清晰的皇者气运，嘴角掀起笑容，对吕公道：“得了泗水郡的龙脉加身，潜龙命格已经开启，父亲，咱们准备了许久，是时候行动了。”
吕公捋须长笑，对背后一身披挂的吕泽、吕释之吩咐道：“贤婿已斩九五之蛇，项藉真龙命格被破。不过虽得了泗水郡龙气，但也需实际占据泗水郡，才能让龙气化成实际的助力。咱们这就举义，拥护贤婿为主公，一起推翻伪楚暴政。”
而远在亿万里之外的楚国都城之中，西楚霸王项藉本来在聚众议事，关于范增所请封赏有功之臣，他很是犹豫，心想滥官滥爵，国家大患，楚国能有今天，多是自己一人功劳，下面摇旗呐喊之辈，有何资格得到赏赐？
正烦恼间，突然心中一痛，随即元神仿佛被撕裂一般，眼前一黑，金星乱冒，噗的吐出一口鲜血，一头栽倒。
“霸王，霸王……”慌乱急促的喊叫声渐渐远去，项藉意识渐渐陷入黑暗之中。
整个天下是一盘棋，南瞻部洲发生的事，自然难以瞒过那些强者，眼看着气势如虹的新楚国运突然动荡，气运金龙哀鸣一声，五色光芒先去一色，项藉头顶直冲而起的五彩祥云气运也变成四色，不少人心中一惊，纷纷掐指一算，随即了然，有叹息不已者，有破口大骂者，有幸灾乐祸者……

第四零五章 九五登龙道
北俱芦洲，盘皇神殿之中，巫皇玄同刚和刑天、九凤等人切磋了一阵，虽然并没有动用巫皇之力，但就凭本身的实力，也轻松击败了早就是准圣后期的刑天二人。
接过宫女递过来的雪白丝巾，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和污渍，玄同突然道：“咱们巫族有多少人去了项藉那里？”
九凤道：“帝江、祝融两位祖巫所属势力大多参与其中。还有共工祖巫、句芒祖巫也有派人相助。”
“一个曾是蚩尤祖先，也就是项藉祖先，一个是楚国王室血脉源头，帝江、祝融二位舅父相助项藉倒也说的过去，至于句芒、共工二位舅父，大概是不想人族更加强大吧！”
玄同走到皇座上坐下，在背后壁画上的盘古开天之象衬托下，哪怕不刻章表现，也有着战天斗地、不可一世的孤傲风采，让刑天和九凤这样的强者都甘心臣服。
“烦呐，总有这么多政事来分散孤的精力，让我不能一门心思证得至高武道。也许，是时候让烛九阴舅父回来帮忙了。”
“是臣等无能，让吾皇受累了。”刑天和九凤听着皇的抱怨，不禁愧疚出声。
玄同太子自小好武成痴，对权力名声不太看重，做了巫皇之后，大多数时候也不愿管事，奈何巫族中强者不少，但有能力治理一个国家的却不多，烛九阴有这样的才能，偏偏在天庭任职，无法回来帮忙。
至于刑天、九凤二人，战斗起来不输任何人，但在这方面，实在欠缺能力。这般情况，让年轻的皇也不得不耐下性子，处理着自己不愿做的事。
“不是你等的过错，吾身为皇，本该承担这些责任。或者，也可以试着招揽一些别族的智者，为孤皇效力。”
空旷的大殿中，玄同突发奇想，决定打破巫族抱团排外的陈旧思想，“兼容并蓄，吸收不同的人才，才能同于大道，弥补我族短板，让我大武圣庭蒸蒸日上。”
刑天和九凤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心中却想着要悄悄的询问下娘娘的意见。
皇虽然英明聪慧，魄力非凡，但毕竟年轻识浅，做事难免不够周全，这样大的决定，只有娘娘才能一眼看清利弊，以免皇行差踏错。
“传孤皇令，让项藉那边的众巫回来吧！”
玄同对于刚才发生的事，已经了然于心，情知项藉天命已缺，真龙命格直接跳过飞龙在天而成亢龙有悔之局，接下来只怕难了。
“遵旨！”暗中一道声音传出，接着就没了动静。
刑天二人也不以为意，这是帝江部落中的强者传旨去了，他们速度最快，又善藏型，一向是帝国的耳目和信使。
“陛下，难道……楚国那边发生了变数？”
刑天和九凤没有元神，武道修为又没到家，灵慧魄法相虽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元神的缺陷，但暂时还不足以和真正的准圣大能在天机上一较长短。
“不错，项藉修炼到关键一步的九五登龙道被破了，白帝子已经被斩杀，命格有缺之下，难竟成功。”
“竟然是这样？”九凤作为曾经楚国的图腾九头鸟，对新楚国还是有些关注的，不由叹道：“九五登龙道，最强大也是最凶险的成龙之法，记载于《天魔策》之中的皇道绝学，在即将成功的时候，竟然被破了，真是可惜了。”
“哈，邪魔外道之法，虽然速成、威力强，但总有种种缺陷，不如正道法门中正平和。”
作为巫皇、帝子，玄同自然有资格评价这套魔道绝学，淡淡道：“九五登龙道虽然比不上《皇极经世录》，不过和《三坟》《五典》比起来，似乎还强上一些。”
“要不是遇上了以火克金，以一身皇气克九分之一皇气的情况，白帝子也不会被轻易斩杀。这就是宿命中的敌人，躲也躲不过，在化龙劫的关键时刻一击致命。”
同一时间，在另一方金乌殿中的帝鸿也发出同样的感慨，对项羽的失败嗟叹不已，对于妖族来说，自然最不希望赤帝子上位，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楚国自己的一通操作，生生将赤帝子引入了局中。
“九五登龙道，元神一分为九，暗合天上四御五帝，冥冥中可强行借来天庭帝君天命皇气。”
大殿之中，许多修为不足的大妖不理解这种变化，已及引起的恶劣影响，帝鸿稍作解释，也好让朝臣们多点见识。
“九分元神去五留四，其中四份象征四御，坐镇灵台运化气运，提升修为，凝聚真龙命格。而五份则象征五帝，化作黑白赤金青五条小蛇，游走五方，在疆域内吞吸各郡龙脉，以完成各自的蜕变，由蛇化蛟，由蛟化龙，然后再五龙合一，成就真正的九五至尊。一旦到了这一步，除非天命强行干扰，否则已经得了整个南瞻部洲的龙气认可，赤帝子再也难以翻盘了。”
一尊大妖不解道：“既然是象征五帝，为何叫做白帝子？”
帝鸿对大部分妖族的智商本也没抱期望，不过看到这位太乙金仙级的大妖还问出这般幼稚的问题，也不禁暗中失望。
“不过是人间一种法门，如何敢以真正的四御五帝自居？能以五帝子命名而不受反噬，已经很是了得了。”
不等帝鸿开口，就有机灵的臣子代为解答，“可惜，这次赤帝子刘邦遇上的是白帝子，要是黑帝子，结果就未必了。”
金乌十太子陆压有不同意见：“就算是黑帝子遇刘邦，只有九分之一的元神，皇气命格缺了太多，在赤霄剑下，也难逃败亡。”
“人族谋划果然很深，只怕早就布局赤帝子斩白帝子了。可惜那赤帝子转世之地，除了寥寥几人知晓之外，连圣人也猜不出具体在哪里，更不要说是转世成何人。”
帝鸿道：“诸圣互相搅乱天机，一片混沌之中，除了神农本人靠着父子联系能找到，另外天帝、天后、武娘娘几人能够知晓，别人怎么会知晓？只是那吕氏竟然就找到了，看来背后有着不为人知的交易。”
丞相腾蛇心思深沉，只一听，就知道帝鸿的意思，那吕氏乃姜子牙后代，与阐教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是不是代表这道门终于有了动作？或者说和人族达成了某种协议？
“谁能想到，那赤帝子竟还只是一介凡人。按照推算，千年前就已经入轮回，现在该早已潜伏多年，暗中发展势力，修为至少恢复的差不多了，该不比霸王差，不然如何能和他争天命？”
饶是腾蛇心思诡变，也被这突然的变化给震惊了一下，“现在看来，赤帝子之前根本就没转世，或者已经转过数世来混淆视听，躲避有心人的追踪。而以凡人之身，潜龙命格深藏，靠着和项藉的宿命之争，而悄然入局，借着化龙劫，破了这已经开始化蛟的九五登龙道。”
十太子苦笑道：“这也没办法，凡是五方帝子所到之处，所有强者都被层层阻截，根本接近不了，就算有强行突入的，也会提前感知，而有所防备，甚至暂时收回。唯独没有人将区区凡人放在心上，但偏偏就是一个凡人，借着种种克制和优势，利用早已经封印在赤霄剑中的一击屠龙术而斩白蛇。”
“这样的谋划，实在令人防不胜防。怪不得那赤霄剑如此神物自晦，想必被人族圣人下了手段，让其别的圣人也感应不到神奇，只有遇到特定条件，才会激活过来。”

第四零六章 魔主、魔皇，虚位以待
幽暗的魔界，处于洪荒宇宙的阴面，通天建木无数根须穿透大地，和天魔塔所化的界域相连，使得魔界犹如地仙界在水中的倒影一般，虽然面积小了许多，各名山大川也在仙家阵法之下不能显化，不过大体地貌却差不太多。
作为宇宙阴暗面，魔界自然是非常重要的，比起昔日的血海有着更加不可替代的作用。
魔界每时每刻都在吸收着地仙界滋生的阴暗污秽邪恶之气，在魔界中化作最精纯的魔气，然后通过无处不在的魔池孕育出新的魔族，壮大着魔界的力量。
而地仙界中因战争、欲望、邪法，或者自然滋生的阴暗力量有了去处，就犹如人身上的病气被消除一般，不会造成太恶劣的影响。
从这方面来说，魔界可谓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虽然整体力量远远比不过正道，但因其特殊性，堪称永不败落，只要三界还有纷争、还有邪恶，天地运转还有邪戾之气滋生，魔界就不会灭亡。
无太阳、无月亮、无星辰，无日夜之分，魔界的天永远都是阴惨惨、灰蒙蒙，一般仙人来到魔界，不说除魔卫道，能在魔气侵袭之下，不立刻堕落无间、永无解脱之日就算了得了。
当然，如果修为足够，或者有抵御魔气的手段，那自然是能够随意进出魔界的，另外有一些受到魔界眷顾的人，也可以随意进出魔界。
不过魔祖罗睺这段时间却过得很是没滋味，连午睡也顾不上了，甚至上次被伏羲自爆炸出来的伤也没好彻底，却不得不花费一定精力，来应对人间的变局。
上次把人族得罪狠了，可以想象，一旦孔丘成圣，儒教必然成为魔界大敌，到时候面临儒、佛、道的联手打压，魔界只怕在地仙界永无出头之日了。
罗睺虽然修为高强，一旦全力出手，儒释道三教无敌手，不过双拳难敌四手，不说道门三清有着元神合一的秘招厉害无比，就说佛门，原本实力上差了魔教许多，不过随着佛首帝释天在接引、准提的全力帮助下，借整个佛门气运将虚拟道果炼化了五六成之后，一跃成为三界有数的强者，斗战法则又最善战斗，已经成为了罗睺的心腹大患。
再有那孔丘，不管是浩然正气，还是万邪不沾的鸿蒙量天尺，都是一切妖魔的克星，在这些势力联手打压下，可想而知，魔界的日子有多难过。
万魔宫中，虽然是整个魔界魔气最浓郁的地方，不过这里和外面阴森森的气氛截然不同，反而有种莫名的圣洁之感，这是魔气精纯到了一定程度，开始物极而反的体现。
空旷的大殿中，装饰的十分豪华，人间能想象的到的一切美好，在这里都有显化，人间想象不到的瑰丽，这里也应有尽有，无尽的奢靡气象，尽显魔祖罗睺堕落腐化到极致的生活。
此时此刻，罗睺脸带笑容的坐在大殿最上首，下面同等高度，有着两座散发着无尽道韵的法台，台上各坐着一尊强者，赫然是魔尊冥河老祖，已及刚来到洪荒不久的巫师雷林。
大殿下面，则是一众魔界高手，天魔纣王、地魔蚩尤、阳魔波洵、阴魔乌摩、境魔水镜公主、妖魔九尾狐妲己、病魔吕岳、鬼魔湿婆、神魔大梵天、战神阿修罗，以及毗湿奴、鲁托罗、鬼母、欲色天四大魔将等人悉数在列。
这些魔都是魔界高层，至少也有着大罗金仙境的修为，其中地魔蚩尤更是准圣圆满，战神阿修罗准圣后期，阳魔波洵、神魔大梵天也都是准圣强者，如此实力，三界中可谓少有。
“雷林道友，本座可谓诚意十足，只要你加入我界，立刻就是统帅众魔，和魔尊平起平坐的原始魔主，甚至还不止这些。”
罗睺语气温和，一字一句之中都散发着无尽的诱惑：“为了展示魔界诚意，十类魔主全部改称魔王，只为虚位以待道友。”
“嗯！”
雷林暗中沉吟，并没有急着表态，作为混元强者，这段时间各方势力的拉拢从来没有断过，其中接触最频繁的就是人族、妖族、魔界。
人族不用说了，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每一尊混元强者的态度，都有可能决定事情成败。
如果此时能得到一尊现成的混元强者加入，对人族意义之重大，无需多言。
这样就算万一这次孔丘证道失败，也不用那么着急了，完全可以等到以后时机成熟了再成圣。
关键是雷林本也是人族出身，虽然不是洪荒宇宙的人，不过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混沌之中，所有道体都差不太多，所有宇宙，都脱离不了天地人这三才构架，人与人之间自不会有太大差别。
而妖族同样有足够理由拉拢他，毕竟术士到了后期，已经称不上人了，说是妖一点不过分。雷林体内术士血脉源头万蛇之母，就是一条活了无尽岁月的准圣级蛇妖。
这么一算，说雷林是妖族，完全说的过去，帝鸿为了壮大妖族的实力，这么一尊现成的强者，自然急不可耐的要拉拢过来。
而魔界更不用说了，如今面临各方打压，再不赶紧增强实力，等到孔丘证道后，儒佛道联手打击，还有他们魔教好果子吃？
“道友修炼原罪之道，吸收世间一切生灵所衍生的邪恶，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比魔教更适合你。”
罗睺循循善诱，哪怕对方是一尊混元强者，他也能不动声色的施加影响，“这世间战乱越多，邪恶越是猖狂，道友修炼越是如鱼得水。这都是只有魔界才能给予的，正道各教派教义都是导人向善、安定天下、渡人出苦海轮回，和道友的道背道而驰，注定道不同不相为谋。”
“而单凭道友一人，势单力薄，是不足以撼动各教的。只有加入魔教，和我等联手，才能开创新的局面，享有无边气运。”
“哈哈，魔祖好口才，说的我都有些心动了。不过，魔界人人喊打，若我加入了魔教，就等于确定了立场，日后岂不是很难过？哪有现在逍遥自在，各方势力互相牵制之下，相信没人愿意过多的得罪我。”
雷林在这几千年中，早就将一切利弊考虑的通透，对于如何在洪荒扎下根来，发展出自己的势力，积累气运推动修为，早就有了计划，自不会被罗睺三言两语蛊惑。
“我已经是混元修为，魔界的魔主之位于我不过锦上添花，但代价却是要和魔界共进退，和佛、道、儒成死敌，魔祖这如意算盘打的真是不错。”
“至于魔祖所说的战乱、人世间的邪恶等，这一点，就算我不加入魔界，就会少吗？如果真要选择一方势力加入，那我为何不加入人族，或者妖族？同样可享无量气运，还不用面对正道的联合打压，可比加入魔界划算的多了。”
雷林的答复虽然没出罗睺的预料，但还是让他隐隐有些失望，不过对方并没有明确拒绝，只是自己给的好处不够，这倒是个不错的信息，至少表明对方也是唯利是图，根本不在乎和人族、妖族那点关系。
思虑片刻，罗睺和冥河老祖对视一眼，终于下定了决心，淡淡道：“一个魔主之位不够，那再加上一尊魔皇之位呢？”

第四零七章 魔化宇宙
“魔祖是何意？难道打算封我为魔界之皇？哈哈，这和原始魔主之位有何不同？难道你以为这样的虚名，就能打动我？魔祖未免太过小看我了。”
雷林一听之后，心中已经有所感应，暗中迅速开始分析利弊，不过明面上，还是装作不知，让罗睺说个明白。
罗睺道：“我魔界看似和佛、道等教派一样，其实大为不同。魔界是魔界，魔教是魔教，二者不能混为一谈。魔教虽然全面代表了魔界，但说到底，也不过是魔界中万千魔族的一个教派，就像人教那般，乃是万千人族中的一个教派。”
“魔祖的意思是……”
“就是道友想的那般。”
罗睺也不卖关子，他已经看出来了，雷林和他罗睺是一类人，都是注重实际利益之辈，没有足够的好处，想让他倒向魔界可不容易。
“魔族也是洪荒万千种族中的一个，最开始来源于天地初开时，天地之间的阴暗力量所化，各自分散不成体系。后来本座开创魔道，才有了魔的称呼。我将这些力量整合，立下了魔族，当年龙汉劫时，说是三族之争，其实是四族大战。”
罗睺说起当年自己的辉煌事迹，面上也没什么得意的，毕竟鸿钧才是最终的赢家，而自己虽然卷土重来了，却已经不能和仙道力量抗衡了，更别说如今还成了人家的化身，可谓一败涂地。
“这就是魔和佛、道的最大不同，他们只是教派，而魔，不但是教派，更是一个强悍的种族。人族有人教教主，有人皇，我魔族自然也可以有魔教教主、魔皇。”
罗睺的声音本来就极具魔力，每句话每个字都让众魔奉为圭臬，更何况说出的是这么具有震撼力的话，顿时让在场的众魔震惊起来，随即便是心潮起伏，各怀心思。
魔皇，如果真的如同人皇、妖皇那般，那可就是一尊货真价实的混元强者，其诱惑力比起圣位也差不了多少。
毕竟成圣条件苛刻，就算有大道之基在手，也不是就一定能证道成功的，而皇位，则得到之后，立刻就能得到相应的力量。
地魔蚩尤和阳魔波洵对视一眼，各自看出对方眼中的不甘，以及彼此隐隐碰撞的火花。
如果真有一尊皇位，魔界中最有资格成皇的自然就是他们二人，只是前提是没有雷林的干扰。
“可是，据我所知，整个人道只有五尊皇位，似乎并没有魔皇，难道魔祖有办法再弄出一尊魔皇来？”
雷林眼中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现在自然是没有魔皇之位的，不过人道和天道、地道最大的不同，就是人道自强不息，没有一成不变的格局。天道圣人不过八人，地道圣人只有六尊，但人道皇者，实际上并没有固定死。”
罗睺作为洪荒有史以来第一个立族之人，修为又高深莫测，同时执掌魔族，对人道的研究远超一切圣人，说出的话自然分量十足。
“所谓人道五皇，是人道长河开辟之后，聚整个人道气运而孕育而出，应人道集众规则而出，以治理万千生灵，推行人道多元化发展、演化。”
“五皇之中，泰皇是整个人道的皇者，非天地主角之族不可担任。至于剩下的四皇，无一不是气运宏大、对人道演变有着巨大推动作用的强大族群孕育而出，有一个共同特点，便是都曾为一个时代的天地主角，如今族中有混元强者坐镇，在整个人道中占有重大分量。”
罗睺说的这些，众人自然是明白的，不过此前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此时联系到魔族情况，顿时心中有了明悟，这魔族，似乎哪一点都符合要求。
“那为何当日人道长河中孕育诸皇之印时，没有魔族的份？”这个疑惑，不单雷林，连魔界众人都不知所以然。
“人道长河中亦有时间长河贯穿过去未来，凝聚的是整个人道历史中所有的气运和力量。”
罗睺淡淡道：“我魔族也是人道中的一环，昔年终结了三族大战，开启道魔之争，也算是那个时代的天地主角，不过跟整个历史长河中浩浩荡荡，数量无穷尽的巫、妖、人比，底蕴、力量、数量都差了太多。”
“的确是没法比，当年巫妖巅峰之时，哪怕不靠圣人，都能够打出威胁到混元强者的力量，魔族最巅峰时，魔祖也不过准圣圆满，底下的群魔连准圣都寥寥几人。”
雷林这段时间时常游走在人道长河中，对洪荒演绎史一清二楚，甚至以旁观者的角度亲历了一遍历次大劫，深知当年巅峰巫妖有多么恐怖，那可是最后连一般的混元强者都难以抗衡的势力。
“现今的巫妖势力仍比魔族强的多，历史上的力量更是没有可比性，故而整个魔族在人道长河中的分量，和巫妖根本没得比。”
雷林笑道：“我听闻当年魔祖败于鸿钧老祖之手，魔族绝迹洪荒，几近灭族，只敢在宇宙缝隙中偷生。魔祖归来之时，魔道起复尚需借助于抢来的佛门极乐净土生灵，思之令人发笑。而经过这么多年发展，魔族人口比起人族，仍然只是零头，没能孕育出魔皇来，实在是情理之中。”
雷林语气中不乏取笑之意，一代魔祖，纵横无数岁月无敌手，混到这样的地步，的确让人唏嘘。
罗睺也不生气，自己实际情况可比雷林知道的凄惨多了，再者魔根本不在乎脸面，被取笑也无所谓。
当然，这也是雷林修为高，要是个蝼蚁之辈敢取笑他，立马就会尝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至极享受。
“魔界环境混乱，群魔孕育繁衍速度缓慢，即便是有修罗道转化，又怎比的上人族、巫族、妖族的繁衍速度？而人道在于集众，皇者象征的是亿万生灵的集体意志，并不太过注重个人力量。单独强者固然占据重要地位，但不能抵消整个人道历史汇聚的底蕴差距，否则的话，仅天帝一家，就能孕育出不止一尊皇位。”
“这么说来，魔族的确底蕴不够，想那龙凤麒麟三族，当年联手之下，也远超魔族，要不然，魔祖也不至于四处挑拨离间，让他们三败俱伤后，才出来捡便宜。”
说到自己的黑历史，罗睺不但没有羞愧感，反而很是得意，这样的事情他干了不止一次，每次都收获满满。
不过说到龙凤麒麟三族，罗睺摇头道：“别小看三族，龙族当年号称鳞甲之长、麒麟为走兽之王、凤凰为一切飞禽的主宰，几乎汇聚了所有生灵的气运，就算是今天，也在一定程度上和妖族争夺着气运。”
“而且龙族坐镇四海，统领无数水族，龙族本身虽然数量不多，但这些水族可能比起妖族都多，是龙族的基本盘，这也是三族合一后，龙族能独尊的重要原因。”
雷林摇摇头，苦笑道：“看来五尊皇位，每一尊都有着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人道基础支撑，跟他们比起来，魔族实在不算什么，除非魔祖证道太始，或可在一定程度上抹平这种差距。”
“混元级的力量，是洪荒主宰级象征，直接脱离蝼蚁之身，又岂是随便能够得到的？”
“那魔祖承诺的所谓魔皇之位，岂不是镜中花、水中月？莫非是消遣吾？”
“道友请听本座说完。”罗睺摆摆手，阴柔俊美的脸上露出智珠在握的神色，看上去人畜无害，但说出的话，却尽显魔祖锋芒：“历史底蕴不够，但可以用现在的力量来弥补。道友，本座听说你是巫师世界的主宰，不若将这个巫师世界全部魔化，融入我魔界，可好？”
“你果然在打巫师世界的主意。”雷林眼一眯，冷冷道：“既然知道我是巫师世界的人，为何还敢有觊觎之心？”
罗睺一挥手，让群魔退走，面带诡笑：“你我皆是逐利之人，何须装模作样？天帝陛下看不上巫师世界，不愿劳师远征。但毕竟是能够孕育一尊混元强者的宇宙，若融入魔界之中，不但可弥补魔界人口、力量方面的差距，也能使魔界成为不逊于天界的界域，更能获取广大气运、无量功德，应该可以孕育出一尊魔皇来。道友，你是术士，在巫师世界一定留有后裔，魔皇之位，咱们可以商量。”
雷林紧盯着罗睺，眼中神光逼视，似要看穿他的真实想法。
罗睺坦然以对，淡淡道：“巫师世界只是个普通宇宙，早晚必会破灭，不如融入魔界之中，反而能永久延续下去。届时，你我共掌魔界，气运绵延无尽。而你之后裔，是魔界皇族，有了更广阔的发展空间。如此共赢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雷林长叹一声，语气萧索道：“魔祖啊，你真是害人不浅，这不是逼我出卖自己的家园吗？”
罗睺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知道拉拢成功，魔界实力再次暴增，自己作为魔祖，又促成了此事，能收获大量好处，心中开怀不已，大笑道：“这怎么能算是出卖呢？道友也是为了故乡的发展，为了父老乡亲们的美好明天，不愿巫师宇宙在大劫中破灭。”
两人谈妥之后，气氛又热烈几分，雷林好奇道：“要不了多久，就要开启跨宇宙战争，到时候魔祖完全可以抢夺人口来补充魔界，何必这么急着要拿下巫师宇宙？”
罗睺道：“我和人族的想法一样，更强的力量，才能在战事中得到更多的好处。否则魔界别说收获，被各教联手打压，不赔本就算不错了。”
雷林莞尔一笑：“如此说来，我倒要尽快行动了。”说着，又一叹：“但以我的修为，就算炼化了天道，想要直接将巫师宇宙带来，仍有一定难度。”
“所以要借一宗宝贝，不管是混沌珠，还是太极图，都能够装载宇宙。咱们只需求取一样，这事就稳了。”

第四零八章 归去
东王公也没想到雷林会突然加入魔界，不过虽然在预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因所修法则的缘故，雷林的立场，天生和魔界契合，绝对算是混乱邪恶阵营的，就算不加入魔界，后期肯定和儒、佛、道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两方所持理念南辕北辙，行事风格自互相冲突，这也是道争的一种体现。
佛、道之间虽因教义不同，也存在着激烈的竞争，但这两方都是守序善良阵营的，双方斗归斗，但都是守规矩的人，要体现出伟光正的一面，以维护三界和平安定为理念，不到一定程度，双方还能将斗争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不会出现动不动掀桌子，无所不用其极的局面。
但魔界也好，雷林也好，都算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而且都唯恐天下不乱，不守规矩、随心所欲、肆无忌惮是这类人的特点，在本质上，和道门、佛门就不是一路人。
这也是东王公没有招揽雷林到天庭为官的原因，一是没有合适的职位安排，而且这样的人在天庭，也未必是好事。
二是这样的人就得放出去，让他在外面搅风搅雨，就像鲶鱼一样，给格局日趋稳定的洪荒世界增添活力，鞭策各教派，以免魔教彻底被打压下去后，他们就堕落了。
只是没想到罗睺倒有些魄力，舍得下本钱，这么快就将他拉拢了，如此一来，魔界实力暴增，正道各教就该要时时警惕了，要在彼此内斗不休的同时，还要保持对魔界的压制，可没那么容易。
“想借太极图装载宇宙，将巫师宇宙炼入魔界之中，这对洪荒也是大功德之事，朕自无不允之理。”
面对罗睺和雷林的请求，东王公很是干脆的同意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知道这二人和后土没交情，混沌珠肯定是借不到的，只能指望自己手中太极图了。
这也算是为洪荒宇宙开疆拓土的一种行为，他自己对巫师宇宙兴趣不大，有死界和世界树宇宙珠玉在前，自不愿花费时间去寻找一个低级宇宙。
不过既是雷林自愿带着宇宙倒贴过来，哪怕只是个低级宇宙，但蚊子再小也是肉，这种行为，当然要大加鼓励。
不管是魔界、还是地仙界，都是洪荒宇宙的一部分，得到最大的好处的，永远是他这个宇宙掌控者。
“多谢陛下！”
雷林心中一喜，其实他早就想回巫师宇宙一趟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许能够再回去收割一波了。
别的不谈，当年那些属下，比如万蛇之母、夜女士莎尔，这都是八级巫师，放在这里就是准圣，现成的羽翼不带过来帮忙，难道要可耻的留在家中浪费？
还有智慧古树、破碎的命运泥板等宝物，阴影之主、地心之母等强者，都对自己有着不凡的价值，是自己在洪荒宇宙站稳脚跟，甚至迅打造一方大势力的捷径。
一团五色毫光从东王公手中浮现，光团中一卷黑白宝图静静漂浮，一眼看去，似乎永恒静止不动，但又在无时无刻不变化中种种形态，演绎出宏大瑰丽的道之律动。
这种矛盾之极，又和谐之极的两种截然不同感受同时出现在感知之中，雷林很清楚，这不是错觉，而是阴阳二气一动一静、一开一合、一刚一柔，正是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的至极体现。
只是观看片刻，就对法则有了新的领悟，甚至未曾消化完的虚无君的罪孽之道的领悟都在迅速加快吸收，雷林几乎热泪盈眶，心中颤抖、激动，道果欢腾、雀跃，这是直面道、直面一切道理本质时，本能的反应。
不论是东王公本人，还是混沌灵宝太极图，对雷林来说，就是道之化身，是一切玄妙的终极展现，如果能长期跟随左右，即便天资驽钝，也终究会达成了不起的成就。
但天帝陛下是高邈难测的，是神秘而不可接近的，常年居住在万天之天大罗天之内，主宰着世间万物，除了他的家人之外，即便是圣人，也没有资格长期追随在侧，只能在明峦极圣天中建立道场，尽可能的贴近道起之地。
双手高举，恭敬的接过太极图，仿佛捧着世间真理，雷林小心翼翼的任由这件至宝落入灵台之中。
“我传你几句口诀，也能一定程度上操控太极图，相信只是带来巫师宇宙，已经足够了。”
东王公话音一落，雷林就感觉自己脑海中多了一段玄妙的法诀，一看就懂，一懂就会，只一瞬之间，他就全面领悟了这些法诀的用法，当下恭敬的退走。
出了世界胎膜之后，雷林轻掐法诀，光华闪耀之中，太极图突然出现在眼前，阴阳旋转之间，化成一道贯通无尽混沌的彼岸金桥。
踏在桥上，循着自己一路留下的印记，模糊的感应到巫师世界的方位，一步踏出，就消失在原地，随着金桥无限延伸，本该耗费不知多少岁月的旅程，不过一年余，便渐渐接近了目的地。
而就在雷林离开不久，又有一道身影从混沌中钻出来，有着雪白眉毛和胡子的杨眉老祖闭着眼睛感受了片刻，自语道：“是雷林小友的气息，另一道宏大难测的阴阳本源，似乎是太极图，看来雷林小友已经和洪荒宇宙搭上线了。”
杨眉老祖停顿片刻，便又踏步而行，前方遥远的地方，那种熟悉的感应越来越清晰，来自记忆中太古洪荒的记忆一幕幕浮现，让他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洪荒大地，三界持续的变动仍在继续，各大部洲的新立国家不停的忙着招揽旧部，开疆拓土，为国家的长治久安奋斗。
除了南瞻部洲一枝独秀的楚国之外，西牛贺州大秦称雄，虽只统治了一半多一点的疆域，但影响力覆盖整个西大陆，连天竺国、孔雀王朝都是其附属国，堪称世俗界的主宰者。
北俱芦洲，则以北冥海、通天祭坛为界限，大部分疆域被巫、妖二国统治，再夹杂一些小附庸国，呈现两极格局。
唯独中圣灵洲和东胜神洲这两个最大的部洲一直混乱不止，并没有特别大的能够辐射整个部洲的国家出现，除了各小国林立之外，便是诸多仙武门派庇护山门周遭大片的百姓，形成一种国家、宗门混杂的混乱局面。
不过这两大部洲也有一些较为强大的国家，譬如中圣灵洲西北一带的西凰帝国便是仅次于巫妖的帝朝，诸多凤凰族、麒麟族、龙族的强者在朝中效力，统治着近乎无穷无尽的各族生灵，是龙族势力在陆地上的延伸。

第四零九章 内乱
东胜神洲有齐国崛起，而且还不止一个齐国。
姜太公之子，曾经姜姓齐国的第二代国君吕伋从昆仑山出世，以《乾坤万年诀》为基，以临淄为都城，收二十三郡建立新齐国。
曾经姜齐还活着的旧臣如管仲、晏婴、武吉等，纷纷出山辅佐，再有阐教在背后支持，一时之间，声势不小。
曾经取代姜齐的田氏也不甘寂寞，当年秦灭六国时，留下了不少老臣，这时也纷纷跳出来，跑到咸阳接回了前王田健复位齐王。
因田健是当年运朝之主，虽然只是中人之姿，不过修为也算不凡，又是主动投降的，帮助秦国破燕、赵、魏、楚四国合纵，故而得到了大秦善待，十余万年过去了，仍活的好好的。
田健复国，以莒城为都，聚二十五郡之地，立大齐王朝，因处南方，故称南齐，而姜姓齐国便称北齐。
南齐之国，旧臣耄老多有存留，文臣如田健的舅舅丞相后胜，儒家孟子，武将如司马穰苴、孙武、田忌、孙膑，孟轲的徒弟匡章等，实力不凡。
南齐北齐有灭亡社稷之仇，故而立国之后，便战争不断，虽然南齐国力更强，可惜田健资质一般，而丞相后胜也非大才，为人又贪鄙，纠结一干老臣争权夺利，使得南齐无法战胜北齐。
除齐国外，燕、赵、魏三国因当年直接被大军灭国，国中贵族被一扫而空，经过十余万年的时间，几乎在没有了基础，虽然也有遗老喊着复国，可惜旋起旋灭，已经没了出头的机会。
反倒是大夏、大商、大周三个新国家发展迅猛，短短时间，便各据数十个郡，已经再次站稳了脚跟。
当年大夏末代帝桀本有天纵之资，奈何天命难违，最终也变得暴虐无道，堕落腐化，落得个被流放的下场。
不过毕竟上头有人，见他流放过程中悔改的也算不错，于是又被家族挽救了回来，勤奋进修之下，如今已是十分不凡。
这次夏桀也出山复国，在家族的支持下，发展迅猛，一改过去的荒淫无道，颇有英明神武之象。
大周则在周平王姬宜臼的号召下，重立新国，文臣有周公旦、召公，武将有雷震子、曹刿等，因背后也有阐教的影子，发展的同样迅猛。
而大商更是留存着强大的力量，闻仲、黄飞虎等人能文能武，又有截教在背后支持，仍然势不可挡。
而南瞻部洲的争斗，则同样越演越烈，刘邦自从斩白蛇之后，就开启了潜龙之命，泗水郡又被吕公等人攻占，拥他为沛公，公开和项藉作对。
不过实力对比差距太大，虽然期间楚国内乱，给刘邦创造了绝佳的机会，但光凭人族的实力，如何是魔族、妖族联手的对手？只得一路败退到巴蜀，凭借天险勉强抵住了敌军，开始修养生息。
南瞻部洲六百郡，项藉起兵以来，找了个楚国王室后裔立为义帝，表示要复旧楚之国，大义旗帜号召下，引得残留的楚国世家争相归附。
虽然十余万年过去了，老百姓早就忘记了自己楚国遗民的身份，但昔日楚国遗留的世家豪强却仍然记得。
在这样超凡的世界，本就生存力顽强的世家豪族更是绵延不绝，一直屹立不倒的古老家族比比皆是，在地方上有着无处不在的影响力，除了不凡实力之外，拥有着极大的政治号召力。
虽然楚国存在时间也未必比大秦的统治时间长多少，不过还是有许多王室血脉流入民间，建立起一个个世家，无时无刻不想着重铸先祖辉煌。
有这些世家支持，项藉打起楚国的旗号，自然得到了热烈的响应，所到之处，地方上很快就安定下来，归附了楚国治下。
再有魔族、妖族、巫族等势力的支持，势力可谓强大无比，短时间内便席卷百余郡，重新建立了楚国，让义帝封他为西楚霸王。
而那些追随义帝复国的功臣，自然不单单是为了给别人打工，都想着分一杯羹，就算不能像项藉一样裂土封国，至少也要身居高位，执掌国家权柄。
但项藉一向看不起这些墙头草，昔日大秦威压洪荒之时，他们表现的恭驯无比，把楚国忘到九霄云外。在自己复国过程中，眼看有利可图，这些人又来投机取巧，只是在一边摇旗呐喊，就想分享胜利果实，未免想的太美。
是以复国之后，亚父范增多次奏请封赏有功之臣，要他给追随者喝口汤，给官职、给财富、给秘籍、给灵材奇珍，但项羽犹豫不决，只觉得这些东西都是自己浴血厮杀才挣来的，怎可随便分给别人？
话说那日项羽又被这些人闹腾着，既然项羽不肯给，这些人就找上了义帝，希望借助楚王的名义给项藉施压。
不料正逢上刘邦斩蛇，项羽受到重创，当场昏倒，元神损失九分之一，真龙命格不但没修成，还导致自己的原本帝王之运被破，气运大跌。
恰在此时，也正好是他气运低谷，见他昏迷，那些早就对他不满的人便趁机行动了起来，打算扶持义帝夺权。
既然项藉不想和他们分享富贵，那自然没必要再支持，还不如另立山头，拥护楚王。
当了这么久的傀儡，义帝早就对项藉的跋扈不满。当年卿子冠军宋义乃是义帝的心腹大将，三军最高统帅，只因和项藉不合，竟为他所杀，猖狂跋扈可见一斑。
从那以后，义帝便如芒在背，寝食难安。项藉既敢不通过自己便杀三军统帅，可见局势已经完全落入他手掌握之中。以他之残暴，动辄坑杀敌军，烧毁城池，等用不上自己这杆大旗，岂不是随时都会弑君？
早就有心反抗的义帝，一见机会来了，自然不会再忍耐，和这些人一拍即合，开始趁着项藉昏迷之时，大肆抢班夺权。
只是项藉平日里任人唯亲，军中朝中多项氏族人，而且他本人在军中的威望也不低，有着一伙心腹支持，一时间猛烈反扑，使得国家陷入动荡之中。
项藉醒来后，已经是三天之后了，虽然伤势很重，但看到国中乱象，顿时如被激怒的雄师，暴怒不已，展开血腥镇压，不但将这些豪强们杀的血流成河，最后不顾范增的劝谏，干脆连义帝也给杀了。
这般粗暴手段，虽然一时强行稳定了局势，但却也留下了难以消除的隐患。
义帝大旗倒下，项羽自己执掌楚国，野心充分暴露，失去了人心。又得罪了各地豪强，使得国家统治基础崩溃，疆域虽广，却如一盘散沙。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泗水郡刘邦举起义旗反楚，为楚怀王发丧，讨伐无道，竟得到了一片的响应，各地义军风起云涌，大楚风雨飘摇，处处烽火。

第四一零章 十面埋伏
项羽的确很神勇，背后又有高手支持，就算刘邦等义军背后也有人族强者扶持，也接连败仗。
话说楚国早先经历了一场内乱，兵员减损，士气大跌，见霸王如此残暴不仁，对自己人乃至楚王痛下杀手，许多中立的乃至忠心之人都生出反感，渐渐离心离德。
为了安抚军心士气，得到麾下众将的支持，项藉不得已接受了范增的建议，承诺平叛过程中，功劳大者封王，又想到刘邦给自己造成的伤害，以及对自己的威胁，顿时又恨又怒，宣称杀刘邦者可共享江山。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果然，这一决策顿时挽回了麾下大将的心意，也使得平叛更加顺利，一直将刘邦打的溃不成军，一路败退到汉中，期间也封了几个王，只是都不在楚国疆域之内，不但地盘狭小，更是环境恶劣，人口稀少。
话说项藉本人其实对封王一事持支持态度，作为大秦政策的受害者，他对郡县制一向厌恶，很是推崇上古三代的分封制。
可惜心中是这么想，但落到实处，眼看着要将自己的国土分封给别人，他又不乐意了。
所谓屁股决定脑袋，当他还是个流亡者的时候，天下还是大秦的，自然希望推行分封制，觉得还是这样的制度更好。
可自己做了国君之后，天下成了自己的，再分封给别人，就又舍不得了，觉得还是大秦的郡县制好。
如此反复无常，也是先前那些人背叛他的原因，当年起兵之时，可是说好了将来恢复宗周分封制，大家都能做诸侯。
可最后别说诸侯，连朝中重要职权都被项氏子弟及其姻亲占据，项藉自己吃的满嘴流油，他们连口汤都喝不到，自然难以心服。
如今为了对付宿敌刘邦，被迫封了一些诸侯王，但是也小家子气，扭扭捏捏的给了些残羹冷炙，将他们扫的远远的。
“那项羽如此善战，又有妖族、魔族强者帮助，寡人该如何是好啊！”
汉中郡，南郑王宫之中，刘邦高坐上首，看着一帮文臣武将，虚心求教。
他们依靠蜀道艰难，又接受了大秦遗留的一些遗产，很容易在这封闭之地站稳脚跟，再以各种强大的阵法布置在天险之上，暂时倒也没有覆灭之祸。
此时义帝已死，又和项羽大战经年，刘邦集团自不用再披着楚国的皮了，于是在巴蜀稳定下来后，便去掉了沛公称号，开始建制称王了。
因将都城定于汉中郡，直接就取了一个汉字，称汉国、汉王。
刘邦话音落下，大殿中众臣纷纷开始献言献策，道家出身的张良最善谋略，出列道：“大王不用担心，那项羽先前战无不胜不过是如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此时一口气泄去，就离死不远了。”
“哦？”见是张良，刘邦眼睛一亮，颇为期待：“子房有何见解，快快道来？”
张良生的面如冠玉，风度翩翩，因出身不凡，后来又修道有成，故而气质超群，是刘邦的头号谋臣，此时侃侃而谈：“大王已经破去了项羽的命格，其上升之势已经断绝，亢龙有悔之运不可阻挡，先前楚国豪强反叛便是明证。”
“言之有理，若非各地皆有世家叛乱，我军也撑不到这个时候。”
刘邦是无损转世，在龙气入体，修为恢复的同时，也已经恢复了一些前世的记忆，见识越来越不凡，也更有皇者之姿了。对于己方不如项藉，也坦然面对事实。
张良道：“各地皆叛，已经全面动摇了楚国的统治基础，虽然项藉依靠强大的军事实力扫平了叛乱，却也将各地秩序完全摧毁，别看楚国此时仍兵强马壮，但实则国力倾颓到了极点，已经民心全失、山穷水尽，全靠那些强者以武力镇压。但这样的不正常状态如何能持久？”
这个时候，另一个谋士陈平也站出来补充道：“臣曾在项羽麾下任职，对楚国情况还算了解，实际上项藉厌恶秦国，对秦国治理郡县之法一概废弃，但又没有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替代，所以楚国从一开始就没能有效统治各地，如今更是完全失去了对地方上的掌控，只名义上统治着两百郡之地。”
陈平说的这些都是张良说剩下的，刘邦善于听人言，倒也没有不耐，仍是认真倾听。
陈平心中升起一丝满意，汉王果然有明主之相，非项王能比，自己弃暗投明的行为是明智之举，当下受到鼓舞，郑重道：“所以我们看似是败了，实际上让项羽彻底失掉了最后的民心，和各地豪强结下了难以化解的仇恨，使他成为桀纣一般的独夫，只要失去了武力威慑，各地立刻就会脱离楚国，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也就是说，项羽根本输不起。大王仁德之名传遍天下，人人都愿附骥尾，我汉国哪怕输一百次，都能屡败屡战，很快能聚起大军。但项羽只会越打越弱，战败一次，就再也无法翻身了。”
刘邦心中一喜，不过面上却叹道：“虽然让项羽失掉了一切政治资本，但代价却是无数生民罹难，各地烽火四起，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寡人每每思之，都心痛如绞，夜不能寐，深恨自己无能，空负人望，却不能解民于倒悬之急。”
“大王仁慈，臣等佩服。”
不管相不相信刘邦的鳄鱼泪，但众臣都是人精，自不会不识时务，当即便是一片声的劝，将所有罪责推到项羽身上，希望刘邦保重身体，好解救在项羽治下水深火热的百姓。
“也就是说，平定天下的先决条件已经满足，只要能解决甚至拖住项羽的军队，各地皆会望风而降。但项羽那边就算不论魔族、妖族的强者，单是那只军队，也非是我等能敌。”
丞相萧何虽然不通兵事，但一路过来，双方军队强弱，他还是能分得出来的。在各路高手都被妖族、魔族强者挡住的当下，军队拼杀自己一方就不是对手了。
毕竟楚军成军已有数百年，军中高手如云，强者不知凡几，一旦摆开军阵，端的是所向披靡，绝不是成军几十年的汉军能比的。
“萧相国不用担心，虽然和楚国决战之期将至，但并不是马上就进行。”
陈平阴柔的脸上笑意盎然，躬身道：“大王，项羽为了迅速平叛，也为了对付大王，分封了一些诸侯王。这些人都是最勇猛善战的一批人，在离开就国的同时，一定会带走自己的嫡系军队，使得楚军削弱。”
“臣欲行离间计，让这些诸侯王和项羽反目，届时既可为汉国争取时间，也可汇聚更多力量来围攻项羽。”
刘邦喜道：“爱卿之计甚妙，有这段时间缓冲，相信韩将军便能有更多的时间练成十面埋伏的军阵，到时候决战之时，把握也会更大。”
下方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将军出列道：“大王放心，十面埋伏之阵乃是当年大秦武安君白起所创，厉害无比，长平之战一战坑杀赵军四百万精锐，这等最顶尖的军阵，绝不在兵主蚩尤的掌控之中。”
众臣包括刘邦在内，都是大松了口气，虽没见过十面埋伏真正的厉害之处，但既然是出自白起之手，那还能有差？
要知道白起可是应龙圣人的转世之身，做过几百万年的天庭大元帅，在兵阵军事方面，三界绝无人能与他相抗。
当年白起在凡间时，就算修为不复，记忆也不完全，照样打遍天下无敌手，连人族圣贤转世的李牧、廉颇等人都难以匹敌。
那兵主蚩尤号称兵家始祖，曾一度打败了上古三皇之一的轩辕，更转世创立兵家，自称天下没有他看不透的军阵。
但这显然是夸口，三界比他强的人多了去了，他的军事能力，也就和人皇轩辕在伯仲之间，是决计比不过掌管亿万天兵的大元帅应龙的。
“话说十面埋伏大阵竟然有遗册在巴蜀存留，据说是当年白起和司马错平巴蜀时所留，可谓天助我大汉啊！”
刘邦一想到这里，顿时心中更轻松几分。
不管是不是当年遗留，但白起如今已经是圣人，如果不想让自己等人知道，就算放在眼前也发现不了。可如今很容易在大秦武苑遗迹内找到了，这说明什么？想想就令人激动。

第四一一章 人间战起，杨眉回归
魔云、佛光交替而出，火焰、妖气此起彼伏，在虚空中搅动亿万里风暴，震天的响声传遍三界。
激烈的大战起于南瞻部洲，垓下之战的核心之地，却有一段凄怆渺茫的古老楚歌悠悠响起，数以千万的人一起唱着，被灵宝放大传出很远，连洪荒之外的混沌中都隐隐约约有歌声在回响。
杨眉老祖从混沌中来，到了洪荒边界，耳朵动了动，神情微怔，随即一笑：“看来贫道回来的恰是时候，刚赶上看一场大战。不过这交手的人有点厉害啊，连圣人都出动了。”
踏步挤进世界胎膜之中，熟悉的天地规则笼罩全身，却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排斥感，甚至有着亲近，仿佛母亲对子女一般的包容。
杨眉老祖心中叹了口气，知晓这是空间魔神彻底成为洪荒宇宙的一部分，而自己这空间魔神本源孕育而出的生灵，如今终于得到了无差别待遇。
因为修为足够高，远远超越正在交手的几尊圣人，有意收敛气息，故而杨眉老祖的回归，竟然少有人知，罗睺、冥河、接引、准提、燧人、轩辕等并没有停下交手的动作。
只是片刻之间，杨眉老祖便从天地之间得知了洪荒宇宙的一切信息，虽然此前也有关注，不过只是模糊印象，并不太清楚具体的变化。
“洪荒已经如此强大了啊，真是妙不可言。想不到当年还有一面之缘的晚辈，竟然已经成为了三界至尊，只是几百万年的时间，果然被宇宙本愿选中的人，机缘好的就是让人嫉妒。”
心中嘀咕了一句，杨眉老祖对南瞻部洲的大战兴趣也不是太大，反正最强的罗睺也远远不是他对手，剩下的人就更不用说了，要是鸿钧也出手，说不得他还有点兴趣。
“欢迎道友回归，洪荒再添一尊强者，真是众生之幸啊！”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这么一句话，杨眉老祖虽然没看到人，但很清楚声音是从何处而来，当下转身一晃，人已经到了南天门，当值帝君玉清真王已经在迎候着。
“这位前辈便是杨眉老祖了吧？贫道玉清真王，忝为轮值主帝，奉帝命，前来迎接前辈。”
玉清真王语气温和，脸上带着惯常的如沐春风一般的微笑，态度不卑不亢，虽然感知到眼前这人气息深不可测，比起父圣元始天尊都要恐怖的多，但明显没有超过混元大罗金仙范畴，自己身为帝君，是不必要在这样的混元强者面前弯腰低头的。
“原来是南极长生大帝当面，说起来还是故人门下，贫道杨眉有礼了。”
杨眉老祖倒也没有自持辈分、修为高而自命不凡，玉清真王可不简单，不但是天庭帝君，更是玄门三代第一人，鸿钧嫡传徒孙，不管是看在谁的份上，都不能小觑了他。
“前辈请，陛下在大罗天中等候前辈。”
“真王请！”
玉清真王让过身子，和杨眉老祖并肩而行，心中不由惊叹，感慨于太古时代强者的厉害，不管是鸿钧、罗睺、杨眉，都是当之无愧的强者，比起远古时代出世，上古时代才崛起的那批先天大神，还是强了太多。
这是漫长时间，艰苦岁月形成的底蕴，论根脚、资质，大家差距不大，但太古时代凶险万分，道之不显，所有的路都是自己走，创道之路可谓艰难万分，能有所成就的，说起来都极为不简单，比起先天大神们多了许多难得的经历，对于道途也是有着极大帮助的。
说起来杨眉老祖这样的强者，他并不是很了解，只是从元始天尊口中听到过一些，在天庭典籍中也有一些记载，知晓这位哪方面都不比鸿钧老祖逊色，当年开创仙道，也有他的功劳，只是因出身缘故，被洪荒排斥，不得不离开远走混沌。
片刻之后，二人来到弥罗宫外，却见东王公正站在前面，大笑着走上来，对杨眉老祖道：“道友，一别近五百万年，再相见风采更胜往昔，让吾心欢喜。”
杨眉老祖感受着对方身上深渊一般的气息，看着那张和当年一般无二，年轻英俊的脸，虽面含笑容，却有自有威仪，只是随便一站，便是世界的中心，人中的魁首，不由心中一凛，不管是身份上，还是修为上，二人果真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了，当下便要行礼。
东王公一把扶住，笑言道：“道友何必客气，说句不自量力的话，你我二人当年也算并肩作战过，以后更是无数年的战友，直接平辈论交即可，这些虚礼，何须在意。”
杨眉老祖被强行扶起，只得作罢，虽然知晓一回来，就代表着决定上洪荒这艘船，然而为了证道，也不得不如此。
毕竟混沌证道百死一生，成功几率太低，有现成的洪荒宇宙可供安全证道，自要抓住机会。
只是他对洪荒宇宙没有如东王公一般的贡献，虽然因走的早，因果也不多，天地人三劫相对轻松，但一旦利用洪荒在这里证道了，再想下船潇洒离开，那是别想了，除非他想被盘古彻底砍死。
杨眉老祖早有心理准备，姿态也摆的正，笑着道：“陛下折煞老道了，老道何德何能，得陛下厚待？此后这把老骨头，就卖给陛下了。”
说起来，杨眉虽然辈分更高，不过修为、地位和东王公都不在一个档次，自然不敢摆前辈的架子，彼此又没有如同鸿钧那般的师徒之实，能平辈论交，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看看那些圣人，还敢不敢跟眼前人以师兄弟相称？哪怕事实上的确如此，但修为的差距、君臣的分野，早已经完全盖过了这层关系。
“好说，从此以后，道友就是天庭三祖之一，和鸿钧老师并列仙祖，地位高过圣人，受仙道香火供奉。”
“谢陛下，老道愧领了。”
杨眉倒没客气，自觉这也是自己该得的，当年要不是自己、阴阳老祖、乾坤老祖帮助鸿钧一起参悟，他岂会那么容易创立仙道，一举打败罗睺？
可以说，鸿钧能有今天，他们三人功不可没。可惜阴阳、乾坤老祖都死了，遗泽落入了昊天、瑶池、女娲等人手中，这大概也是三人都混的风生水起的原因之一。
而杨眉自己，当年被鸿钧赶出洪荒，虽也是自己本意，要去和混沌中的另一个自己汇合，不过出了这么大力，什么也没得到，还被灰溜溜的赶走，心中自然不渝。
这次也得个仙道之祖的身份，分享仙道气运，就是鸿钧给自己的补偿，谁也说不出什么不对。
当下二人进入弥罗宫中，分宾主落座。玉清真王仍退去处理政务，只留下几名贴身男女仙官伺候着。

第四一二章 冥界主宰
“道友一走经年，在混沌中见多识广，不知可有什么可教我的？”
东王公诚心请教，杨眉老祖算是和烛龙一个时代的老怪物了，从第一个纪元开始，都出现了，后来每个纪元都有一个洪荒杨眉，然后和混沌杨眉合一，见识必然不凡。
“不敢说教，不过老道回来的时候，在混沌中遇到了一个宇荒的人，一番交手，虽然占据优势，但最终还是被她逃掉了。”
“嗯？竟然逃了？”东王公心下震惊，“道友是元始境第十重的修为，又是修炼空间法则，就算混沌中捕捉同级别强者极难，但也足以说明此人非是易于之辈了。不知道友可知其身份？”
“老道在混沌中混迹许久，对宇荒宇宙也有关注，从其表现来看，应是该宇宙冥界之主死神海拉。这次前来洪荒，任务大概和虚无君一样，都是刺探情报，接引诸神降临。”
“死神海拉？”东王公回想前世记忆，以及从虚无君那弄来的信息，对这个女神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是邪神洛基的女儿，魔狼芬里尔和世界之蛇耶梦加得的妹妹，被奥丁流放到死人之国的那个海拉？”
杨眉老祖笑道：“看来陛下从虚无君那里得到了不少信息，据我判断，应是此人无疑。”
东王公摇头道：“虚无君的关键记忆被下了封印，一被入侵便自毁。我也只是得知了一些大概信息。不过这个海拉，的确是个厉害角色，执掌冥界，实力上能和雷神托尔掰腕子，在整个宇宙也不多见。”
杨眉老祖苦笑道：“何止如此啊，他那两个哥哥更加厉害，据说魔狼芬里尔已经快要挣脱锁链了，这也意味着世界树正在迅速枯朽，越来越多的灭世之力进入他体内，眼看着力量就要踏入太始境了。而环绕中庭的世界之蛇也在苏醒，毒龙尼德霍格啃食世界树根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诸神之敌巨人族同样蠢蠢欲动，所以阿萨神族也开始着急了。”
“这对我们来说可是好事。”东王公心怀大畅，笑道：“老的世界树死去，新的世界树成长，正好孕育在洪荒大地上，如此一来，岂不完美？”
杨眉沉重道：“话是不错，但也要经受的住他们的冲击。世界树宇宙实力很强，听说奥丁通过引流混沌神泉的方式，将世界树朝洪荒宇宙这边移植。一旦两个宇宙接触了，我们的主场优势就会丧失，想要打败他们，难度会更大。”
东王公脸色一沉，这倒是他不知道的消息，沉吟道：“看来我们这边的力量还是要加强啊。不过好在那边也不是铁板一块，阿萨神族和巨人族是死敌，未必不能利用。”
杨眉道：“就怕他们达成一致，联手入侵洪荒。从海拉前来一事来看，他们可能已经达成联手了。毕竟海拉作为巨人族中的中坚力量，又和奥丁有仇，若非如此，是不会离开冥界前来洪荒的。”
东王公目光闪动，突然道：“你说，如果两方达成协议，奥丁会不会放出他的结义兄弟洛基？如果他们二人联手，的确很棘手。”
杨眉老祖想了会，不确定道：“应该不会，二人虽曾经是结义兄弟，不过一个是巨人族第一强者，一个是阿萨神族神王，洛基堪称是奥丁的死对头，是妨碍他全取宇宙权柄的最大障碍，更设计害死了他的儿子光明神巴尔德，好不容易将洛基困住了，于情于理，都不会轻易放出来。”
“哈，巴尔德毕竟也是混元强者，奥丁又执掌宇宙权柄，难道他真的死绝了么？”东王公以己及人，怀疑道：“就算真的死绝了，但以奥丁的本事，复活巴尔德不是难事吧？”
杨眉道：“这就跟洛基有关了，虽然巴尔德是死于槲寄生草所化的长青剑下，不过若没有洛基神力加持，就算利用了誓言漏洞，也不可能杀死光明神。洛基也执掌了一部分宇宙权柄，对奥丁形成了掣肘。而且奥丁的情况更类似于合道，和宇宙规则合一，不是如同陛下这样超脱于外的宇宙掌控者，虽然能操纵宇宙力量，却没那么容易操纵宇宙规则。”
“而且，光明神死后灵魂落在海拉手中，她拒绝归还给奥丁，为此和托尔多次发生战斗，不过奥丁不出手，其他人也奈何不了她。但奥丁因种种原因，是不能轻易出手对付海拉等人的，这使得众神乃至奥丁想复活光明神，也没那么容易。”
东王公有些同情的道：“看来奥丁这万神之王做的也没那么自在，我说他为何不肯离开世界树宇宙，原来是走不了。”
杨眉也是一笑：“这都是在和巨人族的争夺中，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不得不进行一些牺牲，否则阿萨神族只怕走不到今天。毕竟当年巨人的力量才是最强的，霜巨人尤弥尔若不死，哪有奥丁等人什么事？”
东王公道：“因被逼走上合道之路，这和鸿钧老祖倒有些相似。不过奥丁倒是好一些，更像是洪荒宇宙中九尊天道圣人的合一版，能执掌天道权柄，完全行驶天道力量，但本身还得受天道规则束缚。”
杨眉道：“可不止如此，世界树宇宙是圆满宇宙，三道平衡，他还掌握了大半的人道和地道，差不多相当于世界树本身诞生的灵智了。若最终抢夺到了洛基那份权柄，他就能完全和世界树合一，直接化形而出，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和盘古并肩的存在。”
“嘶，这算是夺舍世界树吗？这厮还真感敢想。”
东王公心中竟升起一丝敬佩：“不愧是一方宇宙至尊，这野心可真是大到没边了，不过现在看来，似乎难以成功。要是世界树枯死了，在重生的过程中，肯定会抹除他，成为再次成长的养料，就像洪荒宇宙吸收混沌魔神一样。”
“所以啊，他才急不可耐的想入侵洪荒，这也算是关乎道途和命运了。一旦成功了，就算盘古复苏，也拿他没柰何了。”
“可惜，他注定是徒劳的。”东王公冷冷的说了一句，话风一转：“道友觉得，他们大概什么时间能打过来？”
杨眉思索片刻，猜测道：“至少几百万年，更多不好说，但应不会超过两千万年。海拉已经来到混沌，只要和那边形成呼应，就能接引世界树宇宙的力量击穿混沌，直接打通未修完的曙光走廊。”
“至少几百万年，时间也够了。那个时候，咱们组这边应该已经消化了死界。”

第四一三章 他叫卡俄斯？
东王公和杨眉两个人说着话，同时也对洪荒大地上发生的事如掌中观纹，一清二楚。
这个时候，魔界只有两尊混元强者，不是佛门和人族的对手。罗睺虽然强悍，可惜被接引、准提、燧人、轩辕四人联手给挡住，冥河老祖则遇上了女娲娘娘，直接被压着打。
剩下的妖族难以为继，帝鸿再次被龙皇挡住，鲲鹏老祖只是稍作试探，见应龙出面，便退了回去。
而巫族则没有动静，现在玄罗还是泰皇，态度倾向于人族，玄同受到影响，决定中立。
连巫皇都表态中立了，玄冥肯定不会唱反调，就算心中想出手，也得顾忌巫皇的脸面。毕竟她虽然是圣人，但巫族中的皇毕竟才是整个巫族的领导人，不见连鲲鹏都出面支持了下妖皇么？
圣人层面难以为继，圣人以下的强者同样比不过，最强大的蚩尤被青龙挡住，战神阿修罗虽然勇悍非常，杀气滔天，不过在神农面前，同样难越雷池一步。
再有禹、人族二祖、五帝等强者，虽然许多在天庭任职，不过以私人的身份参战并非不可，只要不动用权柄带来的力量，并且不影响天庭，罪责便不算大。
如此一来，便没了力量支援项藉，垓下一战，楚军在十面埋伏大阵之下大败亏输，项藉败走乌江，在层层叠叠的追兵之下仓皇逃窜，想到过往种种，一时英雄末路，不免气短，心灰意冷之下，自散元神而亡。
至此，南瞻部洲又迅速归于一统，大汉定都于长安，全盘挪用了大秦的政治制度，仍施行郡县制，连律法也只是稍作修改，其余的不管是编户齐民，还是军功授田，都完全照搬，可谓是大秦的复制品。
话说如今的天下，大部分国家都沿用了大秦的郡县制，连夏、商、周这些曾经将分封制发展到巅峰的国家，都不再沿用旧制。
也只有妖族、巫族这样比较特殊的国家，才会仍然存在着部落，族群聚居，郡县制和分封制混杂，十分怪异。
人间，刘邦正忙着祭天称帝，同时和派使者出使大秦，商量着禅位一事。
天界中，这段时间，东王公和扬眉老祖谈的是非常开心。
杨眉老祖见多识广，又有意识的收集着一些和洪荒息息相关的信息，某些方面，比烛龙了解的都多，如今都快成了东王公的御用顾问了。
“陛下呀，不知你是否听说过玄荒和宙荒？”
这一天，在天庭中喝着灵茶，吃着灵果，东王公又和杨眉老祖闲聊起来，突然听到这句话，手一顿，反问：“只是听过名字。难道道友知道其详情？”
“呵呵，也只是稍微有点了解。”
杨眉老祖自谦了一句，接着道：“玄荒宇宙和洪荒宇宙颇多相似之处，儒释道、天庭、地府全都有。而且天庭主宰者号称五方上帝，帝君既是位格，也是修为的统称，其实等同于我界大罗。地府号称十殿阎罗，称天君，同样既是位格，也是修为等级的称呼，等同于我界太乙金仙。下面还有星君，等同于金仙。另外帝君之上，还有合道境，又称至尊，实则等同于准圣，可惜古往今来，只出了一位邱圣人，证的混元不朽。”
“嗯？竟有如此巧合之事？莫非此界开辟者是洪荒走出去的强者？”
杨眉老祖笑着道：“那边的确有个洪荒穿越者，如今已经征得不朽道果。不过并不是宇宙开辟者。”
东王公道：“道友别卖关子了，朕只知开辟玄荒的是一个女强者，至于是何人，倒不清楚，不过想来和洪荒关系不浅就是了。”
“的确关系不浅。”杨眉老祖笑呵呵道：“这方宇宙，据说是太元圣母无聊时开辟的，在宇宙中投入了一些洪荒意念种子，影响着那方宇宙运转。不过这只是她随手开辟来玩的，后来也没怎么关注，更没有大力培养，所以实力不强，只出了一位混元，还是洪荒穿越者。”
“原来是太元圣母的杰作，这般的话，有着诸多和洪荒相似之处，倒也说得过去。不过竟然还有一位穿越者证道，有机会倒是可以联络联络。”
东王公对邱圣人有些兴趣，古往今来唯一的混元强者，必然有非同凡响之处，可以的话，可以邀请来洪荒发展一番，这样现成的混元强者，不会消耗洪荒气数，是炮灰的最佳选择。
“会有机会的，太元圣母陛下早晚会见到，那方宇宙也可以弄来做洪荒附属。”
杨眉老祖活了九个纪元的老怪物，但本身没有空间魔神的记忆，其实也没有见过太元圣母，但了解诸多秘辛的他，却是知道只怕距离见这位神秘强者的时间已经不会太远了。
“那宙荒呢？又是怎么样的一个宇宙？”
“宙荒，也很不凡，实力不差世界树宇宙。”
东王公惊讶了：“竟然这么强大？其来历如何？”
杨眉老祖脸色怪异的道：“这方宇宙的形成说起来和盘古有关。”
东王公脑洞大开，猜测道：“难道是盘古的朋友，或者敌人开辟？或者宙荒就是神秘的蒙荒宇宙？”
“哈哈，陛下的猜测有一部分接近真相。”杨眉又说起了另一件秘辛，这个烛龙倒没说，不知是他不知道，还是东王公没问他就没说。
“当年混沌中有一个强者和盘古是死对头，后来历经多次大战，被盘古用盘古斧砍的重创，这么多年来都在沉睡中恢复伤势。”
“所以他的身体就自然而然化成了一方宇宙？”
“对，所以这方宇宙和洪荒有仇，曾经也谋划过入侵。”
东王公心中一震，有种直觉，当下试探的道：“那个强者，不会叫卡俄斯吧？”
“咦？陛下竟然知晓他？”杨眉老祖不知东王公也是有前世记忆的，故而惊奇道：“看来陛下知晓的事情还不少，说不得老道这段时间都在献丑了。”
“呵呵，惭愧惭愧！”

第四一四章 禅位
“吾弟玄同重情，行事易为感情牵绊，这样的性格，做有着亿兆人口的巫族的皇，有时候恐怕会很累。”
咸阳宫中，二世皇帝玄罗和皇后宓妃在御花园中赏景，忽报汉皇使者郦食其已经抵达咸阳，被大鸿胪寺接待在国馆中安歇，只等三日后朝拜泰皇。
想起自传出自己要退位这一个消息以来，人族明里暗里做了无数的准备，才终于排尽万险，扭转了不利局面。
在这个过程中，自己虽然没有直接出力，不过所起到的作用至关重要，至少影响了巫族的态度，要不然巫族两尊强者出面，人族就有难了。
而这，不正是人族多番谋划，主动联姻，想要达成的效果吗？
“其实无论玄同做怎样的选择，我都能理解。作为巫皇，他有责任和立场为巫族扫清障碍。人族也好，妖族也罢，非其族类，注定是竞争乃至死敌的关系。”
“玄同虽然话少，痴诚于武，不过的确是个重感情的人，只是不善表达。”
宓妃先是赞同的夸了一句，接着道：“不过这样不是很好吗？说明陛下兄弟间和睦，玄同肯为了兄弟之情放弃对人族发难，只怕父皇心中也是高兴的。”
“在父皇心中，人族也好，巫族也罢，都没什么不同，一尊圣人是否及时归位，也不过是小事，哪里及得上几位太子之间的兄弟感情？”
“理是不错，但我恐怕他这般作为，在巫族内部引起非议。毕竟帝江、祝融等人可是站在项藉一方的。”
玄罗走到亭子中坐下，宓妃也坐在一边，宫女奉上香茗，品了一口，香气四溢，一股灵气顺着喉咙之下，顿时神清气爽，从元神到身体都舒泰无比。
“陛下多虑了，帝江、祝融等人在人族转世一回后，已经不复曾经的纯粹，失去了巫族那份直来直往，恩怨分明的性情。他们几人能有今天，也多赖人族，可却全然不念旧情。这种行为，在巫族中，只怕未必能得到认同。”
宓妃心念急转，思索着安抚玄罗的措辞，眼前这位同样是个在意亲情的，要是让他一直对玄同心怀歉疚，久而久之，或许会把不满转移到人族甚至自己身上，这是她决不允许的事情。
“巫族多至情至性之人，曾经的祖巫，包括后土娘娘在内，无不是恩怨分明，爱恨随心。如今的刑天、九凤等人亦然如此。玄同顾念兄弟之情，或许不利于巫族的长远发展，但可能更得这些人的拥护。”
见玄罗有赞同之意，宓妃松了口气，笑道：“而帝江等人虽曾经为祖巫，可惜如今巫族有后土娘娘，有圣人，有巫皇，他们再也不是不容置疑的存在，已经翻不起大浪了。”
“希望如此吧！”
玄罗听了宓妃的劝慰，心中果然轻松了些，这些情况他自然也能想到，只是当局者迷，有时候难免钻牛角尖，别人提醒一下，才能突然醒悟。
“孔丘早晚会证道，早一点也没什么太大影响，反正人族的死敌是妖族，和巫族关系还不错。以巫族的实力，人族多个圣人，对他们形成不了大的威胁，反而能坐观人妖争锋。”
宓妃这句话，又获得了玄罗的深度赞同，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清楚，后土娘娘的修为已经到了九重天，真要发生战斗，人族所有强者绑一块也不够她打，多个孔丘也无济于事。
当然，他更满意的是宓妃的态度，帮人族说话没什么，那是她娘家，真要不管其死活，反而让他有看法。
但在帮人族说话的时候，端正态度，摆正位置，先将自己置于天家媳妇的立场，不无脑为娘家说话、捞好处，这一点分寸的把握，让他满意。
虽然这个皇后是他自己看中的，双方也有感情，不过二人结合夹杂着利益关系，这是肯定，但他并不反感。
到了他这般地位，世上已经没有百分百单纯的事情了，很多看似单纯的事情，其实只是掩藏的好而已。连他娘嫁给天帝为妃，都未必全因为那份爱慕之心，更何况他？
三天之后，大汉使者郦食其代表汉皇朝拜泰皇，进贡种种奇珍异宝，一来表示臣服恭驯之意，二来也是要确定关于祭天禅位一事。
当然，这些都是私下里已经谈妥了，在朝会上公布而已，根本无需扯皮，三言两语就确定了时间，定在一千二百年之后，在泰山封禅祭天，禅泰皇位。
郦食其回到大汉之后，汉庭上下都开始忙绿起来，准备修缮上古五色祭坛，排布礼仪，爱拍銮驾东巡。
一千二百年时间听起来不短，不过洪荒广大，路途遥远，就算众人都是神通广大，效率极高，速度超快，但也不是仓促就能到达的，光是耗在路上的时间都有一多半。
就算退一步说，实在不行请人皇将大家挪移过去，但一系列琐事也得弄得井井有条，尽善尽美。这可是禅泰皇，也许是空前绝后的唯一一次，值得在史书上大书特书，将两位皇者表为万世楷模，皇中的圣者，自然马虎不得。
一千二百年转瞬即逝，这段时间大汉朝廷忙的脚不沾地，除了准备祭天之事外，还要理顺朝堂，恢复民生，甚至还有外敌要对付，过的并不轻松。
大汉虽然占据了南瞻部洲最膏腴的三百核心郡县，但这已经是统治的极限了，国土面积太大，就算官府中都非普通人，仿若神朝一般，但终究有其局限性，无法再更进一步。
所以大汉四周各有国家林立，有的是草原上来去如风的胡人，有的是深山老林中的蛮人，背后都有深厚的背景，高手也不少，时时威胁着大汉朝。
这些国家其实单对单，肯定不是巅峰大汉朝的对手，奈何因种种原因，大汉朝无法对这些疆域进行有效统治，所以边境上时有战乱，但总体上，大汉还是威加海内，是真正的天朝上国。
泰山之上，刘邦乘着御驾，在天空中踏云而来，赤色车轮下燃起一团团火焰，宛若太阳神巡视天空。
无数精锐御林军护卫左右，文武大臣各坐马车随驾，在金霞彩云铺就的大道之上奔腾而过，绵延无尽的火德气运从南瞻部洲一直迷漫到东胜神洲，令得无数百姓叩头跪拜真龙天子。
泰山之上，已经有许多国家君主在列，凡事公开立国者，包括四皇在内，尽皆在列，由曾经的不周山神，现在的黄帝属神、社稷土神肩吾接待。
一直到最后时刻，泰皇玄罗才带着大秦百官驾临，无尽水德弥漫虚空，黑色玄鸟旌旗招展，随着御驾所到之处，大秦国运如潮而来，轰然之间，便和大汉火德接触在一起，直接让燃遍虚空的火焰一片片熄灭，变成黑色水汽。
“参加泰皇！”
所有皇者、王者，不论国家大小，修为高低，全都大礼参拜，尽显人道至尊的无上威仪。
这个时候，一众前来观礼的圣人、帝君才慢慢现身，表示对人道至尊交替的郑重态度。
礼乐过后，便是祷天祭文，泰皇玄罗亲自念诵，等到最后一个字完毕后，上天有感，泰皇印缓缓剥离，从他头上飞出，落入刘邦头上。
至此，秦汉交替，泰皇流转，大汉正式继秦之后，成为第二个天命正统之国，开启一个新的时代。

第四一五章 儒学大兴，孔丘成圣
大汉立国，全盘继承了秦的制度，自然也同样崇法治，萧何这位法家出身，政务能力一流，又出身丰沛功臣集团的老臣子当之无愧成了第一任相国。
同时，南瞻部洲久经战乱，早已民不聊生，亟待恢复生产，禁不起太多折腾，于是治国主旨便成了休养生息，无为而治。
这样的情况下，道家政治理念便最合适宜，不可避免的在朝堂做大，以张良、陈平、曹参为首，暗中还有皇后吕雉的支持，一时间和法家联手制霸朝堂，将以叔孙通、郦食其、陆贾等为首的儒家势力打压的难以出头。
哪怕为了人族大计，必须要扶持儒家，但在朝堂上，总得遵循政治规则，哪怕刘邦身为开国皇帝，有着一言九鼎的权威，但也不能不顾规矩，随心所欲。
因种种原因，儒家在大汉初期并不能出头，不管怎么努力，始终无法和法家、道家抗衡，儒家大兴的大计也迟迟不能实现。
在这样的情况下，有心人才发现道门的谋划，原来不打算使用武力阻止儒家上位，毕竟这样就直接和人族撕破脸了，不利于在人族传道。
如今改成以政治博弈的方式进行竞争，高层都不出手，任儒、道弟子在朝堂上发挥，推行各自的政治理念，以事实说话，看儒家能不能过得了这一关。
也是因这个原因，汉皇刘邦无法不顾规矩拉偏架，否则率先犯规，给了道门把柄，到时候对方有样学样，圣人亲自下场，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那个时候，自己一方道理上站不住脚，被道门打击了，别人都不会同情，不能明面上说，更不可能撕破脸不让道门传教，否则如此行事，人族必会被各教派联手针对。
于是乎大汉朝堂上看不见的硝烟弥漫，道家和儒家两大政治势力反复博弈，法家稳坐钓鱼台，不管哪方胜利，都不可能摒弃他们。
前六千年，大汉因国情如此，需要休养生息，符合道门的无为而治，故而道门牢牢把持着朝堂，儒家毫无反抗之力。
但六千一过，天下安定日久，各地人口、生产恢复过去繁华，滋生的问题也越来越多，再这么无为而治下去，也开始不合时宜起来。
趁此机会，早已积蓄许久的儒家势力开始发力，趁着道门还来不及转变思想的时间，以经世致用之学很是做了些功绩，渐渐扭转颓势，在朝堂上有了更多的话语权。
不久之后，五经博士、研习《春秋》的公羊儒脉的杰出弟子胡毋生、董仲舒，在吸收了阴阳五行学说后，联手著写了《春秋繁露》，宣扬大一统、大复仇理论，强调天人感应、君权神授，一时间为世人所重，使得朝堂上势力再次发生逆转，由此，儒家势力盖过道家。
见时机成熟，大汉朝廷正式大力发展儒学，并渐渐和法家合流，自此南瞻部洲儒法不分家，历代王朝均遵循儒皮法骨的政治制度，而其余诸子百家，则渐渐淡出大汉朝堂。
时间匆匆而逝，转眼间三万年过去，儒学在南瞻部洲已经发展的极为昌盛，各学院遍布郡县，长安城中也早已建起太学这样的最高学府。
朝堂上儒家势力更是全面称雄，连张良、曹参这样的老臣都不得不避其锋芒，一个专心修道不问政务，一个萧规曹随，转投萧何一系。
而另一尊大人物陈平，则紧靠着吕后，和吕泽一文一武，成为吕后在朝堂上的代表，仍然有着一席之地。
在这般煌煌大势之下，儒家学派繁花似锦，气运如烈火烹油一般升腾，在官方的推动下，已经全面统治南瞻部洲，结合另外四大部洲的儒家支脉，一时间兴盛无比，立教基础早已夯实。
“天道在上，今我孔丘以儒学为基，立下儒教，教化众生；以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宗旨，为三界众生开创立德、立功、立言之三不朽之途；以仁恕之道教化众生，使其明天理，遵纲常；以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五教和祭礼为本源，祖述三皇，宪章文武；以天子为领袖，以吾孔丘为教主先师；以《诗经》、《尚书》、《礼记》、《乐经》、《春秋》此五经为儒藏之首，大教源流；以《大学》、《论语》、《孟子》、《中庸》此四书为教化之本；以鸿蒙量天尺镇压儒教气运。”
随着孔丘开口，声音传遍三界，各地均有儒家弟子口诵盛世华章，每篇文章俱是立意高远，健康向上，思想纯正无邪。
孔门十哲、七十二贤者、三千弟子，儒家各支脉中均有浩荡气运汇入孔丘身上，在这些学府、书院、庭院之中，一道道浩然正气冲霄而起，引起天地间流动不息的至大阳刚的力量蔚然成河，浩浩荡荡，紫气蒸腾，渐渐嵌入人道长河之中。
被这浩然正气照射之地，诛邪退避、万魔俯首，无数邪恶阴暗仿佛被烈日照射的残雪一般，惨叫着化为灰烬，天地之间，为之一肃，正气凛然，邪恶全灭。
“可恶啊，孔丘，儒家，果然是我魔界大敌。”
魔界之中，无力阻止的魔祖罗睺和魔尊冥河老祖均面色阴沉，眼看着在地仙界的一些布置烟消云散，心中愤恨无比。
可惜孔丘正是起势之时，有天命加持，大势浩浩荡荡，非是人力可当，若强行阻止，只怕会给魔界带来更大的危机。
“浩然正气，本就克邪诛魔，是我魔界大患。为此，本座上次抢夺鸿蒙紫气，便是不想让孔丘成圣。可惜如今失败，连带欠下的诸般因果纠缠不清，使得儒家正气越发克制我魔族，看来我魔族在人间难过了。”
冥河老祖眼中冷芒连连，对老好人红云，他本就不喜，如今对方成圣，浩然正气又克制魔族，仇恨更深。
罗睺冷冷道：“好在浩然正气非得学问高深、俯仰无愧、世事洞明者才能养育而出，儒教乃入世之学，基础固然广大，但这样的弟子也不多，要是人人都有浩然正气，咱们魔界才真的有难了。”
不光罗睺和冥河老祖心中愤愤不平，其余的大势力也各有烦恼，道门、佛门同样酸溜溜的，心中忌惮无比。
儒教治世之学，学而优则仕，要在朝堂上实现抱负理念来辅以修行，如此势必掌握权力，对他们传教很是不利。
而妖族帝鸿同样脸色阴郁，儒家法门以及浩然正气不但克制魔族，同样对妖族有不小克制，至于原因，当然是当年妖族对红云老祖的一系列迫害，帝鸿又多番阻道，可谓苦大仇深。
这些因果欠的太深，又不及时偿还，甚至根本无法偿还，纠缠之下，最终就转变成这种形式，让妖族被儒家克制，强行抵消因果。
这便是洪荒修士害怕欠人因果的原因，若不及时偿还，一来影响修炼，二来除非对方彻底灰飞烟灭，否则根本躲避不了，总会形成种种无法抗拒的结果，让你偿还。
倒是佛门还隐隐松了口气，孔丘证道，当年让位因果已经两清了，此后儒、佛平起平坐，谁也不欠谁。
而鲲鹏老祖也得到了一份儒家气运，这是当年红云连累他失去座位，以及他教导仓颉的因果，虽被妖族身份抵消了一些，但他毕竟不是妖族之主，大部分还是和他私人了结。
随着孔丘话音落下，天道有感，顿时遵循规则开始积累庞大功德。而东王公又没有阻拦，片刻之后，已经是巨大一团，比起接引二人立教时更多。
毕竟如今的儒教，可比西方教初立的时候强大太多了，相应的功德也会多上许多。孔丘吸收功德之后，分散的鸿蒙紫气顿时合一，元神破开天道，得到天道本源灌顶，片刻之间便证就混元大罗金仙道果。
孔丘本身造字、创后天八卦、开创儒家已经有不少功德储存，此时成圣之后尚余许多，当下一并吸收，修为直上二重。
“拜见孔圣人！”
成圣场面极大，紫气东来三万里，巨大的虚影立于天地之间，左手捧书卷，右手持春秋笔，左佩剑、右带刀，尚有一杆戒尺悬浮，象征着孔老夫子文武双全，教化与戒律并重。
天地之间异象不绝，普通同庆，普通生灵感受着无上威压，纷纷拜倒。
而儒门弟子个个热泪盈眶，激动不已，历经千辛万劫之后，儒家终于浴火重生，成为和道门、佛门并列的圣人大教派，从此以后，儒教弟子也能挺直腰杆，士子和道士、和尚终于平起平坐。

第四一六章 神剑天罪
三天之后，天地异象乃至，孔丘在众弟子的簇拥下，回到赤霞山火云洞，开坛讲道，再次阐述儒家更精深的学问，以及修炼之法。
至此，人族势力再次暴涨，有孔丘、燧人这一天一地两尊圣人，更有轩辕、刘邦这两位皇者，从数量上看，一举超越巫妖二族，成为混元强者最多的族群。
另外还有圣母女娲娘娘在人、妖之间摇摆不定，妖族对上人族，再也没有优势可言，除非等到灵妃嫦曦证道，才有可能在气势上扳回劣势。
至此距离洪荒圆满已经过去了四万多年，青帝在北俱芦洲建立的通天祭坛已经大半竣工，在就地征调了无数巫妖后，又得各教派、族群鼎力支持，要人给人，要物给物，再有天庭支持，速度自然飞快。
倒不是这些人突然变大方了，实际上出钱出人出力这也算是获取功劳，东王公祭炼的功德榜已经张挂在南天门外，只要是出了力的都有记录，任何人都可以在榜上看自己的功德点，选择直接兑换功德，或是折算成天眷，都可以随时进行。
在这看得见的好处之下，众人唯恐用不上自己，哪里还会推三阻四？甚至有时候为了抢夺一些机会，还会发生争执。
眼看着祭坛一天天完善，众人都知道大战即将开始，各族、各教派、各国的争斗都渐渐偃旗息鼓了，各自集结着力量，训练着军队，准备出征远方。
而在洪荒大地如火如荼的展开各种发展之时，雷林也通过太极图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老巢巫师宇宙。
这里的主大陆原本是巫师世界和诸神世界的合并版，如同一个哑铃一般，不过随着时间发展，渐渐接触的地方越来越多，变成了一个长方形。
当年大战的最后时刻，雷林吞噬了两大宇宙的许多意志，即天道本源，并献祭了诸神大陆的所有强者，使得新合并的宇宙元气大伤，这么多年才缓过劲来。
而诸神大陆作为失败方，自然被全面同化，如今已经没有了当年诸神的痕迹，全都变成了巫师文明。
虽然过了无尽岁月，不过巫师宇宙也并没有诞生第二尊混元强者，仍是八级巫师统治世界。
悄无声息的降临到大地之上，因有着巫师宇宙的印记，更吞噬了许多天道本源，他并没有受到任何排斥，神念笼罩之下，顿时将情况了解的清楚了。
衔尾蛇家族仍是这个宇宙的统治者之一，因他这个术士血脉源头证道不朽，他的两个儿子丹尼尔和西瑞也得到了不少好处，当年还是半七级，如今已经是八级巫师了。
而其他的人如地心之母、阴影之主、夜女士莎尔、万蛇之母都还只是八级巫师，在这样一个元气大伤的宇宙中，根本不可能突破。
可能跟天道受到创伤有关，这许多年过去，巫师宇宙不但没有新的强者出世，甚至渐渐有些没落，远远没有了昔日的辉煌。
不过这个宇宙至今还在流传着雷林的传说，梦魇九头蛇、原罪之主，曾经吞噬了诸神宇宙的太阳，杀死最强大的神明，等等故事，一直没有停下过流传。
回到家中，用了不短的时间，才让众人心情平复下来。已经成为传说的人，走了无数年，突然回来，自然让众人意外。
简单的介绍了下情况，也由不得别人拒绝，雷林以经定下了决策，不过在这之前，他有另一件事要做。
以高超的修为，将天道炼化完全，顿时，整个宇宙在他面前再也没有任何意义，以宏大的法力操控宇宙，随即，一片片金色碎片从各个未知角落浮现，不管是有主的，还是没有主的，都迅速朝着他飞来，在他身前汇聚成一片破碎的泥板。
“这就是诸神世界的至高神器命运泥板，刻录着众生的命运，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是整个宇宙本源孕育而出的半成品先天至宝。”
雷林向着众人介绍道：“诸神宇宙和巫师宇宙品级差不多，但为何两次大战，都全面败北？都是因为孕育这件宝贝消耗了太多力量，使得强者层面不如我界。”
雷林说的这些，众人都不太清楚，俱都聚精会神的听他说：“当年巫师宇宙第一次入侵诸神世界，正是命运泥板在关键的时刻挡住了他们，关闭了晶壁系。但命运泥板也因此受到重创，在无尽岁月之后，无法承载越来越强的诸神之命运而崩溃，使得大批神灵而陨落。”
这段历史众人是知道的，也正是神灵大面积陨落，导致新的神诞生，晶壁系也发生变化，雷林才趁机以梦魇之道意识入侵，在诸神世界发展成神，然后里应外合，攻破了诸神世界。
“当年命运泥板破碎，天道本源受损，规则有缺，我才能顺利偷渡。诸神世界可谓受了这件至宝的拖累，否则战斗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雷林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手一伸，浮现一柄黑色长剑，散发这浓郁的罪恶气息。
“这是我以七宗罪熔炼的证道至宝，曾经吸收了许多神器，又在混沌中得到过一些机缘，早就是后天灵宝的巅峰。只是后天灵宝由其局限，除了功德之外，很难打破壁垒成为至宝。不过有这件半成品先天至宝，就能逆转先天，成就至宝了。”
说着以庞大法力祭起罪恶之剑，无数黑色剑气包裹命运泥板的碎片，一寸寸碾碎成本源，被吸收。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所有的命运泥板碎片都被吸收一空之后，整把长剑已经开始全面蜕变，黑色剑身之上，有着一簇簇金色纹路，散发这命运至上的气息，锋芒所到之处，生灵甚至死物都被宣判罪恶的命运。
又过许久之后，天上霹雳一声，黑色剑芒渲染三千位面，无尽罪恶覆盖整个个宇宙，万事万物皆以罪恶之名，被宣判死亡。
当然，这只是一种错觉，等到光华敛尽之后，世界仍是原样，雷林手持长剑，目露喜悦，右手抚长剑道：“命运与罪恶的交织，以剑代行天意，宣判死罪，此剑谓之天罪。”
长剑一阵颤动，阵阵光华流转中，剑身上浮现扭曲的‘天罪’二字，不过不是巫师文字，而是洪荒宇宙的先天道文。
“恭喜父亲得一至宝。”
“这也是我要赶着回来的原因之一。”雷林对两个儿子道：“我们即将去洪荒大宇宙，要入乡随俗，从今以后，我家以雷为姓，丹尼尔你就叫雷逆，西瑞你就叫雷西，下面子嗣皆以此为例，法雷尔之姓就成过去式了。”
在巫师宇宙停留了越两年时间，雷林心急回去加入魔界参战，当下念动口诀，祭起太极图，将炼化完天道的宇宙放入太极图中，孤身一人迅速往回赶。
再次耗时一年多，在孔丘证道不久，雷林便返回洪荒，将整个巫师宇宙直接化作本源炼入了魔界，果然使得魔界得到极大提升。
天魔塔本是残破的混沌灵宝，跌落到先天至宝，有了一整个混元宇宙的精华本源，顿时得到恢复，使得魔界得到升华，成为另一处强大的界域。
虽然升华后的魔界仍比不上天界和幽冥界，不过在品级上已经超越了先天至宝的层次，即便是圣人，入了魔界，也没好果子吃，使得魔界根基空前壮大，先天立于不败之地，以一教独扛儒释道三教的底气更足。

第四一七章 魔音染三界
如雨的功德纷纷降落，金色光华铺天盖地，魔界中本是一片灰暗阴沉的天色被渲染的缤纷明亮。
习惯阴暗环境的群魔却没有丝毫不适，反而个个都露出迷醉的神色，仿佛又勾动仙人堕落入魔，夺取到天大好处。
魔界升华，天降功德，居住于魔界中的一切生灵都受到滋润，或开灵智诞生，或根脚提升，或修为进步。
而造成这一切的雷林，吸收完大片功德之后，身上气息亦节节攀升，得自虚无君处的收获全部消化，本就是第四重的修为再攀新高，晋入第五重天，成为洪荒宇宙有数的强者。
而作为魔界之主，炼化了整个界域法禁的魔祖罗睺，更是收益满满，随着魔界品级跃升，一道道纯粹的感悟和力量从四面八方涌入他体内，使得他的气息一瞬百变，庞大的威压散布三界。
天魔塔本是毁灭魔神的至宝灭元生死轮二分而成，不过是被强行劈开的，已经变成了两件至宝，都是蕴含无穷妙用的新灵宝，再想合一还原成灭元生死轮，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成功率不足万分之一。
罗睺本也没想过将灭世大磨和天魔塔再度重炼合一，故而忽悠着雷林将巫师世界炼入天魔塔界域中，自然是想趁机得到更大好处，否则他也不会那么热心。
天魔塔是灭元生死轮中毁灭的极致中衍生的一点生机而演化而出，所以才能孕育万魔，成为魔界根基。
此时无穷无尽的带着孕生之力的魔气涌起在整个魔界，不断的又新的魔族出世，黑色邪恶的生灵，头上顶着两根弯曲的犄角，散发着无穷的堕落气息。
而受到这魔气侵染，来自巫师世界的生灵在一瞬间被深度同化，不但原本来自巫师宇宙的生灵烙印融入洪荒宇宙之中，连本身形貌都有所改变，更加的趋近于洪荒生灵。
罗睺吸收着无穷无尽的魔气，魔气中蕴含的勃勃孕生之力疯狂刺激着体内毁灭之力，截然相反的力量互相纠缠着不停攀升，朝着修为的瓶颈卖力冲刺。
天庭中，东王公目睹这一幕，眼神一眯，想了想，片刻之后，取出从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处的殒圣丹，悄无声息的投入了魔界。
正在紧要关头的罗睺顿时有感，目中露出喜色，双手一振，丹药无声破碎，化作浓郁之极的混沌魔神精气，疯狂吞吸入体，庞大的力量仿佛无坚不摧的长矛一般冲开瓶颈，轰然一声，气势高涨中，修为破入第七重，修成罕见的混元元始境后期。
罗睺心中狂喜，忍不住仰天长啸，滚滚魔音如亘古破灭道音，化作声浪从魔界推向三界六道，比混沌钟声更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摄人心魄，迷人六感，破灭仙人道心，仿佛让整个洪荒都沉沦在魔域之中一起走向终结。
“魔界……唉！”
三界各处，除了幽冥界和天界，被激起了法域，自行运转之下消除了影响之外，各地被惊动的强者皆叹息不已，对魔道高涨的气势忧心忡忡。
天地玄黄玲珑塔、天地烘炉、诛仙剑、鸿蒙量天尺、戮仙剑、功德金莲、红绣球等至宝同一时间绽放万道光芒，从虚空中压向魔界，宏大的力量引动天道规则，化作彩色光照，将魔界隔绝在外，阻断魔音。
五大部洲和四海之地，六大大地圣人亦各自护持一方，源自大地的力量弥漫而起，奔流如潮，冲刷着灌耳魔音，护持三界众生，洗炼被魔音种下的魔之烙印。
天地诸圣同一时间出手，这在洪荒尚属头一遭，虽然眨眼间就消弭了罗睺爆发力量的影响，但也深深的震动了三界诸教派。
魔祖之威，本就深入人心，此时更是被无限放大，成为正道中人最为禁忌的存在。
魔界之中，同样被震撼，群魔欢呼不已，为至高无上的伟大魔祖而自豪，就连刚刚转化为魔族的巫师诸强都不由自主的加入其中，对洪荒宇宙之强悍，有了更加直观的体验。
唯有地心之母心中叹息，她并没有接受魔界的改造，作为曾经巫师宇宙的守护型大能，她对魔界的种种无法认同，这和诸神宇宙的深渊并没有什么区别，跟她不是一路人。
看着夜女士莎尔、万蛇之母、阴影之主都一脸敬畏的看着罗睺，已经被魔界、魔祖的强大深深折服，地心之母不由长叹出声，转身缓缓走向魔界之外。
雷林眉头微皱，不过最终什么也没说。地心之母对他也算有恩德，不愿加入魔界，就好聚好散吧，他也不想追究。
虽然失去一个准圣级羽翼有些可惜，不过一个准圣对魔界也不会有多大影响。
罗睺与冥河老祖见雷林没有动作，便也听之任之，默认了地心之母的离开。
地心之母走出魔界，抬头呼吸了一口地仙界的气息，只觉整个人仿佛都飘了起来，这种精纯浓郁的先天灵气，是她从来没有见过，比起巫师宇宙，蕴含的能量仿佛皓月比于萤火。
“魔界那样的环境果然不适合我，住久了就要被腐蚀，只怕智慧都要下降了。”
就在这时，魔界出口处，又有一道声音传出，话语中有一种放松，仿佛脱离牢笼一般。
“原来是智慧树，你也没有被魔化？”
地心之母看着这颗长者老人脸的青色大树，不由的笑出声来，看来自己在这陌生的新环境，也不是孤单一人。
“我和雷林大人也有些交情，魔界那环境实在不适合我，他倒也没有为难。”
智慧树心中其实是有些后怕的，他和雷林交情并不是太深，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打杀了。
“这次来到新宇宙，虽然巫师宇宙彻底成为了过去式，但对我来说倒是一个机缘。”
智慧树长者枝叶的手捋了捋胡须，看着眼前广阔天地，不由大为叹服。
他们出来的地方，在中圣灵州，地仙界势力混杂之地，非常的繁华，各式各样的生灵层出不穷，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没有谁能一家独大，连强大些的国家都没有。
但正因为如此，反而在各方势力碰撞之下，催生了一种别样的热烈，世间种种平常、不平处的事物都能在这里看到，仿佛整个洪荒的浓缩一般。

第四一八章 第六魔皇
“说的也是，你曾经放弃了九级巫师的道路，自我放逐在星界边缘，避过了所有动荡。这虽然是生存的智慧，却也将自己束缚住。如今的确自由了。”
对智慧古树比较了解的地心之母也为他感到高兴，看了眼广阔无边的大地，想到这颗古树号称智慧，当下问道：“不知对未来，你有什么打算？”
智慧古树将身体迅速缩小，最终变成一个头顶绿色发髻的枯朽老者，看上去平平无奇，若非修为高深的人，只会将他当成一个寻常老头子。
“洪荒宇宙也并不太平，这里的争斗厮杀比巫师宇宙更加激烈，我等都是外来新人，若想过的滋润，还是要寻一方势力投靠。”
“投靠一方势力？”地心之母眉头微蹙，看了眼智慧古树，叹道：“你是怕有人将你炼化了吧？”
智慧古树无奈道：“没办法啊，我在洪荒宇宙的说法中，便是先天灵根得道。若将我抹去灵识，便能得道一件灵根，不管是镇压气运，还是炼成一件宝贝，相信都有无数人敢兴趣。不找个强大的靠谱的势力庇护，睡觉都不安稳。”
地心之母理解的点了点头，此时她对三界的大体格局已经了解，想了想三界最巅峰的几方大势力，默默分析了下利弊，心中大体有谱，问道：“你可有投靠目标？”
“先趁着魔界吸引所有人关注的时间，咱们在四处逛一逛，了解下具体情况，到时候再做决定。”
“也好。”
当下这两个都来自巫师宇宙，又都选择离开魔界的强者，便开始在洪荒大地逛了起来，同时从各种渠道了解各大势力，甚至从人道长河中了解洪荒历史，渐渐融入新的环境之中。
魔界，罗睺发泄了一番暴涨的力量，引起三界广泛关注，不动声色立了一次威之后，又归于平静。
只是魔界突然涌入一整个宇宙的新生命，数量成爆炸式增长，原本魔界虽也有无数魔族，但和这一个宇宙的积累比起来，顿时小巫见大巫，成了人家零头。
不过魔界原生灵整体实力并不弱，强者也不少，再加上有土著生灵的心理优势，看外来人仿佛北京人看乡下人一般，充满优越感。
而巫师界之人初来乍到，又被罗睺威势所摄，对洪荒充满敬畏，故而面对土著魔族，也是不敢炸刺，双反倒也和平相处。
不过魔并非一般生灵，除了修为极高之人，就算再怎么善良的人，被魔化之后都会变得奸诈狡猾、穷凶极恶，秉承着丛林法则，信奉强者。
巫师世界的百姓们被同化之后，身体被改造成魔体，力量大增的同时，心性也悄无声息的发生变化，成为极为凶恶的新的种族，散布在魔界各地。
魔界广大无边，承载了如此多的新魔族，丝毫没有拥挤感，仍是地广人稀，偏僻荒凉之地比比皆是，争斗凶杀也无处不在。
随着这些生灵被同化完毕，果然，洪荒整体气运只稍有增长，但放在人道中，却是不小的增益，整个魔族的气运节节攀高，人道长河的滚滚浪潮中，属于魔族的水滴轰然炸开，成指数形式增长，使得整个河流都上涨一截。
原本比起巫妖有着极大差距的整体气运亦迅速拔高，渐渐有并驾齐驱之势。
这并非抢走了某一个族群的气运，而是本身的壮大，是整个人道的进步，自不会冲击到另外四族的皇道气运，是以妖族、巫族等虽然惊叹于魔族实力的暴涨，但倒也坐得住。
不过看着那渐渐凝聚成的无上皇气，诸皇也是默默无言，虽有心阻遏，却也知晓人道自有规矩，非是他们可以任意改变的，除非现在就去杀死大半魔族，否则是阻止不了的。
但要是跑去杀死群魔，不说在攻不攻的破魔界，就是真杀死了大半魔族，自己族群也会引来魔界强者的疯狂报复，到时候各自元气大伤，不但皇位不保，因果纠缠之下，业力加身，连同天规责罚，灰飞烟灭都是轻的。
做了这么久的皇者，诸皇对人道机制也有了些了解，做了各族皇者，并不是就高枕无忧了，在一些局势下，还是有着失去皇位的可能。
人道在于集众、在于整体的强大，人皇、妖皇、巫皇、龙皇，都是各自族群无数生灵气运汇聚而来，代表的是所有人的意志，虽然统治着族民，但同样被他们束缚着。
要是倒行逆施，失德于万民，被所有人唾弃反对，这就是自绝于人民，最终必会成为独夫，被万民祭天告命，导致失位。
另一种情况便是族群衰落，气运大跌，不足以支撑一尊皇者之时，皇位也会消散。
而诸皇的实力上限，同样跟族群气运有关，气运越强，实力上限越高，反之亦然，直到力量跌落混元，便宣告该族跌落皇族。
此时魔族气运高涨，不一会便和巫妖平齐，甚至犹有过之，只是亘古底蕴差了许多，故而在人道长河中的整体力量仍有所不及。
一枚黝黑的大印从人道长河中浮现，击水而过，在万魔洪流中溯游而上，从此时此刻的魔潮，一直到太古时代，天地孕生诛邪恶，罗睺创道立族，成立魔族，种种气运力量贯穿时间历史，汇聚在一印之上，象征着魔族万古唯一的皇，哪怕回到过去，仍然具有至高无上的法统。
黑色魔皇印走完了魔族历史，飞入人道长河最深处的本源之地，那里悬浮着五方大印，中间一座最大的五彩泰皇印，四周各色四印，此时又多了一尊黑色魔皇印，六印气息相合，既统一又独立。
外五印一起围绕着泰皇印悬浮，体积比之小三分，位置比之低三分，各自幻化种种力量，彼此碰撞、对抗着。
魔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实力瞬间暴涨数倍，一时间竟有魔涨道消之势，让三教忧心忡忡，忌惮不已。
但对这种变局也是毫无办法，只能更加警惕魔界势力的发展，在地仙界给予毫不留情的打击，以免更加势大难治。

第四一九章 草木之尊
天庭，大罗天外瑰丽花海之中，整个宇宙所有奇花异草全部都被收录在这里，形成五颜六色，如梦幻一般的美丽景色。
这都是百花仙子带领着一众花仙辛勤劳动的成果，各种花色点缀罗列，形成种种奇观，馥郁的香气互相影响，弥漫在空气中，闻上一口，从元神到身体都舒泰无比。
这样的花海，美到了极致，圆融无暇，虽有人力影响，但却宛然天成，已经堪称是道法自然的一种体现了，堪称世上最高端的花海。
众所周知，天后娘娘是喜欢赏花的，常常带着侍女漫步在花海之中，有时也会和天帝一起，或者家中的唯一明珠扶摇公主也时常陪伴。
这样的情况下，百花仙子作为娘娘身边的心腹女仙之一，在尽自己管理三界百花的职责同时，自然也要培育好这片花海。
东王公固然时常在披香殿中观赏舞蹈，听听仙乐，不过对这片花海，也有着喜爱之情，有事没事也会来逛一逛。
“以前这里最霸道的花是荼蘼花，最美丽的花是彼岸花，可惜从那年之后，情况就有改变了呢！”
花海之中，东王公微笑着站在无尽花丛之中，笑看着女儿扶摇公主走到最中心处一朵十分美丽的洁白小花面前。
这朵花并不是一丛，只有孤零零一株，有着五十片花瓣，静静的开放着，虽无十分耀眼的颜色，但美的无声无息，美的直透灵魂。
哪怕就这么在不起眼的地方绽放着，但只要有人到来这片花之国，第一眼肯定会被它吸引。
那种摄人却不逼人的美丽，那种清幽高雅，淡然出尘的气质，那种浓郁到极致的生命力，让人总是生出一种对生命的感动，仿佛回到孕生之初，意识刚诞生，朦朦胧胧中对于世界的热爱。
所以哪怕有再多艳冠群芳的奇花异草，也只是一种景色，在它面前不免失了意境，少了味道，沦为花海中无冕之皇的陪衬。
“不折之花是混沌灵根，整个洪荒宇宙也唯有通天建木能跟它比肩，又岂是凡俗花朵能比拟的？”
东王公宠溺的一笑，耐心对女儿解释着，这样难得有表现自己渊博知识的机会，显示慈父的高大形象，他自然不会错过。
公主果然配合着表现出一副崇拜的样子，一副父皇你好厉害，连这都知道的神态，片刻之后，又是噗的一笑，一种父女温情脉脉散开，让二人心中都暖丝丝的。
“唉，以前荼蘼花一开，别的花都纷纷凋谢，不敢再开，可不折之花来了后，荼蘼花折戟沉沙，羞愤之下，索性再也不开了，好久没看到她出来了。”
扶摇公主见在这夏末之季，本该我花开后百花杀的曾经花中霸王仍是绿色一片，毫无开花的征兆，不由的失望了下，又看向彼岸花，也同样叶茂之时不见花，仿佛要沉默到底，来捍卫曾经属于自己的地位和尊严。
“还有曼珠沙华也是如此，五万年不开花，这样任性的花朵，百花仙子也不管一管。”
听着公主的抱怨，东王公大笑着上前，“花性自然，自有时令，强行不开花不好，强行命令也不好。不过这些个小花小草的，大多还脾气不小，又痴愚执拗的很，那昙花仙子因韦陀之故，每天只在晚上开那么一会儿，到现在都不愿意改变。”
“还不是那韦陀的错，昙花为了他被贬下凡，每天晚上开放，只为见他一面，可他呢？自称四大皆空，一心侍奉佛首，愣是辜负了别人，简直岂有此理。”
公主说着，用力的踢飞了地上的一块石子，仿佛那就是韦陀一般。
“你这就是难为人家了，作为出家的和尚，又不是修欢喜法的，哪有心思谈情说爱？总不能强人所难，为了昙花放弃佛法吧？”
东王公又开启说教模式：“就比如这荼蘼和曼珠沙华，虽然任性使气，但以你的身份，要硬是让她们开放，她们能抗拒？但你不也听之任之么？”
说着暗想，大概公主当久了，说什么是什么，想什么有什么，从来无忧无虑，突然有让自己烦恼的事物，觉得新鲜有趣吧！
“那怎么能一样嘛，荼蘼和曼珠沙华是美丽的小花朵，自尊自爱，当然要爱护，不能欺负她们。韦陀是个可恶的和尚，粗鄙野蛮，有花仙子倾心于他，竟敢视而不见，如此不知好歹，就该罚他挑一辈子水，永远也见不着他的佛。”
公主气愤愤的说了一通，又泄气道：“可惜帝释天那厮不听我话，竟然还说些莫名其妙的佛理，多番维护韦陀，就这样生生的辜负了一个有情人。”
东王公心中既好笑，又不禁扶额长叹，果然那些人间的言情小说看不得，将好好一个女儿毒害成这样，万一也给自己找个女婿回来，那自己……是该对他人道毁灭呢还是精神人道一起毁灭？
他心中暗中担心有人拐走自己的小棉袄，面上哄着女儿道：“有机会我替你教训帝释天，让他知道得罪朕的女儿之下场。不过，你不是想看荼蘼花和彼岸花么？别急，马上就有了。”
扶摇公主正疑惑间，突然那株孤零零的不折之花上升起道道光华，五十片花瓣舒展开来，片片纷飞，散落在三界十方，玄妙的气息弥漫而出，和整片花海连成一片，继而延伸到天下所有花木之中，播撒无尽生机。
一时间万木同春，百花齐放，扶摇公主一看，原本孤傲不展的荼蘼花和彼岸花全部开放，而且从情绪上看，没有任何不甘和勉强，欣悦臣服成为那一株花皇之下的陪衬。
“这是……”扶摇公主睁大了眼睛，震惊之后，突然面色一喜：“是嫦曦姨娘要证道了？”
“证道还差一点，不过也快了，就在这几千年内吧。”
东王公面露喜色，今日到这花海中来，可不单单陪女儿耍，同样也是看嫦曦突破。
“嫦曦以前是月神，不过现在根基变成了花仙，总有不适应感，所以就把本体放在这片花海之中，提炼百花之气，和全天下的花草连成一片，打破最终魂、体的隔膜。时至今日，总算成为真正的花木之皇，只等恢复修为，并将不折之花的潜力完全吸收之后，便可先以武证道。”
“花木之皇？”说起正事，扶摇这时也不再是一幅傻白甜模样，恢复了帝女本色，很快分析道：“这应该不足以成就如适才魔皇那般的人道皇者吧？只是个比喻？”
“当然，嫦曦以前算妖族，如今算新的先天神圣，是否承认妖族身份，看她自己。但她成为花木之属的皇是没有疑问的，不过花木都算妖族的分支，她自然不可能、也不足以成就人道皇者。”
扶摇验证自己想法，也不失望，欣喜道：“能证道混元，比起成就人道诸皇更好。而且人道诸皇还归她分管。什么妖皇、草木之皇，咱家不稀罕。”

第四二零章 四只猴子的事
魔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罗睺修为又迈入新的台阶，雷林就任原始魔主之位，又得到整个巫师宇宙的力量，实力暴涨数倍。
而一尊魔皇出世，也引来无数暗流。
蚩尤、波洵，一个是罗睺一方魔王，一个是冥河老祖座下亲信，皆有成皇的资格，但此次魔皇之位早已有了归属，二人百般不甘，却不敢挑衅三位至尊的威严。
数月之后，梳理了魔界内部诸般事宜之后，雷林、罗睺上天，请求立雷林长子雷逆为皇。
一般而言，这种内部皇统之事，不要不关乎大局，自家族群内部也有一定的自主权，大多数情况下，东王公并不会刻意为难，比如伏羲将皇位传给轩辕，便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雷逆得到魔皇印，于魔界建立天罪魔城，正式登基称皇，成为魔界第四位至尊，名义上的最高主宰。
与此同时，为了顺应变化，更好的将新旧魔族融为一体，魔皇也在魔界内部进行了一些变革，凡地位高低，尽皆以实力为准则。
因雷林成为原始魔主，曾经的十大魔主自然没有资格再称魔主了，魔的种类也不止曾经的十类，于是便索性以修为境界为地位高低的准则。
魔界最高的主宰自然是一祖、一尊、一主、一皇，魔皇明面上统治魔界，自魔皇以下，准圣强者皆封魔君，大罗强者封魔王，太乙金仙、金仙强者封魔将，金仙以下者不做细叙。
整个魔界之中，已经算是强者如林，底蕴深厚，魔君级强者不下十人，魔王强者数十，魔将数百，这般实力，比起老牌大族巫、妖、人、龙，也已经毫不逊色了，至于三教，更是隐隐超越。
魔界变的更加强大，最为警惕不安的便是佛教、儒教，这二者可是与魔势不两立，如今魔教强横至斯，怎不让人胆战心惊？
在魔界强大的外部压力之下，原本明争暗斗，嫌隙极深的三教如今不得不在一定程度上并肩携手，守望相助，尤其是底层弟子，单独的遇上魔族根本难以抵挡，各教时常合作之下，彼此开始互相渗透影响，关系变的复杂无比，已经有人喊出三教一家、同气连枝这样的言论了。
而在魔教如火如荼的磨合新旧魔族，发展势力，精练魔兵的时候，外界也在悄然变化着，首先便是天庭灵妃娘娘证道混元，各大势力齐往恭贺。
天庭为了庆贺这件大喜事，摆下蟠桃盛宴，汇聚三界名流，盛况空前，所有人都以能位列其中而与有荣焉，至于吃个蟠桃对自己有什么帮助，反倒在其次。
其实说是蟠桃盛会，实际上当然不止只有蟠桃，其他的如黄中李、五行果、紫金葡萄、月桂露、桑葚、百花酿、琼浆玉液、星兽肉等，应有尽有，全都是三界难得一见的奇珍，要是孙猴子能吃到这些东西，成个大罗道果轻轻松松。
不过孙猴子没出世，另外几只猴子倒是露了头，混世四猴中，出世最早的六耳猕猴如今在青帝手下混饭吃，修为已经到了大罗金仙。
说起来这只猴子也是倒霉，当年道祖于紫霄宫讲道时，曾说过法不传六耳，意思是道不可轻传，出得我口，入得你我之耳，不可轻易传给第三个人知晓。
这句话是对紫霄宫中三千客中的每个人说的，并无针对某个人的意思，但道祖之言，自然要慎重对待，六耳猕猴长着六瓣耳朵，名字中又有六耳二字，暗合法不传六耳字面上的意思。
这就是无形中生成了一丝因果，众仙家不管如何理解这句话，但为谨慎起见，竟无一人肯传六耳猕猴道法，导致其蹉跎岁月，修为无法提升。
当时有人说，道祖之所以开讲前说‘法不传六耳’，其实是六耳猕猴仗着天赋神通，用聆听天地的能力在偷听紫霄宫讲道，有不少人相信这个说法，更是对他讳莫如深。
但真正修为高强的人都知道这是无稽之谈，那紫霄宫在混沌之中，又是圣人道场，还有无数强大的先天神圣在听道，那六耳猕猴不过根脚、修为都一般的生灵，何德何能，能够偷听到这里？
要真有这样的本事，以其出世之早，早就一飞冲天了，就算没有道祖，那么多强者论道讲法，随便偷听，也不该止步于金仙不得寸进。
但因种种原因，六耳猕猴被道祖一句话给耽误了，三界各大势力包括妖族在内，都对他很是忌讳，生怕担了干系，不说传法，连结交都不敢。
其实以六耳猕猴的本事，就算所有人都不传法给他，他也可以用防不胜防的天赋神通偷学。
只是讲道之后，玄门正法都掌握在那些强者手中，双方修为差距太大，根本不是他能觊觎的。
即便各大能门下有弟子学法，真正秘法，也是关起门来口口相传，甚至在道场、洞府中布下重重阵法，防备严密之极，能偷学到的，都是不太重要的浅层道法，难以让人得享大道。
不过自从武道兴起之后，六耳猕猴便迎来了春天，再也没有人对他严防死守了，武道秘法很是偷到了不少，甚至因此被捉到天庭，反而得到天庭中的帝君看重，被收为了弟子。
从一个无人问津，道途坎坷，凄惨落魄的野猴子，突然成为混元强者的弟子，这般恍如隔世的变化，让他不敢置信，以为自己的求道之心感动上天，给了自己改变命运的机会，更是倍加珍惜，牢牢抓住机会，勤修苦练，终于证得大罗道果。
其实青童君收六耳猕猴为徒弟，自然也是有因果在内。
青童君能这么快证道，全是因为吸收了混沌魔猿的精血所故，而混世四猴，便是混沌魔猿的一滴精血所化，有着渊源在，看到这猴子这么凄惨，照拂一下也是应该的。
至于混世四猴中的另三位，赤尻马猴无支祁早就是准圣强者，当年兴风作浪，被禹皇锁在淮井之中，如今已经脱困回归了妖族。
而通臂猿猴袁洪更是早早就被妖皇帝鸿看重，当年封神大战时就已经是太乙金仙，如今也已经证道大罗，成为妖族年轻一代第一人，比起天庭中的杨蛟、杨戬、哪咤更胜一筹。
最后的一个猴子，因那四分之一滴精血机缘不足，一直未曾诞生灵智，后来被女娲补天时一块遗落的补天石吸收，化作灵明石猴，目前正在大妖无支祁的老巢花果山中孕育。
不过这最后的一只猴子已经被佛教划拉到碗里了，毕竟佛首帝释天的虚拟道果，也是以混沌魔猿的斗战法则为基铸就，双方因果早生，自然就落入了佛教夹袋中，连妖族都无话可说。
蟠桃会一连持续了千年之久，除了吃吃喝喝之外，当然还有论道环节。在这样的巅峰聚会中，各方势力都不落人后，纷纷展示出自己一方的玄妙法门，以宣扬威势，给宗门族群长脸。
其中也不乏混元强者交锋，各自说法演道，以理念、道途争锋，各种奇思妙想、高邈立意，让下面的小仙们如听天书，但道音灌耳，纵不明觉厉，也总能受益。

第四二一章 拜巫皇为主
“最理想的投靠目标自然是天庭，但天庭未必有适合你我的位置。”
蟠桃宴散去之后，众仙各自离开，智慧古树和地心之母作为准圣强者，也是参与宴会者，看着高不可攀的十重天庭，以及天庭之中数不清的强者，二人自感渺小无比，八级巫师的傲气早就没了。
智慧古树已经能够感觉到一些若有若无的恶意，这是来自未知势力对自己本体的觊觎。
能够预知祸福，增长智慧，辅助修炼，一枚果子就能提升悟性，洗炼根基，这样的灵根对那些大势力来说，实在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若是本土准圣，再怎么不合群，经过无数年的发展，总有一些朋党关系，牵一发动全身，别人下手之前，多少有着顾忌，担心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最终得不偿失。
比如妖族当年对红云做的恶，如今悉数奉还。儒教降妖伏魔的手段，让妖、魔欲仙欲死，胸中有正气的大儒一声大喝，天地浩然之气便就震动，甚至都能直接震散一些妖魔的元神。
但如智慧古树这般的外来人，势单力薄，既没有强大的根基，也没有可靠的朋友，杀了也就杀了，都不用担心别人阻拦，只有做的干净，不给卷土重来的机会，可谓毫无反噬。
地心之母虽然没有被人觊觎，不过也想找个可靠的栖身之地，这年头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的单独准圣难以出头，她已经深有感触了。
“你我还得修炼，更要得到这边的仙、武二道正法，这都是各大势力的核心机密。你我即使要投靠一方势力，也要有出头的机会才行，天庭强者如云，你我初来乍到，资历浅薄，只怕难以熬出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任何一方势力时间长了之后，论资排辈便不可避免的出现，毕竟大多数时候，大家修为差不多，但人家兢兢业业许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有上位的机会，怎么的也占据优势。
地心之母见智慧古树神色淡定，似乎胸有成竹，当下心中一动，笑问：“既然天庭不行，魔族排除在外，那只剩下四皇族、儒佛道、大秦圣庭、三教几大势力了，四皇族都有自己的族群，你我更难融入，大秦和天庭差不多，朝堂上人才济济，你我即便去了，也会受到他们压制。如此一来，那只有三教了，你想投靠道门还是儒教、佛教？”
智慧古树神秘一笑：“虽然投入各教，肯定会得到欢迎，不过各教自成体系，不是嫡系，也同样难以得到重用。”
地心之母一愣，想到这棵树的根脚，猜测道：“你不会想以树妖的身份，加入妖族吧？这倒是个不错的方法。”
“不，以我的根脚，放在洪荒怎么也算先天大神，不入妖族之列。！”智慧古树手一摆，并不承认自己妖族的身份，“一旦入了妖族，沾染妖气，再出来就难了，而且此后就被儒教克制，说不得就给了人族斩妖除魔的借口，被直接打杀了，这又是何必呢？”
地心之母犹疑道：“不加入妖族，不加入三教，那你到底有何打算？说出来我听听。”
智慧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走着，笑着道：“你觉的大秦如何？巫族如何？”
“你竟中意这两方势力？着实出乎我之意料。”地心之母惊讶道：“大秦虽是圣庭，但实力最弱，比巫妖差了不少。巫族抱团排外，外人难以加入，不过，也的确各有优势。”
智慧古树嘿嘿一笑，皱成风干橘子皮一般的树脸一阵抖动，但眼睛中却尽是智慧光芒，他板着指头道：“加入大秦的好处，第一，秦皇证道是必然，现在投靠过去，正是时候。”
“第二，大秦虽然声势浩大，但实力还没达到顶峰。目前只有秦皇、皇后两尊准圣。其他的像地位崇高的河西学府中的法家正、副掌教子夏、旬旷，虽然坐拥整个法家气运，也不过大罗巅峰，离准圣还差一线。”
“剩余的吕不韦、乐毅、吴起、商鞅、蔚缭、范雎、李斯、王贲、蒙武、百里奚等人，虽然借着大秦立第一圣庭，始皇帝开辟人道长河的机会，得到了许多功德气运，但大多都在大罗初期。咱们过去，在修为上占尽优势，必能得到秦皇礼遇。”
“第三，秦皇作为帝子，背景雄厚，和人族、巫族关系密切，即便是妖族，和妖皇帝鸿也能扯上亲戚关系，和儒佛道三教关系也不差，是最安全的一方势力。”
地心之母不由附和道：“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不错。那巫族呢？”
智慧古树道：“巫族自然也有优势，大秦人才鼎盛，咱们过去，很大概率会成为吉祥物，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大秦强者越来越多，咱们的地位也会下降。”
“而巫族强者不少，不过精于治国，能高效处理庶务，具有战略眼光的人才几乎没有。我听说巫皇已经打破陈规，要招揽外族贤者为用，这岂不是为老夫我量身定做的？”
“呵呵，你号称智慧老人，治理一国庶务手到擒来，若巫皇果是诚心做出这样的改革，你的确能得到重用。但就是不知他有几分真心。”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智慧古树笃定的道：“我暗中观察，巫皇是一个真性情的人，同样也是心智坚定之辈。这样的君主最好伺候，只要诚心效力，不踩其底线，便能得到推心置腹的对待。”
地心之母似笑非笑道：“看来你已经有了决断。也是，到了巫族，你也算是顶尖人才，正好能发挥所长，而巫皇又是个不错的主子，这是任何一个势力都不能达成的。”
智慧古树道：“我做这决定，其实也有你的原因。”
“我？”地心之母不解。
“你不觉得你和巫族那位娘娘可是很有缘吗？都是大地中孕育而出，一个是大地之皇，一个是地心之母，如果你肯投靠，一定能得到她的看重。这样，你我在巫族互相扶持，我在巫皇面前体现价值，你得后土娘娘看重，咱们地位就稳了。”
“这……只怕是你的一厢情愿！”
智慧古树智珠在握：“听说有好几个老牌准圣加入了妖族，给巫族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你我这个时候加入其中，于情于理，都是最佳时机。他们一定不会拒绝的。”
“如此……那就试试吧！”
地心之母数遍各大势力，也觉的巫族是个不错的选择：“我对那位娘娘可是钦佩的很，若能在她手下做事，也算是上佳的出路。”

第四二二章 女娲的决断
蟠桃宴散去，诸圣有的回下界洞府，有的留在明峦极圣天，不过大多都会召集弟子，或分发灵宝，或安排任务。
北俱芦洲那横跨数郡、纵横亿万里的祭坛已经修好，天地间庞大的力量正在朝这里汇聚，眼看着距离大战开始已经没几天了，所有人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娲皇宫中，仍是一片清圣之气，女娲娘娘手中抚摸着伴生灵宝元生造化球，心中难以决断。
元育神珠，造化鼎，曾经造化魔神的两大至宝，皆是应造化大道而出，对自己是百分百契合，若能将两件至宝恢复过来，对自己意义重大。
她此前并不是很清楚这其间的种种因由，只到天地圆满之后，造化魔神彻底成了洪荒的一部分，因果也就渐渐清晰了。
作为拥有大半造化魔神遗产的圣人，在天机渐渐明了之后，经过一段时间梳理，总算心里有了谱。
既然造化魔神都成为了洪荒的一部分，是再也无法归来了，那他的灵宝就不再被洪荒意志本能压制了，这个时候，就可以开始着手恢复其原貌了。
不过如今造化鼎一分为三，自己手中只有乾坤鼎。
另两份中，乾坤图在老子手中，以自己人族圣母，对方人教教主这层关系来说，花费一定代价是可以换来的。
至于乾坤尺，则落在佛教燃灯佛祖手中，区区一个准圣，女娲娘娘并未放在眼中，不过燃灯是佛门的人，若不得佛门同意，说不得还有许多麻烦。
最后一件元育神珠，就更不用说了，主体原生造化珠仍在自己手中，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又在燃灯手中，十二颗定海神珠在龙族，想要全都顺利取回，一举成就两件至宝，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目前来说，众圣人之中，还没有人能够同时拥有两件至宝的，也就元始天尊既拥有先天至宝天地烘炉，又拥有先天五方大阵这套能够发挥至宝威力的灵宝，是诸圣中最占优势的人。
其余的人中，许多混元强者都还在用顶级灵宝，自己要是想一举成就两件至宝，恐怕没有一个圣人会愿意看到。
“唉，难啊！难道真的要舍弃其中一件，来换取一方势力支持？”
女娲娘娘将美目看向下面的两个道者，一人显老者形貌，身上造化之气直透天灵，一人作童子装扮，气息变幻无定，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二人皆是准圣大能。
“造化老祖，山河童子，你二人觉得本宫该如何选择？”
老者造化老祖乃当年两大至宝破碎时溢散的一些造化之精，结合天地初开时的造化之源而化形，和女娲娘娘渊源颇深。
童子模样的人乃是天地初开，山河定型时，三界之中的山河意境及概念诞生灵智而出，乃是一团虚幻的存在，和造化老祖一向影形不离。
如今二人眼看着妖族蒸蒸日上，超越任何一个时期，马上又要开启大战，即便准圣，若没有一定背景，也难以捞到足够好处，于是集体跑来投靠了女娲娘娘。
和他们做同样决定的还有好几个，比如既是混沌中的最后一道声音，又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声音化形，怀抱撼天钟而出的浑古，以及顶级灵宝咫尺镜化形的横崖老祖，也都投靠了妖族，如今在帝鸿手下得到重用。
另外还有天地初分，清浊分离后，天边升起的第一道金霞化身的金霞真人，如今已经投靠了道门元始天尊，被封为道盘，和玄都一起做了道界主事，地位更在列子、广成子、无当圣母这三位道界三清界分主事之上，管理道界中亿万支脉弟子，可谓位高权重，一步登天。
这样仅次于三位教主，和佛门管理佛界的九界佛皇折单实师利佛并列的尊位，自然是看在他和玄门有缘，曾经紫霄宫听道，在历次洪荒灾劫中默默做过许多大功德之事，修为已经准圣圆满的份上。
闻听女娲娘娘垂询，造化老祖道：“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得兼，娘娘如果想两件至宝都要，这很艰难，不如放弃一件，换取一方势力助力，让另一件至宝迅速回归。”
“你说的普通人族都知晓的道理，本宫岂能不清楚？”女娲娘娘淡淡道：“我所烦恼者，该与何人合作，才能既能迅速成事，又能利益最大化，并将威胁降到最低。”
“呃……”造化老祖说了句废话，讨了个没取，稍微有点尴尬。
山河童子忙接着分析道：“能够和娘娘合作者，无非道门、佛门、龙族，但龙族和妖族实则冲突之处不少，许多矛盾难以调和。而佛门最喜降妖除魔，强行度化妖族，或为护法，或直接给他们当坐骑，对我妖族也不够友好。这两方已经足够强了，如果多一件先天至宝，非是妖族之福。”
“那你的意思是，本宫要和道门合作？”女娲娘娘皱眉道：“且不说道门已经更加强悍，其主宰元始天尊对妖族更加看不上，就说若是道门出马，龙族可不一定会买账。”
“娘娘说的是。”山河童子顺着附和，等女娲娘娘看过来，才又接着道：“其实龙族没有先天至宝镇压族运，气运终究不稳，对先天至宝最为渴求。如果撇开龙族，那就只能设法恢复乾坤鼎，元育神珠索性不恢复，这样娘娘还能保留一件伴生灵宝。”
“咦！你说的不错，倒是本宫贪心了，连这都没想到。”
女娲娘娘眼睛一亮，对山河童子的建议很是赞同，既然诸圣不愿意自己恢复两件灵宝，那就只恢复一件就是了，何必非要两件都恢复，再舍弃一件给别人？
“只是这样也得说服佛门，本宫看那接引、准提只怕趁机要挟，非要本宫以元生造化球交换，他们好谋求成就另一件先天至宝。”
“其实，属下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建议……”
所谓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山河童子两者兼具，颇有智谋，为了在妖族站稳脚跟，开始卖力的表现起来。
“你说。”
女娲娘娘语气也柔和了下来，觉得这山河童子除了修为不错之外，脑筋方面，也有可取之处。
“娘娘何不转换一下思路，不一定非要和拥有这些灵宝的势力合作，若有人能取得这些灵宝，又和娘娘没有利益冲突，甚至关系不错，何不来个双赢？”
“你是说……”女娲娘娘瞬间想到了山河童子所指的人，沉吟片刻，展颜一笑：“若是至宝落到她的手中，对我来说，的确是最好的结果。”
山河童子道：“以那位娘娘的地位和本事，交换来龙族、佛门那份灵宝并不是难事，如此甚至不用娘娘出面，岂不是皆大欢喜？”
女娲娘娘点首，浅笑道：“我和她关系本就不错，又同是妖族，宝贝落在她手中不算资敌。她新近证道，所修生之法则和吾之造化法则颇多共通之处，两件至宝分别落入我们两人手中，实在是最佳的搭配，到时候还可两宝互通，一起修炼印证，实在是最佳的选择。”
山河童子赶紧恭维道：“恭喜娘娘解决难题，我妖族即将再添两件至宝，自此族运稳固，气运绵绵无尽，永保昌隆。”
“你的功劳，本宫都记住了。”女娲娘娘淡淡吩咐道：“你二人先回妖皇那里，大战将开，正是用人之时，希望大家同心协力，为妖族、为自己打出一片更加广阔的未来。”
“是，属下告退！”
山河童子心满意足的离开，这次事情一成，自己同时讨好了妖族中的两位娘娘，从今以后，可以高枕无忧了。
女娲娘娘起身直接上了大罗天，这里也有一座和月宫上一模一样的广寒宫，里面住着的自然是嫦曦娘娘。
虽然重定了根基，不过嫦曦娘娘倒也没有脱离妖族，如此一来，妖族竟然有着四尊混元强者，着实让各族捏了把汗。
好在嫦曦平时不管妖族事，除非妖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要不然她是不会插手的。但就算如此，还是极大的壮了妖族声威，天庭中的妖族全都暗中以她为首，势力之大，并不逊色帝鸿多少。
女娲娘娘来访，自然是大事，嫦曦亲自将她接到殿内。二人都是妖族剩余不多的老一辈女神，关系不错，倒也没有多少客气，女娲娘娘直接道明来意。

第四二三章 两件至宝
“竟有这样的好事，没想到人在家中坐，机缘就送上门。”
即便清冷如嫦曦，得到这样的消息，也不免露出笑容，刚证道就有极为契合自己的至宝送上门，可谓双喜临门。
即便她平时分掌创世神剑，手中并不缺先天至宝，但毕竟是至宝，没有人嫌多，更何况还是对自己修炼有帮助的灵宝。
“龙族那边，如果是我用来成就灵宝，交换来十二颗定海神珠并不难。只是乾坤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事关燃灯道途，取了来，要如何补偿他？”
女娲娘娘道：“他需要的仅仅是相同妙用的乾坤尺和定海神珠，但不一定非要这套从先天至宝上脱落下的乾坤尺和定海神珠。等造化鼎恢复后，我会用相同材料直接炼制三十六颗相同妙用的定海神珠以及一模一样的乾坤尺，更容易化成三十六诸天，这样足够补偿他了。”
“如此甚好。”
嫦曦放下心来，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谁也不愿仗着身份修为明目张胆的欺负燃灯，更何况人家也不是没有靠山的。
不过对燃灯来说，这样的结果怕是求之不得，他不是非要造化鼎和元育神珠上脱落的灵宝碎片才行，只要有这差不多妙用，能够化作诸天就足够了。
而炼制这样的灵宝，对女娲娘娘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单独一颗定海神珠在下品灵宝，只是三十六颗炼成一套的时候才会非常艰难，不过即便造化鼎做不到，天地烘炉也一定能做到。
话说如今最不缺先天灵宝的就是元始天尊了，本身以炼器著称，又得了天地烘炉，这可是比乾坤鼎更专业的炼器炉鼎，能够将天地间游离的先天精粹返还成先天不灭之精，再炼成先天不灭灵光，比起被动生成的乾坤鼎，自然高效得多了。
元始天尊在这个过程中，既是修炼，也是炼宝，两不耽误，可谓乐在其中，昆仑山已经成了三界最大的灵宝产出基地了，给阐教带来了数不尽的利益，推动着他的修为提升，已经超过了通天教主，即将进入第五重赶上老子的脚步。
嫦曦也是十分干脆的人，和女娲娘娘商定之后，直接去龙族取来了十二颗定海神珠，又去佛门向帝释天讨了个人情。
嫦曦亲自出面，帝释天直接首肯，接引准提也不好拒绝，虽然遗憾佛门终究错失了敲竹杠的机会，也只得同意。
燃灯佛祖更是乐意之极，以极品灵宝换回顶级灵宝，稳赚不赔的买卖，傻了才会拒绝。
“果然你出面才能这么容易办成事，要是我亲自去，除非拿元生造化球交换，否则龙族和佛门肯定百般为难。”
嫦曦道：“我去取宝时，龙族和佛门还一再确定，是不是帮你取的。我再三保证是自己炼宝，他们才同意的。”
女娲娘娘无奈道：“这也是天庭一向超然在外，凌驾于任何一方势力，实力又足够强大，多一件少一件至宝对各方势力其实也没什么影响。”
“不过若有机会，我倒是应该帮龙族得到一件至宝，毕竟我也算占了他们便宜。”
嫦曦是人道六皇的上司，自然不希望有哪一个皇者逝去。
龙族没有至宝镇压族运，这一直是硬伤，现在虽然足够强，但长此以往，说不得便有衰落的一天。
女娲娘娘心中暗叹，但也无法，她的地位还不如嫦曦，自然没有资格要求人家怎么做。
再说即将开启宇宙大战，洪荒宇宙没有多余至宝，但别的宇宙有啊，以龙族的实力，谁也不可能阻止不让他们得宝。
当下女娲娘娘再去老子处，以往积累的人情、因果为纽带，用极品先天灵宝两仪图交换来乾坤图。
嫦曦则去请自家男人来帮忙炼宝。她有自知之明，以她二人的本事，想要恢复一件受损的先天至宝，不定得多少个元会。
东王公天天闲的没事干，除了设法突破修为之外，便是天天享受。
那魔祖罗睺的宫殿中奢华之极，东王公这里也不遑多让，虽然看起来没那么耀眼，不过识货的人都知晓，这才是低调的奢华，用的玩的看起来平凡，但实际上都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其宫殿之中，哪怕一盏宫灯都是先天灵宝，其它的诸如茶壶、茶杯、蒲团、云床，乃至墙壁、地面、柱子、案几，以及各类装饰、亭台楼阁等，没有一样是寻常之物，许多都是当年分宝岩上得到的宝贝，还有的则是天庭搜刮来、各势力进贡来的。
总之东王公的富有，绝对超过人们想象，顶级灵宝都不怎么缺，不过大多分给了亲人、心腹属下，他本人用不上，闲着也是浪费，索性派发干净，只留下几件至宝。
小老婆来找自己帮忙，东王公哪有拒绝的道理，不需人家撒娇讨好，就极为豪气的大包大揽，表示这点小事包在自己身上。
以东王公的修为，即便炼制一件先天至宝，只要材料足够，也是有可能成功的，单只是恢复一件破碎的先天至宝自然没什么难度。
他借来元始天尊的天地烘炉，将乾坤图、乾坤尺、定海神珠、返本归源，化成最原始的灵宝本源，再用太极图升起阴阳之火，炼入乾坤鼎和元生造化球中，不过九九八十一年，便将两件至宝恢复成原本模样。
只是造化鼎和元育神珠毕竟本源有所泄露，虽品级上恢复了先天至宝，但想要真正圆满无暇，还得温养一段时间。
至宝出世，天地同贺，妖族翻腾的气运为之一定，在造化鼎的镇压之下，顿时稳固无比，再也没有流失、溢散、变质的危险。
至于另一件元育神珠，因嫦曦是东王公的妃子，其次是天庭高层，所以镇压气运也有个先后顺序，除非她自己改变，不然还轮不到妖族。
早就关注着的三界大能，自然知晓发生了何事，在叹息的同时，也没什么想法。
女娲娘娘作为老牌圣人，有一件先天至宝倒也能接受，毕竟八尊天道圣人，除了接引之外，差不多人手一件至宝。
至于嫦曦，那更是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让人家炼宝，人家就没宝贝用了？当创世神剑砍不动人？
倒是东王公觉得分配不公，天道圣人这么富有，地道圣人则个个穷光蛋，虽说他们拳头就是最好的武器，但若有至宝在手，也会更加厉害。
只是他们成道晚，底蕴比不过人家，也没法子。
好在他们不立大教，也不需镇压气运，没有至宝，其实也没多大影响。
这个时间，距离五万年时间已经极为接近了，各大势力都在蠢蠢欲动，开始慢慢往北俱芦洲汇聚，想要第一时间进入异宇宙。
他们已经知晓了死界的实力，两个元始境圆满，但其实是半步太始境。天地二尊实则已经练成了太极之钥，只是宇宙底蕴不足，再加上宇宙意志的束缚，一时间难以让他们成功证道而已。
但诸圣并不了解其间区别，从青天、雷林处的了解是元始境圆满，这样的实力，洪荒中就有鸿钧、杨眉、西王母三人具备，自不会太被大家忌惮。
除此之外，不过是五个圣人，数量比起洪荒这边差的太远，没有经历过在异宇宙作战的诸圣，以为对方是弱鸡，生怕去的慢了，好东西都被别人抢走了。

第四二四章 大幕开启
北俱芦洲，位于北冥海一线的中心处是冰天郡，整个仙郡面积横跨亿万里，广阔无边，对于一般的仙人来说，已经是足够宽广的天地，可能直到陨落，都走不出这一郡之地。
不过自从五万年前，开始在此地修建通天祭坛之后，这里的生灵都被转移走了，便是临近的几个郡，也受到影响，普通生灵皆撤走，只剩下越来越多的各方势力军队开始驻扎。
通天祭坛是天庭牵头，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建造的一处覆盖整个洪荒的大阵核心，能够汇聚整个洪荒的天地规则以及力量，堪称三界的又一处中心。
受到通天祭坛的影响，越来越多的力量汇聚过来，灵气也越发浓郁，使得原本最为苦寒荒凉的北俱芦洲竟然开始欣欣向荣，有着赶上南瞻部洲的趋势。
这也是巫妖二族上赶着在这里立国的原因之一，随着天地重心朝这里转移，北俱芦洲自然会变得被天地所钟，化形、修炼都比以往轻松许多，堪称无上宝地。
其实不光巫妖二族，别的势力也在开始往北俱芦洲发展，巫妖二国虽然强大，但也只能占据核心的大半地域，剩余的无力兼顾，就被龙族、人族、三教等势力瓜分了。
尊佛国，崇道国，儒家理想国，龙之国，西凰帝国，魔国什么的，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种种正常的、奇葩的国度让人眼花缭乱。
太微纪年三百一十万年，延康五万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真正拉开了洪荒扩张战争的序幕，势必会成为史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巍峨祭坛广大无比，无数阵法交织，上联天罗、下结地网，沟通着整片天地，庞大的力量汇聚于此，即便是圣人，也望之生畏，这是足以毁灭他们的力量。
天庭之中，东王公带着所有重臣出发往北俱芦洲，准备亲手开启这一值得纪念的新时代。
“宇宙战争没有这么简单的，并不是实力比人家强，就能摧枯拉朽的毁灭对方。”
东王公手持彼岸浮屠塔，身边簇拥着帝君、圣人、诸皇，大家都是一副轻松、迫不及待的模样，丝毫没有将敌人放在眼中。
东王公觉得自己要先打个预防针，免的这些人撞得满头包的时候，心里落差过大，心态失衡。
“这一点的确如此。”打过一次宇宙战争的原始魔主雷林最有发言权，“当年巫师宇宙比诸神宇宙实力强，但一开始也没占到上风，一直到两块大陆接壤，长时间拉锯之后，才最终占据上风。”
东王公道：“咱们不能打的太狠，不然太快打灭了死界，没有足够的洪荒天道之力压制，死亡魔神和杀戮魔神就会苏醒过来，那个时候就麻烦了。”
“陛下的意思是，要一步步的占领死界，接引更多的天道之力，同化死界规则，使之渐渐成为洪荒宇宙的一部分，最终同化整个宇宙，直接消化掉两大魔神。”
作为居中主持的西王母对战争规划早有腹稿，虽然不会过多要求诸圣一定要如何如何做，但必要的战略规划却是要让大家心中有数。
“彼岸浮屠塔能连同两大宇宙，接引天道之力降临，但和时空通道一样，这只能接引一部分天地规则，能够让圣人们不受束缚到达外宇宙。”
“但天地规则本身要和对方宇宙规则对抗，所以能提供的力量有限，出了占领区域，圣人们借不到天道之力，对方却不受限制，所以要谨慎行事，一旦陨落在对方领地，气运和造化被对面宇宙所夺，双方力量会此消彼长，哪怕是不死不灭的圣人，也会元气大伤，没有无数年的修养，难以恢复。”
诸强神色一肃，心中一凛，态度端正了一些。他们急吼吼的过去，是想抢夺好处的，要是阴沟里翻船，被对方解决了，岂不后悔死？
东王公笑道：“这还是洪荒宇宙比对方强大，才能以部分天地之力抗衡对方一个宇宙，否则情况会更加艰难。这些情况，你们到达那边自己就会了解。”
“不过朕要提醒你们，对面圣人成道久远，修为最低也有元始境第五重。而这次大战只算热身，真正决定洪荒命运的大战会接踵而至。这次就当提前炼兵，你们可以随意折腾，不管是杀戮，还是度化生灵，或者抢夺宝贝，能得到多少好处，全凭自己的本事。当然，若是不幸陨落了，后果也自负。”
诸强呼吸一促，放开了手脚随自己折腾？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那边生灵既不是自己本土同胞，又没有业力加身，岂不是强者的游乐场？
西王母适时的破了一瓢冷水：“天地二尊加上混沌灵宝死神双镰，在本土能够发挥出太始第二境的力量，陛下和烛龙老祖不出手，咱们不一定干的过他们。”
后土适时的补充道：“对面的第一圣人曌尊者，和天地二尊是差不多时间证道的，当年我拿着混沌灵宝都奈何不了她，修为至少也是和现在的我持平。咱们地道圣人遇上了，赶紧跑路吧。”
听到这话，诸圣火热的心总算有些冷静下来了，对面可还有太始境力量呢，根本不是自己能撒欢放肆的，一个不好，被人家随手灭了，估计复活都格外艰难。
再说那边的圣人，最差的都有第五重，再看自己这边，最强的老子也才第五重巅峰，和人家最弱的差不多。而最差地道圣人都还在第一重，人道诸皇力量也普遍在元始境初期晃荡，最强的泰皇力量也不会超过混元第三重境，虽然人多势众，但凶险肯定不小。
毕竟就算靠围殴打赢了人家，但一个强大的圣人要是情急拼命，后果可是很严重，详情参考伏羲自爆，重点针对的话，足以带着某个强者同归于尽了。在场的没有谁敢说自己一定吃得消。
话说到这里，东王公也不再多言，洪荒这边，圣人其实还是比较安逸的，平时斗归斗，但从来没有过生死大战，比起世界树宇宙，可能战斗经验还差了些。
这次就让他们放手大干，反正混元强者也没那么容易死绝。东王公可是知道，这些混元强者，甚至准圣大罗个个都在洪荒留下了后手，根本没那么容易死干净。
退一万步说，就算死界那边拥有某种杀死圣人的手段，使某人真的死绝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洪荒混元强者已经不少了，还有好多人正在等着前辈扑街，好随时接受遗产替补上，根本不缺后备力量，即便陨落一两个混元强者，也不在乎那点损失。

第四二五章 通天浮屠
东王公一行来到北俱芦洲，三界绝大多数强者都汇聚于此，甚至还有些大千世界的势力也有参与，想要在大战中分一杯羹。
不过这样的势力除非有强大靠山，不然大多都是炮灰的命运，真当地仙界这些大人物们个个都像宣传的那样伟光正？
在他们口中抢食吃，等到自己被吃干抹净之后，就晓得这帮家伙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坏水了。
东王公也懒得管，战争本就不是儿戏，即便是战胜方，死亡也是常态，既然非要参加，死了也怨不得别人，反正他也没强迫谁必须要参战，这些人都是自己自发组织的，想要捞好处发战争财。
甚至天庭中的诸神、出征的天兵天将都是采取自愿报名的方式，不想去的并不强求，留下来继续维持洪荒秩序。
就算这样，人数仍是多不胜数，没有人愿意放弃这样子开天辟地以来少有的大机缘，一个混元宇宙的资源摆在面前，相当于两个太始境魔神的遗产，能够造就多少强者？
这里面还有些散修独行侠，除了遵循大方针之外，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管辖，不过这样的人除非运气好，否则很难得到大收获。
将彼岸浮屠塔祭出，三尺高塔迎风而涨，瞬间便通天彻底，仿佛昔年的不周天柱重现，轰然一声落在巨大五色通天祭坛上，无数阵纹扭曲着爬满塔身，渐渐融为一体。
祭坛中汇聚的庞大天地之力有了宣泄的渠道，疯狂的涌入宝塔中，推动着宝塔飞速延伸，眨眼间便撞开天地胎膜，进入混沌之中，朝着死界而去。
东王公当年在死界中留有记号，他做的布置，可不是青天能比，天地二尊短时间根本无法清除。
而且他的厚土、创世神剑都是在死界中晋升的先天至宝，先天有着阻不断的联系，不管死界跑到什么地方，都能被他找到。
随着彼岸浮屠塔在混沌中急速深入，所吸收的力量也越来越多，三界之中灵气、元气、地气暴动如潮，疯狂朝着北方汇聚，形成一阵阵飓风。
东王公双眼微闭，感应着无尽远方处的坐标，双手张开，胸前天地人三环勾连，交于六个节点，形成一个圆满无暇的玄妙球形。
紫色、金色、赤色三色光芒从三环之中射出，在外勾连天地人，在内于球心处合一，显化出高邈难测的大道轨迹，至尊唯一的气息，彰显着宇宙至高唯一权柄的不可抵抗力量。
在场的所有人，不管是不是圣人，纷纷抬头看过来，感受到了自己无法理解的存在，高不可攀，玄妙难以形容，却又有种亲切感，仿佛生命之源头，世界之起始。
整个宇宙的力量汇聚过来，形成最为至高无上的权柄，赋予执掌者轻松调动天地人三道的每一份力量，顺着彼岸浮屠塔，朝着远处的坐标轰然撞击过去。
洪荒宇宙的所有力量集中撞击混沌有多强悍？没有人能够形容这几乎代表着盘古绝大部分力量的一击。
无边无尽的混沌一瞬间被整个击穿，连刹那间衍生的时间、空间也纷纷扭曲，被强横的力量击碎成虚无，距离变得毫无意义，两个相隔遥远的宇宙仿佛在刹那间重叠，然后又彼此远离，重新变得遥不可及。
但有这短短一瞬间的交汇已经足够了，吸收无穷力量的彼岸浮屠塔在这时空通道被湮灭的一瞬间，猛地插入到了另一个宇宙之中，仿佛一架贯穿混沌的桥梁一般，将两个宇宙连接在一起。
突然和另一个宇宙相连，洪荒宇宙顿时震动不已，宇宙规则、力量疯狂的被彼岸浮屠塔吸收，维持着连通两方宇宙通道，接引天道力量到达彼岸。
“这……真是不可思议！”
一刹那间击穿无尽混沌，连通两方宇宙，不管是东王公体现出的无敌力量，还是彼岸浮屠这件至宝，都让众人包括烛龙老祖在内，产生深深的震撼。
诸圣将神识探入宝塔之中，天道力量和外界并无不同，可随着神念延伸，却变得越来越薄弱，等到时空尽头，天道力量已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苍凉、混乱、疯狂的气息，和洪荒天道力量彼此纠缠，抵消。
“这就是死界的气息……”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股气息代表什么，虽然死界距离无穷远，但在彼岸浮屠塔的连接之下，天道力量所到之处，对圣人来说，就不存在绝对距离，只是一念便就到达彼岸。
“好了，通道朕已经打开了，你们随意。最好积极点，不要让侵略战打成被侵略战。对方一旦研究出了不被洪荒天道压制的方法，可是会反攻过来的。”
东王公拍拍手，收起三界本源之力，嘱咐了一句后，便打算收工。
反正不到关键时刻，他是不会出手的，派遣马仔攻城略地，自己做家里坐享其成才是王道，反正不管是谁变强，都是洪荒宇宙在整体增强，自己都能第一个得到收获。
既然如此，为何要亲自下场打生打死？做在家里看看舞蹈，睡睡觉，坐等经验自己增长，岂不美哉？
东王公直接抽身离开了，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第一时间冲进去。
事情没到来之前，大家都生怕去的晚了，可真事到临头了，又感应到对面宇宙不容易啃下来，不由的希望有人打头阵。
“东极青华大帝，你曾经是死界的人，不受对面天道之力压制，不如先过去看看情况？”
就在众人愣神的当口，准提又及时的提出了建议，不料却遭到冥河老祖的当场嘲笑：“准提道友，佛教不是号称有大无畏精神么？怎么有困难了就畏葸不前，把别人推到前面？你佛门不敢做的事，我魔教却视之如等闲。”
说着大笑不止，一闪身就进了浮屠塔中。
“呵呵，魔尊倒是好胆魄，吾孔丘岂能落于人后？”
白色光芒一闪，儒教教主孔丘紧跟着冥河老祖而去。
有人带头了，后面就简单了，众人又恢复争先恐后的模样，纷纷进入宝塔之中，顺着宝塔内时空通道朝上一层层的跨跃。

第四二六章 战火重燃
死界，充满荒凉和死寂的大地，混乱和杀戮时时刻刻都在上演，除了高高在上的混元强者们，没有人能逃过杀人与被杀的命运。
充满血色的天地间格外压抑，自从十多万年前死界被曾经的主宰青天带着外来强者大闹一番之后，所有的生灵包括圣人们在内，心头便蒙上了一层阴影。
那一场意外的灾难，让他们见识到了宇宙之外的凶险，随便冒出来一尊强者，就能和至高无上的两位至尊抗衡。
混沌何其广阔，这样的强者有多少？对死界有没有恶意？
这些从来不曾被众人关注过的问题，突然间就摆上了台面，让一贯内斗激烈的众人有些无所适从，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在努力修炼的同时，也开始转变思想，把外部威胁放到了内部斗争之上。
当然，最令天地二尊和诸圣担心的还是东王公，上次追击的时候，死亡双镰演化的死亡囚笼本意困住了对方，可突如其来的庞大力量却和中间的小宇宙呼应，撞开了封锁。
那充满宇宙意志的力量，让他们意识到对方并不是混沌中的独行侠，而是和他们一样，来自一方大宇宙的强者。
天之尊并不知道对方抢走了不折之花后，还会不会再对死界有更大的企图心，但防范之心却提到了顶点。
为了应对可能再次到来的威胁，回去之后，天地二尊立刻开始设法渡天地人三劫，努力冲击更高的境界，同时慢慢推着死界向最初的隐秘位置回归。
混沌中的魔神并不在少数，哪怕分散的极为稀疏，但这么多年过去，也碰到了一些入侵者，不过实力都不算太强，最厉害的也不过元始境后期，被死界轻松的擒获。
接连有混沌魔神送人头，给受创的世界宇宙带来了一场场及时雨，受创的大地得到了极大的补充，不但因东王公抽取天地本源供天谕、厚土二剑升级而消逝的疆域重新恢复，更让五圣人修为得到不小提升。
到了这关口，外部压力不小，天之尊也顾不上再压制内部强者了，能提升他们的实力，增强死界整体力量，他是求之不得。
十几万年过去了，防备的大敌不见踪影，接连入侵的混沌魔神又构不成威胁，总算让紧绷着一颗心的众人松了口气。
其实这也是正常现象，混沌中任何一尊太始境魔神都是一方巨擘，极为少见不说，一般也不会随意入侵宇宙。
有太始境魔神底蕴的混元宇宙，如果太弱，对他们没有吸引力，如果太强，他们啃不动，甚至引火烧身。
但凡引起觊觎的，都是如同死界中曾经发生过的，毁灭魔神和入侵死亡魔神宇宙这般，化界魔神和入侵魔神修为差不多。
这样比较容易得手，即便惊醒了对方，双方实力差不多，对自己也没有致命威胁。而一旦成功，对修为就有很大补充，才会引起那些魔神的兴趣。
要是换成现在的洪荒宇宙，毁灭魔神绝对掉头就走，否则在本土作战，东王公就算修为不如，也能分分钟教他做人。
真正对入侵混元宇宙有着狂热兴趣的，大多都是那些元始境魔神，以及大罗境魔神。
一来混元宇宙修炼速度更快，和混沌中修炼速度相比，如同飞机和火车的差距。二来证道太始境，混沌中太危险，有了混元宇宙在手，就成功了大半。
不过相应的，这些宇宙也不是好惹的，除非是刚形成的宇宙，土著们还没成长起来，才有可能让他们趁虚而入。
一旦宇宙进入成熟阶段，再想入侵，多半难以成功，遇上了洪荒、死界这般的强大宇宙，更是有来无回，直接送菜。
别以为混沌中的魔神都是无敌强者，虽然整体力量远远超越所有宇宙，但混沌中的弱者到了强大宇宙只能算中上游水平，而强大宇宙中的至强者，在混沌中仍然是至强者。
死界安定了十几万年之久，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上次两拨大敌大概率不会再来的时候，灾难……突然间降临。随之便是绵延无尽的战火兵燹，直到将整个宇宙烧成灰烬。
圆如盖的天穹下，是方型的大陆，中心处是巨大冥土，冥土中心，整个大地的中心原点上坐落着夜虚殿，地之尊亿万年如一日住在里面。
大陆四周的无尽海域中，生活着数不尽的生灵，时时刻刻又大能掀起无边狂潮，但在某一刻，整个西部海域突然沸腾起来，巨大的浪花从中心处翻腾而起，仿佛有恐怖的巨兽要从下面一飞冲天。
轰！
紧接着，一股令得整个宇宙都震荡不已的力量突然到来，在大部分人不明所以的情况下，狠狠的撞击的宇宙底部，将整个大地都轰击的地裂天崩。
天阿殿中，天之尊陡然站起，双眼穿透云层，却看到宇宙之外的无尽混沌中，一座黑色宝塔宛若一柄利剑一般刺进了世界胎膜，速度快的让他来不及反应，刹那之间，塔尖已经刺穿整个大地，从西海之中钻出来。
“这是……彼岸浮屠？”
这座宝塔，死界中活的够久的强者们并不陌生，当年毁灭之子手中的至宝，正是依靠此宝，他才能在死界的叛乱中逃离。
想起上次和青天一起来到死界的那一行人，以及后面感知到的异宇宙之力，天之尊心头一沉，最不愿意面对的局面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毁灭之子啊，你真是死界的罪人啊！悔不该当初没有斩尽杀绝，早知如此，当年拼着天地翻覆，也要让你灰飞烟灭。”
天之尊走下云端，五大圣人都面色阴郁的出现，看着那座在西海上不停拔高，直插云霄的黑色巨塔，人人面露惊容。
“天者，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会从宝塔中感知到一股让我心悸的力量？难道毁灭之子又带强者回来了吗？”
天之尊雪白的衣裳飘飞，双目盯着彼岸浮屠塔，此时整个天地已经雷霆翻腾，海陆沸腾，天罚之雷一道道的劈打在宝塔之上，发出震耳的咖喇声。
大地上也有宏大的力量汇聚，如滚滚浪潮一般挤压向四海中心。一时之间，天地同力，整个宇宙力量都被引动，疯狂的排斥着突然到来的异种规则之力，想要将蕴含着洪荒之力的宝塔击毁。
虽然彼岸浮屠塔已经跌落到先天至宝，本身禁不住这样的力量，但宝塔内部充斥的实则是洪荒之力，虽然到了这里，已经比较薄弱了，但还是不停的低消着外部攻击的力量，坚定的在大海中矗立不倒。
“这次毁灭之子不是带着一个或几个敌人回来，而是一整个宇宙的力量。”
天之尊只解释了一句，便不再多说，手中一丈余长的镰刀高高举起，和适时配合的地之尊一起出击，一出手便是至强之招魔神过境。

第四二七章 死界桥头堡
宝塔之中，冥河老祖一马当先，朝着高不可及的塔尖飞速前进。
宝塔不知穿过了多少混沌距离，当年东王公如此修为，还有太极金桥为助，尚且花了不少时间。
若按照正常情况，以冥河老祖的速度，至少需要上亿年的时间，才有可能到达彼岸。
但此时在宝塔内部，已经开辟出时空通道，有着天道之力充斥其中，时空距离可以被无限拉伸，即便不是圣人，也能最快的速度穿过这条通道。
冥河老祖是圣人，在有天道之力的地方，距离从来不是问题，只是转念之间，便已经跨越重重楼层，抵达了顶端，抬眼一看，血色的大地，灰色的天空，处处是荒凉杀戮，和洪荒的多姿多彩有着本质的差别，他顿时确信自己已经到了另一个宇宙。
此时接二连三有洪荒强者到达，孔丘、老子、接引等陆续现身，冥河老祖斜睨几人一眼，冷笑着从塔中探出神念，刚想要一观情势，便见眼前一道充满杀戮与死亡的洪流滚滚而过，将圣人神念撕扯的粉碎，更随之入侵元神之中，轰然一声，将冥河老祖打爆。
“不好。”
冥河老祖连惨叫都来不及便被打杀，让众人大吃一惊，急忙小心戒备。
外面本就被死界天雷地火之力不停轰击，此时天地二尊的至强之招更是突然来袭，恐怖无比的力量冲刷而过，将宝塔上的洪荒之力冲击的七零八落，节节溃散。
彼岸浮屠塔本身无力承受强大的力量，剧烈摇晃不已，冲天而起的塔身开始随着洪荒之力溃散而迅速收缩。
“喝！”
诸圣初始措施不及，等缓过来之后，纷纷出手，各自祭出至宝神通，将力量注入宝塔之中，抵抗着外面的恐怖力量侵蚀。
足足二三十尊混元强者，聚集的力量何其恐怖？虽然这其中大多数力量只有混元初期、中期，但也不乏西王母、后土、罗睺这样后期。
但天地二尊力量本就超越了元始境层次，又有混沌灵宝在手，元始境强者再多，面对这质的差距，也难以抗衡，一时间竟将宝塔逼的节节败退。
“可惜鸿钧老师和杨眉老祖都趁机转世重修去了，否则当不至于如此不堪。”
西王母脸色难看，对于聚集洪荒这么多强者，竟然还敌不过死界宇宙的力量之事颇为郁闷，同时也理解了为何当年东王公来这边一趟，回去是搞得一身伤。
这里距离太过遥远，又没有来得及攻占地盘转化天道之力，所以洪荒之力很薄弱，不足以给他们提供太多助力。
而对面本土作战，他们相当于和整个宇宙抗衡，若是有太始境级的力量作为矛头，倒也不惧，可洪荒宇宙中两大太始境强者一个都没来，眼下只一帮元始境强者，还都是初期、中期修为，能敌得过就怪了。
力量本质上的差距，已经不是靠人数能堆起来的了，再多的人也引不起质变，甚至要不是洪荒之力抵挡了大部分攻击，他们一个照面都会被对面团灭。
不过这种情况也在预料之中，早就备下了预案，西王母站在宝塔第九层中心处，背后五彩光芒闪烁，太罗宝伞缓缓撑开，二十四根伞骨上玄妙的大道铭文扭曲形成一道道看似简单古拙，但实则玄妙复杂深奥的大道符文，宣示这件美丽的宝伞实则是一件二十四道大道符篆的混沌灵宝。
太罗宝伞，昔日强大的因果魔神所拥有的至宝，整个伞面都是无尽因果丝织就，经过盘古雕刻无上大阵之后，威力更是不可思议。
漫天的霞光从宝伞上绽放，一缕缕因果之力弥漫在四周，和洪荒之力交织在一起，即便西王母实力不足以发挥其十分之一威能，但宝伞出现的一瞬间，还是极大的止住了颓势。
西王母是混元大罗金仙第十重的修为，只是初步有着动用混沌灵宝的资格，但太罗宝伞即便在混沌灵宝中也非凡品，自不是她能随意操控的。
艰难的祭起虚空中的灵宝，化作一道道五彩丝线，交织着覆盖在宝塔之上，西王母额头有汗水滴落，要不是有着不间断的法力支撑，只怕这一下子都能将她抽干。
等太罗宝伞整个的将彼岸浮屠塔保护在内之后，她才松了口气，撤回法力，任由太罗宝伞本能的抵挡着外面的力量。
与此同时，后土也祭出混沌珠，飞上塔顶，化作镶嵌在塔顶上的一枚明珠，绽放着五色毫光，宛若无边海域中的一座灯塔上的明灯，毫光所到之处，将四周死界规则化作原始混沌，再在洪荒之力作用下，返还成新的时空，成为被洪荒规则同化的第一片区域。
两大混沌灵宝联合施为，总算抵挡住了死界宇宙的压迫，不管天雷地火如何凶猛，都如同磐石一般屹立不动。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一时间想到冥河老祖的凄惨下场，心有余悸，对死界再也不敢抱着小觑之心。
不过冥河老祖虽被打杀，不过肯定没有真的死亡，虽然外面的力量超过了圣人承受极限，但他可是死在宝塔之内，相当于在洪荒宇宙内部，圣人自然不死不灭。
果然，片刻之后，虚空中的血色开始汇聚，冥河老祖一脸阴沉的复现，眼中凶光闪烁，对于自己还没搞清状况就被秒杀一事，心中耿耿于怀。
“大家也不用太多担心，刚才咱们是措手不及才吃了亏，如今已经稳定了宝塔，有了战斗的桥头堡，接下来随着同化更多的区域，便可和天地二尊争夺宇宙权柄，一步步扭转局势。”
西王母随意安抚了几句便不再多说，在场的第一批次到来的人都是混元级强者，个个心志坚定，不用她过多提振士气。
“走，咱们出去看看。”
在众人簇拥下从宝塔中出来，直接立于塔顶，观望死界大地。
混沌珠毫光照射越方圆百万里区域，再多就被死界力量吞噬，无法再延伸。但在这片区域中，死界宇宙规则已经被驱逐，变成了熟悉的洪荒规则，虽然还比较弱，但却实实在在的在死界大地上出现。
在祭出太罗宝伞和混沌珠后，死界天地之力无法再撼动彼岸浮屠，天地二尊本已停止进攻，此时突然看到塔中有人出来，顿时看过来，双方遥遥对视之间，死界诸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满面惊骇。
他们看到了什么？整整二三十个混元强者，全都恶意满满的盯着他们，虽然其中绝大多数实力不及他们，不过这么多加一起，他们再厉害也架不住群狼啊？
“走，他们此时立足未稳，正是灭掉他们的好机会。”
天之尊眼眸一转，黑色瞳孔绽放寒芒，刹那间已经降临宝塔之前，新生成的洪荒规则根本对他造成不了丝毫影响。
双镰交错，杀招瞬息而至，西王母眼神一凝，头上升起一片功德庆云，金灯万盏、璎珞垂珠，玄黄之气如檐前滴水一般络绎不绝，形成道道防护，抵御着死亡、杀戮之力的侵蚀。
同时她手中盘古幡摇落万道混沌剑气，每一道都有轻易洞穿宇宙的力量，数不尽的剑气连绵不绝，覆盖式的轰向天之尊。
另一边，紫光夫人、嫦曦、后土三人亦成品字形站立，各持天谕、厚土、创世神剑，剑锋凛凛，神威无尽，三剑绽放亿道剑光，连成一片，彼此呼应，显化出洪荒天道、地道、人道的力量，彼此循环往复，形成宇宙之力，迎向地之尊。
三女之中，后土修为最高，已经是第九重境界，又有厚土剑这柄当年她曾参与铸造，和自己百分百契合的先天至宝，力量足可撼天。
嫦曦才证道不久，只有混元第一重修为，但随着他灵台中一方人道玉印缓缓亮起，站在不远处的人道六皇一个恍惚间，力量便不受控制的流入她体内，片刻之间，便已经攀上混元第四重天，达到中期境界。
最后的紫光夫人此时还没证道，但她灵台中同样一柄紫色权杖绽放光芒，天道诸圣各有部分力量落入她体内，眨眼间便散发出混元级的力量波动。
不过她本身境界不足，无法承载更多的力量，所以只取了每个天道圣人十分之一的力量，对他们本身影响不大。
三剑汇流，时空衍生，玄妙的宇宙之力直面无上杀戮之刃，碰撞的瞬间，激起无边尘涛，大海猛烈咆哮，大地剧烈震动。
至极的力量对撼，天地二尊在没有引动天地之力加身的情况下，也不过是半步太始境，差距并没有大到天际。
西王母本人修为差不多持平，手中诸天庆云和盘古幡皆是至宝，不输于任何单独一把镰刀，对撼之下，平分秋色。
紫光夫人三女修为不如地之尊，但三人联手之下，三件先天至宝呼应，力量暴增数倍，一时间竟然略占上风。
“哼，死神令！”“杀神泣！”

第四二八章 给我上
天地二尊再开合攻之招，并且引动死界天地之力加身，一时间气息陡然变的浩大难测，远远超越了众人的感知极限。
众人眼中尽皆闪过骇然凝重之色，面对这终极之招，心下如同压了一块巨石，让人呼吸不能自己。
紫光、嫦曦、后土三人对视一眼，各自祭起手中长剑，身躯交错闪现，紫光夫人持天谕剑化漫天繁星，在天为阳；后土持厚土剑化无边大地，在下为阴；嫦曦持创世剑，以生之力演化浩瀚生命，居中为人。
天为阳，地为阴，天谕、厚土二剑在虚空中化作亿万里长虹，形成一道游动的阴阳鱼，合成一道巨大的太极图案，嫦曦以创世剑化为阴阳之间的太极弧弦。
刹那间，至强杀招太极剑轮再现尘寰，旋转的太极图案散发浩瀚剑气，弥漫天地之间，以混沌灵宝为载体，上连天、下接地，转动之间，仿佛要将整个宇宙切开两半。
西王母适时的抖开一张图卷，同样的黑白二色化入天地之间，和太极剑轮合一，两大混沌灵宝双重叠加，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恐怖威力。
“魔神过境！”“太极剑轮！”
双方同时发动撼世之招，还没接触之前，两方圣人早已躲开，死界五圣避入冥土之中的夜虚殿中，运转法力护住死界大地和生灵。
洪荒诸强则退入浮屠塔中，没有一个人敢轻易露头，以免在战斗的余波中粉身碎骨。
交战的两方强者，不借助外力的话，力量差距不太大，后土三人实力不足，但三人联手也差不了太多。
但论及外力，各有优势，天地二尊可借助死界天地之力，又有一件混沌灵宝。西王母一方则是太极图、天地人三剑两大混沌灵宝，并且都比死神镰刀品级高。
按理说西王母一方仍然难以匹敌，但太极图和太极剑轮两两叠加，威力暴增，在灵宝上占据的优势太大了，结果是……
轰！
又是一阵惊天巨爆声，死界大地整个的剧烈动荡，裂开一道从西到东的巨大裂缝，将大地直接分成两半。
“唔……”
双方各自被强悍的力量震退，西王母几人闷哼出声，脸色略微苍白，嘴角有血迹渗出，显然受了一定的创伤。
“娘娘……”众人大惊着围上来，护着四人转身一起退入宝塔之中。
“没事！只是受了些震荡。”
西王母摆摆手，略作调息，伤势便就慢慢恢复过来，心中倒觉得蛮新奇。
自出世以来，大小战事也经过一些，但从来没受过伤，这回面临强敌，竟然受创，她不但没郁闷，反而仔细的体会这种受伤的感觉。
“毕竟是整个宇宙的力量，我们四人若能将两大至宝的威力发挥出六七成便就可以匹敌，但两件至宝品级太高，我们力有未逮，只能发挥小半的力量。”
西王母看着对面的天地二尊默默退走，转身向着众人解释，“天地人三剑还好，三人分掌能发挥个大半的力量，但太极图非是我能掌控的，强行动用总要受到伤害，难以持久。”
“不过我们有彼岸浮屠塔，天地二尊也奈何不了我们。他们本想趁我们立足未稳将我们驱逐出去，如今失败了，接下来恐怕要陷入较长时间的对峙了。”
话说适才一战，天地二尊有没有受伤她们并不清楚，洪荒这边，几人受到的伤势大多是强行驱使混沌灵宝受到的反噬，在力量上，其实并没有太过不敌。
“可惜了，鸿钧、杨眉两位老祖不在，否则何至于如此狼狈……”
西王母又想起了这两位老祖，要是多一个人分摊混沌灵宝的负担，结局必然不是这样。
“娘娘，接下来该怎么做？”
见识了适才一战之后，众人高亢的情绪总算全面冷静下来，意识到这会是一场并不轻松的战争。
“可惜陛下没来，要不然就直接可以平推过去……”
众人碰了壁后，又想到东王公，可又想如此一来，好东西岂不是没了自己的份？于是又纷纷转换心思，希望自己等人能取得突破，最好不要惊动东王公。
“先在这方圆百万里区域内修建法阵和法坛，彻底同化这片区域，好使洪荒之力壮大。只有这样，咱们才能慢慢占据上风，最后达到摧枯拉朽的效果。”
众人点头应是，此时那些准圣们都没来，众人便自己动手。这第一个基地最为重要，混元强者动手，才能做到完美无瑕，好让他们多一个牢固的据点。
“等这片大地被完全同化后，便会衍生出一定的宇宙权柄，咱们便可从这权柄中得到宇宙印记，届时炼化出来，就可让我们的人在死界宇宙不受排斥。那个时候，才是真正攻城略地的开始。”
看着忙碌着布置法阵法坛的二三十混元强者，西王母仿佛已经看到整片大地都布满这样的建筑，使得死界一步步在脚下臣服。
与此同时，洪荒宇宙中，最强的两个人反而无所事事的凑到一起喝茶聊天，对前线战事表现的漠不关心。
“我说你这么悠闲，自己老婆儿子在前面和人大战，你就不怕有个好歹？”
烛龙见东王公一幅惬意悠闲的样子，别人发生打死，他成为整个宇宙最闲的人，心中有点鄙视，不由的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去了之后，肯定会有一场大战，天地二尊虽占据本土优势，但还不能将他们如何，最多一时受到压制而已。”
“是吗？”烛龙探头看了他几眼，突然又恍然大悟：“你那四个老婆人手一件你的至宝，可不是时时处在你的目光之下么？我说你这么淡定，感情是通过灵宝遥控战争节奏，那么适才大战，你该不是暗中出手了吧？否则依我看，她们四个可是有点玄，混沌灵宝是那么好用的？天地二尊是那么好打发的？”
东王公笑而不语，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一幅你猜的样子。
烛龙嗤笑一声，翘着胡子拿起桌上的一杯茶，自顾的品着。
“区区一个死界宇宙，以我现在的实力，一个人都能打灭他们。当然换了是你，也能灭掉他们。但对于下面的人来说，仍然是块难啃的骨头。”
东王公坐在椅子上，案几上摆放着蟠桃、人参果、仙杏、月桂露、悟道茶等灵果、饮料，以及上品先天灵根向日葵结出的瓜子，悠闲的吃着、喝着，惬意不已。
但实际上体内无时无刻不在变化，和洪荒宇宙同呼吸共频率，将所领悟三千法则中的不同法则开始试着凝结虚拟太始道果，冲击着更高的境界。
“要晓得咱们的敌人很多、很强大，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并不足够。此次就是将来大战的预演，顶级强者互相牵制，下面的次级强者便也有了决定胜负的作用。不趁着这个机会多锻炼锻炼、熟悉熟悉，以后可能就掉链子。”
“呃，你说的也有道理，整体的强大，才是一个宇宙真正的强大，多给下面的人一些机会，也是一个合格领袖的体现。”
烛龙难得的说了句好话，随即又怪笑道：“不过你们当领导的大多冠冕堂皇，做什么事都说的大义凛然，动辄为了宇宙啊，为了苍生啊，但是不是真的如此，只有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东王公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这糟老头子坏滴很，竟然敢抓自己的把柄，让东王公颇有扁他的冲动。
不过自从上次互相威胁一波之后，两人那些不方便暴露在阳光下的隐私都为对方所掌握，一时间关系竟隐隐更亲近了几分。
二人脸皮都够厚，虽被对方抓住了小辫子，但表面上像从来没这回事一样，都选择性的忘记了，反而更像朋友一般相处起来。
“这难道也和那些一起飘过唱的人差不多心思？”
东王公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接着又赶紧丢弃，自己何等人物，怎么能和这种事混为一谈呢？
“死界宇宙还是弱了点啊，没有真正的太始境强者，要不然，我倒是非出动不可了。但谁让我在那边太无敌了呢，一过去他们都跪了，游戏就不好玩了。”
东王公浑然忘记了上次在死界狼狈而逃的一幕，如今实力提升一截，就忍不住在烛龙面前吹嘘起来。
“要是对战世界树宇宙，那我肯定是身先士卒。让大家‘跟我上’。但死界吗，实力不足，自然是‘给我上’了。若事事都有我做了，还养这么多属下吃干饭啊！”
东王公心中振振有词的想着，口中便就如此说了出来，这回换来烛龙的一连串白眼。

第四二九章 惜才
浮屠海域，原本是死界西方海域，但自从彼岸浮屠塔从这里树立起来之后，便被改成浮屠海。
时间过去数日，众强者亲自动手，速度自然极快，不几天就在混沌珠笼罩的百万里海域中布下了大大小小上百个法坛，每个法坛上都有洪荒特殊阵法运转，彼此如同一个个节点，将这片天地编织成网，渐渐的从死界宇宙的分割开来。
诸圣亲自出手，将洪荒规则之力从宝塔中接引出来，一点点的侵蚀着这里的原本规则，改变着大地，进而延伸到天穹之上，冥冥中入侵天道，虽只造成了微不足道的一丝影响，却也让这片区域沦陷了。
在这期间死界天道自然时时刻刻在挤压着这片变质的区域，但都被渐渐增强的洪荒规则以及几件混沌灵宝抵消。
天地二尊虽未出现，但其强大的意志在压迫着浮屠宝塔，和西王母四人形成牵制，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上次一战之后，估计天之尊也明白短时间内无法摧毁浮屠塔，而且洪荒在战力上也不是没有抵抗之力，即便出战，也难以取得成效，所以在没有想出破坏浮屠塔的办法之前，再出手也没什么意义。
两位至尊没有动静，反倒是死界诸强者频频动作，和洪荒诸强展开了一系列的斗智斗勇。
天地二尊引而不发，西王母几人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本来力量就有所不如，若不时时警惕，一旦对方施行什么突然手段，怕是来不及阻止。
所谓王对王、将对将，在上面互相牵制的情况下，下面的人就对战局突破起到了关键作用。
死界五圣人连番突袭，希望能一举破坏圣人们修建祭坛的举动，或者斩杀几尊圣人也不错。
双方你来我往，多次交手，虽然死界五圣人修为高绝，没有一个低于元始境第六重天，但这边人多势众，至宝也多，面对一窝蜂的围攻也是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法坛一点点完成，壮大着洪荒天道之力。
话说此时的浮屠塔中虽然也有天道之力，但这更像是天道规则的延伸，如同大千世界那般，力量层次不够，只有在本地扎下根来，不停的同化更多疆域，才会一步步壮大。
“死界这五尊圣人，实力还真是强啊！”
接引顶着一头金色小馒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有感而发，语气中既惊叹又颓废，本就疾苦的脸色更是整个焦黄一片。
前日一战，他被死界地尊者直接一击爆头，虽然没有伤到根基，不过面皮丢了个干净。
好在大家都很狼狈，谁也不比谁好多少，也就大哥不笑二哥了。同时众人也庆幸那些准圣、大罗们还没赶来，否则面皮就真的丢大了。
接引的话引起了众人的附和，个个心有戚戚焉。
这几天的接触来看，死界中曌尊者是圣人中绝对无敌的存在，洪荒这边也就罗睺能跟她过过招，余下的基本不是一合之敌。
元始第九重的修为，和大家差距实在太大，诸圣又不能接引天道之力降临，自然不是对手，好在罗睺修为突破到第七重，还有点抵抗之力。
但也就是能稍微抵抗下了，论至宝，人家手中也有先天至宝，根脚、神通术法人家一点也不逊色，逼得罗睺无奈之下，只得动用底牌毁灭本相，才勉强抗住。
但没成想曌尊者也直接利用圣人权柄接引来天道之力，力量上直接就达到了元始境巅峰，罗睺还是被爆锤一顿，最终三清不得已出动元神秘法，将实力提升到元始境后期，才一起抗住对方。
“还真是奇怪了，那曌尊者若前日就有这样的本事，那差不多能够一定程度上影响当日大战了，为何一直躲在后面不出手？”
被曌尊者又一次打爆的冥河老祖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在场的最属他最睚眦必报，此时已经恨对方入骨，时时刻刻研究对方的弱点，想要打击报复回去。
“这一点贫僧也很疑惑，难道死界内部也发生了内讧？”准提难得的和冥河老祖有了一次相同的意见。
“曌尊者和天地二尊还是有所不同的，作为光明的化身，如果说死界还有人具有慈悲之心，那就只有她了。不过先前之战已经涉及到更高层次，她也插不上手了。”
就在众人谁也不明白缘由的时候，西王母从塔中走出来，出言解答了众人的疑问。
“娘娘！”坐在芦蓬中的众人赶紧起来行礼。
“母后伤势恢复的如何了？”玄明关心道。
西王母笑道：“只是受了点反噬，经过几天修养已经无碍。”
众人心中一定，天后娘娘可是自己一方的领头者，也是修为最高的定海神针，保持在巅峰状态，才能让大家更有底气。
元始天尊道：“既然曌尊者和死界其余人如此不同，娘娘是否想过招降此人？”
众人亦齐齐竖起耳朵倾听，这或许关系到此战的难以程度以及自己的可能得到的收益多少。
西王母微微一笑，淡淡道：“她或许对死界充满杀戮和死亡的环境有所抵触，甚至试着做出改变，但终究是这里的先天生灵，不太可能投靠我们这些入侵者。”
众人心中稍微松了口气，不过还是不确定，果然，西王母话风一转，轻笑道：“但本宫是惜才之人，还是想要做一些尝试。若是能兵不血刃的收服她，不但为我洪荒增添一大强者，更能改变双方的力量对比，加快攻略进度，岂不是皆大欢喜。”
“娘娘英明！”众人违心的恭维着，其实心中并不愿意洪荒再添一尊这么厉害的高手压在他们头上。
而且曌尊者若投降了，大家就是自己人了，这么一个大功劳岂不是白白丢失了？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塔中又走出一人，身着鹅黄色宫裙，面相美丽英武，淡笑着道：“娘娘，陛下的意思是，要杀死曌尊者为紫光证道，若招降了，岂不是影响了她的道途？我以为还是打杀了的好，我们洪荒并不缺强者，没必要为了她而影响内部团结。”
“还是试一试吧，这样有实力又心存善念的强者，能修到这一步实在不容易，尽量给她一个机会吧！”
西王母慨叹的道：“至于证道之法，并非一定要杀死曌尊者才行，待大战胜利了，这般大的功绩，还怕不能证道？”
后土于是没再说话，她和曌尊者照个面，曾有一场决战，并不认为对方会是背弃自己家园的人，西王母非要试，也就随她了。

第四三零章 四天柱
“除了曌尊者之外，其余四大圣人也非同小可，本宫做下分配，通天、准提、冥河、青童，你四人各执诛仙四剑之一，四剑合一便是混沌灵宝，可直接布诛仙剑阵。下次再开战，就由你四人对付曌尊者。”
有鉴于此前众人都是一番乱斗，各方势力配合也不默契，没能发挥出最强力量，所以西王母思考一番，决定分配一下，尽量让众人发挥出最强战力。
“是，臣等遵旨！”
四个人，分属四方势力，平时根本不可能联手，这次在天后的统一调度下，更加强横的诛仙剑阵终于要再现峥嵘了。
“虽然你们四人修为都不是很高，但有混沌灵宝诛仙四剑布阵，想来总能阻挡住曌尊者一段时间。”
通天四人不由暗感羞愧，平时都是高傲之人，自认为不输于任何人，但此次四个人持混沌灵宝联手布阵，目的还只是阻拦别人一段时间，充分说明了四人实力之弱小。
“娘娘，老道建议再派四人和他们一起，八人联手必可压制曌尊者。”
“嗯，太清师兄请说。”
老子抚须道：“诛仙四剑是绝灭之间，分别对应着地、水、火、风四象，若有开天四灵协助布阵，更能将大阵威力发挥到极致。而且四剑合一毕竟是混沌灵宝，仅凭通天四人布阵只怕力有不逮，如有人协助，必能压制曌尊者。”
西王母思忖片刻，点头道：“你说的有理，只是开天四灵中的镇元子并未证道，只能寻个人代替了。”
说着将目光在人群中一扫，落在玄明身上，吩咐道：“玄明，你协助通天执掌诛仙剑门，可有异议？”
玄明自然没有意见，一来和通天教主关系还行，合作起来倒也没什么忌讳，二来就是心中不愿，也得尊从大局不是？当下起身道：“儿臣接旨。”
“很好！”
西王母目光扫过众人，视线在真武、鲲鹏、元始天尊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再次颁布命令：“真武，你是开天水灵，就协助准提镇压戮仙阵门。元始，你手中天地烘炉中火之源流便是开天火灵，你持至宝协助青童镇守陷仙剑门。鲲鹏，作为开天风灵，你助冥河镇守绝仙门。”
“遵法旨！”
三人亦躬身接旨，同样没什么意见。这所配的四对人彼此都没啥仇怨，都能接受对方，倒不虞会出现内讧的情况。
当下二三十尊强者去了八尊，剩下的人都在等着进一步的分配。
“剩下四圣人中，地尊者是元始境第七重，就由罗睺对付，有没有问题？”
“娘娘放心，元始境第七重修为，又没有至宝在身，就算是圣人，我罗睺一人也能打发！”
西王母满意点点头，对罗睺的保证还是比较放心的，作为这边少有的高手，前番要不是碰上曌尊者，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风尊者也是元始境第七重，虽是女性，但拥有先天至宝无垢琴，杀性深重，本宫打算让天道圣人对付她。”
此时八尊天道圣人有四个去布阵了，剩下的四个，最强的是老子，元始境第五重巅峰，其次是女娲、接引，第四重，剩余的孔丘第二重初期。
考虑到在不能接引天道之力的情况下，这样的实力有所不足，西王母在做调配：“青天、雷林，你二人也加入他们之中，一起对付风尊者。”
“是！”六人虽然淡定的领旨了，但心中并不轻松。
风尊者显然不是好对付的，第七重天的圣人，接引天道之力力量将会更加强大，就算死界天道没有洪荒天道强大，但圣人也相对较少，能加持的力量不会弱太多，至少能提升一个小阶位。
六人中没有一个人踏入混元大罗金仙后期，只有青天才在不久前进入第六重，面对一尊元始境后期的圣人，虽然自信能胜过，但想在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前提下造成重创，还是很有难度的。
不过好在六人大多都有一件至宝在手，也可以很大程度上弥补实力上的差距，就算一时不能打杀对方，但再也不会手忙脚乱，发生被直接打爆之类的事情了。
“水尊者是第六重修为的圣人，全力爆发大概能发挥第七重的力量，本宫计划让地道四圣人，外加帝释天对付他。”
这次五人表情稍凝重，说实话他们成圣时间太短，目前都还在第一重晃荡，若不是有帝释天这么个三教斗战第一的人顶着，对付水尊者肯定是要扑街的。
最后的人道六皇不用安排也知道自己的目标所在了，那个火尊者修为也是第六重，原本是第五重，不过在捕获了一批魔神之后，几个圣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他自然也不例外。
人道诸皇的实力比起地道圣人普遍要强一线，他们的实力上限受族群气运限制，但也有好处，就是只要气运足够，力量提升没有瓶颈。
六皇之中，泰皇刘邦当之无愧的第一，实力在第三层巅峰，这还是他成皇时间不长，没能彻底掌握泰皇印，否则人道名义上的至尊，怎么的也不止这么点实力。
其次便是轩辕，背靠强大的人族，成皇时间又相对长，同样是第三重，不过只在初期。
剩下的四皇大多在第二层巅峰，这样一股力量，要对付火尊者，其实还是不够，毕竟越到后面，不同级别之间力量差距越大，并不是人数能轻易追平的，尤其是对方能够动用天道之力，这边不行的情况下。
“你们六人不能进入死界区域，否则失去了和洪荒人道的联系。不过混元强者交手，在哪里都一样，所以你们就和玄霄一起，对付火尊者。”
“是！”
六皇者虽个个都有雄心壮志，但此时心里也有些没底。
不过玄霄却很淡定，虽然自己的修为也没突破到第四重，不过眉心天罚之眼已经炼化六七成，单独对上火尊者也能让他头破血流。如今有六个帮手，足够给对方一个惊喜了。
天罚之眼中蕴藏的道韵和力量何其浩瀚？足以将他推上元始境巅峰，被练成一只神通竖眼，其威能甚至比一般的先天至宝都强，其中铭刻的天道至理更是让他的修为节节攀升，要不然他证道才十几万年，怎么会这么快就开始冲击混元大罗金仙第四重？
众人分配已定，西王母道：“这片区域产生的权柄中已经可以抽取一些天地本源形成生命烙印，吾已经送到后方让陛下炼制能够遮掩死界天道的器物，不久之后，咱们便可自由出入死界大地。”
众人精神一振，想要入侵，自然不能困顿一隅之地，有了遮掩死界天道的东西，就可以开始攻城略地，扩大地盘了。
等到疆域越来越大，洪荒之力越来越强大，双方实力就会此消彼长。
“虽然浮屠塔已经极大的拉近了两界距离，但混元级以下的力量到来还需千年之久，各族大军更是如此，在这之前，大家有什么好的战略建议？”
青天作为曾经的土著，对死界最为熟悉，开口道：“其实要夺死界疆域，有一个最简单快捷的办法。”
“死界大地上，隐藏有四根天柱，是天道本源和大地本源的连接之物，作用类似洪荒的通天建木，只要毁去四根支柱，死界天地便会阴阳颠倒，天地分离，宇宙规则紊乱，不再遵循世界运转规律，这对死界是毁灭性的打击，正是我方天道趁势入侵的好时机。”
“嗯？有这种事？”
众人眼睛齐齐一亮，若能是死界乾坤失序，天道混乱、大地失衡，那就是最理想的状态，既不会惊醒死亡魔神，又能大举入侵，实在妙不可言。
想到这里，众人不由看了眼青天，果然叛徒比敌人更可恨，也更可怕。先有雷林出卖自己宇宙，使巫师宇宙成为历史，再有青天献上这种绝户计，直接照着死界的死穴打，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西王母喜道：“果然是最简单最快捷的方式，只是这四根天柱又在何处？”
青天道：“四支柱分散在四方大陆上，平时被天道规则隐匿，无人知晓其所在。不过我观曌尊者之外的另四个圣人身上有着天柱的气息，或许他们能有今天的成就，和天柱脱不开关系。”
“这样么，看来还得再等等，等我们的人可以随意出入死界后，便能一边攻城略地，一边探听天柱下落。”

第四三一章 遮天玉牌
虽然说是混元以下的人穿过两界走廊需要至少千年时间，但这是在他们完全靠自己的情况下，可事实上各方大势力中都有混元强者在，又岂会真的让他们徒步跋涉千年之久才到达彼岸？
在大战略规划好了之后，诸强便纷纷行动起来，没过几个月，各方势力都来的差不多了，即便那些没有混元坐镇的小势力，也能攀一攀关系，搭着交好的大势力一起过来。
真正靠自己赶路的只有那些独行侠，或者和各大势力都没什么关系的根基浅薄的势力，不过这样的人如果申请的话，也可以由天庭的强者送他们过去。
不到几个月的时间，浮屠海域上已经各势力人马充斥其间，热闹非凡，再也不是先前大猫几十只，小猫没有的状况。
不过百万里区域毕竟不大，而且还时不时遭受对面圣人的袭扰，所以第一批到来的只是各大势力的先头部队，后续随着疆域扩大，才会有源源不断的人马开进来。
宝塔之内第九层区域，坐落在死界时空之内，是整个洪荒势力的核心基地，安全无比，被圣人们以芥子须弥之术开辟出一个个独立区域，划分给不同势力作为大后方。
虽然只是宝塔的最高一层，按说空间有限，但圣人手段何等厉害？更何况这又是在洞天类至宝之内，还有两大混沌灵宝的加成，所以足以开辟出无限大的空间，只是灵气被分摊之后更加稀薄，这一点确实无法解决。
天庭作为洪荒第一势力，三界的主宰，所在区域自然是最核心的地方，被各方势力拱卫在中间，不但灵气最为充足，安全性也是无与伦比。
“娘娘，这是陛下让臣带来的遮天牌，只要带在身上，就能暂时遮掩死界天道的探查，不会被刻意排斥。”
当又一批天庭人马到来之后，已经证道准圣的九天玄女赫然也在其列，同行的还有和她关系不错的嫦娥、龙吉公主、杨婵、精卫四人。
这些人都算是高级二代，来到这里更多的是因好奇，或者前来体验生活，自不会轻易上战场。
不过玄女是有使命在身的，上次西王母将死界生成的一丝宇宙转移回洪荒，让东王公炼制一些能屏蔽死界天道感应的法宝，如今完成之后，就让玄女一并带来了。
玄女手中捧出一个小盒子，西王母挥挥手，将盒子拿到手中，打开之后，盒子中一团黑红光团猛然炸开开来，化作无数缕光线，然后每一缕光线又都变成一个巴掌大的黑底红纹的令牌。
这些令牌非常的多，密密麻麻，不计其数，足以将这些先头部队全部装备齐全。
“毕竟不是真正的生命印记，只是模拟的一件具有相同气息的赝品，只有一万年的期限，不过暂时也够了。”
西王母心念一动，这些令牌又回归锦盒，盖上盖子后，吩咐道：“去撞响景阳钟，请各方势力来朝会。”
“是！”
下方一个值殿将军领命而去，来到大殿不远处一座钟楼上，这里有一座悬挂的青金色神钟，正是威名煊赫的景阳钟。
当然，这不是当年天帝陛下的至宝景阳钟，那件宝贝据说天命已终，反本还原了。天帝陛下为了纪念这件伴生灵宝，便有炼制了一件一模一样的。
但这件灵宝只是一件四十八重禁制的顶级先天灵宝，据说是景阳钟的初始形态。只是宝物虽然一模一样，却终究不是原先的那一件了。
故而这件宝贝就被当做天庭中召集群臣的信号，和各大教派在祖庭中悬挂的金钟玉罄一个意思，每有大事突然发生，需要宣群臣开启大朝会时，便会撞响景阳钟。
所谓的‘景阳钟响山河震’，意思也渐渐变化，不再指其威力破碎山河，而是说每次这钟声传遍三界的时候，便意味着有震动三界江山的大事件发生。
外面厚重悠扬的钟声接连响起三遍，每遍九响，共二十七声，代表着此事重大程度是三级，不算太紧急，只要在一定时间到达即可，如果是九遍八十一响，就代表着十万火急，不管在何时何地，都要立刻停下手中一切事物，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
这里已经修成了不少建筑，一般大事都是在昭阳殿中进行，在大部分人都到达之后，西王母才会过去。
玄女几人暂且退下，各自寻找亲人，并安排住处。
作为天后娘娘的侍女，天宫女仙官之首，玄女和精卫自然安顿在西王母寝宫附近，而嫦娥则是去找嫦曦了，龙吉公主自然去了昊天处，杨婵则去寻找杨蛟、杨戬兄弟。
这样的战事，作为天庭新生代的佼佼者，杨蛟、杨戬兄弟自不会不来，和哪咤一起，号称年轻一代铁三角，修为相近，关系很铁，在三界中也有些名声。
昭阳殿在前宫，和西王母的住处后宫有一定距离，玄女退下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来到住处稍作安顿，而是不知不觉的逛到了昭阳殿外。
钟声过后，第一个来的是距离最近的玄霄，由于在天庭区域宫殿群中不宜飞行，也不方便使用遁法，所以都是走过来的。
他一出现，玄女眼神一亮，喜滋滋的迎上去，行礼道：“殿下！”
“是玄女啊！”玄霄微微一笑，随即挥手道：“不用多礼。这么久没见你过来，怎么突然就到了？是谁接你过来的，大哥、或者叔父？”
“是陛下送我过来的。”玄女倒还是一如既往的明媚爽朗，并没有因玄霄修为地位的提升而有所局促拘束，笑着道：“我好歹在人间还有着女战神的名号，这样的战争，怎么能不来呢？正好陛下要送些东西过来，我就求他将我们顺道一起送来了。”
“你们？还有谁？”玄霄修为高深，问这句话只是下意识的，刚说完，就已经知晓，不由摇头道：“本来以为小妹也过来了，没想到她倒是忍得住。”
“呃，其实公主殿下早就说要过来，不过陛下说要带她去遨游混沌，她又改变主意了。”
“……”
玄霄知道自家小妹又被父皇忽悠了，混沌中其实很荒凉，由于太过无边无际，所以生灵密集度很低，好东西也藏的深，根本没什么好玩的，尤其是对于混元以下的生灵来说，更是不辩时空，混混沌沌。
但小妹不知道啊，没有远离过洪荒宇宙，以为混沌中也像宇宙中一样多姿多彩，被人一哄，就马上来了兴趣，但出去之后，估计要不了几天就后悔了。

第四三二章 极道至宝
“是这样的，陛下感知到混沌中有魔神的气息出没，所以顺道过去看看情况，看能不能抓来研究研究。公主说自己还没见过混沌魔神，陛下就带着她一起去了。”
“原来是这样。混沌魔神……”
听了玄女的解释，玄霄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洪荒宇宙已经暴露在混沌中五万余年，被混沌魔神发现倒不意外。
不过以洪荒的强大，这些魔神除非修为高绝，否则注定要倒大霉。
就算他们没有表现出对洪荒的恶意，但架不住洪荒中人对他们的恶意。
说实话，一般的元始境魔神在发现洪荒的时候，信息双向传递，他们自己肯定也被洪荒宇宙感知到，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的逃过东王公的眼睛。
“说是研究研究，但混沌魔神有什么好研究的？父皇八成是又想抓住他们炼制极道圣器了。”
玄女好奇道：“是跟五太子手中的或天戟一样的圣器么？”
“嗯！”玄霄边走边说：“或天戟原本是后天功德至宝，不过用的是洪荒天道功德，到了异宇宙威能下降。不过父皇将虚无君炼入或天戟中后，成就了真正的极道圣器，和先天至宝等同。”
“那岂不是说一个混元强者就是一件至宝？”玄女小嘴微张，吃惊道：“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死界圣人还不被我们这边的圣人们疯抢？”
“疯抢？”玄霄嘴角微抽，哂笑道：“你以为他们是泥捏的雕塑，任人摆弄不成？”
玄女微汗，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问题，不过想到洪荒的实力，复又升起信心：“咱们这边人多势众，我相信诸位大人的本事，当然，更相信殿下的能力。最终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胜利当然是属于我们的。”
玄霄举步缓行，轻轻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也不知是说给玄女，还是说给自己。
这个时候，他已经走到昭阳殿中，里面并没有别人，他走到最前面站定，闭目养神，等待其余人到来。
玄女则乐滋滋的跟在后面，然后走到最上面御座一侧，静静侍立，一边暗中偷瞧着下面丰神玉立站着的玄霄，一边安静等着西王母到来，好正式上岗随侍在侧。
片刻之后，陆陆续续的有各方人士到来，不独众混元强者，准圣、大罗，以及各方势力的代表，只要登记报备在册的，都有资格前来参与殿议。
等到人来都差不多来齐了，上面龙椅两侧精卫和玄女也先一步侍立，女仙力士撑起各种依仗之后，西王母才华一团亮莹莹滋润万物的清凉乳白光华降落，显化出道身。
等众人行礼毕，她开口道：“陛下已经炼制好了屏蔽死界天道的遮天玉牌，这是从同化的那一份死界权柄中转化而来，不过真正的生命烙印要耗费宇宙本源，咱们这边暂时还禁不起消耗，所以只炼制了带着一丝气息的赝品。我等炼化之后，在一万年之内不受死界天道压制。”
众人尽皆显露喜色，元始天尊道：“这意味着咱们终于可以展开反击了，至于一万年的期限不算什么，等到那个时候，就算还没全面占据死界，至少也会有巨大的突破了。只是不知这遮天玉牌够不够前期使用？”
“放心吧，光是装备现在的先头部队，绰绰有余了。另外陛下已经将炼制方法一起传达过来，后期低等级的玉牌，咱们可以自己炼制。只有大罗及其以上的才需劳动陛下动手。”
“太好了，本魔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征服死界了。记住，地尊者是我魔界的，谁也不许抢！”
“哼！”
罗睺的叫嚣并没有被众人放在心上，虽然现在是让罗睺对付地尊者，但可不是说地尊者就是魔界的猎物了。
好东西谁不想要？若活捉了地尊者，那简直就是赚翻了，不管是设法炼制成傀儡，还是炼成极道圣器镇压气运，都是每个混元强者都渴望的，怎么可能轻易让给别人？
经过数场大战，玄同太子手中武器已经被众人发现了端倪。
和以前的功德至宝不同，这回真的成了至宝了，虽然没有四十九重禁制，更没有大道符篆，但内部竟然有一个大道元胎，使得这杆曾经的至尊兵器真正拥有了不下于先天至宝的品级和威能。
细一打听之后，得知这是天帝陛下发明的极道圣器炼制之法，能够以混元强者的道果为基，聚元神道体炼成鸿蒙元胎，再辅以各种神材，炼成不属先天、不属后天，却能和先天至宝并列的圣器。
这一消息传播开来，顿时让众人心头火热，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抓几尊混元强者来炼宝。
但混元强者是这么好抓的？没有高人家五六个小台阶的差距，想都不要想。
目前来说，即便西王母出手，若不动用混沌灵宝，也不一定能抓住对方一尊圣人。
毕竟都是不死不灭的存在，打败人家简单，活捉的话，就得让人家跑不了，就算如此，逼急了人家自爆，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当年东王公以混元第六重的修为，活捉一个刚证道的罗睺，还要凑齐四五件至宝层层封锁才成功，更别说这些修为普遍不高的洪荒强者了。
故而众人只得按捺下来，暂时稳扎稳打，希冀后期实力消长之后，再各自合纵连横，互相结盟合作，靠人多势众来活捉圣人炼宝。
如此以来，死界圣人便被众人视为一件件行走的至宝，本就不想招降敌人的众人，更是不希望有任何圣人投降。
尤其是曌尊者，自从娘娘流露出想收服的心思后，众人便在思考者怎样才能不露痕迹的让她和自己等人死磕到底。
这么一尊至强者，炼成的至宝又该有何等威能？想想就让人激动。
所以罗睺的话没被众人放在心上，各自心中冷笑不已。
虽然他修为是众人中最高的，但洪荒众人也不怕他，反正大家都不死不灭了，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再说正魔不两立，就算暂时为了大局合作，也不过是因为有更大的利益驱使他们这般行为，不代表双方便是一路人了。
当真到了分果果的时候，自然靠实力说了算，魔界再强，还能强过整个正道联盟不成？
“大家把各自势力所拥有的兵马报备一番，然后来领取玉牌，接下来就可以开始出征了。天地二尊那里，本宫自会设法牵制住。死界圣人，也会有我界混元强者对付，希望各部大军能尽快的建立功勋。”
“臣等遵旨！”众人声音有些亢奋。
在场的都是洪荒宇宙有身份的人，更是有野心的人，否则不会这么快就出现在前线。
洪荒宇宙中少部分不喜欢战争的人，不占主流思想，又是采取自愿出战，所以大多没来。
就是被背后种种牵绊推动着来了，也不会成为主战代表出现在殿议上。是以众人均是摩拳擦掌，斗志昂扬，想要为自己、为背后势力打出一个光明未来。
“很好，那就退朝吧！白泽，你负责玉牌的发放，只要是我界的人前来领取，都记录在册，予以发放。若是丢失补办，扣功德值。”
“是！”

第四三三章 东王公至死界
百年时间倏忽而过，在凡人以经是一世轮回，但在仙人眼中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在此期间，各方势力都忙着整顿兵马，领取遮天玉牌，然后花费一定的时间炼化，并试着走出这片区域，开始征服整片海域。
这其中不止各族各国有兵马，道门也有道兵。道界据有九个大千世界，这么多年一直在积累力量，已经是非同小可了。
虽然九个大千世界加起来也不过洪荒宇宙一隅那么大，但不受外界干扰的环境也足够培养一批忠于道门的道兵了，固然比不上各国军队那么多，却也不可小觑。
道界如此，佛界自然不甘落后，九界佛皇折单师利佛和如来佛祖释迦牟尼两大尊者，一内一外互相配合，在佛门三尊的命令下，源源不断的将各地武僧组成佛兵，在佛门诸强者的带领下，个个气势不凡，比起道兵不弱丝毫。
三教之中，只有儒教成立的晚，还来不及积累起足够强大的底蕴，尽管各支脉也培养了些人手，但比起佛道二教，就不值一提了。
昭明殿，是西王母在这边的行宫，也是整个宝塔第九层区域的最中心一点。
宫殿是临时以大法力开辟，虽然比不上天庭内部的大气华美，不过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居住着她这么一位三界第一女神，立时就将这里衬托的贵不可言。
寝宫之内，年轻貌美，风华绝代的天后娘娘盘坐在云床上斡旋造化，领悟大道妙理，突然间雪白脖颈上戴着的一枚红色同心结闪烁着柔和的五彩光芒，一股熟悉的至尊至贵的气息紧随着降临，瞬间惊醒了沉浸在大道法理中的人。
“陛下……”
西王母睁眼一看，眼前果然是熟悉的面容，英俊超尘，阳光般的温暖气息中自然而然散发一丝威严，彰显着三界主宰的威仪。
“陛下，你怎么来了？”
西王母脸上喜色一闪而过，随即便是疑惑，按先前的计划来说，这次自己主持战争，是为了获得足够的功绩，化解天地人三劫，好尽快证道太始。
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东王公是不会插手其中，以免抢了其他人的功劳，影响众强者实力提升。
东王公微微一笑，轻松道：“是有些情况出现，这边需要加快进度，朕便过来一趟，做一些安排。不过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
西王母心中一松，疑惑道：“陛下此前去了混沌中，听说是发现了混沌魔神，可是有新的发现？”
“唉，还真有发现。这也是促使我过来的原因。”东王公顿了顿，又道：“等会后土、紫光、嫦曦三人也会过来，我再一起说给你们听吧！”
“嗯，那我们就稍等一会儿吧！”
西王母眉心微蹙，已经预感到这次事情可能会比较麻烦，难道死界还有什么未知的底牌？
“陛下是一个人过来的么？”
“哪会？”东王公摇头一笑，语气既无奈又宠溺：“咱们的女儿老早就吵着要过来，这回我们一家全都过来了，要是把她一个人留下，还不得闹翻天？”
“陛下还肯把扶摇带来，看来问题的确不是太严重。”西王母也是莞尔一笑：“不过以这丫头的性格，你不带她来，只怕她自己也会跑来。”
“别担心，有我在呢，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这边战争进度可能要加快了。”
就在这时，外面玄女进来，见东王公在此，一惊之下急忙下拜道：“参见陛下！”
东王公温和道：“起来吧，可是后土、紫光、嫦曦三人来了？”
玄女道：“奴婢正要禀报，三位娘娘都在外面，说是要见天后娘娘。”
“去请他们进来。”
“是！”
片刻之后，紫光夫人、后土、嫦曦三人联袂而至，一紫、一黄、一白三条倩影尽皆美丽无方，明媚无限，容貌、气质都无可挑剔，见到东王公，面上都露出喜色。
东王公起身一笑：“好了，就我们几个人，也不用行什么虚礼了，喊你们过来，除了百年未见，心中想念之外，也有一件正事要说下。”
当下几人都围坐在白玉云床上，轻纱曼拢，云雾缭绕，朦朦胧胧之中，倒也颇有一番美妙。
“朕前段时间感知到混沌中有魔神的气息，故而过去一探，没想到由此得知了一些隐秘，或许会影响到咱们这次死界攻略，故而计划要做一点调整。”
三女听闻此言，美目一凝，表情各异，但惊讶之情全都溢于言表。
后土眉毛一轩，语气不自觉的带上几分锋锐：“什么隐秘？莫非死界在混沌中还有后援？”
其余三人同时看过来，作侧耳倾听状。东王公轻抚右手腕上的一枚彩色太极琢，不紧不慢道：“现在应该还没有联系上，不过拖得时间长了，搅局的人可能就会出现。”
紫光夫人惊讶道：“难道死界真的有混沌背景？”
“也可以这么说吧！”东王公轻笑道：“不过死界的人自己未必清楚。朕先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说着，左手一挥，一片绚烂光幕中，陡然炸开一团漆黑如墨，看不见丝毫光芒的阴影，在光幕中瞬间拉长，化作一个高大的身影，陡然占据了几人全部视线，如同漆黑的天幕一般，整个笼罩在几人心头。
东王公自然丝毫不受影响，西王母眼中华彩一闪，也彻底驱除了异样感，随即后土眼中闪过利芒，咔嚓一声刺穿眼前的黑幕，视线再次恢复色彩。
只有嫦曦和紫光夫人一下子沉浸在黑暗中，看不到丝毫的光芒，仿佛生命没有了希望，走不出心头黑色牢笼，只有沉沦在无始无终的夜幕之中，慢慢腐朽。
东王公鼻子中轻轻的哼了一声，如同惊醒沉睡万物的春雷闪电一般，一下子撕裂无边黑暗，震碎攫紧心灵的黑暗束缚，让整个世界又回归明朗。
嫦曦毕竟是混元修为，虽然受了一点影响，不过回过神来，运转法力，很快就恢复过来。
“陛下，他是……”
紫光夫人回过神来，想起适才那种绝望无助，几近枯朽的滋味，不由后怕的拍了拍胸口，甚至不敢在看向立在屋中间的巨大黑影。
东王公幽幽道：“这就是朕捕捉到的两尊混沌魔神之一，修炼黑暗法则，是混沌海黑暗至尊盟下的一员。”
“黑暗至尊盟？从来没听说过，这是混沌中的大势力？”
西王母凝眉细思，的确是没听说过的名字，但想到这方势力，心头就陡然产生一种惊悸和不祥，冥冥中仿佛看到一尊巨大黑影笼罩了无边混沌，所过之处，万物沉沦，生灵膜拜。
“呼！”
西王母额头细汗密密麻麻的出了一层，心跳加速，脸色潮红，身躯摇摇欲坠，仿佛被黑暗侵蚀，受到难以承受的伤害一般。
东王公脸色一变，再看后土三人，却是比西王母更不堪，甚至紫光夫人已经昏昏沉沉，行将晕倒。

第四三四章 黑暗大魔神
‘当’的一声，悠扬的钟声在耳边炸响，晨钟暮鼓之音从遥远的彼岸一声声传来，震散意识中那一道可怕的阴影，换回渐渐陷入混沌的初心。
四人相继睁开眼睛，只见房间之中，还是先前一般模样，适才见到的可怕一幕仿佛幻觉一般，只是精神上的疲惫，元神上还没散尽的压抑让人感到分外真实。
紫光夫人未曾证道混元，受了适才影响，已经十分委顿虚弱，仿佛元气大伤一般，软倒在东王公怀中，被他身上温暖阳光的气息一激，才缓过劲来。
“这……陛下，适才，我们竟然受到反噬了？”
西王母语气中满是震惊与后怕，只是想一想，就险些遭受不测，可见黑暗至尊盟是何等的深不可测。
“等等……我又想到了黑暗至尊盟，为什么这次没受到反噬？”
“放心吧，我已经催动混沌钟笼罩了这座屋子，换言之，我们其实已经处在混沌钟内部。”
东王公怀中搂着紫光夫人，语气冷冽：“有朕亲自催动这件揭开封印的混沌灵宝，黑暗大魔神再怎么厉害，还不至于仍然能影响你们。”
说完，又自责道：“也是我没考虑周全，贸然跟你们提起这样的禁忌话题，引起了反噬。”
“黑暗大魔神？禁忌话题？陛下，难道此人就是黑暗至尊盟的首领？”
东王公沉声道：“黑暗至尊盟是混沌海中的一方庞大势力，曾经有五尊太始境魔神坐镇，元始境魔神数十尊，大罗境不计其数。”
“……”
四女一时竟无言以对，五尊太始境魔神，近百尊元始境魔神，这样的实力说是可怕都是轻的，怪不得在强者如林的混沌海，仍然能称作庞大势力。
“记住，以后在外面不要提黑暗至尊盟，更不要想，尤其记得，不能表露任何一丝恶意，否则恐有不测之祸。”
东王公语气郑重，四女适才已经吃了一次大亏，现在心有余悸，连连点头，连最凛然不屈的后土都虚心接受。
“黑暗至尊盟的主宰者号称黑暗大魔神，是一尊太始第三境的可怕存在，虽然和我们隔了无限远的距离，但这样的存在已经极为不可思议，只要你们想到他、提到他、听到他的名字，立刻就会被他感知，然后得知你的一切信息，甚至顺着这个脉络延伸，所有与你有关的人事物再无一丝秘密。”
东王公自身就是太始境存在，而且还是马上跨入太始第二境的强者，对这一层次的伟力那是一清二楚，告诫道：“适才你们一定是被黑暗大魔神感知到了，然后施加影响，让你们造成反噬。”
西王母后怕道：“如果没被陛下打断，反噬一直持续下去，我们将会如何？”
东王公淡淡道：“承受不住反噬，会成为黑暗的一部分，轻则被永远奴役，重则灰飞烟灭，力量进入黑暗面，壮大黑暗的力量。”
“可怕……”半晌之后，嫦曦咬牙吐出两个字。
“所以黑暗至尊盟是一个禁忌的话题，在混沌海中，这个名字可以被提起，但不可描其貌、不可言其非、不可责其过、不可议其行、不可思其恶，所有说的人以及听到的人，都要第一时间虔诚歌颂黑暗至尊，才能不被反噬。”
“这是……为了得到气运？”西王母不确定道。
“的确是为了得到气运，混沌海中也有气运之争，修为到了这等境地，收割气运的方法有许多，人们不管信不信仰他，但因对他恐惧，害怕被黑暗化，然后虔诚歌颂膜拜，就会产生庞大的气运被其吸收，和佛教念诵佛号差不多，不过霸道多了。”
东王公心中也有点羡慕黑暗大魔神，这才是大反派BOSS的正确打开模式，不歌颂我就是我的敌人，就得死，可谓霸气凛然，比起自己的手段来，不知霸道到哪去了。
“记住，以后在这边，若朕不在身边的时候，千万不要去想黑暗至尊盟这个名字，更不能想黑暗大魔神。”
“嗯！”四人纷纷点头，后土道：“那在洪荒也不能提么？”
东王公笑道：“洪荒是盘古化身，屏蔽一切恶意干扰，别说黑暗大魔神，就是比他更厉害的存在，也不可能影响到洪荒之中来。不过这边洪荒之力薄弱，死界天道不足隔绝感应，你们就要小心了。”
洪荒中不受影响？这倒是个好消息，几人面色稍好，西王母有些忐忑道：“那死界在混沌中的后援，不会就是这个黑暗至尊盟吧？”
东王公叹道：“你可知黑暗至尊盟中的五大太始境魔神都是谁？”
西王母预感到不妙：“有死亡魔神？”
“还有毁灭魔神，就是倒霉被盘古杀死的那个，青天的父神！”东王公语气唏嘘：“没想到咱们早就跟黑暗至尊盟有了交际，只是一直不曾察觉罢了。”
“可毁灭魔神明明想黄雀在后，趁机吞噬死亡魔神来着。搞半天他们竟是一伙儿的呢？”
紫光轻咦一声，已经脑补出一大堆内讧的戏码。
“若不是彼此有着关系，毁灭魔神只怕没那么容易寻找到死界宇宙。我也只是从捕获的魔神记忆中得到一些不重要的情报，只知道当年死亡魔神能将修为相近的杀戮魔神打的陷入沉睡，背后就有至尊盟的帮助。”
东王公简单解释道：“黑暗至尊盟中五大太始境，毁灭魔神排第三，死亡魔神排第四，他们内部自然也有着明争暗斗。死亡魔神化界之时，做了非常严密的遮掩，又有黑暗大魔神庇护，若非是熟悉他的自己人出手，根本不可能找得到，更不可能让黑暗大魔神置身事外。”
“所以，咱们入侵死界，黑暗大魔神就不会再坐视，更何况还有毁灭魔神的仇，是一定会出来阻挠的？”
西王母眉宇一沉，心中陡然压上千钧重担，和一个混沌海中的庞大势力对上，绝对不是件好玩的事，一不小心，会给洪荒带来无穷的灾难。
“别担心，黑暗至尊盟也并非不可敌。”
东王公自信的笑容感染力很强，再加上他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当下让心头沉重的几女心中一定。
东王公笑道：“黑暗至尊盟显然是奈何不了洪荒宇宙的，否则毁灭魔神被盘古斩杀，他早就过来报仇了。”
“说的也是，盘古的修为肯定比黑暗大魔神厉害的多，就算日后证道失败，也不是他能招惹的，所以选择视而不见。”
西王母精神一振，眼中复又升起异彩，“更何况暗中还有个太元圣母庇护，她修为高，又有那么多混沌灵宝，黑暗大魔神不可能不忌惮。”
东王公点头一笑，抚掌道：“就是这个理，再说如今我已经执掌洪荒权柄，就算没有太元圣母，也不必惧怕他。我出来的时候，已经解开了天道对烛龙的束缚，等打完了死界，他大概也能修成太始第三境。鸿钧老祖、杨眉老祖也开始证道。你和后土是打死界的主力，成功之后，天地人三劫差不多就没了，朕再运转神通，颠倒时间，短时间内修成太极之钥，证道太始易如反掌。”
东王公每说一句，四人精神便振奋一分，眼中异彩也越加闪亮，等到说完最后一句，后土嘻笑道：“这样一来，咱们这边太始境五六人。那什么黑暗至尊盟现在只剩下三人，还真不足为惧了。”
紫光夫人高兴了一会，脸色又垮了下来，闷闷道：“你们二人都开始计划证道太始了，可我还在准圣境，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了。”
说着在东王公怀中扭了扭，左手发泄似的在他腰上轻轻揪着。
东王公苦笑着安慰道：“别着急，我这次过来，就是要加强你们的力量，好让你们抹除和天地二尊的差距，加快攻伐速度，尽量赶在黑暗至尊盟派人过来干预之前一竟全功。”
紫光夫人心中一喜，抬起头，含情脉脉的看着东王公的眼睛，期盼道：“陛下要在此时就助我证道？”
东王公左手搭在她香肩之上，右手指着屋中间那尊黑影，豪气道：“这尊魔神就是朕给你的证道礼物，用黑暗法则反向领悟光明法则，然后再以其精气神为资源以武证道，混元道果就成了。”
“多谢陛下！”紫光夫人心中怦怦跳，欢喜的将脑袋在东王公怀中拱了拱，眼睛却直往那尊被封印的魔神身上看，几乎挪不开眼。
不过先前这魔神出来时，她被黑暗法则影响，后来又被黑暗大魔神反噬，现在对黑暗法则产生了心里阴影，看一会儿，又不知不觉沉沦，脸色苍白，心跳加速，身子瘫软如泥。
“唉！”
无奈之下，东王公只好一指点在她眉心，醇和的法力游走全身，一个瞬息之后，就消除了一切负面残留，并在她眼睛中留下一阴一阳两点法力，让她不受对方压制。
“见笑了！”
紫光也有点不好意思，暗恨自己没用，竟然在另外几人面前出丑，要只是东王公也没什么，可偏偏还有几个‘姐妹’，让一向比较好强的她有些不甘。
东王公和声安慰道：“你也不用自责。你修光之法则，和黑暗法则极端对立，被影响最深是正常的现象。要是修别的法则，就会好得多。”

第四三五章 以道补道
“好了，既然不受影响了，就不要继续赖在人家怀中了，你打算就这么半躺着证道？”
后土没好气的看了紫光夫人一眼，觉得几人之中，就数她最有心机，惯会见缝插针。
话说活了多少岁的人了，连孩子都有两三个，有时候还像个小女孩似的装清纯，以骗取男人的保护欲，全然没有了面对外人时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紫光脸色微红，不情不愿的坐正，理了理鬓发，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陛下说要加强我们的力量，可若我一人证道混元，作用有限，不足以拉近多少差距，不知还有什么方法？”
果然，这一句话迅速将众人注意力转移开来，嫦曦和西王母都将目光从紫光身上移开，看向东王公。
东王公还有些留恋紫光柔若无骨的娇躯，不过丝毫不敢表现出来，不动声色的搓了搓手指，正色道：“天地二尊有死界天道之力为用，这一点短时间内无法解决，能够抵消其力量的只有两种方法，一是有太始境强者亲自出手，二是用混沌灵宝来弥补。”
西王母道：“混沌灵宝咱们倒是不缺，可惜受限于修为，无法发挥其全部力量，这也是一个难题。”
东王公胸有成竹道：“发挥混沌灵宝的最低要求便是混元第十重，目前只有你满足这个条件。后土三人修为差了些，就算分持天地人三剑，要求降低许多，也只能发挥出五六成的威力，若三人中有一人有第十重天修为，就能达到质的改变，将这套灵宝发挥差不多十成的威力。”
西王母、紫光、嫦曦不由自主的看向后土，不用说，除了后土，紫光、嫦曦二人根本不可能短时间达到第十重天。
后土自然明白众人的意思，无奈一笑：“我倒是想再进一步，不过大道法理上领悟不够，终归无法进阶。”
紫光嘻嘻一笑，报复似的揶揄道：“这就要交给咱们的陛下了，他不是专门来给我们增长修为的么？你二人双修个几万年，估计就能成功了。”
后土横眉冷对：“只怕是某些人自己想吧，可惜小身板不够强，估计承受不住几万年……”
“咳……”
眼看越说越不像话，一向以端庄示人的西王母听不下去了，插话打断：“陛下打算如何做？要动用洪荒本源？”
东王公察觉到下面有些暗流涌动，这会儿低眉顺眼的坐着，盯着自己右手上的太极琢，好像那符文雕花上有着吸引他的大道一般。
听到西王母的话，急忙回道：“洪荒本源的确可以让后土迅速晋升，不过这对洪荒宇宙有不利影响。上次我夺取了半个天罚之眼，都让天道雷之法则衰落严重，规则构架出现不稳，力量有所衰退。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动用到宇宙本源。”
西王母眼眸微垂，轻声道：“那该如何做呢？该不是……真的要双修吧？”
东王公急忙摆手道：“不用双修，这个效果不够明显。我用自己道来弥补后土的道，很快就能让她再进一步。”
“这……”
几人对视一眼，尽皆沉默下来。
西王母语气提高几分：“我知道陛下已经将三千法则都领悟到元始境圆满，开始凝聚虚拟太始道果，冲击太始第二境。但陛下毕竟主修的是太极大道，土之法则也是依附于太极法则而生，若将土之法则给了后土，陛下自身也会消耗本源，太始第一境也不再圆满，岂不是耽误了你证道？”
后土也推辞道：“如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取用洪荒本源。”
东王公抬手安抚道：“宇宙构架紊乱会出大问题，但我的三千道缺失一道影响不大，太极运转之下，推动诸道互相演化孕生，过段时间自己就恢复了。至于证道，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成功，倒也不急于一时。只要攻占了死界，证道第二境易如反掌。”
太始四境，每跨一境都是质的飞跃，难度也极大。
像盘古那样生来便是巅峰，直接就是第四境的大牛，整个混沌纪元久远到让人难以理解的时间内，也才那么少数几个。
东王公目前是太始第一境巅峰，接下来只要再用太极法则衍化模拟出另一种法则的虚拟太始道果，就代表着踏入了太始第二境。
但这一关非常艰难，每一种法则都是独一无二的，虽有强弱之分，玄妙之差，但却不分高下，炼到极致，都有不可思议的妙用。
用一种法则去衍化模拟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可谓南辕北辙，譬如张三喝酒强让李四醉，难度可想而知。
东王公才踏入这个层次几万年，正是需要沉淀的时候，不可能突然就再进一步，除非遇上天大的机缘。
所以他自己索性不着急，损失土之法则和部分本源，影响也不大，努力修回来就是。
但增强后土却可以让攻伐死界更快速顺利，在他不轻易出手的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打下这片江山。
可以说，为了让两个媳妇儿有足够的贡献好消去天地人三劫，东王公也算是比较拼了，连自残的行为都做出来了。
话说其实以他的宇宙权柄，若强行按住天地人三劫不让发作也不是不行，但实际上三劫说是和宇宙的因果，其实是和盘古的因果。
度过了劫数，就说明对洪荒宇宙有足够的贡献，和盘古的孕育、培养之恩两清，可以不受天道支配了。若再做出的贡献，就是反过来盘古欠因果了，以后得还的。
不管盘古证道能不能成功，他都是混沌中顶级强者，在无始境代表一种大道法则行驶规则，死宅着不轻易露面的情况下，太始境圆满就是混沌海中的巅峰。
让这样的存在欠因果，那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传出去，不知多少人抢破了头都要得到机会。
话说因果法则作为排名靠前的法则之一，还有人已经证道无始，其束缚力之强根本不是能轻易消除的。
混元强者号称因果不沾，但那时在天道层面上，因果不再纠缠在道果之上，让修士心智蒙尘，或步步荆棘，或道行不能进步。
但因果并不会消失，只是换一种存在形式，比如转移到和你有关的人身上，或者久而久之形成牢笼束缚你，影响你的命运，让你机缘变差，总是不能超脱。
混元强者的因果如果天道梳理不了，就会归入冥冥中的大道法则之中，以另一种更加玄妙隐秘的方式存在，或许不会对修炼有什么直接影响，但总在关键时刻爆发，让你欲哭无泪。
比如东王公，修成太始境之后，洪荒天道不可能梳理得了他的因果，但只要有思想，有行动，就会起因，然后产生一种结果，因果线不可能不存在，只是表现形式不同了而已。
做出这个决定，东王公当然深思熟虑过的，简单来说，算是非常划算了。若是用了洪荒宇宙的本源，欠盘古的就更多，天地人三劫更难。
“好了，我暂时会留在这里，给你们做后盾，防备黑暗大魔神那边突然有人乱入。你们修为进步之后，爆发全部威能的天地人三剑肯定比死神双镰厉害不少，再加上部分威力的太极图，两宝叠加，就能够正面抗衡天地二尊了。”
“那好吧！”
西王母也晓得东王公的决定一般难以改变，只得点头同意。
她心中决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攻破死界，打完收工之后，安心回去收获果实。
那个时候，东王公更进一步，她也可以冲击下个境界了。

第四三六章 一拳打爆圣人
东王公亲自出手指导修炼，效果自是非同小可，不过几百年的时间，就让紫光和后土各自再进一步。
证道异象颇为恢弘，虽然并不是成圣，更不是在洪荒内部，没有天地同贺的情况，但一尊混元出世，浓郁的光芒从一点扩散成无限大的一片，驱散所有黑暗，还是让洪荒众人都清晰的感知到了。
这个时候，各大势力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也早就和外面死界生灵交上手，总体占据上风，开辟了不少新的据点。
四海之地，是水尊者的地盘，当年未证道时他就是四海皇者，成圣后高高在上，海族人鱼之皇就是他的直系子嗣了。
不过不同于洪荒鲛人族那般美丽，死界的人鱼族长相很是凶恶，蓝面獠牙，性情残酷，是十足十的残暴种族，以血腥手段统治着无边海域。
浮屠塔从西部海域中升起，开疆拓土自然就先从西海开始，源源不断的军队从洪荒区域中涌出来，和死界生灵厮杀，攻破一个又一个水府，建立起法坛，将洪荒天道接引过去，一步步壮大。
轰隆隆的海潮声不间断，汹涌的万丈波澜怒啸而过，拍击着乘坐着一艘艘灵宝级别的战船的洪荒战士，但虚空盘旋往复的大批龙族强者同样兴风作浪，在海中卷起激流，向对面撞击过去。
这里是大海，是龙族的主场，其他种族除了和水有关的，譬如巫族水之部落、雨之部落，凤凰族的鸑鷟，妖族善水的妖兵，这些力量才真正有了用武之地。
除此之外，便是各大势力的强者，以及各大势力的水师，才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但两方宇宙底蕴差距太大，哪怕单单这些力量，也足以一路击败敌人，层层推进，占领着更加广阔的领土，杀的海面上一片血色，尸体漂浮的到处都是。
“可恶啊……”
水尊者看着自己羽翼被一片片的绞杀，气得暴跳如雷，二话不说，猛地探出右手，眨眼间遮天蔽日，仿佛天塌一般拍向西海域。
“嘿，不要脸的圣人，不顾身份对下面的人出手不算，竟然连自己人都一起打杀，本座岂能容你？”
早就警惕着的帝释天猛地从海中站起，一声佛号，震动十方世界，金色法身迎风而涨，与天比高，双手十指勾连，诸行无常印在斗战法则的催动下，爆发出震惊世人的无上鸿威。
金色佛光在十指之间凝聚，宛若一轮大日，伴随着佛门禅唱之音，化作变幻不定的神通，如拳、如掌、如刀、如枪……轰然击向天穹中的巨掌。
轰然剧震中，大地震动，天空炸开无边无际的裂缝，碎裂的蓝色、金色神通力量如雨坠落，每一丝都有破灭无数生灵的强大威力。
昊天、燧人、玄冥、应龙四人在海中撑起一片天幕，阻挡着余波的震荡以及神通碎片的坠落，使得下面交手的洪荒大军丝毫不受影响，反倒是落向死界生灵的力量带走大片的生命。
帝释天号称三界斗战第一，并不是随便说说的，力量上他已经有着混元第六重天，斗战法则又最善战斗，同境界基本罕有敌手，此时面对水尊者，在对方没有动用天道之力前，反倒有所不如。
帝释天不愿战火燃烧在西海域上，一击诸行无常印击碎了水尊者的巨掌之后，巨大的法身看向死界大陆，右手缓缓握拳，摄天地光明善念为力，聚于一拳之上，遥遥向着水尊者轰击过来。
“来而不往非礼也，水尊者，你也接本座一记大光明拳。”
说话之间，帝释天所创的无上神通，以无量光为载体，承载整个佛门善念的大光明拳第一式‘佛光普照’已经轰然降临。
金色的拳头仿佛充斥在整个宇宙之中，坚定而崇高的意念随着无尽佛光横扫九天十地，化解着死界中亘古不灭的戾气，成为这一拳力量的一部分，反过来压迫水尊者。
水尊者面上冷笑不已，但心中已经很是凝重，感受着这一光明无限的拳头带来的压迫，沉着脸调动天地之力，一瞬间气势猛地提升一截，双手一合，一艘宝石般美丽梦幻的蓝色海船浮现在脚下，船下瞬息之间便自动生成无边海浪，在席卷向天空，将金色拳头淹没。
以柔克刚，水利万物而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大光明拳秉承着佛门神通的刚猛浩荡风格，乃是无坚不摧的降魔神通，但水尊者以先天灵宝梦弯舟化出无尽海域，以绵柔无尽的大海之力层层化解抵消拳上的力量，在一定程度上克制了这门神通。
金色光芒在被蓝色大海一点点吞噬，打穿大海的力量在死界大地上激起一片片风暴，生灵哀鸿遍野，但水尊者并不在意，嘴角露出冷笑之色，正要趁着对方神通耗尽之时发动反攻。
突然，一阵惊天龙吟声从头顶传来，水尊者神念之中，只见一条不见首尾的土黄色神龙在头顶盘绕，云雾遮掩之中，一双巨大翅膀和鳞爪若隐若现，伴随着吼碎山河的龙吟声的，是一道刺穿天穹的杀伐剑气，径直向着自己头顶刺下。
与此同时，头顶之上被朦胧水汽充斥的天空，突然升起两轮太阳，一者阳刚昊然，一者火焰生生不尽，两轮太阳曜射万道光芒，定住梦弯舟演化的无界海域，以焚天煮海之力，一层层的蒸烤着似幻似真的海水。
另有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洒下一片片黑色雨滴，落在地上，又化成无坚不摧的白色骨刺，催山裂海，破陆伐江，千万道骨刺最终合成一把白色骨剑，刺向水尊者眉心。
“哼，不自量力！”
不屑一笑，水尊者无视天上两轮太阳的烘烤，双手一上一下，直接抓住屠巫剑和骨刺剑，法力催动倒卷而回，刹那间闷哼两声，应龙和玄冥应声震退亿万里。
“接我大光明神拳第二式‘光明曌世’。”
就在这时，帝释天第二拳又已经轰然降临，无量光永住世间，承载众生希望，破灭一切黑暗之力。
这一拳，是希望之拳，是众生愿力汇聚的一拳，仿佛整个洪荒宇宙的所有生灵齐齐向水尊者打出了一拳，汇聚成一拳的力量，拳头未至，整个死界虚空已经被瞬间击穿，强大的压迫力直接将虚空犁开一道黑洞，贯穿到混沌之中。
水尊者脸色凝重，顾不得处理头上的昊天和燧人，脚下梦弯舟倏尔散开，如同筏子一般平铺在海面上，幻化的大海充满整个死界，水尊者站在筏子上，明明看得到，却仿佛不在这片天地之中。
“帝释天，‘海天一线’，先天不败。帝释天，你想胜过我，先破了我之神通再说吧！”
水尊者哈哈大笑，无视面前攻过来的无敌金色巨拳，双手猛地探出，十指暴涨，无视时空距离，一把抓住天穹之上的两轮太阳，汹涌的水之法则横冲直撞，浇灭燃烧的火焰，在昊天和燧人的惨叫之中，将大日捏的越来越小。
“不妙……”
帝释天心中一惊，这可是在对面天道之下，燧人和昊天要是被捏爆了，损失的道体无法再汇聚，就算复活，也几乎被打掉一半的力量，想恢复过来，短时间内都难以办到。
可是在帝释天眼前的只有一片海天相接的画面，仿佛凡人看海，只有一道海平面，勾勒出一道线条，而水尊者，在海天之后。
帝释天大光明拳迅疾而霸道，一路无坚不摧的猛攻而来，但那海天一线仿佛在无限远处，总也触摸不到。
水尊者立于海天之外，先天不败，可随意攻击敌人，但帝释天等人想攻击他，须得破了海天一线的神通。
“定！”
帝释天满头金色长发散开，脑后金轮燃烧起无名火焰，代表着佛首动怒，要施展无上降魔手段。
他此时右手握拳，左手突然探出，一根钓竿穿越时空，垂落在空间尽头，猛地钓住海天线，灰色丝线上燃起佛焰，猛地绷直，死死的拽住后退的海天线。
就在这刹那之间，金色拳头已经击入了海天相合之处，这连天地都能打穿的无敌力量，却仿佛陷入泥淖一般。
海天合一处，似乎真的变成天地合为一体的状态，没有漏洞，没有分界，而又坚韧不可摧毁，帝释天无敌的一拳，仿佛在和整个宇宙对抗一般，再难进寸步。
帝释天眼中神光再闪，手中钓竿一晃，化作一杆接天连地的金色大棒，猛地落在海域尽头，不停变大，上连天，下接海，斗战之力在大棒上流转无穷，在令人震撼的巨大轰隆声中，依稀混沌魔猿再现，在海天之间撑起了一丝缝隙。
“轰！”
就在这刹那，帝释天的拳头已经越过这丝缝隙结结实实的降临水尊者身上，充斥天地的拳头，好似泰山压卵一般，咔嚓一声，将水尊者的护身法力打碎，接着长驱直入，将这位呼风唤雨的圣人直接打的四分五裂。

第四三七章 碎梦一刀，界中佛国
“帝释天的实力这么恐怖的吗？竟然硬碰硬打爆了水尊者？”
眼看着帝释天面对面打出了彪悍的战绩，不仅死界众生无法接受，连洪荒这边的诸圣都有些难以置信。
“斗战法则真有这般厉害，竟能让他跨越一个台阶？”冥河老祖咽了口唾沫，有些不甘的道。
“他和我们不一样，力量种子所化的虚拟道果若炼化完全，足以让他拥有元始境圆满的力量，就算他如今只炼化了六分，但在关键时刻，战意高昂之时，仍然能刺激力量种子激发更多的力量。”
同为化身，罗睺对帝释天的情况比较了解，淡淡道：“所以他的战斗力无从评估，谁也不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正常状态下，他或许只能发挥第六重极限的力量，不过若引爆了战意，可能连我也未必能拿下他。这也是我最忌惮的地方。”
罗睺声音不大，但也没有可以隐瞒，诸圣听在耳中，记在心头，对帝释天更加忌惮。
常规力量就已经这么厉害了，爆发小宇宙后更是难以估量，这样无法捉摸的对手，才是最为人忌惮的存在。
“死界圣人们坐不住了，也该咱们出手打出我界威风了！”
元始天尊眼眸闪过一丝战意，被帝释天的表现影响，也想打出道门的风采，正好水尊者被打爆，死界其余的圣人们都出现，当下一步踏出，就向着曌尊者而来。
紧随元始天尊之后，早就摩拳擦掌的众人纷纷踏入虚空，来到死界大地上，又一波混战正式拉开序幕。
另一处战场，水尊者散落的本源被大光明拳的拳意镇压了一息时间不能回复，这时间也足够昊天和燧人驱逐身上侵入的水之法则，回复伤势了。
瞬息之后，水尊者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只是气息有些紊乱，显然并不是全然无损。他眼神冷冽，带着一丝羞愤，并不甘心失败。
帝释天也懒得和他多废话，反正不管怎么说都要相杀，就算对方肯投降，自己这边也未必会接纳，既然如此，还是直接打杀了好。
当下他双手合十，宝相庄严，气息外露，双手之间一圈圈五彩佛光化作光轮，压向水尊者，同时背后一尊巨大佛陀浮现，盘坐在大地之上，双手和帝释天做出同样的动作，刹那间双手合十，仿佛天地合拢，轰然剧震之中，将无边海域挤压的片片破碎。
“哼！”
水尊者冷哼一声，身体渐渐虚化，片刻间天上风雷怒吼，暴雨如瀑，点点滴滴化作千刀万剑，将佛陀刺出一个个窟窿，刹那间已经是千疮百孔。
“可恶……”
玄冥作为雨之祖巫，眼看着敌人在自己面前以雨水化刀剑对付自己，心中感觉受到了羞辱，怒喝一声，猛地变作一只白骨巨兽，将天赋神通最大程度的发挥，影响着雨幕。
虚空中的雨之法则演化出神妙力量，扭转着一片天地规则，将落下的雨滴染黑，然后变得如同普通雨滴一般落下。
燧人和昊天对视一眼，一人化作无边天火，一人化作人道燧人之火，天人合一，火焰分遍天地五行，烈火燎燃中，将虚空中的狂风暴雨都点燃，天地之间，一片通红火海，烧穿血色天穹。
水尊者此招失利，怒哼声中现身，脚下梦弯舟如梦幻般浮起在身前，如弯月一般的船身变薄变利，刹那间成为一把美丽的弯月刃，凛冽的寒光闪烁不定，凄迷而美丽。
“碎梦刀，一刀碎梦！”
水尊者表情冷酷，刀锋所过之处，天地两分，如梦幻一般破碎，玄冥巨兽被一刀中分，均匀分开的两半尸体轰然跌落在地。
刀光余势不衰，天人之火本来融为一体，却被一刀分开界限，天人永隔，昊天和燧人氏脸色苍白的呕血而退。
最后的一抹刀光划破苍穹，应龙手中屠巫剑高举向天，血色杀伐之力划开一线天光，杀气震撼人心，带这最为纯粹的杀戮之力斩落。
“喝，神杀之撼！”
一白一红两道刀剑光芒对撞，刀锋剑气如林而起，激起巨大空间浪潮，最终轰然一声，双双泯灭。
水尊者正要再出第二刀，突然间眼前光影变化，金色充斥眼帘，禅唱直入心灵，再回首，竟已置身一片金色结界之中，一半永世黑暗，一半光明永存的世界，黑白如同两个世界的交汇，极端对立，又宛若一体。
“光暗曼荼罗界？佛首以身化界，暂时困住了水尊者。好机会，咱们进去一会。”
没有受伤的应龙看着眼前的一方界域，二话不说，手提宝剑径直踏入。身后昊天、燧人、玄冥都有轻重不一的伤势在身，但谁也没有退缩，紧跟着进入。
水尊者和帝释天五人打的不可开交，另几处战场同样热闹非凡，罗睺单挑地尊者，二人修为差不多，一个炼成毁灭本相，一个是圣人之尊，全力出手之下，地尊者隐约落在下风。
这除了毁灭本相的力量十分变态之外，也跟罗睺手持一堆宝贝有关。
灭世大磨、灭世黑莲、弑神枪，罗睺三宝赫赫威名早就是洪荒的神话，此次在异宇宙同样显示无上威能，攻防之间，杀的地尊者心烦意乱。
而最强的曌尊者面临八大混元围攻，诛仙四剑首现混沌灵宝之无上威能，虽然八尊混元强者也不能发挥它全部威力，但只是小部分力量，配合八大强者，就已经足够压制住曌尊者了。
无穷煞气汇聚过来，死界宇宙本就充满混乱和杀戮，煞气浓郁无比，一被诛仙剑阵引动，顿时展现出浩瀚威能，化作一道道混沌剑气，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再加上八混元的辅助攻击，将曌尊者杀的手忙脚乱。
另一边风尊者秀发飞舞，身躯如风流转，无相无定，不可捉摸。
她手持无垢琴，杀戮之音震寰宇，风声激荡震心魄，音刃如刀摧神魂，无处不在的狂风承载着杀戮琴音，展示出第二圣人的不世风采。
洪荒六强者中，青天本是第六重修为，但他作为毁灭魔神之子，又吸收了大量死界本源，并曾经持有死神遗宝，早就练成了死亡本相，背后魔神虚影头戴兜帽，幻化死神双镰，力量短暂达到第七重天巅峰，缩短了双方差距，成为正面对撼风尊者的主力，抵挡了大部分攻击。
风尊者是第七重修为，接引天地之力无限接近第九重力量，接引、老子、女娲、孔丘、雷林五人大多在四五重天，难以对她造成实质伤害。
好在老子有天地玄黄玲珑塔防御无敌，在配合女娲的造化鼎，接引的功德金莲，倒也足以抵消风尊者的攻击。

第四三八章 上阵亲兄弟
“接剑！”
眼见情况不妙，修为隔着一个大台阶，自己等人的攻击难以对风尊者造成伤害，雷林当机立断，将手中天罪神剑交给青天，自己取出得自虚无君遗产中的七情六欲灯，护住周身。
孔丘见状，也有样学样，将手中鸿蒙量天尺嗖一声传给青天，改用证道之宝春秋笔、论语、戒尺御敌。
青天连得两件至宝，在主人的授权下可以全力发挥，当下左手鸿蒙量天尺，右手天罪神剑，两大至宝一正一邪，一者万法不沾，一者锁定敌人攻击则敌人避无可避，甚至可以提前预判对方下一瞬的行为。
两宝都是攻击力强大的至宝双手握两宝，再现‘死神秘鉴’中的不世绝招。
“死神令！”“死神泣！”
两大杀招一左一右轰然击出，在虚空中汇流成一股，成就终极杀招‘死神过境’，刹那间风停声住，不可一世的风尊者陷入死亡漩涡之中，被一点点的撕碎。
青天施展极招，同样吃不消，额头上汗珠滚滚，脸色苍白，背后死神虚影变得虚幻，仿佛随时都要幻灭一般。
雷林二话不说，急忙以自身磅礴法力输入青天体内补充消耗，后面老子、接引、孔丘等人对视一眼，皆有样学样，将法力渡给青天。
儒、道、佛虽都修仙道，但法门各不相同，修出的法力自然也有差别。青天运转死神秘鉴上的另一神通‘死神之泪’将所有法力同化成死亡法力，片刻间法力有恢复充盈。
女娲娘娘以造化法则给几人梳理道体元神，修复着遭受的一些伤害，并诸另外三圣从浮屠塔中吸收灵气恢复输出的法力，片刻之后，几人都恢复到不错的状态。
这个时候，风尊者已经消磨掉死神过境的力量，可刚一出来，第二波死亡漩涡猛然降临，在天罪神剑锁定下避无可避，不幸的再次陷入其中。
“青天，叛徒，可恨啊！”
风尊者秀发飞扬，美丽的面孔凶光毕露，眼神狰狞，对青天的恨意已经达到极致。
风尊者难脱束缚，火尊者更是狼狈不堪，他乃是混元元始境第六重的修为，圣人之力加持下，有第七重的力量。
围攻他的是人道六皇者以及玄霄，这里面说力量普遍不高，玄霄在这段时间中再进一步，刚踏入第四重，刘邦第三重巅峰，轩辕第二重巅峰，敖沂、帝鸿、玄同第二重后期，魔皇雷逆只有第二重初期。
这样的力量并不能一加一等于二或者大于二，差距太大，人多势众其实已经丧失优势，对敌人难以造成有效杀伤。
但这是以常理度之，三界之中，总有些不凡之辈不能用常理忖度，比如玄霄、玄同兄弟二人。
战斗开启之后，玄霄额头上雷纹绽放刺目光芒，缓缓裂开一道缝隙，凝聚成一枚红色竖眼，滚滚天罚之力化作闪电惊雷，仿佛苍天之鞭一般轰击着火尊者。
火尊者化身无形无相的火焰，催动火焰山抵挡着灭世神雷，并以巨山凝聚火球，砸向众人。
帝鸿、刘邦都是修火焰法则的，但修为差距上，让他们的火焰根本无法抵抗对方的火焰，敖沂的各种神水也浇不灭熊熊烈焰。
雷逆修梦幻法则，一层层的幻术却阻隔不了对手的锁定攻杀，轩辕以轩辕剑劈碎一团团火球，身上也多处起火，由皮入骨、再入神、入魂，灼烧着一切存在的痕迹，直到灰飞烟灭。
只有玄同太子修炼斗战法则，又有极道圣器或天戟助威，才能有来有回几下。
“大家将力量传给我！”
眼看玄霄一人拿不下火尊者，玄同突然朝着另外五皇轻喝一声，随即或天戟拄地，双眼微闭，以特殊秘法刺激血脉中沉睡的力量。
众人稍一愣神，对视一眼，不知是否要按他说的做。
这可不是玩笑，多大的容器装多少水，多了就会溢出来，或者涨破容器。
玄同的巫皇印目前只能承受他现在的力量，众人将力量传过去，万一力量过大，他承受不住，有所损伤众人可承受不起责任。
“听他的！”玄霄对自家五弟了解更深，见众人迟疑，当下直接下令。
“好！”
有玄霄背书，众人就不再担心了，当下纷纷转移自己的皇道之力，以皇印为纽带，纷纷注入玄同体内。
“喝啊！”
汹涌澎湃的力量滔滔不绝的灌入体内，玄同道果的巫皇印很快就承受不住，开始将了力量溢散到他体内。
紫府丹田之中是仙道贮藏法力之地，气海丹田之中，是武道存储法力之所，以玄同本身的修为，根本容纳不了这种力量，当下又充斥在全身窍穴、经脉之中，若是换了一般人，只怕瞬间就要爆体而亡。
但玄同体内遭受危机之时，血脉之力顿时觉醒，传承自盘古的一丝血脉，以及东王公的血脉同时用处一股神秘的力量，修复着受损的身体，将庞大的力量控制住，暂时承载在他体内。
玄同感受着暴涨的力量，来自血脉中的，来自五皇的，使得他几乎难以驾驭，心中满是发泄的欲望，有种一拳轰碎死界宇宙的错觉。
长啸一声，或天戟划过经天长虹，一尺长的如剑锋刃猛地刺在火焰山之上，轰然一声，将这件宝贝轰击的飞出去不见踪迹。
趁此机会，玄霄眉心中天罚之雷一道接一道，对圣人有巨大杀伤力的神通将火尊者雷的外焦里嫩，或天戟的锋芒在他身上划下一道道伤口，鲜血汩汩流下，状甚凄惨。
兄弟二人联手之间，瞬间翻盘，将火尊者堂堂圣人杀的是狼狈不堪，怒吼连连中，伤越来越多。
不管是天罚之雷，还是玄同血脉中激发的一丝更高层次的力量，都对火尊者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看似伤势瞬间都恢复了，但已经伤及他不知寄托在何处的元神，令他大为震恐。
一念至此，向来脾气暴躁，酷烈无情的火尊者心中陡然萌生了退意，心中也产生悲观情绪，如此强大的对手，死界能逃过此劫吗？

第四三九章 祁连高原
突然之间，整个死界就陷入了疯狂混战之中，三十多位混元级强者大战，所造成的影响绝对是灭世级的，生灵死伤难以计量。
得亏了死界是一个各方面都成长到巅峰的宇宙，勉强还经得起折腾，太始境以下的力量难以造成毁灭性的打击，要不然早就把宇宙给拆了。
玄罗一行小心翼翼的走在死界大地之上，倒不是怕被死界圣人针对，而是担心时时都有可能出现的圣战余波。
这一行十几人是洪荒宇宙准圣中的精英人物，以玄罗、玄微为首，还有伏羲、神农、大禹、烛九阴、青龙、白虎、玄武、朱雀、祖麒麟、祖凤、镇元子、山河童子、蚩尤、玉清真王、瑶池、计蒙，无一例外都是准圣圆满的修为。
众人从浮屠海域上了岸之后，玄微走在最中央，手持一件无字天书状的灵宝，手中时不时的掐算一番，然后按照灵宝的指引前进。
一路上并没有太大阻碍，除了清理一些不开眼的过来找死的死界修士之外，对他们最大的威胁便是时不时突然击穿时空，横扫而过的战斗余波。
混元层次的力量，哪怕是一丝丝，对准圣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威胁，由不得众人不小心谨慎。
好在在场的强者不少，又有玄微和伏羲精通天机术算，能在一定程度上预知祸福，在灵宝辅助下，总能在关键时刻规避灾难。
当然这也是玄微手中顶级灵宝天机谶够给力之故，作为曾经混沌灵宝‘命衡律典’上掉落的一页，就算只剩下顶级先天灵宝的层次，其妙用也不是一般顶级灵宝能比拟的，某种程度上比先天至宝还靠谱。
只是当年落在东王公手上后明珠蒙尘，他有着先知先觉的记忆，本身也不擅长天机之道，对这种预言、推演一类的灵宝不怎么依赖，除了用它斩了一次尸之外，就没怎么用过了。
后来他将其赐给玄微，玄微又以天机谶为基开创出了三大神数之首的紫微斗数，在天机神算一道上有着不下于伏羲、孔子、真武等人的造诣。
这次天机谶又派上了更大的用场，只见宝鉴之上时不时的浮现一些奇怪的文字和图案，除了玄微和伏羲之外，其余人看的是云里雾里，根本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西南大陆，祁连高原。”
玄微闭着眼睛推算一阵之后，天机谶上忽然出现这么几个字，他朝着一个方向一指，沉声道：“此界天机和洪荒不同，紫微斗数难以推算。不过天机谶是先天灵宝，放在任何一个世界都通用，再有地尊者的发丝、鲜血为引，应该错不了。”
伏羲赞同道：“紫微斗数的基石是紫薇垣，在此界星辰排布不同的情况下的确受到限制。但不管任何一个世界，天机变化都有迹可循，‘唯易不易’也是通用的真理，我以先天八卦推算，也预示在西南之地。”
玄罗作为领头者，见两个天机高手都这么说了，当下从善如流：“既然四弟和岳父大人都说是西南之地，那定然是没错了，咱们这就前往祁连高原。”
作为强者，自不会出现知道目的地不知如何走的情况，不管是从感应上来判断，还是捉一个本地土著探寻，都是极为有效的手段。
众人本就在西部地带，路途并不是太遥远，死界也远没有洪荒那么巨大，在场的又都是准圣圆满强者，速度自不会太慢。
当下众人各施神通，在虚空中连续跨越，几个闪烁就出现在了西南之地，循着感应，又过片刻，终于抵达传说中的圣乡祁连高原。
祁连高原地如其名，是一片巨大的连绵高原，面积广阔，地势高耸，站在远处只能看到耸立入云的高峰，几乎分不清天地之别。
“就是这里了，虽然感觉不到异常，但天柱本就隐匿，这是正常现象。走，上去！”
玄罗带头，众人紧随其后，十几人悄无声息的随风而走，呼吸之间便来到了高原之巅。
高原之上，并不如想象中那样白雪皑皑，反而一片苍翠之色，草木生灵异常的繁茂，一派欣欣向荣，比起高原之下肥沃之处更加生机盎然。
神农脸上露出喜色，点头道：“这个地方果然不一般，按理高原之巅灵气相对稀薄，也不容易接地气，各方面应该相对贫瘠才对，生灵不可能长得这么繁盛。如此反常，必然是有什么非同寻常的力量在起作用。”
蚩尤淡淡道：“这里不是圣人之乡么？那位地尊者曾在这里建立洞府，高居众生之上。圣人住过的地方，有些奇特不是很正常吗？”
“也许吧！”神农轻轻应了一声，并不愿意和蚩尤多说。
玄罗道：“据青天推测，除曌尊者外的四大圣人能成圣可能和死界四天柱有关，咱们得到了地尊者受伤时掉落的头发和鲜血，然后用天机谶推算，得出的目的地就在这里，是不是准确，再确认一番便是。”
“天柱隐匿虚空之中，世人难以察觉，位置时时都在移动，并不固定，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会偶尔现世。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这里。”
玄微说话之间，又取出一滴圣血，翻开天机谶，滴落在天机谶内的唯一一页无字天书上，运转法力再次推算。
天机谶上毫光大作，圣血洇染开来，薄薄的一层均匀分布在书页上，片刻之后，仍然显化‘西南之地，祁连高原’八个字。
玄微喜道：“天机谶显示天柱仍在祁连高原之上。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让它一直停留，但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玄罗淡淡道：“是不是真的在，用时空返照之术一看便知。”
说着左手一翻，一面清莹莹的宝镜浮现掌心，一面呈无极之象，一面分太极之形，四周神秘花纹中‘昆仑镜’三个道文异常显眼。
镇元子迟疑道：“殿下，昆仑镜只是顶级先天灵宝，纵然有着颠倒时空之力，但只怕并不足以返照出天柱行迹来！”

第四四零章 时空返照，天柱现形
“昆仑镜是母后的伴生灵宝，也是她最喜欢的灵宝，这些年一直在精心培养。”
玄罗见众人皆有相同的担忧，当下解释道：“杨眉老祖归来后，给了母后一枚杨柳之心，烛龙老祖也贡献了一枚时间树之心，如今吸收了这两颗心之后，昆仑镜已经晋级了。”
“原来是这样。”众人羡慕的点头，心中疑虑放下。
空间之心大家都听说过，是杨眉老祖本体空心杨柳之心。
据说空心杨柳一开始是有心的，在修炼空间法则的过程中，才让自己的心变空，失去的心会在体外变成混沌晶石，拥有着最为原始的空间本源。
空间之心每一颗都是稀世珍宝，不管是炼宝、还是悟道，都有着难以想象的作用，普天之下，只有杨眉老祖一人拥有，但肯定也没有几颗。
至于时间之树，则是长在钟山之上的神秘灵根，据说是时间长河孕育而出，每一片叶子就是一个次级世界的时间线，和通天建木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这样的奇珍也只有天后娘娘才能得到，别的人就是求，杨眉老祖和烛龙老祖又岂会舍得给？
玄罗从左手中指中挤出一滴精血，滴落在镜面之上，这滴五彩神血一落在镜面之上，当即融入其中，清濛濛的宝镜陡然照射出万道霞光，所到之处，时空纷繁错乱，映照出过去未来的种种虚幻之景。
玄罗脸色变的有点苍白，以十指在镜面之上连续划出一道道神秘符文，刹那间，精血之内蕴含的深层力量顺着他的意念开始操控昆仑镜施展时空返照之术。
“我的修为不足以发挥昆仑镜的返照之力，只能用精血中的血脉之力催动，不过一滴精血只能支撑三个时辰，大家一定要注意！”
众人点点头，脸色凝重的戒备四周。
昆仑镜在玄罗催动下照射出亿万道毫光，将整个祁连高原全部笼罩在内，随着时空返照之术的发挥，渐渐的，众人四周景象开始发生变化，一切实际存在的事物渐渐模糊，仿佛进入了另一个时空之中，就连高原也变成了无底深渊。
与之相反的是，一些新鲜的此前没有丝毫感知的事物却浮现在眼前，高原上的圣人道场，以及神秘无处不在的阵法轨迹，虚浮在深渊上方，悄无声息的误导着所有人的感知。
最为震撼的，则是深渊中心处的一根巨大金色擎天支柱，一端深深的陷入无底深渊中看不到根底，一端高耸入云天，不知其尽头。
这天柱在时空之力返照之下，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众人眼前，散发出一种厚重苍茫的磅礴气息，雄浑清圣的力量在天柱之上流转，显得异常的神圣。
“这就是天柱么？果然气象非凡。”
蚩尤喃喃自语，情不自禁的靠近，伸手抚摸下去，却直接穿过柱体，仿佛眼前只有一片空气。
“这是昆仑镜时空返照之下，化实为虚、化虚为实的效果，将我们能看到的隐去，将看不到的映照出来，但这只是神念的层面，真实情况并没有改变，天柱仍被天道虚化，咱们只可看，不可碰触。”
蚩尤皱了皱眉，脸色难看：“若天柱不显实体，咱们无法接触到它，又该如何毁去它？”
玄罗沉吟道：“这种情况下，天柱是和死界天地一体的，除非父皇、母后出手，否则即便天刀在手，也难以伤其分毫。”
玉清真王凝眉道：“那该如何是好？难道要让陛下或娘娘亲自前来？”
玄罗直接否决：“父皇去阻截混沌中那尊神秘的魔神去了，母后四人必须时时刻刻看住天地二尊，否则一个不慎，洪荒诸圣就下场堪忧。而且她们目标太大，反过来也被天地二尊关注着，一有行动，对面就会采取针对措施。若是死界诸圣第一时间逃遁，全力隐藏天柱的话，再想找到踪迹就千难万难了。”
还真是个难题，凭自己等人能力似乎力有不逮，但混元强者又目标太大，众人不由为难起来，各自思考对策。
“咦！奇怪！”
就在众人凝眉思考对策的时候，青龙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似乎发现了什么异常之处。
“怎么了？”玄罗露出期待之色：“孟章神君有何发现？”
“似乎，天柱的气息在渐渐衰减，而且……在我感知中好像模糊了一点点。”青龙不确定的道：“不过有可能是错觉，几位兄弟不妨也细细感应下。”
他说的兄弟指的是白虎、玄武几人，当下五极神兽各自双眼一闭，气息相连，静静的感应着天柱的变化。
众人期待的看着他们，五极神君当年秉承天意镇守五极，也时时刻刻和天地一体，对天地规则十分敏感，比起在场的旁人更能体会到细微的变化。
片刻之后，一脸沉肃之色，话语不多的白虎监兵神君肃容道：“的确是这样，天柱的力量似乎冥冥中在不停的转移，天柱存在的痕迹也在渐渐模糊，虽然速度不快，不过还是有迹可循。”
众人面面相觑，各自猜测着缘由。镇元子道：“这种迹象，该不会是天柱在转移吧？”
玄罗道：“时空返照之术显化的就是天柱的实际所在，如果是转移，在这个范围内也能看的清清楚楚。不过如果存在痕迹直接变的模糊，那只有一个可能，天柱正在以实体显化在天地之间。这样在时空返照之下，在咱们感知中反而会虚化。”
“再等等吧，如果在时空返照下持续模糊，总有一刻，会超过临界点，在天地间显化出来。”玄罗说完，也静静的感应天柱，只是一时半会没什么感觉。
又过一段时间，突然镇元子也面色一变，奇异道：“贫道也有了点感觉，这天柱的气息确实在模糊。”
“嗯？”伏羲瞅了他一眼，心中了然：“镇元子修炼土之法则，这天柱明显也是土之气息浓郁，他能感应到，说明变化更加明显了。”
又过一炷香的时间，不但镇元子，其他人也陆续感应到变化，青龙惊异道：“变化速度越来越快，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二个时辰，我们就再也无法看到这天柱了。”
“看来这天柱和地尊者的确联系紧密。”玄罗若有所思的道：“现在地尊者正和魔祖激烈大战，恰巧天柱就停止不动，还渐渐显化在天地之间，若说这中间没有因缘，未免太过巧合了。”
众人点头称是，心中不由窃喜。
若是在这里破坏了这根天柱，将洪荒天道接引过来，死界直接沦陷三分之一，功劳可谓不小。就算不足以证道，但也能使武道修为前进一大截，离证道更近一步。

第四四一章 大战升级，宇宙碰撞
随着时间的推移，时空返照中的天柱果然开始越来越快的模糊淡化，直到突破一个临界点，突然就彻底消失在众人眼中，再也感知不到丝毫痕迹，仿佛从来都不存在一般。
玄罗心神一动，双手再结玄妙印诀，撤掉昆仑镜的时空返照之力，高原上再次虚实互换，深渊变高原，法阵道场隐匿，但此前没有丝毫踪影的金色天柱，已经实实在在的出现在眼前，贮立在高原之上。
只是此时的天柱，虽然仍然壮丽雄浑，但却少了那种压迫人心，震撼心灵的神秘伟力，仿佛变成了一根寻常天柱。
且说就在玄罗等人来到祁连天原上的一瞬间，留在浮屠海域中西王母眼中闪过一道神光，朝后土看了一眼，下一瞬间，镶嵌在浮屠塔顶的混沌珠陡然绽放无穷光芒，时空之力横扫整个个宇宙，刹那间将整个战场都笼罩在混沌珠之内。
混沌灵宝发威，哪怕不是全部威力，也不是混元元始境强者能够抵御的，眼看着众人都要被收入其中，突然一道黑色镰刀虚影划过虚空，撕裂混沌珠构建的时空界域。
众强者纷纷从裂缝处逃离，只有罗睺和地尊者走之不及，被混沌珠笼罩在内，恍惚之间，时空变化，再回神时，已经处于一片茫茫混沌中了。
地尊者大吃一惊，顾不得再对付罗睺，急忙全力调动圣人之力，和外界宇宙建立一丝联系，内外合力，疯狂的撞击着这片混沌，想要开出生路逃离。
“哈哈，哪里走！”
罗睺虽然不清楚有什么计划，让本来坐镇后方的后土突然动手，但猜也能猜到这么做肯定有其目的，当下全力拖住地尊者。
外界之中，地尊者和罗睺忽然消失，双双失陷在混沌珠中，死界诸圣大吃一惊，只是各自被对手拖住，无法施以援救。
“天地二尊，咱们再行做过一场吧！”
西王母一步踏出，手中太极图展开亿万里绘卷，阴阳两分，清浊升降，直接一化为二，变成一片天穹和无边大地，融入死界天地之中。
后土、紫光、嫦曦三人也同时出手，天地人三剑彼此环绕，瞬息之间便构成一个完整宇宙，散发着浩瀚深邃的洪荒气息，紧跟着也和死界宇宙融为一体。
“不妙，她们想抢夺天地权柄。”
天之尊眼一凛，感知到浑然圆融的天道之中突然强行闯入了另一种天地规则，和死界似是而非，既有着绵密不可分割的联系，又有着截然不同的浩瀚规则之力。
这种情况就像另一个有着部分同源的宇宙强行和死界合二为一，彼此在融合的过程中，生成新的天道权柄，一方强行同化另一方，成为新规则、新权柄的主导方。
地之尊虽然没说话，但迅速落入冥土夜虚殿的身影，也预示着大地意志遭受了同样的危机，若不赶紧清除异种规则，死界宇宙就会彻底混乱甚至崩溃，天道权柄也将被大肆窃取。
这个时候，二人也没心思关注五位圣人了，反正死界才是诸圣存在的根基，只要死界规则还在，他们就是不死不灭之身，纵然一时受困，也有办法摆脱。
天之尊盘坐在天阿殿中，心念一动，下一刻已经和天道规则融为一体，睁开眼睛，就见西王母、紫光夫人、后土、嫦曦几人正催动混沌灵宝构建的宇宙中衍生的宇宙规则，疯狂的侵蚀着死界规则，以抢夺宇宙的控制权。
几乎是同一瞬间，地之尊也现出身形，二人直接天地相合，将整个宇宙的力量加持在自己身上，双刀联手，便是整个宇宙的伟力集中汇聚，杀向西王母四人。
西王母手一招，盘古幡和诸天庆云出现在手上，背后亦显化一方若隐若现的宇宙，源源不断的混沌灵宝力量从宇宙中涌入她体内，并不比两位尊者差多少。
后土、紫光、嫦曦三人亦各自幻化一把长剑，这是天地人三剑和太极图两大至宝所构建小宇宙的规则投影，两大混沌灵宝的力量体现，三人联手之下，也抵挡住地之尊。
不仅如此，紫光和后土两把剑上绽放万道霞光，映照在死界规则之上，竟然也能引起共鸣，借来一丝力量。
“可恨……”
天之尊当然知晓这是什么原因，这两件至宝就是吸收了死界天地本源才晋级的，和死界宇宙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自然能够反过来影响死界天地规则。
眼前的敌人异乎寻常的难缠，西王母四人以太极图这件洞天类灵宝和天地人三剑化作一方宇宙，天道、地道、人道瞬间健全圆满，几乎立刻就是一方能比肩死界的真实宇宙。
如今这样的宇宙直接显化规则之力入侵死界，相当于两个宇宙的对抗。最为难缠的是，天谕、厚土二剑和死界之间有着本源联系，成为太极宇宙规则入侵死界，抢夺死界权柄的利刃。
两大宇宙规则之间的对抗，这是最为根本的生死之战，若不能全面击退西王母四人，死界最好的结果也是天地失序，规则混乱。
两方人在宇宙本源深处杀的不可开交，一时难分胜负，不过天地二尊能够轻松的调动宇宙之力，但西王母四人实际上还是在催动混沌灵宝对敌，不能发挥十成十威能，也无法持久，若不能率先抢夺到死界部分宇宙权柄加以补充，最终肯定只有退走一途。
双方都明白这个道理，是以最开始的这段时间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双方谁也顾不得外界战局，各自尽全力调动宇宙之力对撼。
来自宇宙本源的暴动，给死界带来了更大的灾难，整个天地渐渐变的混乱不堪，天地规则仿佛失去控制一般，有的地方前一刻还是火山炎炎，下一瞬间就冰雪漫天。
有的人死而复生，有的人刚出生就老死，有的地方暴雨如瀑，有的地方酷烈的太阳将所有生灵都晒死……
但诸圣并不受影响，这个时候再傻的人也知道战争到了关键时刻，更是疯狂出手，尤其是洪荒这边，更是尽全力压制对方，不让他们有心思关注别的。
混沌珠之中，地尊者虽然仍然能疯狂的接引天地之力降临，和外界的力量联系也没断绝，但在混沌珠世界中，神念被压制到了极致，无法清晰的感知到外界变化。
但莫名的，一种不祥浮现在心头，仿佛有着大凶险正在慢慢降临，对自己形成莫大威胁。他以为混沌珠的主人在针对自己，当下更是疯狂接引天道之力，要开辟一条时空通道逃离。
这个时候的混沌珠，后土并没有多余的力量来催动它，完全是本能的在发挥作用，自然难以长久的困住这么一尊强大的圣人。
只是罗睺在一侧不停牵制，让地尊者没办法集中全力打通内外通道，只能一边勉强抵挡罗睺的攻击，一边开辟通道。
当然，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也可以自爆而亡，然后在外界复活。
只是这里是混沌珠内部，可不是外面死界天地，自爆的话，他一身精华就得留在混沌珠之内，无法再重新汇聚于体内，再想恢复到现在的状态，不知得多长时间的蕴养。
好在内外合力之下，混沌珠的壁障正在减弱，逃离的曙光已经出现，这样的局面，他自然不会鱼死网破。

第四四二章 天刀出，天地惊
两界强者打的惊天动地，也影响到了祁连高原，充斥天地的规则之力混乱不堪，法则之力没了约束四处暴走，美丽的高原大地一瞬间遭受了火灾、风灾、洪灾、雪灾等各种灾难，普通生灵死伤殆尽，只有强者及其庇护的人才能苟活着。
“这样的动静，不是普通混元强者能造成的，母后等人一定已经出手了。”玄罗眼中闪过精芒，视线扫过众人，沉声道：“咱们的时间不多，要在地尊者和天地二尊有插手能力之前斩断这跟天柱。”
“那还等上什么？立刻动手吧！殿下，我们给您护法，必不让人打扰！”
山河童子拍着胸脯，一脸郑重之色的说着，配合着七八岁的稚嫩小脸，颇为滑稽。
“好，这根天柱上的规则之力虽然不知流向了何方，但毕竟是天地本源的桥梁，沾染了天道、地道之力，绝非一般力量能够斩断。”
玄罗手一伸，一柄优雅尊贵的三尺长刀出现在手中，刀身雪亮狭长，宽约三指，薄如蝉翼，散发着堂皇浩荡、唯我独尊的气息，让在场之人恍惚间尽皆心生臣服之意。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刀么？”蚩尤眸子中无意识的闪过一丝贪婪，仿佛有火焰燃烧，但随即又慢慢沉寂下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刀。不入先天、不入后天，是洪荒宇宙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件极道至宝。”
玄罗看着手中集优雅、尊贵、强大为一体的世间至美之器，语气轻柔：“天刀是父皇以自身脊椎上的第九节龙骨为主要材料铸造，再取人道五大皇族的皇龙之气浇灌，然后以诸皇精血蕴养，在人道长河中沉浮万载而成，是真正的皇道至尊圣器，不但威力宏大，更能克制规则之力。”
“当年我不得不退下泰皇之位，又暂时推掉了万仙之首的封号，父皇想要补偿我，就将这把刀赐给了我，说我虽然只做了十万年泰皇，但一日为皇，永世为皇，纵然不在皇位上了，也仍然是皇道至高象征，不服者，以天刀斩之。”
“我得到这把刀后，一直未曾显露锋芒，今日第一次示人，却是用来斩断异界脊梁，甚好，甚好！”
伏羲嘴角一抽，当年铸造这把刀时，还有他的参与，刀成之日，诸皇尽皆心悸，情知这是一把陨皇灭圣之刀。
以天帝脊骨为材，以人道精华为养料而成，可以说无形中浓缩了洪荒天地人至高权能在其中，对诸皇、诸圣必然先天克制。他当时就留了神，不想这刀居然落入了玄罗手中。
同时也庆幸当年刘邦在成皇的过程中，对咸阳方面一直是态度恭敬，并没有因为要取代人家就嚣张不可一世。
否则若如同项羽那样仇视大秦，妄图以武力征服南瞻部洲，然后让泰皇不得不传位的话，这把刀说不定第一个斩的就是人族皇者。
暗暗抹了把汗，伏羲称赞道：“人道自强，人定胜天。天地规则固然强大，但人却可以掌控、超脱、乃至摧毁它们。而皇者，是整个人道的意志象征，皇气则是人道意志的精华体现，所以拥有至尊皇气的天刀，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克制天地规则。”
“诸君为我护法，我要燃烧精血，斩出天刀问世以来的第一刀。”
玄罗双手握刀，体内精血阵阵沸腾，一缕缕的火焰从血脉中燃起，浓郁的木之法则化作最精纯的养料，燃烧成磅礴浩大的力量，从玄罗双手中涌入天刀之内。
一瞬间，血脉相连的感觉浮现心头，玄罗本就继承了东王公体内那一份木之本源，这也是东王公想将万仙之首传给他的原因之一。毕竟他是以木公金母的名号做万仙之首的。
此时玄罗体内木火相生，又和天刀有着血脉上的联系，顿时激发了这件至宝的强大力量。
恢弘巨大的刀气直冲云霄，摧折群星日月，摄人心魄的皇道至尊之气席卷天地，仿佛一尊散发盖世锋芒的绝代皇者觉醒，即将统御万方，绝灭一切阻碍之人、事、物。
这般大的动静，立刻惊动了死界还在混战中的诸圣，除了被困在混沌珠中的地尊者无法察觉，以及无暇关注外界情况的天地二尊外，曌尊者、风尊者、水尊者、火尊者觉察到情况，顿时大惊失色，奋力攻击着眼前敌人，想要抽出力量阻止玄罗。
只是如今死界天地规则不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圣人调动天地之力，本就被压制的情况进一步陷入劣势，被众强者层层堵截，豁命拦截，一时半会儿根本抽不开手。
其实要是有圣人选择自爆的话，大概也能来得及阻拦，但自爆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这可是从元神到道体的全盘彻底崩毁，比被人打爆严重多了。
圣人不死不灭，但不代表不会受伤。在这样天地动荡的场合自爆，让自己变得虚弱，无疑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毕竟，死界圣人和洪荒圣人成圣方式差别太大，自己内部斗争时尚不明显，一旦遇到这种外敌入侵，弱点顿时暴露出来，地尊者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由不得诸圣不警惕。
要是自己遭受了这样的危机，自爆是无奈的选择。但是为了地尊者……还是算了吧！
无奈之下，四圣人只得命令死界各族中准圣强者前去阻止，随着圣人意志传遍天地，死界中原本插不上手，只能庇护弱者的准圣、大罗强者瞬间动作起来，纷纷从洞府中出来，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祁连天原。
玄罗仍然在积蓄着力量，誓要将天刀威力催发到极致，为此不惜燃烧自己的血脉之力和本源。他此时站着不动，仿佛一颗顶天立地的通天巨木，浑身山下燃烧着人道之火，将天刀的威势一再激发。
“四哥……”
玄微露出一丝沉痛之色，这般燃烧精血和本源，必然承受巨大的痛苦，而且血脉之力消耗了还可以慢慢恢复，但本源燃烧之后，再想补全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可能会影响到玄罗证道。
玄微现在只希望早点灭掉死界，然后用死界宇宙本源来补充兄长的消耗。
就在这时，距离最近的死界强者已经有人赶来，和护法的众人交上了手。十几位洪荒准圣圆满大能自然不是盖的，全力出手之下，组成一堵坚实的壁障，让外面的人无法进来。
“轰！”
一声巨响，仿佛一朵巨大的烟火炸开，随即便是地动山摇，虚空破碎，狂暴的力量席卷而来，将洪荒众强者冲击的尽皆见红。
“没想到死界强者还有几分风骨和牺牲精神。”
见对方无法突破阻碍便开始自爆，玄微眉头一皱，和伏羲对视之间，双手连连结印，一方宝图浮现头顶，刹那间小周天星辰大阵在上，先天八卦阵在下，将方圆百万里虚空笼罩在内。
“先天五行大阵！”
五极神君眼见情况不妙，也各自祭出一杆三角大旗，呈黑白赤金青五色，竟是阐教至宝先天五方旗。
随即镇元子又布下先天戊土大阵，如此四层大阵层层覆盖，又有众多强者辅助，将虚空百万里之地镇守的固若金汤，接连有准圣、大罗强者自爆，也没能攻进来。
又过片刻，死界强者越来越多，因常年生活在混乱杀戮的环境中，所以死界中多的是无法无天、悍不畏死之辈，如今为了保护家园，抵抗残暴入侵，个个奋死力战。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道道禅唱之声，接着佛光浩荡，金色连绵成海，佛教诸强亦接连来援。
释迦摩尼、折单师利佛、孔雀大明王佛、大鹏明王佛、燃灯定光佛、药师琉璃佛、弥勒佛，地藏王菩萨、观音菩萨、灵吉菩萨、文殊菩萨等，各持灵宝截住死界诸强厮杀。
佛光过后，便是漫天清光，道界玄都法师、金霞真人两大魁首亦带领广成子、列子、云中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无当圣母、赵公明、云霄、乌云仙等道界准圣、大罗围杀而来。
继佛道之后，各族、各大势力中的强者如赶集一般涌来，人人都知道这一战可能是一个巨大的转折点，眼看自家这边占据上风，此时不过来捞取功劳更待何时？
死界底蕴自然无法和洪荒比，但因是老牌宇宙，强者还是不算少的，关键是不怕死的人太多，极像当年巫妖大战时的巫族，动不动自爆，死也要拖个垫背的，让洪荒诸强时时警惕，打的是束手束脚。
这一刹那间，整个宇宙的战争都被引爆，上到两方最高统帅，中间诸圣、诸准圣亦开启全面混战模式，下到各族各势力兵马也在疯狂厮杀，整个宇宙中，几乎没有哪一处没有陷入战争之中。

第四四三章 天柱折，地尊殇
每时每刻双方都有大量的人死亡，玄罗燃烧了大量的精血和本源之后，人已经摇摇欲坠，但天刀之力也已经被全面催发出来，刀气之堂皇凛冽几乎刺破天地，连正在大战中的天地二尊都被惊动。
“不妙啊！”
天之尊自然知晓大地上发生了何事，想要阻止，但西王母四人全力催动太极宇宙，疯狂的入侵死界天道，若此时分心他顾，可能就失掉了死界宇宙权柄，结果更为不堪。
“难道，真的要走到那一步么？”天之尊心头陡然浮现一抹悲意，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伤心、愤怒，想到地之尊曾经说过的话，不由心中一痛，赶紧摇了摇头：“不，就算和死界一同归于沉沦，我也绝不会这样做。”
似乎感应到了天之尊心中的想法，地之尊突然看了他一眼，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平静中又燃烧着永不动摇的意志和决心。
“不可！”
作为数百亿年的伙伴，天之尊自然能读懂地之尊眼神中透露的意思，甚至不顾眼前敌人，猛地按住地之尊肩膀。
这一刹那间，死界宇宙原本运行无碍的宇宙之力凝滞了那么万分之一瞬，局势便瞬间起了变化，原本快占据上风的局面，又被西王母四人扳了回来。
也是这一耽搁的时间，天刀终于积累了足够的力量，斩出自出世以来的第一刀。
浩然充沛天地的无上刀光一刀划开虚空，仿佛直接将死界天地从中间切成两半，不管是视觉上，还是心神感应中，都恍惚看见死界像一个大西瓜一般被拦腰斩开。
当然，这只是错觉，这一刀固然威力无匹，但每一分力量都收缩在刀芒之内，只为了在最终的碰撞中，爆发出最强悍的锋芒，斩断死界的脊柱。
这一处天柱是地水火风中的地之柱，此时不知因何原因显露在天地之间，并且天柱上的天地之力流逝殆尽，正是天柱最为脆弱的时刻。
天刀，东王公亲手铸造的第一件极道至宝，以自己的一截龙骨为主体材料，用整个洪荒宇宙的人道之力蕴养而出，出世第一刀，锋芒惊艳古今，超越了任何一种风采。
玄罗燃烧无上根基，以木之法则催动这一刀，蕴含着人定胜天的天人之争理念，以及五行木克土的普世通行真理，在无数人的注视下，轰然斩在天柱之上。
似乎是震荡天地的巨音，又似乎万籁俱寂，没有任何声音。
所谓大音希声，大象夷形，当声音、色彩超出人们接受能力的时候，就看不到其痕迹了。
一刀过后，炽烈的金色光芒如一轮太阳一般爆开，天地为之一震、一静，随即便是巨大的轰鸣声，仿佛是人世沉沦的哀曲，伴随着西大陆天地翻覆的剧变一起扩散诸天万界。
天柱折，天地失序，乾坤动荡，整个死界的天地仿佛直接缺失了一角，规则混乱，大地沸腾，甚至时空颠倒，呈现出天在下，地在上的奇异一幕。
“走！”
巨大的天柱轰然倒塌，失控的天威疯狂涌动，世界末日在眼前上演，伏羲等人心惊胆战，再也不敢停留，趁着死界众人还沉浸在天地剧变的打击中，带着玄罗飞速逃离。
混沌珠中，地尊者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浓烈，仿佛下一刻就有致命灾难降临，当下疯狂接引着天道之力，从外部轰击着混沌珠。
而他自己则一连自爆了数件先天灵宝，终于和外界力量合力之下打开了一丝缝隙，只是一闪而出的瞬间，也是天柱断折的刹那，当即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气息萎靡之极，直接受到巨创。
罗睺紧随着也从混沌珠中逃离，只片刻之间，就明白发生了何事，哈哈狂笑起来，得意道：“地尊者，原来你是靠着天柱成圣的，和天柱融为一体，你就成了宇宙的一部分，上连天、下接地，与天地同存，更能调动天柱中的天地之力。”
这一瞬间，不止是罗睺，所有人都知道死界圣人的证道方法，原来死界的大道之基并没有分裂，在很早以前就落入了曌尊者手中。
只是那个时候毁灭魔神执掌死界，曌尊者想的是逃离死界，避免最终被吞噬的命运，所以从来没想过成圣，将自己和死界绑定。
后来天地二尊推翻了青天的统治，自己上位执掌天地之后，曌尊者就息了离开的心思，还想借助死界证道更高层次。
只是天地二尊对曌尊者很是忌惮，多番打压，无奈之下，她只得成圣，以唯一一道大道之基成圣，权柄自然是巨大的，直接成为了天道的一部分，天地二尊于是转而和她和平相处起来。
后来的地水火风四尊者久久无法证道混元，于是便打起了四天柱的主意，将自己和天柱炼成一体，得到天地之力灌顶，一举证道混元，也以这种形式成为天地的一部分。
如果说曌尊者是唯一的天道圣人，那剩下的四尊者就是天地圣人，上连天道、下接地道，只是四天柱力量本身承载的力量有限，随着诸圣修为增强而增多。
曌尊者作为唯一圣人，能接引到的天道之力几乎不下于天地二尊，堪称是当之无愧的圣人之首。
此次地尊者和罗睺大战，不停的调动地之柱中的天地之力，使得天柱力量不停外流，天地规则之力失去之后，就开始显化人前，并变得异乎寻常的脆弱，被天刀斩断。
若非地尊者被困在混沌珠中出不来，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发生，他只需停止调动圣人之力，天柱自然恢复强大，哪怕有天刀之助，也绝不是玄罗能斩断的。
只可惜种种原因加在一起，另两位能够影响天柱的天地二尊又意外的陷入西王母四人造成的困境之中，使得天柱崩塌，地尊者直接重伤，并跌落圣位，再也不是不死不灭的圣人了。
洞察这些信息的罗睺得意无比，失去了圣位的地尊者尽管仍然强大，但已经不是自己的敌手了。
而且失去不死不灭之身，他最大的依仗就没了，不到真正的生死关头，他绝不会在轻易自爆。
天柱折，人间顿成无间炼狱，天地本源中受到了冲击，天地之力运行不畅，接连被西王母等人入侵，权柄正一点点的失去。
地之尊拍了拍天之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没有说话，眼神也仍然平静而坚定，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剩两个字：“保重！”
说着突然以强大的力量一把推开天之尊，浑身上下闪耀出无穷无尽的血光，一闪之间冲入西王母四人背后若隐若现的和死界隐隐重合，又格格不入的太极宇宙中。
接着，便是响彻整个内混沌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地破灭的最后绝响，但死界宇宙只是震动了数下，并没有受到多少灾难。
西王母四人以两套至宝化成的太极宇宙却在巨大血光爆射下，轰然溃散，化作四道流光，各自落回主人手中。
“唔！”
这般暴力破局，虽然混沌灵宝本身没有受到多大伤害，但西王母四人却受到轻重不一创伤，脸色当即变得惨白，气势跌落到谷底。
“退！”
西王母眼看天之尊双眼变的血红，身上黑色光芒闪耀，如同刚才的地之尊一般要自爆，当下好汉不吃眼前亏，急忙招呼三人退走。
并且她在离开的同时，太极图一展，无声无息间扫过整个天地，将所有洪荒生灵一股脑的打包带走。

第四四四章 天地同悲，佛祖之悟
“地者啊……”
天地之间，回荡着沉痛的悲鸣，天之挽曲刺痛了无数人的内心，整个死界都沉沦在巨大的悲痛之中。
外敌入侵，生民罹难，无情的战火燃烧在亘古大地之上，带来看不见希望的末日，只剩下生命饮泣，在动荡的岁月中艰难苟活。
昔日高高在上的圣人跌落尘埃，主宰万千生灵的权柄被无情剥夺，从杀人者变成被杀者，甚至混沌初分以来，两大不朽的创世者都无力回天。
前所未有的绝望笼罩所有幸存者，被天之尊的情绪感染，来自血脉中的哀痛不可抑制的充满心头，死界众生尽皆跪倒在地，向至高无上的地之尊致敬默哀。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浮屠海域，接引法眼望穿万里浮云，感受着充斥整个宇宙的悲凉，看着在末日中苦苦挣扎的弱小生灵，心中突然陷入迷茫之中。
佛说众生平等，杀生是大罪。可自己这位佛道开创者却亲自带着徒子徒孙们杀戮万千生灵，毁灭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将自己亲手开创的理念抛之脑后。
哪怕是举着大义的旗帜，为了洪荒、为了佛门、为了道途，杀戮的也是异界的生灵，但杀生就是杀生，不分地域种族，也无关缘由。
如果是十恶不赦的魔头，万般手段难以救渡，佛亦有金刚狮子吼，并不介意以菩萨心肠行霹雳手段，除一恶魔而救万千良善。
但死界生灵显然并不是都不可饶恕，其中有许多刚出生还没来得及享受生命的美好的幼小生灵，他们又有什么罪恶？
可在遍地兵燹之下，无辜的人一样在灾难中失去生命。是自己等人跨越无尽时空将战火烧到了他们的家园，带来了无情的杀戮和死亡。
“带头屠戮天下的佛祖，还能称得上是佛吗？”
接引垂着眼帘，手中转着檀木念珠，一遍遍的回想着自己近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恍然之间，突然发现自己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
“阿弥陀佛，道家修真，佛家修善。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是贫僧的道之所在，可时至今日，我才发觉，竟然不知不觉偏离了道途，违背了我开创佛门的初心。”
接引突然间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只觉一念成魔、一念成佛，有的时候自以为自己行走在正途上，所作所为尽皆光明正义，但其实内心已经蒙尘，变得狭隘、偏激，渐渐堕入魔道而不自知。
随着念头通达，接引身上忽然泛起一丝丝佛光，火焰般飘忽不定，如同风中残烛一样，充满一种垂暮之感，在突然大放光明之后，渐渐陷入枯寂之中。
“师兄……”准提先是一惊，随后便是面露喜色，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枯寂之后，便是万物荣盛，一枯一荣之间，便是万物轮回、新旧交替，昭示着寂灭涅槃的大智慧、大妙理。
随着佛光从衰寂中重新绽放光华，充满温暖和垂怜的慈悲之意弥漫而出，仿佛春回大地，光明普照，一切有情众生皆生佛心，铸善根，霎时间佛意绵绵，震动十方世界。
“竟然……顿悟了！”
接引的动静引起了众人的震惊，眼看着他气息升腾，修为更进一步，跨入混元元始境第五重天，不少人都是面色复杂，敬佩中带着忌惮。
“果然是有大智慧的人！”
连西王母都忍不住赞叹出声。暗想怪不得陛下说当年化形时看到了接引和老子，一度视这二人为最大对手。
不同于其他人，她心里十分清楚，随着地之尊突然陨落，天之尊心生悲意，整个死界宇宙都受感染，天地同悲，无声无息间影响着所有人。
洪荒区域中虽然天道规则已经变化，但存在的基础仍然是占据的部分死界宇宙。面对整个宇宙的本身的悲意，只要存在于这个宇宙之中，即便是圣人，也会不知不觉间被侵蚀心神。
只是有的人会很快摆脱，如她自己、后土、老子、罗睺。有的人陷入其中而不自知，以为是自己的本来想法。
但接引不但顺利摆脱，还借着这样一个机会明悟本心，敏锐的察知自己渐渐陷入歧途，变得急功近利，为了道途做出和佛门教义相悖的事，反而不知不觉中背离了道途。
于此番观照之中，内心受到触动，一番自我拷问，竟得了一次领悟，看破一层迷障，陷入涅槃寂静之中。
这相当难得了，在坐的这么多人，只有他一人做到了。虽然死界目前的氛围和佛家所持理念关联更深，更能对佛门弟子产生触动，但同为创道者的准提就没有丝毫感觉。
“同等条件下，只怕我也做不到。”
西王母心中暗忖，她对自己的定位还是比较清晰的，论根基也就和准提差不多。能有今天的傲人成就，一大半要归功于东王公。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接引睁开眼睛，目光慈悲温和，神态安详，向西王母合十行礼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贫僧渐入歧途而不自知，实在惭愧。如今天柱断折，地之尊陨落，我界已经锁定胜局，贫僧有感佛门杀戮过多，罪孽深重，今欲率领佛弟子超度两界亡灵，入我界轮回转世，请娘娘恩准。”
“嗯，超度亡灵入轮回是功德无量之事，本宫岂有不准之理？只是战事未尽，佛祖此举，是不打算让佛门再参入其中么？”
接引道：“佛门大愿是普渡众生，救渡世人脱离苦海，这才是我教弟子该身体力行之事。攻城略地、争权夺利皆非我等该为之事。”
“师兄，这……”
准提心里一急，目光扫过，接引神色坚定，又看向帝释天，见他也面无表情，没有赞同也不反对。
“师弟，凡夫畏果，菩萨畏因。我佛门修的是善，种善因才能结善果，最终四大皆空，得证正觉。若行杀戮之事，即便没有业力惩罚，也会在心中种下恶念，起恶因，在不停杀戮中壮大，最终结出恶果，堕入魔道。”
接引的话振聋发聩，见准提目光闪烁，一幅若有所悟的样子，又接着道：“所谓一念佛魔，嗜杀者为魔，好生者为佛，分野往往只在这一念之间，结局便已然注定。师弟，行善积德、普渡众生才是我教发扬光大的根本，也是你我道之所在。一切神通、术法、灵宝都是护道手段，不可本末倒置。以杀戮的方法得到气运、得到至宝，只是饮鸩止渴，败坏我教长久根基。我佛弟子在杀生的过程中，每杀一人，戾气增加一份，佛性减少一份，善根善念也会动摇，最终或沉沦魔道之中。”
“唉，一切都听师兄的就是！”
准提最终被接引说服了，见帝释天也没明确反对，只得点头同意，不过还是提出建议：“师兄，低辈弟子心境修为不足，心性不定，容易被心魔所惑，的确不宜杀生。但诸罗汉、菩萨、佛陀都是心境圆融的大德之士，降妖伏魔是为善开道，当尊重其意愿，是否继续参战，应该一任自由。”
“罢了，就依师弟吧！”
接引也知道这些佛菩萨们和有着虔诚信仰的低辈弟子可不一样，他们每一个都道心坚定，既不容易被恶念影响，也不会被他三言两语折服。
人家看重的就是利益，好多半路出家的人其实并不信佛家这一套，甚至佛门身份都是为了求得利益才穿上的一层皮。
他们巴巴的赶过来是为了建立功勋，夺取宝贝，要是不让他们参与其中，无异于阻人道途，免不了离心离德，造成内部矛盾。
好在这些强者固然是中流砥柱，但佛教真正的根基是那些如恒河沙数一般多，有着虔诚信仰，笃信佛教的亿万沙门弟子。
只要这些人根基不坏，佛门气运便绵延无尽，永劫无穷。
“哼，矫情！”冥河老祖淡淡的讽刺了一句：“所谓善恶，顺我者善，逆我者恶。要都如你这秃驴一般伪善，洪荒何时才能壮大？若都跟你这般不作为，我界迟早也要落得个和死界一般，被侵略、被杀戮的下场。”
应龙淡淡道：“虽然我不认同‘顺我者善、逆我者恶’这种极端思想，但魔尊后半句话还是有道理的，在被侵略和侵略之间，如何选择，很为难么？”
元始天尊淡淡笑道：“不是常有人说‘死道友不死贫道’么？我界如果不够强，死界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所以，为了我界安定，就请死界真的成为死界吧！”
“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道，从而决定自己的行为。接引佛祖只是诚于己、诚于心、诚于道而已，大家又何必强求？”
西王母淡淡道：“本次战争本就是采取自愿的方式，来去随意。接引佛祖已经做出了不小的贡献，大家尊重其意愿。”
佛教大量弟子们退出战斗，出了罗睺、冥河等人心中不悦之外，其别的人都很高兴，这意味着抢夺果实的人少了一个。
即便是道门元始天尊等人，也同样松了口气。他们道门修的是‘真’，返本归源、借假求真，最终直通天地之本，善只是附带的。
简单来说，‘真’是修行中的修，‘善’则是修行中的行，是圆融道心，积累功德的一种方法。
所以道门并没有杀生戒律，杀人对道途的影响没有佛门那么大，只要不为了杀而杀，便大可遵循本心，如此自不会自缚手脚，退出战斗。
“只是地之尊真的死了么？”青天说出了众人心中普遍存在的疑惑，“地之尊身为大地主宰，和死界宇宙同存，只是自爆一次，或许会受到不小伤害，但不至于让他完全陨落吧？”
西王母也搞不懂，作为洪荒宇宙权柄执掌者，她太清楚这类人生命力之顽强了，抛开混元强者本身的强大生命力和不朽特性，单说和宇宙的共存关系，就让他们成为几乎不可能被杀死的存在，除非死界宇宙彻底破灭，被打的连一点存在痕迹都没有了，才有可能彻底杀死他们。
“吾也不信他就这么陨落了，可天之尊的悲痛似乎不是作假，连我都能清晰的感知到那种沉痛和孤愤，应该不是装出来的。”
西王母目光透过无尽视康看向天阿殿和夜虚殿，可地之尊的气息变的似有似无，若隐若现，既像是消失了，又似乎还存在，让她更添疑惑。
“或许，他们之间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化吧！”
心中念头一闪而逝，西王母再度传下命令：“西大陆天柱折断，天地规则失衡紊乱，正是我界扩张的机会。众人与我一起，运转天地人三道规则，进一步同化死界疆域。”

第四四五章 诅咒魔神
茫茫混沌之中，东王公一袭紫色华贵道袍，长发挽成道髻，用一根碧玉簪子束着，长袖飘飘，踏步而行，尽显天人之姿、龙凤之表。
在他的前面，一股若有若无的恐怖气息正在一步步靠近，虽然看起来对方速度似乎不快，但实际上是隔的距离太过遥远，以对方的速度，每一息之间，都跨越无尽光年的距离。
在死界之时，东王公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远处的混沌异动，强大魔神的气息在微不可察的波动。
作为太始境强者，这波动虽然极细微，但却瞒不过东王公的敏锐感知。除非对方的修为比他高上许多，才有可能靠近之时不被他察觉。
但显然这尊魔神并没有超出他的理解范围，或者对方并没有故意遮掩气息，总之，这魔神气息一出现，立刻就将他惊动了，第一时间进入混沌进行拦截。
死界之中局势正往好的一面发展，他并不希望有混沌魔神前去插手，所以打算在混沌中解决了对方，再争取一些时间，一举将死界收入囊中。
轰隆隆！
混沌之中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这是混沌之气被强大的力量荡开时，时空生灭而产生的混沌之音。
“呵呵，还真是气焰嚣张啊！”
东王公知道这是对方在向自己示威，以毫不掩饰的强势态度告诉自己，要么退出死界，要么被无情碾压。
冷笑一声，面对这示威的行为，东王公同样展露气势，速度更快几分，双方的距离以极快的速度接近，过了不知多久，突然间力量轰然相撞，在混沌中激起一片巨浪。
“原来是诅咒魔神，幸会！”
片刻之后，两人终于面对面，东王公一眼看过去，对方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雾中的家伙，模样变化不定，一会像烟雾，一会像人，一会儿像兽，还有许多奇形怪状的形态，但不论是哪种形态，面容都模模糊糊，看不清具体相貌，只有强悍、邪恶之极的力量疯狂散开，将四周混沌之气一片片的粉碎。
“是个难搞的家伙！”
一接触，东王公就惊觉对方的修为在自己之上，已经是太始第二境的强者，同等条件下，自己胜算不大。
“洪荒的主宰者，死亡魔神是我黑暗至尊盟的掌控者之一，也是我的兄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识相的话，迅速退走，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沙哑的声音从不知名之处传来，仿佛整个混沌都在回荡着这道声音，极致的威压和力量随着声音一波波传来，强行扭转人的心志，若非东王公修为够强，只怕对方一开口，他就已经被控制，然后照着对方所说的做。
“诅咒魔神，你来晚了，死界是我到手的猎物，岂有放弃之理？”东王公语气淡漠，同样强势道：“我劝你最好置身事外，否则，我不介意在解决死界之前先解决了你。”
“哼哈哈哈……”诅咒魔神怒笑不止，残忍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就凭你也配威胁我？不要以为盘古宇宙会让我们害怕，惹怒了我们，是会给洪荒带来灾难的。”
“是吗？若不害怕为何不敢给毁灭魔神报仇？”东王公冷笑道：“黑暗至尊盟五大至尊，一个陷入沉睡，一个陨落在洪荒，剩下的三个今天为何只来了你一个？不要跟我说黑暗大魔神对你有信心。”
“原来你的信心是来自太元圣母。”诅咒魔神嗤笑道：“她的确很难缠，黑暗大魔神阁下也对她忌惮的很。但这不是你能嚣张的资本，今天本座就让你知道，即便同为太始境，也有着巨大的差距。杀了你，不但解除了死亡魔神的危机，也算是给毁灭魔神报了仇。”
“大言不惭！”东王公长笑一声，手一伸，金灰色混沌钟悬浮而出，傲然道：“若是信仰魔神和你同来，你也许能做到你所说的，但只有你一人，今日就给我留下吧！”
当的一声巨响，混沌钟镇压混沌的时空伟力浩荡而出，整个混沌瞬间炸裂，恐怖的力量刹那间笼罩诅咒魔神，震荡着其魔神之体。
“哼，以为一件混沌灵宝就能缩短你我的差距么？真是天真。”
诅咒魔神身周涌起一层层邪恶的诅咒之力，幻化各种诡异手段，将大片的混沌染成漆黑之色，翻滚着磨灭混沌钟的力量。
“嘿嘿嘿……”阴沉渗人的笑声不停传来，诅咒魔神突然翻出一本漆黑色古书，翻开第一页，手中血色涌动，在黑色空页上写下一行字：“诅咒第一章，我诅咒你，将死于力量反噬！”
话音一落，冥冥中仿佛触动了某种神秘禁忌的力量，无声无息间衍生种种变化。
东王公心中一紧，就听轰然一声，莫名的力量从身体中涌起，刹那间侵入道体、元神之中，仿佛取代了他的意志，控制着他的力量轰然一声迅速碰撞，仿佛刹那间就要自爆而亡。
东王公神念流转之间，太极道果散发出无量清浊之光，一者洗炼元神，一者包裹道体，阴阳流转之间，将诅咒之力一丝丝磨灭，暴动的力量复又平静下来。
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诅咒的力量防不胜防，到了诅咒魔神这般境界，出口成法，说的话就是世间最强大、最恶毒的诅咒，早已不需什么媒介。
但他此时翻出的这本诅咒之书，显然是一件诅咒类的强大灵宝，竟然连混沌钟的防御都无声无息的被突破。或者说，这种诅咒根本无法防御，只要想诅咒，就必然能成功发动。
“有两下子。太极大道，号称太始境中最为深奥，最为神秘的法则，本座倒要领教领教。”
诅咒魔神说话之间，背后混沌翻涌，突然之间浮现一片玄妙之极的大道妙理，无穷光芒在混沌中绽开，光芒中，一条条大道法则铺展成河，汇流成海，每一道法则中又隐隐约约浮现着玄妙的道果，将诅咒魔神衬托的仿如至高大道化身。

第四四六章 大道争锋
“一千二百颗虚拟太始道果，有点棘手。”
东王公目光扫过，对诅咒魔神的力量修为也有了清晰的判断。太始第二境，便是在主修法则之外，领悟其他法则的太始奥义，炼成虚拟道果。
一千二百颗虚拟道果，在太始第二境中也算中等了，若按太始境十重天算，处在太始第五重天。
东王公目前是太始第一境巅峰，大约等于太始十重中的第三重。看起来只差了两个等级，但已经是质的差距，力量上是天差地别。
不过他也毫不示弱，背后同样是一片大道恢弘降临，只有一颗真实的太始道果，另外三千法则尽皆处于元始境，其中土之法则还并不圆满。
不过他与诅咒魔神不同的是，诅咒魔神三千法则虽然汇流成海，但彼此泾渭分明，并没有有效融为一体。但东王公的太极道果虽然只有一颗，却在演化的清浊两仪中各自显化出一颗太始境道果，一阴一阳，真实不需。
这两颗道果显化天清地浊，彼此阴阳和合，中间三千颗道果化作三千法则之柱，上接清，下连浊，呈顶天立地之象，形成一个完整世界。
“嗯？太极法则果然神妙啊！竟然一分为二，让你直接以太始第一境发挥第二境的力量，更能统合三千法则为整体，虽然比起真正的万道合一天差地别，不过也算不凡了。”
诅咒魔神两眼中闪过幽光，心中既羡慕又嫉妒。混沌魔神秉承三千法则而生，虽然生而高贵，但还没出世，就已经注定了要修什么法则，根本由不得自己的选择。
太极代表着太始境一生二的规则，所以在混沌中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孕育的魔神出奇的少，即便是有，和很容易遭到其余魔神的针对，基本没有能成长起来的。
大概是太极大道有着逆转无极的无限前景，又和象征着太始境的混元太极境牵扯上因果，所以混沌中的太极魔神命运坎坷，修道艰难，别说是太始境太极魔神，就是元始境、大罗境都几乎不可见。
东王公这般修成太始境的太极魔神，诅咒魔神从来没见过，心中在忌惮的同时，也有些见猎心喜，想要抓住他好好研究研究，要真的有那么神奇，说不得对自己有着极大的助益。
是的，在诅咒魔神眼中，东王公也是魔神，虽然是出自盘古宇宙之中，但东王公元神、道体全都圆满无暇、无懈可击，除了缺少一份先天混沌烙印之外，和混沌魔神没有任何两样。
但先天混沌烙印在修士证道混元后就没什么用了，道果会自动在大道中留下印记，混沌之气对他们没有丝毫伤害，已经算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从宇宙生灵升维到混沌生灵。
一片光华璀璨之中，东王公和诅咒魔神各自显化自身大道，两片无边无际、汪洋大海一般的道欲彼此轰然碰撞、碾压，就像两方宇宙规则的对撼一般，侵蚀着对方的大道。
这种道的层面的争锋，玄妙无比，利用道域力量的强弱碰撞，运用三千法则中互相克制的法则变化纠缠，可谓深奥无比。
诅咒魔神有着一千二百颗太始境虚拟道果，东王公只有两颗，还是太极道果分化出的阴、阳道果，在力量上自然落入下风。
不过阴阳划分清浊天地，将三千法则统合为一个整体，力量更加凝聚，无形中拉近了彼此的差距。
而在法则相克上，诅咒魔神一千二百颗太始道果一齐发动，以诅咒法则为主，瞬息万变，穷尽道之奥义，让东王公手忙脚乱。
元始境道果无法抵御太始境的道，所以他只能将阴阳道果不停的转化成种种玄妙的变化和力量，在针对各种攻势。
世间万物莫不分阴阳，所谓万变不离其宗，不论是哪一种法则，从最本质的阴阳入手，总能找到针对的方法，所以即便道行差距甚远，但东王公以超卓智慧，冷静的在一片完整如同小宇宙一般的道域中演化种种变化，妙到毫巅的破解着对方的手段。
实在来不及破解的，就用混沌钟镇压时空，或迟滞对方的力量，暂时压制住诅咒魔神道域的种种的变化，然后再逐一破解。
这就是太始境强者的正确战斗方法，直接以大道显化道域，以最直接的道争方式来确定胜负。
这比较的是双方的法则、修为、力量、智慧、心志、应变能力、毅力、灵宝乃至经验等方方面面的能力。
东王公的修为自然远不如，力量、经验也差了些，不过其他方面他并不差多少，尤其在灵宝上，混沌钟作为开天三宝之一，比诅咒魔神的诅咒之书品质要好上许多，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这有效的弥补了他的不足。
混沌之中不记年，两人针锋相对的较量越来越凶险激烈，道域不停扩张，将一片片的混沌之气排斥开来，变成玄妙的道之界域，无声无息间已经延展了不知多少混沌区域。
死界之中，距离上一次旷世大战已经过去了千年时间，洪荒大军全面攻陷了西海域和西部大陆。
曾经的天柱所在之地祁连高原，已经被种上了通天建木的种子，疯狂吸收着死界天地断绝后的混乱规则，很快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巨木，统合天地两极，成为新的桥梁，取代了曾经的天柱。
建木成功撑天的瞬间，洪荒规则被疯狂引动，源源不断的从浮屠塔中涌入死界，然后融入到小建木中，不停壮大的熟悉规则取代死界规则，同化着四分之一个宇宙，生成了更为庞大的宇宙权柄。
在这期间，本以为会出来阻拦的天之尊不知何故，一直没有露面。死界诸圣也不敢再露头，不知躲在什么地方。
“天之尊一定在谋划着什么，地之尊生死难料。可惜我们四人受了伤，力量大打折扣，否则定要一探究竟。”
站在通天建木之下，感受着熟悉的洪荒气息，西王母信心更足，但目光中有着一丝疑虑，有心再发动战争，不过敌方情势未明，自己这边也需要休养，只能先忍一忍。
玄明劝道：“还是再等一段时间吧，只要这片宇宙被彻底同化完，咱们就能得到更多的死界本土力量的加持，和死界土著此消彼长，胜算更大，说不定可以一战而下。”
“也罢，那就先巩固咱们的成果吧！也不知陛下那边如何了。”正说着，突然灵台中太极图、盘古幡发出一阵阵躁动气息，受到远方的召唤，要立刻离开。
西王母心中一惊，急忙放开束缚，就见两道毫光一闪而逝，飞入混沌不见踪影。

第四四七章 绝杀一斧
混沌之中，道法的较量仍在继续。
东王公和诅咒魔神演化的道域自成玄妙体系，如同一方界域一般，无远弗届，其小无内、其大无外，汪洋大海不足以形容其浩瀚深邃。
这么长时间的拼斗，双方斗智斗力，对彼此的了解也渐渐多起来，由是又衍生无数新的手段，针对对方的风格、习惯、思考方式等每一个细微之处，施以种种绝杀手段。
所谓久守必失，东王公在力量上不如诅咒魔神，即便加上混沌钟，也只能采取守势，时间一长，不免有来不及破解的手段对他造成些许影响。
或许一次两次失手并不能对战局有多大影响，不过积少成多之后，不可避免的对他统合一体的太极道域造成滞碍，一时间连锁反应之下，频频丢城失地，道域被诅咒魔神击溃不少。
“诅咒第七章，凡一切与你有关之人，亲、朋、师、徒、属下等皆死于非命！”
手指中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是血琳琳的，在黑色书页之上，显得狰狞而邪恶。
诅咒魔神为了进一步打击东王公，不惜以自身精气神为墨，书写诅咒之语，务求乱东王公手脚。
一道道暗红色丝线在看不见的角落蔓延，缠满东王公道域，接着又从道域内延伸向其余的地方，密密麻麻，每一根丝线都指向和他有关的人。
东王公眼中寒芒暴涨，杀机前所未有的浓郁。
若在洪荒宇宙，有盘古天道之力压制，诅咒魔神的手段定然难以起到作用。但在死亡宇宙，他敢这么做，必然有不为人知的手段避过天道压制。
西王母等人此时都在死亡宇宙，一旦被太始境大佬咒死了，那就真的死的干干净净了，再想复活都千难万难。
顾不得将弱点暴露在敌人面前，东王公第一时间运转混沌钟，连对诅咒魔神道域的抵抗都不管，直接以镇压混沌的力量将一道道诅咒之线粉碎，但自身道域却轰然崩碎，化成一道道碎片，被诅咒魔神冲击的七零八落。
东王公闷哼一声，口鼻中溢出一滴滴暗黑色血液，已经受了创伤，被诅咒之力侵入体内，缠上了元神和元精。
“哈哈哈……没想到你作为洪荒主宰，到还挺念情的，不惜自己承受伤害，也要阻止本座亲友下手。本座突然有点喜欢你了。”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极短暂的一瞬间之内，电光火石之间，原本苦苦相持的局面瞬间反转，诅咒魔神击中了敌人软肋，得意不已：“本座喜欢念情的人，这样的人弱点太明显了，总能让本座花费最小的代价战胜他们。”
诅咒魔神一边得意不已，一边以自身浩瀚道域镇压东王公破碎的道域，将邪恶的诅咒之力缠上东王公的道果，同时再次以精气神为引，毫不犹豫的在诅咒之书第八页写下‘诅咒第八章，凡死亡宇宙中的洪荒生灵都死于死界。’
一道道比先前更为恐怖的诅咒之力无声无息间扩算，这次没有东王公道域阻拦，直接向着死亡宇宙蔓延而去，速度快到极致。
东王公心中杀意凝成实质，自从出世以来，从来没这么想杀一个人，手中混沌钟一振，定住无尽混沌一刹那，趁机将自己破碎的道域收回，镇压体内的诅咒之力。
同时右手腕上一直戴着的太极琢倏然飞出，化作一道光圈，将无边诅咒之力笼罩在内，随即轰的一声爆开，散化万千光芒，随后归于虚无。
一件新炼成的证道之宝就这么直接报销，不过效果也是不错的，以太极琢上承载的东王公力量以及至宝本身自爆产生的力量，将诅咒之力消弭大半。
剩下的部分仍然朝死界而去，却被迎面而来的两道毫光一冲而散，直接湮灭一空。
“你已经成功的激起了我的必杀之心，受死吧！”
双手一伸，太极图和盘古幡双双落在手中，东王公眼神冷冽，语气厌恶，掩不住的杀机直冲而出，心念一转已经完成了三宝重组，霎时间一把锋锐无敌，杀伐之气震动混沌的白色巨斧浮现在他身前。
“盘……盘古斧？”诅咒魔神声音都在打哆嗦，几乎被吓的落荒而逃。
但盘古斧再现混沌的一瞬间，锋芒已经牢牢锁定他，不管他逃向何方，都不可能比斧光更快。
更何况若是转身逃跑，无异于放弃了抵抗，将后背留给敌人，这更加危险。
毕竟是纵横混沌的魔神，诅咒魔神被盘古斧所摄的心神很快反应过来，疯狂的在诅咒之书的第九页书写最强的防御咒法：“诅咒第九章，凡伤害我的人，必将代我承受所有伤害，包括死亡。”
刹那之间，浓郁的暗红色诅咒之力整个包裹住诅咒之书，化作一道道大道符文，在东王公四周交织成神秘的诅咒意志，仿佛大道运行一般不可抵挡。
东王公双手紧握着盘古斧，此时融合了三件至宝，除了盘古幡外，令两宝都已经恢复混沌灵宝之威，如今三宝合一，直接成就了四十四道大道符篆，离无敌的混沌至宝已经极为接近了。
前所未有的威压从盘古斧上散发，只是自然散发的锋芒就已经将混沌直直的划开，不知延伸多少混沌距离。
但这样的灵宝一般都是太始第三境才能运用，东王公的修为自然远远不足发挥其威力，但为了绝杀诅咒魔神，他也咬牙拼了。
浑身精气神疯狂燃烧，化作最为原始的力量注入盘古斧之中，一点点催发着神斧的威力，片刻之间，神斧上毫光迸射，万道汇流，无尽大道箴言回响在混沌之中，只是气息一荡，便就将东王公体内残余的诅咒之力清除干净。
“喝，开天一斧！”
东王公用尽全身力量，双手高举神斧，猛地一斧劈下，用的正是开天烙印中盘古开天时所用的姿势，冥冥中更是无限放大盘古斧的攻击力量。
轰隆隆……
无尽混沌响起哀鸣之声，不堪承受斧上神力，目之所及处，混沌应声而碎，化为清浊二气，而包裹东王公的诅咒之书在抵挡了一瞬之后，禁不住混沌攻击第一的至宝神位，斧芒激荡之间，撕拉一声，碎成两半，抛落在被辟开的混沌之中。
“啊！”
灵宝破碎，作为主人的诅咒魔神顿时受创，气息一滞，道体猛地颤抖。
但在同一时间，无远弗届的盘古斧光并没有先后之分，凡是锁定的攻击对象，都在同一时间承受伤害。
被诅咒魔神疯狂祭起的道域仿佛刀切豆腐般被直接划开两半，三千道果不管是太始境还是元始境，包括魔神道体、元神，全都在斧下化作一团团原始道气。

第四四八章 魔神之陨
“唔！”
劈出超越自己极限的一斧，东王公力量亏空，也同时被府中力量反噬，颤抖不已，七窍出血，除了受不住盘古斧庞大压力之外，也有诅咒魔神最后的一道在起作用。
东王公毫不停留，眼中火焰越少越旺，但眼神越发冰冷，杀气持续高涨，精气神猛烈燃烧，手中盘古斧再度举起，无匹的锋芒霎时间又降临混沌，一圈圈锋芒扩散，没有任何一件事物能够躲避摆脱，牢牢锁定诅咒魔神。
此时诅咒魔神已经十分狼狈了，混沌灵宝被毁，道域被劈散，元神道体都受重创，勉强在盘古斧力量镇压下恢复道身，却见东王公不顾自身惨状又要劈下一斧，不由吓的胆战心惊，二话不说，一步跨出，拼着不抵抗之下再受重创，也要逃之夭夭。
“哼，跑得了吗？”
东王公冷笑一声，盘古斧再度力劈而下，但在这次却无声无息，混沌中没有丝毫反应，仿佛这只是没有任何力量的一斧。
然而，早已经逃离不知多远的诅咒魔神突然惨叫一声，直接被劈成飞灰，点滴不存。
东王公冷笑一声，身体突然开裂，并且流转着一道道力之法则的道韵，不停的破坏摧毁着他的一切，道果、元神、元精、道体同时千疮百孔，被盘古斧之力镇压的难以恢复，伤势之重比起上次在死界还要可怕的多。
但他并没有停手，燃烧身上几乎是最后的精气神，第三斧落下。
轰然之间，盘古斧毫光猛烈闪耀，一团璀璨光芒笼罩整片混沌，猛地炸裂而出，扩散像四极八方，光芒之后，盘古斧已经从他手中消失，接着混沌中不同的地方传来一声声炸响和惨叫，持续数息又突然归于平静。
东王公在盘古斧脱手而出一瞬间，气息直接萎靡到极限，身上从内到外就没有一处是好的。
这是受到不可承受之道伤，已经损及了无上根基，哪怕他修为再高，也不可能很快恢复，不知道要耗费多长时间，多少资源心血，才能痊愈到未受伤的状态。
“不过值了。”
东王公虚弱的盘坐在混沌中，靠着身体本能吸收混沌之气来恢复一点力量，此时此刻，他基本上是废了。
不管是燃烧了一身九成精气神发动三板斧，还是盘古斧强大力量的反噬，都让他油尽灯枯，这个时候，一尊元始境魔神都能在他面前嚣张。
当然这只是个比喻，实际上哪怕是受伤的神龙，也绝不是蝼蚁能撼动的，吹口气让他们死亡并不是难事。
以东王公的修为，就是躺着一点也不反抗，让元始境魔神杀，他们也毫无办法，根本没有任何一种手段能伤害到东王公，除非他们有混沌灵宝。
“嘿嘿，没想到陛下被打的竟然这么惨，不知是和哪位魔神干架了？”
就在这时，身边突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调侃道：“堂堂洪荒主宰者，向来威风不可一世，抬手可屠佛灭道，此时竟然虚弱至此，是我老人家眼花了么？”
“呵呵，如果你能独自干翻一尊修为比你高的混沌魔神，不管你落到什么境地，朕也绝不笑话你！”
东王公勉强坐起来，挥挥手：“还不过来护驾？朕才干翻了诅咒魔神，不介意再干翻另一头不知好歹的老龙。”
“什么？你干翻了诅咒魔神？”烛龙老祖面带震惊的现出身来，一边给东王公恢复伤势，一边兀自有些不信：“黑暗至尊盟中的诅咒魔神？那可是太始第二境的存在，虽然比不上老祖我，但比你还强上一个大台阶，你凭什么干翻他？”
“就凭我一身实力，和对他的必杀之心。只要肯付出代价，杀一个境界高点的混沌魔神很难么？”
东王公淡淡道：“如果你早来千年时间，就能亲眼见证我是如何将其干掉的。当然，如果你早点来，我也不会搞的这么狼狈。”
烛龙道：“不是你让我坐镇洪荒的么？要不是你媳妇儿说不放心你，让我过来看看，我现在还在洪荒呢！”
东王公在烛龙帮助下，伤势稍微稳定一点，心念一动，身下浮现一朵紫色莲台，花开十二品，散发着浓郁的先天道韵。
“这朵莲台是我成道混元时的道韵所化，又在证道太始时衍化成了和我一模一样的先天本源，上次捕捉到两尊混沌魔神，其中一尊被我炼入这莲台之中，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说话之间，紫色莲台化作一片朦胧道韵，显化太极本源，一点点融入东王公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莲台彻底消散一空，东王公却已经好了几分，虽然距离痊愈仍遥不可及，不过已经恢复了部分力量。
“一战毁我两件至宝，让我受创至此。诅咒魔神，你不死都没有天理了！”
东王公正咬牙切齿的想着，烛龙老祖却已经从远处捡来两半破损的书册，啧啧有声道：“连这件混沌灵宝都被劈碎，可见诅咒魔神是真的倒了血霉。虽然这件灵宝只有十来道大道符篆，品级不高，不过能拼着两败俱伤做到这一步，老夫服你是个狠人。”
“呵呵，诅咒魔神犯了不该犯的错，哪怕逃到混沌之初，我也必杀他。”东王公想起诅咒魔神的行为，心中余怒未消，“再说虽然我损失惨重，但拿下了诅咒魔神，一切就都值了，损失的这点实在不善什么。”
“那是。”
烛龙第一次看到东王公这般痛恨一个人，不由纳闷诅咒魔神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这位记恨至此。
不过说到收获，他也禁不住羡慕道：“有了这尊魔神，不但一身伤不算什么，连道行都能迅速跨越一个大台阶。这黑暗至尊盟遇上洪荒，真是流年不利，五尊魔神倒有三尊落在了洪荒宇宙，也不知黑暗大魔神是何感想？”
东王公一边顺着感应前进，一边淡淡道：“能如何？太元圣母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他，他什么也做不了。要不然这次来的怕不止一尊诅咒魔神了。”
这一会儿的时间，二人已经走出极远，前方茫茫混沌之中，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大道符文幻化无穷，道韵箴言响彻混沌，在这无边异象之中，一把晶莹剔透的白色巨斧倒插在一尊巨大魔神体内，镇压着他的一切反抗之力。
诅咒魔神本体是一条狭长的如同蛇一般的生灵，但本身和蛇又有许多异同，洪荒之中是没有这种形态的生灵的。
被东王公三板斧劈下来，诅咒魔神已经陷入沉睡之中，受到的重伤比东王公不知严重多少倍，又被盘古斧劈在身上镇压着道果和意识，一时半会难以清醒过来，可谓暂时没有了反抗之力。
“原来是祭出了盘古斧这件大杀器，诅咒魔神败的不冤啊！”烛龙忍不住叹息出身，即便是他，面对盘古斧的锋芒也得跪，更何况诅咒魔神实力还不如他。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尽快把他弄到洪荒去，到了我们的地盘，他就彻底任我们宰割了。在混沌中，万一他醒过来，可能会设法逃跑。或者直接自爆，你我就要手忙脚乱了。”
烛龙的话正是东王公所想的，当下强忍着伤势催动盘古斧，化作太极图的形态，将诅咒魔神整个装入其中镇压起来，随后被烛龙老祖带着迅速回归死界。

第四四九章 证道即是结束
东王公和诅咒魔神战斗的地方距离死界十分遥远，远到他只能模模糊糊的感应到死界的存在方位。
在混沌中边走边养伤，暂时无法吸收诅咒魔神的精气神，好在烛龙老祖可以输入的自己的精气神，让东王公伤势稳定下来。
两人速度极快，恍恍惚惚之间，就已经接近死界，人还没到，就感应死界中正在发生剧变，一股震动混沌，威压宇宙的气息横扫而来，在混沌中激起巨大回响，仿佛不灭烙印一般，恒久不散，一遍遍的起伏。
“嗯？”
东王公和烛龙对视一眼，心念一动，刹那间已经穿过内混沌来到死界宇宙之外，只见整个宇宙中涌动无边黑云，死亡之力贯穿过去未来，扩散四野八荒，在整个宇宙中凝聚成一尊死亡魔神，脚踏大地，头已经伸入到了混沌中。
这死亡魔神一头雪白的长发，冰肌玉骨，容颜既熟悉又陌生，浑身散发着圣洁的死亡气息，穿一身全黑圣衣，超越元始境的气势让整个宇宙都震动不已，所有生灵都瑟瑟发抖，忍不住匍匐在地。
西部大陆，已经全面同化了的大地之上，同样黑云涌动，杀气泛滥，恐怖的威压让所有洪荒强者都窒息，纷纷颤抖着朝浮屠塔退去。
“天之尊，他竟然证道太始了？”
西王母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总以为这段时间他在布置什么手段，但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证道太始，哪怕是唤醒死亡魔神都比这能让人接受。
“哼哈哈哈……”
冷酷阴森的笑声传来，带着愤恨、伤感，以及滔天的杀意，天之尊目光隔着虚空望向西大陆，大地为之颤抖，虚空为之凝滞，正在退走的众强浑身一僵，定在虚空中无法动弹。
“本座能证道，还得感谢你，若非你们苦苦相逼，地者又怎么会自爆，甘愿陨落，奉献一切让我更进一步？若非你们吞噬我界天道，死界宇宙也不会不遗余力的推我更进一步。”
天之尊的语气淡漠中，有微不可察的情绪起伏，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纵然证道，但这样的方式，非他所愿。
“你吞噬了地之尊？”
西王母看着那兼具天之尊、地之尊容貌特征的新生面孔，心中颇感荒谬，是天之尊趁虚而入，还是地之尊为同修之情愿意牺牲自己？
“你永远也不会理解我和地者的感情，也无需理解。”天之尊手中两把镰刀高举，无坚不摧的锋芒已经遥遥锁定所有人，“将死之人，又何必浪费口舌？”
刀落、电闪，死亡双镰微微一动，无远弗届的力量顿时在任意角落疯狂肆虐，在一把五彩宝伞之上爆发亿万次，每一次爆发都能轻易屠灭混元圣人，虽然无法越过一伞隔绝的天地，却将执伞之人重创。
西王母眸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气息起伏不定，太罗宝伞摇摇晃晃，哪怕是承接了四分之一个死界宇宙的天道，也不足以抗衡太始境强者手持混沌灵宝之威能。
黑色刀芒化作两条扭曲的闪电，刺啦啦劈打在宝伞之上，五彩伞面一圈圈的缩小，和混沌珠一起勉力抵挡着死神的镰刀。
危急之际，遥远的混沌中突然传来一道光，一道无法形容的光，不知其所始，不知其所终，带着无尽的杀伐、极致的力量，一方辟开一线天地一般，将死界浓密的乌云整个的划开。
巨大的魔神之象轰然裂开，天之尊怒喝一声，双刀倒转劈下，交叉的刀光被斧光一分为二，紧接着无敌威势的天之尊在斧光下湮灭。
“是陛下！”西王母等人压力全消，纷纷汇聚在一起，惊喜的看着天外。
东王公倒提盘古斧，走入死界虚空之中，看着被斧光湮灭的天之尊再次浮现出来，双手虚握之间，四分之一宇宙的力量轰然降临，遥远处浮屠塔中更有浩瀚之极的洪荒之力被牵引过来，加持在他身上。
“本想把他交给你们处理，没想到天地二尊竟然合为一体证道太始，倒是小看了他们的兄弟之情。”
身上的气息一路攀升，原本受伤极重导致力量十不存一，此时再度恢复，说话之间，东王公手中破碎的诅咒之书直接被震碎，一挥袖，两团最为纯粹的灵宝本源散发着磅礴无尽的黑红之光落入彼岸浮屠塔中。
浮屠塔贯通两界，充斥着无穷无尽的洪荒规则之力，运转之间，天雷地火化作无上熔炉，直接将诅咒之书的所有精粹炼入彼岸浮屠塔之中，刹那间，一股巨大的喜悦感扩散在两大宇宙之中，连混沌之中都是异象频生，庆贺曾经的混沌灵宝再度重铸。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念之间，浮屠塔五彩光芒如经天长虹，笼罩在整个宇宙之中，十二道大道符篆依次浮现，在虚空中交织成大道纹理，最终烙印在宝塔内外。
更加磅礴不可思议的力量从宝塔中涌出，既有宝塔自身的时空之力，也有洪荒宇宙中更多的宇宙规则之力，如飓风过境一般横扫整个死界，最后汇聚在东王公身上。
“天地二尊，上次一战，你们占据本土优势，让朕狼狈而走。今天你我接着完成未尽的一战，彻底分个胜负生死吧！”
这般形式，东王公也不再观望，太始境的天之尊绝不是西王母等人能应付的，就算利用种种外部力量打败了他，也不可能留得住他。
“天者如你所愿。”
天之尊被适才一斧劈出伤势，但太始境神威无尽，又有死界宇宙之力，这点伤还不能让他倒下。
东王公手中盘古斧一转，再次显化成太极图，宝图一展，一道黑色恐怖物落入彼岸浮屠塔中，诅咒魔神就这般直接坠落在洪荒世界中，被整个宇宙的力量镇压下来。
太极图上五色毫光吞吐无量，一升一降，一张黑白宝图倏尔分成一黑一白两章，白色在上，黑色在下，阴阳旋转之间，清浊交泰，化作一方封闭天地，将天之尊笼罩在内，无数阴阳锁链交织而来，封锁天之尊。
天之尊两把镰刀随意挥舞，每一刀都有着割裂混沌，破灭宇宙的无上神威，但都在阴阳二气旋转之间破灭一空，四周的阴阳之气越来越凝滞，缓慢而坚定的镇压着他的一身道行。
力量和灵宝的双重巨大鸿沟，让天之尊如同困兽，再如何疯狂的挣扎，也不能逃脱被镇压的命运，随着黑白二图的再度合拢归一，他也被一点点的封印入其中。
“世界沉沦，魔神归来。”
无力抵抗之下，被无数阴阳锁链捆绑，阴阳儿子充斥体内，镇压着元神大道，天之尊连自爆也无能为力，最终启动了最无奈的手段。
口中以死界独有的神秘语言吟唱着古老的祷祝，整个天地之间涌起一阵悲鸣，亘古遗留的灭世之力从宇宙深处被释放，天地动荡，世界崩坏，天覆地裂之中，两道恐怖的意志在渐渐苏醒，一强一弱，强者仿佛一切死亡的化身，弱者依稀是杀戮的体现。
死亡的意志和杀戮的意志充沛九霄，崩云裂地，天道大面积崩溃，大地层层湮灭，化作最原始的力量开始涌动。
洪荒众生，死界万民，全都在这意志冲击下不堪重负，弱者爆体而亡，强者道心失守，或重伤、或昏迷、或癫狂。
“现在才想醒过来，晚了。”
东王公冷冷的淡漠声音传遍天地，浑身上下充斥的天地之力猛地一震，轰然一声太极图复归于一，天之尊的气息彻底消失，被封印在这张合开天三宝之力的宝图之中。
紧接着，来自洪荒的古老意志猛地震荡在虚空之中，发源于遥远之极的洪荒宇宙，经由混沌灵宝彼岸浮屠接引，在死界本土进一步壮大，早已经超越了死界天地之力。
轰然剧震中，仿佛有至强存在无形的交锋，看不见的力量波动震颤混沌，大音希声，有无法听见的亘古道音轰然响彻，所有太始境以下的存在瞬间失去意识，恍惚间不知身在何处、今夕何夕，等到回过神来，恐怖的死亡和杀戮意志已经消失，天地之间，复归于一半混乱，一半被洪荒之力感染同化。
“余下的交给你们了！”东王公吩咐一声，对西王母等人点点头，随即一念之间回归洪荒。
这个时候，混沌灵宝级的彼岸浮屠塔，已经将力量攀附在死界宇宙，宝塔一步步回缩，带着整个死界宇宙向着洪荒而来。

第四五零章 女圣降，魖族出
东王公身上伤势极重，强撑着一波秒杀了天之尊，将其封印在太极图中带往洪荒，只等死界彻底沦陷，就能将其磨灭彻底陨落。
死界之中，经过轮番折腾，早已经千疮百孔，没有了天之尊，洪荒天道又成倍增强，双方实力已经完全颠倒，整个宇宙真正成了众人的游乐场。
“地尊者是我魔界的，谁敢争抢，就是与我魔界为敌，本座与他至死方休。”
罗睺第一时间宣示对于地尊者的主权，依据是当年分配的对敌任务，如今地尊者跌落圣位，正是收割的好时机。
众人面色各异，谁也没把罗睺的话放在心上，私底下开始合纵连横，划分胜利果实。若非敌方还有五个圣人没灭，估计自己人已经打成一团浆糊了。
西王母没在意诸圣中涌动的暗流，双手一合，以至高权柄聚洪荒之力为剑，站在西大陆，剑锋延伸到大陆，长剑横扫，强横的规则之力划破虚空，和死界残余天道有部分同源的力量无物可当，轻轻一挥，天地动荡，万物失色，剩下的三根天柱应声而断，跌落在尘埃。
“啊！”
与天柱相连的水尊者、火尊者、风尊者瞬间重创，元神从天柱之中分离出来，不知隐入何处的气息突然散开，像一盏黑暗中的明灯一般暴露在诸圣眼前。
“出手！”
众人早就等着这一刻，三大圣人的气息外露的一瞬间，二三十混元强者分作三个方向而去，身上气势如渊如海，大道铺展天地，强势无匹的包围向各自选定的猎物。
西王母素手一挥，袖中飞出三道流光，包裹着三枚种子落在天柱断折的地方，片刻之间，通天建木的种子便发芽破土而出，自然而然的吸收混沌不堪的天地规则，成为天地之间的桥梁，以肉眼难以企及的速度刹那间就已经成长的参天巨树，成为新的天之四柱。
洪荒之力疯狂涌动，取代着原本的旧规则，死界天道被进一步同化，成为洪荒规则的一部反，演化出新的本源和权柄，吞噬着死界最后的遗留。
凡间大地上，各族强者纷纷出动，或者抓捕异界俘虏，或者采集天才地宝，或者杀人越货，或者以邪法炼器，或者夺人造化，最为混乱的时刻降临，世间成一片炼狱，蚕食着死界最后的生机及有生力量。
“走吧，咱们去会一会那位曌尊者，如果她肯投降的话，倒也免了一场争端。”
西王母当先踏步，朝着虚空深处而行，后面紫光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也随着过去，嫦曦、后土迟疑了下，也一并跟随。
虚空深处，天之尊的天阿殿是和天道联系最深的地方，相当于洪荒曾经的紫霄宫。
曌尊者作为天道圣人，无力改变大势，又无法安全逃离，为了自保，最后的相对安全地方就是天阿殿，至少这里还能调动死界剩余的天道之力。
天之尊既去，又斩断四天柱，死界天道同化成洪荒天道，天阿殿对西王母几人自然不再设防，虽无法百分百掌握，但自有出入，调动部分权柄却轻而易举。
大殿最深处，通往宇宙本源处有一个六芒法阵，曌尊者面色悲戚的盘坐在阵中，四周浓郁之极的天道本源顺着阵法涌入她体内，增强着她对大道的领悟。
西王母四人进来的瞬间，正是她气势升腾，迈入新台阶的时候，一股圆满自在，合于天地的圆融之感自然散发，和西王母、后土身上的气息几无差别。
“她这是强行吸收死界天道之力提升修为？”紫光眼神中闪烁着异彩，仔细打量着曌尊者，啧声道：“值此家园破灭的时刻，她没有出去与死界共存亡，却趁机吸收天道本源提升修为。这般恶劣行为足见人品，娘娘还要惜才招揽她么？”
西王母淡然一笑，摇头道：“你大概是误会了。这是死界天道在彻底崩毁之前，对于为死界奉献了无数年的圣人最后的馈赠。曌尊者是死界中少有的有大爱的人，对死界的贡献几乎不在天地二尊之下。天道不仁，故而无私无废，唯善唯公。曌尊者的行为在天道规则中就是大善，在最后时刻，天道意志本能的将死界遗赠给了她。”
紫光夫人沉默的看向曌尊者，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手中天谕剑几次握紧，只要一剑挥出，以天谕剑承载的天道之力，足以磨灭对方的一切意识，但终究没有出手。
“希望她能体会娘娘的善意吧！”不咸不淡的说了句违心的话，紫光眸子垂了下来。
曌尊者着一身以淡绿色为主的彩色衣裙，容貌端庄美丽，耳朵也是如同精灵一般尖尖的，衬托的她多了几分独特魅力，整个人给人一种光明、优雅、清圣、美丽的感觉。
西王母几人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睁开带着点凄迷的剪水瞳孔，眼神中满是无奈、伤感、敌意、灰心、担忧等种种情绪。
“我希望你们能善待死界剩余的生灵，从此以后，死界也将是洪荒的一部分，死界生灵也该同是娘娘治下子民，何苦要赶尽杀绝？”
曌尊者定定的看着西王母，眼中各种情绪渐渐消失，只剩下平静中带着一丝恳求，深深下拜道：“希望娘娘大发慈悲，给我界残余生灵一条生路，我愿全心全意，奉娘娘为主。”
西王母法眼遍观，见经过连番折腾，尤其是死亡魔神和杀戮魔神突然苏醒的短短瞬间，造成了巨大伤亡，死界生灵已经所剩无几，颔首道：“给死界普通生灵一条活路未尝不可，但四圣人必须死。我界辛劳一场，不可空手而回，四尊圣人就当是给众人初步的奖赏了。”
曌尊者心中无奈一叹，终究身为阶下囚没有谈判的资本，能保下自己跟死界普通生灵已经是极限了。
再想保全诸圣本是奢望，洪荒诸强既想收割战利品，又不希望再有这么大一股势力出现，若苦苦强求，或许连自己也会被那位虎视眈眈的紫衣服人借机除掉。
曌尊者修成元始境十重天，心智自非等闲，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个细微表情都恰到好处，在没办法反抗的情况下做到自己所能做到的后，也就认清现实了。
“曌叩谢娘娘天恩，此后唯娘娘之命是从。”
西王母满意一笑，一尊十重天的强者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难得的人才，洪荒不缺混元强者，但缺混元强者中的强者，曌尊者既然识时务，心性品行又还不错，倒是可以一用。
“既入本宫座下，曾经死界的一切都成过去，从今以后，本宫赐你道号摇光，死界所有残余生灵同归于一个种族，赐名魖（xu）族。”
曌尊者再拜：“摇光领旨，代魖族谢娘娘不杀之恩。”

第四五一章 困杀
“狡猾的女人，倒是深谙权谋机变之道，懂得伪装自己！”
紫光预定的战利品就这般成为了西王母的追随者一员，心中老大不高兴，对曌尊者没个好脸色，看她的种种行为都觉得碍眼。
什么为死界普通生灵请命，还不是故意塑造有大爱的人设，好彰显善良品性，博得天后娘娘的欣赏，然后才好在新的环境中确立地位。
西王母看向死界大地，经过这段时间轮番血战，不管是洪荒，还是死界都死了不少人，尤其死界作为主战场，在各种杀戮和天灾之中生灵成批次的死亡，适才两大魔神意志复苏虽只短短一瞬，造成的伤害无法估量，本就剩余不多的人又去了一大半。
此时一部分还被各族抓为了俘虏，剩余的将诸天万界全都算上，也不及全盛时期的一成。
不过考虑到是整个宇宙的一成，其实已经很多了，或许还远远比不上人、妖二族，以及包括水族在内的龙族，却已经不差巫族多少了。
只是实力相差太远，真正的强者都差不多死绝，大罗境高手都找不出几尊，跟巫族没有丝毫可比性。
“传本宫命令，所有势力立刻停止对死界普通生灵的杀戮，从即日起，死界生灵尽归于魖族，为洪荒万族之一。”
西王母声音不大，但威严的命令却一瞬间传遍整个宇宙，所有正在疯狂进攻的势力为之一顿，随后不管愿不愿意，都只能停下来。
众大势力领头的都在围剿四圣人，听闻命令之后，默契对视一眼，猜测那位曌尊者可能真的归降了，当下动起手来更是大开大合，力量全开，无数余波席卷大地，将剩下的死界生灵又扫死一大波。
摇光女神哎呀一声，在西王母的默许下奏响希望号角，晨曦般的金色音波化作一个个光照，护住所有魖族，并把他们转移到一起。
以她混元十重的修为，有意护持魖族，众人的交战余波自不构成任何威胁，众人不敢明目张胆的抗旨，只得悻悻的放弃了阴暗心思。
话说这次几乎所有的种族和势力都参与了对死界的烧杀抢掠，这已经是结成了死仇，不亚于巫妖、人妖之间的仇恨，甚至更深入骨髓，不趁着机会削弱对方以减少后患，就不是他们这些大佬的作风。
摇光女神当然清楚众人的阴暗心理，但也只能强忍着。
被集体针对是可以想见的，就算自己修为盖世，还能将所有人所有势力都按在地上打不成？
西王母转而看向紫光夫人，见她脸上颇有阴云，当下取出头上插着的碧玉金簪，笑着道：“我招降曌尊者非是要和姐姐为难，的确是爱惜其修为品性。对姐姐造成的烦恼，就用这枚碧空星灵簪赔罪。你我金兰姐妹无数年，可别为了这点小事生了嫌隙。”
紫光勉强一笑：“娘娘说哪里话？紫光怎么敢怪罪娘娘？”
西王母仍是面带微笑，将簪子一丢，虚空一闪，飞入死界天穹之上，簪子划动之间，一片星光洒落，笼罩在死界星辰之上，两轮太阳、两轮月亮都不例外，所有太古星辰和衍生星辰齐齐化入星光之中，在天道之力的熔炼之下被炼入簪子之中。
“这枚簪子是当年洪荒星海演化时，万千星辰之灵孕育而出。天地动荡的岁月，落在西昆仑中，一直被我贴身携带。
死界即将归于洪荒宇宙，日月星辰也不需要存留，索性也一并让这碧空星灵簪吞噬了。”
说话之间，虚空中星灵簪划过一片片星河，所到之处，群星皆暗，化作最原始的星辰本源被簪子吸收，包括死亡魔神、杀戮魔神双眼所化的两轮太阳、两轮月亮在内的太古星辰，全部在天道之力运化下被碧空星灵簪吸收。
这般庞大的力量，其实就是天地本源显化，是太始境魔神一身血肉精华所在，直接让碧空星灵簪得到了质的提升，从顶级灵宝一跃成先天至宝。
在至宝成就的一瞬间，整个死界全部陷入漆黑之中，大地轰鸣，天地翻覆，死界中残余的最后一点天道之力彻底消散，天地胎膜收缩，整片宇宙品级下跌，整整缩小一圈。
随即，碧空星灵簪被紫光炼化，挥手对着虚空一划，簪子绽放梦幻般的星光，璀璨生辉，烛照天地，在黑暗的视界中如天地初开亮起第一缕希望之光，点点星芒闪耀不定，在虚空中形成一片浩瀚星河，重新照耀在宇宙虚空。
得了一件至宝补偿，西王母也表示出友善态度，紫光本来郁闷的心情纾解开来，心气总算平复，复又露出淡淡笑容。
摇光神女也悄悄松了口气，紫光一直视她为猎物，被这么一个影响巨大的大人物盯着，实在不是件轻松的事，如今能让她淡化敌意，是最好不过了。
而新任的主子能为她舍弃一件至宝，对她也算丰厚，虽先天至宝不太放在她眼中，又有收买人心的嫌疑，但能做到这一步也算不错了，对自己的足够看重，让她心中多了一丝认同，对于未来也多了一丝期待。
虚空之中，大战激烈万分。没有了强大的曌尊者领头，剩余的四人又跌落圣位，根本无法抵抗洪荒众强。
诛仙剑阵被最大程度的催动，先天五行大阵、两仪微尘阵、混元一气阵、万佛朝宗阵、百圣辟道浩然伏魔阵……一个个看家大阵布满虚空，层层封锁四大混元强者，不给他们任何翻盘的机会。
四大尊者在失去圣位的时候就已经被重创，又无法再调动天地之力，实力大打折扣。
诛仙剑阵的威力曾经力压全盛时期的曌尊者，洪荒诸圣又已经反过来占据了主场优势，个个力量猛增，一番围攻之下，四大尊者立遭致命重创。
这还是洪荒众人彼此勾心斗角，互相牵制扯后腿，没有发挥出全部力量，否则他们四个早就跪了。
轰……
面临绝境，看着洪荒众强绿油油如同看猎物一般的眼神，四尊者已知难以幸免，哪怕立刻投降，对方也觉不会给自己机会。
混元强者，道心坚韧，虽然面对身死道消也会恐惧，但若真到了绝境，也不缺与敌偕亡的同归于尽精神。
霎时间天地剧震，四大强者接二连三自爆。洪荒众人以诛仙剑阵为主布下层层大阵，早就警惕在心，对四人自爆的瞬间，纷纷施展全力加持在诛仙剑阵上，让这套混沌灵宝真正发挥其威力。
混元强者自爆，威力自然恐怖无比，足以毁天灭地，但面对超越其境界的诛仙剑阵，并不能造成太大威胁。
当年盘古开天时，以诛仙四剑困杀了无数混沌魔神，其中选择自爆的元始境魔神不要太多，但无一人能撼动大阵，由此可见此阵之厉害。

第四五二章 降魔头，伏圣人
“啊！”
就在四人自爆的同时，庞大的力量席卷大阵之内，在无数煞气杀气之中爆开无尽烟火，时空湮灭，混沌动荡，强大的力量卷动之间，突然被大阵带动朝着一个方向轰击而来。
镇守绝仙门的是魔教众强者，以冥河老祖为中心，牢牢控制着大阵一角。
恐怖的力量爆发之时，冥河老祖本想运转大阵，将其转化到另三门。
但还不等他付诸实际，另外三门突然一齐震动，诛仙、戮仙、陷仙三剑极具默契的绽放无尽剑芒，剑锋上扬，撩向绝仙门，不但将肆虐整个大阵的力量轰击向魔教众，更带动诛仙剑阵煞气暴动，如大海潮汐一般涌向绝仙门。
冥河老祖、罗睺、雷林、雷逆四人冷不防被集体针对，没想到一向以证道自诩的诸圣竟会突然行此突袭之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诛仙剑阵内超越元始境的力量轰然撞成齑粉。
这还不算，在罗睺四人粉身碎骨的刹那，二十余道攻击如狂风暴雨一般的袭来，连绵一片，彼此呼应，锁定罗睺等人气息，在虚空中凝而不散，引而不发。
罗睺四人虽被打的灰飞烟灭，但混元强者的不灭不朽特性并不会让他们真的死亡，道体元神也不会湮灭，而是变化成虚无形式散布在不同时空。
但即便如此，来自混沌灵宝和四尊混元强者自爆的力量也实在太强，不知过了多久，才又有丝丝魔气重新汇聚出来。
又过许久，轰的一声，虚空中魔气冲霄，杀气盖顶，罗睺四人杀气腾腾的再度现身，但还来不及报复，虚空中布众人凝聚的强大之极的力量便轰然冲刷过来。
罗睺四魔大喝一声，各出神通至宝抵挡，但面对二十余位混元强者的联手集火，其中不乏帝释天这般盖世强者，以及调动天地之力后，实力几乎突破到元始境后期的三清、女娲。
而六位地道圣人更是力量暴增，四人如同螳臂当车一般，再度在一轮狂轰滥炸下，不甘的怒吼着灰飞烟灭。
而在这短短时间之内，众人默契的将魔界暂时清理出局之后，早已各出绝技，疯狂争夺战利品。
四大尊者自爆之后，虽不会陨落，但这种先伤己再伤人的攻击对他们伤害更深，直接伤害到了本源，这是连混元强者都扛不住的伤害。
甚至还不等四人再度显化出来，众强者已经迫不及待的出手，三清气息连成一片，直接动用元神秘法，力量一瞬间超越在场所有人，在天道之力加持下，足足达到了元始境第八重天。
为首者元始天尊手中天地烘炉中火光冲霄，燃遍虚空大地，顺着地尊者的气息一路封锁，刹那间在惊天怒吼中，混沌神火四处卷动，在虚空中化作一尊巨大火焰巨人，下半身落在一尊演化五太、归源天地的烘炉之中，被火焰牢牢束缚着。
老子眼中精光一闪，天地玄黄玲珑塔迎风而涨，道道玄黄功德渲染虚空，笼罩无尽天穹，轰然一声，盖在天地烘炉之上，将最强的地尊者牢牢封锁住。
通天教主双目亦射出清光，诛仙剑穿透宝塔和烘炉的封锁，径直落在烘炉之内，象征着开天四灵中的地之宝剑，变成一道杀伐净世的盖世凶器，轰然插入地之尊道果之中。
三大至宝镇压受伤严重的混元第七重地尊者，几乎是瞬间就让他失去了反抗的力量，三清头上各升起万亩庆云，庆云之中，一拂尘、一玉如意、一青萍剑成三才之势围拢，显化一朵造化青莲，莲瓣舒展之间，带动道门无匹气运，将地尊者包裹在内，收缩成一朵莲苞。
在三清镇压地尊者的同时，其余的人忌惮三清联手的实力，不想和他们纠缠，各自寻找目标下手。
女娲娘娘乾坤鼎一展，直接追逐无垢琴而去。这件先天至宝在无尽力量卷荡之下，直接破开虚空，落入了混沌之中。
除了女娲娘娘之外，准提、昊天也闪身而出，紧跟着无垢琴消失的地方而去。
人族轩辕、刘邦对视一眼，一闪之间，消失在原地，前去助女娲娘娘夺宝。
龙皇敖沂神念在虚空中不停扫过，没有丝毫发现，又看向应龙和真武，二人都失望摇头，当下对玄霄恭敬拜道：“请殿下助臣一臂之力。”
玄霄并没有参与夺宝，只在一边看众人明争暗斗，此时见敖沂求救，当下额头雷纹舒展，亿万道紫色毫光化作天道之眼，看破一切虚实，找出来故意隐藏逃跑的水尊者。
霹雳一声，电闪雷鸣，一道道电光如蛇游动，遍布三界寰宇，雷霆劈打的地方，淡淡蓝光若隐若现，在天罚之雷下噼啪作响，隐隐哀鸣身传来。
敖沂三人眼中圣光流转，看透蓝光背后的水尊者，同时出手，天地四海瓶、屠巫剑、真武塔封锁虚空，绽放无量光华，携带无匹之力镇压着隐身虚无之中的水尊者。
但水尊者修为很高，纵然受创严重，但若一心想跑，并不容易拦截，更何况直接镇压？
即便玄霄不遗余力的出手，将点点蓝光劈打的不停炸开，磨灭着水尊者的精气神，但并不足以将散布在无尽虚空乃至混沌中的水尊者全部镇压，这样自然无法封印他。
应龙三人修为都不高，再有天地之力加持下，也只混元三重的力量，联手辅助，也仍旧力有不逮。
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闪过一道虹光，如同火焰般绚烂，如同彩虹般美丽，虹光之中既有飘然三山五岳之中的淡然出尘，也充满人间红尘烟火气，更有万族霜天尽自由的自然生态链，恍如千万载人道薪火相传的历史再现，凝聚成这如梦似幻的一道剑光。
这剑光承载着整个宇宙的人道之力，不但有洪荒的，也有曾经死界的历史，恢弘浩大，堂皇磅礴，只一闪之间便划过长空，将散落在无尽时空中的蓝色水滴刺破，水滴中哀鸣声震人心魄，一条若隐若隐的凶恶美人鱼散碎开来，化成最为纯粹的本源。
“多谢娘娘援手！”
敖沂对着虚空深深一拜，天地四方瓶瓶口无限变大，转瞬间越过苍穹极限，将所有时空中的水尊者本源全都收入瓶中，联合真武、应龙施加重重封印。
火尊者脾气爆烈，实力也是四圣中最弱的一个，自爆的瞬间，证道灵宝火焰山也同时蹦碎，片刻后，虚空中又浮现他的身影，怒吼着冲向最近的帝鸿打算二次自爆。
早就将他划归为猎物的帝鸿不惊反喜，右手伸出，一枚光莹莹、青濛濛的宝珠绽放毫光，变化出种种神通手段，有三清的道门神通，有帝释天的大光明拳，甚至还有天地人三剑的攻伐手段，尽皆惟妙惟肖，威力几乎难分轩轾。
火尊者刚一出现，就被这万般神通一轮狂攻，本就虚弱不堪的道体再度被打成碎片，被一一镇压。
“元育神珠，造化万千。好个先天至宝，可惜妖皇实力不济，纵有至宝也难有作为。”
一阵雄浑苍的笑声传来，燧人老祖脚下无尽地火喷涌，化成滚滚岩浆洪流，间或有土黄色毫光闪过，在燧人老祖本就可硬撼至宝的道体上再添三分不坏之力。
火土相生，一攻一防，燧人老祖威势无尽，背后一株燧木灵根枝叶招展，分化万千分体，独木成林，所到之处，虚空尽皆燃起人道不灭之火，铺天盖地的焚化一切阻碍，和元育神珠争相镇压火尊者的身体碎片。

第四五三章 身化宇宙
洪荒。
东王公拿下天之尊从死界回来后，运转天地之力将诅咒魔神和天之尊一起镇压在宇宙深处。
被洪荒宇宙镇压，便宜的等同于被盘古之力镇压，就是完好时候，这二人也难以挣脱，更何况如今一个重伤在身，一个证道不久，面临着无处不在的世界恶意，意识直接陷入混沌，如同曾经被盘古斩杀的魔神一般，想恢复都没有条件。
“此次攻伐死界，全赖陛下一人之力，镇压了诅咒魔神和天之尊。那些圣人们没起到多大作用，所谓功劳水分很大呀！”
烛龙老祖慢吞吞的说着，有点为东王公打抱不平的意思：“这些圣人差不多打了一波酱油，现在争抢好处倒是不遗余力，人人奋勇争先。陛下就这般便宜了他们？”
东王公淡笑道：“要不然呢？将死界四圣人全部弄到我自己手中？诸圣人也算忙活了一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难道要朕吃独食，和他们抢夺战利品？”
烛龙摇头晃脑道：“将来死界彻底并入洪荒之时，世界本源壮大，出了多少力，自会得到多少功德，这不就是奖赏么？四尊圣人陛下完全可以不给他们。”
“将来的功德是天地的馈赠，这四尊圣人是朕的额外赏赐，算是战争红利的一种。那些圣人心中早就敞亮，要不然也不会争的这么起劲。”
东王公对死界情况自然一清二楚，笑着说道：“最大的战利品是天之尊和死神镰刀，都已经落入朕的手中。然后两界合并，功德无量，足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太真和后土证道太始，朕也更得到许多提升，这就是最大的收获。相比起来，圣人们抢夺的四尊死界圣人又算的了什么？”
顿了顿，又悠悠道：“况且，朕身为三界主宰，眼光不应狭隘的放在这些蝇头小利上，不论是哪个得利，对朕来说，区别也不大。三界强者都是朕手中的刀，让他们分润些好处，不过是让刀更加锋利，对朕更有用一些。”
“洪荒整体实力的提升，说到底也是朕的实力提升，区区四尊混元境强者，就算全部炼成极道至宝，对朕又有什么用？还不如赏赐给他们，让他们更热衷于扩张，也算是对士气的激励。”
烛龙鄙视道：“果然在上位者眼中，所有臣民都是工具，在可控范围之内，人人都希望工具好用一些。不过洪荒这个情况，每次最大的好处总是落入最强者手中，使得强者越强、弱者越弱，长此以往，两极分化严重，阶级岂不要固化？”
东王公道：“弱肉强食的世界，就是这般残酷。所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相反，以不足奉有余。唯有天人并行，才能达成一种平衡，使得强者不被强行压制，弱者也有上升通道。这也是朕一直想要引导的方向。”
烛龙点头赞同，以他的境界，对天人之道理解的很透彻。
上一个纪元，天道独大，一直奉行的是损有余而补不足。道门强大，就让三清反目。佛门兴起，但无先天至宝镇压气运，一个量劫而衰落。诛仙四剑强大，就让诸圣联手拆分，老子无敌天下，就让接引来制衡。
巫妖势力庞大，结果二者都衰落，人族看似天地主角，却连一个混元强者都诞生不了。这就是天道平衡的结果。
人道衰落，沦为天道附庸，天意如刀，人无法胜天，连诸圣之无量神通都不敌天数，只能顺天应人。
可以说每一次天道大势的运转，都是一次势力的洗牌，每一次量劫，都是一次打击强者的过程，让强者无法更强，弱者也上不来，生生陷入内耗之中。
这倒不是天道阴谋什么的，主要是天道规则就是这般运转的，用因果网和命运线将所有生灵包罗其中，冥冥中遵循着天道规则，衍生天数、大势，乃至量劫。
凡间有许多不服王化的人常常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帜，喊着锄强扶弱、杀富济贫，不管真实行动如何，但这口号和理念就是冥冥中体现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的本质。
“如今天道大势不再，单独个人或许无法挣脱既定命运，但超脱命河的强者已经不会被天道刻意打压，勇猛精进就有着永无止境的道途。强大的势力也不会被大势碾压，全靠人道自己演化，能发展到何种地步，全靠自己的能力，可以说有了无限可能。”
烛龙老祖捻须二小，眼神晶亮，历经数个纪元，这样的世界就是他希望看到的，充满了活力，充满了不确定，人人都有上升希望，而不是被天道诸圣死死压制，除了得到鸿蒙紫气，蝼蚁没有证道可能的一潭死水世界。
曾经的洪荒，就是这般死气沉沉，还没开始辉煌就已经幕落。看似是一个辉煌跌宕、无限峥嵘的强大宇宙，但实际上从诞生天道圣人以后，三界就已经失去了希望，圣人高高在上，蝼蚁永远是蝼蚁，永远没有超脱的可能。
“宇宙战争的开启，看似混元强者获利最大，但非混元强者同样是得利者。不提他们在战争中得到收获，慢慢积累，总比自己苦修速度快多了。就说洪荒越来越强，品级在上升的同时，整体气运更加庞大，资源更加丰富，天地规则更加圆满和强大，能孕育越来越多的强者，证道难度无形中下降，这对他们来说，是无法想象的造化。”
烛龙对洪荒目前的局面很满意，混元强者也是宇宙底蕴的重要一部分，就算在大战中无法起到决定性作用，但每一尊混元强者的存在，都能是宇宙气运增加一大截，受益的是整个宇宙。
混元强者吸收混沌之气修炼，已经不再是消耗宇宙能量的天地蛀虫。
他们吸收混沌之气修炼变强的同时，也是整个宇宙力量的无形提升，这也是混元强者诞生，普天同庆的原因。
若非他们霸占无数气运，无形中阻断了别人的上升之路，就不会有人断章取义，说什么‘圣人不死，大盗不止’了。
东王公哈哈一笑，对自己能改变洪荒走势，还是有几分成就感的，就算是穿越者，也不是每一个都能成功的，混的不如意，给穿越一族丢脸的大有人在，更何况走到他这一步？
“所以说其实每一尊混元强者的诞生，朕都抱以嘉勉和期待，也很乐意他们变得更强。他们的强大，就是宇宙的强大，就是朕的强大，能推动我最快的走向更高的境界。”
东王公这话说的是真心实意，如果洪荒能有个百来尊的混元强者，那汇聚的气运简直无可估量，足以让他的修为在短时间内得到飞跃。
“不过还是有点可惜的，朕本打算让紫光得到曌尊者，这样可以让她的修为在最短时间内达到元始境圆满，没想到曌尊者竟投降了，如今……”
烛龙嘿嘿笑道：“我感觉你的后院有起火的征兆，天后一心收降曌尊者，难道仅仅是惜才？如果三位娘娘都有着不输于天后的修为，又各自坐拥庞大势力，只怕她的权威要大打折扣了。”
东王公不置可否，心中一叹，不想和烛龙说自己家事，带着他来到弥罗宫，淡淡道：“你还是先代朕坐镇洪荒，以防混沌中的强者进犯。朕要化身宇宙，和洪荒一体，以颠倒阴阳、运转三才，用整个宇宙的力量助我吞噬诅咒魔神。只有这样，等死界彻底融入洪荒之时，我才能获取更大的提升。”
烛龙在正事上倒不含糊，答应道：“放心吧，在洪荒之内，即便是黑暗大魔神来了，我也不怕。”
“如此甚好，等死界融入我界之后，我就助你再进一步，成就太始第三境。届时你我联手，什么世界树宇宙、卡俄斯宙荒，都是浮云。”
说完之后，东王公盘坐在地，意识融入虚空，道体演变种种玄奇景象，每一个窍穴都是一方世界，每一颗道果都显化大千界域。
时间仿佛停止，整个宇宙都在莫名的起着变化，一般人感受不到，但若有混元强者，就能看到一方似实似虚的混元宇宙在洪荒宇宙中浮现，仿佛是盘古宇宙的镜射，全无一丝区别。
随即，天地人三道至高权柄一一显化，在东王公灵台之中演化大道归一之象，成为沟通两大宇宙，构建相同规则的纽带。
渐渐的，在大道权柄的运转之下，虚幻不定的东王公宇宙和盘古洪荒万界一一重合，连天上的万千星辰都一般无二，大千、小千世界也一一按照相同的法则演化而彼此虚实相合。
天地为之一震，仿佛发生了神秘的变化，又似乎没有任何不同。只是天地之间的道韵更加浓郁，仿佛三道本源都在朝着一个原点涌动，腐朽着不朽的道体，磨灭着不灭的元神，化为最原始的道，然后转变成为东王公的道。

第四五四章 四尊者陨，战争落幕
“人族，果然是我妖族最大的仇敌。”
死界之中，大战正激烈。
燧人老祖跳出来和帝鸿为难，强行虎口夺食，想要抢走火尊者。
帝鸿脸色一沉，眼中悄然闪过杀机，元育神珠以造化万般的能力变幻成一只巨掌，掌心中混沌一片，虽只一掌，但却笼罩整个世界，奇妙的感官让所有人都心中一震，似乎都在这巨掌五指之间无法超越。
“掌中混沌！竟然将天帝陛下的神通都造化出来，真是可怕！”
老子喃喃自语，脸露惊容，失声道：“谁说造化大道不善斗争？在这之前我险些信了，没想到真的发起威来竟是如此可怕。”
元始天尊道：“造化大道是排名前十的法则，不在因果、毁灭、斗战等法则之下，怎么可能不擅斗争？怕是以前女娲娘娘有意藏拙，或者只是她本人不善斗争。”
老子点头赞同，即便是同为造化大道，不同的人修炼也会有不同的体现，和人本身根脚性格都有一定的关系，体现的方向也会不同。
女娲娘娘擅长创造，偏向造化出生灵和灵宝这些原本没有的东西，并赋予他们灵性。但元育神珠在帝鸿手中则就体现出造化种种已经存在过的力量、神通，并能发挥出原有的大部分力量，甚至能引动冥冥中的因果造化，为造化出的事物赋予更加可怕的力量。
元始天尊慨叹道：“看来以后对女娲娘娘也要另行估算了，不善长战斗不代表战斗力不高。造化法则如此玄奇，若真的逼迫太甚，未尝不能发挥出可怕的战力。”
通天教主道：“以此观之，那接引只怕真的在韬光养晦，一定也有许多了得的手段，只是平时出手不多，成就了帝释天的威名。”
老子不置可否：“接引或许有厉害手段，但帝释天拥有的可是斗战法则，三千法则中除力之法则外最善战斗的大道，绝对比接引厉害。”
“佛门，越来越难以压制了，你我还需团结一心，勤修大道，如此才能保持三教道为首的地位。”元始天尊面色肃然，看着立在两侧的一兄一弟，想到往昔的种种情仇纠葛，不由的告诫道：“今时不同往日，各大势力并起，你我若行差踏错，为外人所乘，则道门倾颓只在眼前，你我也无颜面见老师了。”
通天教主怔怔出神，半晌才叹道：“你我兄弟为利而分，如今又将为利而合，果然天地之大，尽皆逃不过名利情，便是圣人都概莫能外。”
说着又淡淡道：“往日天地太小，生灵气运有限，容不下你我阐截二道并行于世。如今天地广阔，生灵无限，更有无尽外宇宙可以延伸你我理念，你我兄弟自不会再阋墙而给外人可称之机。”
老子一脸邻家老头一般的欢喜笑容，点头道：“妙，妙不可言。三清一体，元始为尊。你我兄弟明里暗里争了无数年玄门魁首，如今尘埃落定，反倒少了一番争斗。为兄相信你我携手共进之下，佛门亦不足惧也！”
就在三清说话之间，虚空中掌中混沌的无上神通轰然压下，毕竟是东王公开创的至尊神通，超越在世所有神通，即便元育神珠只能得几分形，也绝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
巨掌之下，冥冥中仿佛携带了天帝意志，无尽帝威弥漫，至高无上的威压让燧人老祖呼吸一紧，几乎难以兴起反抗的勇气，出手之间，先就势弱三分，无尽燧木倒卷而上，尽在混沌之中被磨灭。
巨掌还没落下，虚空中已经颤抖不止，整片天地都在震动不已，似乎要在这一掌下重归混沌。
燧人老祖闷哼一声，冲天的气势被死死压制，顶天立地的地道圣人强横道体被压的微微弯曲，火焰摇晃着片片熄灭，滚动的岩浆洪流也如同死水一般难以涌动，渐趋冷硬。
“妖皇帝鸿，孔丘来会一会你！”
眼看燧人老祖在先天至宝下吃了亏，同为人族，又和妖族苦大仇深的孔丘立刻挺身而出，手中鸿蒙量天尺射出一道紫色鸿蒙剑光划分混沌，儒道之力浩瀚涌动，浩然正气化成紫气长河，浓缩在剑光之中，先天克制妖族，隔着混沌珠击散了妖皇之力。
混沌巨掌没有了法力支撑，顿告消散，弥漫天地的磅礴气势消失一空，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飓风卷起，吹散剑光，巨鲲曳尾天地，吞噬万有，一口将孔丘吞噬，随即河图洛书在背上旋转，镇压着腹中的儒者。
同为混元强者，双方实力差不多，鲲鹏自不可能困得住孔丘，只一刹那间，他便脱困而出，和鲲鹏大战在一起。
没了孔丘碍事，帝鸿面对燧人老祖顿时大战上风，手中元育神珠再开造化无量神威，重新演化盖世神通‘掌中混沌’，这次不再针对燧人本身，巨掌只一出现，便就以笼罩宇宙的威力颠倒时空，将火尊者一身精华强行摄入掌中。
火尊者修为强大，就算接连受创，也同样是一尊可怕的病虎，在摄入混沌巨手中的一瞬间，就浑身膨胀，要继续未完成的二次自爆，连同这件先天至宝也一起毁坏。
帝鸿大吃一惊，眼看控制不住至宝，生怕连累元育神珠被损坏，本想立刻将火尊者放出来，但突然脑中闪过一道电光，眼神变得冷厉，神念一动，元育神珠再次化作光莹莹宝珠一颗，落入虚空深处消失不见。
好几位等着火尊者自爆后好看笑话顺带趁火打劫的人顿时一愣，随即大骂帝鸿无耻。这分明是将至宝送到嫦曦娘娘处，借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据说嫦曦曾承诺帮龙族得到一件至宝，所以适才帮龙族镇压了水尊者。这没什么，水尊者明显和龙族万分契合，被龙族视为必得之物，大家都不愿意为了一件宝贝和龙族结仇。
毕竟龙族势力大多在水中，和各大势力都没有多少利益纷争，关系普遍不错，这个时候反目成仇自犯不着，可供选择的又不是只有水尊者一人。
但对火尊者有兴趣的人就有不少了，更何况妖族势大，帝鸿性格继承了帝俊的酷烈霸道，可谓野心勃勃，没人愿意火尊者落入他手中，特别是和妖族有仇的人族、巫族。
但此时帝鸿明显不讲规矩，强行拉超然在外，没怎么趟入浑水的嫦曦下水，将火尊者连同元育神珠都归还给她，让众人既愤恨又无奈。
帝鸿冷笑一声，回过头来一看，这片刻间，其余的众多强者齐攻风尊者，力量强大之极，刹那间就将她打碎镇压，即将结束战斗。
大战之中，风尊者神、体被剥离，诸强混战抢夺，在青天、玄明、玄同的帮助下，元神被青童君抢走。道体为鲲鹏所夺。
这并不是说鲲鹏修为比众人高，一来是鲲鹏是在场的唯一一个修风之法则的人，和风尊者先天有缘，争夺时更能占得先机。
第二个原因则是女娲娘娘已经从混沌中回归，一手乾坤鼎，一手无垢琴，威风无比，神威迫人，全力协助鲲鹏。
然后本来打的不可开交的孔丘和鲲鹏，突然间默契联手，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与此同时，应龙、真武、回归的昊天三人见鲲鹏占据优势，也有意无意的帮了他一把。而玄冥也没有激烈反对。
虽然他们之间立场各不相同，玄冥和鲲鹏甚至还是分属对立的种族，但又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地道圣人。
自从地道圣人和人道皇者诞生后，天地人三道之间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争斗，天道圣人最强，打压地道圣人和诸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诸皇和地道圣人修为普遍不高，自然吃了些闷亏。如今鲲鹏作为地道圣人之首，若是修为大进，对他们这个团体来说也算不错了。
这就是现在的洪荒，各势力盘根错节，复杂无比，根本难以用明面上的关系来清晰界定其阵营。
比如鲲鹏，是万妖之师，但又被孔丘和伏羲执以师礼。女娲娘娘也在人、妖之间摇摆不定。老子是道门大佬，又是人族坚定的盟友。
再比如巫族和妖族是世仇，但玄冥和鲲鹏同为地道圣人，平时时常联手运化大地五行，捕捉混沌虚空中的各种神材奇珍等补益天地，又同归后土管辖，其实关系还是不错的。
此时的四尊者全部被擒，诸圣对付起没有反抗之力的他们自然不在话下，联手以无上法则封印镇压，击溃他们的意识，磨灭他们的生机，并联手断绝一切关于四尊者复活的可能未来，彻底让她死在过去的某一刻，时光长河中关于四尊者死亡的那一瞬间被诸圣联手定格，让他们永远处于被杀死的状态，难以挣脱。
一场大战落幕，四大圣人尽皆被擒杀，尽显洪荒强者的霸道和凶残，将剩余的魖族之人吓的瑟瑟发抖，再无一丝反抗念头。
此一役，各大势力收获不一，即便看似一无所获的佛门，其实也早就先众人一步取到了足够的收益。
天之四柱断绝之后，佛门三尊联手取走了倒下的四天柱，并不比一尊圣人的价值小。
所谓‘地水火风、四大皆空’，四天柱一开始就被佛门盯上了，在暗中一轮合纵连横之后，大体争夺方向其实已经有所默契，无垢琴归于人族，是女娲娘娘为伏羲证道而志在必得之物，也得到了人族的倾力支持。
佛门要取四天柱，忌惮于帝释天的实力，众人也就默认了，其次实力最强大的道门将地尊者划拉到自己碗中。
佛、道两大超级势力率先分到了战争红利，和各大势力没有不可调和矛盾的龙族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火尊者和风尊者就成了剩余的人争抢的目标，混战就围绕在这两人之中。
天庭中四大帝君，玄霄并没有参与其中，反是帮了龙族一把。剩余的人再加上玄同，帮青童君得到了风尊者元神。
最为愤恨不平的只有魔界，被诸圣、诸皇联手摆了一道，率先出局，等到撑过了两轮超越他们极限的攻击之后，回过气来，战斗早就尘埃落定了。

第四五五章 秽佛之界，佛骨至宝
洪荒。
数万载岁月眨眼即过，东王公身合洪荒宇宙，以洪荒之力吞噬诅咒魔神，将对方的一切体悟以及精气神一点点的消化，推动着自身修为的进步。
从双方修为上看，东王公尚差诅咒魔神一个大台阶，此举虽不能说是蛇吞象，但说是狼吞虎却毫无问题。
放在一般情况下，这根本不可能做到，搞不好还会被诅咒魔神反客为主，以自身意志压制东王公意志，反过来见他吞了。
但东王公身为洪荒主宰，早已经将洪荒意志和自己连成一体，在洪荒主场之中，相当于他和沉睡的盘古意志一起压制诅咒魔神，以盘古之力磨灭对方，然后自己吸收对方的一切。
在这般情况下，区区一个诅咒魔神自然不够看，虽然三界之中大体平静，禹州市深处的生死之争全然没有波及到万界，但很少人知道，一尊纵横混沌的大魔神正陷身死亡泥淖，一点一滴的成为别人证道的资粮。
死界天之尊被封印，四圣人被擒杀，剩余不到一成的生灵被打断了脊梁骨，彻底归降洪荒，托庇于摇光女神座下，两界之战遂划下休止符。
不久之后，陆续有人从死界归来，也有更多的人过去死界，一来领略异宇宙的不同风物，二来趁着新征服的大地中还在混乱阶段，好趁机得到一些机缘。
佛界之中，九大世界最中心处的极乐净土世界中，佛门三尊居于无量光、无量寿、无量众生的佛土的中心原点出，成品字形围着八功德池，透过上涨一大截的清净功德水观看佛门无量气运。
“此次大战，我等虽没有起到决定胜负的作用，但在前期也算尽力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天帝陛下才默认了我等争夺四圣人。”
准提看着仍在持续上涨的池水，满意含笑点头，法眼望穿虚实，虚空中梵金色气运从四面八方、诸天万界佛门势力处汇聚而来，化为一尊由无数万字符印组成的巨大佛陀，面容变化不定，时而无形无相，时而依稀有着亿万众生相，神妙无比。
佛陀乃佛门气运的具象化，端坐十二品金莲显化的气运金莲之上，手中托着一朵虚幻九品灭世黑莲，黑莲中九方世界层层错落，显化无边佛界胜景。
佛陀闭目盘坐，五色光轮在脑后一圈圈向无限远处扩散，洒遍诸天万界，一柄杀气冲霄的淡蓝色长剑虚影悬浮在佛陀头顶，剑气如丝如缕散射，仿佛丝网一般将佛陀身上的所有万字串成一体，镇压着气运不散失。
接引面色疾苦，看着佛陀，只见戮仙剑镇压下的佛界气运，虽然被剑气束缚着不会虚浮溢散，但戮仙剑本是至煞至杀之器，是大道孕育的杀伐重器，每时每刻都有无边煞气和杀气散发，不伤人则伤己，使得佛门本来纯净如金色琉璃一般的气运被染上一丝黑红之色，不但每时每刻都在被消磨，更让慈悲祥和的气运平添三分凶戾，阴诸多佛门弟子失了清净，渐入偏激邪途。
“贫僧总算知晓诛仙剑四剑为何无法镇压大教气运了，如此至凶之物，实属旷世唯一，若使用者气数不够，只怕早晚被凶剑所克而身死道消。”
接引也不知是在和准提、帝释天说话，还是自言自语，总之脸上神色既忌惮又庆幸，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对东海上的通天教主深表同情，又接着说：“我教以戮仙剑镇压大教气运，不说每日都被煞气消磨功德气运，就说这煞气污染佛门根基，虽使得大教气运在短时间内如烈火烹油，势不可挡，但佛教徒在气运的裹挟下不知不觉偏离本心，背离佛法正途。如此岂不是败坏根基，使得大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如此这般，再怎么繁花似锦，又怎能不败？”
准提笑道：“幸好此前师兄以因果转嫁之术，利用戮仙剑和九品灭世黑莲之间的因果关系，将这些煞气、杀气转嫁到佛界阴面，否则是佛教说不得早就步了截教后尘，一时畸形繁华之后跌落尘埃。”
接引摇摇头，脸上殊无喜色，反而有一层忧虑，叹息道：“因果转嫁之术虽能解燃眉之急，不过其中隐患重重。尤其和魔界因果太深，将来必成佛界劫数。此乃天数，奈何奈何！”
准提一时哑然，面色也变得不好看了，对接引说的深有感触。
要知道戮仙剑可是混沌灵宝中的一部分，是三界中第一号杀伐凶器，内中自生的煞气何其厉害？
当年四剑封印未解除时，只是先天至宝层次，衍生的煞气也不会比现在的一柄强，但通天教主愣是无能为力，即便最初三清还没分家，合三圣之力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接引如今的修为在三界中也算前列，因果之道又有种种神妙，但也仅仅是以因果之力转嫁煞气，并不能消除这些煞气。
从佛教气运中转嫁而出的煞气自然和佛教因果深重，又被佛界根基灭世黑莲放大，竟然在佛界背面形成一方镜像世界，被称之为秽佛界，里面煞气盈天，愁云惨雾，几乎就是小一号的魔界。
这也是佛教和魔教一体两生，戮仙剑和灭世黑莲又都和魔界因果深重有关，在魔界绝仙剑和十二品母灭世黑莲的冥冥影响下，以及佛魔因果纠缠，气数互相刺激下，这些煞气冥冥中转化成了魔气，在佛教根基深处开始顽强的壮大。
关键这些还都是佛界自己气运中衍生出来的，无法消灭，除非戮仙剑不再镇压佛界气运。只是如此一来，以佛界如今之体量，功德金莲早就不足以镇压气运了，撤走戮仙剑，佛教必遭灾劫。
接引因是叹道：“秽佛界中正在孕育许多大凶之物，久后必成我教大患。贫僧欲号召弟子去秽佛界以佛法度化、镇压凶物，既可消弭隐患，也可磨炼弟子心性，二位师弟意下如何？”
帝释天威严坐着，脑后一轮燃烧着金色太阳神焰的神轮绽放万道毫光，毫光中照遍仞利三十三天大小神将及佛界一切有情众生，高居业火红莲之上，衬托的慈悲与威严具足，金色袈裟绣着八部天龙护法，一头长发既为剃度，也未化作头骨舍利，而是披散脑后，眉心中一道红色火焰纹路，尽显万界第一佛的无上光明伟岸。
此前他一直闭目不语，听到接引的话后，淡淡道：“此议可行。佛教用罗睺的九品灭世黑莲承载佛界，将来本就要遭受一次魔劫，秽佛界应运而出，必与魔劫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当早做关注。”
两大巨头定下基调之后，已经实际上沦为佛门三把手的准提自然没有反对意见，点头同意后，心中稍微安定，展望佛门未来，自觉信心满满，笑着说道：“好在陛下仁慈，我等以微末之功折算成功德值也并不足以抵得上一尊圣人，如今却额外允许我等分享死界四圣人，实在是莫大恩赐。我教得到了四天柱，足以炼制一件先天至宝，将来取代戮仙剑镇压气运，对付魔劫就多了许多把握。”
四天柱如今就在帝释天手中，他双眼燃起两团斗战之火，从斗战法则中依稀看到曾经那尊巨大魔猿，手持巨棒力撼盘古的恐怖一幕。
血液一时间沸腾，斗战意志高昂，帝释天双手突然伸入自己体内，抽出了一段如琉璃、如紫玉一般完美无瑕的脊柱，散发着顶天立地、战斗不息的无敌、无畏意志。
“我以佛骨铸无上佛兵，镇佛教气运，却佛教之敌，渡沉沦苦海的善男子、信女子、护佛法宏传。”
帝释天虽气息略有波动，但面色如常，语气平静的宣告着平生誓愿，手中整整一条脊柱化为顶天立地的金色巨棒，被四天柱围在中间，慢慢产生神秘的联系。
“善哉善哉！师弟意志坚定，佛心恒固，贫僧佩服。只是壮大我教，弘扬佛法之事岂是师弟一人之责？”
接引微笑着说完，左手伸出，亿万毫光闪过，咔嚓声响起，又是一条色如琥珀、如玛瑙一般的完整脊柱，同样的完美无瑕，充满威德、光明、慈悲、坚韧的气息，飞入四天柱中和帝释天脊柱并立。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准提亦大笑三声，充满大欢喜大誓愿的抽出自己的脊柱，不顾本源减损，也要为佛门大计贡献自己。
佛门至高三尊抽出的脊柱成品字形并列，彼此气息一体，和四周的四天柱呼应。
帝释天双目一睁，看向大千万界的佛门弟子，沉声道：“既是四天柱，就当有四脊柱以对应，成就地水火风、四大皆空的非凡妙谛。除你我三人外，当让众佛弟子自愿奉献一截脊骨，先凑足三千脊柱，再熔炼为一，就可补足第四脊柱。”
接引眼帘低垂，状似入定，默默运转大道，修复因抽调脊柱而减损的本源，梦呓般的说了声‘善’。
帝释天和准提对视一眼，神念起处，传达佛旨给坐镇佛界发号施令的佛皇折单，以及灵山上传达佛门教义的佛祖释迦牟尼，令其等行事。
“以诸佛脊柱炼就的佛骨至宝，必将撑起整个佛门的脊梁，在任何动荡的岁月，都能激浊扬清，直道而行，给亿万心存善念的众生撑起一片极乐净土。”
帝释天手中托着四天柱和三脊柱，仿佛托着了整个佛门的未来，眼中光芒幽深而璀璨，目光洞穿时光，在过去未来的千百亿劫看到了无尽光明。

第四五六章 妖皇的谋算
“大罗金仙以上的强者，每个人都需走出自己的道，要对天地、对宇宙、对自然万物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然后与道合真，上升到玄之又玄的大道运行规律，形成自己独特的道途，才能成就一切时空永恒唯一，自在不朽的大罗道果。”
北俱芦洲之北，妖族帝国大炎圣庭的金乌殿中，妖皇帝鸿和妖帝陆压并肩而立，空旷的大殿中只有九根巨大的炎阳木神柱，雕刻着金乌浴日之象。
通红的火焰从神柱中燃烧向虚空，围拢在虚空中间被镇压的意志沉沦的火尊者四周，被他体内自然散发的混沌神火吸引着、镇压着，变幻种种形状，仿佛朝拜着火中帝皇。
帝鸿声音中有着毫不掩饰的不甘，双眼盯着意识混冥的火尊者，充满着渴望与炽热，半晌之后，又变成失望。
陆压眼神之中也充满着阴郁，只是善尸乌巢禅师成佛之后，连带的本尊心性也有了不小的提高，默念《多心经》平复心绪，叹息道：“大罗强者已经是如此，更遑论一道圆满的混元强者？那必然是各方面全都圆满，对道的方方面面全都有着自成体系的认知，并在亿万宇宙中形成独一无二的道途，哪怕是修同一种法则，也如同并蒂之莲，根相同而花迥异。”
帝鸿脸色更差，这里只有他们兄弟二人，也不用刻意压抑喜怒，脸上阴沉之色更是毫不掩饰，虚空中一道道闷雷闪电噼里啪啦的闪现，整个妖庭上空都沉闷无比，大小妖族尽皆胆战心惊，不敢大声说话。
“所以即便我们也修火之法则，更得到了火尊者，但也别想通过参悟他的道果而证道混元。如此一来，咱们的收获无形中就少了近半价值。”
帝鸿胸中一口气憋闷着，复又忿忿不平道：“可恨的是真正的混元强者已经走通了整条法则，形成完整的道途，反而可以借鉴、参悟这四人的道果，使得修为飞速提升。”
陆压没有帝鸿那么要强，再者妖族重担都被帝鸿背负起来，有人代他负重远行，他的压力没那么大，心态倒平稳许多，反而安慰起帝鸿：“大哥勿恼，虽然咱们无法通过火尊者证道混元，但至少可以得到一件极道至宝，并且变相的削弱了人族，仍然大赚。想那人族燧人圣人修火之法则，心心念念想得到火尊者，若真被他得到了，后果不堪设想。如今被我妖族截胡，此消彼长，最不甘心的是他们才对。”
这虽然是安慰的话语，但帝鸿听了心中也好受了些，静心思考片刻，有了新的决断：“我妖族中虽然没有修火之法则的圣人，你我也用不了，但三界中修火焰法则的混元强者可不止燧人一个，咱们选择一个对我妖族无害的，倒是可以做个交易。”
陆压也是聪明人，心中早有想法，此时并不惊讶，顺着帝鸿的话接着道：“此策甚好，相信有这般想法的绝不止大哥一人，另三方得到圣人的势力多半也会这么做。”
说着思索道：“修火之法则的混元强者有青帝陛下、昊天圣人、燧人圣人。燧人老祖是人族圣人自不必说。昊天圣人倾向不明，但他自担任赤帝以来就坐镇人族大本营南瞻部洲，受人族世代供奉，玉皇大帝之名威垂宇宙，如今成圣了，不但没有削减半分，祭祀规格反而更进一步，和炎帝神农、燧人老祖并列三尊，和人族牵绊实在很深。真正对我妖族无害的只有青帝陛下，大哥是否想结好青帝陛下？”
帝鸿对陆压自然没什么忌讳，赞许道：“十弟之言正是吾之所想，青帝陛下是天帝陛下的兄弟，一向都站在天帝陛下的角度处世，对洪荒万族不偏不倚，否则以他之身份，我妖族草木精灵只怕无人能够得道化形。”
“而且极道至宝炼制之法我等并不知晓，我将火尊者借给青帝陛下参悟，并邀请他一起参与至宝炼制，相信能够换回炼宝秘法。”
陆压点头赞同：“炼制至宝的过程，就是深度解析火尊者道果的过程，不但你我兄弟能获益良多，对青帝陛下来说，也是真正全面理解领悟火尊者道果的良机，这般机缘即便是混元强者也可遇不可求，想来他定然乐意之极。”
帝鸿乃是果决之人，既然已经做好决定，便就雷厉风行，将胸中闷气一扫而空，大笑道：“既然十弟没有异议，那为兄这就带火尊者前去天庭。”
“且慢！”陆压踌躇片刻，最终还是忍住不问出隐藏在心中已久的问题：“关于父皇、母后、叔父、八位兄长，大哥可有想法？”
帝鸿停住即将遁走的身躯，回过头来看着陆压，一向霸道冷冽的双眼中，首次浮现一丝忧伤，但也只是一闪而逝，笑道：“十弟放心就是，此次大战为兄也算小有功劳，折算成功德值应该能够让母后归来了。至于父皇等人，若功德值足够，也可开始着手复活，只是要找到他们的转世之身。”
陆压身躯一颤，半晌后，涩声道：“大哥，苦了你了，小弟惭愧，什么忙也帮不上，寻找转世之身一事，我会全力进行。”
就在帝鸿和陆压商量着和青帝做交易之时，青童君淡笑着和鲲鹏老祖谈妥了合作条件。
送走鲲鹏后，青童君抬头看向北极之地，虽是白天，但北极星格外的明亮耀眼，紫气朦胧蒸腾，形成如华盖一般的璀璨光晕，笼罩整个三垣星域，明亮之极又尊贵无比。
北极星外，北斗七星万年如一日的拱卫着，整个星辰海按四季变化不停旋转，唯有北极星永恒不动，是群星中的帝王，主宰着亿万星神以及人间大小数以亿万计的君王天命寿夭。
青童君感受着星辰海运行轨迹蕴含的天地奥秘越来越隐晦莫测，仿佛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使得天意越高邈，难以测算。
嘴角浮现一抹笑容，淡淡吩咐道：“童儿，牵我坐骑来。”
“是！”
童子恭敬退下，片刻之后，已经修成大罗道果的夔牛鼻孔中喷着两道粗大的白气被童子牵过来，憨厚的牛眼中闪过一抹讨好之色，恭驯的低头蹭着青童君的袖子。
青童君莞尔一笑，上了牛背，风雨如晦中化一道闪电划过，不久之后，已经来到凤栖山。

第四五七章 青帝访伏羲，人道之网
“青帝陛下驾临凤栖山，伏羲未曾远迎，惶恐之极，失礼之处，万请海涵。”
一头黑发披散脑后，面相忠厚正直中透着大智若愚的伏羲微笑的出迎，一出口就是连番请罪。
青童君摆摆手：“你我自龙凤劫刚结束就认识了，这么多年虽无深交，但也算得上友人了，何必如此故作姿态？你应当知晓，我一贯喜欢直接豪爽的人。”
“既蒙陛下看得起，伏羲就僭越了。”
伏羲也不猜测青童君的来意，说着身子一直，一脸不卑不亢之色，态度的淡然轻松的将青童君迎进洞府之中。
青童君露出满意之色，坐下后开门见山道明来意：“孤皇拜访道友，有一个不情之请。我希望道友将先天八卦图给我，并将人族三易原本借给我。作为回报，我将劝说嫦曦娘娘不阻止你证道。”
伏羲心中先是一沉，听到后半段又是一惊，随即陷入沉思，片刻后苦笑道：“我之动作果然瞒不过有心人。”
青童君淡淡一笑，平静道：“天罗地网分别承载了天地部分权柄，在以前或许无人感觉异常。但如今既然天地人并立，天有天罗，地有地网，人道出现一个人网就不足为奇了。伏羲道友，三界之中聪明人可远不止你一个，你能想到的，别人未必想不到。”
“也是！”伏羲难掩心中失落，强笑道：“那日因果蛛出世，贫道突然得到启发，才想以八卦为基，人族文字为载体创造人网，原以为此事只有人族寥寥几人知晓，但没想到连陛下都知晓了。”
青童君哂笑道：“伏羲道友想法是好的，可惜心太大，妄想人族独得这份功果，或者说人族被贪欲遮住了智慧。却不想想人道之网何等重器，三界各大势力岂会容许它单独被人族创造乃至得到部分权柄？”
“当年天地陛下铸造天罗地网，诸圣齐阻，几乎打碎洪荒，所有参战之人上到陛下，下到诸圣无一完好，可见其重要性。”
青童君侃侃而谈，说的伏羲脸色连变：“有天罗地网在手，我等四御五帝即便未证混元，也可通过权柄借得天地之力，发挥出不弱于混元的力量。若再加上人道之网，三网合一对天庭诸神的意义何等重大？伏羲道友想成就人网，知会过天庭诸帝君了吗？”
说着不顾伏羲有些不安的眼神，继续施加压力：“没有我天庭诸帝君配合，没有人道六皇的协助，没有监管人道的嫦曦娘娘同意，你即便创造了能提挈天地、承载万灵、统合天罗地网的人道之网，也不过是一件特殊灵宝，根本无法成为三界权柄重器。”
一番话说的伏羲大汗淋漓，哑口无言。
青童君淡淡扫了他一眼，十分不客气的道：“我知你想先创出成品，独占大功，然后再逐一打通关节。这毕竟是有利于人道的大功德之事，天帝陛下自然是乐意看到的，届时功德无量，天地眷顾，证道混元只在反掌之间。”
“但，三界之中能创出人网的势力不止你人族一族，比如佛教的因果网、魔皇的梦之大道及魔君莎尔的魔网、道门通天教主的阵法之道，都可以做成此事，而且他们也在行动。如果你们想吃独食，不让别人参与其中，必会被众人排斥抛弃，支持另外的势力完成。”
伏羲脸色一白，这些事都是各大势力的机密，他自然无从知晓，也只有监察天地人三道的天庭三位娘娘可能一清二楚，若果真如此，人族还真会白忙一场。
“是人族太贪心了，多谢陛下当头棒喝，伏羲感激不尽。”
看着面前一脸诚挚，躬身行礼的伏羲，青童君扶起他，指点道：“当年天罗地网成就，天帝陛下和天后娘娘修为大进，有此可见功德之大。今日之人道之力何等浩瀚，人道之网又是全天地人三网圆满的最终一环，起到承上启下，加强三道本源对流统一的巨大作用，功德更是无边无际。你若成为人网的发起人及主持者，即便只能得二三成功德、天眷，也足以证道了。何必贪心不足，妄想明目张胆的吃独食？此乃自取灭亡之道，没有一方势力会坐视。”
伏羲虚心求教道：“伏羲糊涂，陛下一语惊醒梦中人，还请指教。”
青童君点点头，语气和缓道：“诸天万族之中，人族还算是不错，孤皇也希望你们能走的更远一些。再说你还是玄罗的岳父，与我家也算渊源不浅，我也不希望你做出错误甚至愚蠢的决定。”
“天庭四御五帝之中人族占据二尊，剩余的孤皇帮你们搞定。嫦曦娘娘那里，虽然你二人分属人、妖二族，但当年同在妖族之时应也有些交情，再加上女娲娘娘的影响，我去打通关节料想不难。有了天庭支持，你再将利益分散给各大势力，事情的阻力就基本消除了。”
伏羲悬着的心稍稍放松，取出先天八卦图，感慨道：“陛下这么做，是为了紫薇大帝证道混元？”
青童君淡淡道：“不错，玄微孩儿修天机术算之道，此道是命运之道的分支，若想圆满，必须将所有先天术算之法领悟，并整合为一。但命运之道神秘莫测，向来善于改易别人的命运，却难以为自己改命，否则非死即残。并且妄测天机，窥探众生既定命运，每时每刻都遭遇天机反噬，等闲难以逃避五弊三缺的下场。”
“证道混元是彻底执掌自己命运的机会，那一线机缘最是缥缈难寻。若自己苦苦追求，反倒不易成功，故而我这个做叔叔的就主动为他谋划，能最大限度减少命运的反噬。玄微身份命数超凡，一般命数反噬倒也不伤大雅，但证道混元仍然是一道大关，靠着血脉之力沉淀，谁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证道。如今他之气运勃发，想要冲击混元，我自然要全力支持。”
伏羲心中感慨，一个才出世不久的后生竟然就在冲击混元，不得不说，根脚出身真的重要，既决定了一个修士的起点，也影响着他的上限，不过片刻后又露喜色：“紫薇大帝将证道，那玄罗陛下呢？”
青童君微笑道：“玄罗继承了陛下的木之本源，和陛下的血脉联系更深，而且证道也相对容易。等到死界融入我界，应该能更进一步了。”
伏羲精神一振，欢喜道：“兄弟齐证道，真是可喜可贺。陛下且放心，伏羲这就去请来《归藏易》、《连山》、《周易》原本，助紫薇大帝成就命运大道。”
青童君点首赞道：“很好，我刚才从鲲鹏老祖那里交易来了河图洛书，只要再从阐教得到太乙神数，从真武道友那里弄到六壬神数，再加上易经，此三大神算配合紫微斗数，洪荒先天术算便算圆满了。”

第四五八章 元始入幽冥
青童君为紫薇大帝证道而奔走，先后从鲲鹏手中换来河图洛书、从伏羲手中换来先天八卦和三易，从元始天尊手中换来太乙神数，从真武手中换来六壬神数，将三界天机易算之道尽归紫微斗数之下。
玄微在凡间传下星斗道，成为天机易算的正统祖师爷，通过徒子徒孙们作出的种种断易天机、趋吉避凶、改命命数的演变来深入理解命运的本质变化。
帝鸿携火尊者来交换极道至宝炼制之法，青童君欣然同意。
极道至宝炼制之法是东王公创造的，目的就是捕捉混沌魔神以及异界圣人，将他们的价值利用到淋漓尽致，以此迅速提升洪荒的中坚力量和底蕴。
这法门原本就是为各大混元强者们量身定做的，并没有保密的打算，只是也不会平白给他们就是了。
青童君在参悟火尊者的同时，亦和鲲鹏老祖一起参悟风尊者。
他的本体是扶桑木，五行属木、生火，鲲鹏修水之法则和风之法则，以风之法则证道混元，风在五行中属木，二人之道有很多共通之处，一起参悟、一起论道，共同进步，算是皆大欢喜的局面了。
冥界之中。
罗丰山酆都城罗酆六天之上，北阴酆都大帝玄明也引来了道门大佬元始天尊的拜访。二人地位相当，虽然按辈分算，玄明要低一辈，但他其实出世很早，勉强赶上了先天大神的末班车，和元始天尊其实算是同时代的人。
元始天尊贵为天道诸圣之首，玄门主宰，道界魁首，身份不可谓不尊贵，三界之内，足可以排进前十，但面对玄明这位诸帝君中实权最大的一位，并不敢有丝毫托大。
如果光一个天庭大太子的身份，贵则贵矣，但还不足以让他这样的大佬忌惮，比如面对扶摇公主，元始天尊固然尊重，但敬的是她身上的血脉，和她本人没有多大关系。
但面对玄明，他不仅是敬重，更是有着忌惮，中央黄帝的身份让玄明能对中圣灵洲名正言顺的施加巨大的影响力，酆都大帝执掌除六道轮回外一切幽冥阴私，诸山神、诸土地、城隍等地祇，诸鬼君、阎罗、阴兵等，如密集的罗网一般，方方面面的影响着五大部洲的无尽生灵。
这样的权势，天庭诸帝君中无一人能及，即便是勾陈大帝，要不是被立为亚君，身份变的超然，在实权上也不及他。
这样的影响力，对各教传教的影响实在太大，那么多土地、城隍，如果诚心阻挠普通生灵信教，实在轻而易举。
好在这位黄帝陛下生性稳重宽和，在规矩以内，倒也没有与哪家教派为难，否则足够他们头疼了。
“这也算是任人唯亲了，天帝陛下不可说的污点之一！”
元始天尊默默吐槽，当年天庭易主，今上初登大宝，二话不说将两个儿子都安排到重要位置上，要按真实功绩，玄明虽在巫妖大劫中有微薄贡献，但怎么也配不上这样的地位权势。
另一个勾陈大帝就更不用说了，当年还只是个娃娃，修为不过大罗金仙，阅历浅薄，修为低下，无尺寸之功，只因为身具天家血脉，竟也堂而皇之的身居高位，号令万仙。
当年诸圣不是没想过分割玄明的权力，尤其是酆都大帝的权力要打压，最好是划归到自家教派中，这可比长生大帝有用多了，可惜上面有天帝这座大山镇着，众人没能谋划成功。
心中遗憾的元始天尊面上露出淡然平和的神色，并不知晓在曾经的某个纪元，酆都大帝的权力的确被他们打压到极致。
在昊天任天帝的某一段岁月中，为了分天帝权柄架空天庭意志，诸圣联手定天数立下六御，天帝也只是六御之首，并不具备超然的地位。
紫薇大帝则被世人视为三界亚君，具有庞大的权力，上管群星列宿，应人间帝王以及灾变、朝代更迭，两大化身一人中管山神，一人化为酆都大帝，司掌地府，是真正能够和天帝分庭抗礼的存在，以此造成天庭两极分立，陷入内部掣肘内耗之中。
封神之战中，元始天尊封凡人伯邑考为紫薇大帝，封截教众仙为群星列宿，又封太乙真人为青华大帝、南极仙翁为长生大帝、雷震子为勾陈大帝。
这一番手段下来，既压制了截教众神，又有足够的实力困死昊天，可谓牢牢掌控了天庭权力，玉虚宫原始符诏的作用更在天帝圣旨之上。
同时为了避免伯邑考倒向截教联手执掌过大的实权，他又封黄飞虎等阐教马仔为五岳山神，太乙真人化十方救苦天尊，对伯邑考形成掣肘。
这也是昊天以玄门天帝的身份，却勾引佛门势力东传的原因，堂堂天帝权力被分割殆尽，三清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是个有点心气的人都受不了。
这也是元始天尊影响力渐渐超过老子，成为道门至高无上第一人的重要基础。
老子自以为稳坐钓鱼台，在两兄弟间玩平衡，无为而无不为，却没不知元始天尊被一些人称为圣人中最恐怖的存在，这并非全然是片面之词。
他这个人教教主、太上道祖的影响力渐渐被元始天尊取代，若干年后，人间、道门都以元始天尊为道的化身，甚至极端的观点还认为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是元始天尊的化身。
话说元始天尊也确实了得，这一世哪怕有东王公强势改变世界，但他依然凭借着不凡手段和多次正确的选择，更加快速有效的取得了这一成就。
罗酆六天中，元始天尊道明来意，愿与黄帝共享地尊者，以换取炼制极道至宝的秘法。
“天尊的提议于你我乃共赢之局，孤皇自无不答应的道理。只是地尊者于我而言，作用并不是太大，我希望能邀请一二道友共同参悟。”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并不意外。玄明的身份非同一般，随着东王公修为进步，他的血脉传承也越来越强大，使得子嗣根脚每时每刻都在提升，修炼速度越来越快。
同时他人脉也广，和后土共同坐镇地府无数年，如今又成了一家人，关系自不必说，时常得到提点，修为进步很快，如今证道不久，已经是混元第三重天巅峰。
有没有地尊者，对他来说区别并不会太大，参悟道果，速度无法提升太多。他这般提议，应该是想给别人谋利。
元始天尊道：“黄帝陛下打算与何人共参？”
玄明淡笑道：“我与应龙圣人交情甚笃，打算和他共参大道，互相促进。另外，镇元子道友追随我传播武道，也算尽心尽力，如今修为陷入瓶颈，我希望他能从地尊者道果中受到启发，走出自己的混元之路。”
“应龙、镇元子……”
元始天尊微微沉吟，思及道门与这二人并无利益冲突，严格来说，镇元子还是亲近道门的一员，倒也不必太过忌讳。
“陛下和应龙、镇元子同修土之法则，洪荒宇宙只能有一位修土之法则的太始境至尊，难道陛下不担心这二人在将来成为阻道者么？”
玄明轻笑，不在意的道：“天尊以为，我三人有资格在洪荒证道太始？”
“也是！倒是贫道多虑了。”
元始天尊释然，洪荒修土之法则第一人是谁？是后土娘娘，人家是已经开始证道太始的存在，下面的人道路已经堵死了，哪还有资格争夺太始名额？既然没了大道冲突，那自然没什么好争的了。

第四五九章 两界归一，改天换地
东王公化身宇宙，陷入非生非死的状态，意识杳杳冥冥，混混沌沌，和洪荒天道、地道、人道融合为一，在非想非非想的混沌蒙昧之中本能的吞噬着诅咒魔神的一切造化。
这个过程因有洪荒宇宙为用，相当于利用自己和盘古的叠加力量分解诅咒魔神，所以难度并不大，只用了不到百万年的时间，就完美的得到了诅咒陌生的一切。
愤怒、不甘的怒吼声从宇宙神秘莫测的源流之处传出，蕴含的绝望、怨恨、诅咒之意使得万界动荡，万灵恐惧，洪荒三界阴云密布，灾劫蔓生，一万年方止。
东王公意识缓缓复苏，从宇宙状态中恢复为道体，和洪荒宇宙剥离，无声无息间，天地突起异象，天道显化无尽瑞彩仙乐、地上涌起绵绵不尽的金莲，人间祥瑞处处，一股化生万物、孕育诸有的气息油然散发，不经意间已经充斥着整个宇宙。
感受着这异象中淡淡的似有似无的威严，三界众生尽皆肃容以待，面上尽是崇敬拜服之色，心里连一丝不敬不服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弥罗宫中，空旷无一人的宫殿之中，五色毫光渲染成一片神圣之色，继而蔓延整个天界，道韵空前浓郁，辐射整个三界，原本就瑰丽雄奇、缥缈美丽的天宫一瞬间绽放出超越人们理解的美轮美奂。
光晕流动中，一道紫色华贵身影浮现，似乎是突然间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时空间波动，仿佛本来就一直在这里，又仿佛一点点从虚无到真实的出现，眼眸睁开，深邃到无法看到尽头，只有一黑一白两道浩瀚漩涡仿佛无尽星海宇宙一般旋转，每一丝每一毫都是道的体现。
“陛下！”
下一刻，一道道五颜六色的流光相继降临，三界中凡是有头有脸的人全部聚集在殿外，恭贺东王公出关。
“一百万年吃一尊混沌魔神，不差！”
没有理会外面恭候的马仔们，东王公双眼开阖之间，是整个天阙都无法承受，被撼动震颤的无上伟力，雷霆生灭之间，一千二百颗虚拟太始道果逐一流转，组合成无边道域，衍化种种玄妙神通，几乎穷尽一切道法的终极奥义。
挥袖之间，一切异象消失，东王公心念一动，时空转换，意志降临在众人面前，在大罗天的无尽虚空中显化而出，高居王座之上，平静的俯视众人。
“恭迎陛下出关！”众人再拜。
东王公扫视众人一圈，微微颔首。
百万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洪荒在经历了一场大战之后，许多人都有所得，这百万年时间是他们享受成果，飞速提升的关键阶段。
“不错！”
东王公暗中点头，不枉他将四尊者留给诸圣自己折腾，果然让混元强者的实力整体上升了不少。
道门三清得到地尊者，为了换取极道至宝炼制方法，选择和玄明合作，使得玄明获益匪浅，再在东王公吸收诅咒魔神时通过血脉联系分润到一些好处后，修为直上混元六重天，只差一步就能步入后期。
而一同参悟的应龙，和玄明互相印证，修为已经是第四重天。
三清之中，因攻伐死界得到了不少气运，经过百万年苦修，占据道门气运最多的元始天尊已经反超通天教主，追平了老子，修为连上两个台阶，和老子双双跨入混元第六重后期。通天教主则是第六重初期修为。
青童君参悟火尊者和风尊者，同样受东王公力量影响，修为进入混元第六重，鲲鹏老祖则是第五重。另外真武参悟水尊者，修为同样晋入第四重天。
剩余的人中修为都有进步，最弱的混元强者如今也有第二重天，但最让东王公意外的不是玄罗和玄微证道混元，而是伏羲和镇元子，这两人身上气息和一般准圣有所不同，已经触摸到了混元的门槛，证道几乎是必然。
一眼之间，东王公看穿所有人虚实，并将他们前后所有经历都看得通透，伏羲主持铸人道之网将成，天地渐渐垂青于他，冥冥中汇聚了天地人三道大势，推动着更进一步。
镇元子则和玄明、应龙一起参悟地尊者，有两个混元强者论道交流，时时受益，本身有根脚不凡，修为早就是准圣圆满，此时可谓是机缘最为巨大时刻，也是证道的最佳时机，要还不能有所领悟，估计这辈子就这样了，再也不会出现第二次机会了。
“很好。”
东王公心中颇感欣慰，洪荒实力持续提升，将来在一战打灭前来送死的世界树诸神，以最快的速度收割了这个宇宙，差不多就该是蒙荒乃至鸿蒙界浮出水面的时候了。
他有预感，当洪荒越来越强的时候，就会越来越接近证道机缘，冥冥中的联系会推动着曾经的五帝做最后的了断，也是他最大的机缘和挑战。
目光再次穿透虚空，北俱芦洲的彼岸浮屠塔已经拖着死界宇宙接近洪荒。
东王公心念起处，操纵两界天道之力，以无上法力包裹死界，轰然之间，将其托在掌心，高居云端之上，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轻巧的放在大地深处的幽冥之中。
与此同时，东王公一手轻探，虚空一抓，幽冥界中无声无息的发生莫测变化，如琉璃般偏偏破碎，原本构成幽冥界的基础之物混沌珠碎片已经返本归源，落在他掌心。
众人大吃一惊，再看时，却见幽冥界并无任何变化，仍是往日一般无二的形貌，六道轮回、十八层地狱、无方鬼蜮尽皆依旧，连鬼差、阴魂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适才一切只是幻觉，只是气息已经不同，充满无处不在的幽冥死气，仿佛是死亡最本质的体现。
“这……”
一瞬间，众人明悟到，此时的幽冥界已经不是上一个幽冥界了，死界一整个宇宙竟然直接化作新的幽冥界，取代了所谓的阴界。
“混沌珠，破碎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要开始恢复本来面貌，为宇宙发展做出新的贡献了。”
东王公说话之间，将手中残破混沌珠直接打入天界本源之中，三分之二的混沌珠，还是已经揭开盘古封印的形态，此时在他无上意志之下，开始完美融合。
天地两界，曾经各自吸收清浊二气，分属阴阳两大界域，此时阴阳合一，两界重置，天界同样风起云涌，圣气冲天，独属于超越一切存在的至宝光辉曜遍每一个角落，时空之力无声无息的流转，整个天界一瞬间扩大到了无边无际，比起洪荒五大部洲都要浩大，隐于虚空深处，洪荒大地上无法察觉。
与此同时，死界整个的融入洪荒之中，虽化为了新冥界，但天地本源却使整个洪荒本源得到空前壮大，刹那间万界震动，天地翻覆，无尽造化从宇宙本源中溢散。
东王公作为宇宙核心，沐浴在无尽本源之中，和洪荒宇宙同呼吸、共成长，感受到了冥冥中名为‘力’的律动，那种神秘的‘力’的体现仿佛有了自己的灵智，传递着欣喜、亲近的情绪。
“这就是盘古的法则之心么？是太始境取代三千法则证道无始的关键……”
东王公心念电转，随即便是无尽力量从所有时空中涌入，包含着无尽的对道的阐释，已经混沌虚空中最为原始的力量，没有丝毫杂质和污染，任何人都能吸收转化。
东王公意识突然间恍惚，如同上一次天地圆满之时一般，最近距离的接触道的本质，和冥冥中三千法则呼应，身后显化无尽道域，三千法则同时沸腾，从天地馈赠中汲取大道法理，演化成自己的道。
一颗颗元始境道果得到升华，先是被太极道果取代，随即在演化成虚实不定的不同虚拟道果，并且就此成型永住。
整个世界的剧变持续了九个呼吸，随即趋于平缓，开始潜移默化的提升。
新的冥界之中，一黑一红两道恐怖虚影嘶吼咆哮，发出不甘的怒吼，但在天地磨灭之中，只能不甘的化作点滴死亡本源，成为洪荒世界的一部分。
死亡魔神和杀戮魔神最后的痕迹被彻底清除，幽冥界变的比以前更大更纯粹更适合亡魂往生，虽除了面积变大数倍之外，和曾经的幽冥没有明显的变化，但实际上却换了界域，成为整个宇宙的一部分，并列于新天界、人间界，不再依附于大地而存在。
九个呼吸之后，东王公睁开眼眸，审视自身，却已经将死亡魔神和杀戮魔神具有的虚拟道果尽数夺取，补全自己未曾领悟的，恍惚之间，三千道果竟快要圆满。
溢散的宇宙本源有的被众人得到，有的散落于洪荒各处，有的复归于天地本源。
新天界融合了三分之二颗混沌珠，已经是极品的混沌灵宝演化，随着品级的恢复，整个天界的时空不断变化，和洪荒时空既融合又剥离，扎根在宇宙核心，边缘在众生难以企及之处，渐渐的和洪荒时空不再同步。
与此同时，整个天界开始猛烈的汲取整个宇宙的灵气、元气，并改变万界规则，一切位面、半位面迅速步入消亡，化成世界本源被天界吸收。
只剩下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因由完整世界规则，故而能承受天界扩散的压迫，但同样受到影响，原本能承载大罗金仙的大千世界最高只能承载金仙，而原本能承载金仙的中千世界只能承载天仙，小千世界则只能承载炼虚合道以及天人境修士，到了地仙或者破碎虚空境，便会被天地压迫排斥，只有飞升一途。
天界之中，吸取万界灵气、元气，再加上本身混沌之气无时无刻不在转化，短时间之内，整个无边世界的天地灵气、元气直接跨越数个层次，先天灵气进一步浓缩，随便一处地方，都能比得上各洞天福地。
“时间流速竟然变慢了，嗯……天界一天，下界竟过了一年？”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意识到这片时空竟发生了变化，面面相觑之下，混元强者尽皆一震，面露骇然。
这片刻之间，他们恍然意识到，整个天界已经得到升维，介于宇宙空间和混沌鸡子两种形态之间，坐落在宇宙原点之上，其大无垠，其小无内，玄之又玄，连虚空中大道法则都要高邈玄奥了许多，真正成为了超越于五大部洲之上的无上圣界。

第四六零章 大罗归于天界，太乙人间称雄
两大宇宙合二为一，天帝再行开天辟地之事，以死界宇宙化无间幽冥，纳万千鬼众。再聚三分之二混沌珠碎片重铸无上天界。
新天界是一件混沌至宝的大部分威能铸就的一方界域，坐落在宇宙原点之上，以盘古的法则之心为基，面积其小无内，其大无穷广，玄之又玄，法则无限高邈，状态介于宇宙和混沌之间，形成升维版宇宙。
此界域因其维度介于时空和混沌之间，时间流速缓慢，早已超越一般生灵的理解。
故而除了一证永证、一切时空永恒自在的大罗金仙及其以上的强者外，普通生灵虽知至圣天界的存在，但若无使者接引或者与之有联系的物事，则永远也无法触摸到这一广阔无边，造化无尽的世界。
东王公高居无尽虚空之中，身下是无数震惊崇敬的洪荒强者，在他玄妙无比的辟界手段中，希冀能领悟更为高深的道行。
此时整个神妙无方的世界源源不断的抽取着诸天万界的仙灵之气和武元之气，压迫万界规则，使得无数位面无声无息中分解，生灵被转移到更高层次世界。
宇宙之中，只剩下洪荒主世界和诸大千、中千、小千世界，而新天界中，混沌珠源源的化生混沌之气为元灵二气，再从诸天万界之中抽取无尽气运和灵气，成为连圣人道场也无法媲美无上圣界。
“幽冥重塑，天界再开，朕于此劫之中重演三界，此后洪荒五大部洲统称地仙界，位在天界之下。”
东王公威严厚重的声音充满大威德大自在，字字珠玑，传遍一切众生耳中，宣告着三界新的规则。
“人道贵在自强，自由其发展规律。然诸圣、诸准圣、诸大罗强者伟力归于自身，气运宏大，力量莫测，一举一动皆影响深远，干扰人道发展。”
东王公的声音不疾不徐，看也不看面色连连变化的众强者，直接一言成法，定下新的天地规则：“自此以后，小千世界修成地仙道果则飞升中千世界，中千世界修成玄仙道果则飞升大千世界，大千世界修成金仙道果则飞升地仙界，地仙界之中凡大罗及其以上强者皆居于天界之中，职责之外，非大劫、非天诏不可真身下界。”
东王公言出法随，话语甫落，万界之中顿生感应，无行的天地规则迅速开始发生变化，层层重压遍布虚空，在无数生灵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强行推动他们飞升上界。
“这……”
众强者纷纷色变，感受着虚空中越来越重的威压，将他们各自排挤出所处世界，虽以莫大法力本能抗拒，且如蚍蜉撼柱一般，接二连三的化光消散，一个恍惚之后，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另一处地界。
新的天界，格局和以前变化不大，除了道韵更加浓郁之外，还是九方天域，只是每方天域都是广大无边，几乎触摸不到边际，仙灵之气几乎化成液态，夹杂着丝丝原始的混沌本源之气，只片刻之间，就让许多人沉寂的修为有所松动，端的是无上修炼圣地，比起佛界、道界乃至地仙界，宛若地仙界和小千世界之间的差距。
元始天尊等混元强者站在天界虚空之中，以圣人之力，一眼竟看不到世界尽头，穿过重重阻隔，感知到地仙界，却觉得在吸收了死界后更加广阔的五大部洲中，仿佛一眼便就万年，天界短短时间，凡人已经生老病死了几代人。
慨叹一声，天尊心中再起众生如蚁之感，凡人在天上人眼中朝生暮死，轮回不尽，所有的一切，除了功德业力之外，尽皆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但除了求道者外，无不一生汲汲于名利富贵，过眼便是云烟。
天尊感慨不尽，但如今身在天界，等闲不可下界，他有心一试新的天地规则，当下试着朝地仙界而去，但往日一念之间，便可游走诸天万界，可随意到达任意地方的至上存在，此时却仿佛置身梦幻中一般，明明诸天万界可看可感，但却仿佛已经不存在宇宙中一般，怎么也到达不了。
此时已经有许多混元强者试着前往另外界域，除了魔界、佛界、道界可随意进出之外，竟无一人能抵达地仙界及诸千世界。
面面相觑之后，众人不得不接受被隔绝在天界的事实，虽然这里是修炼圣地，哪怕是圣人处在这样的宇宙核心、高维世界之中，也能在修为上得到极大提升，只是众人根基尽在地仙界，贸然离开，自不免担心。
东王公自然知晓众人心思，淡淡道：“众卿虽不能以真身下界，但可遣身外化身下界，只是在地仙界中不能发挥出超越太乙金仙的力量。待到大劫之时，天地之限自会松动。”
“陛下功成出关，再开天地，铸无上圣境，功德无量，造化无穷，臣等为陛下贺！”
众人收敛心思，再次恭迎东王公，同时暗中各自排遣化身下界，以免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天上时间久了之后，地仙界已经沧海桑田，根基折损。
东王公淡淡嗯了一声，闭目感悟着宇宙妙理。随着两大宇宙融合，衍生出无数宇宙本源，壮大洪荒，进一步推动他修为进步。
下面群臣是以紫光、嫦曦、玄霄领头，西王母和后土亦趁着宇宙蜕变的亘古及机缘，以宇宙权柄沟通三界本源，领悟更高层次的太始大道。
东王公的气息本就玄妙难测，宛若道的化身，此时竟又开始波动起来，背后玄妙道域若隐若现，三千道果围绕着中心的太始境太极道果构成神妙整体，演化无上大道。
三千道果中有一千二百太始境虚拟道果，此时另一千八百元始境道果绽放无边光华，演化无穷妙理，每一丝律动，都是道的最本质体现，即便是圣人也只能看懂皮毛，然而已经大有收获，个个如痴如醉，万事皆忘。
死亡魔神和杀戮魔神都是太始第二境巅峰的修为，死界宇宙融入洪荒，相当于吞噬了两大魔神。作为宇宙权柄核心，东王公从中体悟到自己缺失的，但两大魔神已经领悟的大道法则，一颗颗元始道果在互相碰撞之间完成升华蜕变，化成更高层次的道，和太极大道彼此呼应，既共生又独立。
惚兮恍兮，不知过了多久，两大魔神已经完全被消化，宇宙本源也不再衍生，幽冥界和洪荒完美融合，再无一丝隔阂。
东王公睁开眸子，宛若无垠混沌一般的双眼之中，显化的是一方无边无际的道域，整整两千多颗虚拟道果星星点点，铺展成一方宏大的道的界域，种种玄妙道理在其中运化，洪荒众生的智慧、创造一一显化其中，仿佛独立于大道之外。
众人尽皆沉浸在道域散发的无上妙理之中，时不时的有强者借此突破瓶颈，修为踏入更高层次，对外界一切变化都不在关注。
东王公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落向风云变幻的地仙界。
此时天界众人沉醉在道域之中，已经又过了十万年之久，人间更是白云苍狗，沧海变了桑田。
自从三百六十五万年前众大罗级以上强者被强行飞升天界之后，匆忙之间，各自投下一个身外化身代替本尊坐镇人间，使得地仙界秩序依旧，并未发生什么动荡。
毕竟身外化身是本尊意识的延伸，是一心两体的关系，和自己的手指一般，从不存在背叛之说，自然镇得住场子。
就算这些化身力量普遍在大罗以下，但他们不死不灭，对道的理解非是一般太乙金仙能比的，再有本尊源源不断的从本尊处投放的力量，对付一般的太乙金仙圆满轻松碾压，根本不惧下面的人跳反。
连同东王公一开始闭关百万年，在这四百多万年之中，南瞻部洲大汉圣庭中圣皇都换了十几代了，没有了无上泰皇之力的镇压，皇室统治也并不如以前稳固。
第一任皇帝刘邦只在位十二万年便就天命已终，不得不退位。
话说泰皇天命最长可达九个元会，只是万界所有君王天命尽在紫薇大帝掌握之中，根据人道变迁、皇室功过等诸多因果关系来决定圣皇的天命年限，无人能够抗拒。
大汉是人道正统，天命长短由天帝决定，最长不可超过一千五百万年。而圣皇在位一般也在几万到几十万年之间，上映紫微帝星，天命强弱皆有显示。
紫薇大帝除了本身的天生圣体之外，也正是凭借着执掌亿万君王的命运，从而汇聚无尽人道气运及功德而一举证得命运道果，成就混元境强者。
高皇帝刘邦最大的使命是建立新的圣庭取代大秦，并促成孔子证道。在此之后，又经历了死界万年征战，不久天命便终结，传位太子刘盈，自己去天界炎帝处一起修道去了。
刘盈资质一般，修为不高，本身才器不足，并不能承接泰皇重担，只是在吕氏外戚的鼎力支持下才勉力登上帝位，却因修为、毅力等因素，迟迟不能炼化泰皇印，最终在吕后的重压下，闭死关强炼神印，致心力交瘁、元神枯竭而亡。
堂堂泰皇竟然晏驾归西，这是震惊整个洪荒的大事，刘氏诸侯王和众臣愤怒吕氏作为所为，在获得太上皇默许后，起兵诛除诸吕，迎没有外戚根基的代王刘恒为三世皇帝。
刘恒是刘邦诸子中最为英明神武之人，继位后励精图治，政局稳定，万民乐业，开启了文景之治，为大汉王朝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文景二帝之后，又有汉武大帝北逐匈奴，建立不世武勋，将汉家威名传遍寰宇，南瞻部洲凡江河所至、日月所照皆汉之臣妾，敢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之，终成威名赫赫的千古一帝。
武帝在位五十六万年，虽武功赫赫，却也造成了民生凋敝，至晚年大汉国势衰落。
天命终结之前，武帝杀宠妃钩弋夫人，传位少子刘弗陵，大汉又经历昭宣中兴，后传汉元帝，自此大汉由盛转衰，历经成帝、平帝、哀帝之后，因泰皇本尊在天界之中，地仙界化身已经没有压服一切不臣的混元级伟力，在多方势力博弈中，大权竟尔旁落，逐渐被妖族势力渗透，帝运竟被外戚王蟒所篡。

第四六一章 国朝将亡，功德如雨
南瞻部洲是人道正统所在，聚集着庞大之极的气运，因果纠缠仅次于天庭，多方势力混杂，教派和教派之间，教派和皇权之间争斗不休，更有诸多大族参与其中，是三界中最为复杂之地。
大汉之兴始于文景之治，盛于昭宣中兴，终于元成二帝，平帝继位，国家已经内忧外患，王氏外戚尾大不掉，天命衰落。
平帝虽颇有雄心，奈何泰皇伟力不显于地仙界，被各方势力牵制，终难有所作为，至哀帝时，国祚已衰，王蟒势大难制，引发暴乱，杀死泰皇人间化身，皇命终结。
这一切虽有内外矛盾积累爆发的因素，但主要幕后推手却是妖族。
东王公身在天界之中，对一切事物的发展都洞若观火，双目之中，人道长河浩浩荡荡、无始无终，仿佛巨大漩涡般旋转不停，随着整个宇宙的运转而演变。
在大汉朝的这段历史中，随着一代代泰皇沉沦于道域之中，人间化身不足以镇压乾坤，在地仙界中和众准圣、大罗的差距急剧缩小，妖族众强者趁势而起，布下种种局势，意图祸乱人族。
赵飞燕、赵合德、董贤、王蟒等转世大妖加入大汉体系之中兴风作浪，至此时已经几乎截断了大汉天命，使得火德之朝天命衰微，帝星黯然。
随着无边无际的道域渐渐消散，沉浸大道之中的众强者纷纷醒来，第一时间审视人间，顿时各自色变，尤其是人族一众大佬，个个脸色难看。
“好一个妖族，竟然想李代桃僵，用转世妖族篡我人族天命，窃取我人族气运，端的不为人子！”
人皇轩辕剑眉一扬，一股杀气凛冽冲霄，庞大的气势席卷妖族，若非顾忌场合不对，只怕立刻就要含怒出手了。
帝鸿冷冷一笑，身上气势升腾，毫不客气的和轩辕争锋相对。他对人间的一切心知肚明，知晓是自家留在人间的化身所为，不惜花费巨大代价动镇族至宝，用火尊者炼制的太阳金乌钺斩杀轩辕、燧人化身，又和孔丘化身同归于尽，这才在后期的对抗中奠定优势，一举掀翻大汉圣庭，行谋朝篡位之事。
大汉圣庭终极天命究竟有多长，这取决于天意，即天帝根据人道演化而定，在这之前，只要没到最后一刻，无人能百分百确定其是否到了改朝换代之时。
天意缥缈难测，即便是圣人也难窥万一，但搅动人间大势，在人道演变中形成巨浪，消耗大汉朝的气运，必然会对人道变迁产生影响，间接的也会成为促成天意的一部分，谋朝篡位未必不是顺应天心，行江山革鼎之事。
故而此时此刻，谁也不知大汉江山是否真的到了尽头，王蟒篡汉的行为或许代表着炎汉的终结。
况且人道自强，天意并非一成不变，取决于统治者是否失德，万千黎庶有无敬天畏命、是否道德败坏、礼乐崩毁，渎神谤圣等。
若盛世繁华，君明臣贤，人心淳朴，自国祚绵长，风调雨顺。若民生困顿，肉食者以百姓为刍狗，社会道德败坏，天灾人祸、瘟疫横行，此人心思变，四海穷困，则天命永终。
人间哀帝驾崩，王蟒拥立孺子帝为圣皇，自己为摄政。孺子帝乃幼齿婴儿，口齿不清，还没断奶，自然更谈不上修为，是以什么也做不了，兼之还未曾祭天取得天命认同，泰皇印也无法认主，完全沦落为王蟒的傀儡。
此时孔子化身已陨落数百万年，在此期间并无新的化身显化人间，亚圣孟子不负众望，故而儒家造成诸多分裂，君子儒和小人儒争锋相对，左传学派、谷梁学派和公羊学派彼此攻歼，更有思孟学派、法儒合流后的荀子学派等，儒家一团乱糟糟，对妖族再也无力抗衡。
而上古年间的许多事情渐渐成为历史，王蟒自掌权以来，打压、分化、拉拢旧儒生，利用大汉石渠阁海量典籍培养了无数新儒生为自己张目，既造成新旧儒生的分裂，从内部牵制儒家力量，又为他造势，将他传颂成儒家圣君典范，天命圣王，是带领人族走上巅峰的希望，一时间声势浩大，每天都有无数享誉海内的宿老联名上书请他顺应天命，成立新的圣庭。
帝鸿对这一切颇为满意，看了身边的腾蛇一眼，赞许的点点头。
王蟒者，腾蛇化身转世之身，欲取代大汉成就新朝，好借助泰皇气运功德推进自己道行，这在妖族中并不是秘密。
虽然当年金乌一脉和腾蛇有着许多不愉快，不过如今君臣名分天定，身份上、实力上腾蛇也不构成威胁了，在这样的大争之世，当年恩怨也就各自按下不提。
腾蛇者，心思百转千变，胸有城府之深，腹有山川之险，是诡诈奸险的象征，并且天赋神通最善造梦食梦，有着不为人知的预知未来之能，他的坐骑梦貘兽以吞食万灵噩梦为修道途径，最能洞见人心、预知祸福。
这样的人才是妖族中极为少见的，当年作为四皇之一，地位更在白泽之上，连帝俊太一都忌惮不已，除了强大的势力和修为之外，其智谋亦是重要原因。
王蟒虽只是腾蛇的化身转世，但也继承了他的种种能力，堪称权谋之道的巅峰，不断在朝堂上风生水起，纵横捭阖之间成为一世权臣，更是生生将那些儒家腹黑大佬逐个玩的欲仙欲死，为新朝的建立奠定了根基。
轩辕等人族大佬们虽然个个恨的咬牙切齿，不过事已至此，他们在天上打的天翻地覆，也对人间局势影响不大，不得已之下，纷纷再次派遣化身下界，准备重拾旧山河。
如今地仙界等闲难以容纳大罗级的强者，曾经圣人之下皆蝼蚁，一人左右天下大势的局面渐渐远去，圣人化身固然远超一般太乙金仙，却也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雷池，被人间强者联手围困的局面并非不可能发生。
故而人间势力便显的更加重要了，混元级大佬们化身下界，准圣、大罗们也不甘寂寞，纷纷在人家显圣，参与世界格局的博弈。
人间局势复杂，太乙金仙不具备一锤定音的能力，故而各势力之间的争斗更加复杂多变，再也不复过去圣人一手遮天，出手即定输赢，圣人以下打的再凶也不过是热身的局面。
东王公不管各势力之间的争斗，对他来说万千众生都是他的子民，再如何演化也不过在他一掌之间，一般情况下，有诸神遍布诸天万界，以天罗地网稳定超凡界秩序，能惊动他的事情并不多。
“众卿，前番攻伐死界，尔等有功者当有赏赐，按出力大小，朕当以功德或天眷赐之。”
东王公说话之间，无量功德金云弥漫而出，这是从宇宙本源中摄取而来的大道碎片，是三道合一、大道分支复现形式下的大道功德，蕴含着大量宇宙权限，比起天道功德，有着质的升华。
由于攻伐死界出力最大的是东王公，所以众人所获得的功德并不会太多，不过这只是对圣人来说，对准圣或大罗强者来说，仍是无法企及的庞大功德。
天眷虽好，却虚无缥缈，功德是实实在在的收获，当场几乎所有人都根据出力大小得到了一份功德，混元强者中，魔祖罗睺修为最高，出力最大，功德最多，吸收功德后，直接晋升混元第九重，一时间威势赫赫，凶焰滔天，成为混元强者中仅次于摇光神女的无上凶魔。
三清中老子和通天请求将自己的功德转赠元始天尊，换来他二人执掌以地尊者祭炼的属于三清所有的极道至宝晨钟、暮鼓。
元始天尊一人得了三清的全部功德，修为瞬间突破到混元第八重，成为正道中唯一能和罗睺抗衡的存在，彻彻底底成为道门鸿钧之下第一人，坐稳了道教至高无上无量天尊的宝座。
人族中燧人、轩辕亦将自己功德转让孔丘，使得他原本混元第四重的修为提升至第六重，成为人族第一强者，和吸收功德后的鲲鹏并驾齐驱。
佛教之中，接引亦得了帝释天转赠功劳，修为破入第六重后期，和老子并肩。准提则仍在第四重天。
众混元强者吸收功德后，修为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大多在原本基础上提升一阶，其中女娲娘娘本是混元第六重初期，依靠功德还是没能破入混元后期，只修成第六重圆满。
而青天本是死界中人，此次两界合一，得到了极大的馈赠，修为破入混元第七重。
玄明、玄霄修为亦大有进步，玄同则将功劳转让给玄冥圣人，助其证得混元元始境第四重天。
龙族之中，龙皇敖沂已经执掌了龙族重宝洪荒龙门，此时亦将功劳转让应龙，让他也证得混元第六重，成为地道圣人中修为再高的两人之一。
妖族之中，鲲鹏、女娲娘娘都吸收了各自的功德，唯独帝鸿不为所动。
一时间功德如雨落，圣辉漫天，三界一片瑞霭，异象不绝，共同庆贺延康四百七十万年时，两界正式合一，宇宙得到完美扩展，众人亦收获满满的一刻。
人间界中，也正是王蟒实力声望攀升至最巅峰时，这番异象一显，顿时谶纬之说四起，成为王蟒是天命圣君的最佳佐证，浇灭了无数人的反抗之心，连王蟒自己都开始确信自己果有天命在身。
话说这样的回馈其实已经超过了圣人们的最大预期，虽然占整个宇宙增加的本源中的一小部分，不过死界乃是两尊太始第二境魔神所化，随便一滴血都是圣人渴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东王公看了眼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的众人，微笑的开口：“万事冥冥中自有因果，功德本无法转让，不过朕此番立一特例，凡宇宙战争中，特许功绩可以转让叠加，然后再统一折算成功德，如此便不违背因果定律。”
“此次死界是洪荒首战，众卿表现并不能让朕满意，接下来还有宇荒、宙荒、蒙荒、鸿蒙界。这些才是洪荒真正的对手，众人当戒骄戒躁，在天界中好生悟道修炼，勿负朕望。”

第四六二章 妖帝复活之谋
“启奏陛下，臣愿以微薄功绩换取先父母复生，请陛下恩准。”
天地分割后第三天，妖皇帝鸿亲自上大罗天面见东王公，行礼过后，说出了一早就做好的决定。
东王公淡淡道：“帝俊、太一皆死于巫妖大劫，幕后推手是混沌钟所化的妖皇分身，本源真灵都被其吞噬，实际上已经完全陨落。”
帝鸿脸色连变，心中直线下沉。这种结果他不是没有想到过，作为混元级强者，洞悉过去未来无数大小隐秘，回顾历史长河时，无数次清晰目睹亲人陨落的景象，对帝俊和太一的下场着实不乐观。
只是当年天帝灭杀混沌太一后，吸收了他的太阳本源，释放了两道真灵转世，其中有着帝俊太一的气息，让他抱有希望。
东王公复又说道：“帝俊太一的真灵被混沌太一吞噬，两者实际上已经在他体内完成融合，变的不分彼此。当年转世的两道真灵中，一道是帝俊太一真灵的结合体，一道是新混沌太一的真灵。”
“竟是如此？”
帝鸿大吃一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久久难以平复。
虽然人道长河中可以追溯种种过往历史，但越是有道行高深的人参与之事，就越难窥的个中奥秘。
帝俊太一最终的轮回转世是经过天帝亲手施为的，所有人都只能看个大概，内中隐秘无人能够知晓，使得所有人都以为当年转世的两道灵魂分别是帝俊和太一，不成想两道真灵却包含三个盖世大能。
“帝俊和太一已经有了转世之身，朕若直接从时光长河中将他们复活，会对后续种种造成干扰，影响宇宙因果秩序。故而凡有转世身存留的生灵，若想完全复活，一律以人道长河中不朽丰碑上的不灭精神为基，聚三魂七魄，及累世种种一切，慢慢还原成初始形态。”
东王公语气平缓，说起曾经视为最大敌手的妖族二帝，心中毫无起伏。以他如今的修为地位，帝俊、太一之流在他眼中连正视的资格都没有，自然不会在意他们复活后会不会带来不好的影响。
不过帝鸿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如果帝俊和太一融合为一体轮回转世，那么复活的时候，会造成怎样的影响谁也不知道，或许互相影响之下，两个人都无法复活，又或许两个人中只能有一人存活，这都是他不愿看到的。
“天地自有其规矩，朕身为三界至尊，最大的职责就是维护秩序，厘定规矩，使任何人不得擅自逾越。”
东王公语气不自觉的带了几分沉峻：“但凡陨落之人，虽真实存在于过去，但实际上一切已经尘归尘土归土，所有造化皆返还于天地自然。他们若想再次重现于天地之间，便是重新向宇宙掠夺造化，乃是逆天而行。故而复活条件一般及其苛刻，必有种种灾劫。灰飞烟灭之人若无朕或天后亲自出手，是决计不可能复活的。但若无足够功勋，又有何德何能值得朕复活他？”
“未曾灰飞烟灭之辈，尚有生命印记存留，复活会简单一些，不过仍会有种种艰难阻碍。帝俊、太一二人是影响整个人道史的重要人物，复活他们，难度更加巨大，即便你之功绩足以换来复活他们的契机，但以你混元之姿，举妖族之力，也未必护得二人周全再现。”
一番话说的帝鸿心情沉重，知晓自己还是把复活前人一事想的过于简单了，不由的暗自思虑该如何行事才能利益最大化。
东王公提点道：“帝鸿，以你之功勋，本来最多换取羲和重生，远远不足以换成天地眷顾，带来帝俊、太一重生契机。但灵妃愿以自身部分功德换来姐妹团聚，故而朕将你之功绩转化成天地对金乌一族的眷顾，能否在天眷耗尽之前成事，就看你自己的了。”
帝鸿心中一喜，拜道：“多谢陛下。”
同时，心中对嫦曦的感激之情更深数分。自妖族衰颓之后，三界之中，真心对自己不错的，也就这个姨母了，不但在新天庭初立，对前妖族天庭不够友好时有意无意的拦住了针对金乌遗族的种种恶意，更是多次对他予以庇护和援手，即便以他王者心性，也不免大为感怀。
就在他谢恩的一瞬间，冥冥中玄之又玄的变化浮现心中，随着功德榜上巨大功德值消散，一种来自整个宇宙的善意油然而生，仿佛瞬间化身气运之子，受整个宇宙的垂青和喜爱。
仿佛天地之间的某种隔膜被打破，无数玄妙的至理变得不再晦涩，帝鸿、陆压尽皆有感，仿佛和整个天地血脉相连，呼吸与共，成为宇宙的一部分。
帝鸿谢恩后走出大罗天，随即迈步踏入人道长河中，心念一动，来到帝俊、太一二人精神寄托的丰碑处，双手各伸出一指，点在雕像的眉心处，诚心诚意将天眷转移到两大雕像上。
随着天眷转移，冥冥中，天地之间再起变化，神像绽放起玄妙辉光，映照在人道长河中，仿佛两轮小太阳，灼灼光华流转中，在长河尽头激起丝丝涟漪。
与此同时，地仙界某处大山中，一个头戴纶巾道冠，手持长剑的中年道人正大展神威，施展种种神通妙法，将一只羽毛上有着道道金色斑点的乌鸦妖杀的狼狈不堪，眼看黑羽零落，爪喙断折，即将被灭杀。
突然间，仿佛有某种神秘的力量降临，乌鸦妖浑身一震，鸟目中闪过一丝茫然，眼神变得锐利几分。
就在着短短一瞬间，它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久的梦，梦境很模糊，断断续续看不清所有人物和景象，记得的场景也不多，只知道梦中自己很强大，被无数妖怪朝拜。
这一变故只发生在极短一瞬间，乌鸦妖不明所以，只是在看眼前道士看，不知为何，格外的仇恨和憎恶，不由自主张嘴发出一声愤怒的鸣叫，随着‘呱’的一声，恰好强烈的阳光射下，忽然从烈阳中生出一朵黑色火焰，只一扑，就落在道士身上。
这黑色火焰从太阳光中生出，看似不起眼，切极为猛烈，只一闪之间，即形成燎燃之势，蔓延到道士全身，连元神都跟着被灼烧。
“啊！”
道士大叫一声，眼前一黑，只觉五内俱焚、神魂颠倒，几乎要将自己的灰飞烟灭，若非他自己也是火道大行家，以三昧真火强行抵御，只怕早已被烧死。
“师尊……”
随着道士大叫着从空中跌倒，远处一个大肚子中年道者慌忙大喊一声，瞬移过来接住道士，一粒丹药给他吞入腹中，负起他施展挪移之术疯狂逃遁。
“华阳贼道，你往哪里逃？”
空中乌鸦妖怪本已油尽灯枯，不知为何突然又变的生龙活虎，感觉身心大畅，天地间的一切对自己都极为友好，往日种种难以领悟的道法都很快豁然贯通，有如天助。
此时眼看跟自己纠缠许久的宿敌重伤逃遁，他自然不肯放过，口吐人言，双翅一展，带起两道炫目火花俯冲而下，就要将道士师徒吞入腹中。
“孽畜，大胆！”
大肚子徒弟道士见乌鸦妖怪追来，怪叫一声，一边逃遁，一边挥动右手上拿着的一枚大芭蕉扇，猛地一挥，狂风巨浪乍起，一个浪头，将乌鸦妖隔绝开来，自己则亡命奔去。
人道长河之中，帝鸿将天眷慢慢转移到帝俊、太一遗留的人道丰碑雕像上，引起种种因果变化。
不久之后，陆压也到达人道长河，眼见帝俊、太一精神不朽，映照过去未来，汇聚着失落在时光中的种种一切，心中激动不已。
陨落的大能未曾灰飞烟灭者，便不算彻底的尘归尘土归土，过往的种种失落在时光中，在人道长河中浮沉，将千百世所有散落的包括记忆、精神、元神碎片等汇聚一身，便是开启重生之路的过程。
只是人陨落之后，这些东西都已经散于天地，甚至湮灭在过去，和曾经的主人断了联系，想要汇聚起来，便要承受整个宇宙的本能反制，非大功大德者难以企及。
帝鸿将整个金乌一族的天眷化入帝俊、太一身上，随着冥冥中的因果贯穿所有的存在痕迹，以天地垂青、大运迭起的势头抵消天地反制形成的阻碍和劫难，这就是复活他们的契机。
除了这种方式之外，许多人在世间发愿为某人而行大善，同样可以达到相同的效果，只要不停的积累功德和天眷，到了一定程度，就能抵消复活对方带来的无数劫难。
人道长河中的变化瞒不过一众大能，众人反应不一，不过昔日的天地霸主，如今已经难以影响到三界格局，对一众大佬来说，并不是多么值得关注之事。
弥罗宫中，东王公同样抽取部分宇宙本源，这本是该给予嫦曦的馈赠，如今却在洪荒之外演化一方简易宇宙，虚幻不定，但一切都和洪荒别无二致，冥冥中承接着洪荒的因果和规则，成为洪荒宇宙的映射面。
端坐在时光长河中，过去种种一览无余，他将目光投注在巫妖大战后期羲和陨落之时，就在他被祖巫自爆之力化成劫灰的刹那，宇宙转换，所有关于他的一切都在简易宇宙中重现，再次汇聚成人，沿着洪荒映射而出的时间长河一路前行，直到此时此刻和洪荒时间平齐，再将整个简易宇宙纳入她体内，落入洪荒之中。
羲和已经灰飞烟灭，强行复活，必然会对曾经一切已发生的事情造成影响，故而只能绕开洪荒人道历史和时间长河重开一条时间线，如此才能避免造成整个人道历史和时间长河的动荡。
这部分宇宙本源，就是开辟出的新时间分支，实则最后从宇宙中置换出了归于天地的曾经属于羲和的造化，最终完美将其复活而不对宇宙造成丝毫不利影响。
如此种种手段，凭借的是高绝的修为，以及至高无上的宇宙权柄，能够操纵宇宙规则，摄取宇宙本源，错非东王公出手，便是烛龙，在洪荒规则压制下，也没那么容易成事。

第四六三章 王蟒篡汉，人皇逞威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东王公开辟上天界，绝地天通，隔绝了大罗金仙以上强者对人世的直接干预，即便化身勉强下界，也没有了一人之力便能扭转大局的超绝力量。
这一变化使得地仙界格局暗生变数，太乙金仙成为巅峰战力，金仙成为各大势力在下界的中流砥柱，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这一持续了无尽时光，不可颠覆的真理终于在地仙界远去，只在强者扎堆的上天界持续着不败的神话。
地仙界时光倥偬，外戚王蟒是妖族大君腾蛇化身转世之身，擅操纵人心，权谋之道罕有人及，立孺子婴为帝不过数年，便已掘尽汉王朝根基，为篡汉自立奠定了根基。
孺子帝刘婴在位三十年，王蟒威盖寰宇，声望著于四海，名声地位之盛，更胜于大周成王之时的辅政大臣周公旦，群臣一日三请，议王氏代刘氏自立。
王蟒在历经了三请三推之后，终于顺应民心，废孺子帝，建立大新政权，自立为大新圣皇，准备前往泰山祭天谋求天意正统。
但天意高邈难测，祭天之时，虽有无数新儒生为新蟒政权自证天命在身，又排布了一整套祭天礼仪，不过圣皇依仗在登泰山过程中却忽遇狂风暴雨，天色隐晦不明，隐隐雷声震响，预示着难以言喻的不祥，给新皇群臣兜头泼了一头冷水。
大新帝国中自然不乏修为高超之士，施展种种呼风唤雨的神通，却怎么也驱散不了这漫天乌云暴雨，到最后，大雨连绵不绝，汇成滔天雨幕，将泰山之巅自天皇伏羲时代便屹立不倒的社稷五色土祭坛冲毁，致使祭天无法进行，王蟒只得怏怏而返。
但说来也怪，登山时暴雨如注，越往山顶时雨势越急，但下山时却恰恰相反，雨势越来越小，等到王蟒一行刚走下泰山，天际最后一丝乌云散尽，天清气朗，艳阳高照，仿佛先前冲毁五色祭坛的暴雨只是一场幻觉一般。
新蟒政权中的群臣个个面色阴翳惶恐，祭天失败，除了历代为王前驱的草头王之外，真正坐稳江山的天子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哪怕是末代帝王也是如此，更别说天象突变，大雨冲毁圣皇和天帝沟通的五色祭坛了。
这种种一切不祥预示，让忠于王蟒的妖族势力，以及和新朝有利益捆绑的各方人物都内心苦涩，充满挫败感，开始谋求退路。
人心变化于幽微之间，短短的时间之内，意气风发，代汉自立的新蟒政权就变得暗流涌动，人心散乱，各地观望的豪强以及潜伏的刘氏子孙招摇过市，背靠天界人族先贤，聚义军反抗新朝。
天界之中，妖皇帝鸿行宫坐落在西北幽天域，此地是妖族在天界中的核心所在，妖皇居所曜阳神宫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洞府，全都是妖族重要人物所开辟。
修为越高，地位越尊贵者，离妖皇宫殿越近，簇拥着耀阳宫，使得整片广大地域如同燃烧着的展翅金乌一般，庞大妖气散布四方，排斥压制着一切非妖族力量和气息。
金乌大殿，是耀阳神功的心脏，汇聚着整个妖族近半的气运和势，是妖族至高无上权力集中之地，任何妖族来到这里，都会被先天压制，一身实力被极近压制，便是圣人也受到影响。
帝鸿一身赤红帝服坐在大殿上首，虚空中一身金色龙袍的人皇轩辕背负金色神剑，面色淡然的傲立着，看着人间一场大雨使得王蟒一行狼狈而回，心中冷哂，淡淡说道：“腾蛇化身无损转世，真灵未经历轮回洗礼，虽得了人身，实际上不过是披着人皮的妖。以妖族身份摄行人道正统之事，妄图窃据泰皇尊位，此乃颠倒人道秩序，动摇天帝陛下所定人族统人道的规定，竟还不知死活，妄图得到天意承认，成为继大汉之后新的泰皇，实在是不自量力，自取灭亡也。”
帝鸿一身气势狂烈而霸道，浑身燃烧的太阳真火连天界虚空都能焚烧，但一片片金色火焰还没靠近轩辕，就被他身上散发的厚重王者气势所消融，难以造成丝毫影响。
心中微微一叹，帝鸿不得不承认经过千万年的蓬勃发展，人族整体实力的确已经超过了妖族，这从两大皇者的较量中就能体现出来。
人道六皇秉承着各自族群的整体意志，至高权力来自于万民，力量同样来自于万民，族群越强大、气运越昌隆、在万民中威望越高，他们的力量就越强大。
金乌大殿是妖族心脏所在，帝鸿占据着绝对的主场优势，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压制轩辕分毫，虽然若真的交手，调动妖族汇聚而成的庞大意志，他有自信可以击败轩辕，可若出了太阳神宫，只怕结果就要反过来了。
话说人族作为天地主角，这些年来占据天地大运，得到几乎所有大能的青睐，连天帝转世都要以人身行事，可见其天运之广博。
被明里暗里的扶持近千万年，人族早就发展成了一个庞然大物，不提那些支持人族的大能，光是人族内部混元强者就有三四个，眼瞅着伏羲即将证道，实力更是进一步膨胀，不但坐稳了天地主角之位，更是渐渐开始拉开和其它各族的距离。
就目前而言，除帝族外，人族差不多已经是洪荒第一族群了，妖族势力虽大，强者也多，不过巫妖大战后被各种打压，中间历经数百万年的断代，只有女娲娘娘一人勉力撑持，错非后来人道自立，地道出世，嫦曦娘娘又得天帝垂青，使得妖族摆脱各方大能恶意，只怕如今更是不堪，说不得沦为任人宰割的下场。
对越发强大的人族产生了深深的忌惮，心中升起一丝隐忧，转瞬间又被掐灭。身为妖族大太子，当年经历过巫妖大战最惨烈的时代，并在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在目睹亲人先后败亡后，帝鸿的心性早已冷酷决绝，面对威胁从来只有除之而后快，绝无半点害怕怯懦之心。
面对轩辕所说的局面，帝鸿轻笑道：“天心唯高，自非你我所能揣测。腾蛇求道心切，抱着侥幸心理，妄图打擦边球蒙混过关，此乃取死之道。孤皇非是未曾劝阻，当年允其所请，动用九阳金乌钺在下界斩杀孔丘等一干大能的化身，只是想让他带领妖族在人族中制造灾难，灭杀人族后起之秀，阻碍人族发展。未曾想其人野心如此巨大，谋划之深连孤皇都深感不安。”
说着微微停顿，眼帘微垂，似是在平复心中的担忧，突又笑着道：“不过不得不说，腾蛇不愧是我族大炎圣庭新丞相，虽然一贯见风使舵，胆小谨慎中暗含无尽奸狡，不过涉及道途时，也有极大魄力，这一点，倒也没有辱没曾经的北皇，如今的妖君、丞相身份。”
轩辕冷淡的道：“看来妖族是打算放弃腾蛇了？也是，涉及到人道秩序，又被天心厌弃，别说腾蛇了，就是妖皇陛下自己，都未必能受得住。如此一个喜欢自作主张，又惹下大麻烦的臣子，偏偏在妖族中势力庞大，妖皇陛下只怕迫切的想和他划清界限，好断尾止损。”
说着，轩辕又自嘲一笑：“看来朕今日前来，不但起不到牵制妖皇的目的，反而给了妖皇陛下借口，可以借朕阻碍的名义光明正堵住群妖之口，而不必承担放弃臣下的骂名。”
帝鸿沉沉一笑，难以揣测喜怒，只声音沉厚宏大，带着丝丝压迫：“人皇陛下此次可是威风无比，试问整个上天界亿兆生灵，有几个敢来堵朕大门，在太阳神宫中放言牵制孤皇？今日过后，轩辕的威名必将凌驾于帝鸿之上。”
“如此说来，你我倒是各有所得了？”
轩辕哈哈一笑，既然得知了帝鸿的态度，再留在这里也是无用，当下说走就走，大笑道：“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此乃人族儒家所提倡的，朕也深为认同。妖皇若有意，他日不妨也来南方炎天域走一遭，若能堵了孤皇之门，朕就将些许威名让于道友又何妨？”
“至于今日，权且如此吧！朕去也！”说着，一道金芒排空，虚空中绵延成无尽大道，带着无远弗届的力量，从幽天域贯穿炎天域。
轩辕行走在金色大道之上，一念之间，已经回归了人皇宫中。帝鸿端坐金乌啸天椅上，目视着轩辕在整个妖族庞大气势压迫下从容来去，眼中火焰更明亮几分。
片刻后，环佩叮当之声从殿外传来，随即一阵香风漂浮，侍女环绕，仪态万千的皇母羲和，从虚空中翩然驾临。
这位昔日妖族尊贵之极的无上妖后，今日仍然是妖族最为尊贵的人之一，灵妃嫦曦的姐姐，妖皇帝鸿的母亲，任何一种身份，都贵不可言，如今全都集中在她身上，纵然圣人当面，也要客气三分，以礼相待。

第四六四章 羲和之心，腾蛇之谋
“母后！”帝鸿收敛一身皇者的霸气和孤傲，目光中露出温暖的神色，嘴角带笑，起身行礼。
“皇儿，如今你是整个妖族的皇，从名分上说，母后也是你的臣民，该当母后向你行礼才是。以后切不可颠倒身份，做出不符合规矩的事来。”
羲和的声音清冷中有着一丝妩媚，恍惚中显露出某种魅惑，月神的圣洁中隐约掺杂着妖女的魅惑，和嫦曦那种清冷而清澈，美丽而纯粹，无声浸润人的灵魂，又散发一丝明媚丽彩的气质颇有不同，虽看起来似乎差不多，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分别来。
帝鸿微笑着应下，这样的话这几天羲和已经说过不止一次，对于一切可能会对他造成不利影响的事，她都非常谨慎重视。
虽然一点小事动摇不了他的皇位，不过羲和显然不这么想，一切有可能威胁到他妖皇之位的事物，她都尽量杜绝，让帝鸿既感动又无奈。
“母后去炎天域，有没有收到委屈？”
羲和自信一笑，傲然道：“区区有娲氏、嫘祖、方雷氏等后辈有何资格能让我受委屈？倒是伏羲之母华胥氏颇有能力，让我意外。另外伏羲的女儿宓妃也是相当出色，不逊色于老一辈先天神女，无怪乎能进天家之门。”
帝鸿笑道：“母后是和羲皇同辈的先天神圣，曾经贵为天后，就是羲皇、娲皇，也曾是您的阶下之臣，更何况其后代乎？有娲氏、嫘祖、方雷氏等人面对您自然没有底气。不过宓妃虽是伏羲的女儿，但更是四太子正妃、大秦皇后，倒是不可轻侮。”
羲和长长一叹“母后省得。如今早已物是人非，天地格局大变，三界广大，却也不是专为妖族而起的大舞台。如何有分寸的行事，我岂能不考虑清楚？”
说着，眼中闪过冷光，哼道：“人皇轩辕竟敢堂而皇之的上我妖庭来撒野，还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本宫岂能不回敬一二？此番在人族地盘上让有娲氏等人灰头土脸，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帝鸿无奈一笑，想着人族一干大佬难看的脸色，不禁暗感畅快。
话说羲和上门挑明了要和人族有娲氏等女神论道，男神们自不好强行插手，但真说起来，不管是哪一方面，人族诸女神有哪一个是羲和这位曾经天后的敌手？
虽说是在人族势力汇聚的炎天域，不过羲和身份特殊，哪怕双方不对付，人族也不敢将其如何，否则后果怕是难以承受，只要捏着鼻子忍受她耀武扬威。
若非宓妃及时回援，只怕人族女神们一世英名集体丧于羲和之手。宓妃是人族最尊贵的大公主，根脚资质本就不凡，几乎尽得人族核心传承，嫁入帝族后，更是接触到种种外人难以想象的机缘，如今玄罗又已经证道，不管是能力还是地位，她还真不怵羲和。
在人族哪边找回了场子，虽然因宓妃的原因没能竟全功，不过总归扳回一城，羲和心情好转，只是想到这件事的因由，想到妖族腾蛇，她又是满怀恶意道：“腾蛇这厮，当年不感念你父亲的知遇之恩，竟然背离阵营，投靠女娲娘娘，更在关键大战中抽身而退，不和陛下等人共生死，委实罪该万死。此次不知好歹，若应了劫数，也免得我亲自动手。”
帝鸿心中一叹，略感惋惜。话说腾蛇如此激进行事，直接篡位自立，妄图打擦边球，成为新朝泰皇，除了自身证道野心之外，也是受到了羲和重生的压力。
帝鸿野心勃勃，心怀整个妖族大业，可以为了妖族和平，为了和女娲娘娘保持良好关系而和腾蛇泯灭恩仇，但羲和显然不是这种心思。
作为妖族高层，腾蛇和羲和一起共事无数年，太清楚这位昔日天后的为人了，当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帝俊酷烈霸道狠毒强势不近人情，羲和同样阴险狡诈恶毒记仇小心眼，当年嫁给帝俊就有很大的功利心，想要通过天后位格加持，弥补先天不足，将修为和第一批次大能拉平。
这样一个人复活，是怎么也不会对腾蛇有好脸色的，当年帝俊就想除掉他，只是苦于力量不足，才一再忍让。如今羲和地位崇高，掌握的力量更是非腾蛇能企及，若真下定决心，女娲娘娘都未必能保住他。
这才是王蟒不顾逆天反噬，强行代汉自立的真正原因。他是想汲取整个人道气运来推动修为进步，以其积累和底蕴，未必全无希望。实在不行，至少在做泰皇期间，他将是诸皇之首，一举一动影响莫大，以此来和帝鸿谈条件，比起现在的危险局面也好太多了。
话说他是无损转世，就算得了人身，但本质上仍是披着人皮的妖族，根脚和本源并未改变，此妖族之人以非天地主角的身份统人道，有违人道正统轮转的天命，堪称逆天、人二道规则而行。
东王公虽不在乎人间小小争端，不过作为规矩的制定者和维护者，任何逆反规则的行为都会引来天地反噬，就算他不针对王蟒直接动手，但规则本身的压迫，也足以让任何试图违逆天地大势的人知晓厉害。
天界各大势力多方博弈牵制之时，人间已经过去许多年。王蟒建立大新政权，却未能得到天命承认，泰阿剑更是直接飞走，无不昭示着此乃窃取权柄的伪朝，是为真王开道的前驱者。
自王蟒登基后，天地伦常逆乱，人道运转产生滞碍，天道同受影响，一时间天灾人祸不断，水漫高山、火烧大野，广袤中原赤地千里、哀鸿遍野。
在这般动荡的局势下，南瞻部洲再一次陷入处处烽火的乱世之中，各路义军纷纷打出反蟒复汉的旗帜，从各个层面瓦解新朝的统治。
人族诸强布下一颗颗棋子，通过考察，最终选定了刘邦九十九代孙，潜龙刘秀为代言人，施展莫大法力，将大汉灭亡时蹦碎的残存龙气慢慢转移到刘秀身上，使得刘秀的潜龙命格勃发不可抑制，成为延续大汉火德政权的气运之子。

第四六五章 ‘元始’之争，天命削减
话说大汉平帝年间，少年天子继位，主少国疑，一时不能压服群臣，大权为王蟒窃取，虽多有拨乱反正之志，所出政令都有可称道之处，却尽为王蟒所阻，不得已提拔外戚卫氏以制衡王氏外戚势力。
王蟒作为有政治野望之人，自然不允许有人分自己权柄，当即使阴谋诡计将卫氏一族贬黜，即便遭到长子王宇的反对，也动摇不了他攫取权力的野心，反毒杀王宇，诬陷卫氏谋反，为自己赚取大义灭亲的美名。
汉平帝刘衎是有为之君，虽年幼继位，不能行使泰皇至高权力的全部，却也非同等闲，让王蟒如芒在背，多次被打压之后，妖族本性毕露，心中戾气丛生，渐生弑君之念。
所谓‘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此时安汉公王蟒虽大权在握，成为大汉第一权臣，有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却也还没有暴露出篡位之心，自然不敢公然谋逆，失海内人望。
王蟒之心深不可测，手段如天马行空，非常人能够揣测，且此时面临危局，早已舍得一身剐，抛下了种种顾虑。
一番思考之后，渐渐抛去敬畏之心的王蟒竟想出一条毒计，暗中着方士儒生进言天子，言大汉政权之所以危殆，实乃到了新旧交替的关键时刻，若想扫清积弊、驱除沉疴，唯有改元辞旧迎新，行新政变革之事，非如此不能救汉。
地仙界乃是道法显圣的有神世界，方士儒生之言向来被人重视，况且自上天界和地仙界隔绝之后，天上多有大能降下神谕，影响着人道变迁，导致谶纬之说盛行。
这种关乎天命轮转、气运衰变的大事向来被列为头等大事，汉平帝自然不敢掉以轻心，多番向群臣问计，却得到了几乎一致的回应。
“启奏陛下，自我大汉立国以来已历四百余万年，正是两界归一，宇宙升华，上天界升维而绝地天通的关键时刻，堪称亘古未有之变局。近年来天数高邈，先贤显圣愈发频繁，乃是上天界天帝出关，两界正式完成融合，迎来新的时代。”
大朝会上，群臣共济一堂，讨论着改元变革之事，白衣卿相的海内名儒扬雄被延请入朝，向太皇太后、天子陈述天人感应之道以及天命变化之说。
扬雄字子云，自幼饱览群书，通读经典，学问过人又修为高超，是儒家新一代的指标性人物，号称贯通新旧儒学，才通六艺，智冠百代，是地仙界儒家的扛鼎之流，他的话，自然有着巨大影响力，连平帝都以礼相待，不敢忽视其言。
“天人本无两般义，天道、人道互相影响，唯有天帝能凌驾万物万道之上，故而天帝此番从道中显化，重新以道体驾临上天界，统御三界六道一切众生，影响整个宇宙的方方面面。我大汉朝上承天意，陛下乃人间天子，自然受到天运影响，即将一扫积弊，开启新的盛世。”
扬雄侃侃而谈，说话掷地有声，有理有据，群臣包括圣皇都不由点头，深以为然。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恭敬站立前列的大司空王蟒，复又奏道：“故而草民以为，我大汉当顺应天意，启新政为万民谋福祉，如此才能中兴圣庭，再现文景盛世。而新政之始，当从改元而起。”
平帝身躯不由前倾，做倾听状，问道：“那依爱卿之意，新的年号又该如何选取，才能彰显修旧交替，大汉复兴寓意？”
扬雄早有准备，直接回到：“所谓一元复始，万象更新，既然要改元建立新政，使九州同沐新风，自当使万千臣民明了陛下改易之心。故而当取‘元始’二字为新的年号。”
“元始？”平帝咀嚼了一下，冥冥中突有一种不祥和心悸，突然反应过来，忙道：“此名号不妥。须知天道圣人之首号元始天尊，乃三界六道不死不灭、不垢不净、威德无量、伟力无穷的先天大圣人，是天道的化身、道门亿万弟子信仰的至高神圣，和儒家至圣先师同为三教源头，此与道合真，威德遍布寰宇的先天大圣人号称元始，朕若以元始为年号，岂非亵渎神圣，冥冥中和道尊气运相冲、命数互克？”
扬雄自信一笑，大声道：“陛下贵为泰皇，是人道诸皇之首，地位和天道圣人平起平坐，又何须忌讳天道圣人？况且我大汉独尊儒术，当年至圣先师立儒教时，就明言以天子为教主。今儒道不相为谋，元始二字道门圣人教主用得，偏陛下用不得么？”
扬雄话音刚落，朝中便就一片声的支持，平帝脸色阴沉，沉吟不语。
王蟒心中冷笑不已，平帝继位时只有九十岁，因只是藩王之子，自幼并未得到太子的待遇，所享气运有限，修为不过地仙，继位以来，虽突飞猛进，但时日太短，如今堪堪修成天仙。
这样的修为自然不足以炼化泰皇印，根本发挥不出混元级的力量，纵然身为泰皇至尊，却也不足以进入上天界，真正从高层上影响大局。
泰皇印作为六神印之首，要想驾驭它全部的力量至少也得大罗金仙境才能做到，故而每次皇位更替时都是圣庭最为虚弱之时，一旦等圣皇修成大罗金仙，则地位顿时稳固，在位期间无人能够撼动其统治。
大汉圣庭立太子时，修为高低向来放在首选，当年惠帝刘盈被高祖嫌弃，最主要原因便是在孕育期间受到损伤，导致资质不足，性情暗弱，修为和天赋上被别的皇子比下去了。
而贤明如景帝，在最初时也不是汉文帝最中意的继承人。错非才情盖世的梁怀王刘揖死于妖族阴谋，梁王太傅贾谊负疚隐世不出，这皇位或许还传不到他头上来。
至于名垂青史，建立千秋功业，成为人族史上的千古一帝的孝武皇帝，其最大的依仗便是超卓的天赋和高绝的武力。
他初继位时尚受制于太皇太后窦氏，帝位极端不稳，叔叔梁王刘武虎视眈眈，时刻想着取他而代之。建元新政之时，太皇太后几度欲废孙立子，但武皇帝一朝证道大罗金仙，顿时风平浪静，梁王俯首，太后还政，帝位稳如泰山。
平帝此时才继位几年时间，想修成大罗不是短时间能够成功的，此时正是大汉最虚弱的时刻，王蟒自然要抓住机会将其打压下去。
当日朝会不欢而散，鸿儒扬雄建言改元‘元始’，平帝虽多有忌讳，但架不住王蟒势大，不但在朝中翻云覆雨，更在儒门中经营起庞大势力，各地儒生纷纷上书，支持扬雄的提议。
话说三教虽然号称并立，但道门势力庞大，亿万年来一直雄踞三教之首，压制着佛门和儒门，自然被一帮腹黑的儒生们嫉恨，时时刻刻想着取而代之，可惜实力不允许。
此时新旧儒学中的共同标杆人物扬雄突然发声支持泰皇取年号‘元始’，公然挑衅道门魁首，顿时让引起共鸣，让天地隔绝后，许多未曾见识过圣人气象，不知天高地厚的儒家士子们如打了鸡血一般，急不可耐的挺身支持。
太皇太后王政君是汉元帝的皇后，元帝虽资质平庸，开启大汉由盛转衰的序曲，不过终究是一世天子，证道大罗金仙是必然之事，退位后飞升上天界，留下王政君扶持太子刘骜。
王政君不具备天家血脉，虽是皇后之尊，资质也是不俗，但短短几十万年却也不足以冲击大罗之境，暂时无法飞升上天界。
汉成帝刘骜宠幸妖族转世的赵飞燕、赵合德姐妹，以致荒废朝政，朝中妖孽横行，王氏外戚开始专权，先后使种种手段，使得成帝最终无有子嗣，才有了哀帝、平帝以藩王身份登基执掌江山神器。
作为太皇太后最宠幸的侄子，王蟒自然能够极大的影响王政君，在一番进言之后，王政君亦颁下懿旨让平帝顺应大势民心，改元‘元始’，开启新政以重振火德之朝。
平帝虽百般不愿，但一人之力阻挡不住浩浩荡荡的大势，只得听从谏言，改元‘元始’。
一因起自有一果成，‘元始’二字，最初可追溯到开天辟地的元始天王盘古，后来盘古道化于天地，由三清之首元始天尊继承了‘元始’二字，象征着洪荒道之始，万事万物的源头，一切诸有的原点。
这两个字代表着盘古正宗的身份，是元始天王在天地之间最直观的体现，是盘古遗留气运的具象化，几乎承载了一切众生的因果，除了三清之外，洪荒宇宙中能承载其重量的不超过五指之数。
汉平帝即便证道大罗，成功炼化泰皇印，取得整个人族乃至人道的意志汇聚之力，都未必能担得起这两个字，更何况他此时还不能驾驭泰皇之力。
冥冥中因果早定，虚空中元始天尊空寂的法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随即又闭目领悟大道，对于凡间这小小的插曲并没太放在心上，皆因一旦因果生成，无需他亲自出手，代表着他的无穷天地大势便会自动运化，衍生种种局势变化，消磨掉九成九和他产生恶因恶果关系的生灵。
圣心既天心，冥冥中的因果纠缠，影响了平帝的命数，即使贵为人道至尊，在天地之间也总有不可碰触的禁忌，在未成长到巅峰之时，尤其不能犯下一些不可挽回的错误。
紫微星太虚宫中，紫薇大帝玄微寂静端坐在御榻之上，面前悬浮着一个紫色轮盘，轮盘上一面显化星星点点的亮光，构成无边无际的星辰大海，每一颗星星便对应人间一个生灵，在轮盘上演化着自己的命运轨迹。
轮盘的另一面，则变化不定，尽显天地运数的无常，时而是河洛奇数，时而是太乙神数，时而又是易经妙理，种种直指天地运化之道的玄奥法理交织成一道道命运丝线，在汇聚成一根白色指针，沿着轮盘缓缓转动之间，独属于命运的至高力量无声律动，牵动着亿万生灵的生老病死及其祸福吉凶。
就在天地冥冥中起了变化的时候，命运轮盘上指针突然变快了几分，在划过轮盘中一道极为明亮，俨然众星之首的紫色大星之时，本该用七万年走完的命运线，此时突然扭曲起来，产生新的变化，不但命数大变，本来定下的天命更是层层削弱，指针越走越快，按照当前趋势，短短七年的时间便会彻底走完帝星范围。
玄微感受到轮盘中命运的变更，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大汉的命运变得扑朔迷离，被更大的力量搅动，形成新的风暴。
“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本就情势危殆，如今又得罪道门，和元始天尊结下因果，腾蛇，孤是该说你有魄力呢，还是说你愚蠢？”
说着，紫薇大帝翻开太虚册，第一页上，明亮的文字闪烁着紫色、红色交织的异象，隐约汇聚成一颗巨大紫微星，他提笔一挥，将造成命数变化的莫名威力引入笔锋，连连写下从人道规则中衍化而来的大道神文，每一划仿佛重于千钧，在虚空中激荡出巨大的轰鸣之声，片刻之后，文字中‘汉平帝刘衎天命七万零八百四十二载’变成七载三个月。
地仙界，‘元始’二年，平帝在一次白龙鱼服出宫察访民情时被刺致使道果破碎，真灵受损，此后身体每况愈下，时长闭关疗伤，再也无力压制王蟒。
元始七年，平帝驾崩于未央宫，是大汉建国以来既哀帝之后第二位未能善终飞升天界的圣皇。
平帝大行之后，王蟒立孺子婴为帝，自己摄政，又数十年，废孺子婴代汉建立大新政权，改元‘始建国’，开启一系列新政，打算建立儒家理想中的大同世界，以此取得整个儒门的支持，却没想到反招至天下纷乱，形成反蟒浪潮。
天下风起云涌，南瞻部洲承平数百万年终于由治到乱。
新蟒政权历经‘始建国、天凤、地皇’三个年号，直到地皇一千四百六十年，天下沸腾，义军遍地，赤眉、绿林军攻陷长安，宣告新蟒政权灭亡。

第四六六章 神猴出世惊天地
且说东胜神洲海外有一国土，名曰傲来国。国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名山，唤为花果山。
此山自开清浊而立，鸿蒙判后而成，乃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
自天地初分，海陆灵脉形成之际，便有一线灵气从花果山中跨越茫茫东海，沟通东海中心的紫府洲群岛，是五大部洲和紫府洲群岛地气龙脉交流的通道，花果山作为灵脉延伸的前沿，自然沾染了紫府洲无量气运，故而虽本身不算顶级神山，却也在气运浇灌下渐渐发展成不逊顶级洞天的灵山福地。
因着花果山和紫府洲联系极深，自然沾染了巨大因果，常人早就无福消受。
在东王公登顶三界，紫府洲成为万界首胜之地后，花果山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气运更是宏大，让诞生于此地的原生主人受益无穷，修为突飞猛进。
话说在久远之前，花果山诞生了一只不入周天十类的猴子，乃是混世四猴之一的赤尻马猴，在花果山开辟水帘洞，成为一代大妖，受益于花果山无量气运，成为混世四猴中过的最好的一个，早已修成准圣，曾一度威逼淮河龙君。
在大禹时代，赤尻马猴无支祁兴风作浪，掀起滔天洪水肆虐人族，被身怀秘密使命大禹以淮井镇压，本该压上天庭斩妖台，只是天帝念及花果山和紫府洲之间的一点渊源，暂且留他一命，令大禹将其永镇龟山之下。
后来东王公无意中得到了混沌魔猿的心脏，以其精血助青童君证道混元，以心脏中凝聚的斗战法则祭炼成力量种子成就帝释天的虚拟道果，自此和和混世四猴的渊源更深了一层，才允许妖皇帝鸿将他救出来，赐还了他的自由身。
只是经次一役，无支祁和花果山的缘分也就断了，只得另觅洞府，不敢再回花果山。
而三界众大能不是花果山孕育的先天之主，更不敢沾染上无量因果，久而久之，此山便就无人居住，只有一群自无支祁时代就存在的猴群世代啸聚于此。
且说花果山正当顶上，有一块仙石。其石有三丈六尺五寸高，有二丈四尺围圆。三丈六尺五寸高，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二丈四尺围圆，按政历二十四气。上有九窍八孔，按九宫八卦。四面更无树木遮阴，左右倒有芝兰相衬。
此石不是凡俗，盖自天地开辟以来，混沌魔猿遗留四滴精血之一，在三界中飘飘荡荡寻觅机缘，忽有一日天上落下一块五彩神石，在虚空中和精血激荡碰撞，竟尔一起跌落在花果山山顶，渐渐融合为一。
五彩石每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遂有灵通之意。内育仙胞，一日迸裂，产一石卵，似圆球样大。因见风，化作一个石猴。五官俱备，四肢皆全。
石猴甫一出世便就学爬学走，拜了四方。目运两道金光，射冲斗府，惊动上天界轮值帝君玉清真王，驾座金阙云宫灵霄宝殿，聚集仙卿，见有金光焰焰，真王默运天机，心下略有所得，即命千里眼、顺风耳开南天门观看。
二将果奉旨出门外，看的真，听的明。须臾回报道：“臣奉旨观听金光之处，乃东胜神洲海东傲来小国之界，有一座花果山，山上有一仙石，石产一卵，见风化一石猴，在那里拜四方，眼运金光，射冲斗府。如今服饵水食，金光将潜息矣。”
真王早知此猴根脚，知晓与青帝、佛首有所渊源，不过青帝那处，已经收了六耳猕猴为徒，也算是了了因果，只剩下佛首一处，思及佛道之争，本想派人捉拿来，又顾忌佛门反应，只得暂时按下心思，垂赐恩慈曰：“下方之物，乃天地精华所生，不足为异。”
天庭群臣中道门势力颇大，尽皆以玉清真王为为首，虽对石猴各有心思，却也不敢违背圣旨，纷纷应是。
而在同一时间，佛界极乐净土之中，佛门三尊神念交流，虚空中金光万道，莲华朵朵，现出三尊法相，佛首帝释天如来面相威严，接引阿弥陀佛宝相慈悲，万佛之母准提面色庄严，法身横跨无尽时空，在一切有情众生迷障之中引渡轮回，普渡娑婆万界中堪忍之苦。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灵明石猴出世，我佛门继韦陀之后又一尊沙门护法即将归位。贫僧感应天机，忽觉我佛法光大之期已然初露曙光，此猴于我佛门大为重要，不可等闲视之。”
接引能感应到的，准提和帝释天自然也能感知，各自露出欣慰之色，看着那石猴在下界活动，准提笑道：“师兄所言甚是，此猴不但和佛首有不小渊源，更关乎佛法光大，需防儒道势力暗行不轨，贫僧打算亲往护持，二位佛友以为如何？”
帝释天金色面容无甚波动，淡淡道：“有准提师兄亲自关注自可保无虞，只是我教大乘佛法早已圆满，一直未得到东进南传的机会。如今下界纷乱，潜龙已入彀中，接引佛友多年前撒下的网也是时候收拢了。”
准提道：“师弟之言正和我意，南瞻部洲是人道气运汇聚之地，此前一直被儒道把持，我佛门欲进无门，不期师兄多年前随手一步闲棋，本以为是想捕捉一条大鱼，没成想竟网到一条真龙。如此深不可测的因果造诣，贫僧佩服。”
接引淡淡道：“此事实乃因缘所致，大汉圣庭罢黜百家独尊儒法，使得南瞻部洲诸子百家尽没，天下学说不归于儒则归于法，这才有了儒教的成立，以及现如今儒学的昌盛。”
“只是凡事皆有两面性，君权和臣权从古至今便是对立存在，臣强则君弱，君强则臣弱。南瞻部洲文武百官尽皆出自儒家，彼此阶级相同，面对君权压迫时同气连枝，本能的反过来压迫君权，甚至从思想上塑造符合儒家利益的君主，乃至董仲舒大倡君权神授，以神权限制君权，以致上下一日百战，大汉朝数百万年来君臣争斗不休，外戚、宦官、勋贵轮番上场，皆因儒家失去制衡，已经对君权形成巨大威胁，君王不得不依靠这些政治势力达成平衡。”
帝释天和准提点头称善，接引所说在三界大能中并不是什么秘密，大汉立国之初最大的使命就是兴盛儒学，助孔丘立教成圣。
只是这虽然是大汉朝最初的使命，却不是唯一存在的理由。任何组织一旦发展壮大起来，便会诞生独立的意志，很难再完全受某一个人控制，当权者在行使权力的同时，也会受权力的裹挟，做出许多身不由己的决定。
这也是凡间王朝中许多大人物都沦为政治动物的原因，很多选择不是发自自愿，但组织本身会本能的迫使众人做出最有利的选择，渐渐泯灭了人性。

第四六七章 菩提下界，石猴称王
大汉圣庭是由千千万万的人族组成的庞大帝国，有着完整的体制，汇聚着无数人的意志，非是某一个人的帝国，成立之后帝国意志本身就有了想要永久延续下去的本能，会驱使着当权者做出种种对大汉稳固有利的选择，包括君权和臣权的制衡，以及圣皇打压儒家，打破思想、政治、学说上一家独大的垄断局面，只有形成复杂而有效的平衡，才能避免绝对权力滋生的绝对腐朽，让帝国长盛不衰。
这是帝国的本能意志在冥冥中起着作用，表现在外就是治国之道、权谋之道、君王的御下之术、臣子的为官之道等等，所谓的帝王之术也只是其中的一个分支。
“被大儒贾谊嘲讽不问苍生问鬼神的景帝，重用西昆仑道童出身的国师东方朔、宠幸方士栾大的武帝，摒弃儒家灌输的王道、提倡王霸之道杂之的宣帝，如此种种作为都是为了重新引进道门势力制衡儒家，只是儒家在南瞻部洲树大根深，尤其绝地天通之后，圣皇无法以一人之力压服万方，才没能成功打破儒家在南瞻部洲中渐渐形成的铁幕。”
帝释天手捻佛印，威严的面容上显露笑颜，恰如春风解冻，暖意拂过人间，人人心悦意宽，佛心不知所起，却佛意绵绵。
“如今王蟒乱政，儒家新旧儒学分裂，铁幕被撕开裂缝，正是各方势力入场南瞻部洲的大好时机，道门早已启动棋子，以道子刘玄入主绿林军，潜龙在气运相激之下，冥冥中和佛门靠拢并不足为奇，这恐怕也是人族高层乐意见到的。”
帝释天话音落下，向来善于谋算的准提附和道：“绿林军气势如虹已成气候，道门势大更胜儒家。既然南瞻部洲注定要打破儒家独尊的局面，三方制衡和两方对抗又有什么不同？况且他们中意的潜龙已经和佛门因缘颇深，就算不愿佛门下场，他们也无可奈何。”
接引双手合十：“大善！既然如此，师弟且行动吧。”
准提心念一动，一道灵光落地化作一个道人，白发白须、仙风道骨，手抱拂尘，稽首而立。
准提吩咐道：“须菩提，我需时时警惕天界中的圣人亲自出手干预，下界之事就交给你了。”
须菩提点头笑道：“且放心，贫道在西牛贺州有一道场，名为灵台方寸山，此次正可派上用场。”说着化光离去。
准提双手十指拨动，暗中遮掩了天机，暂时瞒住须菩提下界之事。
地仙界中如今容不下大罗境及其以上的存在，非大劫或有诏书在身，圣人本尊无法下界，不过各种灵宝却没有此种限制，仍然能在地仙界发挥出强大的力量。
须菩提是准提的善尸，斩尸所用先天之物乃是他的本体菩提树，介于灵宝和生灵之间，在下界仍受压制，但没有真正生灵那么厉害，可发挥伪大罗级力量，足以在五大部洲横着走了，甚至比准提化身下界都有用。
再说那地仙界花果山，那石猴在山中，却会行走跳跃，食草木，饮涧泉，采山花，觅树果；与狼虫为伴，虎豹为群，獐鹿为友，猕猿为亲；夜宿石崖之下，朝游峰洞之中。真是“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一朝天气炎热，与群猴避暑，都在松阴之下顽耍。
一群猴子耍了一会，却去那山涧中洗澡。见那股涧水奔流，真个似滚瓜涌溅。古云：禽有禽言，兽有兽语。众猴都道：“这股水不知是那里的水。我们今日赶闲无事，顺涧边往上溜头寻看源流，耍子去耶！”喊一声，都拖男挈女，唤弟呼兄，一齐跑来，顺涧爬山，直至源流之处，乃是一股瀑布飞泉。
众猴拍手称扬道：“好水，好水！原来此处远通山脚之下，直接大海之波。”
又道：“那一个有本事的，钻进去寻个源头出来不伤身体者，我等即拜他为王。”
连呼了三声，忽见丛杂中跳出一个石猴，应声高叫道：“我进去，我进去！”
石猴说罢，瞑目蹲身，将身一纵，径跳入瀑布泉中，忽睁睛抬头观看，那里边却无水无波，明明朗朗的一架桥梁。他住了身，定了神，仔细再看，原来是座铁板桥，桥下之水，冲贯于石窍之间，倒挂流出去，遮闭了桥门。却又欠身上桥头，再走再看，却似有人家住处一般，真个好所在。
石猴看罢多时，跳过桥中间，左右观看，只见正当中有一石碣。碣上有一行楷书大字，镌着“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
这却是当年大妖无支祁在此开辟的洞府，只是后来他离开花果山之后，受冥冥中天意影响，没有生灵再进来，遂保留至今。
那石猴也是孕育于花果山，自是此山有缘人，又和上代主人无支祁因果纠缠，继承其洞府水到渠成，只要紫府洲一脉不反对，便就是天定花果山之主。
石猿喜不自胜，急抽身往外便走，复瞑目蹲身，跳出水外，打了两个呵呵道：“大造化，大造化！”
众猴把他围住问道：“里面怎么样？水有多深？”石猴道：“没水，没水！原来是一座铁板桥。桥那边是一座天造地设的家当。”
众猴道：“怎见得是个家当？”
石猴笑道：这股水乃是桥下冲贯石窍，倒挂下来遮闭门户的。桥边有花有树，乃是一座石房。房内有石锅石灶、石碗石盆、石床石凳，中间一块石碣上，镌着“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真个是我们安身之处。里面且是宽阔，容得千百口老小。我们都进去住，也省得受老天之气。
众猴听得，个个欢喜。都道：“你还先走，带我们进去，进去！”
石猴却又瞑目蹲身，往里一跳，叫道：“都随我进来，进来！”
那些猴有胆大的，都跳进去了；胆小的，一个个伸头缩颈，抓耳挠腮，大声叫喊，缠一会，也都进去了。跳过桥头，一个个抢盆夺碗，占灶争床，搬过来，移过去，正是猴性顽劣，再无一个宁时，只搬得力倦神疲方止。
石猿端坐上面道：“列位呵，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你们才说有本事进得来，出得去，不伤身体者，就拜他为王。我如今进来又出去，出去又进来，寻了这一个洞天与列位安眠稳睡，各享成家之福，何不拜我为王？”
众猴听说，即拱伏无违，一个个序齿排班，朝上礼拜，都称“千岁大王”。
自此，石猿高登王位，将“石”字儿隐了，遂称美猴王。

第四六八章 寻仙仿道
美猴王在花果山玩玩耍耍不知岁月，转眼间已是过了三五百年，期间虽无忧无虑，享尽天真率性之趣，只是毕竟根脚非凡，天生有向道之心，夜晚无人时，内心宁静，仰望浩瀚星空，感叹自身渺小如微尘，心中未尝不生出人世间直击灵魂的终极三问。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往何处去？
这是自有生灵存世以来就一直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拷问，是六道轮转中一切智慧生灵本能想摆脱轮回的道心萌动，越是有慧根者，就越是能更深入的思考中体悟到人在思及人生意义时，那种从灵魂深处产生的悸动和寂寥，并由此一路追寻下去。
机缘深厚者往往从此踏入长生仙途，摆脱凡尘众生从出生到结束，一世世短暂而毫无目的、毫无意义，仿佛出生就是为了等待死亡的命运。
美猴王慧根深厚，来自混沌魔猿久远古老的血脉无时无刻不再影响着他的心性，虽然从来没有学习过世间种种知识，但却总能在仰望无垠星空时产生某种悸动和向往。
故而一日群猴宴饮之间，美猴王思及自己虽然不受人皇管束，却也归地府阎君掌控生死，突然堕下泪来。
众猴中有一只通背猿猴，是花果山群猴中的智慧者，本身乃是无支祁时代遗留的一脉，虽本身没有多少神通道行，却知晓三界不少隐秘。
想到祖祖辈辈传下的大妖无支祁威凌黄河龙君，兴滔天水患阻道人王大禹，虽被镇压淮井之中，却也豪勇一世，威风无边。
通背猿猴又想到美猴王来历非凡，故老相传中，花果山山顶仙石是上天界遗留的无上仙胎，无支祁大王曾说和他渊源匪浅，美猴王既从石中生，又岂是凡俗？未必不能重现亘古无支祁时代的雄风，故而越众而出，厉声高叫道：“大王若是这般远虑，真所谓道心开发也！如今五虫之内，惟有长生久视的上仙不伏阎王老子所管。”
猴王道：“如何成仙？”
猿猴道：“欲成上仙，须得有法可依，故而要寻访躲过轮回，不生不灭，与天地山川齐寿的名师求法。”
猴王道：“名师上仙居于何所？”
猿猴道：“他只在阎浮世界之中，古洞仙山之内。”
猴王闻之，满心欢喜道：“我明日就辞汝等下山，云游海角，远涉天涯，务必访此上仙，学一个不老长生，常躲过阎君之难。”
话说美猴王一念起，道心生，天地有感，命运长河中泛起微微涟漪，虽不起眼，却余韵不绝，丝丝缕缕的延伸而出，影响未来悠久岁月。
西牛贺州，打坐悟道的菩提祖师眉毛一颤，嘴角露出微笑，在虚空中开了玄光镜，方寸之间映照万里山河，将猴王一切行至看了个清清楚楚。
第二日，群猴设宴送行，美猴王做一个筏子出了东海，一路尽力撑开，飘飘荡荡，径向大海波中，趁天风向着南赡部洲地界而去。
时天公作美，也是美猴王时运所济，自登筏出海一来，东南风吹过不停，将他送到西北岸，弃筏登案，向着城镇而去。
只见海边有人捕鱼、打雁、诞蛤、淘盐。他走近前，弄个把戏，妆个掞虎，吓得那些人丢筐弃网，四散奔跑。将那跑不动的拿住一个，剥了他的衣裳，也学人穿在身上，摇摇摆摆，穿州过府，在市廛中，学人礼，学人话。
话说南瞻部洲是人族气运深植的根基之地，虽对其他族群不乏包容开放，但因古老延续的仇恨，对对妖族向来奉行赶尽杀绝之势，除了深山老林或者人迹罕至的地方有妖物出没外，市集中绝难见这般毛脸雷公嘴的妖猴。
美猴王在南瞻部洲招摇过市，虽未伤人，但身为妖怪，在南瞻部洲人族中本就是原罪，这般莽撞乱走，很快便有修士过来斩妖除魔。
但见一个容貌英伟，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剑眉斜飞入鬓，双眼金炯有神，一声英武之气勃发的人族俊杰持宝剑，径直向着美猴王攻杀而来。
美猴王虽根脚非凡，但潜力未曾得到开发，本身只是凡间一猴子，哪里是这位有着武道修为的人族俊杰对手？不一招便被生擒。
刘秀手中提溜着妖猴，心中不免疑惑，本以为敢到人间繁华地带招摇的妖物该是有着不凡本领才对，可眼前这位虽有着妖的智慧，本身却毫无修为，也并没有伤害一个人族，本来打算斩妖除魔的心思也就淡了，随口开始问询起来。
美猴王落入刘秀手中无力反抗，更坚决了要寻访名师学得本领的心思，见刘秀并无恶意，当下也就实话实说。
“不想这位猴子竟有如此离奇的身世，从石头中蹦出来，如此说来倒也不能和一般妖族等同看待。况且也没有伤害一个人族，我若不分青红皂白杀之，倒也不妥了。”
刘秀心中暗忖，又想到这位石猴懵懵懂懂，竟有如此坚定的向道之心，从东胜神洲漂洋过海来到南瞻部洲，这般心性非同一般，心中当即升起一丝钦佩。
“南瞻部洲和东胜神洲之间相隔茫茫大海，距离难以想象，期间危险重重，即便仙人都未必能安全横渡，这只毫无修为在身的猴子何德何能，竟能在极短时间内安全穿越海域抵达南瞻部洲？”
身为人族中俊杰，刘秀智慧不同寻常，自然不像懵懂无知的美猴王，短短时间便看出了这其中的奇异之处，瞬间便明了这猴子背后必然有超过自己认知的高人关注。
“这般说来，其寻仙仿道、拜师求法一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心中一紧，复又一喜。刘秀再看美猴王时，眼中多了几分热切，寻了个饭馆，点了好酒好菜，一顿饭下来，一人一猴前嫌尽去，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不瞒贤弟，为兄本是皇族之后，只是血脉偏远，家道早已中落，本来在向下躬耕过活，只是王蟒残暴，欲杀尽刘氏血脉，我不得不逃亡四海。”
刘秀先是说了下自己的处境，接着话风一转：“王蟒势大，非我能敌，但毁家窃国之仇不可不报。为兄本领低微，早想寻访名师学得本领，届时不管是自保还是还我汉家河山，都有了能力。”
“今幸遇贤弟亦有求道之心，你我二人何不结伴同行，共同寻访上仙求得长生之法？如此一来，有我作保，你也不必每到一处便人人喊杀了。”
美猴王一听新认识的人类兄弟要和自己一起寻仙拜师，不由高兴的手舞足蹈，口中连连道：“甚好，甚好！小弟正愁不知如何是好，有兄长带路，实在是求之不得。”
当下二人结伴而行，在南赡部洲串长城，游小县，不觉八九年余。
忽行至西洋大海，刘秀想着海外必有神仙，当下独依前作筏，又飘上西海，半路上狂风暴雨，海怪鱼妖层出不穷，数次将二人抛入汪洋大海。
但说来也怪，刘秀虽修为不高，但却有一件奇宝，身上那条腰带水火不侵、群妖难伤，危急关头，忽而化作一张大网，将二人网住，倏忽之间已至西牛贺洲地界。
“大哥，这条腰带是何宝物？竟能有如此神奇的力量？”上了岸之后，美猴王拽耳挠腮，对刘秀腰间宝带好奇不已，忍不住用手触碰。
刘秀亦不解道：“此条腰带是我无意间捡到的，看着虽不甚华美，却甚合我的心意，故而一直穿戴，未曾想还是一件宝物。”
二人当下在西牛贺州走动，遍访多时，忽见一座高山秀丽，林麓幽深，不觉竟已来到灵台方寸山、三星斜月洞。
菩提祖师在洞中玄光镜上将无尽时空看遍，早知刘秀和猴王到来，当下遣道童在山下接住，带入洞府中。

第四六九章 艺成下山
那刘秀和猴王一到三星斜月洞，见得天上人间的美景，处处仙风玉露，一层层深阁琼楼，一进进珠宫贝阙，说不尽那静室幽居，看不完瑶台胜景，心中已知此地主人必然是天下一等的大仙家。
二人直至瑶台之下，见那菩提祖师端坐在台上，两边有三十个小仙侍立台下，当即叩头拜道：“师父，师父！”
菩提祖师见着潜龙和石猴一道前来，心中欢喜不尽，但面上殊无颜色，淡淡道：“你二人是哪方人氏？且说个乡贯姓名明白，再拜。”
刘秀拜道：“弟子乃南瞻部洲荆州南阳郡人。”
祖师沉吟片刻，双目微阖，声音略微慈和：“你与我法前缘早定，因果纠缠之下，因缘匪浅，倒是可以跟我学道。不过道不可轻传，你若想学我的本事，须得应下我的条件。”
刘秀虽不知菩提祖师是何方神圣，不过端看其风采气度，便是举世难寻，早已心折不已，一心要拜入门下，学的过人本领，当下附付叩首道：“祖师但说，弟子绝无不应。”
菩提祖师道：“今日许你一段师徒情，来日当许我白马驮经、妙法南进。”
刘秀听的云里雾里，对于白马驮经、妙法南传不知所谓，更不知和自己有何关联，叩头道：“弟子遵命。”
菩提祖师将石猴冷落在一旁，让刘秀行了拜师礼，不过只收作记名弟子，说是其自有广大福缘，和自己法门缘分只有这些，无法成为亲传弟子。
刘秀失落之间，猴王满心羡慕，拜道：“弟子乃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人氏。”
菩提祖师这才关注起这个猢狲，一番问对之后，又收入门下，并为其取法名孙悟空。
山中日月长，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刘秀身上有着炎帝血脉，资质非凡，又得菩提祖师精心培养，悟道茶、菩提子大把撒出去，修炼速度奇快，只七百年便就成仙，辞别师门而去，被菩提祖师直接送回来南瞻部洲。
此时南瞻部洲反蟒浪潮高涨，刘秀风云际会之下娶了南阳豪族阴丽华为妻，一举青云直上。
阴丽华前世乃是凤凰一族青鸾一脉的公主，浴火重生冲击大罗金仙时意外失败，受了极深的道伤，青鸾之主护佑其转世人族，借龙庭交替的气运重修道行，早已算定刘秀是人族群贤中意的潜龙，于是以阴丽华许之，希望她能成为开国皇后，以重铸圣庭的无上气运真正涅槃重生。
凤凰一族在人族本来就象征着女至尊命格，阴丽华前世是青鸾公主，身上凤凰皇气浓郁，命格上是天上的皇后之命。
刘秀在躬耕于南阳时，一日见阴丽华，身上潜龙命格被凤凰之气激发，顿时心生爱慕，豪言娶妻当娶阴丽华，如今夙愿得偿，潜龙之运一朝爆发，又汇聚了前汉灭亡后散落的大部分龙气，在龙族、人族、佛门支持下一路高奏凯歌，率领邓禹、马武、岑彭等云台二十八将，以及马援等豪杰战王蟒军于昆阳，先灭王蟒，后灭道子更始帝刘玄，一举中兴大汉。
威名赫赫的光武大帝在洛阳登基，气运勃发，修为直入大罗金仙之境，成功炼化泰皇印，于天界参拜天帝，尔后在南瞻部洲清除妖族势力，杀尽地仙界大妖转世之身，并以无上泰皇之力灭杀腾蛇，以其蛇躯辅以九次遗蜕，再融合太古三族战场上由天地生成的奇珍怨龙不工岩，炼成顶级灵宝龙腾鞭，专克一切龙蛇之属，同时还以更胜一筹的泰皇之力击伤妖皇帝鸿，威名震怖寰宇，大汉火德再次照耀三界。
且说刘秀在灵台方寸山菩提老祖座下学艺七百年而归，期间孙悟空向众师兄学言语礼貌，讲经论道，习字焚香，每日如此。闲时即扫地锄园，养花修树，寻柴燃火，挑水运浆。凡所用之物，无一不备。
刘秀走后不久，一日，祖师登坛高坐，唤集诸仙，开讲大道。
孙悟空在一旁听的是喜笑颜开，拽耳挠腮、手舞足蹈，忽被祖师看见，加以训斥，先后以三百六十旁门中的‘术、流、静、动’法门教习，悟空问：“能长生否？”
祖师道：“月在长空，水中有影，虽然看见，只是无捞摸处，到底只成空耳。”
悟空大叫：“不学不学。”
祖师心生恼意，跳下高台，训道：“你这猢狲，这也不学，那也不学，却待怎地？”说着以戒尺在悟空脑后敲了三下，背转身离开。
悟空灵慧天成，私自揣摩之下，自觉此举意义颇深，乃祖师指点自己迷津之意。
祖师打他三下者，教他三更时分存心；倒背着手走入里面，将中门关上者，教他从后门进步，秘处传他道也半夜之时。当下等到半夜之时，悄悄来到祖师洞中，向祖师求法。
“周天妙道之中分仙道、武道，二者都是直指长生大道的无上妙法，一者在于炼神，一者在于炼体。你乃石猴，潜力非凡，这武道容易入门，是必须要学的，只这仙道中有许多门道，最是讲究循序渐进，若不得其法胡乱修炼，轻则不得其门而入，重则走火入魔。”
祖师见悟空果然心思灵巧，慧根深厚，心中欢喜，当下面授机宜，将融贯佛道两派的妙法一一说来，给悟空的根基打的甚是坚牢。
那悟空本事混沌魔猿一滴精血融合补天石而成的灵明石猴，体内藏有庞大力量，只是不得其法炼化，此番得了至上法门，开始将一身精气神融会贯通，把体内蕴藏的伟力熔炼为自身底蕴道行，修为如坐火箭一般猛蹿，只数年便就修成地仙。
祖师又讲三灾利害，传天罡、地煞变化之法，悟空选着多的学了地煞七十二变，贯通仙、武二道，既炼体、复又炼神，随即渡三灾，又十数年修成天仙，再数十年修成玄仙，早已长生久视、不堕轮回。
猴子既已得了长生，此番寻仙求法的目的完成，心中去了一块大石，渐渐回归本真，依着性子开始胡乱玩耍，将祖师传授的本事日日显摆，变化种种事物，吵闹的山中不得安宁。
祖师不胜其烦，又传了悟空筋斗云，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一瞬之间可连翻七七四十九个跟头，端的是快到极点。
悟空学得了筋斗云这一大神通，恍惚之间悟得天地不朽之妙谛，修为突破至不朽金仙，成为地仙界一方强者。
菩提祖师见火候已到，一来悟空修为在地仙界足够用了，二来一身潜力大半被激发，剩下的需要长久磨炼才能沉淀成根基，再在山中清修已无必要，当下将悟空赶下山去。

第四七零章 龙宫受挫
孙悟空在灵台方寸山学艺时间累计达数千年之久，再回花果山时，当初的那一批猴子部分老死了，部分仍然存活。
地仙界先天灵气浓郁，花果山又是一等的洞天福地，群猴日日渴饮山泉、饥食灵果，受到无尽滋养之下，个个身体康健，寿命悠久，即便不懂修炼之法，也被各种灵果硬堆出一些道行，虽不入仙家之眼，但活上几千年时间不算难事。
悟空回到花果山，和群猴见面，欢喜不尽，恰逢混世魔王前来挑衅，被悟空三拳两脚打倒之后，回去搬救兵，请来了积雷山摩云洞大力牛魔王。
那牛魔王本非凡牛，虽跟脚不算顶尖，不过来历神秘，背景强横，修为深不可测，在地仙界群妖中呼风唤雨，地位崇高。
悟空修成一身本事，还没来得及扬威三界，本志得意满，不料和牛魔王一场大战没占到丝毫便宜，更在纯碎力量上逊色许多，当下心中敬佩，和牛魔王化敌为友，称兄道弟，快活无比。
牛魔王交游广阔，自和悟空为友后，又相继介绍了五个兄弟，分别是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猕猴王、禺狨王，人人都有一身本事，在擅长的领域尽皆胜悟空一筹，于是七王结义时，悟空只排行第七，称为美猴王。
忽一日，悟空传授了群猴修炼之法后，又抢了傲来国兵器库武装猴子猴孙，只是自己每日耍弄从混世魔王处抢来的大刀，只觉轻飘飘犹如毫毛，半分也不称手。
牛魔王见状，大笑道：“贤弟一身本领，却使用这等凡兵，委实辱没了身份。若有一件神兵利器，当日较量时，老牛怕不是贤弟对手了。”
悟空抓耳挠腮道：“牛大哥可知何处有神兵利器？俺老孙且去取来一件。”
牛魔王神秘一笑：“常言道‘莫道龙宫无宝贝’，那四海龙宫传承久远，收藏丰富，神兵利器不可胜数。贤弟和东海为邻，如今缺少兵器，何不去东海求取？只是不知贤弟水中本事如何。”
悟空豪言道：“我自闻道之后，有七十二般地煞变化之功；筋斗云有莫大的神通；善能隐身遁身，起法摄法；上天有路，入地有门；步日月无影，入金石无碍；水不能溺，火不能焚。那些儿去不得？”
说着跳起身，叫一声“众位哥哥且稍待，俺老孙这就去管老龙王要一杆兵器来。”说着，一个筋头云扎入大海。
水帘洞中，牛魔王面露得色，和另五位妖王干完碗中美酒，彼此对视一眼，哈哈大笑，默契在心。
且说悟空跳入东海之中，掐一个避水诀，分开水路，径入东洋海底。正行间，忽见一个巡海的夜叉，大叫道：“那推水来的上仙，是何方神圣？且通报姓名，好上报迎接。”
悟空道：“俺乃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孙悟空，是你老龙王的近邻，为何不识？快去通报，以免误了俺老孙大事。”
那夜叉急忙跑入水晶宫求见三太子敖丙。
话说东海龙王敖广曾化身公孙龙子，于春秋年间在人族开创公孙名家，位列诸子百家前十，获得广大气运，修为早已突破准圣，此时正在上天界苍天域追随龙皇开辟龙族圣地龙渊，只有一尊化身坐镇东海。
不过老龙早已将全副心思放在上天界这无上圣地，不愿分散精力在下界，化身只是象征性的坐镇，平日里大多不管事，坐于深宫之中，只有紧急时分，才能惊动他，故而偌大东海，尽交付给几位太子打理，由他们轮流主持日常事务。
此一段时间乃是三太子敖丙执政，这位太子性情高傲暴躁，当年在东海之中就曾一言不合和阐教吴刚大打出手，以致淹死了神农之女，险些万劫不复。
敖丙犯下大错，被龙皇惩罚受苦，归来之后，虽性情有所收敛，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今龙族如日中天，是洪荒最顶尖的势力，统治五湖四海无尽生灵，更是助长了他的骄横气焰。
夜叉李艮前来禀报：“启禀三太子，外面来了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自称花果山孙悟空，是龙王的近邻，前来拜访。”
敖丙眉头一皱，不悦道：“本太子从未听说过孙悟空，显然是个无名之辈，直接驱逐了便是，何必前来禀报？”
李艮道了声是，转身离去，片刻之后，外面一阵叫喊声，李艮带着一帮残兵败将归来，自身亦是狼狈不堪，大呼道：“太子殿下，那妖猴甚是无礼，不但不离开，反打伤属下，强闯进来。”
“什么？”
敖丙勃然大怒，龙族自除了应龙圣人以及龙皇之后，还从来没有人敢公然撒野，不想今日有不知好歹的前来找死。
当下敖丙手一伸，提了点钢枪，点起虾兵蟹将，还不等走出去，迎面便走来一个妖猴，使一杆大刀，将拦截的水族杀的七零八落。
敖丙发一声吼，手中长枪一振，刺目金光爆射，长枪夭矫如龙，刺透虚空直杀向悟空。
二人在水中一番大战，悟空本领非凡，但无有趁手兵器，那敖丙身为龙王三太子，跟脚不凡，寿元悠久，虽不甚勤奋，却也修成了太乙金仙，又有神兵在手，那悟空如何能胜？斗得一阵之后，手中长刀被斩为两截，只得恨恨退走。
悟空悻悻回到花果山，思及前番豪言壮语，不由满心羞愧，对敖丙更增三分恼意。
牛魔王等人将悟空迎入洞中，问明前因后果，不由勃然大怒，个个义愤填膺，大叫着龙宫欺人太甚，当即便各提兵器，叫嚣着杀入龙宫为悟空出气。
“贤弟，那敖丙小小一个龙太子，竟敢如此欺辱你我兄弟，老牛须容他不得。今日打入龙宫，将其抽筋扒皮，为贤弟出一口恶气，方不负你我兄弟结义之情。”
牛魔王话音一落，另五位妖王轰然叫好，个个面露愤恨之色，仿如受辱的是自己一般，只把悟空感动的热血沸腾，恨不得掏心掏肺，也为兄弟两肋插刀。

第四七一章 敖丙七妖大交兵
且说妖族七大圣为报悟空龙宫受辱之仇，一发杀入东海龙宫之中，遇将杀将，遇病杀兵，一时间承平无数年的东海龙宫血流成河，惨声震天。
也是不巧，话说这段时间正是各大势力在上天界划地为城，争抢最好的地域扎下根基，建立自家大本营的关键时刻，对地仙界的关注不深，更抽调了大量高手上天，致使人间界实力大为减缩。
连人族中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圣贤们也只是出动了一部分，剩余的忙着和各大势力合纵连横，在上天界交锋不断，谋求更大利益。
龙族在人间界没有大事牵绊，实力底蕴亦不如巫妖人等大族，更是调动了几乎所有强者前往天界，地仙界中修为最高的就剩下太乙金仙层次。
在上天界升维，天地隔绝之后，大罗金仙以上强者难以下界，但大罗以下的生灵并没有太大限制，可以往返于天地之间，故而甚至有不少龙族太乙金仙虽然自己感知不到南天门所在，却也通过大佬们提携，通过渠道去了上天界。
不过天界升维之后，对于大罗以下的生灵有一些危险，介于真实时空和混沌之间的有无不定的玄妙状态对太乙金仙来说十分玄奥神秘，很容易迷失在时空缝隙之中，若无先天灵宝护身，或者有天庭正神神位、天界原居民印记护持，没有几个太乙金仙敢随便在天界出入。
但天界龙族在苍天域开辟龙渊，是一项对龙族功德无量的事情，不亚于当年龙皇以水尊者炼成至宝洪荒龙门，若能参与其中，甚至只是旁观，都能得到无穷好处。
况且上天界灵气乃是介于先天灵气和混沌灵气之间，道韵更是高缈玄奥，虽太乙金仙难以尽数领悟，但若能参悟一二，也比在地仙界苦苦修持有效。
所以龙族势力中大多数强者全都去了上天界参与龙渊开辟之事，他们待在龙族大本营中，有龙皇布下的结界隔离，安全无比，自然个个沉迷修道，对下界之事兴趣缺缺。
牛魔王一行七人杀入东海龙宫，遇到的就是这么个尴尬局面，本来以他们七人之力冲击龙宫是以卵击石的找死行为，偏偏在此时竟取得了不小战果。
只是龙族底蕴何等深厚？得知龙宫遇敌，顿时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金仙级高手层出不穷，太乙金仙也大有人在，又是在水中战斗，七大圣一开始气势如虹，不久后便就压力如山，最终连龙宫大门都没碰到，便又狼狈退回海面。
三太子敖丙暴跳如雷，被七只野妖打上门来，让自认为尊贵的他颜面无存，当即穷追不舍，在海面上展开凶猛大战。
到了海面之上，七大圣显出十分本事，个个凶悍无比，牛魔王一杆镔铁棍所向披靡，每一棍都蕴含千钧之力，将龙族一干强者打的人仰马翻。
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等六人尽皆是深藏不露之辈，此番全力出手，真可谓是悍勇无敌，即便是普通太乙金仙强者，也难以直撄其锋，在大罗难以下界的地仙界，真可说是横着走了。
这一番混战，双方打出真火，七大圣势不可挡，龙族强者们叫苦不迭，一个疏忽，竟让鹏魔王将敖丙打成重伤，并当场活捉了去。
水帘洞中，敖丙狼狈的倒在地上，身上被种下层层束缚，虽满脸狰狞，却也无法逃脱。
牛魔王指着敖丙对悟空道：“贤弟，此龙侮辱于你，如今落在我们手中，贤弟打算如何处置？”
悟空本想直接打杀，不想麾下一个老猴悄悄劝住。此猴乃是当年劝悟空寻仙访道的那只通背猿猴，本身智慧不凡，如今又得了悟空传授的修炼之法，也涨了不少本事。
他可不是对地仙界一无所知的美猴王，深知龙族势力庞大无比，打败了三太子，事情或还有转圜余地，若打杀了他，就真的祸事了。
悟空对这只老猴颇为信众，见老猴相劝，便想让敖丙道个歉，给个神兵利器就算了，不料鹏魔王也劝道：“七弟啊，这条小龙杀不得啊！想那龙族何等厉害，贤弟如何是对手？今日若杀了敖丙，来日龙族必报仇，依我看，为了避免招惹到龙族，不如……不给三太子陪个罪，就这么算了。”
悟空一听，怒火腾地一声窜起，叫道：“俺老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本领通天彻地。区区龙族何足道哉？怎会怕他报复？”说着，举起一杆大刀，就要将敖丙打杀。
那只通背猿猴吓的魂飞天外，急忙将敖丙护住，大叫道：“大王不是缺件神兵利器么？不如就以三太子交换来，岂不好过打杀浪费？”
悟空一寻思，深觉有理，当下问敖丙意见。敖丙受辱于七大圣之手，早已满腹怒火，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过一件兵器，对龙宫来说不值一提，以此换回自由身，再划算不过。
双方说定之后，悟空便和敖丙前往龙宫取宝，六大圣面面相觑，鹏魔王看了眼那只老猴，眼中闪过一丝凶光，随即金光一闪，一声啼鸣之声响过，那被他眼神吓一跳的老猴已不见了踪影。
鹏魔王一口吞了老猴，眼中露出丝丝凶光，笑着对另四人道：“可恶的龙族，竟然趁着七弟不在杀害了大量猴子猴孙，此仇不报，我等枉为七弟的结义兄弟。”
牛魔王苦笑一声，微微叹息之间，其他几人已经闪电出手，将洞中看见这一幕的猴子们袭杀一空。
又过一阵，悟空归来，还没来得及知晓群猴死亡之事，外面已经喊杀身震天，敖丙全身披挂，带着无数虾兵蟹将把花果山围了个水泄不通。
“妖猴，胆敢欺辱龙族，取走我龙宫宝贝，今日饶你不得。”说着大手一挥，千军万马冲过过来。
此次敖丙乃是有备而来，龙族分散各地的强者汇聚的更多，连上天界听到消息后都有不少强者化身下界，势要擒拿敢冲击东海龙宫、抢夺龙族宝贝的野妖。
大战再开，悟空忽从耳朵中取出一杆金灿灿的绣花针，在手中晃一晃，已经是碗口粗，霞光万道、金芒闪闪，一杆定海铁棒横空，五个烫金大字‘如意金箍棒’闪闪发光。
悟空手中铁棒不是凡物，号定海神针，乃当年大禹治水时量水深浅之物，是太上老君采首山之铜炼成，坚硬无比，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后遗留在东海龙宫，治水成功后，此宝得了功德，成为一件功德圣器，于东海镇压水眼，不曾想被悟空取了来。
这铁棒威力强大，等闲磕着即死，擦着即伤，三界之中也算难得之宝，此时威力全开，误触万道金芒，海水动荡、大地颤动，威势赫赫，将龙族强者打的七零八落。
战了一阵，双方难分胜负，虾兵蟹将、猴子猴孙折损不少，敖丙下令退兵，欲要等待上天界强者回返，好敌住那几个深不可测的野妖，然后一举将花果山踏平。
悟空等回到水帘洞，蛟魔王道：“龙族人多势大，局势对我等不利，不如各自去搬来救兵，和龙族好好做过一场。”
鹏魔王赞同道：“好主意，我且回北冥之地找来几个兄弟，此番定不能让龙族安生了去。”说着双翅一展，疏忽之间，已到九万里之外。
紧接着牛魔王、蛟魔王等人相继离开，悟空一人在洞中抓耳挠腮，寻思着去何处找帮手，想了半天，也没个目标。
师门回不去，出来时间短，朋友也没交到几个，如今到是犯了难。
突然，悟空心中闪过一道灵光：“当年大哥刘秀修成高强本领，先我一步下山，听说在南瞻部洲做了人王，如今何不前去寻他？若能借来兵将，那龙族虾兵蟹将何足道哉？”
一念至此，悟空兴奋不已，唿哨一声，径直架起筋头云，直往南瞻部洲而去。

第四七二章 再临东海
南瞻部洲神都洛阳，圣皇刘秀坐龙庭已久，扫除新莽积弊，天下太平，海晏河清，一派繁荣景象。
忽一日，刘秀在凡间的化身宣召尚书台官员：“朕寒微之时，曾结交了一个兄弟，后来一起投身菩提祖师门下学法，感情甚笃。今我二人阔别经年，朕忙碌于国事无暇前往会晤，不想这兄弟倒自己找来了。”
说完，即颁下诏令，连同悟空形貌一同下发，令南瞻部洲沿途郡县不许阻拦孙悟空来神都，违者以抗旨欺君罪论处。
刘秀这乱世天子是自己一刀一枪打出来的，后又斩杀霍乱人族的上古大妖腾蛇，力挫妖皇帝鸿，威望早已经如日中天，所发圣令，文武百官莫不遵从。
悟空虽是妖族形貌，但天子谕旨之下，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来到东都洛阳，被宦者迎接着带往未央宫面圣。
刘秀和悟空算是患难之交，虽刘秀当初结交悟空抱着一定的功利心，不过日日相处，悟空单纯率真，对刘秀颇为不错，渐渐的，也就真心认了悟空这个小弟。
虽然刘秀如今已经是泰皇之尊，地位更在妖皇帝鸿之上，即便将来退位了，以其半个开国之君的天赋才情，至少也能得个准圣道果，和悟空这小小金仙完全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物。
但同样的，以刘秀的地位，也很难再交到一个真心的朋友，是以对于悟空这位结交于微末之时，心思单纯的小弟，还是颇为看重的。
反倒是悟空的修为、地位高低他并不是很在乎，套用一句流行话说，泰皇交朋友不看重对方的实力，反正都没有他有实力。
二人见面之后，回忆起当年漂洋过海求仙访道的经历，各自感慨良多，当下各叙别情，悟空说到自己面临的窘境，不由抓耳挠腮，颇为尴尬。
刘秀哈哈大笑，拍着悟空的肩膀道：“为兄与龙族颇有几分交情，不忍你们两方厮杀，不如看在为兄的面子上握手言和，如何？”
悟空道：“那敖丙十分无礼，老孙本是抱着诚意前去求取一件兵器，不料为其所辱，几位兄弟不忿老孙遭遇，将东海闹了个天翻地覆，更捉了敖丙换来了如意金箍棒，那敖丙带领虾兵蟹将围住花果山杀伤孩儿们极多，老孙安能饶他？”
刘秀看着眼前被耍的团团转的猴子，心中颇有几分不悦。既知悟空是自己的兄弟，那几位还敢如此算计，甚至派出人手以大欺小，势要把悟空拉下水，好离间人、龙、佛教，显然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那敖丙虽只是个小人物，但却是东海龙王的爱子，在龙族中身份较为尊贵，若悟空当日真打杀了敖丙，即便有种种算计的原因，但造成的恶果也难以挽回，势必造成龙族的不满。
届时东海龙王敖广必不会坐视，哪怕是为了龙族的威严和面皮也一定会大动干戈，如果一定要杀悟空报仇，佛教是一定不会坐视的。
而自己这个和悟空关系不错的人说不得也会牵连其中，即便三大势力不会因此大打出手，但终归是个疙瘩，不利于人龙一体的盟约，及目前人族和佛教相对友好的关系。
这种种算计不可谓不深，背后参与的无外乎道门和妖族。此乃阳谋，若敖丙死于悟空之手，哪怕知道暗地里是他们算计的结果，却也不妨碍三大势力产生摩擦。
悟空不知不觉做了棋子还茫然不知，真个将牛魔王等六大圣当成肝胆相照的兄弟。但这一切自然瞒不过刘秀，心中不悦之下，对妖皇帝鸿更添三分恶感。
“贤弟啊，那敖丙虽然骄横无礼，但也受到了报应，先是被贤弟所擒，如今更应触犯天条而被捉拿，也算给贤弟出了口恶气。贤弟大人有大量，且放他这一回，也显的贤弟器量大，不和罪人一般计较。”
悟空吃惊道：“敖丙犯了天条被捉？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
刘秀心念一动，一道玄光镜映于眼前，时空回溯之中，但见在悟空等人相继离开之后，敖丙以为他们逃走，心中邪火无处发泄，在傲来国掀起滔天巨浪，摧毁城池无数，民众死伤万千，连国都都陷入一片汪洋之中，整个国家哀鸿遍野，怨气滔天。
不一会儿，就有金甲神人下界，手持长生大帝诏令，以锁链拿了敖丙，直接打回龙行，连同协助为恶的水族都一股脑儿的带走。
此前威风八面，前呼后拥的东海龙族三太子面对金甲天兵，竟如老鼠见到猫一般丝毫不敢反抗，乖乖接诏戴上锁链，一旁惶恐焦急的龟丞相及其它龙女、龙子们六神无主，连求情都不敢。
“噫！这天兵恁地威风，竟能让敖丙那厮服服帖帖认罪，老孙倒是开了眼界。”
悟空心中暗惊，那敖丙的本事更在自己之上，更有亿万水族为部署，打的他们七大圣狼狈搬救兵，可此时却被几个兵将模样的人一纸诏令捉走，委实不可思议，让悟空心中渐生警惕。
刘秀见悟空眼冒精光，不由好笑道：“此乃天庭上八部中的雷部天兵，专管一切触犯天条的水族生灵，包括龙族。那天将虽不是龙族对手，但代表的是整个天庭意志，三界之内，敢于反抗的可没有几个。”
“天庭？”
悟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暗暗上了心。话说在花果山这段时间，他也听说天庭的大名，据说是统治诸天万界、四生六道亿万生灵的之上之地，位于神秘的上天界，连牛魔王等人偶尔谈及天庭，都是一副高山仰止、讳莫如深的模样，显然是个厉害的所在。
悟空天不怕、地不怕，就算牛魔王等人，他也未必认为强过自己，自认为一身本事三界无不可取，当下就对天庭上了心，想着哪天有空，就上天一游。
刘秀道：“贤弟受辱，敖丙获罪，算是双方各有损伤，正当握手言和。为兄这就带贤弟去一趟东海，谅那老龙王不会不给面子。”
悟空只是恼敖丙一人，此时见敖丙获罪，火气也就消了，况且自己还拿了东海定海神针，说起来也不吃亏。
刘秀看出悟空心思，笑道：“那定海神针原是我人族一位前贤留在东海之物，本身也不属于龙族。既然和贤弟有缘，我当代贤弟前往求之，必无不允之处。”
悟空当下欢欢喜喜，和刘秀一道前往东海。

第四七三章 悟空上天，鸿钧证道
“当年人族孝宣皇帝陛下故剑情深，不忘流落民间时，许皇后的一路扶持恩情，为天下臣民表率，传为万古美谈。今陛下虽威压万古，亦不忘贫贱之交，小龙万分敬佩，请受小龙一拜！”东海水晶宫之中，泰皇亲临，亲自为孙悟空站台，那敖广再如何不满悟空行为，也只能强自忍下，不敢有丝毫不满，态度谦恭，语气诚挚，可谓谨小慎微、诚惶诚恐。
“老龙王不必多礼，人、龙二族乃兄弟也，朕与龙皇也是兄妹相称。悟空亦是朕之兄弟，和龙族也算自己人，朕实在不忍看到两方不和，故而带悟空前来赔罪，还望龙王海涵。”
“孙上仙原是我东海邻居，此前未能时常走动，致使发生此等误会。以后定要彼此多亲近，还望孙大王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因那孽子而对我龙族有所嫌隙才是。”
悟空大度的挥手道：“不计不计。老龙王但请放心，老孙大人有大量，不会迁怒别人。你这人还算不错，老孙以后定当常来叨扰，以全老邻居盛情之意。”
说着，眼神一转，嘿嘿笑道：“老孙还缺一副披挂，所谓一客不烦二主，不如老邻居送我一副如何？”
敖广强忍着腻歪，对悟空意见颇大，但他本身脾气不错，又顾忌泰皇的面子，不得不强颜欢笑，取了一副上等披挂给悟空。
这也不怪敖广怂，实在是泰皇乃六皇之首，其力量强大无比，是诸皇第一，更对其他五皇有极大的压制，单对单，五皇没有任何一个是泰皇的敌手，除非五人联手，才能抵消泰皇之力的克制，反过来压制泰皇之力。
这一点原本诸皇感受还不深，可前不久，这位新上位不久的泰皇大发神威，正面击败了妖皇帝鸿，当着亿万妖族的面斩杀妖族丞相腾蛇，可谓惊颤三界，威名散布寰宇。
人族已经历经了十几代泰皇，每代泰皇力量并不相同，除了取决于人族圣庭的整体实力，更和泰皇在人族中的威望、功绩有关，也和人族在整个人道中的影响力有关，最后最能影响泰皇力量的便是泰皇本身的天赋才情，越契合泰皇印，就越能调动更多的人道之力，几乎没有上限。
刘秀显然是历代泰皇中极为出色的一个，自高祖之后，只有武帝、宣帝能堪比肩，连开创盛世的文景二帝都略逊一筹。
面对这般的无上皇者，三界之内几乎没有人不忌惮，便是龙皇当面也得恭谨客气，更何况他一个小小龙王，更是没有反抗的想法。
天界之中，敖丙被捉拿上天，以其罪行还不够上剐龙台斩首，但身为天庭行云布雨的水部正神，本该泽被天下、惠及苍生，造无穷功德善果，敖丙却为一己之思兴恶浪涂炭生灵，身为天庭正神，此举无异于知法犯法，当下便被天雷、地火、罡风轮番惩罚。
“敖丙之罪人神共愤，不罚不足以正人心、彰天威，今以天雷霹打三万年、地火煅烧三万年、罡风刮骨三万年，再罢黜神籍，剔除仙骨，打下凡间反悔罪过，以赎其过。”
威严的仙官朗读着帝君的旨意，将高高在上的龙太子打落尘埃，一时间整个龙族噤若寒蝉，骄纵蛮横之气为之一收，再也不敢小看天庭威严。
凌霄殿中，只有许久才开一次的大朝会上才有天帝、天后的圣驾，平日里都是轮值主帝主持事务，遇上难以决断的大事，会请示万神之王玄霄太子，或者发起帝君议会，共同商量出合适的对策，除非是天塌地陷的大事，否则等闲不会惊动巩固修为的天帝陛下以及正在证道太始的天后娘娘。
玉清真王轮值期间，龙族敖丙犯天条被贬黜，但引起此事的另一位关键人物孙悟空也顺势转入明处，进入了众仙家视线。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猴子是佛门看重的关键人物，和人族泰皇也渊源匪浅，除了道门和妖族势力，没有人愿意同时得罪人、佛这两方势力。
真王早从元始天尊处得了指示，虽暗地里不乏道门之人使手段算计悟空，不过明面上道门已经和佛门达成共识，要促成佛法东进南传，以偿还当年佛教助阐教破截教诛仙剑阵的因果。
悟空作为佛法东进的关键人物，如今既已进入三界大能视线之中，道门也不能再装聋作哑，不得不捏着鼻子对悟空所作所为睁只眼闭只眼，以配合佛门行千秋大计。
那悟空攻打东海龙宫，致使龙王三太子敖丙获罪被贬，可谓是千百年来无人敢做之事，一时间名声大涨，在底层妖族之中颇受崇拜。
真王在朝会中提了下悟空，便就有佛系天神进言道：“上圣三界之中，凡有九窍者皆可成仙。那孙悟空虽系妖猴，却也修成了金仙，也算是一个人才，何不将其招安上天，授个一官半职，一来约束于他，二来也体现了我天庭对对有才能的人之嘉勉鼓励。”
真王面无变化，心中其实不愿。天庭诸神地位崇高，哪怕是个不入流的小官，放在外面亦是受人尊崇羡慕，有无数人打破头皮争抢。
这佛系上神建议招安悟空，无外乎给这只猴子镀金，让他从一介野妖一跃为天庭神祇，哪怕只做了一天，但有了这重履历，也不亚于鲤鱼跃龙门的变化。
顾忌到前番佛道两教商定的佛法东进南传一事，真王倒也不好明着打压悟空，只好道：“既如此，就请太白金星下界招安孙悟空。”
太白金星领旨下界，找到悟空说明来意。悟空早对天庭上心，闻言之后欣然前往，来到凌霄殿面君，因举止无礼，引起诸神嘲笑，最终被授予了弼马温一职。
悟空做了天庭御马监的头儿，以为得到天庭器重，一时间干劲十足，将天马养的膘肥体壮，可谓十分称职。
又过数千年，道祖鸿钧证道混元太极大罗金仙，三界为之震动，大神通者纷纷前往道界朝拜，并参加道门举行的庆贺盛典。

第四七四章 白马驮经，佛法南传
道祖鸿钧地位崇高，号称圣人之师，乃洪荒教化之始，更曾以身合道，为洪荒圆满做出了巨大贡献，地位仅次于两位至尊。当年东王公绝地天通时，许多大神通者都把地仙界道场搬入上天界，鸿钧老祖亦将玉京山搬到道界，坐落在最下层上清境，但神山横跨道界三清天，山腰在玉清界，山顶在太清界之巅，成为镇压道界无尽时空的第一圣山。
道祖鸿钧以玉京山为基，包容整个道界，再延伸至道门亿万分支道统，以便他以身合于玄门气运，汲取无量造化，冲击混元太始境。
此次道祖以道门气运推动自己和宇宙本源交融，功成出关后，几乎和道界本源融为一体，更是成为道门庞大气运的源头。
故而他虽证道太始，却没有受到宇宙排斥，在道界之中，更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同境界内先天不败，连带着整个道界得以升华，成为和魔界同一品阶的混元界域。
一个太始境大能的诞生，是整个宇宙乃至混沌海的无量福德，必然惠及与其有关的一切人事物。
道祖身合道界之后，整个道门气运不降反升，虽有关证道太始的那份造化被耗尽，影响了后续之人冲击更高层次，但在太始境以下的境界中，道门亿万徒子徒孙却有着更大的福源。
鸿钧老祖证道自然影响深远，连天帝陛下亦亲自前往贺喜，其他的混元强者除魔族之外没有一人遗漏，下面的准圣大能、大罗强者们亦几乎无有遗漏，均前往道界紫霄宫。
那悟空因只有金仙修为，故而无有资格前往，仍留在天庭养马，无意间得知弼马温乃不入流的小官，大怒反下界去，自己立了齐天大圣的旗号。
天界中大佬们都前往道界，留守的值殿元帅托塔天王李靖带领十万天兵天将下界捉拿悟空，以天罗地网之力将悟空拿住问罪。最终在天庭人族势力斡旋下免于惩罚，转而让其看管蟠桃园。
话说众神从道界归来，又三千年，天后娘娘证道太始，引起更大的轰动，天庭更是举行蟠桃盛会，宴请三界各路神仙与会，庆贺天后娘娘功成出关。
那悟空在蟠桃园中担任小小的园丁，自然无有资格参与盛会。
他平日里嘴馋想偷桃吃，但被蟠桃园土地所阻。
那土地虽是天庭神系中职位最低的小神，不过能在天庭蟠桃园重地当土地，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够胜任的，凭借着玄仙的修为，在蟠桃园这片神职所在地域中，金仙也难以奈何他。
悟空没奈何土地，早已积了一肚子怨气，此时闻听没有邀请自己参加盛会，顿时怒不可遏，一发飞出了园子，在天庭中乱逛。
中途有力士仙童抬着琼浆玉液，被悟空偷喝不少，一路烂醉着胡乱走动，不知不觉走入太上老君的兜率宫，将宫中仙丹吃了四五葫芦，酒醒之后，情知闯了大祸，慌忙出了南天门逃回花果山。
话说悟空因地位太低，乃天庭中最末等的人物，除了有心人外，自然没有人关注他的行踪，蟠桃会是天庭头等大事，下面的人更不敢将这点小事上报打扰了大会宁静。
就在悟空逃离南天门的时候，西牛贺洲亦有一只狮子不忿蟠桃盛会没有宴请自己，张开血盆巨口对着南天门发出震天咆哮，并将头伸到南天门外，想要吃几个天兵发泄不满，熟料被守门将军邓忠一棒打断獠牙，仓皇逃走。
悟空刚下南天门，见状更是惊出一身冷汗，忙不迭以筋头云遁走，回到花果山后整兵备战，以防备来自天庭的征伐。
那咆哮南天门的狮子不是旁人，乃是文殊菩萨的坐骑青狮虬首仙，曾经是截教外门弟子，早已修成太乙金仙道果，于封神之战中被擒，做了文殊的坐骑。
这狮子当年也是三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历次蟠桃盛会尽皆受到邀请，但自从做了文殊坐骑后，被种下禁制，不但修为无有寸进，地位更是一落千丈。
此次见许多成名比自己晚的多的小辈都在被邀请之列，偏自己无人问津，一股无名怒火升腾而起，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发作起来，想着或能让文殊菩萨吃挂落。
青狮这一声吼，咆哮南天门，多少年未曾有人做过，顿时惊动了许多大人物。
文殊菩萨脸色一变，不顾通天教主的颜面，急忙出列道：“陛下娘娘赎罪，小僧管教不严，使这畜生逃脱，不想竟胆大包天，做出这般令人发指之事。”
今日本是证道成功的大喜之日，西王母自不想和这般畜生计较，以免坏了兴致，当下摆手道：“文殊虽有御下不严之过，不过本宫今日高兴，也就不过问了。不过回去之后，对这只孽畜，还是要严加管教，以免心无敬畏，连累了菩萨。”
这一小插曲过后，蟠桃宴进入热烈的氛围之中，百年之后，三界众仙尽兴而回，此时地仙界已经过去了三万六千五百年。
悟空偷酒盗丹，搅扰盛会并再次反下天界之事暴露，李天王带巨灵神、哪吒下界，再次将悟空擒拿，放在太上老君丹炉中炼，熟料竟让悟空吸收了丹药之力，不但修为突破到太乙金仙巅峰，更是炼成金刚不坏之身以及能辩真伪的火眼金睛。
七七十九天之后，悟空从八卦炉中逃离，一时恶向胆边生，在兜率宫中行起凶来，但出了兜率宫便就遇着王灵官，大战一场不分胜负。
这边悟空闹将起来，东王公和西王母笑看着这场闹剧，虽对天庭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不过这般行为也足够定个死罪了。
但悟空和紫府洲一脉颇有渊源，东王公对其也有些好感，倒也不想打杀了，因是下诏道：“令灵山释迦牟尼速来将收拾佛门烂摊子，孙悟空在天庭撒泼，又偷吃了太上老君五百颗仙丹，便就羁押五百万年以作惩戒。”
如来佛祖接到大天尊圣旨，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来到天界，以一招掌中佛国将悟空压在南瞻部洲五行山下。
悟空一事乃不起眼的插曲，风过了无痕，自然步没哟太多人关注。时间倏忽而逝，刘秀在位三十二万年，传位太子刘庄，是为汉明帝。
明帝继位时，当年刘秀传给他的佛门信物盘龙腰带突然化作一尊金佛，被供奉在深宫之中。
一日，明帝夜间金佛化作一个巨大神人，全身金色，项有日光，在殿前飞绕而行。明帝思及大汉和佛门的纠葛，心中了然。
第二天会集群臣，明帝以此询问群臣。
学识渊博的大臣傅毅回答道：“西方有号称‘佛’的得道者，神通广大，陛下所见的想必就是佛。”
第二年，明帝派遣蔡愔博士及弟子秦景等十人远赴西牛贺洲求法，历经数千年，取回《四十二章经》，以白马驮经，回归洛阳复旨。
汉明帝建白马寺供奉经书，并邀请佛门高僧讲经传法。自此，佛教普度众生的佛法真正意义上传入南瞻部洲，开始发展壮大。

第四七五章 百万年兴衰
莽莽洪荒，自盘古开天到天帝治世，再到开辟上天界、绝地天通，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翻开来，一副浩浩荡荡的人道画卷写尽亿万年风华，为亘古如一的天地增添无尽光彩。
地仙界，南瞻部洲。
大汉以火德立国，以儒教经义为治世之本，皇权教权之争贯穿二十四帝六百余万年，虽在前汉后汉交替之时，因王蟒之乱而使佛、道两教趁虚而入、日渐壮大，但儒教在南瞻部洲树大根深，仍占据主导地位。
但随后玄门始祖鸿钧证道混元太极大罗金仙，以无上声威坐镇道界，促使道门气运勃发，发展势头高猛，正式在地仙界奠定‘三教原本道为首’的不可撼动格局，才是在南瞻部洲冲击儒教的统治地位。
汉明帝时期，因王蟒乱政的因果纠缠，先有佛法南传，在洛阳建白马寺研习《四十二章经》，开始普度世人。
不久后前汉留侯张良九世孙张陵，秉承上天界人教教主老子意志，于洛阳北邙山修道，功成后入益州青城山，开创天师道，立太上玄元道统，建二十四治，立祭酒以领道民，尊老子为教祖，因入教时要交五斗米，故世人称之为五斗米道。
天师道秉承太上均旨，有着人教支持，甫一出世便在南方道教诸脉中被尊为泰山北斗一般的地位，风头之盛，力压许多老牌名门大派，但也因此成为儒教主要打压的对象。
汉灵帝时，地仙界已经过去两百余万年，天师道已历三世，张陵早已证道大罗金仙，飞升上天界，在天庭中为官，凡间道统由其子张衡接任。
张衡执掌天师道百万年之久，传子张鲁，自己也进入上天界，随父亲张陵修道。
张鲁虽颇有才能，但面对大汉举国势力打压下仍难以为继，遍布全国的天师道势力收缩至益州一处，影响力大不如前。
时有太平道趁势而起，大贤良师张角师从南华老仙，得太平天书三卷，以符水救济天下困苦之人，名望卓著，实则心怀异志，不久掀动百万信众于甲子年起义，欲以道门取代儒门，建立黄天道国，可惜大汉帝国虽日落西山，国力却仍旧强盛，黄巾之乱旋起旋灭，虽动摇了大汉的统治基础，却没能将古老的帝国埋葬。
天下纷纷，豪杰遍地，时势造英雄。黄巾之乱拉开乱世的序幕，董卓乱政开启新的时代。兵连祸结的三国乱世，虽有魏武大帝雄才大略，统一长江以北，建立大魏圣庭，可惜一战败于赤壁，终是金瓯有缺，气运不固，历三世而亡，被权臣司马懿所篡。
晋高祖司马懿者，鹰视狼顾，有冢虎之称，身具绝世之才，精擅权谋之道，实乃秉承上天界亿万妖族意志和仇恨诞生的绝世妖星，在特殊的时代转世人族，虽洗练了真灵，成为真正的人，但人妖两族亿万年积累的无尽仇恨始终贯穿其前世今生，生来便是要给人族文明带来无尽毁灭。
司马懿建立篡夺大魏江山，建立大晋圣庭，可惜得国不正，气运虚浮，为了巩固江山社稷，大封藩王，实则冥冥中因果流转，人族气运分散，互相内耗，在三国乱世后元气未复的阶段又爆发八王之乱，将人族元气耗尽，有着妖族血脉的胡人趁虚而入，掀开人族史上最为黑暗血腥的一页。
乱华者五胡也，匈奴、鲜卑、羯、氐、羌，五胡十六国次第兴起，在北方掀起惨无人道的大屠杀，是妖族自大汉建立以来布局数百万年之久的结果。
时间倏忽而逝，历经东西晋、南北朝，胡人秉承自妖族的血性逐渐在岁月的流逝中被消磨，属于妖的血统淡薄，被人族同化。
于此乱世之中，儒家势力遭受重创，佛道趁势而起，一度影响天下局势，形成一股不容忽视的势力，左右着地仙界人族的兴衰。
北周柱国杨坚因自小在寺院中长大，和佛门关系亲厚，得到了佛门势力的支持，于乱世中凭借外戚的身份篡权自立，取代北周建立大隋，随着次子晋王杨广灭南陈，天下再度一统。
杨坚在位二十三万年，大隋国力已至鼎盛，杨广杀兄继位，改元大业，虽有雄心壮志和雄才伟略，惜乎为人暴虐、贪淫好色，不但动辄杀戮，更违逆人伦，纳杨坚宠妃宣华陈夫人、容华蔡夫人。
所谓百善孝为先，万恶淫为首。一切邪淫者必遭神仙遗弃，折损福报，不但本人堕入三途地狱，更祸延子孙，天上文昌天君时时刻刻监察众生，凡有贪淫好色者尽皆报应不爽。
杨广所为乃违逆伦常，必使天神震怒，纵有万千福报亦一朝削尽。
昔日魏文帝曹丕在位时，本有七十万年帝运，大魏有一线生机，倘若魏文帝勤修德政，励精图治，为万民表率，当可一统三国，建立辉煌圣庭，不至于三世而亡。
但魏文帝品德低下，将魏武帝曹操宫中许多妃嫔纳入后宫，更逼迫兄弟、欺凌子侄，连其母以称其禽兽不如。
这般失德圣皇自不配为人道至尊，文昌天君上报紫薇大帝，帝震怒，当即削去帝运福德，只在位七万年，不但错失了将大魏壮大的机会，更因在位时间短，福德机缘削尽，未能修成大罗金仙，退位后被魏武帝大义灭亲，打了个魂飞魄散。
虽有前史为鉴，但后来人未必以此警醒。杨广之行径，和魏文帝如出一辙，杀兄侄、娶庶母，罪莫大焉，纵有万般雄心、千种手段，但德行有亏，不配做人道表率，自会失了天眷，帝运不稳，终难有作为。
大隋江山的兴起和佛门有不可分割的关系，自然免不了要受制于佛门。杨广要做千古一帝，不但在治国上大刀阔斧，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打压佛门。
当时是也，有道门陶弘景道行高深，不出户而知天下事，杨广为了拉拢道门打击佛门，对他十分礼遇，征兆陶弘景为官未遂，仍时常以国事咨询，陶弘景得了山中宰相之称。
这般行径，得罪了佛门，却也未能拉拢到道门，又因开科举打压世家而得罪了儒家，一时间三教尽皆离心离德，上天又连续削减福报帝运，冥冥中促使杨广将本该数十万年完成的伟业强行在数万年间推行，使得天下大乱，七十二路烟尘缭乱大隋万里江山。
杨广德行有亏，不得人心天眷，在位十二万年不能证道大罗金仙，虽能号令南瞻部洲亿万生灵乃至对整个人道有着正统名分，却无法炼化泰皇印，最终于江都行宫中被弑杀。

第四七六章 大劫将至
神秘的人道长河，承载在混沌灵宝人道绘卷之中，散布于诸天寰宇，缓缓流淌在天地之间的每一个角落，唯大罗金仙以上的强者能通其道。
人道长河最为深邃浩瀚的地方，很少有人能抵达的莫测之地，浩瀚的人道之力充斥其间，即便是混元强者也难窥其貌，只能看个模糊的形象。
一只巨大的黑白相间的蜘蛛静静的趴伏在此地，陷入不知岁月的沉睡之中，只是从偶尔弹动的腿脚和颤动的眼皮之中，可以看出沉睡程度并没有那么深，似乎有着苏醒的迹象。
人道长河之中，以蜘蛛为原点，无穷无尽的白色丝线交织成层层叠叠的绵密罗网，每一个修士便是一个节点，以人道长河为源头，延伸至无尽时空，密密麻麻缠绕覆盖亿万生灵，形成强大而独特的因果之线、人道之网。
轰！
上天界苍天域昆仑仙府之中，电走龙蛇，巨大的霹雳闪电一道道从虚空中衍生，随即湮灭于无形，这一生一灭之间，人道之网若隐若现，携带者庞大的信息流，在虚空中逐渐幻化成一只蜘蛛，惟妙惟肖，只是白色的躯体内已经充斥着大半黑污，看一眼就能让心性不坚者真灵蒙昧，和人道长河中沉睡的那只一般无二。
漫天的黑色劫煞之气凭空显现，在虚幻的蜘蛛身上涌动，看似铺天盖地，仿佛一瞬间要污染昆仑仙府，实则远隔亿万重时空，不过是人道长河中因果蛛体内的劫煞之气的投影而已。
玉虚宫之中，三清团团围坐，元始天尊坐在中央，道德天尊和灵宝天尊坐在两边，对虚空中的蜘蛛幻影和漫天劫气投影视而不见，各自闭目推演，从虚幻的因果蛛倒推人道长河中因果蛛本尊信息。
良久之后，元始天尊率先睁开双眼，长叹一声，三宝玉如意闪过一道霞光洗练虚空，微微一震之间，天上异象如镜碎一般破裂，蜘蛛解体，劫气消散，人道之网再次隐入虚空之中。
“因果蛛体内已经积累了大半的劫气，沉睡的意识也在蠢蠢欲动，等到它彻底醒来，便是天地浩劫的到来。”
元始天尊语气平静，仿佛说着一件再为寻常不过的小事，“从种种迹象表明，距离这孽畜醒来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老子一甩浮尘，捋须道：“自从天帝传法以来，地仙界已经过去了近千万年时光，期间经历了洪荒圆满、六圣六皇归位、孔丘立教成圣、两界大战、升维上天界、绝地天通等种种影响深远的大事，任何一件都足够引来一场大劫，早已积累了无法想象的因果和劫数，因果蛛将醒乃意料中事，你我只需行无为之为，坐观三界风云变幻，顺应劫数便可。”
通天教主剑眉一轩，语气铿锵：“五大部洲早已今非昔比，三界强者如云，一旦爆发大劫，必将是空前浩大和惨烈，绝非过去的巫妖、封神能比。不过老师证道混元太极坐镇道界，即便历一切劫数，我道门先天不败，岂可再畏畏缩缩，瞻前顾后？”
通天语气激昂，背后诛仙剑跃跃欲试，发出阵阵颤鸣，配合着一阵仿佛日落时分中隐隐约约的鼓声，仿佛随时出鞘绽放不世锋芒。
他看向元始天尊，带着强烈自信道：“我等三人再无后顾之忧，正该于外大展拳脚，是时候再次重振玄门声威，在时间树立道门三清的不世威名了。”
元始天尊听了老子和通天一保守一激进的两种截然相反的观点，心中早有成算，淡淡道：“‘人不染风尘、风尘自染身。’，大劫一旦爆发，必将席卷三界六道一切势力，你我身为执掌道门的三清道祖，享道门无量气运，即便有心置身事外，局势又岂能允许？”
作为三清之首，元始天尊的话等同于定下基调，接着又道：“既然注定要入劫走一遭，那自然要化被动为主动，先一步主导局势，保障道门在大劫中安然无恙，甚至再进一步。”
这话算是中和了老子和通天的两种态度，既不是老子的无为顺势，也没有通天的激进，但主动入劫，欲主导大劫走向的积极态度，却显示了元始天尊无比强烈的信心，顺利取得了老子和通天的认同。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三清每一个人都可主导一段历史的大势，他们本身便是大势的体现，时隔无数年，自封神大战后分裂以来，终于在新的量劫来临前，再次真正联手合一。
“天地量劫，是世间一切众生的劫，所有大小势力都难以独善其身，不独体现在诸教派之间，各王朝、各种族亦是大劫的主角。”
老子作为三清中最善于算计的圣人，一旦和道门之首元始天尊在战略上达成共识，立刻开始在战术上出谋划策：“道门虽强，三清虽不惧世间一切敌，但亦不可小觑了三界强者。所以你我当因势利导、合纵连横，先联盟次要对手，打击主要敌人，然后在分享胜利果实。”
“善！”
元始天尊点头赞许：“仙魔不两立，道门最主要的敌人永远是魔界。道祖证道太始，道门固然受益无穷，曾为道祖宿敌的罗睺亦从中得到许多实惠，如今已经是混元第九重的强者，实在不可小觑。”
老子道：“魔教是整个仙道的敌人，也是量劫中最主要的对手，但仙道非是我道门一家，佛教、儒教亦是仙道旁支，和魔族的恩怨纠缠不亚于道门。故而对付魔教当三教一齐出力，这也是三教联盟的契机。”
通天教主虽一贯喜欢以力服人，但能成圣者，自然具有无上智慧，能够看透世间一切弯弯绕绕，只是性格使然，大多数时候懒得虚与委蛇，更喜欢选择直来直往的方式。
此时听了元始天尊和老子的对话，心中有了明悟，出言道：“教派之争无妥协余地，魔教是三教的共同敌人，故而在对付魔教的时候需共同进退。除了教派之外，种族之争同样残酷，量劫之中，各族争夺新的天地主角，必将掀起一场场旷世大战，这也关系到道门的稳定，不知两位师兄是如何打算？”
元始天尊看了老子一眼，见其老神在在不发一言，当下沉吟道：“大师兄以人族立教，气运系于人族之上。我阐教信众也大多汇聚在人族。我二人自当主张保人族不失。不知三师弟意下如何？”
通天教主道：“我截教虽多有异类得道，不过真正传播教义却一直在人族进行，我教根基大半也在人族，自然以保全人族为首选。”
元始天尊脸露笑容，和老子、通天对视之间，一股久违的温暖从心中升起，仿佛当年未成圣时，三人携手并肩、同仇敌忾傲立洪荒的岁月重现，曾经的怨恨、隔膜都变的极为遥远。
回忆中，尽是三人叱咤风云的不世神采，和兄弟并肩、可歌可泣的感人历程，甚至回忆起当年在昆仑山中，被东皇太一抢宝侮辱的画面时，也有一种有难同当的义气豪迈感。
片刻之后，元始天尊眼中的暖意退去，一丝寒光一闪而逝，声音平静中却又异常的森然：“既然要保人族天地主角的地位，那么，有些障碍也是时候开始着手清除了。”

第四七七章 拜谒太元圣母
人道长河中，因果蛛渐渐苏醒，大劫的气息开始躁动，能够敏锐感应到天地开始出现变化的不止道门三清，所有的混元强者都或前或后推演到真相，开始明里暗里布局。
天地圆满后的第一个量劫，烈度必然超乎想象，即便是天庭中的帝君也不敢再稳坐钓鱼台，除了有数的几位太始境至尊，谁也不敢说不会被卷入劫中。
即便混元强者万劫不磨，但天地间的所有混元强者谁也不是独行侠，每一个人都有庞大的势力，这些势力是他们修为进步的助力，谁也不想自己的势力受损。
大罗天中，东王公对人道长河中因果蛛的每一丝变化都了如指掌，但一直冷眼旁观，人人畏之如虎的天地大劫，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天地众生参与的游戏，甚至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主宰游戏走向，甚至终止游戏。
征服死界已经过去了近一千万年，随着鸿钧老祖和西王母证道太始之后，又有杨眉老祖和后土成功证道。
洪荒宇宙之中，太始境大能已经增加至六个之多，反哺的无尽造化，使得整个宇宙气运空前勃发，作为宇宙至尊的东王公水涨船高，在整个宇宙勃发的气运支持下，更深层次的与大道合真，本就是太始第二境巅峰的修为，在烛龙老祖突破至第三境时，也顺势将三千虚拟太始道果开始熔炼为一个整体，将修为同时推至第三境。
“太始第三境初期的修为，相当于混元太极大罗金仙第七重，距离第十重的盘古越来越近，放在莽莽混沌中，也是罕见的强者，足以横行任意地方，即便遇上黑暗大魔神也能平起平坐，是时候去混沌中见一见那位神秘的太元圣母了。”
弥罗宫中，东王公一身紫色常服，气息刻意收敛，表现的如常人一般，若走在人群中，即便圣人当面，也不能察觉到一丝异常，但所过之处、所遇之人、所见之景，一切人事物，都将得到整个天地的祝福，改变人生轨迹，走出迥异固有命运的辉煌人生。
弥罗宫中不止有东王公一个人，还有青童君、西王母、后土、玄霄等人，此时他的第五个儿子玄同早已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成为三界中的执棋者。
因东王公修为得到巨大提升，后土也成功证道太始，从而更深一层激发玄同血脉，造就举世难敌的强悍天赋和跟脚，再加上战斗力彪悍的斗战法则，虽修为在三界混元强者中不算顶尖，但却绝对难缠，若再引动巫皇身份赋予的人道之力，三界之中没有几个敢说一定能打赢他，而当年和他缠斗了无数年的妖皇帝鸿，早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东王公欲要去寻找太元圣母，西王母等人自然表示理解，如今三界之中有烛龙为首的五位太始境大能坐镇，辅以众多混沌灵宝，即便东王公不在，也可以防守的固若金汤，就算世界树宇宙突然降临，奥丁亲临前线，也撼动不了洪荒的绝对防御。
太元圣母是盘古证道的护法及见证者，甚至对宙荒、蒙荒、鸿蒙界也有着了解，本身又是修为绝颠的大能，单论境界，比起现在的东王公只强不弱，更何况还掌握着数件至宝，这对将来的最终对决有着重要意义。
此前东王公修为不足，洪荒又只有他和烛龙两位太始境强者，故而不敢轻易远离洪荒，担心世界树宇宙突然降临，他来不及回援，是以拖到现在。
在这样关乎未来大劫的大事，东王公一旦有了决定，众人都会全力支持，自然不会有人扯后腿，即便是平时最喜欢粘着他的扶摇公主，也颇为识大体的乖乖闭嘴，没有提出要一起去。
东王公转身看向目光一一从众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嫦曦身上，浮现一丝笑容，温和道：“朕虽然即将离开，赶不上孩儿的出生。不过我已经在一念之间去了一趟未来，见证了第六个儿子的出世，并为他取了一个名字。”
嫦曦先是一怔，随即心中泛起喜悦。本来东王公即将离开，或许无法亲眼看到自己为他诞下麟儿，心中大为失落，但居然已经去了未来，这足可证明陛下对她的情分，让她心中欣慰。
一念起，混沌动荡、大道欢欣，九彩神光在众生看不见的高维时空中流转不息，形成一簇簇的道莲，再彼此错落盘绕，在混沌中衍生无边异象，随着东王公的到来，仿佛亘古长存的伟大存在降临，一股君临万界的煌煌帝威无声无息的弥漫至难以企及的遥远角落，让混沌中的魔神、宇宙中的生灵尽皆瑟瑟发抖，惶恐无依。
东王公对这些蝼蚁之辈毫不关注，神念笼罩范围内已经有许许多多的混元宇宙显现，他也懒得停下脚步看一眼。
作为太始境的强者，一般的混元宇宙对他毫无意义，也就太始境魔神所化世界稍有吸引力之外，这样由一尊魔神直接演化的宇宙并不多见，更多的还是太始境以下强者演化的普通宇宙，或者太始境强者开辟却没有以魔神做养料的混元宇宙，跟洪荒宇宙比起来不值一提，自然不值得让他为之驻足。
不过他还是记下了一些宇宙的位置，将来回洪荒后，若是时间充足，倒是可以让那些混元们探险，自己在混沌中寻求机缘。
洪荒宇宙，东王公走的风轻云淡，虽没有大张旗鼓，却也没有刻意隐瞒，不到半天的时间，上天界中大能们差不多都知晓了天帝陛下已经不在洪荒的消息了。
虽然天还是那天，天庭的统治地位仍然不可撼动，天后娘娘坐镇中枢掌至高权柄，能够以一己之力镇压各种不服，但所有强者还是全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感觉心中一片看不见的阴影消失，心中轻松的同时，胆子不自觉的开始大了起来，慢慢开始做一些平时只敢想不太敢做的事。

第四七八章 来自未来的金色少年
中央钧天域是天界九天域的中心，面积无限广大，灵气无限充足，更是在混沌之气和先天之气间随心转换，根据修士自身所需而自动变化，是上天界修道圣地中的圣地。天庭坐落在钧天域的中心，正位于宇宙最中心处的原点之上，具有无穷神妙，公认的洪荒万界大道起源之处，是所有修士向往的首善之地，连一众混元强者都在明峦极圣天中建立道场，本尊常年在道场中闭关悟道，只有在特殊时候才会降临在天界大本营中建立的道场。
妖皇帝鸿虽具有混元级的力量，但本身不是混元境的修为，按照不成文的规定，是没有资格在明峦极圣天中建立道场的。
但耐不住人家是关系户，羲和归来之后，三天两头往大罗天跑，更是太阴星广寒宫的常客，除了和妹妹嫦曦联络感情外，就是不动声色的为帝鸿、陆压谋求利益。
嫦曦和羲和并不是一类人，但二人有一个共同点，都对亲情看的很重，面对亲姐姐的暗示和请求，思及当年巫妖大战时自己在太阴星上得到时间折射中的一些信息，趁机脱劫而出，而羲和不听劝阻最终应劫，虽自己没有责任，不过还是有些歉疚，也就不忍心拒绝。
于是帝鸿虽无资格在十重天的第九重明峦极圣天中建立道场，却时常被嫦曦邀请到大罗天论道，一年中倒有大半在大罗天中度过。
他名为论道，实际上就是趁机蹭利好，不动声色的享受众位太子的待遇，近距离的感受大罗天最为直观的道之真意，以及东王公这位洪荒道之源头。
甚至羲和还有更进一步的野心，天庭扶摇公主作为天族二代中的唯一公主，不但极得帝宠，更被众兄弟捧着，在三界中影响力巨大。
帝鸿作为昔日的天庭太子，今日的妖族圣皇，和公主堪称门当户对，时常在天庭走动，若能和公主日久生情，结为道侣，则不但混元修为唾手可得，更是地位稳固，和巫皇一般千秋万代地位永固。
只可惜妖皇有梦，帝女无心。
扶摇公主虽看似单纯天真，实则生在帝王家，自小见惯了大风大浪，阅尽了万古沧桑，识遍了绝代风华，帝鸿虽优秀，但刨去妖皇身份，未必强过祝融祖巫的太子长琴、龙族大太子敖甲、凤族的太子孔宣、儒教的素圣颜回等。
这些追求者中，帝鸿以本身跟脚和资质已经不能占据绝对优势，更不要说玉清真王这般的圣人之子，以及大汉朝第五位圣皇汉武大帝，曾经为了博公主青睐，以泰皇之尊三次驾车一步步走进西昆仑，虽和公主同殿论道，却也仅此而已。唯一的收获，便是西昆仑上的道童东方朔随其下山，成为汉武霸业中不可或缺的人物。
公主每天接触的尽是三界中最巅峰的人物，身边的兄弟们也个个都是三界一等一的存在，她本身美貌绝世，跟脚超绝，资质非凡，早晚必证道混元，又岂会对追求者们动心？
帝鸿做天族驸马的愿望虽一直没能实现，不过接着亲戚的名义时常流连于大罗天，东王公看在嫦曦的面上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久而久之，其修为进步神速，武道修为已经开始触及七相合一，追平了老牌强者龙皇敖沂，渐渐开启走向混元的道途。
大罗天广寒宫中的一个偏殿之中，便是帝鸿经常住的地方，这天，突然毫无预兆的出现一个身着金色华服的少年，仿佛一道明亮的金色光，刺痛了帝鸿的眼球。一样的金色华服，一样充满皇者气息，只是帝鸿老成持重，目光冷静而决断，这少年却十分阳光，眼睛中常带笑意，眉目间充满明媚之意，仿佛对世间万物都充满一种美好的祝愿。
“道友是何人？从何处来？”
看着这少年轻车熟路的在殿落中走动，眼中神色淡然，仿佛这般场景早就习以为常，帝鸿不由大生警惕，冷声质问。
要知道大罗天非是一般的地方，除了此间的主人，也就是天帝家族中人外，外人是不可能知晓其间的任何奥妙变化的。
这殿落看似一成不变，实则每时每刻都有着无穷变化，混沌珠核心禁制演化为无数法禁，或成阵、或成秘境、小世界等，每一个瞬间都有数不清的变化，若不是有着一定权限的人，在此地寸步难行。
但这少年竟不受限制，仿佛熟悉这里的一切奥妙，并拥有权限，比起自己来，更像这里的主人。
那少年在帝鸿对面站定，灿烂一笑，仿佛万物复苏，春风吹过人间，连帝鸿都不禁受到影响，心中的敌意不知不觉消散。
“我叫玄康，来自未来。”
那少年第一句话便让帝鸿心中一动，心中有了大胆的猜测：玄字开头，能在大罗天中自由行动，又来自未来，身份已经很明显了。
这少年每说一个字，虚空中气氛便凝滞几分，庞大的压力缓缓凝聚，空间变幻，时间扭曲，仿佛触及了某种禁忌。
“呵呵，看来我得长话短说了。真是个小气的老头子，就不能通融通融吗？”
感受到虚空中无声的威压，这少年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随即正色道：“作为好兄弟，我来到这里，是想告诉你几句话，天地动荡中，所有人都无法独善其身。而妖族将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群妖喋血，妖皇失位，成为量劫的最大牺牲者。”
“什么？”帝鸿眼一凝，心中惊疑不定，沉声道：“你在向我预警，这是即将发生的事？”
金色华服少年温雅一笑：“在时间长河中游走在过去未来对你我不是难事，但未来有无数种可能，又涉及到同一层次的许多大能，彼此影响、遮掩、牵制，故而除了站在三界巅峰的天帝之外，几乎无人能够准确看透未来之事。所有人看到乃至到达的未来，只是无数种虚幻未来中对他来说最有可能发生的。不过这是在没有同等级强者影响的情况下，一旦有人插手，衍生的未来便就不再真实。故而真正的未来，除了天帝和来自未来的人，无人能够知晓。”
“天地大劫将起，天机即将变得混沌，时间长河更是模糊不定，纵使圣人也看不透局势发展，故而你如果不早做准备，恐怕无法避免未来妖族败落的境遇。”
帝鸿道：“如果未来变了，那你所经历的真实未来世界又将如何？”
少年道：“贯穿过去未来的始终只有一条真实时间线，而且未来毕竟还没发生，如果你改变了未来，我所经历的时间线变回变成虚幻时间线，我也会成虚幻存在，转而衍生另外一个真实时间线，不过这对超脱一切时空的混元强者来说没有丝毫影响。但这需要耗费一定的宇宙本源。故而我等虽然可以肆意游走在过去未来，却无法随意改变过去未来，不但宇宙规则有着压制，管理时间长河的人也不会允许。”
“我不过是凭借着身份，得了父皇的口头允诺，可以从未来回到此时此刻，向你发出警告。不过能否改变妖族命运，还的看你自己。”
少年说到这里的时候，虚空中恐怖的威压已经极为庞大，产生恐怖的时间拉扯，那少年转身欲走进时间长河。
帝鸿站起来道：“你不见见别的人么？”
那少年又是一笑：“不必了，对于强者来说，过去和未来，其本质并不会有多少变化。我在回到这里的之前，也就是一刻钟之前，刚和她们见面完。”
说着，从容步入时间长河之中，临走前看向广寒宫深处，恰好那里也有一双如水明眸凝望过来，视线交接间，彼此具是心中剧震。
时间长河之中，烛龙看着少年身影远去，不由摇头失笑道：“虽然是天生圣人，但毕竟年轻，远没有学到陛下的智慧和本领。岂不知从这一刻开始，未来就渐渐有了改变？但不失者不得，帝鸿如果真的改变了未来，那么期间转化未来虚实时间线所消耗的宇宙本源又该从何处衍生？要么逆转妖族命运成功，击杀无数外族强者来填补；要么逆转命运失败，连本该在大劫中存活的幸存者也要一并陨落，甚至阻断帝鸿的混元之路。”
“呵呵，因果之间，早有注定，最是玄妙不过。越是想改变命运，越是会承受更大的劫数。就连天帝陛下当年，若没有老祖我的暗中照拂，并斩杀混元境的宿命之敌东皇太一、发展洪荒以填补得失，又岂能走到今天这主宰过去未来的地步？”

第四七九章 昆仑来客，五方会谈
时间稍稍推前，地仙界还处在隋帝杨广统治的大业年间。
此时国运表面上仍烈火烹油，圣皇和草原霸主突厥达成短暂和平，然后开始在如画江山上尽情描绘自己的宏伟蓝图，欲开创万古帝业，成为比肩汉武的盖世天子。
杨广先开科取士，后开凿贯穿大半南瞻部洲的大运河，因涉及许多大地灵脉的改易截取，故工程浩大而持久，劳民伤财，国力已然过度透支。
只是杨广心比天高，一心建功立业，在民生疲敝的当下，不但没有休养生息，更紧接着谋划征伐辽东大国高句丽的举国军事行动。
但他因德不配位，遭到祸殃，帝运已遭削减，大隋王气黯然，各地潜伏的龙蛇草莽蠢蠢欲动，断送大隋江山的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路烟尘已然初露端倪，可谓亡国无日了。
上天界，自上次窥探人道长河得到大劫将起的信息以来，各大势力纷纷暗流涌动，彼此合纵连横，欲在接下来的动荡中谋求利益。
昆仑仙府，以元始天尊为首的三清端坐云床，双目微阖，道韵流转，心神沉寂，神思八极之外、心游万仞之巅，静静的等待着。
片刻之后，虚空中一道虚幻网络缥缈浮现，在身前交织成一片光幕，传达着诸天万界一切不被遮掩的信息。
倏尔之后，光幕中神光弥漫，瑞彩千条，几道威德无量的神念降临，显化出形貌。
从西方而来的神念化身是个头顶佛骨肉髻的佛陀，手中持一杆镶嵌着佛门七宝的树枝，面带笑意，暖意融融，无声无息润泽着周天万象，天地之间一片宁静慈和，在祥运弥漫，仙气缭绕的昆仑山中交织而出一片梵金色。
“准提佛母请了！”
作为东道主，元始天尊微探身，手中三宝玉如意轻点三下，对准提示意，互相见礼。
准提双手合十，盘坐在金色莲花上，笑着道：“三清道友有礼了。贫僧从西方颢天域到东方苍天欲，途中尚要经历中央钧天域，路途最为遥远，本以为是最后一个到达，不想竟是第一个。令几位道友可真是贵人事忙啊，或者说，是自持身份高人一等，故意在最后姗姗来迟？”
准提话音刚落，紧接着而来的一道蓝色毫光中露出一张精致端庄的神女容颜，一把清脆好听，宛若万水齐奏，清脆叮咚而育化万物的声音不满道：“准提道友总是时刻不忘煽风点火、挑拨离间。上天界虽有无尽的时空，但对于你我来说，咫尺也天涯都不过在一念之间。只是从北极玄天域到东极苍天域之间，有一些高维混沌秘境稍微迟滞了孤皇片刻，否则又岂能让你走在前头？”
“哈哈哈，龙皇之言深合我意。颢天域虽远在西极，只是中央钧天域玄妙莫测，虽处上天界中心，却又不完全在同一片时空之中，反倒一定程度上缩短了各地途径此地的距离，如此说来，准提道友反倒捡了便宜，却作小人之态，行卖乖之事，此君子不为也。”
准提接连被嘲讽，但面皮早就厚到一定程度，如同清风拂面一般毫不在意，笑意盈盈的看向几乎和龙皇敖沂同时间到达，倏然亮起，在昆仑山中撑起无边紫气和金光的两团光影。
“孔丘道友、轩辕道友联袂而来，贫道有失远迎，倒是失了礼数。”
元始天尊和敖沂见礼过后，再次向孔丘和轩辕稽首。
“元始道友客气了，只是散落在人网中的两道神念化身，倒当不起道友迎接的排场。”
轩辕说完，目光扫过在坐的众人，落在敖沂身上，赞叹道：“道友身上水韵外漏，龙运勃发，但气势沉凝如渊，法则凝练如一，隐隐透漏着不朽不灭的混元意象，看来传言不虚，果真触摸到了混元的真谛，大道在望啊！”
他话中赞叹有加，却无丝毫羡慕嫉妒之意，显然胸怀坦荡，自信非凡，不以自己暂时落后于人而耿耿于怀。
敖沂和轩辕同为人道皇者，又是人龙盟约的签订者，自然打过很多交道，交情早非泛泛，闻言嘴角露出矜持的笑意，但不掩饰喜悦之情，笑道：“只是道行人稍有进步，对混元大道有了一点皮毛的理解，现在说大道在望，仍嫌早了。当年伏羲道友和镇元子道友在两界分离时便已得道，却又耗费了数百万年才正式证道，可见得道和证道之间，仍然有一道巨大鸿沟。”
说着，忽然又露出惭愧，感慨道：“说起来，孤皇出生于龙凤大劫中期，比诸位道友出世更早，更是在很早以前就追随陛下，可如今当年同在紫府洲为臣的同辈们都以先后证道，唯有孤皇拖了后腿，到如今才摸到混元的门槛，倒是愧对陛下的栽培。”
众人闻言亦多有感慨，紫府洲和敖沂同一辈老臣中，真武、紫光、青童君甚至应龙早就证道混元，连后来在传播武道过程中追随了黄帝玄明的镇元子都证道了，她担任龙皇无数年，享尽龙族气运，此时才证道，这般看的话，的确算不得多厉害。
只是证道混元，虽讲究的是旷世机缘，但根脚亦同等重要，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一个人所能达到的上限。
敖沂气运昌隆，机缘深厚，但唯独根脚上差了一点，无法和同时代的三清等大能相比。
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开天辟地以来来，跟脚上能媲美三清的不超过十指之数，莫说是她，就是祖龙复生，也要甘拜下风。
敖沂作为祖龙公主，根脚又差了一线，虽在后期通过种种神通秘法以及天地奇珍弥补，以壮大先天本源，达到了和第一梯队大能并列的程度，却也耗费了无尽岁月，迟滞了证道时间。
这一点上，轩辕深有同感，所有有志于混元大道、但根脚不足，限制了上限的大能，都在努力做着和敖沂同样的事情，包括他自己、帝鸿、雷逆、神农、释迦牟尼、折单、瑶池、玄都等人，都在做着种种努力。
只是三界之中，能够壮大先天本源的必为先天之物，又要和自己属性契合，实属凤毛麟角，故而每有天地奇珍出世，总是引起各大势力哄抢。
“龙皇是陛下的旧臣，曾为陛下立下过汗马功劳，三界谁不景仰？陛下乃念旧之人，龙皇证道，他必然欣慰有加，岂会怪罪？道友何必觉得惭愧？”
准提笑着安慰了一番，接着道：“若非陛下顾念旧情，也不会将龙凤三族合并为一，以龙族执掌皇印，这就是对龙族当年鼎力支持的回报。”
“准提道友所言甚是，龙皇忠于陛下之心天地可鉴，贫道佩服。”元始天尊微笑着接茬，略微停顿，等众人看过来后，接着道：“本来邀请了七家势力，今次只来了道、佛、儒三教，人族、龙族等五家，虽未为完美，却也无可奈何，只是未知巫皇、摇光神女心意若何？”
谈到正事，敖沂收敛笑容，淡淡道：“孤皇和巫皇也算相熟，对他的态度略知一二。虽然众祖巫回归之后，仍对天地主角之位充满野望，但巫皇本人并无野心，只醉心武道，一心要追赶陛下的脚步，故而对争霸一事并无兴趣。”
轩辕浓浓的剑眉舒展开来，笑道：“巫皇自出世以来，一直未曾停止过对道的追求，几乎对三界一切强者尽皆挑战过，戟转万战、未尝一败，其诚于武道之心，孤皇最为佩服。他若无心争霸寰宇，孤皇毫不奇怪。”
准提羡慕道：“巫族有后土娘娘这尊太始境祖巫，本就万古长存，先天不败。又有巫皇威盖寰宇，玄冥祖巫悍勇非凡，成不成为天地主角，对他们倒也没有什么影响，反正巫皇绝不会缺少气运支持。”
元始天尊点头道：“有巫皇在上面镇着，刑天、九凤、相柳、风伯、智慧古树、地心之母等强者忠心追随，祖巫即便曾经统治巫族一个时代，但今时不同往日，统治地位早已失去，如今却也翻不起大浪了。现在看来，巫族势力暂时可列入中立阵营，未来如何，还要看情况发展。”
孔丘道：“巫族暂且不说，那魖族只有摇光女神一人撑着，下层势力在两界大战中死伤殆尽，这些年虽恢复了不少，不过比起洪荒五大皇族仍相差甚远，是以他们不敢轻易下场，暂时持观望态度也可以理解。”
元始天尊淡淡道：“既然如此，倒也不能强求巫皇和摇光女神参与会谈。不过这两方中立，咱们五家势力也足够了，是时候激浊扬清，让三界一切妖魔鬼怪出局了。”

第四八零章 元始话大劫
昆仑山之中，道、佛、儒三教，人、龙二族，共计五家势力在此秘密会谈，为即将到来的量劫提前布局。
元始天尊作为东道主，首先开门见山道：“量劫将至，无量杀机渐渐罗网众生，以因果蛛中积累的因果和劫气，一旦爆发，必然是天地翻覆，三界一切势力无一能够超脱于外。我等确需提前做好准备了。”
下方轩辕、敖沂、孔丘、准提尽皆心头威震，脸色更显沉肃。
道门作为天庭之外的第一势力，气运昌隆无比，元始天尊作为三界中修为有数的强者，再加上老子和通天的帮助，道门无量气运的加持，能够看到的信息自然远非寻常混元能够媲美的，如今说出这番话，如果所言非虚，信息量可就太大了。
话说自鸿钧老祖证道后，虽耗尽了道门无数年积累的造化灵机，使得道门在可预见的未来几乎不可能再出一尊太始境大佬，但他证道太始后，反哺回来的气运和另类福德亦羡煞众人。
当年东王公证道太始时，恩泽惠及三界一切无量众生，其中受惠最大的就是几位太子，玄霄、玄明、青童君立地证道，玄微、玄罗亦在后期证道，可见其恩泽磅礴绵延。
鸿钧老祖作为玄门始祖，三清作为嫡传弟子，传承老祖道统和衣钵，所得到的眷顾是最深的，元始天尊是天帝钦定的道门至尊，收获比老子和通天更多，本是混元元始第七重，此时已经臻至第八重巅峰，成为三界混元强者中继摇光、罗睺之外的第三人。
通天、老子亦各自突破至第七重初期。
如此强大的组合，可谓三界混元强者中的独一份，三清联手之下，再辅以天地玄黄玲珑塔、天地烘炉、诛仙剑、五方旗、暮鼓晨钟五大至宝，可谓威盖寰宇、震古烁今，即便是太始之下第一人的摇光女神也忌惮无比，不敢有丝毫小觑。
元始天尊的话立刻引起了另几位的重视，准提目光微微闪烁，暗自沉吟。
佛门中斗战第一的帝释天佛首也有这方面的提示，不过他正处于深度闭关，将佛界一切事务尽数交给九界佛皇折单师利如来，自己炼化虚拟道果最高层次的力量，故而所说不深。
准提原本还心存疑虑，以为佛首多虑了，但如今元始天尊也这么说，那就需要认真对待了。
眼见气氛有些沉凝，轩辕和孔丘对视一眼，直接问道：“道友言外之意，是说这次大劫连天庭中担任要职的诸神都会牵涉其中？”
元始天尊平静道：“天庭虽至高无上，但作为三界中心，既是一切权能的巅峰，也是万界因果汇聚之地，大劫一旦产生，几乎不可能绕过天庭。”
轩辕目露疑惑，“此言诚然有理，但也不尽然。天庭衍生于人道兴起之时，利于巫妖大劫前期，但首任天帝便就在此劫中应了劫数。”
“不过后来的封神大劫，道祖言明是三教的劫数，天庭本身并没有入劫。天帝陛下本人也是主动转世入的劫，与道友所说并不相同。”
元始天尊眼神扫过众人，淡笑道：“天庭至高无上，统治诸天寰宇，是天地人三道汇流之宇宙道之体现，超越一切众生意志，虽因果汇聚，但却万劫不磨。但天庭中的诸神却不是完全超然物外、因果不沾、万劫不磨的，故而历次大劫，皆无法完全绕过天庭，只是程度有深有浅而已。”
孔丘若有所思道：“天庭亘古长存，但诸神却多有变动，或遭贬黜、或陨落、或在不同神位转迁，虽是天庭的一份子，却无法代表天庭本身，故而若在自己神职之外有巨大因果，或自己主动入劫，也有应劫的风险？”
天尊点首道：“然也。要说天庭诸神管理三界众生，维持天地有序运转，于洪荒功莫大焉，自然是超然物外，与神庭同耀不朽，不涉一切劫数的。只是这是恪守本职，不在本职之外滥结因果；不在大劫期间沾染因果劫气，偏离众生守护者和仲裁者的公允立场的情况下成立。”
“若有神灵自己主动入劫，背离天庭维护三界的公正无私之意志，自然不再受天庭气运庇佑，所行之事，也无法以天庭神灵的身份进行，更不能在涉入量劫期间私自调动天庭力量为自己谋私，否则必受天规严惩。”
众人点头，对这些道理很是清楚，自然知晓神灵虽不朽不死、超然众生之外，但因所背负的责任重大，所受到的约束也极为严格，并不能随心所欲行事。
哪怕是堂堂帝君，行使权利也要在天宪赋予的权能范围之内，若违背了天规律法，也会承受天庭意志的反噬，若违背天庭宪法，则更加严重。
话说当年东王公在登上天帝之位后，为了使天庭高效运转，将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利层层划分，立下四御五帝辅佐，每尊帝君的职责范围都有明确划分，并记载在《天宪》第一卷之上，以此明确各权能职责。
这份天宪第一卷所记录的条文，既是天庭帝君们权力神圣性、正统性的证明，也是约束各大帝君行止的枷锁，一切不符合天宪规定的权力都不被承认，属于无效权力，下属机构可拒绝执行。
元始天尊将天庭和天神分开来说，言下之意，即许多神灵在职责之外的私人领域中，有着重重因果缠身，不算入天庭功德体系，若大劫来临，仍有因果纠缠之下，造成应劫的风险。
另外有些天神虽本身不在劫中，但所处族群、教派入劫，其人主动参与族群、教派甚至友人的劫数，这属于主动入劫，沾染了劫气，也是允许以私人的身份入劫的，一切生死各安天命、各凭手段，天庭也是不会管的。
众人脑中飞快运转，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考虑各方势力的时候，就不得不重新估量了。
天庭中各方势力的人都有，若这些人都主动入劫，那将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比如妖族，一旦到了危急时刻，就不得不考虑嫦曦下场的可能性了。
而一旦牵扯到嫦曦，情况就变的复杂了，可能会牵扯进更多的天族之人，比如与其交好的紫光娘娘，乃至于扶苏大帝、紫薇大帝两兄弟。
来自天族的压力，如一片看不见的阴影，无声无形而沉凝滞重，虽只是在心中预想到可能的局面，便就让众人心中沉甸甸的，不复先前五方势力结盟时的绝对自信。
元始天尊早对这局面有所预料，三宝玉如意轻轻震动，驱散沉凝的气氛，笑道：“自遥远的匈奴帝国开始，妖族便布局四境胡夷，转化胡人血脉和信仰，开始在人族中扎根壮大，汲取人族的气运反哺妖族。而五胡乱华以来，人族遭受重大打击，妖族截取了大量人族气运，这也是妖皇能够触摸混元的原因之一。”
“妖运勃发至此，若再不遏制，必将酿成大患。在久远之前，老师证道太始的那一刻，贫道曾在时光长河无数虚幻未来中准确看到了真实未来的一角：胡人两度入关，妖运压倒人运，南瞻部洲遍布腥膻妖气，妖皇帝鸿借此无上机缘，一举证道。”
人皇轩辕和孔丘各自面色阴沉，并不怀疑元始天尊话中真伪，盖因这样的未来片段他们也曾见过不少，各自有所不同，因未来多变，又涉及妖族大运，无法看清真正的未来，所以并没有太重视，不想未来竟有此惊天变局。
“妖族咄咄逼人，人族唯有奋力一战而已。那位娘娘是深明大义之人，想必能够理解人族的苦衷。”
轩辕剑眉一扬，身上闪过一丝煞气，在虚空中激荡出阵阵黄色雷电，显示心中不可撼动的决心和意志。
元始天尊欣赏的看了一眼轩辕，对他的行事风格很是赞赏。
说起来，轩辕和阐教也算大有渊源，虽称皇之后，广成子不敢再以帝师自居，不过毕竟有着一层香火情，两方关系倒还不错。
元始天尊目中突然亮起两团黑白混同的无垠道韵，身上平和恬淡虚无的气息转而化为阳刚雄浑之象，沉声道：“此实乃人道空前浩劫，贫道既叹且怜又怒，欲会同诸君，先一斩妖运，还天地清明澄澈。然后我等再从容在量劫中手谈一局，厘定新的三界格局。”

第四八一章 斩妖联盟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地仙界时间匆匆而逝，上天界昆仑别府中的会谈却仍在持续。
混元强者与天地混同，不生不灭、不垢不净，是宇宙道的化身，一切时间皆无意义，故而有时只是打个盹，或者略作沉吟，地仙界早已经走过了百世轮回。
威德无量的元始大天尊提议先斩妖运，再重定三界格局的时候，正是天帝东王公从洪荒离开的时候。
天地之间没有任何秘密能瞒过他，随意的看了一眼昆仑山，对三清等人的谋划如掌中观纹，东王公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笑意，随即不再理会。
虽然因嫦曦的关系，帝鸿和天族之间也算沾亲带故，无形中能够享受到许多天地眷顾，这些年来行事顺风顺水，道行高歌猛进，修为超越许多老牌强者。
但讲真来说，东王公对帝鸿并不是很看得上，对金乌一脉也没有多少好感，若非看在嫦曦的面子上，当年妖族皇统未必能重新回归金乌一族。
话说前几个纪元之中，东王公每次都被妖族打杀，不但被抢走了伴生灵根扶桑树，更是连转世身东华帝君都不放过，愣是将一位先天神圣打落为后天人族，化形就是大罗的起点，成为后来吕祖毕生追求的终点。
虽然这一纪元的东王公和前几个纪元的东王公并不是同一个人，但毕竟有着一样的身份，心中不免耿耿于怀。
更何况这一纪元中，帝俊、太一和紫府洲也是老对头了，双方交手也不止一次，仇怨不可谓不深。
若非有巫族顶在前头，帝俊、太一两人又玩火自焚，意外扑街在自己制造的二号东皇太一手中，妖族必然终将覆灭在东王公之手。
有这些恩怨在前，后来新天庭运转以来，那些地上的野妖不服统治，在五大部洲兴风作浪，很是给天庭造成了些麻烦，帝鸿本人更是三个不服、四个不忿，对新天庭充满敌意。
要不是女娲娘娘保驾，嫦曦又在最终之战中颇有贡献，就他这态度，死十次都不嫌多。
不过随着帝鸿渐渐认清现实，东王公又修为拔高，扫灭妖族一切不服之后，渐渐的也就懒得和他一个晚辈计较。
但这不代表东王公对帝鸿转变了看法，其继承自帝俊处的酷烈霸道阴毒，处处透漏着金乌一脉的残暴无情，让一向崇尚大势碾压、堂皇手段的东王公颇为不喜。
“短期的天地主角是实力打出来的，但亿万年不衰的天地主角却是天道、地道、人道交替变迁之中自然选择出来的，谁更符合天地运转的需求，谁就得天地眷顾，为三界生灵主流。”
“虽说天地尚不能长且久，故而天地之中也没有永恒的主角，但……”东王公自语一笑，“妖族，凶残少智，难以被教化，破坏大于建设的恶劣族群……已经被天地淘汰过一次，却如此不长记性……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走向既定的命运了。”
说着，已经走出洪荒很远，忽然转头看向洪荒时光长河，一抹金色身影映入眼帘，看着那少年走进大罗天，以帝子身份强行触犯禁忌，向帝鸿预警未来变故，无形中改变洪荒未来。
东王公眉头就是一皱，眼中闪过一抹不喜，冷冷的看了一眼突起变故，激起阵阵狂澜，虚幻与真实之间悄然生变的未来，转身继续走向混沌深处。
昆仑仙府中的七位混元强者不久便就得知天帝离开洪荒的消息，心中莫名雀跃，松了口气，各自对视之间，隐隐有火焰燃起，仿佛突然之间，对自己平添几分信心，行事之间，更加大刀阔斧。
“天尊的提议深合我意。人族虽跟脚不高，但汇聚万族灵粹，天生道体，个个潜力无限，不但本能有向道之心，更易于教化，实乃天地主角的最佳人选。那妖族是异类得道，被毛戴角，本性难除，恶的一面先天根植于血脉之中，实在不堪教化，岂能取代人族？”
准提的话虽然不好听，不过在座的却无人反驳，连通天教主都沉默无言。
这里面最有体会的就是他了，当年截教万仙来朝，但其中大半都是妖族，虽修炼速度极快，但委实良莠不齐，不听教诲，仗着修为为恶世间，肆意杀戮的弟子比比皆是，再壮大截教势力的同时，却也造就了深重的因果业力，是截教最终几乎覆灭的根本原因。
故而自那以后，通天教主果断转变态度，将传教主力放在人族，上清一脉遍地开花，如今根基早就深植人族之中，自不会再倾向妖族。
至于准提本人，更不消说，佛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降妖除魔，以此向世人展示手段，或者将妖族强行度化为护法神，和妖族关系也不好，更何况佛教根基同样在人族，自然不希望妖族上位。
剩下的龙皇敖沂是人族盟友，本身势力也不足以争霸天地，自也是支持人族的。
一时间，在场的五大势力默契在心，对于元始天尊的提议表示认同，决定联手打击妖、魔二族。
其实，不光在场的这些人，凡是经历过巫妖称霸天地，被妖族打压欺凌过的三界大能，没有一人愿意看到妖族进一步辉煌。只是他们力量有限，只敢心中想一想，无法如五大势力一般直接付诸实施。
敲定了联手一事之后，元始天尊道：“虽量劫正在酝酿，但若真正开劫，还需一段时间。在这之前，我等不妨先开始牵引五方气运，形成大势合流，慢慢对妖族大势形成围剿，先一步剪除妖族有生力量，最后再一锤定音。”
众人自然无有反对。毕竟妖族也是三界巅峰势力，还有更强大的魔界虎视眈眈，纵然五方势力稳占上风，但也担心手段太过激烈，两方拼个鱼死网破，如此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自然不美。
准提目光闪了闪，笑道：“关于佛法东传一事，我教和天尊已经谈妥，不如就以此事为引子，开启对下界妖族势力的绞杀，正好凑齐八十一难，合九九归真，法不可轻传的真意。”
元始天尊不在乎这点细枝末节，虽然他知晓如此一来，佛教能一举借得五大势力的气运，使得佛法东传的效果更加显著，不过道门自有底气和雅量，淡淡道：“可。”
准提见孔丘、敖沂虽皱眉，却没有明确反对，算是给了自己一个面子，当下心中一喜，继而道：“既然我等联手斩灭妖运，那不妨先谈一谈，这斩下的妖运，归谁所有？”
众人心中尽皆闪过精芒，妖族积累的勃发之运，可是正在推动妖皇帝鸿证道混元，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人不明白，是以谁也不肯轻易放弃。
“呵呵呵……”
老子突然一摆拂尘，笑呵呵道：“虽然面对妖魔势力，我等同气连枝斩妖除魔，但并不意味着在内就必须弥平一切争端，大可斗而不破，各自以手段分高下，最终能得到多少，就看各自如何施为了。”
敖沂当即表示赞同：“道友说的极是，我等联盟也只是在针对妖族之上，待量劫来临时，局面会如何发展，无人能够预料。联手是时局所需，却不应成为反过来制约我等各自发展的枷锁。”
“善！贫僧无异议。”

第四八二章 真王之志，天王轮回
上天界东昆仑玉虚宫之中，五方会谈落下帷幕，确定了在即将到来的大劫中联手打击妖族的大方针之后，准提、孔丘等人各自将神念化身退走，开始一边为接下来的大劫做准备，一边继续完成正在进行的事务。
不久之后，钧天域南方第八天神霄府之中，一道清光升起，越过重重时空，降落在昆仑山中。
玉清真王从容越过昆仑山一切禁制阵法，沿途没有遇到丝毫阻碍，飘然来到玉虚宫，从一泓清气中现出法体，在三清身前躬身一礼，“见过父亲，见过师伯、师叔！”
元始天尊脸露笑容，和老子、通天对视一眼，笑着虚扶道：“你是天庭帝君，三界地位不亚于贫道，大可不必如此多礼，且坐下详谈。”
说着，虚空中浮现一尊祥云缭绕的云床，和三清的云床平起平坐，显示同等的地位，请玉清真王上座。
玉清真王心念转动之间，已经在云床上坐定，态度仍是恭敬，脸上带笑，一贯的暖意融融，中人欲醉，使人见之如春风拂面，润物无声之中已然得无上福报，福寿永享。
玉清真王身为天庭南极长生大帝，执掌三界除大罗金仙外一切芸芸众生的福祸寿夭，是三界第一的福神，承载着整个宇宙的吉祥、美好，是各大帝君中最为慈和的一个，深得三界生灵的景仰。
在云床上落座之后，真王含笑道：“父亲言重了，孩儿乃是父亲所创造，大恩无以为报，区区礼节，自当紧守。”
天尊脸上笑意更浓，颔首道：“你有此心，贫道颇感欣慰。关于证道机缘之事，我等五方势力已经谈妥，若能好好把握，证道混元并非虚妄。”
玉清真王心中突突猛跳，虽这场谋划就是自己父子一意主导的，但毕竟是关乎混元道途，突闻事情有了巨大进展，即便亿万年修持的平静道心也猛烈波动，身上气机起伏不定。
元始天尊三人含笑看着，并没有嘲笑之心。当年在紫霄宫中，被道祖钦定为天道圣人时，他们三个的反应比玉清真王可大多了。
虽说那个时候圣人数量稀少，是三界真正主宰，含金量似乎更足一些，但事实上无论哪个时代，混元强者的地位都不会有丝毫下降，反而随着宇宙实力膨胀，强者增多，混元强者变得更加重要，是保障一方势力屹立洪荒巅峰的基本条件。
要知道如今的洪荒局面比起当年要复杂无数倍，可不是曾经只有佛、道争锋的时代了，每时每刻都有各种错综复杂的势力彼此明争暗斗，混元强者也动不动下场参与。
在这样的局面下，实际上普通修士凶险更要大得多，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突然成为某个大佬的棋子，从而身不由己卷入风暴之中。
玉清真王虽是天庭帝君，地位不在混元强者之下，但这毕竟是帝君位格带来的加持，属于外力，和混元强者这种伟力归于自身的情况还是不同的。
况且天庭诸帝君中，如今也只剩下赤帝神农、黑帝大禹、白帝瑶池和玉清真王四人尚未证道，明明是平等的地位，可证道的帝君就是底气更足一些，无形中地位变化，似乎未证道的就低了一筹。
而四位未证道的帝君中，白帝瑶池作为鸿钧老祖座下童子，自昊天证道后，更是深得道祖喜爱，经常带在身边言传身教，待遇连三清都暗中羡慕。
有这么一位太始境大佬在背后支持，还借给造化玉蝶让其参悟，瑶池证道混元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事实上，她此时修为比起帝鸿、敖沂不逊分毫，都是触摸到了混元门槛的境界，只是她这些年往来于道界紫霄宫和天庭琼华宫，除了处理必要政务之外，很少在三界露面，故而许多人不知其深浅，但瞒不过同为天庭帝君的玉清真王。
另两位帝君神农和大禹倒是没有证道的迹象，不过这二人也不可小觑，前者神农是大汉开国之君刘邦之父，享受大汉一朝的气运无数年，修为不可能毫无寸进。
后者大禹是天帝心腹，自然不缺机缘，没准哪天就证道了。毕竟对于天帝来说，培养一个混元强者，也并不是多么艰难的事。
这么一想，由不得玉清真王不着急，可以预见，虽着两位至尊全都踏入更高领域，对臣下的影响也会渐渐显现。
在未来的某一天，天庭的帝君必然清一色是混元强者，若是修为无法突破，将来以准圣修为，只怕就不能保有现在的地位了。
忍住心中激烈的波动，玉清真王心念急转，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通天和老子，脸上恰到好处的现出一丝迟疑，斟酌道：“证道混元的机缘，孩儿自然心存渴求。只是玄都大师兄、广成子师兄、太乙师兄、无当师姐、云霄师姐等尽皆非寻常之辈，孩儿何德何能，能够承受此天大机缘？”
老子慈祥地笑道：“你也不必谦虚，玄都等人根脚本就不如你，论及三界地位更有若云泥之别，如何敢有此奢望？”
玉清真王暗中松了一口气，感动道：“多谢师伯抬爱。不过如今三界广大，上天界又是修持圣地，玄都师兄等人道行精深，终归有证道的一天。”
老子微微一笑，颔首不语。
玉清真王这话也只是说说而已，当不得真。
别看自天帝讲道之后，三界混元强者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出现，仿佛证道混元已经变得没那么难了，实则除了多了一条以武证道的方法，混元之路仍然万分艰难。
这只要看一看近年来证道的是什么人便可看出端倪，除了得到大道之基的武道六圣人外，其他证道混元的强者无一不是具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和机缘。
三太子玄罗、四太子玄微、五太子玄同就不说了，不但天生圣人之姿，根脚超卓，血脉强大，更是个个尊享高位，能够证道混元是顺理成章之事。
而紫光娘娘、嫦曦娘娘同样如此，一个为天帝陛下献出了自己的本源，一个陪天帝陛下转世人间，开创人道长河，本就得宇宙垂青，后来紫光汲取了一尊黑暗魔神，嫦曦转换混沌灵根的根脚，可谓逆天机缘。
其余的人中，在三界圆满后的近千万年来，也不过成功了伏羲和镇元子两人而已。
而这二人每一个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梯队的大神，背后各自有着强力支持，一者背靠人族、女娲娘娘，带头开创了人网，功德无量。
一者背靠酆都大帝，更在传播武道时得了气数，并全程参悟了地尊者的道果以及道门极道至宝暮鼓晨钟的铸造，千多万年的积累厚积薄发，终于证道。
其别的人中，哪怕气运强大如天庭帝君、人道皇者，也难以越过天堑鸿沟，一朝证道。
话说妖皇帝鸿和龙皇敖沂之所以能超越无数先天神圣，触摸到混元门槛，除了身为皇族至尊的无量气运推动外，也有别的巨大机缘。
帝鸿可是亲自参与了将火尊者祭炼成极道至宝九阳金乌钺的全过程，并成为这件至宝的主人，在大罗天这道之源流之地，得到的感悟超乎想象，这才使得修为发生质的突破。
敖沂走到同样的地步，也不乏祭炼水尊者成为洪荒龙门的过程中，收获太多感悟的原因。
余下的人中，别说证道混元，就是有混元潜力的人都寥若晨星，玄都等人，根脚福缘上，终究差了许多，无法和身为圣人子嗣，并在天庭帝君位上积累了无数年的玉清真王媲美，连真王证道都要处心积虑的谋划，更何况他们？
真王心中渐渐安定下来，思索道：“局势大好，看来该是孩儿出场的时候了。”
元始天尊道：“只要主导五运合一，绞杀妖族根基势力，使得妖族摄取的人族气运回流，并以此为契机，最后在量劫之中以五运之力斩断妖族气运，夺取妖族正在孕育的混元造化。吾儿，这旷世机缘，你便可自取之。”
玉清真王心中一震，不由的心生憧憬，只是片刻后，心中又有不安，想到这次谋划如此骇人，竟然要直接将妖族打落人道皇族序列，会不会使得天帝震怒，降下惩罚？
只是转念一想，大劫之中，诸族争霸，各大势力你死我活的争斗本是常态，妖族败落，似乎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而且好友勾陈大帝曾经执掌妖族，从始至终对天庭势力之外，不服王化的妖族缺乏好感，又对妖皇帝鸿种种反感，尤其是羲和回归，利用和嫦曦的关系为妖族谋利，甚至算计到了公主身上之后，这种不喜已经积累至顶点。
若妖族被打击，也许这位天庭三号人物，乃至一众太子心中也是乐见其成的吧？
况且元始天尊历经无尽劫而永恒住世，地位更是稳步上升，从三清第二成为如今的道门至尊、宇宙排名前十的人物，对天心的把握绝非自己能比，既然赞同了这样的行动，自考虑到种种后果。
当下真王心中亦被激起万丈雄心，扬眉道：“能参与这样的旷世之局，与三界诸雄争一日长短，孩儿荣幸万分，必不负三位师长厚望。”
天尊点头笑道：“善！”
又道：“不过抱有相同目的的人不止你一个，他们都将是你证道路上的最大敌手，在这场大道之争中，争斗同样惨烈。圣人层面的力量我等自会为你挡住，但下面的争斗，就全靠你自己了。”
玉清真王踌躇满志，正要作答，突然佛界中一道流光飞出，历经六道轮转，降临在人间。
元始天尊眼神一凝，神念紧紧跟随这道金光，即使六道轮转的规则之力也无法完全洗炼他不朽不灭的力量，被他窥探到了前世今生。
“佛门出手倒是快，龙城刚孕育了天子气，他们就急不可耐的率先出手了。”
天尊语气淡然随意，并不以佛门走了先手而生忧虑，只是疑惑道：“不过佛门竟派出了毗沙门这位天王护法转世，倒是有趣的很。”
“此人虽是人族出身，在封神之战时投入佛门，但以他的根基，是无论如何也没有资格参与妖运争夺的，这么做，究竟是何意图？”

第四八三章 龙城运起，诸神下界
上天界，昆仑山。
元始天尊默运天机，推演片刻，仍是心有疑虑：“如果佛门要争夺妖族造化，有资格的无非那几位准圣。毗沙门虽然人族出身，但区区太乙金仙修为，何德何能成为第一个被推出的棋子？”
玉清真王亦是不解，猜测道：“如今大劫尚未开启，我等无法对下界造成太大干扰，地仙界最高层次的力量便是太乙金仙，毗沙门作为太乙金仙圆满的护法神，如果仅仅是一颗棋子，也算足够用了。就是不知佛门推出这枚棋子的真实意图。”
老子和善的脸上闪过沉思之色，缓缓道：“人族终归为天地主角。在量劫终结、新的天地主角未取代人族之前，泰皇对人道五皇有着先天克制。想要斩断妖族在人道中的气运，使得妖运回流人族，非人道至尊泰皇亲自动手不可。”
“故而，接下来的泰皇之争才是各大势力争夺的核心。佛门中最有可能成为证道种子的无非折单、释迦、弥勒、药师几人，绝不会是区区毗沙门。”
通天教主亦道：“但这四人之中，释迦恐怕没有机会了。即便佛门再怎么想要他死心塌地的归服，也绝不会拿出一尊混元之位。至于剩下的三人，分别为佛门三尊的亲传弟子，机会差不多。”
“不过，帝释天号称三教斗战第一人，虽这名分有些水分，不过佛门第一人却是当之无愧的。故而，贫道认为，真王的主要敌人恐怕就是这位出自紫府洲，传承了帝释天衣钵的九界佛皇。”
玉清真王眼中精芒一闪，摇头道：“孩儿却有不同意见。帝释天是万界佛门第一人不错，但接引准提两人联手之下，却足以和他分庭抗礼。正是因为有着这种平衡，佛门才一直斗而不破，显得很是团结。故而，这次佛门混元种子中，药师、弥勒、折单来自上层的支持其实等同，真正能决定胜负的是各自本身的优势。”
元始天尊道：“那你觉得谁的优势最大呢？”
玉清真王摇头道：“三人各有千秋，不好妄下断语。折单佛皇出身紫府洲，是天帝放在佛门的棋子，是佛门名副其实的第四号人物，实在不可忽视。”
“况且此人化形之前沾染了天帝陛下本源中的阳和之气，孕育了不凡的皇者命格，故而才被帝释天培养成统领佛界的佛皇。这么多年经佛门皇气浇灌，早已成就九五命格。若转世人族，妥妥的天生帝皇。而有着佛首一脉的全力支持，优势显然不是弥勒、药师二人能比的，堪称吾之劲敌，威胁或许不在人皇之下。”
老子颔首道：“折单的确不错，出身紫府洲，根脚不凡，自己又上进，早在三皇时代，就已经证道准圣，如今之修为早已臻至准圣圆满。在你们这一辈中，也只有你能与他一争长短。如果对手是他，你万不可掉以轻心。”
“侄儿醒得。折单佛皇简在帝心，是能够直接通达天听的人物，三界之内，有谁敢小觑他？以多宝师兄当年道门三教二代弟子第一人的身份，尚且要雌伏在下，仅此一点，佛皇就已经胜过了道门圣人之下千千万万的上真。”
说着，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战意，不自觉的就将折单视为今次证道之争中的最大的对手，想要知道二人之间，究竟谁才是三教第二代弟子中的第一人。
三清对玉清真王气息上的变化了然于心，不过倒也理解。
三界虽然广大，强大的修士亦如过江之鲫一般繁多，不过能走上巅峰，修成准圣圆满的也并不多见，每一个都堪称一世人杰，在混元强者不出的情况下，足以镇压一个时代。
如果把太微天庭时期视为一个单独的时代，则天帝、三清等人就是这个时代的第一代大能，天庭诸太子、人族二皇五帝、玉清真王等人则算第二代。
在这第二代之中，亦涌现了许多了得的人物，刨开几位和其他人不在一个段位的太子除外，其中如折单、孔宣、玄都、多宝、广成子、弥勒、轩辕、神农、大禹、蚩尤、刑天等人，放在太微纪年之前的任何一个时代，都是能左右宇宙走向的无上存在。
而在这些人中，也终究有些许高下之分，玉清真王、折单，神农、轩辕、蚩尤这般的强者，即便放在整个宇宙的同时代大能中，也是最拔尖的几位。
虽然轩辕、神农出身人族，但本身便是亿万人族中最被天地垂青、最具先天禀赋的天才，其体内万灵精粹浩大精纯，根脚并不亚于一些强大的先天神圣，又经亿万年人族皇气蕴养，在火云洞镇压人族气运期间，更是得到无穷造化，其底蕴之深，堪称不可测度。
但这些同时代中最为拔尖的一批人，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第一人？谁又能像远古时代的天帝一般，从头到尾一骑绝尘，将同时代所有大能甩在身后，总是第一个踏入更高道途，直到登临无上业位，统御四极八荒、三界六道无量岁月？
对于这个问题，三界中自然有着不同看法，他们自己也并不是全然不萦于心，盖因这除了名声带来的好处外，更冥冥中有着一份气运和造化，属于一个时代第一人的天眷，是众人无法视而不见的东西。
但平日里纵有较量，往往牵扯许多势力，局面错综复杂，很难真正分出个高低，若能借着这次大计，于量劫中确定自己第一人的地位，即便最终错失了妖族机缘，于混元道途也前进了一大步。
玉清真王心中生出天下英雄谁敌手的豪情，纵览三界中未证道的强者，让自己忌惮的无非那几位，其中人皇自然排在首位，但如果他动用人皇位格的混元之力，自有三清挡住，如果不动人人皇之力，公平争斗之下，自己又有何所惧哉？
元始天尊对玉清真王满腔的斗志颇为满意，笑道：“虽然你最强大的对手是轩辕、神农、折单几人，不过弥勒、药师也不可忽视。”
“这二人中，药师曾转世人族，开辟了诸子百家中排名前十的医家，至今仍在人族中影响深远。这使得他之气运和人族勾连甚深，泰皇之位，未必不可争一争。”
“至于弥勒佛，看似最没有优势，但此人是佛门三尊钦定的未来佛，在未来星宿劫中取代释迦执掌佛门教统，冥冥中有着未来的大运。这也是不可不察的因素。”
玉清真王道：“弥勒佛倒不用太放在心上。佛门经历了过去久远劫（巫妖大劫）、过去庄严劫（封神劫），在即将到来的量劫中，最多也只能对应现在贤者劫，意味着竖三世佛中的现在佛释迦仍有一个量劫的佛运。弥勒想上位，只能等到下下个量劫后了。”
元始天尊道：“话虽如此，不过也需谨防变数。”
说着看向下界，只见上天界短短时间之内，地仙界南瞻部洲北方太原仙郡晋阳城中，太原留守李渊已然诞下嫡长子建成，并成长为翩翩美少年。
因李建成从小仰慕佛法，心地宽厚仁德，又不乏杀伐果断，故而小名取做毗沙门，喻为佛界战神转世。
元始天尊看向老子，点头示意。
老子对玉清真王道：“南瞻部洲大隋龙气建衰，已经压制不住各地潜龙，故而诸龙脉龙气渐渐勃发，即将形成争龙格局。”
“太原郡晋阳城乃当年汉文帝刘恒的龙兴之地，受大汉龙气滋养，早已王气深藏，天子之气渐成，有着奠定新朝的底蕴，故而老道暗中运作之下，将陇西李渊安放在此地，为的就是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佛门趁机截胡，先派遣了毗沙门下界占得先机。”
玉清真王作为道门核心人物，对这些谋划自然是知道的。
陇西李氏是经久传承的世家大族，祖上可追溯至大秦狄道侯李信，汉代亦有李广等名将，东晋时还在凉州自立过皇帝，据说是太上老君转世身老聃之后，实则是道门在南瞻部洲人族中布下的重要棋子。
老子手中浮现一枚镌刻人族三皇五帝的金色大印，一点浓郁的人道本源落在玉清真王元神之中，渐渐凝聚成一道化身。
“老道作为人教教主，执掌人族部分气运。今以人族至宝崆峒印中孕育的人族本源承载你之化身，如此转世之身乃地地道道的人族，堪称人族天生圣皇，当能一举压制毗沙门，建立不世伟业，推动大计完成。”
玉清真王道：“多谢师伯费心。”说着，就分出这道化身落入轮回之中，随着本尊和化身联系断绝，天机突然晦涩几分，因果蛛体内劫气亦更加浓郁，几乎就要变成完全黑色。
元始天尊看着玉清真王的化身转世，淡淡笑道：“化身为泰皇，当年腾蛇曾经谋求过，可惜妖族和人族仇深似海，他的化身也无法化尽妖气、和人族气运完全契合，故而引起人道反噬，最终陨落在人道至尊手中。但我三教和人族密不可分，气运勾连极深，完全可以做成他不能做到的事情。”
不久之后，隶属于阐教的势力亦有人先一步主动化身转世等待入劫，如东昆仑山神堪怀，便得了老子人族本源，一并追随玉清真王而去。
而道门在下界的势力也闻风而动，开始朝着转世的真王身边汇聚。
如当年在函谷关得了老子五千言，被老聃收为记名弟子的文始真人尹喜，此人已经修成大罗金仙，并创立了隶属太清一脉的楼观道，号称‘结草为庐、观星望气，在人间有着非凡影响力。’
又有上清一脉茅山宗陶弘景、王知远、袁天罡等人，一时之间，真王还未出世，已经搅动天下风云，使得暗流更加汹涌。

第四八四章 妖族应对
地仙界风起云涌，各大势力纷纷落子，开始提前谋划大劫，为即将到来的天地翻覆而做准备。
大隋唐国公李渊，乃南瞻部洲陇西成纪人，祖上可追溯至人族五帝中陶唐氏帝尧，体内传承着上古诸王强大的血脉，曾在秦汉时代大放异彩，出过许多公候，其中如大秦李信者已经修成了大罗金仙，而李广、李暠亦是人族后起俊杰，故而整个陇西李氏在千万年的岁月流转中，一直是人族中屹立不倒的高门大阀。
话说陇西成纪，虽位于南瞻部洲西北大荒之中，来历却非同一般，是一个在人族中有着神圣象征意义的祖地。
在久远之前，还是太微天帝统治的开皇纪年初期，成纪本来在东胜神洲，是人族风之部落的中心地带，上古天皇伏羲便是在此地出生，故而先天沾染人族气运，随着伏羲证道天皇，因果沾染之下，更是凝聚了庞大的皇气。
在天地圆满，人族划疆南瞻部洲之后，这一人族圣地自然也跟着被迁移，但伏羲失去天皇之位后，皇气复又沉寂消散，圣地渐渐回归平凡。
陇西李氏乃人族帝尧之后，同样算是伏羲后裔，又有着道门太上背景，更是大秦圣庭中赫赫有名的军功世家，在大秦统治五大部洲末期，逐渐将根基扎在了成纪祖地之中。
延康纪年初，随着大秦势力收缩至西牛贺州，李信等人自然要追随而去，留下长房在成纪继承李氏家业，遂形成新的李氏别支，仗着这深厚根基，一度涌现如李广、李暠等豪杰。
伏羲证道混元之后，陇西成纪沉寂无数年的庞大皇气开始复苏，在五胡十六国时代逐渐形成气候，推动李广十六世孙李暠自立为帝，建立西凉政权。
不过彼时只是曾经积累的皇气初步勃发，孕育的命格有限，况且时机未至，故而西凉政权始终只是一个割据政权，无法混一宇内，成就至高的天子命格。
但随着时间推移，皇气持续勃发，至今已经臻至顶点，在陇西李氏中孕育出了至尊命格，再得了并州龙城的潜龙之运，终于开启真龙之运。
太原留守李渊，与隋帝杨广是表兄弟，曾一度收敛锋芒，以老好人面目示人，但在大隋风雨飘摇的危难时刻，终于露出了潜藏的利爪，开始开创属于自己的时代。
“日月照龙舟，淮南逆水流，扫尽杨花落，天子季无头。”
晋阳城中，举起义旗，公然自立的李渊已经将这座城市牢牢掌握在手中，在接受众人拜见时，心中不期然想起这首童谣，一时间雄心万丈，仿佛看到天下至尊的位置在向自己招手。
隋末天下大乱，太原李渊只是无数势力中的一个，但因有着佛道支持，本身又是关陇军事贵族的领头羊，自然实力强大，声势浩大，让天下侧目。
就在人族中，各大势力为泰皇之位争斗不休的时候，上天界中西北幽天域妖族圣庭金乌殿之中，妖皇帝鸿看着人间纷乱的局势，以及牵扯到的各大势力，心中沉思不已。
大殿之中，除了帝鸿之外，还有羲和、陆压这两大亲近之人，亦各自眉宇沉凝，忧思不已。
“量劫将至，又是一场涉及各大势力洗牌的旷世乱局。以我族和人族的关系，即便我们不对天地主角的地位发起挑战，他们也必然会借此机会，一报这许多年的仇怨。”
帝鸿虽语气深沉，不过心中却无悔无惧。
人族和妖族本来就有血海深仇，彼此杀戮是天经地义之事，况且又涉及到证道混元，他不会嫌对人族太狠，只会嫌杀的不够多。
若能证道混元，金乌一脉将真正长盛不衰，成为三界最顶级的族群之一，即便因此让整个妖族短暂没落，但终将更加辉煌。
陆压沉声道：“佛门毗沙门转世人族，道门玉清真王亦遣化身转世人族，佛道都在为大劫做准备，并且都明显支持人族。这对我妖族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
帝鸿道：“佛道两教的根基大多在人族，自然不希望人族衰落，联手保住人族天地主角地位，是早就可以预料的。”
他说到这里，略微停顿，沉吟片刻，又说道：“大罗天中，六太子穿越时光长河向吾示警，妖族倾颓，妖皇失位。若果这其中没有算计的话，或许三教、人族正在酝酿着对我族极为不利的大计划。”
羲和曾经经历过巫妖大劫，而且是那场大劫中灰飞烟灭的应劫之人，至今对那种天地沉沦、无处可逃的大劫氛围心有余悸，想到即将到来的，或许是前三次量劫加起来都远远不如的局面，心中就担忧不已。
听到帝鸿说到那个神秘少年的示警，心中一动，接茬道：“那少年如果真是妹妹的儿子，那也有妖族一半血统，所说必然是没错了。”
这般一想，心中更是沉甸甸的，喃喃道：“妖皇之位是陛下所定，如果妖皇要失位，要么是触怒天帝被贬黜，要么是失德于妖族，被群妖联合倒逼退位。”
“若是前者，倒是可以尽量避免，有着妹妹的关系，或许有转圜余地。”说到这里，羲和眼中的担忧又化为深沉的寒意，冷酷道：“若是有妖族暗怀奸宄，觊觎妖皇之位，从而煽动群妖作乱，本宫会让他永世沉沦，不得超生。”
想到这里，她越来越觉得是有人在背后耍弄阴谋，从而威胁到帝鸿的皇位，心中将妖族大能逐一过一遍，已经有数人成了他怀疑对象。
帝鸿被羲和这么一带，不免也做此想，沉吟道：“母后有何想法？”
羲和分析道：“对妖皇之位最有威胁的人，无非是曾经和你争夺大位失败者。这些人中，妹妹是你姨母，曾主动让位给你，本身又嫁入天家，是你最大的助力，自不会有威胁。”
“而剩下的人中，便是白泽和腾蛇。腾蛇自上古时代便和金乌一脉有嫌隙，偏生在妖族根基深厚，势力庞大，又以女娲娘娘家臣自许，是皇儿最大的障碍。”
“不过，母后一招未出，只是引而不发，已经迫使此妖乱了方寸，最终死于刘秀之手。虽看在女娲娘娘面上，逃得了一丝残魂，不过即便重活过来，历经轮回之后，也难以再形成威胁。”
羲和语气颇为自得，对于逼死了老对手一事，大感快意，曾经背靠女娲娘娘，连妖帝帝俊都无可奈何的一代蛇皇，就这么烟消云散，这才是她曾经渴望而不可得的威仪，凭借丈夫没能得到的东西，却母以子贵，在儿子和妹妹的背景下轻易达成。
帝鸿道：“腾蛇已死，就算曾经有这谋划，也早已不成威胁。如此说来，难道是白泽在未来算计了我，使我失去妖皇之位？”
羲和冷冷道：“白泽这厮，最善见风使舵，毫无忠义可言，曾受你父皇知遇之恩，拜为妖庭相国，位在万万人之上。但妖族天庭一倒，便毫无廉耻的投入新天庭，并一路又升上了大丞相高位。此人之手段野心，有此可见一般，皇儿万不可被其所乘。”
帝鸿当时年少，对妖庭中种种纠葛感受不深，羲和又是他最信任之人，她所说之言，自然一切为他着想，因此不由自主的信了几分，眉头一皱，冷声道：“我曾听人说，白泽根脚不凡，知晓世间一切事宜，若非父皇出世较早，这妖族之主是谁，还是未定之数。况且当年父皇以招妖幡拘他真灵，或早怀怨恨。”
说话之间，帝鸿双眼微眯，冷冷道：“白泽是天庭群妖的领头者，是整个妖族中除我之外势力最庞大之人，若说有一人能煽动群妖，对我统治造成致命威胁，非此人和鲲鹏老祖莫属。”
羲和道：“白泽固然要防，那鲲鹏也不可掉以轻心。此人当年本不愿加入妖族，是你父皇、叔父等人强行制服，并拘了真灵在招妖幡中，才不得不接受万妖之师的封号。此人对你父皇颇有怨恨，当年不思保全妖族，竟趁机抢走河图洛书，委实不当人子。”
帝鸿倒是对鲲鹏不太担心，笑道：“母后放心，鲲鹏是地道圣人，不可担任人道皇者。他和女娲娘娘实力再强，也不会对孩儿造成威胁。倒是这个白泽，的确是个棘手人物。”
羲和亦是叹息一声，虽有心宁可杀错也绝不放过，想要像对付腾蛇一般除掉白泽这个威胁，但思及对方地位，却无可奈何。
白泽是天庭大丞相，和大元帅计蒙并列为帝君之下诸神之首，三界之内，只要不主动卷入大劫之中，或者犯下不可饶恕的天条，便只有天帝和天后有权处置他，其余人即便是帝君，也不能随意将其如何。
帝鸿这妖皇固然地位在白泽之上，对其有名义上的领导权，却也无法真的驱使他，更无资格打杀他，否则还不等大劫爆发，他这妖皇之位就要失去了。
而如果靠算计，让白泽自己犯错被贬乃至于陨落，这也是极难。白泽本身就最擅长算计，有身具高位，不算计别人就是行善积德了，有几个人敢算计他？
帝鸿和羲和心中不免苦恼，但在一旁的陆压一直默不作声，突然道：“以我之见，白泽能被天帝委以重任，能力出众之外，品性必然端正，方能做这诸神之首的大丞相之位，其应当不会阴谋颠覆皇兄统治。其实……妖皇失位，除上述两个原因之外，或许还有第三个可能。”

第四八五章 不速之客
帝鸿微微一震，在羲和不解的眼神中猛看过来，眼中闪过精芒，直直的看着陆压，但眼神中似乎又没有他，看的是他背后无尽天地中，妖运倾颓，人道翻涌的画面。
“其实，你说的，孤皇也能想到，只是有些难以接受。”帝鸿的声音中带着丝丝颤抖，“如果妖族根基尽失，实力折损太过，即便别人不来觊觎我之皇位，妖族自己也撑不起一尊人道皇位了。”
“怎有可能？”羲和失声道：“我妖族有两大圣人，一尊皇者，实力底蕴不输任何一方势力。更有嫦曦娘娘修为强大、地位崇高，即便是圣人也不敢不敬，何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而欲灭尽妖族？”
帝鸿一叹，幽幽道：“单独一方势力我族自然无所畏惧，但若是不止一方势力呢？再说嫦曦娘娘那里，诸圣固然敬重她之身份，但若亲自下场偏帮妖族，诸圣固然不敢将其如何，却也不会束手就擒。况且，天庭中还有天后娘娘坐镇，她才是真正能乾纲独断之人，论地位、论权力职责，还轮不到嫦曦娘娘为所欲为，说不得也要受到牵连。”
“啪啪啪。”
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响起一阵抚掌声，将心情沉重的三人猛然惊动，心中骇人不已，竟有人不知不觉来到妖族核心之地而不为人知，此人之能为，可畏可怖，三界罕有。
“谁？”帝鸿身上气势升腾，坐上之上，一柄尊贵古朴的金色大鉞缓缓浮现，如开天辟地的盘古斧再现一般，一轮红日燃烧中，锋刃上恐怖杀意席卷，刹那间锁定向虚空中一处被人为折叠的时空褶皱中。
一团黑色阴影在九阳金乌钺煌煌圣威锁定下逐渐渲染开来，将虚空染黑如墨，阴影中一个黑影在黑色的背景中静静站立，仿佛和黑影浑然一体，又似自成一界，反过来将黑影、乃至整个妖族皇城笼罩进去。
“本座本以为妖皇只是一个长于深宫之中，听信于妇人之见的庸碌之人，心中颇为失望，没想到头脑还算清醒，如此也不枉本座亲自走一遭了。”
那黑影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态度，以及深不可测的气息，无一不显露出强大的修为和尊崇的地位，四周蔓延的魔气和世界混同一体，更是彰显着不可一世的魔威。
“魔祖罗睺，如此擅自闯入我族重地，并大言不惭教训孤皇，是未将我妖族放在眼中么？”
帝鸿催动法力，背后九阳金乌钺直刺天穹，在深沉魔影中绽放一轮金色烈日，映照出黑影面貌，苍白的脸色，秀气俊美中带着重重邪异的少年面孔，正是震慑无数势力的魔之始祖罗睺。
“不过是陷入死地而不自知的冢中枯骨，本座的确没将你看在眼中。”
罗睺淡漠中透着点戏谑，饶有兴趣的看着帝鸿，又扫一眼羲和，啧啧道：“世间竟有这种愚蠢的女人，更离谱的是，还一度登上天后宝座，果然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让老祖我长了见识了。”
“放肆！”“找死！”
两声怒喝同时响起，羲和遭此言语羞辱，早已怒上心头，竟忘了魔祖罗睺的赫赫凶名，一道清辉乍起，化作弯弯月轮，划破虚空，斩向漆黑魔影。
与此同时，帝鸿背后九阳金乌钺微微一抖，亦有一道开天辟地一般的锋芒划出，直劈向笼罩整个视线的黑色天幕。
黑天仿佛深不见底的无垠黑洞一般，强大的攻击击落在虚空黑幕上，无声无息间坠落，一直向着更深的黑暗中前进，但几乎没有尽头，直到被黑暗吞没。
“唔……”
就在这时，羲和突然脸色一白，唇角溢血，几乎站立不住。
“区区蝼蚁之辈，竟敢对本座出手，实在找死。看在嫦曦娘娘的面上，今日暂且作罢，下次再不知好歹，后果自负。”
罗睺冷傲的站在虚空中，对怒目而视的三人毫不在意，仍嘲笑连连，接着毒舌道：“说你蠢还别不服，当年明知道妖族在劫难逃，还眼巴巴的往前凑，被个天后之位迷住了心眼，可见庸俗，陨落了也实属活该。”
“好不容易复活了，不汲取教训，避免重蹈覆辙，反而四处张扬，在妖族内部搅风搅雨，自以为手段高超、权术过人，实则心胸狭隘，外宽内忌，处处打压异己，在这大劫的关键时期，还猜忌内斗，使得妖族人心离散，自损实力。你这样的蠢女人都能做上天后宝座，可见当年妖族整体智力水平之低，难怪集体扑街，几乎死了个一干二净。这实在怨不得别人强大，是自己蠢死的。”
“魔祖，你是来挑衅我妖族的么？虽然你实力高强，但在我妖族核心之地，真斗起法来，你未必能占得便宜。”
适才一击，罗睺风轻云淡化解，并从其不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来到妖族核心之地来看，此魔实力委实惊天地、泣鬼神，即便在这妖族大势汇聚的皇宫之中，帝鸿也没有胜算，又顾忌波及到妖族精英，故而强忍住怒火，冷冷质问。
“哈……”罗睺发出阵阵怪笑声，嗤笑道：“专门跑来挑衅一个冢中枯骨，本座还没这个闲心。”
“魔祖一再出言不逊，羞辱我族。若不给出个说法，便是和我妖族宣战了？”
罗睺冷笑道：“你妖族已经被正道包围了，即将死无葬身之地而不自知，还敢大言不惭和我魔界宣战，真是勇气可嘉，本座佩服。”
“嗯？”帝鸿心中一图，似是感应到什么，但仔细推算，却有一片迷雾，看不清事情关键，当下双眼微眯，哼道：“魔祖一再危言耸听，挑拨我族和各教关系，是想我妖族站出来给魔族分担压力么？”
罗睺嘿然道：“你们的关系还用本座挑拨？你可知道，不久前，昆仑山五方势力会谈，目的是为何么？”
“昆仑山五方势力会谈？”帝鸿心中一惊，掀起滔天巨浪，但面上波澜不兴，淡淡道：“无非是三教、人、龙势力，为接下来的量劫扯皮而已。”
“哈，你若知道他们会谈的内容，就不会如此淡定了！”罗睺以怜悯的目光看着帝鸿，在其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中，冷笑着道：“五方合一，剑指妖魔，要将妖族乃至魔族斩落皇道序列。这就是会谈的主题。”
“那元始天尊等人自以为是通过人网的秘密会谈，外界无人知晓，但我罗睺的本事，又其是他看到的那么简单？想要对付我魔界，本座要给他们个大大的惊喜。”
说着，见帝鸿虽震惊，但仍有疑虑，当下打破他的幻想：“本座知道你不信，如果仅仅是保人族天地主角之位，只需打败妖族便可，完全用不着冒着得罪天族的风险而斩灭妖运。但如果是为了妖皇正在凝聚的混元造化呢？”
一句话，使得帝鸿脸色骤变，虽不愿相信，但理智上却告诉他，这极有可能就是事实。
“妖皇证道，是汲取整个妖族气运灵机孕育而出的，是属于妖族的造化，就像当年被始皇帝取走的人族混元道果一般，是能够被人窃取的。”
罗睺冰冷无情的话诉说着残酷的事实，“妖皇已经孕育了混元造化，但并未证道。如果斩灭妖运，使气运反向回流人族，就会使这气运孕育的造化也流向人族。人族中执掌气运的强者，就可以此为契机，更多的从妖皇身上窃取混元造化，直至取代妖皇证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玉清真王亲自下界转世，原以为想助道门扩张势力，每想到竟是冲着孤皇而来，胃口倒是不小。”
帝鸿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怒火，此时再运天机，曾经的迷雾已经消散大半，从感知中回馈，已经能确定罗睺所言不虚。

第四八六章 妖魔歪道，五大家仙
上天界西北幽天域，妖族大本营金乌大殿之中，魔祖罗睺跳出三界外，在虚空中无声无息开辟另一重平行时空，以广大无边的深邃魔影和幽天域时空交叠，看似和帝鸿近在咫尺，实则咫尺便是天涯，中间相隔着深不可测的时空壁垒，可望而不可及。
“妖皇现在该相信本座的话了吧？说实话，不论人、妖、仙、佛、魔，大家都是修的堂皇大道，求超脱之机。但三界中各大势力总是自诩为正道，一向对妖族没有好感，将你我二族归为妖魔歪道，动辄斩妖除魔，并以此为真行修炼。”
罗睺语气淡淡：“若非此次有着共同的敌人，本座何必管你妖族死活？大可坐观成败，反正魔界已经升华，除非道门动用造化玉蝶这件混沌灵宝，否则即便扫灭了魔界外围势力，也无法威胁到魔界内部。”
帝鸿暗暗一叹，罗睺这么说不过是想占据妖魔联盟的主动权，但妖族别无选择，如果不和魔族联盟，决计无法敌过三教势力，魔祖尚有退路，妖族却绝无幸理。
虽说道门造化玉蝶能够威胁到魔界，但鸿钧老祖是何等身份？怎会轻易出手，和元始境修士过招？
况且造化玉蝶又是何等重宝？不到关键时刻，是决计不会随便动用的。
盖因这等层次的混沌灵宝，已经能够撼动天道、扭曲宇宙规则，造成世界动荡，乾坤紊乱。
若是鸿钧老祖亲自祭起造化玉蝶，自然能够妙到毫巅的发挥至宝力量，不会波及到三界稳定。
不过除非道门沦亡，不然鸿钧老祖绝不会不顾身份亲自下场。除此之外，三清等人自然不能驾驭这件至宝，一个不慎，就会力量失控，造成天地灾变，造下无边业力，并引起宇宙力量反扑，危及到整个道门气运稳固。
故而似造化玉蝶这般的鸿蒙重器，本不是给元始境大能使用的，即便侥幸有，也一向是各大势力压箱底的最后手段，不会轻易动用。
当年鸿钧老祖得到的造化玉碟只是碎片，慢慢恢复的过程中，品级才一路提升，从先天灵宝到先天至宝，等到合道之后，又收集了更多的碎片，恢复成混沌灵宝，否则老祖当年根本没资格使用。
如此一来，道门造化玉碟不出，光凭混元元始境的大能，根本无法撼动魔界，魔界便有恃无恐，即便在外面输的如何凄惨，也绝不会伤及根本，随时能够卷土重来，可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也是魔祖罗睺明知被算计，仍然嚣张不可一世的原因，甚至还谋划着给五大势力一个惊喜，可谓进退自如，安全无比。
只是魔界不慌不忙，但妖族却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结合玄康太子的警示，若任由事情发展下去，妖族势必衰落到底，而自己也将下场凄惨。
情势迫人，纵然对罗睺很是不满，但帝鸿毕竟是一时枭雄，心中权衡利弊，心中渐渐有了定计，淡淡道：“既然自诩为正道的各大势力容不下妖族，视我等为外道，本座也绝不会坐以待毙。魔祖，你的目的达到了，从今天起，妖族和魔族便是盟友，你我联手，和自以为是的三教好好做过一场。”
“好，这才是妖皇该有的魄力。”
罗睺赞赏的一笑，话风一转：“不过，妖族并不是你一个人的妖族，鲲鹏、女娲两位圣人处，会持何种态度，该如何说服他们，就看你的能力了。”
帝鸿道：“此事孤自有计较。不过，正道五方势力联手，共计十几位混元强者，更有元始天尊、帝释天这般强者，魔祖可有胜利的信心？”
“哈，人数再多，本座又有何惧？即便同为混元强者，也是有着三六九等，本座纵横天地之时，这些人不知躲在何处瑟瑟发抖，以为侥幸证道，就能对付本座了？”
罗睺声音之中透着强烈的自信，虚空中一股股毁灭的力量如扭曲的闪电一般，若隐若现，将上天界强大的时空撕裂一道道缝隙，强大的压迫湮灭之力，几乎要击穿世界壁垒，直接作用在上天界以外的界域之中。
帝鸿心中凛然戒惧，又惊又喜，这魔头的实力真真深不可测，不愧是三界中仅次于曌尊者的无上强者，怪不得如此张狂而自信，恐怕太始境之下，已经无人能够制服他了。
见帝鸿眼中震撼之色，罗睺自得一笑，哼道：“如果人数多就能取胜，那还要辛辛苦苦修炼干什么？况且，本座的手段又岂止如此？”
帝鸿虽对罗睺忌惮不已，不过如今有着共同敌人，反倒希望他越强大越好，思忖道：“不知魔祖有什么计划？”
罗睺道：“妖皇的混元造化，有一部分是抢夺人族气运转化妖运孕育而出，他们想抢夺妖皇的造化，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妖族的气运回流人族，使得部分造化也流向人族，以此为契机，全取妖皇道果。故而人、妖二族气运消长乃是重点，妖皇当需小心。”
这番道理帝鸿已经想清楚了，冷笑道：“恐怕对孤皇道果感兴趣的也有魔族吧？前番趁隋帝杨广三征高句丽而起兵谋反，意图夺取皇位的杨玄感，魔祖不想解释解释么？”
罗睺哈哈笑道：“这不过是下面的人不识大势，当年争夺泰皇之位失败的人心有不甘，想要趁乱而起，再争泰皇之位罢了。本座本来有心支持一二，可惜其人时运不济，本身又无至尊器量，徒自为王前驱，令本座失望。”
“哼，不过是有着巫族血统的人族败犬，竟然也敢挑衅于我，妄图染指孤皇道果，真是不知死活。”
罗睺道：“妖皇何必如此大火气？须知那杨玄感号称再世霸王，是霸王项羽的转世身，身具巫族血脉，有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凶蛮之心，有此行为何足道哉？”
“遥想当年，秦汉交替之时，那项羽敢不敬始皇帝，一心以武力征服南瞻部洲，迫使二世秦皇退位。这般行径虽不知天高地厚，是找死行为，不过天族他尚且敢捋虎须，妖皇以为，你比当代秦皇如何？”
帝鸿闷哼一声不说话，秦皇乃天族三太子，是万仙之首，生来便是天生圣体，坐拥赫赫大秦圣庭，早已经证道混元，虽不在人道诸皇之列，但委实胜过他这位妖皇一筹。
虽当年秦皇还没证道，但彼时他还是泰皇至尊，地位同样在帝鸿之上，更执掌能斩皇殒圣的天刀，连圣人都对他敬重有加，项羽敢对他龇牙，也不知是真的无知者无畏，还是巫族血脉在作祟，愣是头铁到一心作死。
如今项羽坠入魔道，在魔君蚩尤的全力支持下，已经修成准圣，算是魔界较有地位的魔君，受到魔祖罗睺的关注。
想到当年首任泰皇高高在上，对这小小蝼蚁之辈懒得计较，若自己不依不饶，不但得罪魔界，更明摆着不如泰皇雅量胸襟，当下也就作罢。
二人代表妖魔定下攻守同盟之后，罗睺诡笑着化为云烟消散，帝鸿沉思片刻，招来胡、黄、白、柳、灰五个较有灵性的种族，吩咐他们打入人族，以出马仙、保家仙的方式附体渴求名利的人族，以此影响人族运程，甚至直接夺舍人族，在内部污染人族气运。
这五大妖族降落在南瞻部洲东北一带，在此扎下根基，一边成立萨满教，一边在人族中暗中渗透，以为人消灾解难，保家镇宅的方式窃取人族气运。
因多是人族自己贪恋名利，心中充满邪念，求神邀利自然不应，久而久之渐渐感召这些精怪，有的自愿被其附体，以此赚取财富；有的贪恋神通，被妖精控制而不自知，以为得了神通沾沾自喜，不久便就被夺舍。
三界宇宙中有个真理，不管好的坏的，如果是人自己求来的，一切出于自愿的，保家护宅的诸神便不管，哪怕感召邪祟，最终家破人亡，也是因心术不正，多行不义，以致折损福报，自取灭亡。
胡、黄、白、柳、灰这五大精怪家仙善通人性，利用凡夫俗子对名利的渴望，有心性不纯之人，在堕落的过程中感召一切负面事物，他们便趁虚而入，或迷惑或附体，混入人族内部，以人身修炼。
话说人族当年被天帝眷顾，汇聚万族灵粹，又是先天道体，集万千优容于一身，看似根脚平凡，实则潜力庞大，非一般族群能比。
动物、鬼怪修炼界中有句话，叫做人身难得、正法难闻，说的便是人族之身修炼的得天独厚，往往几十年就能超越妖族千年道行。
夺舍人族也算得了人身，虽对大妖没多少诱惑，但对于狐狸、黄鼠狼、蛇等数目极其庞大的普通动物精怪来说，人身具有不可抗拒的诱惑，若人自己心中充满邪念，主动来求他们，则附体几乎没有难度。
因诸神不管，五大精怪族群以庞大的数量和灵通的人，性逐渐就形成了气候，其中狐族的胡三太爷、常蟒将军等因修为高超，神通莫测，更是影响极大，被不明真相的人尊为上仙。
在将狐黄白柳灰五族安排暗中污染败坏人族气运后，帝鸿又招来许多妖族大能，开始将更多力量投入草原，全力培养突厥阿史那王族的颉利可汗，欲趁着乱世，配合萨满教等布置攫取更多人族气运，以最快的速度证道混元。
虽目前情势严峻，但若他能一举证道，则就直接破局，五大势力纵联手也奈何不了他了。

第四八七章 天帝态度，昆仑拿人
上天界，广寒宫。
一道清辉洒遍寰宇，浓郁的阳和之气伴随着另一种磅礴的生机侵染三界，至尊至贵的气息随之流转。
在万界同贺之中，浓郁的先天本源显化一尊道体，虽出世未久，却仿佛先天地生，有着天地混同、日月同住的不朽气息。
那少年眼神幽深，羽衣星冠，仿佛天之化身，双眼开阖之间，无尽山河闪耀，冥冥中汲取宇宙造化，借天地意志向三界一切生灵传达谕旨，昭示着天族新的太子降世。
一时间，三界所有大能纷纷起身，化作万道流光进入钧天域，至大罗天贺喜，并拜会新太子。
大罗天之中，东王公看着新生的子嗣，心中亦有几分喜悦，虽这儿子继承了自己太极大道中的纯阳以免，在孕育过程中，不可避免分走了自己一部分本源和气运，不过以他如今的境界，这些损耗完全不在话下。
就在这时，数道气息降临，太始境中烛龙、杨眉、鸿钧纷纷以化身前来，向天帝天后恭贺天族再添子嗣，实乃三界之无上幸事。
东王公笑着一一作答，令小太子玄康以师礼拜见诸位长辈，鸿钧等人坦然受礼，笑着各自打出一道本源之气，算是给这位小太子的见面礼。
又过片刻，诸混元强者先后赶到，本来是来叩拜天后，拜会小太子，没成想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本该早已不在洪荒，此时却正襟危坐、面带笑意的天帝陛下，顿时气息为之一滞，心中狂跳之下，第一时间下拜：“臣等拜见陛下。”
东王公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在三清、罗睺等人身上稍作停留，惊起众人一身冷汗后，才笑着虚扶起众人，摆手道：“众卿无需多礼，朕是从过去而来，在这里稍作停留，便会回到原本时空，众卿无需惊疑。”
众人心中恍然，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尤其是三清、罗睺等心中有算计的几位大佬，纷纷心中惴惴，生怕天帝陛下对自己的胆大妄为有看法，从而给予惩罚。
毕竟帝鸿乃是天帝内侄，不看僧面看佛面，或者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三清等人可以瞧不起帝鸿，却无法忽视这层裙带关系，万一因此伤了陛下颜面，可就不好玩了。
要知道自己等人可是谋划的直接针对帝鸿，虽然帝鸿本人暂时可能还蒙在鼓里，但绝瞒不过集过去未来为一体，可以任意改变时间长河的天帝陛下。
别看此时众人面对的是过去的天帝陛下，可其实和真正的天帝当面没有任何不同，三界中的一切事物不论过去未来，都不可能逃过他的眼睛。
可是等了片刻，见天帝陛下丝毫没有表示，并没有想象中的冷淡或者言语警告敲打，仿佛真的对他们行为毫不知情，众人复又放下心来，并渐渐心情鼓舞，各自对视之间，眼神隐晦。
没有态度就是最明显的态度，天帝陛下已经离开洪荒，明知道自己等人的谋划，却不做丝毫表示，其心意如何，不言而喻。
玉清真王和通天教主心中暗暗佩服，直接针对帝鸿的提议一开始就是元始天尊提出来的，因帝鸿和天帝家族的特殊关系，刚开始连通天教主这般战天斗地的刚毅之人都不免吃惊，心中颇踌躇。
若非玉清真王从玄霄太子处看出众太子心中不喜帝鸿，心中有所依仗，咬咬牙，为了证道冒一把险，鼓动老子和通天同意这项谋划，只怕通天教主还要犹豫一阵。
至于另外几方势力，有着混元造化的强大诱惑，更有道门三清牵头顶在前头，即便最后真要吃挂落，顶多是个从犯，再有众人分摊伤害，风险当远小于收益，正好当时天帝陛下离开洪荒，于是胆子一肥，也就跟着干了。
这时见天帝不闻不问，连暗示性的话都没有半句，中心欣喜的同时，也对元始的决断能力颇为佩服。
这可真是最会揣摩上意，并行动果决，直接让玉清真王下界，率先锁定胜局，出手快准狠，不愧是圣人第一。
这边众人舒了一口气，但另一边罗睺在心中忐忑一阵后，也同样放下心来，并暗暗窃喜。
作为东王公炼化的化身，只要东王公不主动控制他，他就是曾经的魔祖罗睺本人，有着自己的利益诉求，所作所为，未必符合本尊心意。
他这次准备玩一把大的，借折损仙道气运，使得道消魔长，从而汇聚天地大势，一举冲击混元第十重的元始境至高境界。
此前还担心玩大了东王公不喜，现在看来，似乎自己认为了不得的大事，在天帝陛下眼中并不值得重视，竟然也听之任之。
与此同时，妖皇帝鸿心中本阴云密布，但看到那位玄康小太子果然着金色羽衣、头戴日月星辰冠，和那位自称是自己兄弟，从未来回到过去的金色少年一模一样时，心中有大喜过望，已经在盘算着怎么再续前缘，将这位涉世不深但根脚超绝的太子表弟拉倒自己战车上去。
东王公在这片时空驻留的时间不长，一场欢庆之后，又回到了过去，然后出发去了混沌。三界大能在一一和太子见礼之后，又各自散去，准备继续完成正在筹备的大事。
此时地仙界之中，南瞻部洲经历了一场场动乱，天下豪杰并起，背后各自站着上天界的大人物，准备在皇朝交替中谋取利益。
虚空中一道道霹雳闪电降落，击打在虚空中那一座巍峨无比的高大神山虚影上，激散出雄浑刚猛的力量波动，将无边黑夜照的如同白昼。
那神山之下，是一个身形瘦弱但眼神凶戾桀骜的少年，手中各执一把巨大铜锤，有着击穿苍天的狂猛意志，配合着背后神山虚影，在震天的咆哮声中，将一缕缕电蛇击散，散开的余波，使得天地震颤，吸引三界诸多大佬关注。
上天界中，勾陈大帝冷冷注视，眼中没有丝毫温度，看着雷部正神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雷泽大神降下道道雷罚，诛灭凡间不敬上天、辱骂天帝的小神。
雷泽大神作为准圣后期的强者，又是天庭上八部排名第一的上神，收拾一个太乙金仙圆满，有着伪大罗力量的修士，自然不在话下。
纵然在地仙界修为受限，不过作为天神，在执行公务期间，是不受天地力量压制的，故而只一道雷霆，就使纵横人间几无敌手的李元霸直接陨落，本源回归昆仑山，重新进入昆仑山神堪怀体内。
“呕！”
堪怀猛地一口精血吐出，气息一阵波动，脸色难看已极，竟被跟随而来的天罚之雷击成重伤，纵然是准圣后期的修为，也挡不住带着规则之力的赫赫天罚。
“唉，堪怀……”
三清看着追随无数年的忠心仆人遭此大劫，心中喟叹，却无可奈何，只能任由那天罚之力在其体内肆虐。
“佛门，真是好算计啊，就这般直接折损了昆仑一员大将，如此阴狠的手段，除了准提之外，不会是第二个人。”
元始天尊语气森然，对不经意间失掉一手，心中颇为不悦。
老子道：“看来，此事是他们谋划已久的算计。当年堪怀化身随真王转世之时，被接引以梦中轮回之术干扰了真正轮回，虽如愿投胎成真王兄弟，却也被蒙蔽了心智，变成了傻子。”
说着，心中暗叹。这梦中轮回之术乃是当年天帝陛下根据梦中证道所创之无上神通，模拟六道轮回而成小轮回，能在一定程度上撬动天地规则，干扰六道轮转，甚至能短暂替代真正轮回的作用，可谓天地禁忌之术。
当年天帝陛下转世佛门清净莲华目如来，学了梦中证道之术，后来回归天界之后，作为补偿，就将梦中轮回传给了接引。接引视其为压箱底的手段，一直不曾展现人间，不成想今次竟用在堪怀身上。
被梦中轮回之术锁定而成傻子，此乃天地规则形成，除了有限的几人外根本无解，元始天尊等人亦无可奈何，所以虽然李元霸以赤子之心修行，速度天下无双，但并没有恢复心智。
那李元霸本尊是上界准圣，根脚乃昆仑山神，在诸山神之中，不亚于泰山神及黄帝座下的不周山神肩吾，放在三界中亦是一等一的人物。
盘古三清秉承盘古元神而生，乃盘古嫡传正宗，是昆仑山的真正主人，得到了堪怀的追随，所以才陪同玉清真王下界，要做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那李元霸有如此来历，还有元始天尊以首山之铜炼成的擂鼓瓮金锤，在下界之中，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在那些混元大佬们互相牵制的情况下，无人能将其如何。
可没成想佛界早有准备，暗中屏蔽天机的一瞬间，让追随毗沙门天王下界的佛门仞利三十三天中吉祥天之主暗中出手，唆使李元霸举锤骂天，亵渎天帝，引发天罚降临，不但他本身灰飞烟灭，更祸及本尊。
“佛门端的不为人子，为了争夺泰皇之位，竟使出如此阴险狠毒之招。”老子沉思片刻，不得其解：“只是老道不明白，那毗沙门即便做了泰皇，但以其本身修为，也根本没有证道混元的资格。佛门如此不遗余力的扶持他，到底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算计？”
“关于此点，我亦有同感。”元始天尊虽也有疑惑，却不慌不忙，语气沉静：“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有什么算计，以我道门的力量，大可以力破巧、以正破奇，以堂堂之阵破灭一切阴谋算计。”
老子和通天颔首认同，只是看着虚空中降临的一队天兵，脸色又是一沉，通天叹道：“堪怀啊……可惜了！不过，千万年的主仆一场，即便石块石头也该捂热了，但今日却为我道门大业而牺牲。放心吧，贫道会为你报仇的，吉祥天主，你之命运已经注定，灰飞烟灭是你唯一的归宿。”
这时，那数百天兵在为首降临率领下，参拜了圣人后，手中举起一道圣旨，对着威顿在地，面色复杂的堪怀大声道：“昆仑山神堪怀，本是天庭上神，奉旨牧守昆仑，此天恩浩荡，却不思忠心任事，反而擅自掺和凡间争斗，并以下犯上，口出污言秽语，亵渎天威，此罪在不赦。”
“今奉中央黄帝、北阴幽冥酆都大帝、统领群山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旨意，着革去堪怀昆仑山神之位，缉拿天庭问罪。”
随着圣旨下达，字字句句俱是天地伟力伴随，汇成规则牢笼，封锁住堪怀法力，令其毫无反抗之力。
天将大声道：“堪怀接旨。”
堪怀虽为准圣之尊，但和龙族太子敖丙一般无二，面对这天庭无上威严，丝毫反抗不得，无奈一叹，躬身道：“罪臣堪怀领旨谢恩！”

第四八八章 创世之道，造化之本
寂静的混沌中，孕育着一尊尊强大的魔神，然后衍生出一系列宇宙，从大千世界级别的小宇宙到诸如洪荒这般体量的顶级混元宇宙，数量可谓多如繁星。
但秉承大道无始无极而诞生混沌海中，乃是一个超乎世人理解的、高维度的、不可名状的奇异存在，既小到难以触及，等闲感知不到其存在痕迹；又大到探不到边际，即便是太始第三境的强者，也不过是茫茫混沌中的一粒微尘，纵然伟力无边，亦超脱不了这片无垠大海。
故而众多魔神和宇宙虽多不胜数，但点缀在混沌之中，实际上彼此距离极为遥远，显的整个混沌很是空旷荒凉，仿佛到处都是生命禁区。
东王公在混沌中走了不短的时间，以他的速度，早已离开洪荒不知多少距离，远到即便洪荒宇宙中有人提到他的名字，也需要一个瞬间的时间才能知晓关于其人的一切因果及生命轨迹。
这就是太始第三境强者的强大，近乎混沌主宰一般的地位，整个混沌中有人诵我之名，便就于大道之中显化因缘，冥冥中产生交际。
也是东王公如今在混沌中名声不显，没有人诵其真名，否则也能被他感知到，并施加力量，甚至直接越过遥远距离，降临在彼端。
当年在死界之中，西王母等人只是提到了黑暗大魔神，便被其远在无限远处庞大的黑暗力量影响，几乎堕入黑暗无法自拔。
当时若非东王公在侧，以太始境力量化解了黑暗之力，只怕西王母几人就会被迫成为黑暗大魔神的傀儡，作为其力量直接瞬息降临的坐标，如此，死亡魔神和杀戮魔神大概就可逃过被洪荒吞噬的命运了。
如今东王公也同样修成太始第三境，或许比黑暗大魔神、太元圣母等人仍要差一筹，不过终归都是同一层次的存在，也算有了正面掰腕子的力量，若再考虑到开天三宝、证道三剑等至宝，就完全不惧了。
可以说，直到现在，他才算有了纵横混沌的资本，即便不依靠洪荒之力，也是混沌中最顶尖的存在，放在当年五帝称尊的纪元之初，也是少见的巅峰强者。
而在无始境从未现世，混沌海五帝又相继开始证道的现在，混沌中早已不再有帝级大佬的传说，统治无垠混沌的是诸如太元圣母、黑暗大魔神等处于太始境后期的强者，如今也要加上一个东王公了。
实际上到了东王公现在的境界，乃是混沌第二梯队的大佬，处于大道之下金字塔的顶端，即便盘古复苏，也要对他以礼对待，以道友相称。
这一切都是征伐死界带来的收获，直接吸收诅咒魔神、又间接吸收天之尊、杀戮魔神、死亡魔神四大太始境强者，若非有着整个洪荒宇宙之力为用，换了别的太始境魔神，根本想都不要想。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东王公对盘古的证道大计开始有了信心，如果能够夺走世界树宇荒，再吞噬了卡俄斯宙荒，有了这分别代表着空间和时间的强大魔神，会不会衍生不弱于鸿蒙界倏忽二帝衍化的时空构架？
“总感觉这卡俄斯似乎也在盘古的算计之中……”
东王公暗中怀疑，按烛龙的说话，是卡俄斯挑衅盘古，被他用盘古斧一通乱揍，给劈成重伤，不得不沉睡中恢复伤势，才有了后来的宙荒，然后又诞生了奉卡俄斯为祖神的奥林匹斯诸神。
但以盘古几乎不逊于混沌帝的无敌实力，又有着三大混沌至宝，无始境不出，根本就是无解的存在，这往后许久才堪堪修成太始境圆满的卡俄斯怎么就如此不知好歹？
若说是证道之后飘了，以为自己能比肩盘古，这东王公也不相信。
能够修成太始境的存在，无一不是心性坚韧无比，道心通透圆融的大智慧之人，不可能萌生骄傲、自负等低级负面情绪。
而且他们对力量的认知更是最为深刻，彼时盘古等人已经杀了大道之子混沌帝，更坐拥三件混沌至宝，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他不会不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心中疑惑渐生，但想不出究竟，只有等到见了太元圣母，才有可能从她口中得知其中隐情。
东王公在混沌中不停前进，掠过许多混沌魔神乃至混元宇宙，并在心中默念太元圣母之名，清晰的感知到另一端一位仿佛万物之源头、一切之起始的气息，虽未得到回应，却也没有屏蔽感知。
东王公顺着这股气息的源头迅速前进，心中已经确定必是太元圣母无疑，当下心中一喜，神念转动之间，游走于大道规则之中，不接踵间便跨越重重混沌，降临在那股气息处。
入目的是一处充满玄牝创生之力的宏大道场，坐落在混沌之中，排开亿万里混沌之气，五色琉璃光罩宛若流动的红霞，映照在混沌之气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一片片灵植、生灵，千变万化间，竟然逐渐构成一方真实宇宙，创生出繁华的文明，然后又在混沌之气的磨灭下，最终归于虚无。
东王公站在道场之前，前面是一道玄牝之门，隔开道场内外，化作万物之根本，渺渺茫茫之间，仿佛大道显化，演化世界生灭，冥冥中触及造物之玄奇，道之真意律动不绝，绵绵无穷，其用不尽。
“居然是创世法则，难怪名号中有太元二字，指的就是超越天地的宇宙至上之源。”
东王公修为高绝，对太元圣母所修法则自然看得清楚，创世法则也是排名极为靠前的强大法则，不弱于因果、造化，弱者能随手之间创造强大宇宙，至强者甚至触及大道根本，能够创造小混沌这样的高维度世界，乃是可以随便以世界生灭间的大爆炸之力作为攻击手段的狠角色。
创世法则和前期的造化法则极为相似，不过到了后期，又走上了不同的路子。
创世法则乃是以创造之力为根本，小到蝼蚁微尘，大到世界宇宙乃至混沌，世间之人、事、物无不可创造。
而造化法则虽也有造物的能力，但到了后来，就逐渐代表着大道之下的一种真理，一种冥冥中的福缘命理，真实存在而又不可揣测，常说某人福大命大造化大，说的就是这种难以掌握理解的混溟力量。
洪荒中所有生灵乃至群体都有属于自己的造化，到了高层次，又会孕育出造化灵机，关乎修士的福缘兴衰，譬如妖族正在孕育的混元灵机，便是众人口中关乎妖皇帝鸿道途的混元造化。
再如鸿钧证道太始，便就耗尽了属于道门的造化灵机，虽然证道之后，反哺之下使得道门气运蓬勃高涨，但在新的造化灵机孕育成之前，元始天尊等人是决难以证道太始的，除非获得另外体系气运孕育出的造化灵机。
这也是当年东王公将要证道太始后，众混元强者争斗更加激烈，都想先一步证道的原因所在。
因如果把洪荒看做一个整体，则孕育的造化灵机终究有限，别人用掉一份，就少一份，意味着后来者少了一条路。
故而说一个宇宙能承载的各境界强者都有极限，除了资源不足之外，整体气运能够孕育的造化只有这么大，一旦到了极限，就很难再孕育新的强者，除非能够增加宇宙的整体气运。
造化法则神秘莫测，强大无比，代表着大道下一种规则、一种福缘、感悟，堪称道之根本，几乎能够洞虚万道，窥见万事万物根源、原理的强大威能，故而当年帝鸿以元育神珠施展造化手段，几乎能够模拟一切现世过的神通道法，端的厉害无比。
这太元圣母所修炼的创世法则和造化并列，排名极为靠前，非一般存在能比。
虽三千法则并无高下之分，都是构成至高大道的一环，但却有强弱之分，排名靠前的自然更加玄妙莫测，更容易触及大道根本，在同境界中往往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
东王公修炼的是太极法则，在阴阳之上、无极之下，是大道规则的体现，包罗万象，涵盖三千法则，双眼阴阳旋转之间，深邃目光透过玄牝之门，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内部一念万变，但又永恒如一的无垠世界，处处流动的都是充满创造之力的玄牝之气。
就在这时，玄牝之门突然打开，从中走出一个青年修士，头戴儒冠，浓郁的儒家浩然之气冲顶而出，浩大而刚正，几乎不亚于圣人孔丘。
东王公将视线看过来，刹那间已经将这位混元境修士看了个一清二楚，笑道：“原来是玄荒宇宙的邱圣人，早听说小友学究天人、贯通三教，创下儒家知行合一学说，是玄荒宇宙第一人。今日一见，果然是集儒、道、魔、神四大体系之大成者。洪荒众多穿越者中，有你这般成就的，着实不多见。”
“陛下谬赞了。”那青年圣人颇有气度，恭敬一礼，拜道：“圣母座下，玄荒宇宙末学邱言，拜见天帝陛下。”

第四八九章 宇宙模板，创始元灵
混沌海神秘的玄牝之地，太元圣母的道场之中，邱圣人恭敬的侍立在前，代表着太元圣母前来迎接，礼节周全有度，不敢有丝毫怠慢。
东王公也不以为意，以自己地位，本该是太元圣母亲自迎接才对，如今只派了个座下侍者前来，已经有所怠慢，这侍者纵然为一方宇宙主宰，但在自己面前也渺小如尘埃，自不敢仗着太元圣母的势生骄矜之态。
“太元圣母一念创世，开辟玄荒，作为洪荒宇宙的先行版，虽品级不高，却是各方面臻至完美的混元宇宙。”
东王公从邱言身上观遍玄荒发展历程，发现果然和洪荒有太多的相似，其世界背景、修行体系、众生理念、格局构架几乎无有区别，若非人物、历史截然不同，几乎就是一个洪荒宇宙的变异版本。
“果不愧是洪荒宇宙的初始模板，相似的天庭构架，一样的三教体系，仙、魔、佛、神、鬼、妖……虽多有变化，但万变不离其宗，其中的主要精髓并无不同。”
东王公心中思绪流转，“怪不得洪荒宇宙每个纪元发展脉络几乎完全相同，即便有先知先觉的史前遗民改变历史，后续也会自动修正，总是尽可能还原该有的历史面貌。”
想到上个纪元从书中看到的洪荒演变，再想到这个纪元的历史发展，明明世界早被自己改的面目全非，脱离了上个纪元的一切框架，可冥冥中总有一种力量在还原着记忆中的发展脉络，该出现的人物、事情，如果自己不施加干扰，总会以各种各样的方法再现。
“看来盘古和太元圣母早就推演出了一条最有可能证道的人道演化之路，并且在天地初开之时，将其嵌入世界意志之中，推动着宇宙朝既定的方向前行。”
这一刻，心中解开了一个长久以来不甚明了的疑惑。
说起来，洪荒中几乎一切事物都充满了宿命感，不但是人物的命运，还有宇宙的进程，都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推动，虽然每个纪元都有微调，但并无大的改变，即便是自以为穿越者的史前生灵，也很难规避这种力量的影响。
“嗯，既然是盘古和太元圣母确定的最佳证道之路，那必然是没有错的。”
东王公心下沉吟，虽然前八个纪元中，这条路都被证实走不通，不过盘古并没有在新的纪元中改变历史框架，也许证道开始后，已经不能再做出改变，也许他们真正看重只有这第九个纪元。
记得烛龙曾经说过，因为有无始境的存在默默关注，并且证道自有劫数和相应的规则，故而在化身宇宙的过程中，盘古本人是不能干扰世界运转的，否则冥冥中衍生变数，会产生不可把控的恶劣影响，将早就计划好的证道规划破坏掉。
至于说为何有着最佳的宇宙演变之路，但前八个纪元却纷纷以失败告终，这其实不难理解。
证道无始，便是与大道同存，成为道的化身，这是大道之下最为不可思议的大造化，自然有着最为恐怖的道劫，别说失败八次，就是八万次、八亿次也在情理之中。
而盘古宇宙在第九个纪元的今天，已经发展至此，渐渐有了叫板鸿蒙界的资格，足以证明盘古和太元圣母所推演的宇宙演化之路是多么完美逆天了。
这许多念头，都只是一瞬间完成，在外界没有丝毫的时间流逝，东王公心中慨叹，如自己这般的史前生灵，应当是这种证道之路的关键所在。
顺其自然的活过两个纪元，自然而然的改变了宇宙发展，全然没有盘古主观意愿，也是道法自然的体现，是大道规则所允许，并不会对证道之路产生坏的变数，反而是盘古证道的希望所在。
思绪翩飞中，那邱言圣人恭敬的声音再次响起：“圣母娘娘得知陛下降临，极为欢欣，特命晚辈前来恭迎陛下入内。”
东王公淡淡点头，虽算起来邱圣人年纪远比自己大，不过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修为的差距，让二人身份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反转。
“邱圣人前面带路吧。”
邱言当即转身，带着东王公从玄牝之门中进入，里面是玄之又玄的二重小混沌世界，类似于混沌珠中的混沌界域，有着巍峨而圣洁的连绵仙府，灵兽灵植比比皆是，无一不是罕见的珍品，放在洪荒中，足以引起众人的争抢。
在仙府之中，也有许多杂役仆从往来，做一些粗活。
东王公随意踱步，对这混沌奇观虽欣赏，但怎么说也是见多识广，坐拥强大宇宙的至尊，自然拥有别人无法想象的库藏，是以并无震撼之色。
二人走了片刻，行至最中央的仙府之外，但见端庄灵秀、巍峨古朴，雄沉中带着高雅、缥缈中带着厚重，道韵弥漫，法则流转，仿佛大道显化，实乃见所未见之无上圣地，也只有洪荒大罗天能与其媲美。
“嗯？这两个人……”
就在这时，仙府大门中再度走出两位魔神修士，左边的呈老年面相，黑发白须，相貌清奇，全身笼罩着一股神秘的力量，仿佛一个无垠黑洞，吞噬着一切诸有。
另一人却是个年轻道者，身着金边红袍，手持一个大红葫芦，身上火之韵律凝成道则，所过之处，焚化一切存在，连混沌之气都无声无息湮灭，回归虚无的状态。
东王公眼神微眯，他从那年轻道人身上似乎看到了一点熟悉的气息，不过这种太始境魔神，他应当没有见过才对，微一推演，顿时抽丝剥茧一般看到诸般因果，讶然道：“陆压道君？”
那年轻道人微微一笑，稽首道：“太元圣母座下弟子陆压道人见过洪荒天帝陛下，封圣母之命，特来迎接陛下！”
另一位年老道人亦同时稽首：“圣母座下弟子混鲲见过洪荒天帝陛下！”
东王公一面微微还礼，打量这两个自称是太元圣母弟子的魔神，一位本体是混沌之鲲，秉承吞噬法则而生，一个本体是离火之精，秉承火之法则而生，尽皆是太元圣母的徒弟，还都修成了太始道果。
这样的待遇虽仍和自己地位不匹配，但这二人毕竟是太始第一境的修为，固然和自己相差甚远，不过太元圣母算是长辈，派出弟子迎接倒也不算怠慢。
“只是……混鲲？陆压？”
东王公心中陡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记载，其中有提到过这两位大能，虽不见于传统洪荒传记，但却时常有他们的传说，不过真假未知。
东王公做了许久的天帝，根本不知道这二号人物，洪荒中倒有个金乌十太子陆压，不过跟脚清白，和传说中的那位颇有不同，根本对不上号。
他先前以为是杜撰的，但如果他们是混沌中和洪荒有牵连的强者，不在洪荒演变中造成影响，只是被某些知晓隐情的人记载，倒是说得通了。
“听说这二人共同的师父是创始元灵，如果记载无误，那么就是说，太元圣母，就是那位在天地开辟之初，曾降落在西昆仑，得到最初的造化玉蝶碎片的创始元灵？”
东王公虽是推测的语气，实则已经十分确定，有道经《元始上真众仙记》，说太元圣母是西王母和‘东王公’的母亲，但事实上明显不是，似乎是道经胡编乱造的。
但如果她曾降临在西昆仑，或许的确在冥冥中点育过西王母，被其尊为母亲。
而‘东王公’一向和西王母以兄妹相称，被人误以为也和太元圣母有关，冥冥中沾染了因果。
“这难道就是前几个纪元中，东王公总是陨落，而西王母却一直逍遥于世的原因？”
东王公暗中猜测，西王母有着太元圣母气运庇佑，自然万劫不沾身，故而历次大劫中总是安然无恙，并长期霸占西昆仑这一圣地，留下种种传说。
而‘东王公’和西王母气运纠缠，又被少数人误认为是太元圣母之子，算是被动享受了太元圣母的气运，结下了不小的因果。只是他和太元圣母本不相识，无法承受因果之重，总是在冥冥中被推动着陨落。
“这一个纪元，似乎太真并没有见过太元圣母，或许……和我有关。”
心念转动间，东王公随着陆压、混鲲二人踏入太元仙府之中。

第四九零章 证道之说
道意盎然的仙府之中，东王公见到了威赫混沌海的太元圣母。
这一位元始天王最亲密的人，又被称为太元玉女、玄妙玉女，是除盘古外影响洪荒最深的神女，此刻端坐在五色云床之上，身上气息平和而内敛，微笑着目视东王公，笑道：“我在太元仙府之中等了九个纪元，为的就是有一天，有洪荒生灵能凭自己的能力跨越混沌海，来到吾之面前，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并肩携手，竭诚努力。”
说着，感慨的语气又变得欣慰：“如今正是盘帝证道的关键时刻，所幸这一个纪元有你这样出色的后辈，否则，盘帝证道之路断绝矣！”
东王公身下显化一轮太极轮盘，显化亿万中法则真意，衍尽三千道真，其瑰丽气象并不逊于太元圣母，闻言郑重道：“盘古父神是洪荒造物主，我等生命的源头，大恩无以言表。于情于理，助盘古证道都是我等的使命。”
略作沉吟后，东王公又在太元圣母欣慰的目光中问道：“只是关于盘古父神证道的一切相关事宜，圣母是否该尽数告知了？”
“当然！”太元圣母点头道：“你已经拥有了和我平起平坐的地位，更是盘古证道的真正推行者，自然有资格知晓一切隐秘。”
东王公道：“那就从创始元灵开始说如何？圣母是否在开天之初降临西昆仑，并且和太真，甚至鸿钧都有过交际？”
太元圣母道：“存在于洪荒少数传说中的创始元灵的确是我。开天之初，宇宙一片动荡，我降临西昆仑，镇压暴乱的混沌之气，并进一步压制混沌魔神的残念。”
“至于西王母和鸿钧……此一纪元中，因着你的关系，我并没有点育过她，担心你仍然承受不了我之因果，重蹈上一个纪元之覆辙。”
太元圣母微微一笑，言说当时情景，又说到鸿钧：“彼时天地开辟之时，有一团无形无相的混元之气，是这片破碎混沌区域之精粹，在将散未散之际，被我点化出灵智，乃是先天第一个生灵，后来吸收了混沌魔龙部分本源，竟化为一条蛐蟮，就是现在的鸿钧老祖。”
“原来如此！”
东王公本来还疑惑鸿钧为何本体是一条蛐蟮，现在听到和混沌魔龙有关，倒也不奇怪了。
那混沌魔龙本是元始境圆满的混沌魔神，被斩杀之后，很快就被洪荒宇宙完全同化，也如同盘古一般化作了许多不同事物，譬如龙族、蛇族、蛐蟮、泥鳅等生灵，都是其精华演变。
事实上，三界之中许多先天生灵并不全都是盘古所化，也有和盘古并无关系的，有的是天地本源孕育，譬如鲲鹏、镇元子等开天四灵，有的是混沌奇珍化形，譬如接引、准提等。
而有的则是三千魔神所化，如凶兽、龙、凤、麒麟，乃至最开始的万族林立，大半都和混沌魔神脱不了关系。
在这些有着魔神关系的生灵中，未被洪荒完全同化吸收的就变成了凶兽，肆无忌惮破坏天地，是魔神残念驱使着他们毁灭宇宙，使魔神随着盘古复苏而复活。
被洪荒基本同化的就变成了以三族为首的诸多族群，他们身上的魔神残念已经被洪荒规则洗炼，本身没有毁灭宇宙的想法，不会被天道刻意针对。
“原来鸿钧竟有这来历，混沌魔龙之本源，说起来和祖龙、腾蛇等也有些关系，或者，前世龙族衰微之后，还能长久统治四海，而腾蛇名不见经传，却能成为道门和青龙白虎并列的六神之一，就是鸿钧的意思。”
以东王公如今的修为，洪荒三界中几乎无人能隐瞒根脚隐秘，唯独这位道祖身上仍有一些迷雾，如同雾里看花。
他早就知晓鸿钧背后牵扯到一位上境大能，如果这人也是太元圣母，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太元圣母继续道：“鸿钧是被盘帝劈碎的无边混沌之精粹，代表着万物从无到有的源头，故而修炼了后天混沌法则，虽无法和混沌帝相比，但也是盘帝证道的关键一环，乃是洪荒修行的引路人。”
东王公心中电光火石般掠过许多念头，世界树乃是空间法则的极致，宙荒祖神卡俄斯是时间法则之大成，又有鸿钧这位后天修炼混沌法则之人，盘古这是……想重走鸿蒙界二帝之路？
思及此处，他心中又生疑惑：“道祖实力虽不错，不过只是太始第一境修为，如果盘古想重现鸿蒙界宇宙构架，必然无法与其争锋。”
太元圣母笑着摇头道：“鸿钧自然是差的很远，而且盘古也没想过重现鸿蒙界构架。所谓混沌无极，大道唯一。这无边混沌就是大道之下无极的体现，你修炼太极法则，再上一步就是逆反太极到无极，直接成为凌驾于无始境之上，和大道并列的至尊。但这一步比盘古证道无始更难千百倍，暂时看不到成功的可能。”
“但太极法则本身就已经包罗混沌万象，是混沌规则的体现，只要修成太始境圆满，就能轻松匹敌半步无始境，届时就不惧倏忽二帝了。那个时候，如果集亘古之初就和这一纪元的混沌同时孕育而出的五帝之力于一身，以混沌帝为根基之本，以盘古为力量之本，以蒙帝为秩序之本，以倏忽二帝为规则之本，再加上你自己的力量为中枢，未必不能挣开大道枷锁，成为超脱于大道的存在。”
太元圣母神色憧憬，语气极具诱惑：“那个时候，即便盘古早已化为你的力量，但复活重现，于新的大道之下证道无始也不过在你一念之间。”
东王公也被这巨大的画饼诱惑的心旌摇曳，不过到底道心坚韧，这描绘的前途又暂时看不见曙光，片刻后，复又恢复冷静，沉声道：“设想虽好，不过这也得先打败鸿蒙界，并制服倏、忽、蒙三帝。这可是连盘古都搞不定的组合，如今倏忽二帝又都修成半步无始，更加无法匹敌，我可是没有一丝一毫的信心。”
太元圣母鼓励道：“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这是你、盘帝证道唯一的希望。如果倏忽二帝证道，所有和盘帝有关的人，包括盘帝在内，都不可能有任何活路。我们别无选择，这是当年倏忽二帝开辟鸿蒙界后，就已经注定的事实。”
东王公道：“这么说，盘古先后开辟九个洪荒纪元，为的就是培养一个能击败倏忽二帝之人，如此即便最终证道失败，也不至于被倏忽二帝打灭。”
太元圣母道：“倏忽二帝得到混沌帝躯体后，开始证道无始，修为突飞猛进，盘帝早已无法匹敌。若非当年拼着受伤也要从鸿蒙界抢走了部分混沌之心，只怕这个时候，倏忽二帝已经有一人证道成功了。”
“混沌之心？”东王公猜测道：“这是混沌帝的法则之心？”
“不错！”太元圣母道：“太始第四境便是凝聚法则之心，成为虚拟的大道法则，而证道无始，便是用自己法则之心衍化的虚拟法则取代真正的三千法则之一，成为大道的一部分，如此便能和大道恒久同存。”
“混沌帝的法则之心，竟被盘古抢走一部分。”东王公沉吟道：“烛龙说盘古后来去过鸿蒙界，不过被倏忽二帝击退，无功而返。如今看来，倒也不是没有收获。只是这法则之心如此重要，倏忽二帝为何没有抢回去？”
太元圣母淡淡笑道：“那个时候，二帝修为还没突破，在鸿蒙界中依仗混沌帝的力量，联手之下自然压制了盘帝，但若出了鸿蒙界，他们就奈何不得盘帝了，甚至盘帝三宝在手，能反过来压制二人，他们自然无可奈何。不过如今这二人都修成了半步无始境，虽因此暂时无法脱离鸿蒙界，但一定会派遣属下寻找混沌之心碎片的。”
“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被他们寻到了混沌之心碎片，必然会接引二帝的力量降临，即便只是一部分力量，但除非盘帝复苏，否则无人是其对手。”
东王公心中一沉，暗暗感受到压力，担心道：“既然倏忽二帝如此强大，那你我谈论与其有关的话题，不会被他感应到么？”
太元圣母道：“你有着混沌至宝盘古斧在，这鸿蒙第一重器不但威力强悍之极，更能屏蔽一切无始之下的感应，倒也不用担心。况且你是洪荒主宰，而洪荒宇宙包容了混沌珠、造化玉蝶、盘古斧三大混沌至宝之力和盘帝的全部权能，无始境不出，再无一人能凭感应、推算寻到洪荒。”
东王公放下心来，好奇道：“那混沌之心碎片，你们又放在什么地方？”
太元圣母摇头道：“这是盘帝亲自隐藏的，连我也不知道真实地点，这是盘帝担心他不在后，倏忽二帝从我身上打开缺口。”
东王公一叹：“如此，虽然隐藏的很深，但连我们也寻找不到，如果想要利用其力量，岂非也做不到？”
太元圣母道：“盘帝手段，高深莫测。这样的局面，必然也在他预料之中，相信时机成熟后，混沌之心自己就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东王公无奈道：“也只好如此了。”
转念又想到将要和鸿蒙界倏忽二帝作对，自己太始第三境力量虽在混沌中是顶尖强者，但放在鸿蒙界这混沌第一势力面前，怕也是不够看，不由的心头蒙上一层阴影，再次升起急迫感。
太元圣母安慰道：“你修炼速度已经足够快了，虽然得益于混沌帝本源之力，不过更多的还是征伐死界获益匪浅。若能得到世界树、吸收卡俄斯，定然会再次突飞猛进，届时凝聚法则之心，晋入太始第四境也有极大希望。”
东王公眉头就是一凝，惊异道：“我得益于混沌帝本源之力？”
太元圣母淡淡道：“当然。否则洪荒那么多先天生灵之中，你之根脚凭什么力压东皇太一、镇元子、乃至三清、接引等人，成为同时代中第一个化形而出，并且直接是大罗金仙中期的第一人？”
东王公理所当然道：“那自然是因我是上一个纪元之人，诞生灵智最早，吸收本源更快一些。”
圣母道：“这或许能让你更早化形，但却不能提升你之根脚。”
说着，顿了顿，笑道：“你自己说说你的根脚。”
东王公皱眉道：“我乃是盘古体内阳气结合先天纯阳之气，混溟之中分大道醇精之气而诞生于东海苍灵之墟的先天神圣。这在三界中并不是秘密。”
“那大道醇精之气又如何解说？为何三界之中，仅有你一人多了这么一个说法？”
东王公眉头皱起，像他们这些先天生灵，都是秉承天地运化之道而出，根脚乃是开天之初就定下了的，早在天地意志中有着定位，每个字都有着特殊含义，并不是随便说的。
他曾经以为所谓的分大道醇精之气，乃是自己从前世带来的机缘，承载了上个纪元最后的气运，自然有着非凡造化，故而也得了大道馈赠。
但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太元圣母道：“当年五帝大战，盘帝和蒙帝牵制混沌帝，倏忽二帝日凿一窍，七日而混沌死。这凿开的七窍之中，每一窍都滴下了一滴血，是混沌帝的本源。”
“其中双耳中的两滴本源之血被倏帝得到，口中的血被忽帝得到，鼻中的血被蒙帝得到，双眼中的血则被盘帝得到。盘帝封印其力量后，散落在洪荒宇宙之中，先后数个纪元都曾被人吸收，最终随着无量量劫来临又重新凝聚。而你，就是在两个纪元交替的过程中，吸收了这两滴血，虽力量被封印，但却冥冥中一点点融入你的根基之中，改易你之根脚，使得你越到后期，修炼速度越快，远远的将其他人甩开。”
东王公一时无语，没想到自己走到今天，竟然还有这一层隐秘，不过如果是盘古下的封印，那自己的确很难察觉。
圣母又道：“混沌帝一滴本源精血，足以造就一个太始境存在，不过因盘古封印，都是潜移默化的在起作用，只有冥冥中炼化融合，才能汲取其中的伟力。而到了现在，已经差不多被你吸收完了。”
“有道是眼开窍于肝，肝者，五行属木，位在东方震位，两仪属阳，故而你落在东方之地，是纯阳之主，又称木公，此之谓帝出乎震，其中并非毫无缘由的。”
东王公嘴角微抽，木然道：“如此说来，我在大罗修为时就能将混沌珠炼入景阳钟中，也和混沌帝的本源之力有关？”
圣母道：“那是当然。混沌珠是混沌帝的伴生至宝，其中的烙印并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你拥有混沌帝的气息，其实是混沌珠的天定之主，所以你轻易就发现了它，并且加以改造。”
“比如现在，三分之二混沌珠炼成的上天界，不就在你的手中了吗？”

第四九一章 先有鸿钧后有天，陆压道君更在前
“久远之前，天地初分，造化玉蝶被盘帝散落在洪荒各地之中，以待有缘人逐步寻回造化神器，成为洪荒修行的引路人。”
“这个人，就是被本宫点化，承担着特殊使命的鸿钧道人。鸿钧在西昆仑拜吾为师，承接吾之造化神器，开始纠集志同道合之辈开创仙道、布道洪荒，走向道祖之路。”
太元神府之中，太元圣母轻启朱唇，声音缥缈空灵，如一泓灵泉流过心头，带着道之真意，运化着混沌万象。
“圣母竟然收了鸿钧老祖为弟子，真乃出乎朕之预料。不过虽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以鸿钧老祖的根脚出身，放在混沌中也在上等之列，否则鸿钧凭什么和空间魔神化形的扬眉老祖并驾齐驱，并力压根脚深厚，得到太始境毁灭魔神传承的罗睺？”
东王公说完，心中又生疑惑：“只是鸿钧老祖同样经历了九次生灭，难道每一次圣母都收了他为弟子？”
太元圣母道：“天地开辟之时，混沌破碎，吾点化混沌精粹开启灵智。天地破灭之时，宇宙重归混沌，这一点混沌精粹自然也免不了返本归源，重演混沌。鸿钧也就身死道消了。不过第一个纪元之时，我身边还没有弟子，鸿钧拜我为师，算是我门下大弟子。”
东王公看了眼下面默默坐着的混鲲、陆压，笑道：“这么说，混鲲和陆压两位道友竟是鸿钧老祖师弟？”
“吾从洪荒离开之后，又在混沌中收了两个资质不凡的混沌魔神做弟子，一个是混沌魔鲲，一个是孕育自混沌神火中的离火之精，都算是鸿钧的师弟。”
东王公看向陆压，眼神略带压迫，淡淡道：“这位陆压道君，当年洪荒封神大战之时，是否去过洪荒？”
陆压道君感受到东王公眼神中的压迫，眼中精芒一闪，算起来东王公年纪是他零头的零头都不够，辈分更是师侄辈，却以这般高高在上的语气说话，换做以往，以他游戏混沌、无所畏惧的性格，早就心生不满了。
不过这位如今修为委实太高，又是真正的洪荒主宰，麾下修为不下于他的就有五六人，那位时间之龙更是深不可测，而师尊又对其礼遇有加，让陆压腰杆实在硬不起来。
感受着虚空中越来越凝滞的氛围，压迫的他阵阵难受，陆压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僵在脸上，心中暗道晦气，只得老老实实地回道：“我曾意念降临在化身之上，在洪荒游戏风尘一段时间，不过在封神大劫开始不久就离开了，并未干扰宇宙运转。”
东王公仍淡淡道：“金乌十太子陆压是你的化身？”
陆压道君道：“第一个纪元中，妖族其实只有九个太子，暗合阳极之数。后羿射日后，只有大太子帝鸿侥幸存活，后来入了佛门做了帝释天佛。”
“第二个纪元开天辟地后，我随师尊降临洪荒，曾在太阳星停留亿万载，只为感悟盘古左眼中的火焰法则。后来离开之时，作为回馈，就留下了一道本源之力，后来渐渐诞生灵智，就进入羲和体内，化为了十太子陆压。”
“这就是为何明明九为阳之极，作为太阳之灵的金乌一族却能突破限制，一次性诞生十只金乌的原因。因为第十只金乌其实不属于洪荒造物，只是借帝俊和羲和诞生而已。”
东王公眼神微眯，淡淡道：“这般隐秘，作为洪荒主宰，我竟然不知晓，看来一切龙凤劫之前的隐秘，都被圣母有意淡化了。”
太元圣母道：“不到时机，有些事不宜过早揭露，故而真相需要你们自己寻找。”
东王公不置可否，顺着陆压的话续道：“所以金乌十太子是天道下的异数，截取了帝鸿的造化，成为众金乌中的幸存者，仍然入佛门做佛祖。而陆压道友每个纪元之初都会随圣母降临洪荒，趁着盘古道化的绝大机缘感悟大道，历史也就屡屡重演。”
陆压道：“那金乌十太子是吾之本源之力所化，算是我之化身，就如同陛下和帝释天一般的关系，只是陆压自己不知情罢了。但他随时可承载我之意志降临，并且不会被洪荒天道排斥。当年巫妖大劫后，我降临洪荒，在西昆仑师尊曾驻足之地停留，所以金乌十太子就是在那个时候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的，再出现时已经改名陆压，自称西昆仑散人。”
“哈！”东王公一声冷笑：“先后鸿钧后有天，陆压道君更在前。至今已是十八岁，一个混沌是一年。”
“真是一首好诗啊。只是虽前面两句倒不算错，却似乎对道祖颇有不服之意。后面两句倒是足够吓人，让朕一度耿耿于怀。陆压道君好威风，明明是初证太始道果，却愣是让人以为是无始境大能当面。”
这语气颇为不善，显然对陆压当年游戏风尘，愚弄洪荒生灵，尤其是戏耍如东王公这般的混元强者的一事不满。
虽当年东王公等人修为不如陆压，不过现在早已经反超，当年结下的因果，这会儿倒被重提起来，颇有几分因果循环的意思。
陆压眼角直抽，若非修为高绝，额头上几乎就有冷汗滴落，讪笑着赔罪道：“当年不识好歹，仗着圣母给予的屏蔽洪荒天道之力的灵符，对陛下等颇为不敬，实在大大不该，请陛下看在师尊和大师兄的份上，多多海涵。”
东王公淡淡嗯了一声，当着太元圣母的面，也不好为一点小事而斤斤计较，语气略缓：“不过这个纪元中，帝鸿却是和陆压一起存活下来，也跟你有些关系吧？”
陆压道君尴尬道：“这其实是我证道太始，影响力遍及混沌，冥冥中拔高了十太子的气数，即便不截取帝鸿的造化，也能在巫妖大劫中活下来，故而帝鸿也就逃过一劫。”
“不过，他本来该到佛门成为帝释天王佛，但陛下化身先一步化身佛首帝释天，他之命运亦随之改变。而十太子则又接上命运轨迹，斩出善尸乌巢禅师成为了佛门大日如来。”
东王公嘲讽道：“这么说，倒是朕抢走了帝鸿的一个佛门机缘，所以最终因果循环之中，给予妖皇之位补偿？”
说着冷冷道：“什么样的因果能将朕绕在其中而不自知？无外乎还是陆压道君暗中使过力吧？就是不知，这补偿他能不能承受的起？”
陆压道君苦笑道：“帝鸿毕竟是我那分身的兄长，况且前七个纪元之中，十太子都截取了帝鸿的生机，虽是化身自主行事，不过终究影响吾之道心通明，故而在证道太始之前，求师尊动用至宝命衡律典，冥冥中拨弄洪荒命运因果，为帝鸿取得未来尊位，算是了结因果。”
东王公淡淡冷哼一声，问道：“你放自己的化身在洪荒，是打算随时深度介入洪荒内部发展么？”
陆压道君急忙摆手道：“岂敢岂敢？洪荒宇宙是盘帝证道核心所在，我自然随时关注其发展，放一尊化身，也有这方面的需求。不过我将随陛下到达洪荒，此后便是洪荒势力的一员，金乌十太子，已经无关必要了。”
“如此甚好。”东王公难得点点头，语气严肃：“你已经是太始境修为，超脱于宇宙天道之上，一举一动都影响莫大，到了洪荒，就得接受朕之统治，否则，圣母的面子也不好使，希望你考虑清楚，勿谓言之不预。”
陆压道君低眉顺眼道：“那是自然，陛下神通广大，非我能及，连鸿钧大师兄都受陛下领导，吾又岂敢不知好歹？”
东王公见陆压要到洪荒宇宙做自己下属，算是自己人了，态度也就改变，转而看向混鲲老祖和邱言：“不知二位有何打算？”
混鲲祖师道：“自当追随师尊前往洪荒。最后的战争已经不远了，吾等也要为盘帝证道尽心尽力。”
东王公又看向太元圣母，“圣母也欲将道场搬到洪荒附近？”
太元圣母道：“时间所剩不多，我们还要征服世界树和宙荒两大宇宙，自然要聚集最强力量，摧枯拉朽的扫灭群敌，将洪荒实力推到巅峰，然后才有直面蒙荒和鸿蒙界的底气。”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个障碍要扫清。那黑暗大魔神屡屡与我为难，注定是洪荒的敌人。此时虽对洪荒构不成威胁，但若加入敌对宇宙甚至蒙荒、鸿蒙界一方，必然造成极大麻烦。”
东王公眼中寒芒一闪，冷冽道：“所以圣母的意思是，先剪除这位黑暗的主宰？”
太元圣母道：“此前我虽然凭借许多混沌灵宝，每次都击败黑暗魔神，但毕竟修为相当，难以将其重创。不过如今你我联手，再催动无物不破的混沌至宝盘古斧以及顶级混沌灵宝斗战之心，再辅以众多混沌灵宝，黑暗大魔神的劫数就到了。”
“善！”
东王公首次面对这般站在混沌巅峰的对手，心中战意萌发，灵台中神剑长鸣，直欲撕裂万古混沌。

第四九二章 兑子，劫至
洪荒，地仙界。
玄武门前风云涌，江山儿女几多情。
暗红的血色，流淌在玉阶之上，映照着苍白中带着一丝血红的脸。
长安落日中，大唐圣庭纠缠万年的夺嫡之争落下帷幕，新生的政权完成了权力的交接。
这一年，被誉为有济世安民之才的天策上将军、秦王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射杀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并杀侄儿十数人，逼迫武德大帝李渊逊位为太上皇，自己登基为帝，坐在了万里江山之巅。
上天界之中，紫薇大帝面前悬浮的紫薇命盘之中，命运纠缠，天命人理彼此影响，万顷星河一番波动之后，显化出新的泰皇李世民敕命，天命、功德互相抵消之后，定下二十七万年帝运。
昆仑仙府之中，三清再次汇聚一处，李世民本尊玉清真王赫然在列，只是面色都不算好。
“二十七万年帝运……呵呵，寡人堂堂天庭帝君转世，竟只有不到三个元会的天命，真是讽刺啊。”
玉清真王一贯和煦的脸上也不免阴云密布，恨声道：“佛门真是好手段，倾尽全力支持毗沙门，投入许多资源，本以为是为下任泰皇开道，不想真实目的竟是兑子。”
老子叹道：“真王以帝君身份转世，又携带人族本源之力，泰皇之位佛门很难争得过，故而想出这么个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计谋来。为此不惜牺牲以毗沙门为首的众多佛门中坚，为的就是逼迫道门动用不得已手段，虽胜了泰皇之争，却也失德于人伦大道，一致削减帝运至此。”
说着，三清俱都叹息不已，佛门这般胡搅蛮缠，将地仙界势力俱都往李建成身边调，让人以为他们对泰皇之位志在必得，为折单、药师等人铺路。
但到了现在，三清等人才终于明白，佛门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从道门手中夺走泰皇之位，最终玄武门一场火并，虽道门大获全胜，不过似乎尽在佛门算计之中。
元始天尊手抚三宝玉如意，沉思道：“真王乃长生大帝转世，又身怀人族本源，自人道生产以来，除始皇帝外，再无一人能有如此来头，若正常上位，帝运或可达九个元会的极限之数，如此，我等便可从容施为，夺取帝鸿造化的把握大增。”
“但佛门咄咄相逼，最终酿成玄武门之战，以毗沙门等人之死及李渊退位之事，使真王失德于人伦，引起人道反噬，兑掉了真王近七个元会的帝运。如此本来有充足时间进行的大计被生生打乱，计划几乎被腰斩，如此手段实在毒辣之极。”
天尊说到此处，心中莫名忧虑：“但我担心这还不是这些，或许这项谋划也是佛门整个计划的一环，只是具体如何，现在尚不得而知。”
老子道：“师弟曾于道界升华之时，以道门至尊的身份洞虚时光长河，不知可能看到佛门的一些算计？”
天尊沉声道：“佛门气运宏大，帝释天修为莫测，又有佛骨至宝浑天四柱顾守在外，整个佛门如同一片迷雾，以吾之道行，亦难有所得。”
“况且……”天尊沉吟道：“今时局势之发展，已经和时光长河中的真实未来有所不同，自贫道一念起，发动五方联盟打灭妖族之时起，其实就是在改变未来，即便曾经在时间长河中有所得，现在只怕也做不得准了。”
通天教主皱眉道：“本来预计百万年时间完成的大计，如今时间只有二十七万年，是否仍然要按原计划行事？”
元始天尊道：“真王虽身份不凡，但泰皇是何等地位？岂可一而再转世为新皇？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不能在位期间争夺到足够的筹码，想要最终获胜，就更加艰难了。”
通天教主道：“既然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何须再犹豫？自当全力以赴，成功了自然皆大欢喜，即便败了，也无愧于心、无悔于选择。”
玉清真王动容道：“师叔所言极是，事已至此，容不得推倒重来。与其瞻前顾后，计较得失成败，不如放手一搏，成固欣然，败亦无悔。”
元始天尊颔首欣慰道：“你有此心便好。求道路上本就布满荆棘，若一帆风顺，道也就不再可贵了。即便是天帝陛下，能有今天之成就，也是从古至今在无数大争之中闯出来的，你比天帝陛下，差距不可以道理计，又有什么理由遇到困难就退缩呢？”
玉清真王虚心受教，末了抬起头来，看向人道长河，其中已经完全变成漆黑的因果蛛，覆盖整个人道万千生灵的蛛丝人网之中，劫煞之气终于开始不停从虚空中溢散开来，那只沉睡的巨兽眼皮颤动，行将苏醒。
玉清真王郑重看着元始天尊，语气激动至带点颤抖道：“杀劫已经降临，也不知这真正开劫之人，是否已经出现。”
天机渐渐变的混沌，即便强如元始天尊，也仿佛眼前隔了一层面纱，透过丝丝缕缕的劫煞之气，逐渐看不清事物真实。
摇摇头，天尊停止推演，淡淡道：“历次大劫，真正开劫之人皆是不太起眼的人物，巫妖大劫中的巴蛇，封神之劫中的哪咤，都是应杀劫而生之人。这一次开劫之人应当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人族还是天地主角，也是五方联盟的枢纽，若开劫，必然应在人间。”
老子捋须笑道：“这是自然。地仙界才是宇宙主世界，上天界虽更为高维，不过再怎么超然万事万物之外，但根基仍在地仙界。故而地仙界是一切因果汇聚之地，也必然是大劫的集中爆发之地。”
就在几人说话之间，虚空中弥漫的劫煞之气越来越浓郁，除了模糊了天机命数之外，也渐渐模糊了上天界和地仙界之间的界限，虽仍不能跨越界域，不过却能降下更强的力量，渐渐由太乙金仙向着大罗金仙转变。
当劫煞之气开始衍生，天机逐渐模糊之时，三界之中，一切有识之士无不心中一沉，暗暗警惕，大多紧闭山门，静颂黄庭三两卷。
只是这次大劫空前浩大，劫气由因果蛛积累释放，沿着因果之网，散入天地人三网规则之中，将亿万生灵尽皆笼罩在内，圣人之下，凡因果深重而又无大功德者，无一得脱。
这劫气从因果中诞生，最终又从因果中爆发，凡深陷劫中之人，无声无息间被劫气侵染神智，灵台之中虽自感觉一片清明，真灵实已渐渐蒙昧，便是先天灵宝亦镇压不住，总不知不觉做一些平日里觉得很蠢，此时却觉理所当然之事。
故而，大劫当头，无路可逃，唯有劫中走一遭，消去因果，还天地清明，便是功德无量。

第四九三章 西游完毕，四柱浑天
洪荒，地仙界。
自大劫拉开序幕，劫煞之气衍生以来，天机混沌，星移斗转，便是三界圣人，除非时时刻刻神念烛照虚空，否则也无法全然知晓三界中瞬息万变的所有局势。
南瞻部洲，大唐都城长安，早已潜伏人间无数年的大妖无支祁兴风作浪，变为不起眼的相士袁守城，挑拨人曹官魏征斩杀了泾河龙王，正式开劫。
无支祁是混世四猴中的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其传承自混沌魔猿处的天赋神通，随着修为拔高，已经有着惊天地、泣鬼神的莫测威能。
故而有着妖皇暗中遮掩，再加上天生的本事，暗中潜藏在人族，以隐秘身份行事，便是三教高层也没能提早识破其身份，竟使其巧布算计，折了泾河龙王。
这泾河龙王并非寻常龙王，在龙族中地位算是颇高了。
话说泾河乃黄河最大支流，黄河则是四渎之首，黄河河伯地位几乎不在四海龙王之下，泾河龙王作为黄河河伯之下第一人，自然非是等闲之辈，在龙族中也算是较为核心的人物，不是一般小龙能比的。
这般一个很有地位的龙王，竟就被算计着犯了天条，欺君之罪不可饶恕，在剐龙台上走一遭，身死道消。
不过泾河龙王自感遭了算计，临死前一口滔天怨气不散，滋扰人间天子，虽终究不成气候，被神将轻易斩灭，却就此正式拉开了杀劫序幕。
大劫开启，却又正值佛法南传的关键时刻，佛道瞩目的西游计划已然提上日程，虽是佛门之事，不过当年元始天尊曾承诺不阻挠佛法东进，此事自然也不好反悔。
如今正值五方势力联手算计妖族的关键时刻，遂假借西游，明着斩妖除魔、拜佛求经，暗中行五方气运汇流之事。
西游取经五人中，那为首者为佛门金蝉子，乃灵山佛祖释迦牟尼二弟子，借着在佛祖讲经大会上打盹，将其贬下凡间，历十世修行，转生成人族，成为五方气运汇流的引子，于大唐贞观年间被唐王和菩萨选中，完成佛法西出的使命以及引导五方气运汇流。
西游第二人乃在五行山被镇压五百万年之久的孙悟空，是佛门气运的代表，第三人猪八戒，作为太上老君的记名弟子，自然作为道门气运引流之人，第四人沙悟净，是人族儒家弟子出身，代表着人族和儒门气运，另有东海三太子敖丙曾因水淹傲来国而被贬下凡受罪，此时却化为坐骑，引流龙族气运。
随着西游五人组汇聚圆满，代表着五方气运开始缓缓交汇，同时，佛门气运亦开始慢慢攀升，小乘佛法为体，大乘佛法为用，佛光普照人间之处，渡人渡己，功德无量。
话说唐僧踏上西天之路，悟空等人斩妖除魔，西天路上，凡是所遇妖魔，尽皆或死或擒，生生开辟出一条从南瞻部洲到西牛贺州的气运交汇之路，随着距离西天越近，所到之处，庞大的气数几乎冲破三界，大小妖魔，凡不知天数，被牵入劫中之辈，若没有足够的后台，无不身死道消。
与此同时，大唐天子亦成立天策神军，从各地府兵中抽调最为精锐之士，组成征缴大军，先在风雪夜中击溃草原突厥大军，再开往各地，斩杀一切不服王化之妖魔鬼怪，一时间，妖落如雨，妖族根基受到重创，气运开始跌落。
南瞻部洲之外，佛、道、儒、龙族几大势力也同时发力，亿万修士齐动，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破山伐洞，几乎将地仙界妖族势力清扫一空。
灵山之上，唐僧一行人随着金顶大仙步入大雷音寺，看着巍峨庄严的佛刹，心中尽皆升起肃穆敬仰之情，心中对于佛的皈依更加虔诚。
从南瞻部洲步行至西牛贺州，虽有龙马神驹前进如飞，但终究比不得纵地金光遁法，历时一万四千年之久，才堪堪抵达灵山圣地。
于大雄宝殿中拜见了佛祖，功德圆满，唐僧被封旃檀功德佛，悟空被封斗战胜佛，八戒为净坛使者，沙僧为金身罗汉，敖丙为八部天龙广力菩萨，统领龙部众。
就在阿南、迦叶两位尊者将三藏真经传给唐僧四人的一瞬间，佛界之中，三尊汇聚，帝释天和准提各自皆诸行无常、诸法无我印，将一身力量加持在佛印之上，映照整个极乐净土都一片纯金，佛意绵绵无尽。
接引双目微闭，手结涅槃寂静印，和帝释天二人成品字形端坐虚空，佛门最高根本三印彼此呼应，力量流转，构成一个奇异的品字形，牵引着整个佛门气运所化的宏大力量汇聚在内。
过了不知多久，三法印彼此牵引之中，开始缓缓移动，帝释天和准提指掌之中法印渐渐和接引手中佛印交织，在接引面前形成一个巨大的万字符。
这万字符仿佛吞纳宇宙，包覆万界，虽然是一个，实则是有无数个小万字符组成，就像无数个点构成一条直线一般，其小无可窥测，其大没有边界，但却承载着佛门三尊的力量和整个佛门的气运。
接引双目突然睁开，双手之间，突然显化四根神柱，呈金、黑、赤、青四色，质若琉璃，晶莹剔透中有散发着勾连天地的无量伟力，其上一圈圈佛光显化着世间亿万佛子的修行之路，承载着他们点点滴滴的力量。
帝释天眼中佛光一闪，催动浑天四柱，刹那间四色光芒闪耀诸天，地水火风之力循环不喜，继而合二为一，化为初始混沌之色，只有点点金芒点缀其间，蕴藏着佛门所有力量之集合。
接引手中三法印合一，衍生丝丝大道铭文，勾连变化之间，逐渐化为雪白的因果丝，携带至上宏大的因果之力缠绕世间万物，一根根蔓延而出，缠绕在浑天四柱之上，冥冥中和人道长河中的因果蛛产生感应，仿佛世间最为宏大的两大因果之力在隔空交汇。

第四九四章 因果蛛动，贤者劫终
突然间，浑天四柱被因果之力拨动，以无匹的威势横扫虚空，整个佛门的力量瞬间爆发，仿佛开天辟地一般，曾与天地合一孕生的规则之力化为无坚不摧的锋芒，将苏醒的因果蛛和尘世间的联系阻断了一个刹那。
但就是这一个刹那，天地间却仿佛突然为之一顿，虚空中衍生的劫气失去影响人心的力量，天地为之清明，生灵为之震撼，星斗复归其位，大地恢复平静。
这一瞬间，正越演越烈的大劫竟然突然停止，仿佛已经落幕一般，但一瞬间之后，佛骨至宝浑天四柱轰然散开，其上散发的天地如一的宏大力量刹那消散，缠绕的因果丝寸寸迸裂，散入宇宙之间。
那因果蛛重新取得对世间因果的支配权，大劫再次滚滚而来，天地间弥漫的劫煞之气仿佛又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发挥其灭世一般的破坏力，推动着三界生灵不停应劫。
“嘶！”
人道长河之中，因果蛛仰天嘶鸣不止，对于擅自改易规则，挑衅其使命和职责的人愤怒不已，庞大的因果之力在三界之中卷起无尽尘涛，虽不影响世间万物，但其中蕴含的滔天力量，让所有感知到的人无不心惊不已。
话说自从魏征战龙开劫以来，因果蛛就已经苏醒，喷涂着无尽劫煞之气，顺着因果网缠绕至众生之上，推动着大劫以不可阻挡之势发展。
因平时没真正见识过因果蛛在外界显化，故而虽知其身为宇宙规则的一部分，定然有着深不可测的力量，但因没有直观感受过，所以众人虽忌惮它，却也并不惧怕。
真正说起来，三界圣人也算是天地规则的一部分，但圣人并不是世间绝对无敌的力量。混元强者本身又因果不沾，对于因果蛛难免有几分底气，故而佛门三尊才敢动用压箱底的绝杀一击，强行阻断因果之力。
但这时因果蛛因受到挑衅突然暴走，其力量堪称惊天动地，强如帝释天也不禁动容，眼看着其跳出人道长河，无尽蛛网如墙如林一般攻击而来，仿佛天地人齐同力，汇合成因果之力凝聚的巨大牢笼，将三人隔绝到另一片时空之中。
准提急忙祭戮仙剑，亿万道杀伐剑气如长江大河一般汹涌而出，不停切割着因果之牢，但每切断一根蛛丝，立刻又有新的蛛丝生成，直到剑气被完全磨灭，也没有破开丝毫缝隙。
帝释天遍布威严的脸上燃起明王之焰，佛骨至宝浑天四柱立在身周，地水火风之力汹涌彭拜，但又若有若无，被四大皆空的妙理催发成另一种更为不可抵挡的混沌虚无之力，在白色丝茧内部开天辟地，欲效仿盘古辟开如鸡子一般的混沌，只是浩瀚的混沌之力虽将丝茧一层层磨灭，但蛛丝仿佛无穷无尽一般，磨了一层又有一层，将三人牢牢困在其中，慢慢拖拽进人道长河之中。
这一番交手持续不短时间，外界之中，随着佛门的动作，当大劫被生生阻断一瞬，各大势力仍在震惊之中，对于一向低调的接引突然毫无征兆的出手玩弄因果而措手不及之时，灵山净土之中，诸佛已经联手在内部为这次西游之事划下了休止符，将其定为佛门自己的一个单独佛劫，象征着佛门既过去久远劫、过去庄严劫后，现在贤者劫也已经完成。
一时间，佛门一劫已过，虽走了擦边球，但毕竟适才大劫被强行终止一瞬，这般行为也勉强说得通，佛门气运消长，释迦牟尼的佛统时代进入后期，未来佛弥勒佛祖的气数开始攀升，将在接下来的未来星宿劫后执掌灵山。
上天界昆仑山玉虚宫中，三清等人再次聚首，脸色又阴沉一分，虽佛门三尊被困于因果蛛网之中，但佛门的动作却让三人窥得一些端倪。
话说在大劫期间，天地壁垒渐渐模糊，圣人也可以自由往来地仙界和上天界之中，适才佛门阻断因果蛛的力量，虽只一瞬间，但却以此为杠杆，撬动了整个宇宙的规则，不但大劫终止，连天地壁垒亦重新分明。
元始天尊三人本来在地仙界昆仑山，但突如其来的规则之力压迫，不但让他们力量被禁锢到极致，更是瞬间将他们从地仙界挤压出来，直接排斥回了上天界。
虽然此刻大劫重又续上，天地壁垒又消失，但三清自感大丢面子，索性暂时留在天界，共同商讨下对付佛门的办法。
“看来佛门这次推出来证道的是弥勒佛了。花费这么大代价使跳过现在贤者劫，直接开启未来星宿劫，就是为了合于弥勒未来佛的气数，好借此大势，接续真王未竟功业，一举冲破瓶颈，强证混元之位。”
元始天尊语气平静，好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之事，老子接着道：“上次泰皇之争，佛门压上全部力量，不惜兑掉真王三分之二帝运，就是为了不让真王占得太多先机。当时知道他们必然还有更深谋划，但不知究竟。现在才明白，是为了给弥勒佛铺路。”
玉清真王冷笑一声：“那又如何？以整个佛门之力阻断因果蛛，撬动天地规则，干涉大劫运转，虽未造成灾难，但惹怒了因果蛛，岂有他们好果子吃？”
说着，看向虚空中，但见那颗巨大的雪白丝茧不停收缩，牵引着宇宙规则之力附着其上，任何等神通，也难敌天地伟力，将佛门三尊牢牢困住，一步步拖入人道长河之中，随着渐渐向因果蛛巢穴沉没，丝茧已经变的极小，仿佛随时被人道长河镇压。
因果蛛亦重新坐回人道长河深处，大口一张，直接将这封禁着三大强者的丝茧吞入腹中，在翻滚的人道之力汇聚之下，即便接引、准提为天道圣人，也被人道之力强行封印。
真王面露嘲讽，幸灾乐祸道：“佛门三尊被暴怒的因果蛛封印，不知哪年哪月有机会重见天日。失去了这三位，佛门何足道哉？”
但说完之后，却并没有得到元始天尊三人认同，只听天尊沉声道：“佛门是在大劫中斩灭妖运，保人族天地主角中不可或缺的力量。没了这三位，仅凭我们，未必能压制妖魔势力，毕竟罗睺修为高绝，又修成毁灭本相，实力深不可测，或许危险程度更在明面上太始之下第一人曌尊者之上。其一人之力就要牵制我们近半的力量，为了确保胜利，佛门决不可缺席。”
老子亦道：“正是这个理。况且人族为了更大把握保住天地主角之位，极为看重佛门这个盟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坐视佛门三尊被困的。没了佛门和人族，这大计也无从开始。”
说到此处，天地间异象顿生，就听一声激越的剑鸣声响起，金黄色的剑光刺破三界，仿佛一瞬间山春草木、日月星辰齐临，蕴含着仁厚神圣的人族皇道之力，跨越虚实不定的人道长河，直直落在因果蛛两眼之间。

第四九五章 圣母赠宝
“轩辕……”
因果蛛嘶嘶长鸣，仿佛于无声处起惊雷，虽不属世间任何一种语言，却玄妙莫测的让人们知道这是他对人皇的愤怒咆哮。
虚空中剑光斩落，直直刺在因果蛛眉心之间，金色的剑气震颤山河，以人道之力搅动人道长河，力量十分恐怖。
只是因果蛛早已和人道长河为一体，一举一动之间，便是整个人道因果动荡，虽要分出一部分力量镇压佛门三尊，但余下的力量，也不是一个轩辕能够撼动的。
轩辕剑斩落在雪白皮肤之上，留下一道浅浅白印，因果之力四散而出，因果蛛额头被宏大的力量击刺的凹陷下去，但随即便是无穷无尽的蛛丝缠绵而上，顺着剑光一闪而过，将轩辕剑整个覆盖，仿佛被收入了剑鞘之中，再无丝毫锋芒。
刹那间，神剑失色，皇者无功，轩辕极力抵挡着从轩辕剑之中侵入的因果之力，虽道果元神被人皇印护着，未曾沾染因果，但身周也开始飞速结茧，世间一切和他有关的因果都在身周汇聚，包括天地生养之恩，日月照耀之德，山河承载之惠，都一一浮现，在身边织成牢笼，层层缠绕而上。
眼看着轩辕救人不成反倒要搭上自己，人族中另几位混元强者纷纷出手解难。
“大音希声！”
伏羲以音律入道，无垢琴铮铮而鸣，四十九根大道之弦奏响天地杀伐之音，至大至阳的神曲刚劲横扫四极八荒，化作宏大音波，震动着人道长河，抵消着因果蛛越来越摧残神智的嘶鸣咆哮。
同时，人道长河之外，亦有一道无边无际的紫气长河降临，儒家亿万弟子直道而行所孕育的浩然之气，同样是充塞于天地的至大至刚之力，有着沛然莫御之威能，在鸿蒙量天尺承载之下，紫色虹光划分虚空，仿佛天谕剑临凡，浩瀚天威，群邪辟易。
另一边，燧人老祖以燧木所化神杖燃起赤红色之人道之火，是燧人老祖钻木取火，造就的人族第一缕文明之火的升华，在亿万人族祭祀蕴养之中，早已成为超越十大神火的存在，此时亦燃遍人道长河，虽不影响世间万物，却猛烈的焚烧着因果蛛。
这么多强大的攻击同时降临更有佛门三尊在其镇压之下不停反抗，内外夹击之下，因果蛛陷入包围之中，但其凶悍之处，超乎想象，不但没有被击退，更是被彻底激发了凶性，八条蛛腿游走在人道长河之中，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是因果之线，缠绕在诸天万界，布满过去未来的每一个时间点、三界六道的每一个空间点。
人族三位混元被无处不在的因果之力包围，不管使尽何种手段、遁向任何地点，都在因果丝的笼罩范围之内，无法脱离因果的纠缠，一时间，竟然也渐渐有被镇压的趋势。
元始天尊三人见情况突变，因果蛛出人意料的强，几乎将人族、佛门这两大盟友一锅端，顿时再也坐不住了，各自祭出至宝，向着因果蛛攻过去。
轰！
一声巨响，天地间遍地都是混沌神火的虚影，一座巨大熔炉落在因果蛛的背上，无尽神火将一切人事物返本归源，化为最初的原始存在，还原着其形成过程中道的演化。
因果蛛至高的因果之力，被这神火灼烧，配合燧人老祖的人道文明之火，将万千蛛丝焚烧成灰，化为自身的力量，反过来镇压向因果蛛。
另一边，老子祭起天地玄黄玲珑塔，六角宝塔高四十九层，功德金光弥漫三界，矗立在人道长河之中，万法难侵，先天不败，成为长河中不可逾越的壁障，阻断因果蛛贯通过去未来的无上伟力。
与此同时，通天教主早已祭起诛仙剑，长剑绽放一线毫光，宛若一道金色丝线，却是这世间最具杀伐之力的诛仙剑气，被通天教主全力催动，指向因果蛛，剑光只是遥遥锁定，还没正式发动，已经凝聚了大劫之中无尽煞气，催生了毁天灭地的盖世威能。
就在这时，受到剑气引动，因果蛛体内亦有一道同样锋锐充满煞气的剑光在遥遥呼应，这是因果蛛体内的准提以戮仙剑感受到外面的剑气，汇聚三尊之力，以戮仙剑气和诛仙剑气连成一体，欲内外合力，刺破因果蛛的封锁。
随着通天教主催动剑气，这一缕极细极微的剑芒似慢实快的跨越时空，刹那间绽放足以崩裂大地的力量，和同样璀璨的戮仙剑气争锋相对，在因果蛛隔绝内外却有相对软弱的腹部交汇。
内外同时爆发的绝世剑芒刺痛了这只自出世就没吃过亏的奇异生灵，口中发出让人神魂破碎的巨大嘶鸣，因果蛛痛叫着翻滚而出，刹那间消失在众人感知之中，沿途所过之处，留下了一地的因果丝。
虽佛门三位至尊并没能脱困，但人族三尊混元被成功解围，元始天尊三人并不算劳而无功，但众人脸上殊无喜色，相反，全都一脸凝重，将至宝祭在头顶，极为警惕的样子，似在防备一个绝难对付的存在。
片刻之后，虚空中气氛已经凝滞到极点，一长串眼花缭乱的变化让三界生灵目不暇接，既惊叹于佛门胆大妄为，敢于拨动大劫进程，以完成自己的谋划。也震惊于因果蛛无法估量的力量，从表现来看，一人独斗佛门、道门、人族三大势力全部混元强者，即便号称太始之下第一人的曌尊者也绝难做到这一步。
突然间，虚空中陡然再次开始震动，熟悉的嘶鸣声紧接着响起，众人视线之中，一只巨大的白色蜘蛛从极遥远处爬来，八只长足跳动之间，从人道长河中直接上岸，八条长满白色尖刺的长腿宛若八根神枪，横锁天地，每一根都是世间因果本源的显化，仿佛天地之间的规则锁链一般，缠绕向道门三尊、人族三混元。
此时，钧天域大罗天之中，全知全能、至高无上的天后西王母早已知晓一切局势变化，在瑶池仙宫中见到这一幕，不由摇头笑道：“因果蛛被惹的凶性大发，三界之中，除了陛下和本宫之外，再无一人能安抚住他。这些圣人不知天高地厚，以为陛下不在就能为所欲为，这次招惹到这孽畜，要尝一尝自己亲手酿下的苦果了。”
“而且，虽大劫之中，天条相对宽松，对入劫之人了结因果不予理会，但这般挑动大劫规则，仍不可轻饶。等大劫结束，自会一一清算。”
身边站着的玄霄太子道：“这一点，众位混元不会不知，不过如果能以受罚而换来一尊混元之位，对不死不灭的他们来说，仍然极为划算。”
“不过，这般算计，在父皇面前不过小聪明而已，也不知会以什么样的方式降罪给这些无法无天的混元们。”
玄霄太子说到这里，叹道：“父皇去混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就在玄霄太子念叨的时候，混沌之中，东王公和太元圣母已经定下对付黑暗大魔神的行动，并开始做准备。
“本宫和陛下联手，再辅以至宝，对付黑暗大魔神并不难。不过黑暗至尊盟中还有一位太始境盟主，乃是信仰魔神，也要一并收拾了。”
太元圣母说着，又看向混鲲、陆压、邱圣人：“这样的大战，你们三人插不上手，可先去洪荒等我们。”
“是。”三人弯腰听命。
东王公坐在上边淡笑不语的看着，这时随手凝聚几道洪荒烙印交给他们，以免受到洪荒排斥。
不过这几人中陆压、混鲲都在开天之初去过洪荒，甚至陆压还二次降临过，其实不一定被洪荒规则压制，不过若无东王公给予的洪荒烙印，只怕会受到西王母等人攻击。
他对于自家老巢突然要多上两个太始境大能并没有任何担心，洪荒之中力量已经极为强盛，还有烛龙这位修为不在自己之下的老家伙坐镇，再加上掌握着宇宙权柄的西王母，就是黑暗大魔神去了也只能徒呼奈何，更何况这么两个初证太始的混沌魔神？
混鲲、陆压、邱圣人恭敬道谢之后，辞别两人，顺着东王公给予的指引，开始向着洪荒进发。
太元府之中，只剩下东王公和太元圣母两个人。东王公本以为立刻就要去对付黑暗大魔神，突见太元圣母突然手一伸，掌中竟浮现出一件异宝，然后递了过来。

第四九六章 斗战之心，创世神泉
眼前悬浮着一颗变化不定的不规则晶体，看起来并没有多大，但却散发着无尽威势，恐怖的战斗意志随着毫光无声无息间侵染着混沌万物，近距离接触，刺激的东王公道心泛起阵阵波澜，仿佛无形中获得了举世无敌的力量，哪怕面对整个混沌的压迫，也能战斗到底，杀出一片通天大道。
“这是……斗战之心？”
东王公因接触过斗战魔神残缺心脏，随着修为步步拔高，顺着这一点因缘，对曾经有关斗战魔神的一切更能看的清楚，再加上从烛龙处知晓混沌魔猿的斗战之心落在太元圣母手中，故而对此宝心中有数。
太元圣母道：“正是曾经伴随混沌魔猿纵横混沌的斗战之心，一件有着四十九道大道符篆的顶级混沌灵宝，超越了混沌中九成九的灵宝，也是太始第三境能掌握的最强灵宝。”
“四十九道大道符篆……混沌魔猿不愧是诸多魔神中最能威胁到盘古的存在。”
东王公惊叹之余，不禁眼神火热的看着斗战之心，几乎忍不住不顾形象的就据为己有，不过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又强行忍耐着。
太元圣母暗暗一笑，指着虚空中的剔透晶体，笑道：“混沌魔猿是混沌中仅次于五帝级的层次，和空间魔神并为盘古所杀三千魔神中的最强者，但论及真正战斗力，却又超越空间魔神，再辅以斗战之心，几乎是太始圆满之下的第一人，即便是我，也不可能战胜他。可惜盘帝手握四件混沌至宝，几乎是混沌中无始境以下无解的存在，强如斗战魔神，遇上了他，也只有陨落一途。”
东王公点头表示赞同，三千魔神被盘古斩杀，以增添洪荒底蕴，但其中斗战魔神是开天大劫中直面盘古的魔神之首，受到的打击最为惨烈，但就算如此，仍然遗留下一部分心脏，换做别的魔神，早就被磨灭成渣了。
想到太元圣母所说的话，东王公好奇道：“我观圣母修为在我之上，已经是太始第三境巅峰，是和混沌魔猿同一层次的存在，不知这般境界的强者，混沌中又有多少？”
太元圣母道：“这一个混沌纪元之中，应五方气运而生的五帝是当之无愧的巅峰，一出世就是太始境修为，经过无数岁月沉淀，各自修成太始圆满。在他们之下，同样应运而生的第二批次混沌魔神，一出世就是元始境修为，只要没有中途陨落的，如今不少都修成太始境，不过证道圆满的至今未曾听说过。再之下，和混沌一同孕育的是大罗境魔神，现在也有一些修成了太始道果。其余的魔神都是大道重组、混沌成型之后诞生的，气运根脚不可同日而语，大多成就不高。”
说了一番背景后，圣母才正式回答东王公的疑问：“如你我这般太始第三境修为的，大多都是当年和混沌一同孕育而出的，类似于洪荒之中的先天神圣，是大道眷顾之人，虽数量比五帝多，但放眼整个混沌无尽生灵，包括各宇宙至尊，也绝不会超过两位数。”
东王公心中暗松口气，不超过两位数，就是在一百以内，虽听上去不少，但混沌广大无边，生灵无穷无尽，洪荒宇宙在其中也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的一隅，这么点人，实在算不上多。
同时，心中又不免感叹混沌魔神修道之难，以太元圣母之出身，历经的岁月之悠久，此时也不过修成太始第三境巅峰，可见其难。
又感叹自己生于洪荒，应五帝证道而生，算的上气运之子，一步步走来，几乎得到盘古全部遗泽，再加上三千魔神为底蕴的洪荒推动，又征服死界，斩杀四位太始魔神，此等机缘，混沌降临以来，或许也只有那神秘的鸿蒙界中存在。
暗中感叹一番，虽然一开始是被作为盘古证道的棋子，但东王公没有丝毫不满，若无作为棋子的价值，又哪里值得盘古势力大力培养？
不如此，又如何一步步跳出棋盘，从一颗备用棋子到重要棋子，再到逐渐成为这一势力的执棋人？
可见被人利用并不都是坏事，范不着心胸狭隘到因此而心怀怨恨，最后好处自己得了，又忘恩负义，反过来和对方反目成仇。
不过说到根脚，东王公对太元圣母也挺好奇的，他目前修为还差太元圣母一筹，一时倒也看不透，更推算不到她的来头，当下笑问：“圣母也是自混沌之初就诞生了的，不知有着怎样的根脚？和盘帝又是如何结为道侣的？”
太元圣母淡淡一笑，有着相濡以沫的怀念，轻声道：“盘帝诞生在混沌之东，伴生灵宝是攻伐第一的盘古斧。而我，则孕育于创世神泉之中，这神泉源头之处，有一株和世界树并称的无上灵根，便是盘古第二件至宝创世青莲，又名混沌青莲。”
“当年盘古取走创世青莲之时，恰好是我诞生之时，因有着这份因果，关系异常亲厚，在危机重重的纪元之初，彼此扶持步入五帝时代，后来因气运纠缠、志同道合，就结成了道侣。”
东王公眉头一挑：“这么说，那混沌青莲可以说是你的伴生灵根了？”
太元圣母苦笑摇头道：“成熟的创世青莲是和五帝同一层次的异宝，岂是我能够得到的？这就相当于紫府洲汤谷之中孕育了一个普通生灵，但能说长在汤谷中的扶桑树就是他的伴生灵宝么？”
“这当然不能。”东王公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事实上伴生灵宝、灵根之类条件都极为苛刻，不是说和你一起孕育的宝贝就是你的伴生灵宝，当年东王公也是孕育在汤谷之上，但扶桑树却并不是他的伴生灵宝，最多强行炼化认主。
圣母又道：“那创世神泉孕育了创世青莲和我之后，精华已失，在青莲成长的过程中逐渐干涸，待青莲被盘帝取走，曾经从青莲上滴落的露珠又孕育了一朵白色莲花，后来被我带到洪荒，沾染了一些因果魔神本源后，化为了接引道人。”
东王公道：“这一点，我已经有所猜测，说起来，接引和混沌青莲还算有些渊源，故而才气运宏大，并得到功德金莲，佛门中也礼敬莲花，就是来自于这层关系了。”
说着，他又道：“既然连斗战魔神都有伴生灵宝，那不知和斗战魔神并列的圣母又有什么样的伴生之宝？”
太元圣母淡淡一笑，对东王公并无多少保留，既然已经将根脚都说了个清楚明白，也就不再忌讳谈及自己的力量手段了，因此微笑过后，很是干脆的告知东王公。

第四九七章 混沌无极，至宝重铸
“我的伴生灵宝有两件，一者名叫鸿蒙开疆剑，一者名为混沌辟界刀。一剑一鸿蒙，一刀一混沌，刀剑合璧，有着瞬间生灭混沌界域的无上伟力，单论品质，并不在斗战之心之下。”
话音一落，东王公于冥冥中顿生感应，看到虚空中刀剑并立，环绕着一尊玉女，刀锋卷荡、剑刃开阖之间，混沌破碎、鸿蒙开辟，化为元始奇点，然后如同大道重组、混沌覆生一，复又演化新的混沌界域，期间亿万宇宙随之生灭，仿佛人体无穷尽的细胞生老更迭一般，这般以混沌生灭之奇观，尽显创世大道的无上玄奇。
“又是一件顶级混沌灵宝，不愧是仅次于曾经五帝的伟大存在，这样的至宝，即便朕承接盘古遗泽，但除开天至宝外，至今也没有一件。”
东王公心中感慨，虽然自己经手的混沌至宝都不止一件了，但大多都是分裂残破状态，开天三宝至今也没能完美复合成盘古斧，而三分之二混沌珠化作的上天界，至今也只有极品混沌灵宝的品阶，另外混沌青莲更是分散成众多灵宝，造化玉碟虽集齐残片，但依然残破，无法恢复。
所以真论起来，东王公虽不缺混沌灵宝，可惜大多品阶不高，到了现在地步，已经逐渐不怎么顺手了，无法完全承载、发挥他的力量。
当然，已经给了西王母的太罗宝伞实际上是一件上等的混沌灵宝，不过一来与东王公道路不合，二来已经给了西王母，不算是他的灵宝了。
“但仅仅一件开天至宝盘古斧，就已经几乎超越了混沌中所有至宝，我手中的命衡律典、无间道等强大的混沌灵宝都远远无法与其相比。况且，你之道不同于盘帝，故而盘古斧并不十分契合你，不一定要恢复原样。”
圣母说完，不顾东王公的沉思，接着道：“盘古斧已经分裂，从散成开天三宝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盘古斧了。强行将三宝合一，虽能再现盘古斧，但各自变化的本源不能再成就和曾经一般无二的混沌元胎，故而只是伪盘古斧，不能持久，力量也不能发挥至极限。”
东王公眉头一皱，他早就心有猜测，但此前并不敢确定。
盘古斧是盘帝伴生至宝，是和他联系最为紧密之物，也是最为契合之物，重要性不言而喻，几乎是第二条生命，这般舍弃，并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魄力。
太元圣母又是轻轻一笑，笑容中有无奈苦涩，略带不甘地说道：“如果盘帝证道失败，和他有关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盘古斧也不免沦为他人之物。事情已经到了这般境地，只要能换来证道之机，区区一件至宝，舍弃了也不算什么。”
东王公暗暗佩服，坦然道：“既然如此，我就要以我的道来重新锻造这件至宝，盘古斧固然威力无匹，但却不一定就是无始之下最强至宝。”
“当然。”太元圣母轻点头道：“盘古斧只是攻击第一，玄妙未必称雄。在开天过程中，遵循冥冥中的大道感应而一分为三，既是盘帝的意志，也是盘古斧自己本能的在寻求机缘。”
东王公颔首认同，盘古斧虽只是一件至宝，但凡有灵性之物，都有进步的本能，否则，无始境中也不会出现灵根、灵宝得道者。
话说盘古开天地是证道无始的途径，是为了壮大大道而努力，虽有重重道劫，却也受到大道垂青，赐下无量功德，在这一刻，盘古本人和开天神器都会和大道共鸣，冥冥中洞彻和自己关系最大的机缘，从而借着大道馈赠而进行改变。
盘古斧一分为三，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进行的，是盘古和盘古斧共同的意志和选择，关乎到二者最终成败，如今似乎要应在东王公身上了。
太元圣母悠悠道：“混沌象征无极，太极两仪是混沌规则的体现。若问无始之下，最为玄妙强大的至宝，定然是应无极而生。但迄今为止，大道之下，从未孕育过这样算是另类混沌帝的至宝。”
东王公眸子中陡然亮起精芒，沉声道：“但我已经将太极大道练到接近巅峰，虽本身不能逆反无极，却可以先以太极图逆转。这既是造就鸿蒙第一重器，也是吾之道途的先行与验证。”
一念至此，道心陡然通透几分，本来冥冥中黑沉沉一片的未来，现出缕缕光明，那因倏忽二帝修成半步无始而被近乎堵死的生机、道途，开始现出曙光。
太元圣母同样有感，十分喜悦，明眸转向斗战之心，笑着道：“逆反无极的过程同样艰难，无法一蹴而就。在这之前，真正最为契合你的灵宝永远都是伴生灵宝和证道之宝。”
“那天地人三级，天谕剑是九天元阳尺所化，故而此套灵宝虽是你之证道之宝，但也算半个伴生灵宝，和你是完美契合。”
“所以，对于此宝的培养也不能落下，太极包罗万有，若将斗战之心炼入三剑之中，必然能将证道之宝提升至顶级灵宝的层次，将来再寻来机缘，将三剑提升到至宝层次，对你的助力，必然超乎想象。”
东王公道：“斗战之心几乎能嵌入任何灵宝之中，若和圣母的刀剑合一，说不定就能造就混沌至宝。圣母却将其给我，我倒有些不敢当了。”
太元圣母道：“晋升至宝绝非易事，两件顶级灵宝远远不足以造成至的跨越，故而斗战之心对我刀剑的帮助并没有那么大。”
说着，微微一顿，淡淡道：“再者，你才是盘帝证道希望所在，也是将来战胜倏忽二帝的唯一人选，加强你的力量才是最为妥当的做法，你不必推辞，我拿着斗战之心，某种程度上也算一种浪费。”
“罢了。既然如此，那朕就不拒绝了。”
东王公见圣母言辞真切，显然说的都是心里所想，当下也就不再矫情，接过斗战之心，心中突然涌起万丈豪情，有这么多同道中人倾力支持，即便是强大的鸿蒙界，似乎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第四九八章 大道之剑，辟开道途
茫茫混沌，无边无界限，乃是大道无极的具象化，即便是诞生于混沌之初的顶级魔神，也难以知晓混沌究竟有多大，更别说触及混沌尽头。
但对于东王公这一层次的强者来说，因已经隐隐开始触摸法则之本，故而在混沌中虽仍是沧海一粟，不过其高邈的道行几乎能够贯穿任意角落，除了同境界的存在，下境魔神若无强大力量遮蔽，几乎不可能规避其力量感应。
黑暗魔神是黑暗中的至尊，和太元圣母同时代诞生于混沌之初，在大道重组、混沌从奇点大爆炸成型以来，就活跃于诸强之林，虽远远及不上至高五帝，不过能屡次和太元圣母放对，并成为黑暗的化身，就可看出其成色，乃是一尊几乎不逊于斗战魔神的强横存在。
“黑暗大魔神的真名是什么无人知晓，崛起于何时也无从考证，在五帝时代就有他的传说，然后就不知不觉成了混沌中一股庞大势力，巅峰时拥有毁灭、杀戮、死亡、诅咒、信仰五位太始境魔神为下属，连我也深为忌惮，实在是一位劲敌。”
太元圣母语气略带感叹，纠缠了无数年的老对手，如今即将前往做最后的了结，既为盘帝证道之路扫清障碍，也未洪荒再添底蕴，她心中十分期待。
东王公赞叹道：“连崛起之路都被黑暗之力模糊了痕迹，仿佛浑然天成一般，这位魔神的道行可见一般。”
说着，又是带着叹息的语气：“只是一闪还比一山高，无尽黑暗固然让人窒息绝望，但强大的力量仍然可以打破一切，让光明降临。”
说到这里，东王公语气又变的可惜：“只是是黑暗大魔神似乎和洪荒犯冲，毁灭、杀戮、死亡、诅咒四大魔神先后陨落在洪荒，他自己又屡次与圣母为难，双方仇怨已深，注定难以共处了。”
此时他语气又变冷冽：“既然注定要做敌人，又是这般能影响局势的强大存在，那就只好请他去死了。”
说到‘死’字时，仿佛言出法随一般，混沌虚空之中陡然笼罩恐怖死气，让人窒息的死亡意志冥冥中降临在无尽混沌，似乎只要他一句话，就能生杀予夺，判定生死一般。
太元圣母眼神一亮，既震惊又欣慰，喜悦道：“太极法则不愧是超然万千之上的道之体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者无极，象征混沌，代表‘无’。‘二’者太极，象征混沌中的规则，代表‘有’，也是亿万魔神存在的体现，故而太极圆满之后，几乎拥有统御无极之下一切万法、万有的力量。”
“你已经修成太始道果后期，虽还没到凝练法则之心至道果圆满如一之境，但即便如此，也已经初步开始体现一言出而万法动的至高伟力。”
太元圣母声音仍然好听悦耳，不过仔细感应，就能听出其中带着丝丝颤抖，羡慕、期待与点点失落：“看来盘帝精心规划的证道之路果然是最佳路线。我们等了千百亿劫，终于成就了一个能够超越五帝的存在，让几乎断绝的前路有了希望。”
东王公淡淡而笑，对太元圣母的话没有太多感受。
他之一生行径让人捉摸不透，所有人拼命追赶，也只能看到他越来越远的背影，历经从棋子跳出棋盘成为执棋者的过程，道心早就历经打磨而变得圆融无暇，对自己能力有明确认知，对道途有着清晰规划。
如果说以以前作为棋子，不得不为盘古证道而努力的话，那么如今成为执棋人之后，他所有的努力，都是为自己证道而进行。
所以太元圣母说盘帝证道有望，对他并没有太大的触动。以他如今的力量，其实还是差的很远，遇上了太始境圆满的存在肯定不是对手，更不用说倏忽二帝了。
明确自己短时间内证道毫无希望，所以东王公更想做一些对修为进步有帮助的事，当下当着圣母的面，开始以斗战之心祭炼证道三剑。
混沌之中只有永恒的大道为主宰，一切生灵都是大道延伸，故而未有天、不存地，人之一说也无从谈起，都是一个整体，是无所不在的道的分化。
洪荒之中，开天辟地以后，大道三分，散于虚无之中，化为天地人之三种不同规则和力量，作为三界至尊，肩挑苍天、脚踏大地、手握众生，故而有天地人三剑应三才而出，象征执掌世间万物之力。
不过自天地圆满之后，东王公以三道规则之源形成天权、地限、人寰，三环合一，又复归于大道，完成道之分化、归一的无尽循环，从中体悟大道法理，早就对大道唯一有了极深理解。
那个时候，天地人三剑早就先一步完成了合一之路，成为可以斩断洪荒一切规则的无上神器，缘由便是三种规则合一，冥冥中孕育了一丝完整的凌驾于三道之上的大道之力，才能所向披靡，连因果都能轻易斩断。
此时以斗战之心重炼三剑，不过是让此前孕育的大道之力得到升华与永恒，从天地人三剑跃升为包罗万有的大道之剑，无物不斩、无坚不摧，上通大道、下绝万灵，杀出一个堂皇道途。
因对大道化生、归一之妙理解极深，本身修为也强大莫测，故而炼宝过程颇为顺利，纵然斗战之心乃是四十九道大道符篆的顶级至宝，但因被东王公强行炼化，也仍然经受不住被证道三剑强行同化。
斗战之心既是一件强大的战斗至宝，可以化为任意形式，都能百分百契合主人，并发挥该宝超强威力，激发主人无尽战意，力量得到飙升。
同时它也是一件强大的辅助性灵宝，能够被任何高品级灵宝吸收从而提升品质，其力量能够最大程度的转化，并无限放大新灵宝之威力，成为新的拥有更多权能的斗战至宝。
天、地、人三剑照射出亿万里璀璨剑光，其上天道运化、地道承载、人道不息的无尽奥妙不停的显化，三把剑，几乎承载了亿万年洪荒的所有精髓，仿佛就是另一个洪荒宇宙再现。
而随着品级跃升，三剑成品字形悬浮，彼此剑光交错，规则相融，倏尔三剑合一、倏尔又一剑三化，乍分乍合之间，大道化生、归一之玄妙一一体现，并永久的镌刻在神剑本源之中，凝练着混沌元胎，使神剑拥有完整的大道烙印。
天、地、人三剑此前都是先天至宝，各自拥有四十九道先天神禁，不过三剑合一，便会诞生混沌元胎，成为一件有着二十道大道符篆的混沌灵宝。
混沌虚空仿佛凝滞，东王公无思无感，倾尽全力一心铸剑，一切时间、空见都无变得无有存在意义，仿佛亿万年只在朝露之间。
不知过了多久，得到斗战之心的本源之力，三圣剑品级顿时得到飞速提升，一道道先天神禁被铭刻大道烙印，形成符文，化为大道符篆，承载着至高无上的力量。
接二连三的变化，一直到第四十九到大道符篆形成，三剑各自发出震荡混沌的欢鸣声，剑上散发着号令万法的大道之力，仿佛大道化身、万法之尊，同时更有一股震撼寰宇的战斗意志，承载着大道之力，仿佛能够刺穿鸿蒙，斩开大道本身，开辟出超脱之路。
三剑这般彼此交错飞舞，刹那间就能击穿任意混沌角落，连太元圣母灵台中鸿蒙开疆剑、混沌辟界刀都忍不住绽放光辉，来抵挡来自更上一层灵宝力量的压迫。
东王公满意无比，证道之宝得到巨大提升，让他也获益匪浅，看着飞舞在大道混沌之中，各自有着三十三道禁制的神剑，他的欢喜的同时，也不禁陷入沉思。
吸收完斗战之心，天地人三剑都晋级上品混沌灵宝，分开来都是有二十七道大道符篆的上品灵宝，合起来就是四十九道的顶级灵宝，虽都是顶级灵宝，实际上品级却高于太元二宝。
太元圣母的刀剑分开都是三十道禁制，合起来就是四十九道。三剑显然在品级上更胜一筹，却也没能突破限制，成为比肩盘古斧的混沌至宝。
“看来圣母说的没错，想铸成混沌至宝实在艰难，此乃质的差距，更胜于顶级先天灵宝和先天至宝的距离，目前此宝底蕴还远远不够。”
“或许……等三剑都成为四十九道大道符篆的顶级灵宝，合一之下才有可能成为旷古烁今的斩灭混沌、开辟道途的大道之剑。”
心中思绪一闪而逝，东王公没有多想，反正即便有更多机缘让神剑升级，但以他现在修为，想自己铸成混沌至宝是绝不可能的，多想也无意义。
缓缓起身，将飞舞的三剑收入灵台之中，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强大，东王公强大战意在心中凝聚，使得力量无形中无限拔高，眼中闪过寒芒，和太元圣母对视之间，豁然消失在原地。

第四九九章 寰宇一莲，因果八矛
洪荒，地仙界。
撬动整个世界的因果之力疯狂汇聚在八条蛛腿之上，闪烁着亮银色光芒，交织成遮天大网，笼罩向敢于挑衅规则的几位混元强者。
众人之中，修为最高者是元始天尊，五杆大旗树立在世界五极，挑动五行之力幻化成混沌青莲的五片莲叶，在身周布下牢不可破的防御，摇摆之间，将因果之力扫荡一空。
天地熔炉熔炼世间万物，混沌神火熊熊燃烧，即便是强大的因果之力，也能被焚烧成灰，点点消散。
老子和通天教主各自祭起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塔主防，诛仙剑主攻，另有极道至宝晨钟、暮鼓，一声声或急促或悠扬或厚重的响起在尘世之间，激荡着因果蛛的灵魂。
三清联手，即便强如罗睺也忌惮三分，此番修为大进之后首次联手出击，端的是惊天动地，三界之中，除了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太始境大佬外，无人不暗生赞叹。
但因果蛛乃是承载天帝使命坐镇人道长河，承载世间因果规则，一定程度上执掌了量劫的存在，即便境界未能跳出混元元始境的藩篱，但其拥有的权限远超圣人，发挥的力量绝非元始境存在能轻易匹敌。
蛛腿横扫之间，如同八条苍天之矛，带着最为原始的因果之力，遥遥刺向三清、轩辕、伏羲、燧人、孔丘，虽攻击尚未临身，但无处不在的因果规则已然无数次贯穿而来，先一步击穿众人法力结界。
轰……
巨大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天地震荡，日月失序，八条尖锐无比的蛛矛带着无穷伟力，以因果、劫煞之力为锋，先后降临在众人身上，如刀切豆腐般破开众人神通，然后发生惊天碰撞，在天地之间引起无穷灾劫。
元始天尊脸色猛沉，真正见识到因果蛛的力量之后，他才真切感受到佛门三尊的无奈：不是不想反抗，实在是有心无力。
实力差距太大，别说普通混元，即便换了曌尊者上，照样扛不住这种天地权限带来的规则之力。
五片莲叶急速开合，五行之力循环往复不休，莲叶舒展之间，朦胧一片，映出一道汩汩神泉，水光潋滟之中，滋润着泉中一株无法形容的苍青色莲花，仿佛超然一切之上，明明坐落在洪荒虚空之中，但给人的感觉却已经延伸到混沌尽头，似乎大道之下，亘古以来万法皆空，只有这一株莲花长存。
“这是……混沌神泉和创世青莲？”
三界大能见此一幕无不震惊不已，对这青莲并不陌生，知道是当年盘古手中混沌至宝，后来散落成诸多先天灵宝，和盘古斧、造化玉蝶、混沌珠并为洪荒传说中的无上至宝。
但真正隐约知晓这虚幻神泉的唯有烛龙老祖一人，此时也不免心生震惊，对元始天尊和天地烘炉配合后的能力暗暗赞赏。
以五片莲叶化作的灵宝竟尔被他返本溯源，从时光长河中召唤出混沌青莲的烙印，虽无法真正借用这件至宝的力量，不过仅仅是青莲虚影，就有着几乎超越先天至宝，镇压万物无法的不可思议威力。
这神泉一出，虚幻的流水绕着青莲虚影缓缓流淌，刹那间遍布三界六道诸天寰宇之中，凡是被泉水浸润过的地方，尽皆被青莲之力笼罩，那些从青莲中分化的灵宝，受到最为强烈的召唤，纷纷向着虚空中虚影而去。
元始天尊控制的五片莲叶第一时间飞入神泉之中，和混沌青莲相合，原本虚幻的莲叶化为实体，散发着无物可破的不败防御。
与此同时，太乙拂尘、三宝玉如意、青萍剑、灭世黑莲、弑神枪、净世白莲等灵宝亦躁动不已，纷纷受到冥冥中的力量感染，欲脱离主人控制，和五方旗一般回归混沌青莲。
只是这些灵宝如今都已被人炼化，而且主人还都是天地有数的强者，强力镇压之下，挣脱不得，只有三清证道之宝三宝合一，变成一尊清濛濛的莲台，仿佛第二尊创世青莲一般，虽气息不如其浩瀚磅礴，却异常相似。
这莲台滴溜溜旋转一圈，在虚空中和混沌青莲虚影相合，刹那间，一股缥缈无极、至尊至上的气息横扫八荒，独属于混沌灵宝的力量威压天地，超越了天地之隔、三才之限。
就在造化青莲、五方旗合于混沌青莲的一瞬间，天地之间几宗大宝有感，纷纷绽放神辉，诸如时间至宝岁月轮、因果至宝太罗宝伞、死亡双镰、彼岸浮屠、造化玉蝶、混沌珠、诛仙四剑等，各自激荡出神秘玄妙的道之韵律，与其遥遥呼应。
轻轻安抚住躁动的灵宝，烛龙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有趣的笑意，自语道：“能将三清逼到这个地步，看来因果蛛是真的暴走了，这次怕是不好收场了。”
说着，又一笑：“也是，这因果蛛作为洪荒中的同时代永远只能存在一个的逆天生灵，自跟随陛下以来，也不知得到了多少机缘，成长至今，本就厉害无比，如今又受命合道，七情六欲淡薄，代表着世间无偏无私的因果定律以及天地运行过程中的劫始劫终，威严厚重如同天地，岂容挑衅？”
说完之后，老祖脸上又露出一丝懊恼之色，郁闷道：“老祖先后受命盘古和天帝为洪荒守护者，虽地位无人能及，却也被约束于此，不得自由，整日观看一些小儿游戏聊以自娱。否则老祖早就威震混沌，坐拥万千混沌灵宝，成为混沌一霸。”
说着，看着虚空中散发无尽威压的造化青莲，以及同样散发宏大光辉的各处混沌灵宝，再看看自己仅仅拥有其中一件，其余的都是别人的，不由的又郁闷长叹。
“不过，这造化青莲只是以神通、灵宝强行提升的伪混沌灵宝，虽短暂拥有混沌灵宝的威力，却终究不是真的混沌灵宝，想要以此镇压因果蛛，怕没那么容易。”
这般一想，烛龙老祖注意力又转移回战斗之上，笑语道：“不过三清有伪混沌灵宝保护，人族众人可没有，这下可热闹了。”
就在这时，虚空中激烈交锋已经臻至巅峰，宏大的力量交错而过，造化青莲摇曳生姿，清濛濛的莲台一座座永无止尽，抵挡着因果蛛矛的无敌杀力。
三清端坐在青莲之上，受到更上一层力量的庇护，在三根蛛矛的攻击之下一时无恙。但人族众人却无有这般强大防护，面对滚滚天地间积蓄无尽的因果和劫煞之力，抵挡的异常艰难。
四条蛛腿，分别锁定伏羲、轩辕、孔丘、燧人，以无远弗届的力量打破时空界限，刹那间淹没无垢琴的无上圣音、鸿蒙量天尺化作的紫气长河，大道之音不成曲调，浩然剑气支离破碎，孔丘和伏羲狼狈而退，被蛛矛刺穿的元神道体之中，一串串圣血携带着道则滴落尘埃，在持续的因果之力下，彻底的融入天地之间，再无一丝痕迹。
此二人一个照面间受创，因果蛛一条长腿兀自贯穿其大道法则，浩瀚伟力一鼓而发，猛烈的摧残着二人，造成不间断的伤害。
另一边人皇轩辕剑劈砍蛛矛无功，轩辕不得已遁入人道长河中，集人族大势稍作抵挡，燧人老祖则同样狼狈不堪，被蛛矛缠绕，丝毫挣脱不得。
因果蛛嘶嘶长鸣，空着的第八条蛛矛闪烁寒光，突然间刺向伏羲灵台，此处无形无相、杳杳冥冥，只可意会不可言说，乃道果安放之地、神魂安养之所，一旦破碎，就是道的崩溃，伤势极难恢复。
伏羲被一根蛛矛贯穿定住，第八根蛛矛带着凶厉之气杀伐而来，他眼睁睁看着，却毫无反抗之力，就在关键时刻，霞光闪烁中，一颗带着喜庆之意的粉红绣球突然飞出，砸在因果蛛矛之上，虽只阻挡了万分之一个瞬间，但紧接而来的女娲娘娘已经祭起乾坤鼎勉力抵挡住第八条蛛腿。
局势反转，集佛、道、人族之力仍不是因果蛛的对手，除了三清在伪混沌灵宝保护之下安然无恙外，另外几人无不险象环生，甚至受创严重。
就在此时，虚空中又有一轮煌煌昊日绽放金色光芒，日轮旋转之间，无尽火焰焚烧虚空，虽不酷烈霸道，却雄浑有力，浩大绵长，日轮自天上甫一出现，就迅速坠落，其震撼景象，比之当年八只金乌一齐陨落更为摄人，只一闪之间，就旋转切割在因果蛛相对柔软的腹部。
而这个地方，同样正是诛仙剑和戮仙剑双剑剑气内外隔绝交感之处，恐怖的剑意撕裂万古混沌，虽斩不破因果蛛法体，却也不是毫无影响，此时被日轮切割，刹那间破开一个次维时空，透过重重叠叠的异度空间，佛门三尊正以三印合一的力量全力催动戮仙剑破界而出。
因果蛛腹部受到重击，虽无法构成真实伤害，却进一步激怒了它，八条蛛矛猛然紧缩回收，再刺出时，整个天地间一片黑暗沉沦，因果颠倒错乱，天地人同发杀机，劫煞之力空前浩瀚凶戾。
这一瞬间，因果蛛力量无限爆发，已经引动规则之力，最大限度的调动因果权能，力量攀升至巅峰，已经超越了混元大限，达到更高层次，誓要诛灭眼前敌人。
燧人、伏羲、孔丘、女娲等人只觉阵阵心悸，面临着旷世一击，根本无法承受，几乎不约而同的飞速遁走，第一时间落入造化青莲力量笼罩之内，全力协助三清催动青莲，以此抵挡超越极限的力量打击。
三界所有大能，想出手而有所顾忌者，以及不想出手只想看戏者，种种心态不一而足，此时均一瞬不瞬的注视着惊天大碰撞。
而黑暗的深渊之中，一身黑衣，仿佛代表黑暗本身的魔祖罗睺突然眼中寒光一闪，灭世大磨疯狂旋转而出，承载着整个魔界的力量，一塔一轮明灭闪耀，此起彼伏，来自相同本源的力量十分契合的合二为一，仿佛灭元生死轮跨越时光重临，同样散发着超越先天至宝的无上威能，浩浩荡荡撞向造化青莲。
与此同时，高邈的太阳星上，亦有一道霸气身影贮立，虽不言不语，但无形中散发着皇者的威仪，双手举起间，一道象征九极至阳的金钺虹光跨越亿万里虚空，紧随着灭世神轮破空而至。

第五零零章 趁火打劫之魔，祸水东引之佛
诸强混战的洪荒，因果混乱，劫气漫天，散落的力量在虚空中如极光般绚烂，却又蕴含着最无情的杀伐之力，在三界六道之中掀起连绵浩劫。
此乃因果蛛操纵世间因果和劫气，强行以盖世伟力使量劫在初开之时就衍生到高峰，甚至引动超越圣人的力量涉入大劫，步入自鸿蒙开辟以来前所未有的浩大动荡之中，场面之恢弘壮阔前所未见。
因果蛛凶威滔天，八矛凝结无量因果丝，于虚空中汇聚五大部洲的劫煞之气，又在虚空中八矛合一，凝聚成一杆巨大长矛，雪白的矛杆，承载众生因果之力，漆黑的矛锋，是尘世中可诛仙弑神的劫气的汇聚，携无匹力量，缓缓刺向舒展开阖的伪混沌青莲。
一者无坚不摧，拥有世间最为恐怖的破坏之力，一者防御无敌，是所有灵宝中最万法不沾的先天圣物，这一矛一盾的碰撞，聚集了三界所有大能的心神。
但就在因果之矛粉碎时空，贯穿神泉清气，即将落在青莲莲叶之上时，一幅漆黑大磨突兀出现在无间之地，初始小如芥子，但刹那之间，就遮蔽天光，变得巨大无比，散发着灭绝万物的森然魔气。
这大磨缓缓旋转，似慢实快，每一圈都清晰可见，却有在刹那之间不知旋转了多少次，每一次旋转之间，无尽破灭之力横扫而出，堙灭着一切存在。
“灭世大磨！罗睺！”
元始天尊豁然色变，如临大敌，千算万算没算到局势丕变至此，同时面临因果蛛和集整个魔界之力的罗睺，即便一向自信如他，也不免如临深渊。
这一刻，攻击还没到来，但仅是被锁定，元神就已经阵阵不安，有种时光倒流，再次回到未证道时面对混沌钟所化的东皇太一之感。
“早知因果蛛这么恐怖，打死我也不会出手。这次真是被佛门害惨了……”
不独元始天尊，包括通天教主、老子、轩辕、女娲、昊天等人同时心生埋怨，将锅甩给那帮胆大妄为的秃驴，若非此时已经不能撤退，他们说不得就要不顾盟约直接弃战而走了。
刚从因果蛛体内脱困而出，此时同样祭起功德金莲、业火红莲融入混沌青莲的接引、帝释天感受到众人的怨念，不禁连连苦笑，不敢直视众人的目光。
此次佛门却是做的不地道，若非他们为了混元尊位而胆大妄为，挑动因果规则和大劫权柄，也不会引出这般凶物，以致缠战不下，给了真正敌人的可乘之机。
但在此之前，他们也着实没想到因果蛛这般难缠，在这样的量劫之中，引动因果规则和劫气，绝对是太始之下无敌的存在，什么罗睺、曌尊者、元始天尊等，和其一比，统统弱爆了。
这二人对于连累众人心生歉意，唯独准提面色如常，甚至心中沾沾自喜，不无得意之处，见二人面有尴尬之色，反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闲心暗中宽慰：“师兄和师弟不必多想，在场的都是咱们的盟友，在扫平妖魔之前，和佛门共进退不是理所当然么？”
说完，脸上笑容更盛，语气一转，慨叹道：“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些人都算是佛门的对手，趁机祸水东引，将佛门的灾难强行分摊给敌人，若能趁机打击道门、儒家势力，岂不一箭双雕，皆大欢喜？”
准提正说着，灭世大磨已经粉碎诸天混沌，承载整个魔界的力量碾压而来，虽出现较晚，却后发先至，在因果之矛刺中莲叶前的极短时间，以妙到毫巅的时机轰然撞击在伪混沌青莲之上。
轰！
巨大的震响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在灵魂、元神之中，所有关注此地大战的强者除了少数人之外，其余的即便见机撤退，及时切断了神念，也一样被震的神魂颠倒，道果几乎崩溃。
而首当其冲，面临着恐怖打击的三清等人，更是狼狈不堪，混沌青莲闪烁着五色毫光，和灭世大磨展开恐怖对撞，但见大磨之上，一座漆黑宝塔虚影若隐若现，其中强者如云、魔头亿万，乃是整个已经形成升华的天魔塔倾泻魔界力量，通过和灭世大磨同源而出的联系，强行短暂力量叠加，使出了混沌灵宝灭元生死轮的终极神威。
随着天魔塔力量加持，灭世大磨再现生死轮之威，整个魔界以罗睺、冥河等人为首的所有生灵，全都成为祭起这件终极魔器的力量源泉，冲击着伪混沌青莲。
“咔嚓……”
混沌青莲终究是混沌至宝，虽早已散落分化，此时不过召唤出它镌刻在天地间的不灭烙印，但纵然如此，也足够恐怖，更何况还汇聚了五方旗、造化青莲、功德金莲、业火红莲等核心本源所化灵宝，再有十余位混元同时催动，其威力超乎想象，莲茎摇摆之间，接连九次震荡，激荡无穷混沌风暴，将灭世大磨以及天魔塔虚影击散。
只是终究承受了来自同等级力量的消磨，混沌青莲也是临时拼凑的伪混沌灵宝，做不到绝对防御，只见金、红两道光芒一闪，功德金莲和业火红莲被强行打散，飞回接引、帝释天体内。
“唔！”
接引和帝释天同时闷哼一声，被两宝残余的灭世魔气侵入道果之中，身上弥漫的无漏气息为之一顿，随即金色佛光溃散开来，黑色魔气升起，污染着道心，一时间，二人身上佛、魔之气纠缠而起，时而显慈悲威严之气，时而化杀伐灭世之恶像。
“师兄！师弟！”
准提大惊失色，顾不得大战危急，急忙以七宝妙树护住二人灵台，帮忙镇压着无边魔气，三人成品字形盘坐在虚空中，各捏一轮玄妙法印，佛门至高三印再次合一，流转在三位尊者之间，勉强镇压住蠢蠢欲动的魔之意志。
“阿弥陀佛，诸位道友，失陪了！”
接引道一声佛号，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来不及说，径直破开虚空，趁着混沌青莲和灭世大磨的碰撞暂时隔开因果之矛的锁定之际，以因果转嫁的神通将因果蛛对佛门的攻击转移到离的最近、修为最低的昊天身上。
“接引，可恶！”
昊天修为远不如接引，是以面临接引几乎集佛门三尊于一体的力量，根本来不及反抗，就已经被动承受了因果蛛对冥冥中即将打击向佛门的力量。
而其余的人对于接引、准提、帝释天的离开虽大为恼怒不忿，却无一人阻拦。
帝释天、接引的状态众人看在眼中，承受了灭世大磨拔高到伪混沌灵宝的力量，哪怕只是一丝很小的残余，等闲也有着污染无暇无垢之圣人的力量，绝不是能轻易驱除的。
此二人此时被魔气侵入道果，正处在佛魔一体的状态中，目前集三人之力尚能勉强压制，若在留在此地，被魔祖暗下毒手，被魔气全面污染，说不得就会倒戈一击，给众人造成更加恐怖的伤害。
只是众人也没想到为了避过因果蛛穷尽时空的打击，佛门竟如此无耻，连最后节操都不要了，找了昊天做替代者，一时不察之下，被他们得手。
“昊天师弟，且到为兄后面来！”
此时灭世大磨已退，但间不容发之际，因果蛛之矛又至，再次将无尽时空牢牢封锁。
摇摇欲坠的混沌青莲亦呈不支之象，元始天尊主导三清合一之力，全力催动灵宝御敌，根本无暇顾忌到昊天，见他中了佛门暗算，只得将其护在三清中间，打算等暂时抵挡住了因果蛛这一轮攻击后，再设法将昊天送到道界之中，以老师的力量隔绝因果。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凝聚到一个点上的强大力量拥有无敌的破法之力，混沌青莲本就是临时拼凑，先遭整个魔界力量撞击，再受到来自洪荒规则之力的打击，一声脆响之中，虚幻神泉和莲台如同太虚幻境一般片片破碎，五方旗亦一分为五，落回元始天尊灵台之中。
造化青莲同样不堪重负，被从核心处一击贯穿，再度分散成太乙佛尘、三宝玉如意、青萍剑，漂浮在虚空之中，宝光黯淡，再不复圣人证道圣器之圆融无暇。
首当其冲的三清受到最大冲击，虽实力笑傲三界，也不免受创不轻，三位一体的元神秘法被强行冲散，各自气息混乱，狼狈不堪。
但因果之矛击破伪混沌青莲之后，虽力量消耗大半，也依然凶威盖世，非混元强者可敌，但见蛛矛一分为八，八条蛛腿盘绕在五大部洲和上天界的无边时空之中，蛛腿上根根毛发都锋利无比，如同强大灵宝，可轻易造成山崩地裂一般的破坏力。
众人被蛛矛笼罩于内，恐怖的杀戮随之降临，如同万刃加身，每一道攻击都是布满侵蚀道果、蒙昧真灵的劫气，刹那间，已经给众人造成重创。
昊天承受了因果蛛和他自己外加佛门三尊的所有因果，受到的攻击力量最为强大，被无尽因果丝缠绕，煞气侵蚀道体元神，仅仅抵抗了瞬间，昊天塔、昊天剑纷纷缩回体内，昊天本人调动大地之力，强行坠落尘埃，化入南瞻部洲之中。
只是因果蛛的力量如影随形而至，顺着人道之网延伸如大地之网中，万千灵脉成为桥梁，在南瞻部洲底下掀起风暴，肆意破坏着昊天道体和元精。
昊天乃地道圣人，早已和南瞻部洲一体，可以借用大地的力量，只是脚踏大地，就有用之不竭、几乎没有极限的力量，于地底之下更是其主场，即便修为高上他几个层次，也难以对其造成威胁。
故而他调动整个南瞻部洲的大地意志，气势进一步拔高，虽仍远不及因果蛛，却也能够暂时阻挡因果之力。
但二者于地下交锋，虽力量控制入微，没有故意伤及无辜，但灵脉暴动，瞬间在尘世间造成无尽灾难，大地陷落、高山倒塌、河海断流、深谷为陵，生灵死伤无尽，虽造成人间惨象，却也无行中消弭了许多劫气。
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南瞻部洲因受到大战直接波及，造成持续不断的灾难，大地之上无有一日安宁，生灵不堪其苦，每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一时间哀鸿遍野，怨声载道，怨气、戾气与日俱增，盘桓不散，直冲九霄。

第五零一章 凶威滔天，不敌玉指轻弹
洪荒之中，众人和因果蛛之间的激烈大战仍在持续，且越演越烈，已经到了渐渐失控的地步。
因果蛛作为秉承大劫而生的唯一生灵，虽幼小时极难存活，但一旦长成，绝对凶威炽盛，同境界罕逢敌手，就算因天地所限而无法化形，不过其灵智智慧比起混元强者丝毫不弱。
作为天帝的宠物，自出世以来从未吃过大亏，更曾在久远之前协助天帝斩断东皇钟和星辰海的联系，间接造成东皇太一的陨落，其在宇宙中的声威地位可见一般。
此番被佛门挑衅，动摇了天帝赋予的权柄，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悍然出手将佛门三尊封印在人道长河之中，可紧接着就惹来了人族、道门势力的干预，致使双方战斗升级，演化为震动三界的超级大战。
轰隆隆……
大道轰鸣声不绝于耳，虚空中蛛丝密布，八条半黑半白的蛛腿带着深沉的恶意，仿佛来自亘古的杀伐临身，让深处三界的所有生灵都心悸不已，仿佛自己被缠绕裹挟在缠绵因果之中无法自拔，成为因果蛛力量的一部分，被动的参与了这种不可触摸的无上大战。
南瞻部洲地底之中，昊天一人承载了自身以及佛门的所有与因果蛛之间的因果，所受到的打击超乎想象的强大，即便集他自己再加上帝释天、接引、准提都无法应付，更何况只是他自己？
虽然依仗地道圣人的果位在大地之上几乎不败，只是终究有其极限所在，以跨越千年的时间勉强化解了一拨攻击之后，终于无法抵挡第二波力量。
无穷无尽的火焰，携带着大地的意志，几乎能够承受数倍于己的打击，但虚空中密密麻麻，织成无漏之网的蛛丝闪烁着迷幻的色彩，冥冥中笼罩过来，将整个南瞻部洲包裹在内，一点点收紧，熊熊燃烧的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终轰然一声，化为昊天本相，被蛛网封锁在内，道体元神均无处可逃，只撑持了刹那间，就被疏而不漏的因果之刃切割成齑粉。
永恒而浩大的力量弥久不散，昊天已然遭受重创，但无法抵御的力量仍然持续伤害着他的元神、道体，道果崩溃，灵台破败，身上气息一路跌落，仿佛被强行打落掉境界一般。
昊天惨烈异常，但另外几人亦同样不堪，三清作为此次大战的中坚力量，三元神合一之势被灭世大磨、因果之矛强行打散，反噬之下已然受创不浅，紧接而来的因果蛛本体无穷无尽的打击。
即便三清皆是天道圣人，能够调动天道之力，法力无穷无尽，不死不灭，也无法招架来自于因果蛛动用的来自宇宙本身的规则之力，道果接连被蛛矛贯穿，无法磨灭的因果线虽无法侵入道果，却交织成玄妙囚笼，强行将道果牢牢封禁在内，隔绝了和元神之间的联系。
大道之本的道果被贯穿、封锁，刹那间，三清只感自身仿佛被打落境界一般，对于天地的感悟，对于大道的理解，对于力量的掌握全都一片空白，空有磅礴无尽的法力，却仿佛不属于自己一般，难以调动丝毫。
“不好！”
三清相顾失色，这般被因果之力封印修为，本身又受重伤，虽比镇压在人道长河中稍好，却也如同从云端跌落尘埃，失去了翻云覆雨、操纵三界的本钱。
强大如三清者尚且如此，更何况其别的人？
伏羲、轩辕、孔丘、燧人更是凄惨无比，个个深陷因果泥淖之中，仿佛自鸿蒙开辟一来，贯穿过去、现在、未来的因果网全部交织而来，编织成尘世牢笼，如无法自拔的迷宫幻境一般，辟开一层，还有一层，层层叠叠无穷尽，将他们与尘世隔绝，根本触摸不到真实三界。
这其中只有女娲娘娘情况稍好，因她并非一开始就和因果蛛为敌，只是在关键时刻为了救援伏羲才出手，故而和因果蛛之间的因果最浅，受到的攻击也最弱，虽颇有狼狈之态，但伤势反倒最为轻微。
因果蛛大发凶威，接连贯穿伪混沌青莲，又重创所有敌对之人，仍旧凶焰滔天，并不罢休，张口一吐，恐怖的劫煞之气滚滚而出，席卷三界之中，所过之处，煞气迷心，神智蒙昧，所有与其敌对之人，哪怕是混元强者，都不免为劫气所侵入，心中百念横生，坐立不安，无暇污垢的圣人道心如一潭止水之中忽然掀起巨浪。
随着一念生，便有一因起，从而衍生一果终，在这因果之间，若隐若现的劫气无处不在，结合着因果之力，在由始至终的变化之中，竟尔布满因果丝线之中，开始腐蚀同化着无暇圣体，从根本上削弱圣人的根基，意欲造成几乎不可逆的伤害。
“不妙……”
包括元始天尊在内，众人全都心中一沉，脸色凝重到极点，死死守着灵台清明，但身处因果之地，劫气遍布一切时空，几乎无处可逃，更无法抵御，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前路越来越灰暗，这般绝境，即便是圣人之心性，都不免升起一丝惶急。
众人之中，因承受了佛门因果转嫁之术，从而受到因果蛛最大打击力度的昊天最为不堪重负，本已被因果网切成粉末，但意识仍在，只片刻之间，就觉被强行分离镇压的神念、道体点点化为虚无，本源之力已经有了极细微的削弱。
“够了，是时候回到你应该在的地方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虚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充满英武昂扬之气的悦耳女声，接着，就见一只晶莹雪白的玉手从虚空中伸下来，鹅黄色广袖轻盈如蝉翼，随风拂动，美丽至极。
“后土娘娘……”
心中急切，却又不得不镇定以对的昊天几乎是呢喃出声，看到这位站在六位地道圣人之上的娘娘在自己绝望之时，终于肯伸出援手，心中紧绷的心弦突然松开，不自禁的向着她真诚下拜。
这只手轻轻下压，掌心金色的大地之力弥漫而出，抚平地仙界因众人大战而暴动不已的大地，那腐蚀混元强者的恐怖至极的劫气在这无上伟力之下，纷纷从因果线中剥离，散落在五大部洲，继续推动着大劫的进程。
“吱吱……”
因果蛛八足落地，整个身体覆盖在五大部洲之上，遮蔽一切天光，深沉冰冷的眼睛之中满是怒意，对着虚空中的玉手低叫不止，身上长达万里的毫毛根根树立，仿佛要择人而噬，分明不想就此退走。
“唉！”虚空中传来一声无奈轻叹，后土无远弗届的声音再度传来：“诸圣逾矩，做出超越权柄之事，大劫之后自有其惩罚。你伤他们至此，也算除了一口气，切勿再不依不饶，影响三界运转。”
说完，见因果蛛仍不肯罢休，只是低声咆哮不止，当下一声轻笑：“我虽不是你直接主人，却也有资格管制你，既然好话不听，只好来硬的了。”
说着，曲起食指，对着因果蛛轻轻一弹，刹那间，时空颠倒、阴阳倒悬，仿佛天坠地升，视线感知之中，整个宇宙只有一片茫茫大地，没有天、没有太阳，充满土的厚重雄浑，且又在一人指尖旋转，仿佛整个大地山河尽在一指之间。
因果蛛力压诸多混元强者的无上伟力根本来不及发挥，便就被这一指之力弹的倒飞而回，倏忽之间，众人意识还来不及转换，它已经落入人道长河深处，双眼中满是忌惮之色，吱吱低叫几声，到底没有再爬出来。
那只曼妙玉手弹飞了因果蛛之后，又轻轻巧巧的收了回去，没有多做停留。
“多谢后土娘娘！”
众人均拜谢，只是心中仍旧苦涩，丝毫开心不起来，即便因果蛛已经回归人道长河，但其先前遗留的力量乃至神通、法力仍然存在，持续先前的攻击，除非一点点将其磨灭干净，否则就永远如跗骨之蛆一般伤害着众人。
但就在众人心中略松口气，以为暂时安全而放松警惕了的时候，异变再起。

第五零二章 魔神凶宝现世间
肆虐三界，凶威炽盛，打的十余位混元强者遍体鳞伤的因果蛛不敌太始境强者一指轻弹，乖乖雌伏于人道长河中，继续履行着自己顾守因果和大劫的使命。
元始天尊等人本深陷劫气之中，面临着被消磨根基的困境，正苦于无法脱身，突然柳暗花明，强敌就这么被轻易解决，当下心中大松口气，戒心降至最低，一时竟没防备暗中潜伏的危机。
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有一道乌金色流光划过，仿佛流星一般耀眼，诡异幽深的色彩有着摄人心魄的力量，令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沉沦其中，魂魄为之所夺。
“这是……”
元始天尊等人突然感受到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即便是身为不死不灭的圣人，世间极少有令他们恐惧害怕的东西，此时也不禁脊背发凉，仿佛这道流光即可可怕一般。
只是这光芒虽诡异，气息虽神秘强大，但却没有对他们造成伤害，从虚空中划过时，仿佛一片巨大乌云，遮蔽天光，越过无边虚空，刹那间飞临西牛贺州，停在须弥山顶。
众人再看时，只见这乌金光芒闪耀无穷，黑沉沉的云雾笼罩整个须弥山，在云雾翻腾中，那绽放毫光之物竟是一面黑底金边的大幡，森白的幡杆仿佛擎天支柱，直直插在须弥山顶，大幡随风飘荡，分割两界，一面在地仙界中，一面却在佛界之中。
那大幡令人心神沉沦的气息极为陌生强大，但其样貌却又如此熟悉，幡面后六根幡尾宛然魔龙腾空，每一根幡尾之上都用不知名神通写着两根先天道文：准提！
“六魂幡……”
通天教主喃喃叹息着，对这件魔宝最为熟悉不过，乃是当年自己游历洪荒时从一处禁地中所得，拥有着杀戮圣人的无上凶威，因太过强大，是以轻易不敢动用，倚之为最大底牌，甚至一度准备靠它翻盘，打算一次性干翻老子、元始、准提、接引四位圣人，扭转封神大劫的败局。
只是在虚无君启动六魂幡时，冥河老祖突然现身，擒拿了虚无君，使得计划失败，还丢掉了凶宝六魂幡，否则元始等人纵然不死也绝不好过。
“只是这六魂幡的气息似乎更加宏大莫测了，本就专克圣人，六条幡尾上又全写准提一人的名字，而帝释天和接引被魔气污染，根本无法施以援手，准提这回……有难了！”
正当通天教主心思百转，犹豫着是不是要顾忌同盟关系而前往救援时，身边的元始天尊早已经有了决定，淡淡道：“众人皆伤，你我甚至被因果牢笼封印了道果，人族诸强也被困于因果深处不得出，唯独佛门准提毫发无伤，若他自己抵挡不住，再加上你我无济于事。”
说着看向老子，询问道：“师兄以下如何？”
老子怀抱太乙拂尘，努力平复着身上的伤势，冷声道：“这次灾祸全由佛门引起，害我等至此，若非暂时失去了圣人力量，老道立刻就要让他好看。”
这话已经表明了态度，通天教主本是恩怨分明的刚烈性子，对佛门早就看不顺眼，适才想着援救也不过是出于三教同气连枝共抗魔教的立场，见两位兄长都一心作壁上观，再考虑到自己此时有史以来最为衰弱的状态，也是愤然道：“如此，佛门就自求多福了。”
元始天尊颔首道：“当务之急，要回昆仑破解封印，在此之前，三界之事，你我已无力插手。至于六魂幡，虽传说可伤圣人，但到底有何威能，我等从未见过，此次正好借准提看看其成色。”
天尊说完，老子和通天都点头赞同，虽说若回归道界求鸿钧老祖，很快就能解开封印，但老祖超然世外，等闲绝不会轻易下场干扰人道运转，除非到了最后底定大势的时候。
这是三界高层之间的默契，虽无条令明确规定，却也约定俗成，是几大潜规则之一，就像圣人一般不会随便对混元以下的生灵出手一般。
大否则几位太始境一出，别的人就都玩不成了，那些没有太始境坐镇的势力还如何竞争发展？
故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三清也不会回道界向老祖求助，否则长此以往，道门怕是要被整个洪荒诸多实力孤立起来。
“走！”
一声轻语，以元始天尊为首的三清化为三道清气率先离开，径直回到昆仑上三清宫，将护山大阵一开，开始以元神合一的秘法三修疗伤，同时分出一丝神念关注昆仑山情况。
“南无准提佛母，善哉善哉！”
魔云翻涌的须弥山中，突然传来一声一声宏大佛号，一尊巨大金色佛陀凭空浮现，同样端坐在须弥山之巅，背后是九方世界错落的辉煌佛界，身前是浩瀚无边的地仙界，亿万佛子口诵佛号，加持在这尊佛陀身上，无量信众的信念汇聚成汪洋大海，化为震撼天地的至极力量，笼罩在大佛身上，扩散成一圈圈五色光轮，抵消着六魂幡的力量。
与此同时，佛界之内，极乐净土中，帮助帝释天和接引镇压魔气的准提面临突入起来的攻击，灵台之中突然一片乌云密布，刚要做出抵御，一面六尾小幡从乌云中浮现，随即变大，在灵台识海之中掀起狂风巨浪，撕扯着他的元神，进而腐蚀着真灵。
“呃啊！”
巨大的痛苦袭来，即便以准提圣人心性也不免闷哼出身，七窍中流出金色圣血，气息不停下跌，片刻间已经萎靡无比。
“不好，师弟！”
半面黑色魔气，半面金色佛气，从脸上竖直分割的接引眼露焦急，担心不已，心神微分之下，左边脸上魔气突然大盛，大有压过有变佛光的迹象，令他不得不收摄心神全力镇压魔染。
帝释天同样如此，不过他到底是天帝化身，身上沾染了一些更高层次的神秘力量，平日里或许不显，但在这关键时刻却起了作用，将魔气强行镇压在道果之下，甚至有丝丝缕缕的魔气被排出体外，虽无力战斗，不过终归比接引好上不少。
此时他强行结宝印，以佛首权柄推动整个佛门深藏的底蕴和气运，召唤亿万佛子同时口诵准提佛母之名，将整个佛门的力量都汇聚在准提身上，助他抵挡着来自亘古混沌魔神精气神的腐蚀及诅咒。
但六魂幡神秘诡异之极，当年天地初开时，三千混沌魔神统统陨落于盘古斧之下，残留的精气神化为三宝，并在形成过程中吸收了魔神，临死前的怨恨和诅咒，使得三宝一件比一件凶残，对一切洪荒生灵有着巨大的杀伤力。
三宝之一的殒圣丹当年便被鸿钧老祖强行逼迫东王公、通天教主、元始天尊服用，若违背老祖命令，丹药发作，立时毙命，连堂堂天帝和圣人都无法幸免，可见其凶残。
今日三宝之二的六魂幡再次被祭起，并且还是由继承了混沌魔神力量的无上魔祖发动，威力跟当年在通天教主手中时不可同日而语，全力针对准提，纵然整个佛门力量汇聚为一也难以抵挡。
只见六条幡尾垂下，飘落在须弥山颠的大佛身上，丝丝缕缕的诅咒腐蚀之力将灿金色金身腐蚀的斑驳破旧，点点金色光点散落湮灭，大佛身上升起衰颓迟暮之感，仿佛行将就木的老朽凡人，即将尘归尘土归土。
准提一步踏出，同样化为一个巨大金佛，有一亿六千万丈，二十四首，十八只手臂，各握着：丝绦；璎珞；伞盖；花贯；鱼肠；金锉；金铃；幡旗；金弓；银戟；加持神杵；宝锉；金瓶；银瓶；白钺；幡幢；六根清净竹。
此乃准提穷尽亿万年时光而创出的武道菩提金身，据说是直指混元的无上妙法，和舍利子妙法并列为根本大法，在佛门中和梦中证道、大光明拳等并列为至高秘典。
这金身一出，整个西方之地的无量金气都被引动，汇聚在金身之上，和佛门意志所化的大佛合二为一，绽放无量光彩，渐渐逼开漆黑魔云。
“哈哈哈……”
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传来阵阵狂笑声，随即就见魔云涌动，现出魔祖罗睺的巨大阴影，身后冥河魔尊、原始天魔主、魔皇三大强者跟随，恐怖的力量震撼地仙界，整个须弥山阵阵颤抖，仿佛要倾倒一般。

第五零三章 六魂幡下无圣人
“准提，你以为你能抵挡本座的六魂幡吗？三千混沌魔神的残留精气神和诅咒，其中不乏太始境存在，就是接引和帝释天都处于全盛时期，佛门也未必能抵御。今日只用在你身上，真是抬举你了。”魔祖罗睺露出森冷的笑容，带着十足的恶意，阴恻恻的续道：“只要斩灭了佛门创始人之一，气运就去了一半，以后再也不可能和我魔界抗衡，说不得佛教认祖归宗，佛魔再度合一，皆归于我魔祖之下统领。怎么样？本座的这个惊喜，这个提议，你还满意吗？”
准提的佛陀金身并不说话，只一门心思引动整个佛门的力量抵挡六魂幡之力，同时戮仙剑环绕飞舞，射出道道混沌剑气，将六魂幡一点点逼开。
罗睺冷笑一声，催动六魂幡之力，但见一团团漆黑诅咒之力从六条幡尾上刷出，将书写在上面的准提二字一点点腐蚀染黑，金色佛陀佛光再次被压制。
就在这时，原始天魔主雷林突然诡异一笑，背后一柄十字圣剑画圆飞出，强大的命运之力蕴含着操纵一切原罪的力量笼罩五大部洲，所到之处，凡是在这次大战中遭劫的生灵产生的怨恨和罪恶全都被吸收，反馈到天罪神剑之上。
片刻之间，以南瞻部洲为首的原始罪恶之力尽皆被吸收一空，原本乌云笼罩，直冲九霄的黑暗恐怖力量全都承载于一剑之上，其沉重邪恶，连先天至宝天罪剑都变得有所滞碍，运转缓慢。
雷林手掐剑诀，长剑从头顶划过，如一只利箭一般射向准提的金身，“佛门造的罪业，正当佛门自己来承受。准提，你等妄自干预天地规则运转，导致因果蛛反噬，致天地动荡，生灵惨遭戕害，如今一报还一报，还不速速死来，为亿万生灵偿还因果？”
话落，有着锁定万物之力的天罪神剑似缓实快的穿透虚空，赤黑色剑尖以无可阻挡之势刺入金身泥丸之中，随即，无量众生散发的怨气和罪孽轰然爆发，和冥冥中的六魂幡之力合二为一。
刹那间，天地寂静，连远远观战的众强者都忍不住心头一震，就见和独坐须弥山之巅，仿佛世间光明慈善化身的金色佛陀轰然破碎，被强大的诅咒之力冲击成片片金色碎片，随即消失。
口诵佛母尊号的亿万佛门信众突然间脑海一片空白，仿佛处在虚无混沌之中，保持痴痴傻傻的状态许久无法回神，待反应过来时，却见冥冥中似乎近在眼前、清晰可感的佛母突然间失去了一切感应，仿佛遗弃了他们而去。
而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天地幽深之处，强大的诅咒之力遍布寰宇之中，六条幡尾飞腾变幻，冥冥中和融入洪荒的三千魔神本源相呼应，引起天地规则的震动，仿佛这六条幡尾也变成天地的一部分，顺着天地本源的流动而延伸至规则深处，开始从最根本的天道本源之处磨灭着圣人的元神。
命运长河之中，佛门气运剧烈起伏，手持金、红双莲盘腿而坐，象征佛门气运核心的佛陀变得虚幻，大片的气运跌落，紧接着崩碎，连高大无边的须弥山都在摇晃。
“可怕……”
在不同地方观战，打算看看魔神凶宝成色如何的众强者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陡生忌惮，对这样一件能够威胁自己存亡的至宝戒惧不已。
眼看着准提元神被一点点磨灭，连真灵都不停散失，众人纵然对魔宝忌惮不已，但想到由佛门胆大妄为惹出的灾难，一时竟无人出头。
六魂幡飘荡，魔祖罗睺阴森的笑容仍遮蔽天地，带给众生无尽恐惧和痛苦，眨眼间就是千年之久，准提元神已经被撬动的天地本源磨灭殆尽，堂堂圣人，似乎要陨落于此时。
就在这时，上天界大罗天紫宸宫中，紫光夫人轻轻一叹，手中浮现一枚金色权杖，忽而又化为一个紫色圆环，映照出天道八圣人的面孔，仿佛天道钥匙一般，贯穿着圣人和天道本源的联系。
当准提元神被磨灭殆尽的刹那，紫光夫人叹息之间，天之权上陡然绽放一层迷蒙紫光，在紫色圆环之内凝聚成紫色镜面，隔绝了一切通往天道本源的力量，将最后一丝元神烙印和残魂保留了下来。
“师弟啊……”
接引的悲戚之声响彻三界，强大的感染力让天为之变色，地为之震动，众生无不心生哀戚，不知名的悲伤涌上心头，忽然间流下泪来。
“可恶，竟然这样都弄不死他！”
魔祖罗睺恨恨出声，心意难平。
虽准提被打杀的只剩残魂，但终究未曾完全陨落，被天地规则磨灭所有痕迹。
否则以自己修为，只要设法断绝其一切重生之路，就能永久的杀死这位天道圣人。
如今其天道元神烙印仍在，真灵未磨灭完全，就不算真正陨落，以其圣人修为，自己再怎么阻止，也终有再度归来的一天。
所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混元强者极难被真正杀死，圣人更是不死不灭，平时绝不可能有这样打杀一尊混元的机会，这次拼着暴露一件底牌，为的就是断佛门一指，不成想竟被紫光夫人破坏了。
不过紫光夫人身份特殊，靠山坚挺，修为高深，势力庞大，羽翼众多，罗睺不敢太过放肆，否则早就恶语相向，打上门去了。
就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天地间突然少了一位圣人，所有大能都震动不已，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连最为古老的六位天道圣人之一准提都不敌六魂幡之力，号称不死不灭、与天道同存同朽尚且几近陨落，更何况普通混元强者？
若是他日换了自己，面临着同样程度的攻杀，又是否能逃脱六魂幡的杀戮？
众人心思复杂难言，不免稍有愣神，对局势变化的把控出现丝毫停顿，只有原始天魔主雷林早就做好准备，在准提消失在三界中的同时，其灵宝七宝妙树、净水钵盂、戮仙剑等漂浮虚空中，随即破开空间，四散而落，不过大半都朝着佛门落去。
雷林天罪剑本就游荡虚空之中，其命运之力张网以待，刹那间延伸而出，笼罩向戮仙剑。
“我之原罪之道，包含七宗罪和杀戮、死亡之力，共同构成完美循环。戮仙剑象征着极致的杀伐和破灭，于我意义非凡，请魔祖魔尊助我一臂之力，挡住前来争夺的敌人。”
此时三清道果被封，人族诸强深陷因果蛛遗留的因果之网中找不到出路，而佛门中帝释天和接引都自身难保，都失去了抢夺宝贝的资格。
罗睺嚣狂一笑，意气风发，得意道：“魔主尽管放手施为，有本座在，我看谁敢越雷池一步？”
“是吗？”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突然一道声音传来，随即便是悠扬的号角声响起在高天之上，像黎明之光一样，给饱经摧残的众生带来一切美好的希望。
这号角声如此清越柔美，但却蕴含着足以崩天裂地的强大威能，化为看得见看不见的无数光明之力，驱散黑沉沉的魔气，消解着魔的阴影。
罗睺的笑容僵在脸上，被灼热的光明力量刺痛了身心与神魂，仿佛所有力量都被一点点抽空，连道果都在融化。
仰天怒吼中，灭世大磨再次旋转而出，罗睺愤怒抵挡着来自高天之上敌人的力量轰击，脚下灭世黑莲也缓缓盛开，只是突然间白光一闪，片片莲香扑鼻而来，一朵洁白莲华自西方飞来，以土克水的规则，阻碍着灭世黑莲的绽放。
“镇元子，连你也敢挑衅本座？这里没你的事，也不是你能插手的地方，识相的速速离开，否则休怪……”
罗睺威胁的话语还没说完，虚空中突然传来无数异彩，更多的攻击纷至而来，一边阻碍着魔主得宝，一边轰击着魔祖罗睺。
这些攻击之中，最为耀眼的是一道雪亮的刀光，至高无上的帝威皇气摄人心魄，超越一切光与暗，虽品级并未超越，却凌驾在众多先天至宝之上，拥有斩皇灭圣之权能。
仿佛天地之间，只此一刀，余者皆碌碌，在刀光的映衬下不值一提。
斩破天地的天刀从西牛贺州而起，划分天地虚空，刀光起落之间，却不是对着罗睺而去，撕裂声中，两条巨大黑色飘带随风远去，并迅速变小，最后只剩三尺长短，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六魂幡……”
魔祖罗睺痛叫一声，凶宝被折损，大为心痛，面临着诸强齐临的打击，怒吼声中，疯狂反扑。
众人眼见六魂幡六尾去其二，定然不复先前凶威，心中都松口气，本不想面临罗睺的报复性打击，准备或退走或抢宝，突听西牛贺州中扶苏大帝、万仙之首、秦皇玄罗平静的声音传来：“他在先前助因果之矛击破混沌青莲时已经受伤，大家不必害怕，先送群魔回归魔界，再定宝物归属不迟。”

第五零四章 摇光入局，真王遭难
量劫伊始，天地动荡不安，一场跨越万年之久的圣战，引出纷争无数。
三界六道各大势力均卷入其中，给洪荒大地造成巨大破坏，生灵死伤无数，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圣人，也打破不死不灭的神话，在超脱于宇宙的更高层次力量之下，相继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
魔云翻滚，凄厉恐怖的嚎叫声震荡天地，黑压压一片遮蔽三光，彰显着魔界不世凶威。
魔祖罗睺两度出手，先是助因果蛛击破伪混沌青莲，使得昊天几有陨落之厄、三清被封印道果、人族诸强被困于因果之网，暂时性被强制出局。
正道联盟仅剩龙族实力完好，佛门只有准提无恙，实力十损七八，道消魔长之势乃成，魔祖罗睺再次趁势酝酿第二波攻击，竟然祭出了盖世魔宝六魂幡。
此幡不属先天，不属后天，形成于鸿蒙开辟之时，乃混沌魔神精气神结合无尽怨气所化，妙用无穷，对洪荒先天后天生灵都有极大的克制作用。
如今三千魔神已经尽数融入洪荒，成为洪荒本源的一部分，使得六魂幡竟然冥冥中和宇宙本源有所勾连，造就了更胜于天道奇宝的宇宙奇宝，能够冥冥中撬动宇宙规则，磨灭圣人元神、元精，堪称不死不灭之圣人的克星。
魔祖罗睺一出手就空前狠辣，六条幡尾之上以天罪神剑尽数书写一人之名，以浩瀚之力击溃佛界力量，趁着佛门得罪各大势力，无人援手的情况下，一举磨灭准提圣人的真灵，使得堂堂天道圣人，一朝道化于天地，尚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度归来。
“真真是肆无忌惮，不将三界道友放在眼中，竟然打破混元强者只分高下、不分生死的默契。今日能杀了准提，他日岂不能寻机杀了我等？”
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中，潜修在五庄观不问世事的镇元子眉心微凝，眼中闪过深沉的忌惮和寒意，既为好友孔丘深陷因果之网不得脱身而忧心，又为三界中出人意料的局势而踌躇。
“六魂幡可杀圣人……经此一役，只怕三界之中极少有人不怕这件至凶之器了。只是罗睺终究不是让人仰望的不可匹敌之存在，持有这样可威胁众人性命的凶器，只怕未必保的住。”
一念至此，镇元子心中稍安，按捺住对罗睺的敌意以及对戮仙剑的念想，继续观望形式。
“魔界已经拥有陷仙剑，若再得了戮仙剑，则诛仙四剑得其二，纵然无法布成完整的诛仙剑阵，也定然能够发挥混沌灵宝级的威力。”
“若如此，在太始境轻易不出的情况下，三界中除了天庭，还有哪一方势力可堪争锋？即便是道友，恐怕都要活在魔界的阴影之下了。”
大殿之中，炎帝神农侃侃而谈，神色平静，眼神安详，虽然口中说的是陈述利害的劝说话语，不过看不出丝毫的着急，尽显一代皇者的气度。
摇光女神眉头轻蹙，心中思考片刻，轻声道：“赤帝的来意我心中明了，前番元始天尊曾邀请魖族参与正道联盟，以瓜分妖魔气运，只是被吾拒绝了。”
“魖族受创太重，导致底蕴尽失、根基浅薄，自我之下，无有一个混元强者，能保住现在的地位已经不易，实不宜卷入三界纷争之中。”
神农理解的点点头，叹道：“说起来，当年参与对死界攻伐的也有人族，不过那个时候大家分属敌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互相杀戮天经地义，孤皇并无愧悔之心。”
说完，又正容道：“只是如今大家都是洪荒万灵的一员，理当摒弃前嫌，若执着于过去的仇恨，则魖族举世皆敌，有族灭之虞。此乃肺腑之言，希望道友三思。”
摇光女神微微一笑：“赤帝所说句句在理，吾深信之。自从两界合并以来，关于死界的一切都烟消云散，所谓的仇恨，吾早已遗忘干净。”
神农默然一叹，摇光女神语气虽释然洒脱，的确是从心里放下了魖族和洪荒各大势力的仇恨，但仍然含有一丝微不可察的不甘和无奈。
非是愿意放下过去，和一众仇敌和平相处，做许多人眼中贪生怕死、不敢与敌偕亡的懦夫。
实是局势所迫，若不能忍辱，又何谈负重？
若非她的妥协投降，为死界遗族换来宽恕，并为之保驾护、撑起一片可供自由呼吸的天地，又岂有现在彻底融入洪荒，并位列巅峰实力之一的魖族？
而且，死界中的强者虽桀骜好战、杀戮成性，但大多都是自私自利之辈，那些陨落的圣人并非不想投降，只是早已被洪荒各大势力圈定，欲以其圣体炼制极道至宝，故而没有投降的机会。
摇光女神算是死界中的异类，曾经的曌尊者是死界唯一的圣人，地位几乎不在天地二尊之下，但却心性宽仁，悲怜众生，欲改造死界，建立和平详和的和谐世界，是死界诸恶的反面映射，故而被天地二尊忌惮，以四天柱再立四圣人，对她形成制衡。
这也是天后娘娘看重她，愿意伸出橄榄枝的主要原因，若是穷凶极恶之辈，不符合娘娘大爱苍生的心性，纵然再怎么惊才绝艳，也不值得天后娘娘多次劝降招揽。
要说死界的仇人，固然各大势力一个都跑不了，但排在最前方的却是天上主导战争的两位至尊，以及将敌人带回家园的青天。
面对这样的情况，摇光女神不但不敢思及仇恨，甚至还要替遗留的魖族感激天后娘娘的不杀之恩，若有异心，就是和整个洪荒为敌，即便只在心中想一想，也会背离宇宙意志，冥冥中和宇宙走向对立面，从而招来无妄之灾。
作为天庭大帝，神农对这一切缘由自然有着很深的理解，故而并不担心摇光女神对人族实施复仇计划，否则，整个洪荒都是他的后盾。
“过去的烟消云散，但现在的、未来的却有着无限可能。魔祖罗睺肆虐三界，三清被因果蛛封印了道果，无力抗衡。三界之中，能抵挡魔威的只剩下拥有天罚之眼的勾陈大帝以及道友，但大帝身份特殊，代天帝、天后临朝，不会轻易下场。如此，拯救苍生于魔爪之中的重任，只有着落在道友身上了。”
神农说到这里，起身一拜：“请道友看在无量众生的份上，不吝出手，以解民于倒悬之中。”
摇光女神默然不语，并不表态，片刻之后，才轻声叹道：“非是吾忍心坐视亿万生灵沦陷魔爪，只是吾身为天后娘娘驾前一侍者，若无娘娘准许，不好随意出手。”
神农道：“若是平时，自然该多多请示娘娘，但值此量劫期间，事多行权宜之计，劫外之人入不入劫全凭心意，此乃天帝圣令，道友又何须颇多顾虑？”
二人说话之间，外界的局势已经十分危急。
虽交谈只在极为短暂的瞬间，从准提陨落于六魂幡后才开始，但混元强者的战局瞬息万变，准提陨落后，灵宝四散，原始天魔主抢得先机，正在捕捉戮仙剑，魔祖罗睺为其张目，似乎戮仙剑又要重归魔界了。
神农心中一沉，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中已经颇焦急，希望摇光女神快点出面阻遏罗睺。
“我本不想涉入大劫，但树欲静而风不止，魔界逞凶三界，使得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于此倾危之际，承蒙赤帝看得起，吾岂能独善其善？”
摇光女神话音刚落，神农心中大喜，郑重道：“天下沉沦黑暗之中，盼道友之光明久矣，孤代南瞻部洲亿万生灵感谢道友。”
摇光女神剪水双瞳掠过莫名之色，避过神农大礼，淡淡道：“道友言重了。”说着，一把玲珑号角浮现，紧接着，天地之间奏响了希望之声，使得魔界凶威为之一滞。
五庄观中，静静等待变局的镇元子精神一振，眼中闪过喜色，“摇光女神沉寂了近千万年之久，终究还是不甘寂寞，为了魖族、为了道途，开始寻求入局了。”
虽然许多人都知晓赤帝去了摇光神殿之中，明显是去般救兵了，但没有人会认为真是赤帝的请求打动了这位太始之下第一强者。
她显然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趁势而出，当众人对魖族的抵制、对她的警惕降到最低时，伺机而动，才不会引起各大势力反弹，联手将魖族再按下去。
此时对抗罗睺的主力元始天尊、帝释天先后扑街，一时间魔威笼罩五大部洲，摇光女神出手解危，趁机入局，取代三清成为对抗罗睺的主力，将自己乃至魖族的影响力散布诸天寰宇，可谓是千载难逢之机。
此时不但没有来自佛、道、人族方面的阻力，甚至各大势力为了对抗妖魔，还会积极主动的团结到她身边，自然不会再明目张胆打压魖族了。
除此之外，罗睺六魂幡犀利异常，若再得了戮仙剑，魔界将会更加无法遏制，当了万年老二的罗睺极有可能会选择搬开摇光女神这位太始之下第一人，以夺取更多天地大势和造化，为冲击更高境界做积累资粮。
既然将来免不了和魔界对上，那还不如趁魔界壮大之前动手。
神农前来延请摇光女神出手，不过是明面上的一个引子，也是代表着以人族为纽带的五方联盟共同态度。
摇光女神的出手似乎是一个信号，紧随其后，许多混元强者齐齐动手，向着魔祖罗睺攻击而去，镇元子不过是其中较为积极的一个。
应龙、敖沂、真武、玄罗、镇元子，个个修为不凡，以摇光女神为首抗衡罗睺、魔皇、冥河老祖、原始天魔主，打的异常激烈，不过瞬息之间，凝聚全力的玄罗，就以无坚不摧的天刀斩落了六魂幡两条幡尾，损坏了这件令众人如芒在背的凶器。
而就在众人大战的当口，在太阳星上傲立的皇者亦斩出了惊艳时光的一击，九阳金乌钺锋芒盖世，趁着因果蛛重创众人的刹那，妙到毫巅的劈中了玉清真王。
真王本是天庭帝君，为了于大劫之中觅得证道机缘而主动入劫，转世人族做了人间天子，这般集帝君、泰皇于一身之事前所未有，故而玉清真王堪称贵不可言，早就炼化了泰皇印，成为拥有混元力量的当世强者。
泰皇乃诸皇之首，只要炼化了泰皇印，就对诸皇有着先天压制，当年刘秀为泰皇时都能击伤帝鸿，更何况玉清真王？
只是就在斧钺加身，玉清真王正在酝酿绝招反击之时，冥冥中突然吹来了一股怪异的风，不知从何而起，初始极轻微，却极快极难捉摸，刹那间吹过天地之间，在临近真王之时，突然变成无尽飓风，裹挟着一切万物，撕裂虚空混沌，只一卷之间，真王积蓄许久的反击顿告崩溃，在下一个瞬间，被斧钺之光直直劈中。

第五零五章 白帝证道，仙剑易主
玉清真王生而高贵，是元始天尊当年为占据天庭尊位，以自身精血为基，采九天十地之异宝奇珍，精心造物而出的子嗣，拥有着超凡根脚，更胜三大人祖和妖皇帝鸿。
作为玄门三代弟子中地位最为尊隆之人，真王自然享尽了道门气运，更拥有天庭帝君位格，其一身本就修为深不可测，如今又做了人间泰皇，掌握了力压其余五皇的至高伟力。
只是泰皇之力虽对一切人道诸皇有先天克制作用，但对诸圣人效果却微乎其微，故而他虽然能轻松压制妖皇，却在面临突如其来的宇宙飓风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酝酿至巅峰的神通被飓风吹散，从九天之上的太阳星中斩落的斧钺之光，豪无阻隔的穿透重重虚空，直直斩入真王灵台之中。
轰然剧震中，玉清真王发冠破碎，披头散发，道袍凌乱不堪，元神道果瞬间被点燃无名之火，熊熊燃烧，焚神灼魂，将整个灵台都变成无边火海，仿佛要从内而外的将他焚烧成灰。
“唔……”
玉清真王闷哼出声，遭到前所未有的重创，一时道果萎靡，法力溃散，顾不得大敌当前，匆忙催动泰皇印，但见五色毫光大放光明，自动护持住其真灵不损，恍恍惚惚之间，竟耗费千载时光，才勉强镇压体内无边大火的肆虐。
只是帝鸿早已虎视眈眈许久，一朝偷袭得手，连环杀招接踵而至，催动混元级的无穷伟力，以太阳之灵的身份疯狂吞吸太阳星之力，全部灌注在九阳金乌钺之上，最后化作一只大日金乌，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燃烧的巨大裂痕，仿佛烈日从天坠落，恐怖无比。
与此同时，虚空中狂风怒吼，席卷三界大地，风助火势，火借风威，风火汇做一处，两大极道至宝彼此呼应，威力催动到极致，使三界颤抖，大地震动，其力量之恐怖浩瀚，直让众多混元强者都心悸不已。
真王受创在前，单独面对妖师鲲鹏已经无力抗衡，更何况是几乎汇聚了整个妖族力量的旷世一击？
杀招还未临身，仍然燃烧火焰的元神已然颤抖不已，道果片片崩碎，大道法则不堪重负，连泰皇印都滴溜溜旋转不停，显然此招已经拥有了他无法抗衡的威力。
“不妙……”
玉清真王心猛沉，虽自己身为泰皇，有泰皇印保护，类似于圣人不死不灭，这极招虽强，却远不足以打杀自己，不过却能让自己收到极大道伤，短时间内基本不可能恢复。
现在正值大劫的关键时期，关乎自己混元道途，要是中途受伤出局，那一切辛苦都白费了，三清所遭受的困境、自己的苦心孤诣，都将为别人做嫁衣。
只是如今三清被封印道果，昊天还在被因果蛛残留力量死死压制，玄门之中，除非师祖打破默契提前下场，否则还有谁能助自己扭转绝境？
但师祖身为太始境大佬，一举一动都影响莫大，上面还有天后娘娘管着，岂是随随便便就能下场干涉大劫演变的？
而玄门之外的人，准提已经道化于天地，人族诸强被困因果之网中，龙族盟友、镇元子、曌尊者等人正全力围攻魔祖罗睺以及魔界诸强，根本抽不出手来。
就在玉清真王心中灰暗无望，打算奋力一搏之时，虚空中突然涌现无量霞光，一朵朵白色莲花铺展开来，天地间金之力量欢腾奔涌，仿佛朝拜不朽主宰一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显化种种异象。
这异象来的突如其来，金色力量笼罩虚空，遮蔽了天上日月星辰的光辉，仿佛整个大地都化作金质一般。
“这是……混元异象？”
如此熟悉的一幕，震惊了三界所有生灵，连正激烈交手的罗睺等人都不由自主的顿了一顿，就听一把悦耳的女声传来：“鲲鹏道友，以前辈圣人之身份，联合妖皇一起欺负玄门后辈，真当鸿钧老祖座下无人了么？”
这声音虽不急不缓，但无远弗届，威德自在无比，既让人沉醉其中，却又不由自主的感受到蕴含的一股森然凛冽之气，仿佛利刃加身、芒刺在背，不寒而栗。
话音甫落，无边金气化作金色莲花汇聚，彼此融合，最终在西牛贺州上空催生出一朵扎根地底深处，覆盖整个部洲的巨大金莲。
莲瓣舒展中，万千锐金之气若隐若现，化作无尽道则，铭刻在莲花之上，朦朦胧胧之间，一位背负金色昆吾神剑，眼角眉梢都显凛冽锐利之气的华服女帝静静肃立，在莲花绽开的刹那间，背后神剑铿然出鞘，万千金气如百川归海一般，凝聚于长剑之上，在虚空中汇聚成一柄横贯东西的巨大剑气，直直的刺向风火汇聚之力。
“瑶池……鸿钧的弟子和童子竟然都先后证道了。可恶！看来本魔祖要加一把劲了。”
魔祖罗睺冷冷的看了眼金莲中的女帝，心中恶念疯狂滋生。
作为宿敌，眼看着鸿钧修为步步拔高，如今已经是自己仰望的存在，罗睺心中可谓又急又气，充满羡慕嫉妒恨。
奈何一步输步步输，自当年道魔大战后，还没来得及复出，就被天帝炼为了化身，命运不得自主，暗中干了不少身不由己之事，一番折腾下，不但追赶不上鸿钧脚步，如今更是沦落到和其弟子并列的地步，心中之憋屈，不足为外人道。
如今眼看鸿钧童子瑶池证道，罗睺心中恨火疯狂蹿升，怪笑声中，面临以曌尊者和玄罗为首的众人围攻不但不退，反而全力催动灭世大磨，以本源之力沟通魔界，再现灭元生死轮的无上凶威。
刹那间，虚空一片黑色魔影压下，其间一座宝塔沉沉浮浮，演绎魔道众生相，将整个魔界的力量再次牵引过来，以超越混元元始境的力量悍然向众人发动反击。
悠扬的号角声中，曌尊者在千万年之后首次展现强大修为，但见五颜六色的光明之力从虚无中衍生，仿佛一切黑暗之克星，所到之处，驱除污秽晦暗，即便是整个魔界超越先天至宝的力量碾压而来，也无法在一瞬间击溃光明。
另一边，原始天魔主以天罪神剑承载世间一切怨气和罪孽，以佛门肇始灾劫的因果助六魂幡破灭准提真灵，其后众多宝物各自四散，蓄谋已久的天魔主追着戮仙剑而去，意欲将这件曾属于盘古的杀戮之宝据为己有。
有罗睺无量凶威压制住众多强者，天魔主无后顾之忧，全心全力捕捉先天至宝。
至宝虽有灵，并且还残留着准提的元神烙印，本能的逃避魔头的追逐，但纵然威力无穷，不过没了主人的御使，终究无法发挥究极之力，一番追逐之后，很快就处于下风，眼看着要被天魔主以暴力手段慑服。
就在众人焦急却又脱不开身的时候，突然一只巨大白骨手掌毫无预兆的伸出，将被天魔主死死束缚的戮仙剑一把抢在手中，然后急速后退。
“放肆……”
原始天魔主何许人也？乃是为了利益至上，为了道途可以破灭一界的无上魔头，眼看有人在自己口中抢食，顿时目光一冷，天罪神剑毫不犹豫的斩落，强大的命运之力锁定对方力弱之处，无尽原始罪孽化为无坚不摧的利刃，咔嚓一声将白骨巨掌斩落。
“不自量力！”
原始天魔主冷笑一声，自己乃是接近混元后期的强者，更手握先天至宝，在三界中亦有赫赫威名，玄冥修为不过第四重天，纵然身为圣人，能够借用大地之力，但在自己面前仍讨不到半点便宜。
不过巫族好战成性，玄门抢宝不成反吃了一个小亏，量来不会轻易罢休，天魔主一念至此，当即将整个天罪神剑掷出，以锁定命运之力化为锁链纠缠在戮仙剑之上，随后庞大神念猛然侵入，意欲强行摧毁准提的残留烙印，先一步炼化至宝。
“哼！”
突然间，一声冷哼陡然响起，将天魔主惊了一跳，抬眼间，就见一道灿银色虹光在视线中无限放大，转瞬间已经斩落。
天魔主瞳孔一缩，显化巨大蛇尾，迎着或天戟锋芒横扫而出。
随即就听轰的一声，强大斗战之力轰然降临，以战天斗地的无上神威，将巫皇之浩瀚力量无限拔高，只一击之下，天魔主倒飞而回，眨眼间跌落混沌之中。
二人惊天碰撞中，强大的力量四散而出，冲击着万事万物，将纠缠的双剑亦震出亿万里之外。
那天罪神剑失了天魔主法力加持，无力镇压戮仙剑，一番碰撞之后，血色剑光冲霄而起，挣开天罪纠缠，接连刺穿重重时空，落入一片晶莹剔透却又虚幻不定的罗网之中。
天魔主急忙追逐而来，但却在这罗网之前止步不前。
这白色纠缠不尽的罗网不是别处，正是因果蛛遗留力量幻化的因果牢笼，外面进去容易，但一旦深陷其中，除非磨灭其所有力量，否则绝难脱困而出。
只是因果蛛的力量蕴含着三界规则，已经超越了圣人层次，即便是一丝遗留的力量，也能永恒不灭的存在，并且有一定几率诞生灵智，成为一种特殊的强大生灵，又岂是一般混元强者能轻易磨灭的？
即便强如三清，被因果蛛遗留力量封印道果，也束手无策，只能以水磨工夫慢慢消磨，不知何年何月是个头，天魔主实力远不如三清，又树敌无数，此时面临能够封印自己的禁地，不禁有所踌躇，深恐永世不得脱身，再出来时，天地间已经没了他的位置。
就在天魔主犹疑之时，别的混元强者也心中暗叹，思量着为了戮仙剑是否值得冒险，而罗网之中，被困的中年面貌的威严皇者看着从眼前飞过的强大宝气和剑光，心中一震，随即望向那剑光，只见穿透重重罗网，却仿佛永远也飞不到尽头，总是有无情无尽的因果之网封锁着去路。
心中所有所思，轩辕本是果断之人，面临突入起来的机缘，自没有退缩之理，一步踏出，紧跟着戮仙剑刺穿的无数因果之网，追逐到戮仙剑后面，猛地一把抓住了剑柄。

第五零六章 刀剑争锋，黑莲灭世
“轩辕小儿……”
魔祖罗睺一声怒吼震动寰宇，毫不掩饰心中的惊怒。
巫族突然强势插手，参与争夺戮仙剑，使得原始天魔主憾恨失手，昔日属于自己的至宝错失了回归魔界的机会，竟落入人族轩辕手中。
此时罗睺独战众强，正催动灭世大磨承载整个魔界的力量，以曾经撞碎伪混沌青莲的力量，浩浩荡荡碾压而来。
魔界本是天魔塔所化，后来吸收了巫师世界之后，得到全面升华，成就了混沌灵宝级别的界域，虽然远不如天界和幽冥界，也略逊如今的道界，但比起佛界仍强大无数倍。
这沛然莫御的强悍力量所过之处，即便混元第十重的摇光女神，也无法匹敌，奏响的希望之光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但有这短短阻碍，斩断六魂幡两条幡尾的天刀已经足以调转刀锋，一刀劈下，宛若天之意志降临，无匹的压迫之力比起混沌灵宝更为冲击众人心灵，元神颤抖不安，几乎难以兴起反抗的力量。
这刀锋当空划落，手执天刀刀柄的秦二世皇帝仍在西牛贺州，一道巨大刀锋横贯东西，锋芒盖过了白帝证道后汇聚天下金气而铸就的昆吾之锋，仿佛三界六道之中，再无一种力量能跟这把刀相提并论。
“扶苏大帝，高高在上、身为帝子的你，也要亲自下场为人族站台了吗？可恶！”
魔祖罗睺面临着不世刀锋，身前森森魔气被遥遥笼罩的刀气无声切分，一股巨大的寒意从元神之中陡然生出，刹那间遍体生寒，仿佛凡夫俗子置身冰天雪地之中。
但身体的寒意仍不及心中冰凉之万一，扶苏大帝玄罗虽然血脉超凡，潜力无限，但因证道较晚，本身修为尚不足以威胁到罗睺。
真正可怖的，让罗睺心生忌惮的乃是这一把无坚不摧的苍天之刀，因刀体主要以天帝脊骨为材，故而虽品级只有先天至宝级别，却拥有着屠圣灭皇的无边威力。
只因天帝是三界主宰，承载整个宇宙之规则于一身，本身和宇宙就是融合为一的整体，其道体之中自然蕴含着整个宇宙至上圆满的规则烙印，天刀不仅是一把强大的灵宝，更是一件拥有无上权能的权柄重器。
这一刀斩落，轻而易举的引动整个宇宙的规则之力，即便是圣人，也挨不过来自天地规则本身的压迫，号称不死不灭的圣人，在天道、地道之下，不过也是蝼蚁之辈。
天刀划分天地，暗淡日月星辰，刀锋划过的地方，整个宇宙仿佛被均匀切开，罗睺以天魔塔和灭世大磨联合催动的整个魔界之力竟难以承受刀锋摧折，隐隐约约显化于虚空中的一个幽暗灭绝一切的生死之轮刚湮灭了摇光女神的光明之力，就被这无远弗届的刀光一划而过。
恐怖的碰撞接连引爆虚空，刀锋、灭世之力纠缠不休，整个三界都轰的一声，停滞了刹那，魔界之中天地崩毁、时空错乱，无数生灵堙灭成尘，在两种旷世力量余波之下灰飞烟灭。
随即两种超越圣人层次的力量双双消磨。
幽暗邪恶污秽的力量轰然炸开，转生注死的虚幻宝轮咔嚓一声碎成两半，再度显化天魔塔和灭世大磨的巨大本体。
魔祖罗睺挡住天刀一击，眼看着轩辕已经开始炼化戮仙剑，一旦驱逐了准提残余烙印，再炼化先天神禁，则此宝很难回归魔界，当即心中大急，不顾两次催动超越自身负荷的力量所带来的反噬，双眼寒芒暴涨，再次沟通魔界本源，强行将受创颇重的界域承载在灭世大磨之上。
“罗睺，你两次催动超越圣人层次的力量，已经受了重创。魔界同样千疮百孔，天魔塔本源都受震动，若再逞强，或会使宝塔受损，魔界重新跌落品级。”
西方咸阳宫中，玄罗的声音悠悠传来，劝告道：“你已经借用因果蛛之力先后封印了三清和人族混元强者，更打灭了准提圣人，促成了三界魔涨道消之势。借此大势，修为定能在做突破，是时候收手了。为了一把戮仙剑，是否值得继续付出巨大代价？须知天刀之下，不留情面。勿谓寡人言之不预！”
“嘿嘿嘿……”
阴森的笑声从无尽幽暗中传来，让人毛骨悚然。魔祖罗喉阴冷狞笑道：“秦皇陛下不必虚张声势，天刀之力无量无极，若全力发挥，的确不是本座能抗衡的。但本座以万魔之源和魔界之主的身份，催动灭世大磨和天魔塔合一尚且不堪重负，修为还不如本座的你，强行御使天刀引动宇宙规则之力，又能发动几次攻击呢？”
说着，笑声更加刺耳，毫不掩饰嚣张和得意：“如果太子殿下真能自如发挥天刀之十分威力，大可以直接将我打回魔界，又何须以言语退敌？”
“哼，罗睺，太子殿下好言相劝，你竟如此不识抬举。看来魔界不受到毁灭性打击，你是绝不会认清现实了。”
一直致力于镇压灭世黑莲的镇元子冷哼一声，胡须抖动间，净世白莲更添数分神位，将灭世黑莲接连逼退，渐渐镇压向罗睺头顶。
玄罗暗叹一声，眼见罗睺搅乱三界不肯停止，弄得天下大乱，促成道消魔长之势不算，还要继续抢夺戮仙剑，自己身为西牛贺州世俗界之皇，又是仙道魁首，自然无法坐视不理。
当下深吸口气，一口精血吐出，洒落在悬浮身前的天刀之上。
精血乃是生于脊髓之中，故而天刀之中实则蕴含着玄罗生命源流的力量，被这精血之力引动，刹那间，天地变色，大道轰鸣，天地人三道无尽规则之力冥冥中纠缠律动，尽系于刀锋之上，再次向着罗睺斩落。
与此同时，摇光女神、应龙等人亦同时发动，但冥河老祖、原始天魔主、魔皇等人强势挡关，牵制住了龙族众人，仅有摇光女神、镇元子合围罗睺。
一大朵纯净圣洁的白莲盛开在虚空之中，在遍布三界的漆黑魔气中出淤泥而不染，以净化一切污秽的力量消融着魔气，一点点逼着灭世黑莲压迫向魔祖罗睺。
“嘿……”
魔祖罗睺全力催动灭世大磨，将力量催发至巅峰，一点点超越了太始之限，以抵挡即将来自天刀和摇光女神的强大攻击。
此时面临被反击回来的灭世黑莲，似乎余力用尽，竟无法反抗，被一点点倒逼着缩回灵台之中，随即，圣洁厚重的白莲紧随而入，趁势在灵台中扎根，莲叶舒展间，封锁向毁灭道果。
魔祖罗睺面色虽仍平静，但众人已经能隐约感受到他的无力和焦躁，心中大受鼓舞，纷纷加大攻击力度。
但却无人察觉罗睺眼中一闪而逝的冷笑和得逞之色，倏然间，魔祖张口一吐，那被压缩至极限的灭世黑莲化为一缕无法形容的黑色光影，在遥远的西方那朵九品子黑莲的呼应之下，在众人不及反应中，突然笼罩了西牛贺州。
随即，就见一大团乌云一般的黑色莲瓣，包裹住接天连地的天刀，如同火之将熄之前的突然闪耀一般，黑莲陡然间绽放出让圣人都侧目的无尽光辉，在众人震骇的注视下，轰然一声爆炸成一团巨大的灿烂黑曜。

第五零七章 剑归原主，秽佛生变
那黑色光华灼人眼目，如同一千颗太阳同时照射太阳光，即使闭上眼睛，隔绝神念，并以法力护住六识，也同样难以阻隔那扭曲时空的无边黑芒。
三界之中，关注此战的修士哀嚎遍野，无数人被如同针芒刺中眼球一般，双眼中留下血泪，失去了对光明的感知，置身于无边黑暗之中。
一件灵宝的自爆，能够爆发出全盛时数倍的威力，三界众仙往往在危机关头会弃车保帅，自爆灵宝以扭转绝境。
灭世黑莲是顶级先天灵宝，自爆之下异常恐怖，连圣人都要认真对待，更何况还是在魔祖罗睺这么一位盖世强者操纵下有预谋的自爆，其一瞬间爆发的威力更是可畏可怖。
但实际上这力量并未达到威胁天刀的层次，只是玄罗固然不惧，不过大秦圣庭乃至整个西牛贺州的生灵却无法承受这样的灾难。
虽然天地圆满之后，大地稳固，又有圣人居中调和，混元层次的力量早已经无法对大地造成不可逆的破坏，但大地上的生灵仍然无法承受超越凡俗的力量。
这般一件先天灵宝自爆，震动整个西牛贺州，耀眼的光芒和强大的力量风暴足以灭杀世间无数生灵，甚至能轻而易举将大秦圣庭核心之地夷为平地。
玄罗脸沉如水，眼看战火烧到自家门前，一个不慎，就是整个西牛贺州的浩劫，届时不但大秦圣庭损失惨重，光是生灵灭绝的无边业力，都够自己受的了，纵身为太子，恐怕也吃不了兜着走。
罗睺是秉承灭世之力而生的先天魔头，乃世间大恶之集大成者，魔界更是一切罪恶的渊薮，业力于他不过等闲，故而才动不动杀戮天下，不在乎普通生灵的死活。
但罗睺可以不在乎，玄罗却不能不顾这一天道规则，连鸿钧老祖承受了业力都要偿还，更何况是自己？
当下玄罗顾不得再向罗睺发动攻击，神念转动之间，天刀微微一震，随即散开成无尽刀芒，垂落在大地之上，在西牛贺州之上形成一道巨大刀幕，刀光倒卷之间，将灭世黑莲自爆之力击散，护住了西牛贺州亿兆生灵。
天刀之力被迟滞在西牛贺州，化为了护持众生的刀幕，罗睺酝酿许久的灭世大磨终于没有了阻碍，浩荡冲击而来，摇光女神不能撄其锋，稍稍阻碍之后，护持着众人退入了幽冥界魖族中心的阿虚殿之中，借幽冥界阻隔罗睺的凶威。
“哈哈哈……”
罗睺无情的嘲讽笑声响彻三界，虽七窍流血，道体濒临崩溃，但眼中仍闪过轻蔑的眼神，随即大磨旋转之间，无尽灭世之力化为滔滔洪流，堙灭一切事物和力量，轰然撞击在因果之网上。
灭世之力、因果之力，二者都是三千法则中排名前十的强大力量，此时突然在宇宙深处轰然碰撞在一处，顿时，两种恒久不灭的力量纠缠厮杀，引起动荡无数。
因果之网是因果蛛遗留在尘世间的无上伟力，虽然没有了源头，但其力量本身早已具备不朽不灭的特质，除非刻意消磨或者宇宙破灭，否则将亘古长存，并能衍生出种种机缘。
这力量不单单是因果蛛自己的力量，更有其执掌因果权柄中来自宇宙本身的因果规则，无形之中契合宇宙韵律，是原始因果之网的延伸。
这般超越混元元始境的代表着规则的力量，自然强大无比，即便只是因果蛛离开之后遗留的神通显化，也绝不是圣人能够抗衡的，否则三清也不至于被封印道果。
魔祖罗睺打破太始之限的灭世之力浩浩荡荡，如同天河倒卷，将因果之网撕裂开道道裂缝，一路堙灭着一层层网络，直至因果深处。
浩荡无穷尽的灭世之力已然消磨殆尽，但即便只剩很小的一部分，也不是普通强者能够抗衡的。
人皇轩辕全心全意驱除戮仙剑中准提烙印，就在烙印完全消散，诛仙剑纯净无暇，无有任何生灵气息沾染之时，他正要趁势炼化至宝，却见那浩荡宇宙中突然冲来一股毁灭洪流，所过之处，连混沌都被寂灭，一切生灵即便是不朽不灭的混元强者，沾染其上也无法抵御其消磨侵蚀。
轩辕眼睁睁的看着那黑色洪流化为巨大漆黑的绳索，向着自己缠绕而来，飞速后退中，以混元强者几乎不存在时空限制的速度，竟然丝毫不能摆脱那绳索的锁定。
但见乌光一闪之间，缠绕着一件毫光闪耀的灵宝，一路斩破因果牢笼，消失在感知之中。
轩辕微微一叹，垂下空空的双手，对于戮仙剑得而复失虽然遗憾，不过其胸襟豁达，早已有着自己选定的道路，对至宝并不执着，倒也并未太过失落。
“魔祖罗睺果然恐怖，不愧是能和道祖争锋的绝代强者，一旦不顾后果的全力出手，连摇光女神都要避其锋芒，太始境之下只怕没有一人能单独抗衡。如今又得到了戮仙剑，三界就此多难了。”
双眼穿透时空阻隔，看着堪堪斩破因果之网，抢走戮仙剑后便立即烟消云散的灭世之力，轩辕眼中忌惮之色前所未有的浓郁。
片刻之后，原本被阻隔在不同因果之中的人族诸强，因罗睺斩破亿万重因果之网而得以脱身，又纷纷汇聚到人皇跟前。
轩辕苦中作乐地笑道：“戮仙剑虽得而复失，却也引得罗睺不顾一切的打破了因果牢笼，让我等得以脱困而出。这般说起来，罗睺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我等恩人，戮仙剑就当是回报吧！况且戮仙剑原本也不是我们的东西，没得到就没得到吧。”
“说的一点也不错，这样的关键时刻，如果长时间被困在因果之网中，对我人族来说将是无法想象的浩劫。如今我等尽皆脱困而出，而三清还在封印之中，佛门更是岌岌可危，这除魔的重任，就都落在了我们的身上了。”
伏羲说完，众人相视而笑，默契于心。
说是除魔，自然也少不了斩妖。
既然斩妖除魔的重任由人族担起，那么，一旦成功，将来混元造化争夺之时，自然也就占尽了优势。
这一刻，面临魔涨道消的极端不利局面，除了女娲娘娘蹙眉不语之外，剩下的人族众人全都心中振奋，视危机为机缘，反而激起了无穷斗志。
心中畅想了片刻，燧人老祖担心道：“只是，那罗睺恐怖无比，虽然三次催动超越极限的力量已经遍体鳞伤，魔界更是耗损本源，摇摇欲坠，眼看着跌落品级，但此魔又得到了戮仙剑，再加上冥河手中的陷仙剑，诛仙四剑有其二，纵然罗睺实力十不存一，却也不是我们能降服的。若此魔继续为恶，该当如何是好？”
伏羲笑道：“老祖勿忧，罗睺纵然双剑在手，太始境之下已经无敌于世，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抗衡他的事物。”
燧人皱眉道：“大劫期间，天庭更是因果汇聚的风暴中心，除非有灭世之危，否则不会随便插手干预大劫演变。而几位太始境同样不会轻易下场，摇光女神没有混沌灵宝，也无法和罗睺争锋，如此，还有何人能制裁此魔？”
伏羲道：“没有抗衡罗睺的人，但却有抗衡罗睺的至宝。”
孔丘插话道：“道友说的是扶苏大帝的天刀？”
“非也！”伏羲摇头，“天刀力量虽强，不过非帝脉无法发挥力量，而帝脉之中能自如发挥天刀威力的勾陈大帝又代表着天庭意志，不会随意涉入大劫，故而天刀无法成为抗衡罗睺的底牌。”
女娲娘娘若有所思：“罗睺促成魔涨道消之势，大势推动之下，修为必会更进一步，修成混元元始境十重。届时双剑在手，已经能催动混沌灵宝的恐怖威能。既然天刀无法成为底牌，那剩余的灵宝之中，能为我等所用的，似乎只剩下……死亡镰刀？”
“正是死亡镰刀。”伏羲目光看向幽冥界，淡淡道：“只有混沌灵宝才能抗衡混沌灵宝，而能催动混沌灵宝，至少修为要达到混元第十重，故而，摇光女神仍然是我们不得不倚重的重要盟友。”
在众人交谈之时，三界局势渐渐平息，罗睺虽抢走戮仙剑，但本人反噬严重，战力十不存一，切天魔塔伤及本源，气息一路下跌，眼看魔界就要重新跌回先天至宝品级，罗睺目的达到，再也无心恋战，招呼魔子魔孙们纷纷退回了魔界，一边疗养伤势，一边稳固魔界。
众魔退去，除了玉清真王、白帝瑶池还在和妖族对峙之外，其余战斗均已止息。
受到大战波及，灾难深重的各大势力和地仙界也开始舔舐伤口。
佛界之中，准提已经陨落，帝释天和接引均被魔气缠身，不得不调动佛界底蕴，以无边佛法驱除魔气，丝丝缕缕的漆黑魔气从体内排出，溢散在佛界之中。
此时佛门两位至尊成为半魔半佛的状态，佛门气运亦被黑色侵染，变成乌金之色。
而在佛界的另一面，九品灭世黑莲映照的反面世界中，以九品黑莲为桥梁，吸收了佛门至宝戮仙剑的无尽煞气而成就的秽佛界，在这黑色气运的滋养之下，渐渐发生了一些莫测的变化。
但见佛界中游离的被二尊者排出的诸多强大魔气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纷纷顺着时空缝隙被吸入秽佛界之中，蕴养着核心处被黑莲本源包裹着的一个黑色魔胎。
与此同时，佛界之基九品灭世黑莲亦散发出神秘力量，以同源的力量召唤着母体的本源，散落在西牛贺州的十二品灭世黑莲本源本当衍生成不同事物，但此时纷纷无声无息的被九品黑莲根须吸收，成为魔胎的养分。
此时佛门二尊一心闭关驱除魔染，无心关注外界。剩余的如九界佛皇、灵山佛祖等，虽然修为高深，但佛界核心处自有圣人禁制，他们无法触及，就这么任由这魔胎飞速成长起来。

第五零八章 败退，落幕
虚空中大战正酣，妖师鲲鹏突然插手战局，使得妖皇偷袭玉清真王成功，九阳金乌钺一击之下，先天神火点燃真王识海，焚烧道果、元神，使得真王受创严重，一身战力折损泰半。
妖皇帝鸿和妖师鲲鹏趁势而起，以两大极道至宝汇聚最为巅峰的风火之力，风助火势、火借风威，以更为无法撼动的力量二次攻向受创的玉清真王，打算就此让这位一手谋划了斩妖除魔大计的长生大帝提前出局。
就在真王孤立无援，大感不妙，准备做殊死一搏的时候，天地之间突然显化无边异象，金之力汇聚西方，凝结成巨大金色道莲，铸就了白帝瑶池的登天之途。
作为道祖嫡传、天庭帝君，瑶池本人气运深厚，后台强大，积累无数年的底蕴，堪称无量无极、深不可测，本来就有混元气象。
自道祖证道太始后，瑶池入道界玉京山潜修，日日躬聆道祖圣训，据说还曾参悟过造化神器，这般待遇，玄门自创立以来亘古无二，终于在百万年后一朝打断时空枷锁，正式迈入天地朽而我不朽的混元妙境。
白帝瑶池一剑横空，借证道混元时呼应天地规则而无限拔高的力量，直直刺向妖族两大至尊联手攻出的风火汇聚之力，妙到毫巅的刺在两种不同力量相生相成的节点之处。
仿佛四两拨千斤，又仿佛以有间入无间，被剑气阻断的风火之力轰然一震，随即溃散开来，风是风，火是火，虽仍汹涌而澎湃，却也不复风火相成的无边威势。
“师叔……”
玉清真王见临近的杀招被阻断，心中大松口气，急忙呼唤一声，算是大过招呼，随即直接祭起危急关头从遥远的昆仑山飞来的天地玄黄玲珑塔以及天地烘炉。
这般脚踏烘炉，头顶宝塔，道道玄黄之气垂下，无边神火倒卷，一塔一炉牢牢护住周身，万劫不侵，先天不败，真王方心中大定，催动长生大帝之玉印镇压灵台中的神火，以延缓伤势。
白帝瑶池一剑切开风火汇聚之力，无边火焰中显化一柄如同赤红色宛若大斧一般的神兵，散发着至阳至刚的浩大压迫之力，其上有金乌展翅腾飞之象，并以先天铭文镌刻五个道文，正是妖族第一攻击至宝‘九阳金乌钺’。
而铺天盖地的青色风暴之中，浮浮沉沉一柄巨大羽扇，每一根羽豪都是深不可测的风眼，散发中迥异的气息，象征着风之法则变化无穷、不可捉摸的玄奥道理。
红色的九阳金乌钺、青色的羽扇，都是以圣人骨血铸就的极道至宝，虽分散开来，每一件仍然有着不可窥测的强悍威力，仍浩浩荡荡向着玉清真王席卷而来。
“师妹，接剑！”
就在这时，一声淡喝传来，虚空中一道让人寒毛直竖、冷入骨髓的漆黑幽冷之光如匹练般闪现，直直落在瑶池身前。
“诛仙剑……”
瑶池微微动容，探首抓住剑柄，神念一扫，发现通天教主已经放开权限，允许她祭炼神剑，当下毫不犹豫，直接炼化神剑禁制。
与此同时，又有黑白赤金青五道虹光交缠着一同坠落，在瑶池周围环绕旋转，化成五杆气息相生相克的三角大旗，磨灭着一切在周天阴阳五行之内的力量。
“师妹，我兄弟三人暂时无力再战，道门兴衰，就寄托在你和昊天师弟身上了，万不可让老师传下的玄门大教坠落万教之首的地位。”
五方旗中元始天尊声音充满寄望，瑶池看了眼身受重伤，仍被因果蛛之力缠绕的昊天一眼，身上肃杀之气直冲云霄，刹那间天地皆秋，万物凋零。
“师兄放心，有我在一天，就绝不会堕了老师颜面。那些妄图在大劫之中浑水摸鱼，祸水东引，以图取代道门地位的旁门左道，必然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瑶池语气平静的说完，再次分化神念，祭炼天地五方旗。
无常而无可抵御的风和爆烈而灼人的火齐齐降临，九阳金乌钺以燎原三界之势斩下惊天一击，清霄扇无声的拨弄天地虚空，粉碎着世间万物。
瑶池双手各持一剑，头顶先天无方旗成就的先天五行大阵，岿然屹立在风暴前沿，巨大金色神剑刺破苍穹，漆黑色灭世之剑横斩而出，两道剑光本是各自击向风、火之力，但突然间，清气流转中，强压伤势的玉清真王头顶宝塔、脚踏烘炉，强势接下九阳金乌钺一击，先天不败之势，纵然是妖族最强攻击至宝，也无法破防，只是将真王轰击的跌落入混沌之中。
玉清真王牵制住帝鸿，瑶池神念一转，两剑同时斩向清霄扇，光芒交错之中，羽扇聚散不定，虽最终未能维持形貌，却有许多风暴穿过剑气阻隔，吹在了瑶池身上，只是被五行之力化解于无形。
“妖师阁下，你身为地道圣人之首，在三界中地位尊崇，却如此卖力的为妖皇效力，难道忘了久远之前被强行拘走真灵，禁锢在招妖幡上奴役的屈辱吗？”
南瞻部洲，大唐神都长安城上空，一青一白两道极光遥遥对峙，诛仙剑和昆吾剑交相辉映，绽放绝代锋芒，辟开万道飓风；先天五方旗自成一界，以青莲之叶演化灿然华盖，牢牢护住周身。
白帝瑶池双手持诛仙、昆吾双剑，一剑锋锐无双，一剑杀伐无对，但都敌不过其言辞如锋，直指妖师鲲鹏不愿被人提及的过往。
“白帝陛下，贫道敬你为天庭帝君、道祖嫡传的身份，一向不曾失了礼数。但这并不代表贫道怕你，若再言语无状，休怪贫道不讲情面。”
虚空中无形无相、聚散无常的飓风突然卷起亿万狂澜，妖师鲲鹏蕴含无量威德的声音从莫知起始的地方传来，虽然平静无波，但从卷荡的风暴中可以窥见这位圣人心中并不如表现的无悲无喜。
“哈！”
白帝瑶池一声冷笑，身上女帝威严更胜数分，锋芒锐利的金之意志更是蠢蠢欲动，其声音平添几分威严于冷硬：“妖师这算是威胁于吾么？孤皇自龙凤大劫出世，于巫妖大劫出道，先后追随道祖和陛下，大小不下百战，昆吾剑斩敌无数。今日孤皇始证道，神剑霜刃未曾沾染混元强者之血，正要领教妖师不讲情面下的手段。”
“好，既然白帝道友如此自信，贫道若不继续陪陛下做过一场，以定个输赢强弱，岂不是扫了陛下的雅兴？”
鲲鹏声音终于转冷，亿万里虚空风暴骤起，微风、旋风、飓风、清风、狂风……种种神风不一而足，于虚空中交织成一柄巨大青色羽扇，摇摆之间，风烟遮迷三界，吹得天昏地暗，鬼惨神愁。
白帝瑶池本有攻击灵宝昆吾剑，乃当年凶兽大劫时昆吾皇朝的镇国神器，锋锐无比，攻伐无穷，剑意一往无前，剑气宁折不弯，是剑中皇者，品级、威力仅次于天地人三剑和诛仙四剑，更在元屠、阿鼻、青萍、轩辕等剑之上。
瑶池为西极之主，掌五行金之气，又修炼金之法则，本就极擅攻杀之道，和昆吾剑深度契合，能发挥此宝十二分威力，纵然圣人当之，也要认真对待。
此时昆吾剑汇聚天下金气，剑意贯通东西，剑气摧折天地，凡所当者，无不披靡，纵然诛仙剑气息浩瀚难测，也难以遮掩其光芒。
鲲鹏冷冷而笑：“适才陛下初证道，与天地交感，引动至上之力，才以及而厘定风火，破去贫道和妖皇的合招。此时天地同体的状态不再，混元初入的实力，和贫道相差甚远，纵然至宝再多，想要挑战本座，仍然不自量力。”
说着，巨大羽扇挥舞，扇中一尊巨大虚影盘坐虚空，充塞于整个天地之间，周围万风流转，仿佛风之本源显化，为一切风之源头主宰。
“风尊者……”
瑶池当年是参加过两界大战的，自然认识这位修为不凡的异界圣人，见此状态，立刻知道鲲鹏果然认真了，这一扇之威，纵然鲲鹏自身不出多少力，也相当于一位混元强者的倾力一击。
羽扇轻挥，力量已经贯穿始终，从一切空间、一切先后时间中无所不在的爆发，吹散昆吾神锋，倒卷诛仙剑气，压迫五行大阵，瑶池三宝在手，面对这轻描淡写的一扇，竟然没有多少还手之力。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妖师无数年未曾出手，不想一出手就惊天动地，让人钦服不已。”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好听的笑语传来，随即琴声悠扬，无垢琴四十九弦铮铮而鸣，奏响大道杀伐之音，汇聚九天之巅的无量刚劲，搅动虚空万界，抵御着肆虐席卷的风暴。
又有一把金色灿然的神剑从天而落，人皇轩辕霸气的声音同时传来：“妖师火气未免太大了些，我倒觉得白帝所说不差。忘了当年帝俊、太一是如何对待你的么？何必为了金乌一脉卖力，不若推翻了帝鸿统治，扶植妖师一系的大妖上位，说不得妖族还会更进一步。”
“人族……”
虚空中青色风幻化出妖师鲲鹏神念化身，看着鱼贯入场的人族诸强，面色终于凝重，将清霄扇收回手中，淡淡道：“恭喜各位道友脱困，只是因魔祖插手而被困，又被魔祖解救，不知你人族是要怨恨魔祖还是要感激魔祖？”
伏羲轻笑道：“魔祖的事先不谈，我觉得人皇的提议不错，妖师不妨认真考虑一二。”
鲲鹏讥讽道：“道友也曾是妖族之皇，何意受了人族恩惠之后，就全然不顾母族，对先帝一脉残忍若此？”
伏羲淡然道：“我为妖族羲皇时不曾负妖族，战斗至最后一刻，纵然身陨亦无怨无悔。我为人族伏羲时，同样会不负人族，谁与人族为敌，残杀吾之子民，谁就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妖族伏羲和人族伏羲，虽是同一个人，但也不是同一个人。”
鲲鹏默然长叹：“不负过去，不负现在，必不负未来。道友直道而行，活的坦荡潇洒，吾不及也。”
“只是我虽被迫入妖族，但如今早已和妖族荣誉与共，难以分割。妖皇是整个妖族的皇，君臣大义之下，每一个妖族之人包括圣人在内，都先天欠他一份因果，不得不偿还。”
“今次吾已尽力了，既然诸位道友安然归来，贫道自忖无独战群雄的本事，再出手不过自取其辱。”
鲲鹏说完，神念化身缓缓消散，清霄扇亦散于虚空之中，一时风平浪静，三界之中除了还在混沌中纠缠的两位皇者之外，已经彻底平息了战斗。
伏羲看了眼因重创在身，从而在九阳金乌钺下苦苦撑持的玉清真王一眼，笑意融融的道：“泰皇深陷不利之局，作为臣属，岂能坐视？”
轩辕大笑道：“泰皇也是我人族至高统领，又是诸皇至尊，孤身为人皇，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要助其一臂之力。”
说话之间，轩辕剑毫光暴涨，吞吐亿万里剑光，演化日月星辰、山春草木之景，以及四海一统、农耕畜牧等人道精华至理。
此剑光凝聚了人道之精粹，玄妙无尽，冥冥中承载着整个人族意志，一剑挥出，几乎等同于所有人族生灵齐齐出手之威，刹那间跨越时空，降临在混沌之中，击溃了妖皇身周笼罩的琉璃金焰和浓郁妖气，刺向他的元神道果。
帝鸿冷哼一声，倒转九阳金乌钺，劈散剑光，返身和轩辕大战起来。
玉清真王本已受创，元神之中燃烧熊熊火焰无法镇压，实力折损过半，此番牵制帝鸿已是拼尽全力，靠着天地玄黄玲珑塔和天地洪流才保持防御不破，眼见来了援手，吸引走了帝鸿，当即一闪身退回天界神霄殿中，开始努力镇压识海中火势，对外界局势无暇关注。
轩辕和帝鸿大战，一时难分胜负，但鲲鹏退走，女娲娘娘冷眼旁观之下，人族一方人多势众，还有白帝瑶池相助，在连番混战之中，也无人在意单打独斗，加之对妖皇充满恶感，当即一拥而上，不过片刻之间，帝鸿接连受创，不得不化虹遁走，来到了大罗天广寒宫中。
伏羲等人一路追逐，却不敢在大罗天动武，只得退走。
三界诸强混战就此落幕，但大劫更加深入，深层次的暗流涌动不休，连远在混沌准备围猎黑暗大魔神的东王公都暗暗分出一点心思观察局势变化。

第五零九章 杀局
在极遥远的混沌之中，东王公虽然有心思稍微关注下洪荒局势发展，但更多的还是将心神放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上。
围猎一尊和盘古同时代的强大魔神，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如果仅仅是打败对方，那么太元圣母自己都能做到，以鸿蒙开疆剑、混沌辟界刀，再加上斗战之心、无间道等灵宝之威，足以打败修为不相上下的黑暗魔神。
但打败一个强者容易，镇压乃至灭杀同境界的强者，却难如登天，对方如果执意要走，除非太始境圆满强者出手，否则根们没有人能阻拦。
东王公修为略逊二人一筹，不过修炼的太极法则博大精深，包罗万象，堪为三千法则总纲，可以有效弥补修为上的差距。
除此之外，他还有新铸就的证道之宝——顶级混沌灵宝大道之剑，吸收斗战之心后，不但品级跃升，拥有极致的攻伐之力，更因是从象征大道三分之后的三种规则之剑合一而成，更仿佛大道延伸，有着引动大道规则的玄奥权能，威力更胜诸多顶级混沌灵宝。
最重要的是，盘古伴生至宝盘古斧就在他手中，这件混沌之中攻击力第一的混沌至宝，象征的乃是三千法则中的一切力量体现，实在有着鬼神不测之威，连混沌海五帝都深为忌惮，更何况远不如五帝的黑暗大魔神？
有了这些条件，东王公二人才有如此信心敢围猎这位黑暗中的至尊，此战不论输赢，必然永恒流传在混沌之中，洪荒天帝的威名传世之路，也自此而始。
寻找一位同级别的强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切大衍数算都毫无效果，只能凭借强者之间互相感应而接近，倘若对方有意躲避，则能轻而易举的永不相见。
这也是盘古宇宙屹立混沌之中，却一直没有被鸿蒙界找到的原因，就在倏忽二帝成就半步无始之前，所有有关鸿蒙界的人都不可能接触到洪荒宇宙的万事万物。
“若非本座有命运魔神的命衡律典，只怕还真不容易对黑暗魔神形成围杀之势。”
一处宛若无尽深渊一般的混沌禁区之中，太元圣母手持一本散发白色光华的古老金册，种种神秘莫测的力量从书页文字中弥漫而出，在二人周围笼罩一层如梦似幻的命运之力。
“命衡律典只是极品混沌灵宝，虽然难以锁定黑暗大魔神，但若仅仅是引动命运法轮，隔绝冥冥中来自你我的恶意，让他不至于提前预知危险而有所准备，还是能够做到的。”
东王公点点头，想起跌落在洪荒的一页命运之书，曾经属于自己，如今铸就了新的至宝紫薇命盘，所有所思之下，他看着命衡律典，叹道：“大道之下，象征命运的强大至宝，却绝对力量之下，却左右不了自己的命运，缺失的一页恐怕再也回不来了。由此可见，力之法则不愧是三千法则之首，元始天王之强悍无敌可见一斑，若非混沌帝是大道之子，象征混沌本身，恐怕五帝之首怎么也轮不到他。”
太元圣母道：“纵然盘帝无敌之姿，可在无始之路上依然走的艰难无比，历经百千万劫，一路以魔神之血铺就枯骨之路，才在最后关头开道了一丝微弱曙光。”
说着，幽幽一叹，转头看向东王公，目光中有期待、鼓励、羡慕等复杂情绪，“我们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你之道途就是我们道途，我们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唯有汇聚包括元始天王在内的所有力量，才能集齐混沌五帝之力为一身，从而容纳这一个混沌纪元几乎所有的力量，挣开大道枷锁，成就至高无上的道之源流。”
东王公热血沸腾了一瞬，随即又平静下来，淡淡道：“不过是直道而行，按照盘帝预设的道路前进，做成盘帝永远都做不成的伟大壮举，于我而言，和此前经历过的登顶之路并无不同，终究是一路杀过去而已。”
东王公语气平静淡然，对遥远的倏忽二帝，抑或只存在传说中的蒙帝既无畏惧之心，也无小觑之意。
时至今日，他的一颗道心早已千锤百炼，而至圆融无暇之境，一切外在因素都不过是道途中经历的不同风景，不管敌人有多强大或者有多弱小，都不会成为他畏葸不前的理由。
至于自己所走之路是不是别人预设好的道路，他也不甚在意，只要符合自己的诉求，就是最好的道路。
“证道之路既阻且长，鸿蒙界的威胁尚未出现，我们还有准备的时间。在这之前，还是想想怎样最快灭掉黑暗大魔神，将我们的力量再推向更高的层次吧！”
“黑暗大魔神修为高邈，战力同样深不可测，不论是黑暗的真实世界，还是存在于人心中的鬼蜮阴私，都是其力量笼罩的范围。若要除掉他，首先就要隔绝将他隔绝在混沌海之外，使其无法和外界沟通。否则，我们纵然击败了他，除非灭绝一切与黑暗有关的存在，不然就无法镇压他。”
听了太元圣母的话，东王公眉头微皱，要灭绝一切与黑暗有关的存在，显然是不可能的，即便混沌海五帝都没这样的本事。
但隔绝黑暗大魔神和混沌海的联系同样艰难，他不由想到混沌珠，若是这件混沌至宝恢复过来，绝对是黑暗大魔神的克星。
可惜混沌珠的三分之二已经变成了上天界，成为镇压洪荒宇宙的重器，等闲不能动用，否则这一战就妥了。
似乎看出了东王公心中所想，太元圣母微微一笑，“混沌珠固然威力无可估量，能够轻易困住黑暗大魔神，但既然暂时无法动用，那就只能另想它法了。”
东王公心中一动，失笑道：“朕倒是忘了，圣母乃创始元灵，以混沌、鸿蒙之刀剑，能够短暂创造出伪混沌海，在大道之下自成一界。虽然无法永久隔绝黑暗大魔神，不过却能够为我们创造诛魔的条件。”
“这也是我能屡次击败黑暗大魔神的原因之一，可惜纵然隔绝了内外，也无法削弱他本身的力量，更无力长久维持伪混沌海的状态，不能占据太大优势。”
太元圣母神态略自得，不过也有一丝可惜，拥有能够一定程度上克制对方的力量，却不能形成压倒性的战局，未免让人遗憾。
“其实，以盘古斧演化太极图之象，也能够做到这一点，只是盘古斧是咱们镇压他的终极手段，在将这件至宝彻底祭炼成无极图之前，转化成开天三宝的任意形式，都是对这件至尊神器的削弱。”
东王公深以为然，此混沌纪元诞生的无数混沌宝物中，若论攻击力，无一件能和秉承力之法则而生的盘古斧比肩，即便是混沌帝的两大伴生至宝中主攻击混沌之弓都逊色几分，堪称举世无双的绝顶杀器。
只是东王公本身不修力之法则，盘古斧虽好，和他却不十分契合，终究难以发挥这件至宝的终极威力，只有转化成更形而上之的象征至高大道法理的无极图，才能既提升宝物威力，又半分百契合己道。
“不过黑暗大魔神诞生于混沌之初，和圣母是同一个时代的顶级魔神，必然也有着强大伴生灵宝，不知又是一件什么样的宝物呢？”
“那也是一件恐怖无比的顶级混沌灵宝，品级并不在斗战之心之下，是一件能给无尽混沌带来黑暗终结的末日大旗。”

第五一零章 至尊之劫
“黑暗无处不在，而每一丝黑暗中都能感知到黑暗大魔神的意志，顺着这些意志追溯过去，就能寻找到他的真身所在。”
太元圣母手持命衡律典，身前无声无息裂开通向未知之境的空间隧道，一条金色通天之途在隧道中铺展开来，虽近在眼前，却又如同远在不可抵达的彼岸。
东王公跟在太元圣母后面，走在上品混沌灵宝无间道上，仿佛一念之间，就能走遍无垠混沌海的所有角落，并且能够随心所欲的穿越种种禁区乃至无上道场。
“每一件灵宝都有其不可小觑的玄妙功能，命衡律典只是极品混沌灵宝，本身不足以威胁到黑暗魔神，不过却能阻断命运感知，让他短时间内失去对危机祸福的预知能力，连我们对他的围猎都无法提前得知。”
太元圣母道：“若非如此，怎么能达成围杀同级高手的局面？今日镇压了黑暗魔神，回头咱们再灭了世界树宇宙，然后再打杀了卡俄斯，相信你就能够借铸就无极图的契机，成就太极法则之心，从而拥有正面抗衡倏忽二帝的实力。”
东王公想了想，突然好奇问道：“听说卡俄斯曾挑衅盘古，然后被重创，才衍化了宙荒。不知他哪来的胆子，敢于挑战元始天王？”
太元圣母皱眉道：“关于这一点，我亦不知究竟。盘帝并未详细说过，只知道当年他独闯鸿蒙界抢走部分混沌之心后，突然就有个叫卡俄斯的魔神跳出来，准备趁着他受伤之时趁火打劫，不想被轻易重创。”
见太元圣母也不甚了解当年详细过程，东王公心中虽有疑惑，不过也不再多问，在无间道中行走片刻，已经不知越过了多少距离，来到一处漆黑的混沌禁地之中。
“混沌本为一切之起始，是象征诞生诸有的无，故而混沌中无声音、无时空、无光暗之分，实乃一处高维世界。诞生于宇宙之中的生灵无法理解混沌的状态，但对于魔神来说，当诸有诞生之后，其实也是一个缤纷多彩的庞大不知边际的光怪世界。”
东王公置身于无尽黑暗之中，连神念都被黑色力量侵染，感知中除了永恒的黑色意志之外，就没有任何其它形式的存在。
感受着黑暗中惊天动地，前所未有的强大意志及气息，他感叹道：“能将无尽混沌尽皆从灰色同化成绝对的黑暗，一切力量乃至规则都扭曲，这份伟力，让人由衷赞叹。黑暗大魔神，朕有点期待你的表现了。”
二人大张旗鼓的出现在黑暗禁地之中，化身绝对黑暗的大魔神不可能没有察觉，黑暗的力量早已无声无息的将二人包围，黑暗的令人沮丧绝望的声音宛若大道之音般响起：“太元圣母，刻意潜入黑暗的禁地，是为了向伟大的黑暗至尊下达战书么？”
太元圣母嗤笑一声，淡淡道：“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有何资格让我亲自前来下战书？今日约洪荒天帝一道来此，是为了了结自久远之前就纠缠不休的怨恨纠葛，为盘帝证道之路扫清一大障碍。”
“洪荒天帝？那位打杀了诅咒魔神，镇压了死界死亡魔神、杀戮魔神的洪荒宇宙执掌者？”
东王公感知中，无处不在的绝对黑暗更浓郁几分，一道庞大之无量无极的意志笼罩过来，黑暗大魔神的声音又响起：“我认识你，当年隔绝了我降落在死界的黑暗意志，让盘古宇宙中几个诵我真名的下境小神摆脱黑暗的召唤，那种力量和气息，和你身上一般无二。”
东王公微笑道：“久违了，我们的确很早就打过交道，只是那个时候，你还是我必须要仰望的存在。”
“哈，你真的让我惊讶了，当年初证太始道果的小辈，竟然在短短时间之内，走到了直面吾的地步，看来，攻灭了死界，真是让你一步登天了。”
化身黑暗、无形无相的黑暗大魔神感叹出声，随即又淡漠道：“只是就凭你二人，就敢妄言了解过往一切仇怨，为盘帝证道扫清障碍？若是盘古当面，我自然十死无生，但你二人敢起此念，实在不自量力。”
东王公背后大道之剑铿然出鞘，一道无匹剑气撕开无边夜幕，道音轰鸣之中，剑气夭矫如虹，仿佛大道之延伸，一股至尊至贵、斗战无敌的力量贯穿始终，映照在绝对黑暗的世界之中，宛若永不熄灭的光明之焰，驱散庞大而又无处不在的黑暗之力。
黑暗之力宛若巨浪海潮一般涌动，压迫向巨大剑光，只是神剑总揽太极、划分阴阳，三千道神秘大道篆文依次亮起毫光，宛若灿烂星海般璀璨，象征着三千法则的力量齐齐涌动，神剑之上汇聚成无可比拟的大道规则之力。
撕拉一声，剑光依然璀璨，夜幕分开的背后，不是无尽光明的降临，而是一面包覆了整个混沌过去未来的黑暗之力的巨大黑色大旗，黑暗的法则之力在大旗之中喷涌而出，如同黑暗中的主宰，湮灭了飞快落下的剑气虹光。
“一剑一鸿蒙，一刀一混沌。”
就在这时，东王公以大道之剑和黑暗末日大旗彼此较力，并且各自展开道域之时，太元圣母祭出鸿蒙、混沌之刀剑，以自身化为无尽创始之力，演化伪混沌海，一举将二人包覆在内，刹那间隔开了和大混沌海的联系。
新的伪混沌海，似乎一切还都没有什么不同，但却又有了本质的变化，黑暗大魔神突然躁动起来，黑暗之力翻涌不停，显化一道模模糊糊的黑色阴影，对这伪混沌世界展开无尽压迫。
“哈！”
东王公冷笑出身，看着黑暗大魔神的眼神变的冷冽，在御使大道之剑刺向末日战旗的同时，双手虚握，一把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巨大斧子突然出现在他手中，还没正式催动攻击，斧刃本身散发的力量已经轻而易举的撕开一片片黑暗道域，刺痛黑暗大魔神的生命之源。
“盘古斧……”
大魔神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这件传说中排名第一灵宝的名字，脸色阴晴不定，露出万分忌惮之意，又看一眼四周汹涌合围挤压而来的伪混沌之力，不仅心中一沉，大感不妙。
就在这时，东王公已经以盘古斧新任主人的身份，猛然开始催动这件无上至宝。
轻易撕裂混沌、粉碎诸天万物的锋芒划开无尽暗夜，发出了他有史以来最为巅峰的一击，和太元圣母的伪混沌之力形成内外夹击之势。
黑暗沉沦，夜幕将晓，一切光暗终将重归混沌本色。
不可匹敌的至尊神器，历亿万年百千劫之后再开杀局，再次绽放出令魔神惊怕的无敌之姿，终究为不可一世的至尊带来了终末之劫。

第五一一章 魔神投诚，意外消息
混沌动荡，大道泣血。
持续无尽岁月的大战落幕，与混沌同降的一代魔神，黑暗中的至尊，终究饮恨败落，被封印在太极图之中，陷入了恒久的沉睡之中，结束了混沌以降之后，对黑暗世界无数年的统治。
盘古斧变化成太极图的形式，虽然对这件无上至宝威力有着不小削弱，但并不损混沌至宝的本质，封印一位未曾铸就法则之心的受创太始境强者，并不是一件难事。
经历激烈大战，东王公二人也并非全然无损，各自都有不小程度的创伤，只是未曾如黑暗大魔神一般受到几乎不可逆的道伤，故而能够很快恢复过来。
“黑暗的巢穴之中，除了黑暗大魔神之外，还有一位地位尊崇的信仰魔神，这么大的动静，不见其现身，看来是不欢迎你我二人了。”
东王公轻轻拂拭了下略显凌乱的紫色六铢羽衣道袍，剑眉一轩，看向正在缓缓消散的黑暗禁区，那里虽然属于黑暗魔神的气息被强势清扫，但另一道强大气息仍然未曾逝去。
眼中闪过戏谑之意，东王公背后又缓缓升腾起紫色剑柄、金色剑身、赤色剑刃的大道之剑，此剑融合了天地人三剑的所有神妙和特征，乃是三种规则融为一炉后的极致升华，是能够连大道规则都斩断的无上神器。
前番大战之中，大道之剑威力浩瀚，连末日大旗都无法硬撼其锋芒，堪称混沌至宝之下几近无敌的鸿蒙重器，此时一道剑意遥遥指向黑暗深处，另逃无可逃的魔神遍体生寒，苦笑着显化无尽圣光，排开如无源之水一般的黑色力量，显化在混沌之中。
“太元圣母、洪荒天帝，且慢动手，本尊并无恶意。”
东王公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位修为比肩当日诅咒魔神的强大存在，但见无量圣光辉耀混沌之中，背后展开五十道巨大羽翼，左边二十五道圣洁无暇，右边二十五道漆黑如墨，光明圣洁与黑暗邪恶的气息交织一起，形成一种完美的和谐。
信仰魔神面容完美的让人找不出任何瑕疵，哪怕是道行已经远超过他的东王公，本该在修为不如自己的魔神身上看到种种不足与缺陷，但仍然对信仰魔神让人心折的风采升起惊艳之感。
在完美的面容背后，一道圣十字架巍峨矗立，高不可攀、妙不可言，散发着圣洁强大的力量，宛若辟开混沌的圣十字剑。
“信仰魔神，你是黑暗至尊盟六位至尊之一，前五位至尊都一一栽在我洪荒之下，化为吾界的养料。如此深仇大恨，你却说对我们并无恶意，莫非是想忍辱负重，先保住一命，然后伺机跳反？”
面对东王公的审视质问，黑暗魔神眼中闪过无奈之色，摇头叹道：“因利而合者，必然因利而分。黑暗至尊盟众人也并不是铁板一块，关系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这倒是不算错。”东王公点点头，以求证的口吻道：“据说当年死亡魔神打败杀戮魔神，然后又被毁灭魔神渔翁得利，背后就有你们那位黑暗老大的暗中操控，不知此传言是否属实？”
“死亡魔神如果吞噬了杀戮魔神，就有极大希望证道太始第三境，会对黑暗魔神的地位产生威胁。毁灭魔神同样诞生于黑暗之渊，算是与黑暗魔神同源而出，也是他最坚定的支持者，自然能得到黑暗大魔神不遗余力的培养。所以毁灭魔神陨落于盘古之手后，黑暗大魔神才屡屡和太元圣母作对，想要攻破洪荒，拯救毁灭魔神。”
“原来是这样。”东王公点点头，淡淡道：“那你呢？作为游走在光明与黑暗之间的信仰之源，又是如何成为黑暗主宰之一的？”
信仰魔神道：“加入黑暗至尊盟，能够借助其强大的势力传播吾之威名，从生灵的恐惧、崇拜乃至仇恨中获得力量，凡是知晓吾之存在的人，不管愿不愿意，都会被动成为吾之气运来源。而黑暗大魔神亦借助吾之力量，将他的意志贯彻之无尽混沌，凡诵其真名者，都将受到黑暗的污染。”
“所以你二人算是一种合作关系？如今黑暗大魔神已经被吾镇压，作为下属兼盟友的你，不该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你准备好如何在朕手中逃得性命了吗？”
信仰魔神沉默不语，背后圣十字架开始绽放璀璨逼人的光芒，但在宛若大道显化的长剑剑意镇压之下，顷刻间便纷纷溃散开来。
圣光复又暗淡，圣十字架气息跌落，信仰魔神长叹一声，微微俯身：“混沌魔神以强者为尊，我既无法在陛下剑下逃生，就只能投诚了。”
“甚好。黑暗至尊盟的残余势力朕并不在意，但你乃是太始第二境巅峰的强者，放眼混沌海也是强大的上位魔神，追随于朕，也是极大的助力。”
东王公满意一笑，信仰魔神修为不凡，放眼洪荒诸强，也只有自己、太元圣母、烛龙能够稳压他一头，想来就是强大的鸿蒙界，也找不出太多能跟他比肩的人物。
信仰魔神苦笑道：“其实我来这里，也是为了躲避一位强敌，本以为黑暗大魔神在的地方，必然万分安全，没想到流年不利，竟然还是卷入了更大的战局之中。”
“躲避强敌？”东王公眉头一凝，沉声道：“连你都不得不躲避，并且不顾忌你黑暗主宰身份的人，必然是一位不可思议的大人物，至少也是太始第三境的强者。不知是哪位魔神，能有这般本领？”
“陛下既然是盘古宇宙至尊，必然听说过洪荒宿敌鸿蒙界了？那可听说过鸿蒙界拾荒老人？”
“拾荒老人？”
东王公顿时想起当年封锁死界的无上吞噬之索，那只是一道极小力量的延伸，就令自己以及天地二尊用尽了全力才堪堪摆脱的无敌威势，至今让他记忆犹新。
“以吞噬宇宙为修炼之途的无上魔头，亿万宇宙闻之色变，朕不但听说过他，还曾打过招呼。”
说完，就将当日在死界的经历说了一遍。
信仰魔神无奈道：“听说鸿蒙界一直苦苦寻找洪荒和蒙荒宇宙，但此前被冥冥中的力量干扰，一直豪无成果。近期倏忽二帝有所突破，才渐渐看破盘古力量的隔绝迷雾，慢慢接触到有关洪荒的人事物。死亡宇宙，就是二者渐生交际的一个起点。”
“这么说，是冥冥中的强大力量影响，才让朕和鸿蒙界拾荒老人于死界产生接触？”
“不错，这种力量难以阻断，顺着死界的脉络，又延伸到与死界、洪荒都有关联的事物上，所以我所在宇宙成为了第二个受害者。”
信仰魔神语气唏嘘悲愤，感觉自己遭受了无妄之灾，两大至极力量冥冥中碰撞，率先倒霉的却是自己这个路人。
“但以你的修为，开辟的怕只是一般宇宙，如何会入得拾荒老人法眼？”
“吾之天荒宇宙自然入不得拾荒老人法眼，但挂靠的世界树宇宙却恢弘强大无比，若吞噬了它，拾荒老人更进一步的希望就大增，将成为鸿蒙界至强者之一。”
“什么、世界树宇宙？”东王公惊异不已，和太元圣母对视一眼，自语道：“难怪等了这么久，也不见冥界女王海拉接引诸神降临，原来他们自己陷入麻烦之中了。”

第五一二章 佛门女帝
“看来咱们得加快动作了，必须抢在拾荒老人乃至鸿蒙界之前拿下世界树宇宙，否则计划生变，局势将更加艰难。”太元圣母面色凝重地说道。
“拾荒老人的目的是趁着世界树枯荣迭代，最为脆弱之时将其吞噬，从而推动修为突破。在这之前，有很大几率不会引来鸿蒙界的其他强者，以免利益被分润。”
东王公沉声道：“世界树宇宙并非弱者，拾荒老人想轻松拿下他们绝非易事，除非两方大战，提前引动诸神黄昏的无量量劫到来。所以咱们也不用太着急，先消化了黑暗大魔神，积累起更强的力量才是正途。在和鸿蒙界正是接触之前，做再多的准备都不为过。”
说完，又看向信仰魔神：“你的天荒宇宙竟然是世界树宇宙的附属宇宙，看来黑暗至尊盟和世界树宇宙早有勾结？”
“哈，还真让陛下猜中了。”信仰魔神道：“我们两方有着共同的敌人，但目标各自相异，单独一方都难以成事的情况下，联盟自然是最好的选择。这也是奥丁明明知道洪荒有圣母娘娘守护，还敢一意发动入侵的原因了。”
东王公感叹道：“若只有圣母娘娘一人，抵挡单独一方自然不在话下，但两方联盟，还真就难以护持周全。”
说完，心中也产生一种后怕，如果世界树宇宙很早就联合黑暗至尊盟发动入侵，那个时候，自己修为弱小，烛龙未做突破，洪荒宇宙只怕万劫不复，盘古证道再无希望，最终都会在新诞生的无始境大佬手上灰飞烟灭。
“看来的确耽搁不得了，朕要立刻回归洪荒，然后同化掉黑暗大魔神，再以雷霆之势扫灭宇荒奥丁、宙荒卡俄斯等人，做好直面鸿蒙界的准备。”
东王公雷厉风行，说完之后，看向太元圣母：“圣母娘娘，此间诸事已了，咱们立刻动身吧！”
信仰魔神摸了摸鼻子，插嘴道：“那我呢？也要一起去洪荒宇宙么？”
东王公淡淡道：“你留下，替朕关注世界树宇宙局势变化，随时传递消息。”
“嗯？”信仰魔神诧异：“我是新投诚之人，陛下就不怕我降而复叛，倒向鸿蒙界，将敌人提前引入洪荒吗？”
“经此一战，洪荒天帝的威名必然传遍寰宇混沌，鸿蒙界迟早会寻找到洪荒宇宙，有你没你，并没有什么不同。”
东王公语气平静淡漠，对当前局势早已成竹在胸：“鸿蒙界在混沌海中心，距离极东之地的洪荒太过遥远，等得到消息然后全面降临，需要许久时间。那个时候，也许朕也要寻找他们了。”
“不过，如果你觉得鸿蒙界举世无敌，洪荒必败无疑，从而倒戈的话，也由得你。只要有信心下次能抗住盘古斧的力量，并认为鸿蒙界能够保你周全，尽可以随心所欲，不受任何人的拘束。”
话中的冷意和强大自信，让信仰魔神心生寒意，本来确实有转换阵营的想法，现在又收敛了几分，打算再观望形式，不能轻易下决定，以免做错了选择，最后被清算。
东王公手一挥，顶级混沌灵宝末日大旗落入手中，反身踏上空间神器无间道中，和太元圣母踏上归途。
洪荒之中，岁月悠悠而逝，又过了许多万年。
当年旷世大战落下帷幕，参战之人几无完好者，佛门准提陨落，帝释天、接引被魔气污染，常年在佛界中闭关不出。
道门三清被因果之力封印道果，失去了混元级的无上伟力，不得不雌伏于道场之中，暂时成为局外人。
妖族帝鸿虽然重创了玉清真王，但随即被人族诸强围攻，受创逃入大罗天，默默舔舐伤口。
算来算去，此次混战，只有魔界得利最大，虽然损失了灭世黑莲，魔祖罗睺也受到严重反噬，但趁势干掉了死对头佛门一尊圣人，造就了魔涨道消的大势，更得到先天至宝戮仙剑，可谓收获满满。
岁月流逝之中，许多年来，各方势力都平静下来，各自恢复实力，准备下一次更加激烈的大战。
玉清真王因受伤颇重，元神中九阳金乌钺早就的燎原之火一时难以熄灭，在昊天、瑶池帮助下努力镇压驱除，化身难免受到影响，对局势的把控出现破绽。
就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被众人暂时放松警惕的佛门却无声无息的再度出手，在混沌天机的天然遮掩之下，布下了一颗关键性的棋子。
贞观天子只有二十七万年的帝运，退位之后，由少子李治接任大唐第三任圣皇，期间励精图治，开疆拓土，将大唐推向前所未有的巅峰。
李治秉承太宗未竟功业，致力于斩妖除魔，可惜天命不长，在退位之后又遭到妖魔围攻，竟至陨落。
此时玉清真王已经不是泰皇，失去了混元级伟力，元神中如跗骨之蛆一般的燎燃之火更加棘手，根本没有多余心思关注人间局势。
李治退位后陨落，朝政大权遂落在太后武则天之手，操持权柄，废立皇帝，任用酷吏扫清障碍，不久之后，就传出太后乃西方弥勒佛转世人间，女主江山，代李唐而有天下。
且说佛门以取巧的方式先一步度过了现在贤者劫，紧接着的大劫就对应未来星宿劫，未来佛弥勒当代释迦牟尼，执掌灵山佛门。
弥勒佛于此劫中承载整个佛门气运加持，具有无量机缘，是佛门三尊顺势谋划证道的真实人选，下界欲做一任泰皇，窃取李唐数代努力的成果，最终踏着玉清真王而上位。
本来人间天子自有定论，龙气散于诸皇脉之上，在竞争中互相夺取汇聚，最终定下下任天子人选。
那弥勒佛为何转世成女儿身，来参与争夺圣皇之位呢？这其中也有一段缘法。
话说在遂古之初，天上执掌人间亿万皇统的紫薇大帝并不是现在这位，而是现任紫薇大帝之母，居于大罗天紫宸宫的紫光娘娘。
帝者，乃乾阳之身，纯阳命格，下统江山万灵，上应紫薇帝星，气运和紫薇大帝勾连，互相影响。
因紫光娘娘乃是纯阴女儿身，无法镇压乾阳气运，所以不能完美调和皇气，厘定天命。当时天帝陛下以无上法力强行居中调和，虽然暂时解决了问题，不过却也造成了隐患，使得人道乾阳皇气之中沾染了纯阴帝气，衍生了无法估量的变数。
虽说后来紫光娘娘生育了子嗣，将北极星主之位传给了现在的紫薇大帝，但纯阴帝气早已融合入人道气运之中，除了天帝天后之外，无人能够剥离。
弥勒佛此次下界，之所以转世成女身，实乃在激烈的人道变局中，那道纯阴帝气亦生变化，渐渐凝聚了一尊无上帝位，天命人道将出一尊女性至尊。
话说佛门当年曾在紫光娘娘处交换过一道紫薇帝气，投放在西岐之地，欲推动伯邑考争夺圣天子之位。可惜功败垂成。
伯邑考既然未能登顶，那道紫薇帝气自然也就没有消散，又被佛门取了回去。
此次弥勒佛吸收了这道从紫光娘娘身上剥离的原始紫薇帝气，顺应大势而生，轻而易举的承接了纯阴帝气天命，成为了人道所钟的天命圣皇。

第五一三章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武氏者，乃大周文王之后。文王者，至圣先师前世之身，亦是人皇轩辕嫡系后裔。故而太后实乃人皇之后，与孔圣人、与儒家源远流长，有着斩不断的因果牵连。”
大唐神都洛阳，已然摘取了圣天子天命的武则天巍然端坐，下方群臣噤若寒蝉，听着武氏嫡系继续为武则天篡权夺位而大肆造势，虽心中未必认同，不过大势之下，也无人敢做出头鸟。
如今天命已经形成，无人能够阻止武氏登上帝位，此前一直致力于维护李唐正塑，而阻挠太后操弄权柄的老臣或贬或死，剩余的人不敢再表露心迹，纵然仍奉大唐为正统，却也只能暗中蛰伏，以待天命轮转之时，再重塑乾坤。
武氏这一番血统论，众人对其目的十分明了，明面上是为了体现自己的不凡血脉，的确有着帝王之姿，实际上是公开示好人族，欲和人族缓和关系，以便在位期间能得人族配合，做一番斩妖除魔的功业。
目前洪荒局势不比以往，人族中虽无最顶尖的强者，但佛门三尊或死或伤，威慑力大不如前。而人族众混元强者却全须全尾，祖庭和火云洞一脉阳奉阴违，不配合泰皇施政，则完全可以让她这位没有圣人支持的圣天子举步维艰。
当然，这样尊奉轩辕血统换取支持也不是没有代价的，既然认人家为祖宗，自然少不了气运供养，泰皇庞大气运将会源源不断的被人皇汲取，连周文王转世的孔丘都能得到不少好处。
这一番言论，虽然目的不纯，是无奈之下的妥协与让步，不过效果也是明显的。
中所周知，儒家文化起源于大周朝，源头可以追溯至文王及其子周公旦，号称助人君顺阴阳明教化者也，游文于六经之中，留意于仁义之际，祖述尧舜，宪章文武，本是为维护大周朝统治孕育而出的，后孔丘贯通天人之学，继法家之后创立儒家，正式自成一家。
这样的一个学说，对于大周朝，对于周武王、周公旦自然是极具好感的，武氏女追认文王为祖先，并打算继承大周正统，顿时赢得了不少儒家士大夫的认同。
虽说在天地圆满之后，文王之后又在中圣灵州建立大周朝，如今已经颇有气象。只是南瞻部洲才是人族核心之地，后周朝也终究不是曾经统治整个洪荒的正统大周王朝，并不被许多传统儒生承认。
除此之外，文王姬昌是人皇姬芒的嫡系后裔，武氏女说自己是人皇后裔，在血统上自然是站得住脚的，又为她赢得了不少支持。
要知道人皇轩辕是统领人族的至高皇者，在人族中威望极高，已经超越了伏羲、神农，在儒家士子心中，地位并不比圣人孔丘轻多少。
有了这层关系，武氏女立刻赢得了不少政治加分，支持她的人更加心安理得，中立的人开始倾向于支持她，而反对的人也默认了她暂代大唐治理天下的事实，不再处处阻碍掣肘。
等了片刻时间，虚空中并没有传来轩辕和孔丘的反对之意，感受着不停归附的人心，从而带来的气运高涨，武瞾心中一定，满意的点点头。
群臣中有心腹之人立刻劝进：“太后德表日月，功盖山河，出身显贵不凡，当秉承大周正统，建国称制，再兴三代之治。如此，则天下安宁，国家康泰。”
武瞾坚辞不受，群臣再三上表，经三推三让之后，方正式取代李唐，建立武周江山，成为史上第一位人道女皇。
就在武瞾登基当日，洛阳城外北邙山上，道士袁天罡和弟子李淳风站在山顶遥望洛阳城，只见一道五彩祥云笼罩上空，形成巨大华盖，垂下无数玄黄吉气，护住新登大宝的圣天子。
“一场大战，三清祖师退隐不出，太宗皇帝受创不能视政，白帝新证道独木难支，使得佛门乘虚而入，竟然窃取了长生大帝的功果，实在可恨可叹。”
袁天罡作为道门杰出后辈，更为大唐立国立下过汗马功劳，自然对武氏窃国有着深切痛恨，奈何人不可与势斗，只得携徒弟挂印而去，表面上做了闲云野鹤的道士，实则暗中奔走，为大唐复兴做准备。
他说完，抚须长叹不止。数十万年苦功，一朝丧失，一切的起因还是因佛门为混元之位二引起的动荡所知，整个道门无不恼恨万分，伺机反扑。
李淳风扼腕道：“曾经有谶言说‘帝传三世，有女主武氏而代有天下。’，弟子多次向先皇进言，武氏女不可留。可惜一切都是枉然，该发生的仍然发生了。”
袁天罡举头看天，但见苍青色无垠虚空如巨大圆盖一般扣在头顶，缥缈之中似有无限威严，其煌煌之势让他这般敬天法地的道士心弦紧绷，深刻感受到天意如刀、天命难违。
“在这片无限广阔的天地间，从始至终都有一种法理掌控着万物规则，我们称之为道。”
“在许久之前，这种道可以说即是天道。但如今，这种掌控一切的道却不仅仅是天道。那威严的天代表的也不是虚无缥缈的天道，而是体现着那凌驾于一切人事物乃至法理规则之上的存在的意志。所谓天意，就是这位至尊的心意，或者他定下的游戏规则。”
袁天罡说话的时候，看着那笼罩在山河深谷之中的白色云雾，有些出神。
他向外走几步，穿过云雾看向神都洛阳，但在这神通隔绝之地，仙家炼气士的法力气机触动了气运金龙，吼声响起，关于洛阳城的片段如泡影一般消散。
“武瞾上位，是顺势而行，在她成功取得人道纯阴帝命之前未能阻止她，则大势已成，就无人能够逆流而上，改变游戏规则。”
袁天罡转过头来，看着李淳风，洒然一笑：“徒儿啊，连圣人都无法阻挡的大势，你我又能济得什么事？所以啊，放宽心，武周代李唐，非人力所能阻止。”
李淳风终究心有不甘：“那我们之前数十万年的谋划和努力就都白费了吗？”
“哈哈，凡间有句话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佛门看似占尽了便宜，但是福是祸，谁又能断言呢？”
袁天罡语带深意，嘴角悄无声息的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浅笑，见徒弟凝眉沉思，仍有不解之处，笑着摇摇头，拍拍李淳风的肩膀，指点道：“太上道祖言‘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又有太上感应章说‘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佛门如今占尽了便宜，但相应的，背后必然隐藏的巨大凶险。你我看不见，是道行不够。但太上道祖对事物运行规则的理解，必然深刻契合宇宙至理。你我只需坐看局势发展，以待天时，终究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袁天罡说完，也不再关心洛阳城中的气运迭代更替，转身从北邙山上离开，架一朵祥云飘然而去。

第五一四章 钟离援手，纯阳情劫
袁天罡一路优哉游哉，三五百年间，离开了河南郡范围。
这日正行间，突然前方亦有一道彩色云朵化作流光飘动，云朵中一股相近却不同源的气息散出，昭示了驾云者道门人教弟子的身份。
袁天罡见了同道中人，立刻起了兴致，和徒弟李淳风对视一眼，当即驾云迎了上去。
那云中之人也感应到了二人的气息，从中走出一个大肚子道人，头挽双道髻，手持一把芭蕉扇，大笑着迎上来稽首道：“原来是上清一脉茅山宗道兄，贫道太清一脉，晋州羊角山钟离权有礼了。”
袁天罡亦笑着还礼：“正阳子道兄有礼了。红花白藕清荷叶，三教本是一家人。你我虽分属人教、截教两脉道统，不过都是道门一家人，何须多礼？当以师兄弟相称。”
钟离权道：“贫道于东汉年间受铁拐李点化，才得闻太清正法，故而人称汉钟离。道兄乃西汉三茅真君的弟子，和执掌茅山道统的老神仙王志远一辈，虽道行道行高深，不过辈分倒也没有超于我。如此，贫道就称一声师兄了。”
袁天罡笑道：“既如此，贫道生受了。我看师弟形色匆匆，似乎有急事要办。其间缘由，不知可否据实相告？若有需要，贫道虽不才，也当助一臂之力。”
钟离权略一迟疑，见袁天罡表情真挚，不似客套之言，当下道：“师兄不是外人，贫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匆匆赶往南瞻部洲，皆因我那徒弟吕洞宾冒犯了泰皇陛下威严，正被大周缉拿，我要前往救援。”
“嗯？纯阳真人吕洞宾招惹了大周圣庭？”袁天罡惊讶道：“吕纯阳虽如今是你弟子，不过他原本是你之师尊——那位陨落于妖族万鸦大圣之手的华阳道友转世之身，虽机缘资质当世翘楚，已经修成了金仙，不过和赫赫大周圣皇相比，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他又有和资格冒犯女帝？”
汉钟离道：“道兄是上清一脉嫡传，当知晓流传于道门核心之中的隐秘消息。我那弟子来历惊天动地，若论根脚，泰皇与其相比亦微不足道。如今量劫兴起，纠缠无数年的因果全都集中爆发，吕纯阳亦是这场大劫中的关键应劫人物之一，总有无数因缘将其卷入漩涡之中。”
袁天罡皱眉沉思，被汉钟离这么一说，他也感觉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只怕吕纯阳卷入的是一个无休止的巨大风暴，甚至牵扯到混元境的无上存在。
似自己这般靠扶龙庭刚修成大罗的人，虽也是一方强者，但在这样的巨大浪潮中，实在微不足道。
须知吕洞宾在久远之前，乃是惊天动地的大人物，虽因生不逢时，最终无奈陨落，甚至被人为压制，连复生都是奢望，但这不损其曾经威压一世的无尽风采。
如今天地变革，冥冥中许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压制他回归的力量逐渐消失，风云汇聚之下，一个强无敌的道门新生代天才不可阻挡的逆势而起。
道门三位圣人祖师因与其第一世有巨大因果关系，所以在冥冥之中因果轮转，寻到了他的上一世华阳真人，太上道祖将华阳真人收为记名弟子，成为人教高层之一，在世间行走，肩负起斩妖除魔的重任。
那个时候，华阳子久远前的力量被天地意志禁锢，虽资质不凡，却也在正常天才范畴之内，故而斩妖除魔时，被妖族中神秘的万鸦大圣反杀，转世后又被弟子汉钟离引入仙门，成就了如今的道门纯阳真人。
道门只修一世，不讲前世今生。故而虽前世华阳真人为师尊，汉钟离为弟子，但此世重新来过，就变成了汉钟离为师父，吕纯阳为弟子了。
袁天罡自然对此十分清楚，道家和佛门不同，道门讲究一世修成，若死亡后轮回转生，则和前世不能混为一谈。不像佛门讲究宿世因缘，前世今生都是同一个生灵的不同阶段。
“那华阳道友惊才绝艳，是我道门百万年未出的修道天才，方被太上道祖破格收为记名弟子，并赐以纯阳分景剑，原以为斩灭万鸦大圣不过稍费些手脚，不成想那万鸦大圣不知遇上了何种机缘，竟然在绝境中忽然爆发出超过境界的力量，反使华阳道友陨落。”
袁天罡话语之中不胜感叹唏嘘，为道门失去一个有大罗乃至准圣之姿的道友而惋惜不已，末了之后，才问道：“幸好上天有好生之德，人贵自强，自助者天助。天意之下，万物皆有其生机所在，才有了吕纯阳注定恢弘壮阔的非凡未来。”
感叹之余，袁天罡也十分好奇：“不知纯阳真人如何冒犯了泰皇陛下？我刚从洛阳离开，那泰皇登基不过三五百年，难道怎么这么快就开始打击我道门了吗？”
“此事说来话长。”
钟离权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那泰皇登基不久，要到御苑游玩，因冬日百花零落，便下旨百花仙子令百花齐放，供其观赏。”
“熟料百花皆开，唯有那牡丹仙子孤傲不群，不奉圣令，未曾在御苑中开放，于是触怒了女帝，要贬斥牡丹仙子”
袁天罡点头道：“作为人道至尊，是万灵之君，号令众生是人道赋予的权柄，令百花齐放本不算越权。只是天上诸神受封于天天庭，地位超然。神位、神职早有规定，非花期不可擅自开放，否则便是扰乱三界秩序，违反了天条，故而牡丹仙子同样是恪尽职守，也不算错。”
袁天罡边说边皱起眉头，“两方都不算错，但泰皇的权柄地位和诸帝君平齐，非牡丹仙子能比，贬斥一个小小花神，自不在话下。”
说着，又不解道：“只是这关吕纯阳何事？”
汉钟离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苦笑道：“我那徒儿久远之前曾犯下弥天大错，虽轮回无尽中当牛做马，消去部分业力，不过在回归路上仍劫难重重，情劫又是一切劫难中的重中之重，是无论如何都避不过的。那牡丹仙子美艳绝伦，于我徒儿也有宿世因缘，所以我那徒儿一时义愤，冲动之下剑指女帝，出言不逊，获罪于龙庭。”
袁天罡了然，善意的取笑道：“原来纯阳子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为护持牡丹仙子才冒犯了泰皇陛下。只是这情之一字，最是难解，情劫千回百绕，如有千千劫。入劫之人，想要出离，实在不易。”
说完，脸色沉重道：“那大周圣庭高手如云，圣皇更是有着无量神通，实在非你我能敌。想要成功解救纯阳子，还需好生计议。”
汉钟离道：“那吕纯阳不但是我弟子，亦是长生帝君和三位道祖布局深远的棋子，关乎将来斩灭妖运的大计，无论如何要保其安然无恙。”
“素闻师兄足智多谋，是我道门中机具智慧之士，还请费神思量，给贫道想个主意。”
袁天罡心中已有计较，闻言笑道：“关乎道门未来大计，于情于理，贫道自不会袖手旁观。”
“只是大周的力量也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匹敌的，泰皇又地位崇高，即便请来了玄都老祖或者道门三教中的其他老祖，只怕也动摇不了泰皇的意志。”
见钟离权面色凝重，频频点头称是，袁天罡又笑道：“不过我道门也不是无人了，白帝陛下已经证道，保一个吕纯阳并不是难事。”
“只是白帝能保吕纯阳，但牡丹仙子一事却插不上手。如此纯阳之心不得安宁，又如何勇猛精进，迅速提升道行，早日斩灭妖运，完成诸位道祖的使命？”
汉钟离唉声叹气，愁的八字胡须抖动不停，连连摇着芭蕉扇，焦急道：“那依师兄之见，你我当如何是好？”
袁天罡道：“牡丹花盛开于春夏之交，牡丹仙子奉百花仙子命令，但同时也归春神号令。春神者，东方青帝也。若能请动青帝陛下，赦牡丹仙子无罪，则泰皇亦无话可说。”

第五一五章 黑莲魔劫
庄严慈悲的灵山净土之中，坐落着佛门娑婆世界。
横三世佛中的中央娑婆之主、竖三世佛中的现在佛——释迦牟尼常年坐镇大雷音寺，在接引、准提两位教主不出的年代，代为执掌佛门教化之权，与佛皇折单并为世尊。
雷音寺大雄宝殿之上，灵山一脉众佛、菩萨、罗汉各依尊位罗列，听世尊如来讲经说法，说的是大乘三藏真经中的《度人经》，释义大乘佛法中玄妙的法理。
轰……
就在诸佛沉浸在高深莫测的梵法之中难以自拔时，突然，遥远的须弥山上冲起一股巨大魔气，种种邪恶黑暗的气息扑面而来，吹散连绵亿万里的金色祥云，深沉的恶意笼罩梵门圣地，让众人如坠冰窖，猛然醒过神，从玄妙的佛法中回归现实。
“世尊，这……”
众人面面相觑，震惊不已，心中各自猜测，这种比无间炼狱还要令人恐怖厌恶的气息，分明是最为精纯的魔气，但却不是从魔界中而来，而是从佛门源流之地须弥山中涌起，着实令人惶惑不解。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一饮一啄，皆由前定。该来的总归会来。”
释迦摩尼佛祖手掐南无阿弥陀佛印，面色慈悲而平静，眼神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之色，对眼前这突发的异变，并不似其他佛菩萨那般无所是从。
众人神情紧张，纷纷盯着须弥山那庞大魔气，但见魔云翻涌中，无边金色佛光被污染排挤，魔气聚散之间，竟然化作一朵巨大的黑色莲台。
那莲台花开十二品，朦朦胧胧、氤氲不散的玄水之气散发开来，携带着无边灭世之力，彰显着其不凡来历。
如此离奇异象，让诸佛骇人不解，如临大敌。
其中旃檀功德佛因出世较晚，对佛门秘辛知晓的不如观自在等诞生于上古年间的古老存在多，凝眉问师尊道：“这……竟然是魔祖罗睺的灭世黑莲？世尊，那灭世黑莲分明已经被魔祖自爆，如何竟会在须弥山重现？”
“此事说来话长，涉及到上古年间帝权和教权之争。祸根自佛界的形成之时便已经埋下，因果纠缠之中，注定会造成佛门亘古未有的浩劫。此乃定数，非人力可改，便是佛门圣人都无能为力。”
“佛门亘古未有之浩劫……”旃檀功德佛金蝉子咀嚼着这句让人心惊肉跳的话，沉声道：“世尊可否详细说来？既是佛门浩劫，我等更当知晓原委，好做出应对之法。”
金蝉子的话正是许多人想知道的，纵然不少人都是从道门三教中皈依佛门，经历了上古诸多大事，但涉及到极高层次的争斗，以及衍生的种种因缘，也不是他们能接触到的。
如来佛祖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徐徐言道：“许久之前的上古年间，天庭掌三界秩序，圣人教派掌众生教化，天庭和大教各有司职。两位大天尊虽地位略高于诸圣，但大体平等。两大体系有此衍生出许多纷扰，最终大天尊力压诸圣，成就古往今来亘古无二的无上至尊，才结束了这种持续千万年的两大体系纷争。”
“在此之前，大天尊铸成天罗地网，形成宇宙法规，以此约束三界一切众生，连圣人弟子都难逃法网笼罩。
佛道两教圣人为了抵御天庭意志的侵蚀，为自家教派留下不受干扰的自留地，各自开辟了道界和佛界。我佛界便是两位教主以九品灭世黑莲为基而开辟的。”
“那九品灭世黑莲乃是魔祖罗睺遗落在须弥山中的十二品灭世黑莲莲子成长而来，先天和魔祖气运纠缠，注定要经历一场魔劫以了结因果。”
众人听闻前因后果，心中疑惑解开，看向那越来越大，渐渐笼罩整个须弥山的巨大黑莲，果然最核心的九品莲瓣之中，各自交叉错落着浩瀚无边的梵门圣地，佛界中的种种景象隐隐约约显化而出，果然是一座黑莲托着了整个庞大界域。
只是新的疑惑又生出，这次是佛祖大弟子号称神通第一的目犍连开口：“敢问世尊，既然佛界之基乃是九品灭世黑莲，缘何如今出现的竟是十二品灭世黑莲？”
佛祖道：“在我教镇教至宝浑天四柱未成就之前，镇压气运的乃是戮仙剑。那戮仙剑煞气无边，虽能镇压气运，但同时也会侵染佛运，扭曲我佛意志，使得佛法不能圆融无暇，气运难得无漏，徒自损耗反噬。接引教主为消除这一恶果，以因果转嫁之术，将被诛仙剑侵染的佛运牵引到佛界暗面，形成至污至恶的秽佛界。”
“那九品灭世黑莲本和戮仙剑是同一类型的灵宝，被秽佛界长期滋养，催生壮大。此前不久，我佛界两大至尊被魔气侵染，佛运沉沦，更是在秽佛界中催生了一件旷世魔胎。魔祖自爆了灭黑莲，因两大莲台子母因缘，未曾消散的本源被九品黑莲吸收，再度成长为十二品顶级灵宝，于此关键时刻，终于引动了久远前就在酝酿的魔劫。”
说话之间，因灭世黑莲重出，佛界大人物早已经被惊动，一道五彩光华照耀诸天，所过之处，刷尽周天万物，将黑莲从须弥山之巅缓缓逼开。
“哈哈哈，孔雀大明王佛久不出手，一出就惊天动地，让本座好生欢喜。”
就在这时，浩瀚魔气从魔界中冲出，一道张狂的声音从魔气中传来，随即，地魔蚩尤手持虎魄刀从黑云中降落，魁梧的身躯蕴含无穷巨力，猛地一拳击出，九转玄功第八层圆满的力量配合武道巅峰之力，摧枯拉朽一般将五色神光击溃。
“刷遍周天五行万物的神通，不知能不能将本座一双肉拳也刷了去？”
蚩尤得意的大笑，早知佛门孔宣神通厉害无比，专克灵根灵宝，所以才由他这位肉身修为第一的魔头迎敌，为的就是扬长避短。
孔雀大明王出身凤族，又吸收了先天五行之精，五色神光神通盖世，肉体力量也极为强悍，但到底比不上兼修九转玄功、灭世魔身和弥罗武典的蚩尤魔躯，一拳之下，无敌巨力直接横推一切神通手段，连须弥山都被震动。
“哼！”
孔宣冷哼一声，背后五色翎羽展开，五行之力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竟然演化一方真实世界，神光一展，嚣张大笑的蚩尤已经消失在原地，被收入了五行世界之中。
“哈，不愧是佛门中仅次于佛皇，和释迦佛祖并列的盖世强者，竟然能正面匹敌地魔而不落下风，本座由衷敬佩。”
阴恻恻的声音从越聚越多的魔云中传出，随即，就见一个全身黑衣，仿佛和阴影黑暗融为一体的魔女现身，背后一片黑色魔网封锁虚空，隐隐和人道因果之网相呼应，道道强大莫测的力量流转其上，煞是骇人。
“夜魔莎尔，想不到连她也来了，看来此次魔界是准备大动干戈了。”
灵山之中，观战的如来佛祖低低一叹，表情凝重。
夜魔莎尔威名赫赫，是从巫师宇宙追随原始天魔主而来的准圣强者，因在异世之中对魔网有极深的理解，故而在伏羲铸成人道之网时贡献极大，一举证道准圣圆满，乃是魔皇麾下第一强者，是和魔祖嫡系地魔蚩尤、魔尊麾下战神阿修罗并称于世的盖世魔头。
魔界中除开四大至强者外，最强大的三大准圣接连出现两人，彰显魔界态度，更可看出魔祖对那灭世黑莲孕育的魔胎之看重。
“世尊，魔界大举出动，必将造成三界又一次浩劫。斩妖除魔是整个正道的共同责任，是否要请道门等势力援手？”
金蝉子的话让许多佛菩萨点头认同，但佛祖摇头道：“佛道已经交恶，魔界针对佛门，道门只怕会作壁上观。”
说着就是一叹，对众人失望的神情视而不见。
释迦佛祖很笃定道门一定会看戏，除了他说的原因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据说在封神大劫中，元始圣人曾和魔尊有过协议，以坐视将来魔劫发生为条件，换取魔尊支持，以破解截教诛仙剑阵。
这涉及到圣人，本是极为隐秘之事，但如今三清重修旧好，一些隐秘就不再是秘密了，道门核心人士还是有资格接触到的。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就在灵山众人心情沉重，对局势忧心忡忡之时，陡然一声佛号响起，东方琉璃世界之中，药师佛手持琉璃宝杵，背后一颗颗杏树林立，形成巨大杏林，无尽功德在脑后形成金轮，光华流转之中，迎向了夜魔莎尔。
“药师佛，你一人不是我之敌手。既有勇气向我开战，就要接受吾之制裁。”
夜魔女说话之间，别后密密麻麻的黑色魔网笼罩而来，罩向药师佛以及整个琉璃世界。
“莎尔修为高深，药师佛不是对手，虽能阻止一时，终究不能长久。我佛慈悲为怀，普渡众生，虽一片纯善，但慈悲之外，亦有无上威严。”
被黑色莲台包裹的佛界深处，大光明殿中，九界佛皇折单手捏宝印，宝相庄严，看着外界纷争的战局，身上渐有一种大威严、大恐怖散发，让随侍左右的灵机菩萨、大鹏明王菩萨倍感压抑。
但二人心中反而升起由衷的喜悦，看向佛皇神圣不可直视的法相，眼神中满是崇敬之色。
“佛门势颓，魔界势大，值此危急之际，佛皇陛下终于要出手力挽狂澜了。”
二人心中振奋，作为佛首一系嫡系，再没有人比他们更理解佛皇的无上伟力了。早在人族三皇时代，这位出身紫府洲的天帝嫡系就已经证道准圣，成为比肩老牌强者的唯一二代弟子。
那个时候，蚩尤也好，玄都、多宝也罢，不过堪堪修成大罗金仙，只能仰望这位沾染了天帝气运的风之精灵。
自人皇证道之后，这位佛皇已经亿万年未曾出过手，谁也不知如今的他，修为到了何等境地，但纵然无缘见其展露手段，却无一人敢小看他。
人族神农、道门玉清真王、魔界蚩尤等屹立混元之下最巅峰的一撮人，不约而同的将这位佛皇视为最不可轻视的对手，深为忌惮。
“阿弥陀佛，阿修罗，既然已经来了，何必遮遮掩掩？让贫僧见识一下曾经的杀祖，现在的魔界战神的无上风采吧！”

第五一六章 无天出世，天帝归来
黑莲动荡，佛界摇摇欲坠，佛皇折单从佛界中出来，右手掐佛珠，左手结佛印，纯正浩大的滔天气息笼罩须弥山，驱散重重魔雾，现出手持夜神枪、脸覆修罗面具的魔界战胜阿修罗之不世雄姿。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面对佛敌，佛皇并无二话，左掌翻起，结着神印的掌心中一道巨大万字符横空而起，向着阿修罗镇压而去。
阿修罗曾是和冥河老祖争锋，共同争夺杀道天运的太古强者，只是时运不济，在冥河老祖证道至人后无奈雌伏，以避锋芒。
只是冥河老祖心性残忍狠毒，对过去处处和自己作对的大敌怀恨在心，证道圣人后将杀祖擒来，以血魔道扭曲杀祖意志，使其虔诚皈依，成为冥河老祖麾下最强利刃。
若论修为，杀祖和折单都是准圣圆满的强者，一个修佛门无上法，一个修魔门大神通，皆是三界有数的强者，强力争锋之下，顿时天地色变，金光血光弥漫须弥圣境，一时难以分胜负。
另一边，孔宣独斗地魔蚩尤，五行空间生生不息，是三界有数的神通，使得只有准圣后期的孔宣能够匹敌蚩尤这位准圣中足可排进前五的盖世凶魔。
但战力强大并不能抹平修为的差距，虽短时间困住蚩尤无法脱离，但随着时间流逝，蚩尤强大的力量不停轰击着这片神通演化的五行界域，渐渐使得五行相生之力凝滞迟缓，运转之中重逾千钧，无法随时随地将力量集中于收到攻击的任意地点。
孔宣额头见汗，维持高强度法力输出，硬撼以为力量远超自己的强者，即便以他之底蕴，也同样有些吃不消了。
就在这时，长长的呼啸声突然传来，随即金光烂颤，利羽纷飞，一道金色闪电划破苍芎，就见随着佛皇走出佛界的大鹏明王菩萨巍然降临，双翅黑白纹路扭曲如电，划分阴阳两界，将先天阴阳二气催发到极致，形成一个巨大的阴阳二气瓶，落在五行空间之中。
同源而生的阴阳五行再度合流，构成五行空间的五色神光纷纷融入阴阳二气瓶中，阴阳五行皆备，七色光芒闪耀，巨大的瓶子比须弥山还要高，牢牢的将蚩尤封锁在内，进行一场别开生面的斗法。
另一边，药师佛独斗夜魔女看，顿时呈现不支之象，不过三五个回合，已经频频受创，败像凸显。
“阿弥陀佛！佛友，情势危殆，是时候展示我佛门降魔手段了。”
一声佛号中，灵吉菩萨微笑着脚踏莲花而出，双眼看向幽深的幽冥界中，坐镇于翠微世界度化无尽恶鬼的地藏王菩萨一声轻叹，跨上谛听之背，手持地藏之轮，和灵吉菩萨两面支援药师佛，三大准圣联手，才堪堪敌住夜魔女。
佛界诸强者和群魔大战正酣，无人有余力镇压灭世黑莲，只见黑莲开阖之间，莲台深处本源中，那灭世魔胎突然如同打雷一般律动，一起一伏之间，无尽毁灭之力弥散而出，和魔界中更恐怖强大的毁灭之力遥遥呼应，引起三界震动，一时间惊天地泣鬼神，众生皆惊惧。
片刻之后，那魔胎宛若鸡子一般突然裂开，深沉的魔气铺天盖地而出，却没有散布虚空，而是被黑莲漫卷的莲瓣统统吸收，最终黑莲绽放无尽黑色毫光，整座莲台竟然化成了一个黑衣魔头。
那魔头发丝乌黑，眼神平静淡漠，如同释迦降生时一般无二，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对三界众生宣誓：“吾不属天生，不归地养。生于三界之外，不灭六道之中。天地人神，无人能掌控吾之命运，吾名魔佛无天。”
就在那魔头无天话音落下的时候，天上电闪雷鸣，乌云翻滚，仿佛天地震怒，无边劫气更添暴动，将大劫推向无法预料的高峰。
“魔佛无天，诞生于灭世黑莲之中，吸收秽佛界佛门阴暗气运而成，得无边魔气而成长化形，一身兼具佛魔气运。值此魔劫出世，实乃我佛之天定劫数。此乃定数，非人力可改。”
大雷音寺中，如来佛祖轻叹着说完，又对众人道：“我身为现在佛，执掌佛门千万年，今功德圆满，而未来星宿劫已至，是时候退位让贤，将佛门世尊之位传于东来佛祖了。”
“啊，这……世尊？”
众人猝不及防，闻此言语，俱都震惊不已，面面相觑。
如来佛祖端坐于莲台之上，微笑着面向众菩萨比丘等，温言道：“此乃我之劫数，一佛治世，就有一佛灭度，尔等无需多言。”
说完，又吩咐道：“我灭度后，世间必然魔焰炽盛，汝等当秉持慈悲之心，为三界众生保驾护航。此功德殊胜，不可不为。”
金蝉子等人叩拜道：“谨遵世尊法旨。”
而在外界之中，那魔佛无天出世，但佛界众人都被拖入战局，无人有余力关注于他，无天大笑数声，手一挥，背后翻滚的魔云中，一排排魔兵魔将现出形来，个个恶行恶相，凶悍非常，乃是秽佛界中诞生的一众邪魔鬼怪，此时尽都归于无天座下。
“佛门须弥山之外，最重要的核心之地便是灵山，那释迦牟尼统领诸佛无数年，不见尺寸之功，如何还能称尊做祖？”
无天冷笑着说完，带领魔兵魔将，浩浩荡荡降临灵山，却见一道金光从灵山中飞出，落入了六道轮回之中。
“嗯？竟然直接转世了？倒是果决之人。”
无天淡淡自语一声，回首须弥山，但见灭世黑莲消失之后，无边佛界却并没有崩溃，另有一座散发灿然金色的功德金莲升起，将佛界承载其上，稳稳当当的横贯于无尽时空之中。
“功德金莲……”无天佛祖眼中闪过厌恶和忌惮之色，转身踏入大雷音寺中，狂笑声中，将一种佛菩萨一网打尽。
“这种时候，不想着抵御魔头无天，却以冠冕堂皇的理由灭度传位，将烂摊子全都留给了弥勒佛祖。多宝如来，你果然和贫僧不一样，心中仍然装着道门，怕是借此转世机会，要重归截教了。”
灵鹫山圆觉洞中，过去佛燃灯定光如来苍枯的面容上闪过异色，将佛门一切变故尽收眼底，眼见乌云笼罩整个灵山，泯灭了所有佛光，心中闪过诸多念头，片刻后，化一道流光离去。
量劫之中魔劫再开，劫中有劫，凶险异常，给三界带来更多无法预料的灾难。
只是目前魔劫受影响最深的乃是佛门，故而其他势力坐山观虎斗，并没有动作。
而在宇宙之外，无量光无量道韵流转无穷，混鲲祖师、陆压道人对视一眼，停下脚步，恭敬站立。
片刻之后，混沌洞开通天大道，两道缥缈不定的身影从大道中走出，为首者身披六铢羽衣，无缝天衣上绣着彰显身份的诸多异象，肩挑日月、背负星辰，乾坤天地尽在方寸之间。
“陛下，娘娘！”
混鲲、陆压等人急忙行礼，心中惊疑，想不到东王公和太元圣母竟然能在进入洪荒之前赶上他们的脚步。
难道杀一个顶级混沌魔神，竟然没有想象中的艰难？是黑暗大魔神名不副实，还是眼前二人实力太过恐怖？
“嗯！”
微微点头示意，眼看洪荒在望，东王公久无波澜的道心微起涟漪，眼中黑白二色包罗万有，宛若一切黑暗与光明的具象化，其阴阳混同，演化太极万象之势，和混沌规则隐隐相合，仿佛是混沌本源的显化。
“虽然混沌无垠，远远超拔于任何一方宇宙，但在朕心中，还是洪荒宇宙最是让人留恋。这片大地上，有朕的妻儿，朕的臣民，以及朕证道的基石。”
东王公发出轻轻的感叹声，对太元圣母笑道：“不过现在的洪荒，正值大劫期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需要朕费那么一点心思梳理一下。在这之后，才是你我纵横混沌，为我们开辟出一条无上大道的最佳时机。”

第五一七章 陛……陛下？
作为洪荒主宰，掌握了天地人三道所有权限，东王公几乎就是洪荒一切规则的化身，是盘古无上伟力的体现。
随着他修为的步步拔高，能够自如调动的宇宙之力更为浩瀚无量，坐镇宇宙之内，几乎先天不败，哪怕是太始圆满的敌人来袭，也未必能讨得好去。
对于他的回归，哪怕距离洪荒宇宙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但已经在宇宙之中显化了种种祥瑞异象，整个宇宙意志都本能的散发出欢悦之意，驱散了大劫带来的无尽阴霾。
“天帝陛下要回归了啊，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一刻，许多心有算计的大能默默感叹，东王公在不在洪荒，是截然不同的情况，哪怕这位高高在上的至尊什么也不做，就已经对众生产生无边威慑，做任何出格的事都要三思再思。
不同于天后娘娘那种大地坤阴般的包容宽和，对一切众生多是持宽恕仁慈的态度。
天帝东王公秉承纯阳意志而生，一开始就是杀伐决断、充满侵略性的阳刚果决之人，成帝之路上，不说白骨累累、尸积如山，也称得上是十荡十决、横扫一切不服了。
虽然后来证道路上，天帝又吸收了纯阴本源，逆反太极法理，中和了纯阳之中的霸烈之气，但这只是道路的变化，心性虽也有转变，但并没有就此变得绵柔无为，反而阴阳互济，刚则无坚不摧，顺之者倡、逆之者亡；柔则上善若水，绵软无迹可寻。变得更加深沉难测，无法揣度其心思，更不能预判其行为。
这种神秘和未知，真正体现了天道无常、天意莫测之真意，莫测的君威给三界修士带来了极大威慑，由此产生无法挣脱的敬畏，就如同久远之前，一切众生敬畏天道，不敢逆天道而行一般。
东王公离去的这段时间，三界强者犹如脱缰的野马的一般，做出了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虽然大多都没讨到好，但也体现了混元修士纵横三界、无法无天的顺心随意。
如今天帝即将回归，虽大劫期间不会强行约束众人行动，不过行事终究有所顾忌，束手束脚之下，对许多人来说，不利于大计展开。
“看来要加快速度了，最好在天帝陛下归来之前抵定大势，既确保人族天帝主角的地位，也要将妖族混元造化抢入手中。这样即便大劫结束后我等皆受罚，一切也都大大值得了！”
昆仑山之中，元始天尊面色凝重，想起自己等人所作所为，联手打击秉承天帝陛下使命坐镇人道长河的因果蛛，违逆天地规则，这虽然是佛门挑的头，但自己等人也是帮凶，只怕大劫之后要吃挂落了。
老子道：“摇光女神从东极青华大帝处借到了死神双镰之一的灾厄，镇元子也从黄帝手中借到了另一把镰刀禁断，目前正在祭炼当中，只要掌握了这套混沌灵宝的力量，就能斩断你我的因果囚笼，解封道果之封印。”
通天教主扼腕长叹道：“可惜诛仙四剑只剩下一把诛仙剑在我手中，否则若是四剑在手，区区因果之网又何足道哉？”
老子皱皱眉，泼了瓢冷水：“混沌灵宝最低也要圣人圆满才能初步发挥威力，以你我之修为，若完好时三清和一，倒是能够催动诛仙四剑的一二威力。但此时道果被封印，别说四剑在手，就是一把诛仙剑，你也发挥不了万分之一神威。”
通天教主不得不结束自己的臆想，无奈的叹了口气。
元始天尊安慰道：“师弟不必介怀，哪怕是最低级的混沌灵宝，也有着撼动天道规则的力量，岂是一般人能够驾驭的了的？三界之中，也只有摇光女神能以元始境的修为动用混沌灵宝，最多再加上一个罗睺。你我力有不逮，不过是修道岁月远不如他二人，非是我等才情弱于他们。”
通天教主道：“师兄无需安慰，贫道又岂是钻牛角尖的狭隘之辈？只是想到你我之希望，竟然寄托在外人之手，欠下偌大因果，心中实有不甘。”
老子道：“摇光女神所求，不过是魖族堂堂正正屹立洪荒，不再被我等打压而已。魖族底蕴浅薄，实力有限，强者不过摇光女神一人而已。东极青华大帝早已和死界割裂，能够借宝也不过是看在昔日和女神交情不错的份上，并不会对魖族多加关照。一个只靠一尊至强者支撑，余者最高不过大罗金仙的族群，纵然允了他，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元始天尊微笑点头：“这么多年各大势力对魖族一直打压，有效阻遏了魖族势力壮大，才逼迫的摇光女神趁机入局，加入正道。但物极必反，如果不给他们丝毫希望，摇光女神或许会倒向魔界，若果真如此，就弄巧成拙了。”
三人正说着，突然昆仑山外传来一阵浩大的光明之力，宛若东方拂晓，晨曦照耀世间，带来无尽的温暖和希望。
“摇光女神来的这么快，倒是出乎你我预料。本以为她还会拿捏一二，好换取更多的利益，不想竟如此干脆。”
元始天尊面露笑意，只是眉间仍有一丝疑惑，思索道：“看来想要趁着陛下回归之前解决问题的不光是你我，所有想要趁着混乱捞取好处的人都开始着急了。”
片刻之后，光明之中，现出摇光女神的身影，仍然温暖而明媚，仿佛旭日、春风般醉人，但三清却很敏锐的从她身上感受到一种高不可攀、无法企及的玄妙力量。
“这就是死亡双镰的力量了。看来她果然已经初步掌握了这套出自死界的混沌灵宝。”
元始天尊三人对视一眼，心中一定的同时，也不乏羡慕。
说起来，当年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可是各自拥有一件混沌灵宝，虽然是被封印的无动用的灵宝，但纵然如此，也要强过一般的先天至宝。
只是在漫漫道途中，因各种原因不得已舍弃，从而换取更为直观有效的利益。
这既一种无奈之下的选择，也是自身福缘不够，无法永久掌握一件超越自己极限，不能真正发挥力量的灵宝。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混沌灵宝超然三界之外，乃是和太始境同一个层次的存在，又怎么可能长久的落在普通混元强者手中？
就连混沌灵宝中并不十分强大的死亡双镰，也被天帝赐下，分掌在青天和玄明手中。
这二人前者在攻伐死界中立下大功，并且当年天帝陛下取走彼岸浮屠塔之时，承诺取死界中一件至宝补偿，所以才得以执掌二人之一剑混沌灵宝。
另一人是天帝陛下长子，又是幽冥界至尊，合当掌握这象征死亡之力的灵宝，其福缘身份完全承担的起，即便是其一众兄弟，也无人有异议。
元始天尊虽然也想拥有一件混沌灵宝，哪怕暂时无法动用也好，但对于曾经的选择，都是时势之下的最佳选择，本身并没有做错，自然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各种想法在心中快速闪过，但摇光女神驾临，还是来帮忙的，三清自然不会怠慢，各自起身，去迎接女神的到来。
而在昆仑山霞光万道，魖族、道门两大势力魁首相会的同时，远在极幽暗之地的魔界，也在发生着足以改变三界格局的大事。
魔云翻滚，万千魔头振奋大叫，魔界本源翻滚震动，天魔塔因受到无法承载的力量而不停崩溃的态势为之一顿，然后停止不动，堪堪保住魔界超越先天界域的品级。
片刻之后，一股庞大的气势从天魔宫中散发出来，激荡整个魔界，仿佛天倾地陷一般，充满原始毁灭气息。
“魔祖又突破了啊，整个魔界，乃至洪荒黑暗世界，终究要笼罩在魔祖阴影之下，从开天辟地以来，或许将直到宇宙归源，也将无人能够超越。”
冥河老祖看着天魔宫上方凝聚成无量黑色风暴的魔界本源意志，心中既振奋，又本能的掠过一丝压抑憎恨，说出的话，就有着诸多感慨，语气复杂之极。
原始天魔主静静看着魔界变化，审视的看了一眼冥河老祖，表情玩味，淡淡道：“整个魔道都是魔祖开辟的，魔界也是魔祖至宝天魔塔所化，你能证道，也全是魔祖一手成就。你的确是强者，但魔祖却能够造就强者，这就是你二人之间的差距。本座奉劝一句，老虎离去之前，猴子永远也不要想着做森林之王。”
“嘿嘿，表面上淡定从容，骨子里桀骜不驯，为了道途无所不用其极的魔主，也开始真心臣服于魔祖魔威之下了么？若果真如此，倒是我魔界之幸。”
原始天魔主淡淡道：“我追随魔祖，只因为魔祖能给我最大的利益。现在也是一样，魔祖越强，魔界就越强，你我就能得到更多气运。除非哪一天魔祖不能为魔界带来利益了，或许我会离开魔界。但在此之前，我和魔祖利益一致，魔祖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冥河老祖皮笑肉不笑的道：“是么？你倒是坦坦荡荡，毫不遮掩。不过我和你不同，就算有一天，魔祖众叛亲离、万劫不复，我也会并肩征战到底，不会背叛他。”
雷林斜睨了他一眼，哂笑道：“魔尊之言何等言不由衷？你的确是不会背叛魔祖，只因为你无法背叛他，否则当年立下的大道誓言，就会先一步让你万劫不复。大道誓言啊，也许有人能成功规避，不过现在的魔尊，显然不在此列。”
冥河老祖脸颊抽搐了下，轻轻的哼了一声，不再出声，将全副神念都投入到天魔宫中的气息变化之中。
“间接借因果蛛之手封印了道门三清，污染了佛门两大至尊，打杀了佛门创始教主之一，直接摧毁了三教巅峰战力，促成了魔涨道消的大势。这般浩荡大运之下，不光魔祖迅速恢复伤势，并直接突破至混元圆满，连我都感受到了天地自然的更深层次至理，道行多有进步。”
冥河老祖喃喃自语，想到魔祖罗睺修成混沌魔神之身，并领悟了魔神中万中无一的法则本相，未曾突破前就能够直面摇光女神，如今修为不弱于她，岂不是太始之下真正无敌了？
“量劫之中再起魔劫，此乃劫中有劫之象，据说无量量劫就是这般一劫接一劫累及而成，最终酿成灭世末日。如今虽然不可能爆发无量量劫，但由此也可以看出此次大劫之深重及其凶险了。”
“封神大劫中，已经是圣人混战了。如今量劫规模远超封神大劫，难道……最终涉及到太始境的大战会爆发在三界之中？”
冥河老祖心中一突，不敢再往下想了。
而此时天魔宫中，无尽本源和天地运势汇聚而来，推动魔祖罗睺修为飞速攀升，向着元始境第十重的圆满道果迈进。
罗睺盘坐在漆黑宝座之上，背后浓郁魔气翻滚着冲霄而起，汇聚成一尊通天彻地的巨大魔像，头角峥嵘，背后黑色羽翼延展亿万里，包覆整个魔界，散发出最为纯粹、原始的毁灭之气，象征着毁灭法则的具象化。
宫殿中罗睺本尊吸收着冥冥不可测的力量，在道行精进的同时，道体也开始迅速变大，眨眼之间就已经和毁灭本相一般高，面貌也开始发生变化，长出弯曲的魔神之角，背生羽翼。
一虚一实的两道巨大魔像屹立时空之中，仿佛阴阳互济一般，缓缓融合到一起，随即，一股圆融无暇、无缺无漏、仿佛和整个宇宙合拍的意蕴弥散，和整个宇宙形成共鸣。
罗睺的心神无限升华，一种圆满自在的感觉充斥神魂，仿佛触摸到天地本质、道之真意，肆意追逐探索着这个宇宙最深层次的奥秘。
就在他心神无限拔高，向着天地本源触及的时候，仿佛在时空尽头之中，突然，有一道紫色身影静静站立，虽不言不动，却已经是一切的中心，宛若无物可以触及的屏障，让罗睺心神剧震，惊骇不已。
“陛……陛下？”
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那深埋灵魂中的威严，早已镌刻在本能之中，让不可一世的魔祖瞬间色变，连声音都不复平静。

第五一八章 亘古机缘
“魔祖罗睺，朕离开一段时间，你就在三界中掀起了巨大风暴，一人之力推动道消魔长，几乎打垮了佛道两教。如此手段，堪称翻云覆雨，不愧你当年主导龙凤大劫的风采。”东王公背对罗睺，看不见他的表情，声音也平平淡淡，不带多少感情色彩。
不过虽语气中并无明显反感恶意，但本能的威严散发，带来巨大的压迫，刺激着魔祖罗睺，因修为再做突破的膨胀心态顿时戛然而止，额头滚落一滴冷汗，低眉顺眼道：“只因自诩正道的那帮人无法无天，陛下一走，就无视天庭威严，擅自挑动三界动荡，陷众生于水火之中。此后更胆大妄为之极，自持微末神通，挑拨天地规则，为自己谋求私利。臣下看不过眼，决心替陛下教训他们一番，于是借着因果蛛之力，顺势予以惩戒而已。”
东王公饶有兴趣道：“这么说，你倒是一番好意喽？为了替众生伸张正义，为了维护天庭威严，不惜与整个世界为敌。很好，看来朕以前看错你了，还以为你是一个自私自利、没有下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三界最为邪恶之人。”
听着东王公的调侃之言，罗睺不敢接茬，尴尬的微笑着，虽背后已经凉透，但心中紧绷着的弦却悄悄松了下来。
“看来天帝陛下并没有因我之作为而心生不满，否则绝不会有这般随和的态度。”
罗睺心中吁了口气，虽身为东王公的化身，按理说某种程度上是东王公意志的延伸，但实际上，时至今日，他们这些化身已经没什么作用了，属于可有可无的存在，哪一天，若是东王公觉得弊大于利，将他们全都收回，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从这方面来说，作为化身，相当于本尊的私有物，虽风光无限，但在东王公面前，真实地位甚至不如圣人。
毕竟贬黜一尊圣人，还需要一个正当理由，能够让三界众修士认同。但若收回自己的化身，也就是一个念头的事，谁也说不出不对来。
放在以前，东王公还没取得洪荒的绝对统治权之前，罗睺在暗中兴风作浪，每每在关键时刻挑起和圣人的斗争，给东王公一系列大计提供了巨大帮助。
彼时他是一件很有用处的工具，自然不担心被鸟尽弓藏。
但如今东王公早已经不需要他了，作为专们给东王公干脏活的夜壶型工具，若说哪天突然被正道中人莫名其妙的干掉，一点也不奇怪。
“下臣修魔道，也是秉承天地大势而成，是道路如此，成就了如此人格，集宇宙阴暗为一体。并非我喜欢恶，也不是刻意为恶，只因我一开始就是恶的本身，心性思想及所作所为，都完全符合吾之身份，也符合洪荒道之演化。”
罗睺在东王公背后站定，字斟句酌，又做出侃侃而谈之态，“陛下并没有看错，您说我是三界中最自私自利、没有下限、不择手段之人，完全没有说错，因这就是魔的本质，若不如此，就不是魔了。”
“哈哈哈……”东王公朗笑几声，转过头来，审视着罗睺，赞许道：“说的不错，魔本来就是集世间之大恶，是天道循环中的阴暗面，若不为恶，就不是魔了。”
说着感慨道：“就像仙道修炼，‘欲求天仙者，当立一千三百善；欲求地仙者当立三百善。’仙魔有别，善恶对立，所以仙祖鸿钧功德无量，所思所行皆为大善，连朕都受其恩德。而由仙道衍生的佛、儒乃至百家学说，无不以惩恶扬善为核心教条。”
罗睺恭维道：“宇宙中最先立道的就是下臣和鸿钧，分别象征善恶，乃是互为阴阳的一体两面关系。而陛下创立的武道，却超越了善恶界限，无论仙魔，有机缘者皆可成道。此真乃三界无上法也！”
“哈！”
东王公轻笑一声，对罗睺的话不置可否，淡淡道：“罗睺，朕此时尚未回归洪荒，但先行遣一道神念在此见你，可知为了何事？”
罗睺无法揣测上意，只得老实道：“下臣不知。”
东王公道：“你们在三界中掀起了这般大浪潮，量劫已经全面爆发，动荡将持续许久。只是朕欲再次开疆拓土，不愿大劫无休止的迁延下去，故而需要一个人来尽快结束大劫，并且让洪荒力量再次壮大。”
罗睺心头一跳，只感口干舌燥，勉强压下激动，小心翼翼的道：“陛下选中的那个人，是臣下？”
“本来不是你，不过既然你已经突破了，朕就打算给你一个机会。”
东王公双手负于背后，淡淡道：“此次量劫是鸿蒙开辟以来所有因果的集中爆发，几乎牵扯了三界中一切势力，虽凶险前所未有，但大劫中的机缘也亘古未见。”
“亘古未见的机缘，难道是指帝鸿的混元造化？”罗睺暗自揣摩一番，又不由自主的摇摇头，“混元造化虽然称得上是无上机缘，但对天帝陛下来说也不过尔尔，哪里有资格被评价为亘古未有之机缘？”
“比混元造化更大的机缘，鸿蒙开辟以来从未有过，难道……竟然涉及到了太始造化？”罗睺心头怦怦直跳，虽有些不敢置信，但心中本能却不由自主的往这方面想，一时间脸色变幻不定，连气息都粗重许多。
东王公接着道：“朕所修法则包罗万象，涵盖万有，能够将三千法则中的任意力量转化为我的力量，我之麾下强者越多，就能提供给朕更强的力量，达成超越修为极限的伟力。所以，洪荒中的强者越多，朕的力量就会越强。”
“此次量劫绵延浩大，劫中有劫，乃是仅次于无量量劫的终末之劫，尔后得享五十六亿年清净。如此大劫涉及到整个宇宙的气运消长，引动宇宙本源变动，将会孕育出一道太始祖炁，蕴含太始造化。大劫胜利者可享无上机缘，为成就超越宇宙限制的混元太极大罗尊者铺平道路。”

第五一九章 太始之争
“竟然……真的是太始机缘！呼……”
罗睺努力压抑粗重的鼻息，心中的火焰已经狂燃。
作为混元元始境巅峰的强者，下一步就是证道太始，但踏出这一步的难度实在太大，不但有天地人三劫横阻在前，更要铸就太始之钥，更难的是自己要领悟到更高层次的道理。
而这，对野生混沌魔神来说百死一生，但对强大宇宙中元始境强者来说，虽然千难万难，不过没有陨落危急，顶多一直被卡在巅峰无法再进一步。
但这不过是证道的先决条件，就散全部完美做到，能不能证道仍是两说。
盖因太始境强者超脱宇宙，在无始境象征大道本身的情况下，他们就是大道之下的极致，连随混沌一同孕育的混沌海五帝，终其一生也仍在太始境圆满打转，就可看出这一层次实已是一切修士的天花板了。
故而要证道太始，走到修炼之途的极致，绝不是光靠自己的才情就能达成的，必须获得无量气运，在巨大运势的推动下，才能达成证道条件。
洪荒之中，证道方式和混沌之中又有不同，虽条件远不如混沌魔神证道苛刻，但难度之大仍然足以拦住九成九以上的普通混元强者。
太始境强者已经不受宇宙规则束缚，理论上走到了和盘古同一个层次，想要从盘古体内超脱，摆脱宇宙限制，前提是有大功德于天地，以度过三劫。
但纵然三劫全部都度过，消除了外部因果阻力，仍需获得要冥冥中的造化，成为类似于混沌海中无始境大佬化身法则一般，要执掌盘古宇宙的一种法则，做一道至尊，和天道平起平坐。
这也是强如洪荒宇宙，没一种法则也只能容纳一人证道太始的原因，当别人成为了一道至尊，就将这条路走到了终点，后来者再怎么努力，也不过在别人的道中前行，不可能超越前人。
纵观洪荒本土宇宙中证道的六位太始境强者，东王公得天独厚，在证道之前就早已执掌洪荒宇宙一切法则，证道自然轻而易举，算是被整个宇宙力量推动，瓶颈几乎一触就破。
另外的人中，西王母情况和他差不多，后土则和大地一体，本身就体现了大地的意志，执掌土之法则。
而鸿钧老祖则是耗尽了道门亿万年积累，甚至和道界相合，才孕育出一道太始造化祖炁，成功证道，但也因此几乎堵死了三清等人的证道之路，除非天地变革，或者再积累一万年时光，不然没有一人能凭借道门底蕴而证道太始。
扬眉老祖情况又有不同，一方面他也算是仙道始祖之一，无数年来未曾享受过仙道气运，此次证道，整个仙道反馈，其气运堪称无量。
另一方面，则是来自空间魔神的遗泽。虽然他本尊早已被洪荒全盘消化，但其力量烙印也同样融入洪荒之中，曾经的太始道果碎片吸收仙道底蕴，足以再次孕育一道太始祖炁。
有关太始境证道之秘，下境之人自然全无所知，罗睺同样一点也不清楚，但此时此刻，冥冥中天机敞开，几乎是自然而然的就知晓了这些信息，顿时陷入沉思之中。
“既然扬眉能继承本尊遗泽，那我也同样是毁灭魔神的传承者，是不是也可以继承毁灭魔神遗泽，作为证道太始的无上资粮？”
一眼看出罗睺心中所想，东王公道：“三千魔神都已经消逝在久远之前，纵然是太始境魔神，也早已成为了洪荒一部分，其遗泽或许能成为后者证道的底蕴，但远不足以直接孕育出太始造化。扬眉身为空间魔神本身，都不足以此证道，还要借整个仙道气运反哺，更何况他人？”
“所以，想依靠继承毁灭魔神遗泽而证道，绝无可能成功。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陛下的意思是……”
“魔道才是你的真正根基所在，就像仙道之于鸿钧。时至今日，魔界底蕴已经不亚于鸿钧证道前的道门，又拥有戮仙、陷仙这两把和你深为契合的灭世宝剑，气运之昌盛前所未有。如果你能在此次大劫中得到足够的收获，取走宇宙本源孕育的先天太始祖炁，证道就有了希望。”
“呃，只是有希望么？”罗睺心有不甘，取得这么大的成就，原以为证道只在顷刻，没成想只是有证道希望。
“证道太始何其艰难，所有条件缺一不可，就算所有条件都满足，如果本身福缘不够，在证道途中遭逢道劫，下场也是灰飞烟灭。”
“道劫？”又是一个罗睺没听过的信息。
东王公耐心解释道：“修炼本就是夺取万物造化的逆天之举，每一步都灾劫深重，唯有各方面最为完美之人，才能有希望走到最后。太始道劫深重无比，不过洪荒宇宙中，就化成了天地人三劫。”
“但你不同，继承了毁灭魔神的因果，已经修成了混沌魔神之身，更领悟了毁灭本相，早已在混沌中留下烙印，证道之时，不但有宇宙三劫，更有来自混沌海的道劫，证道之时大道将会降下考验，度过的才能从此屹立巅峰。”
“不过在所有的混沌魔神中，能度过道劫的百中无一。这也是为何扬眉等人为何不重修混沌魔神之身，而是心心念念的想要回归洪荒宇宙的原因。因为宇宙三劫固然艰难无比，但至少还有成功的希望，而混沌魔神的大道之劫却让人真正绝望。”
“竟然是大道考验？”
罗睺心猛沉，纵然是太始境大佬，在大道面前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连才情根脚不输自己的扬眉都丝毫不敢尝试，愣是要在洪荒宇宙和洪荒创立仙道，先修成混元大罗金仙后才离开，以待将来证道。
自己纵然自信，但面对这样的考验，又能比身为空间执掌者的扬眉强多少？
“正因为证道如此艰难，所以每一位太始境魔神在混沌中都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是强者的代名词。”
东王公看向未知的远方，悠悠道：“我们的敌人很强大，也许要不了多久，一片新的天地就会降临，从而打破你们的认知。”
“在这之前，每一丝力量的增强都极为重要，三界众生的力量，就是朕的力量，洪荒宇宙越强，转化给朕的力量就越强，朕就越有底气战胜一切对手，开辟出亘古未有的大道之途。”
“所以，每一个有培养价值的强者，朕都会予以支持。你们在三界中闹腾，折腾的再狠，也不过是如同小儿打架，在朕眼中不算什么。但若能在这样的混乱中逆势而起，为朕的大计增添胜算，纵然牺牲掉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失败者，也不算什么。”
东王公回过头，平静的看着罗睺，期许道：“罗睺，在洪宇宇宙之中，你已经站在世间巅峰，道心也足够纯粹，培养你的价值相对较高，是朕看好的人之一，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嗯？被看好的人之一？还有谁？”
罗睺心中悄然掠过杀意，第一想法不是能否承担得起期许，而是如何打击潜在的竞争者，心中念头电转，洪荒诸强一一在脑中闪现，暗忖：“修成混元大罗圆满，有证道太始资格的无非我和摇光女神，余者皆不足论。摇光修为高深，已经两番重修，铸成了太极之钥，远远走在了本座前面。但她区区一介降卒，得宇宙垂青有限，未能度过三劫。且魖族实力低微，证道底蕴浅薄无比，几乎看不到前路，有何资格与我并列，被天帝青睐？”
罗睺百思不得其解，不知摇光女神证道资粮从何而来，天帝陛下又是如何对她说的，竟能与自己形成强势道争。
但不管原因为何，摇光女神已经成为了自己证道路上的拦路石，先不管将来的道劫要如何度过，这证道机缘却是非要抓取在手不可。
“每一尊太始强者，都是自己走出的通天大道，别人无法帮忙，最多为其提供证道环境，辅助其悟道。纵然是烛龙，也是依靠盘古道化的机缘，和天道规则合一，借着与盘古意志一体，才能够超越极限，直接成为太始境强者。”
“但这样的机缘古往今来也不过此一例而已。罗睺，道阻且长，你的证道之路需要自己去走通。要想再次和鸿钧平起平坐，就得在鸿钧仙道所衍生的势力围剿之中屹立不倒，否则，就只能成为别人证道的踏脚石了。”

第五二零章 破封
“本以为继鸿钧之后，本座最大的敌人会是同为天帝化身的帝释天，甚至是元始天尊也不奇怪，可没想到竟是一个半路投降的败军之将。”
天魔宫之中，随着东王公的神念化身散去，罗睺的意识也重新回归，摸着下巴轻轻摩挲，他眼中闪过浓郁的嘲讽之色，“看来道门乃至整个正道已经全面和魖族同流合污了，为了一尊混元造化，竟然不惜向昔日的敌人低头，真是可悲可叹。”
“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左右洪荒大势了么？老祖的底牌可不止一件六魂幡，更大的惊喜正等着你们呢！”
幽冷的自语声仿佛来自无间地狱的呓语，阴冷邪恶的意志瞬间笼罩整个魔界，让缓步踏入大殿，前来恭贺魔祖出关的魔主、魔尊、魔皇齐齐一顿，元神不由自主的一阵颤抖，心中掠过莫名恐惧。
而在遥远的昆仑山，摇光女神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异色，不过转瞬即逝，因修为的差距，三清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眼底的震惊、激动、受宠若惊等情绪。
“有劳道友了。”分宾主落座之后，元始天尊微微稽首，“这因果囚笼甚是棘手，我三兄弟元神合一，以天道意志虽能缓慢磨灭其力量，但耗时费力。若在太平时节，时间于我等如浮云，花费千万年之久倒也不算什么。”
“但目前正是大劫的关键时候，我三人肩负道门兴衰，却是无法长久缺席。道友修为高深，道行冠绝诸圣，能伸出援手，贫道必有厚报。”
摇光女神暗自收敛纷乱的心思，看向元始三人的眼神又热情几分，摆手道：“魔焰炽盛，众生沉沦，天下魔涨道消，你我皆受其苦。道友三人负苍生之望，是黑暗中的明灯，你我本当携手并肩，共抗魔祸，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此次助三位道友脱困，不过是分所当为之事，何需厚报？”
元始天尊仙道：“道友博爱众生，胸怀天下，无时无刻不以苍生为念，贫道既愧且佩，自叹不如。”
双方客套一番，互相吹捧过后，气氛轻松热烈了许多，摇光睁开法眼，看向三清元神之中，但见一道道白色蛛丝宛若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紧紧缠绕在三清道果之上，将道果隔离在异度时空之中，和元神分处于不同维度之间，形成玄妙的封印之力。
“果然是隐约超越了圣人层次的力量，虽只是因果丝之中烙印的宇宙规则之力，并不是真的太始境力量，但就算如此，也已经形成质变，绝不是任何下层力量能够撼动的。”
摇光女神看向三清的眼神透着羡慕，“道友三人的根脚真是得天独厚，让人羡慕。盘古部分元神所化，本就和天道同源，又证了天道圣人，所以纵然元神已经寄托天道之中，同样能够合一，最大程度的引动天道力量。如此手段，即便是我，也不敢贸然争锋啊！”
元始天尊叹息道：“可惜这已经是极限的力量了，就算我兄弟三人全部修成圣人圆满，再元神合一，也无法成就超越圣人层次的力量，甚至仍不能胜过前日大发神威的因果蛛。”
元始天尊说完，三清心中同时暗叹。话说太始之下虽然以摇光女神和罗睺称尊，其余的人皆不足以相提并论，哪怕是元始天尊、帝释天、玄霄太子、玄同太子等人，虽然修成了元始境后期，各有底牌，但单打独头，比起二人还是要差上许多。
但实则太始境之下，极端战力呈现的却是三极并立的局势，并不是罗睺与摇光女神的两强格局。
原因就是三清有着力量合一的手段，既可以看做是三个人，也可以看做是一个人，能够随时随地将力量叠加，成就不弱于前面二人的伟力。
这也是道门的信心所在，敢于布下大计，要将妖、魔二族打包处理，既为玉清真王夺取混元造化，也为道门树立三界六道万教无敌的至高地位。
虽然现在道门已经是公认的天庭之外诸势力之首，但这其中有许多都是鸿钧身份带来的，在三界中的实际影响力，排除鸿钧因素之后，并不比大兴之后的佛门强太多，更无法胜过独抗仙道无数年的魔界。
此次五方势力联盟，本来局势发展还算不错，虽然佛门不停搅局，让玉清真王的胜利果实有一大半落入他们手中，但这只是得到了争夺帝鸿混元造化的契机，并不是最终的决胜，一时失算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道门有自己的大计，佛门也有自己的盘算，为了推弥勒上位，竟然不惜惹出因果蛛来，把所有人都拉下水，最终鱼蚌相争，被魔教捡了大便宜。
元始天尊叹息之余，心中暗恨，对佛教目前遭遇的危局幸灾乐祸，丝毫没有援手的打算。
反正西游之后，五大势力气运汇流的契机已经完成，只要人道至尊的泰皇以无上权柄予以推动，自己等人再给予配合，就一定能凝聚无坚不摧的人道大势，从而斩断妖族气运，让妖族夺自人族的无量气运回流，从而打开无尽造化之门。
众人各有所思，摇光女神双臂左右伸出，漆黑色光芒浮现，携带死亡气息的刀锋摧人心神，锐利的锋芒划开天幕，一长一短两把美丽而优雅的镰刀交错浮现。
“这就是死界至宝死神双镰，其在死界地位，等同于洪荒宇宙中的开天三宝，虽然品级远远不如，不过象征的意义并无不同。”
摇光女神心中感叹，曾经至高无上的圣物，如今就握在自己掌心之中，虽然不属于自己，却也难抑亲近仰慕之情。
“此宝三易其主，久远之前属于死界神之子，后被天地二尊以秘法夺走，于两界大战时又落入陛下手中，现在灾厄之刀又回归了昔日的神之子、今日的青华大帝手中。如此跨越两大宇宙亿万年的纠缠，缘分之深，真是让人感叹。”
感叹之余，摇光女神收拾心情，握紧的双刀之上灌注法力，刀锋锁定无穷无尽的永不腐朽的因果丝，刀还未落，两种极致力量碰撞，激荡起的余波就在虚空中引爆无尽狂澜。
洪荒之中暗流涌动，明面上的、幕后的，各种看得见看不见的交锋无时无刻不在上演。
远在混沌之中，东王公一行人速度极快，虽然相隔无尽混沌，但有无间道开辟空间，自不能以常理推论，短短时间之内，已经快要到达洪荒。
不过，稍微花点心思在宇宙之中布下局势之后，东王公反倒不急着迅速回归了，打算在回去之前，先解决一件小事。

第五二一章 死亡女神和长青剑
混沌之中，一处隐秘之地，被不知名的阵法笼罩，隔绝着一切外部力量的感知，即便是太始境的强者来到这里，都未必能发现端倪。
但这样强大的隔绝阵法对东王公来说，却又形同虚设，一眼就能将里里外外看个通透，甚至能通过阵法中未完成的时空通道，望见遥远混沌中那演化无边宇宙的巨大梣树。
“这里就是世界树宇宙所创建的曙光走廊的终点，距离洪荒不远不近，既可以避免被洪荒诸圣提前察觉，又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聚集大部战力，达成泰山压顶之势。”
东王公一行人从混沌元气中依次走出，站在阵法之外，虽并没有隐藏气息，但阵法之中的人却毫无所觉，既看不到，也感知不到。
“虚无君被擒之后，世界树宇宙派来死亡女神海拉，接替虚无君接引诸神伟力。此女乃是邪神洛基之女，和奥丁本有大仇，也是预言中毁灭诸神国度的凶徒之一。在很久之前，当洛基被囚禁之后，她被流放死亡国度，虽然因此建立了强大的冥界，但一直和诸神为敌。没想到如今竟然也成了阿萨神族的马前卒，前来做这种极为凶险的任务。”
当年擒住虚无君之前，东王公就已经从他记忆中窥见了许多隐秘，关于世界树宇宙的信息，了解的相当充分，其中贯穿始终的神族、巨人族之争更是重中之重，自然知晓洛基和奥丁这对结义兄弟之间的恩怨纠葛。
太元圣母道：“如果诸神黄昏注定到来，在世界树意志的推动下，海拉的确会走上既定的命运，协同巨人族和神族同归于尽，化为新生宇宙的养料。”
“但如今诸神黄昏有望平安度过，只要能扎根在洪荒宇宙中，就能永久的为世界树提供养料。不等老树彻底枯死，新的种子就能提前发芽壮大，缓慢的吸收老树本源，重新演化无边宇宙。新旧宇宙交替有了足够的缓冲，无量量劫自然就平安度过了。如此一来，巨人、阿萨神族就有了一致对外的共同利益诉求，彼此之间的恩怨，在即将到来的无量量劫面前，就都可以暂时放下了。”
东王公点头赞同，这就是世界树宇宙生灵心心念念入侵洪荒的原因，作为和混沌青莲一个品级的混沌灵根，世界树想要提前让种子成长，除了同级别的力量之外，余者皆不足用。
而纵观无尽混沌，有这样体量的宇宙无非实在寥寥无几，洪荒宇宙既然落入了对方眼中，哪里有不被打主意的可能？
“可惜这次奥丁是彻底失算了，一脚踢到了铁板上。”混鲲老祖微微笑道：“以如今洪荒宇宙的实力，光是太始第三境就有三人，除了鸿蒙界之外几无敌手，更何况还是本土作战？他来了就是送死，不等诸神黄昏到来，他就要先一步应劫了。”
东王公摇头道：“奥丁也在引流混沌神泉，打算将世界树迁移过来，好随时扎根于洪荒宇宙。所以两方宇宙是直接彼此碰撞，谁也说不上是本土作战。在宇宙体量差不多的情况下，天道、地道力量彼此相若，一方想要同化吞并另一方几乎不可能，比的就是我等人道之力。可惜洪荒宇宙早已今非昔比，奥丁以为只有圣母娘娘才是他的对手，但他永远也不会想到，将面临怎样的阵势。”
太元圣母道：“海拉以长青剑的力量，接引世界树宇宙的无边伟力撞击混沌，曙光走廊很快就能贯通，届时也是世界树降临之时。陛下打算就这样守株待兔，张网以待么？”
“信仰魔神说拾荒老人已经对世界树宇宙下手了，虽然他只是太始第三境的修为，在世界树宇宙全盛时期定然不是奥丁等人的对手，但若由此得知了洪荒的消息，告知了鸿蒙界倏忽二帝，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东王公脸色沉凝，沉声继续说道：“所以我要助海拉一臂之力，提前打通两界通道，抢在鸿蒙界有可能的动作之前拿下世界树宇宙。若能将修为推到太始圆满，咱们就有了抵抗鸿蒙界的本钱，否则，你我皆要沦为阶下囚了。”
众人均是心头沉重，哪怕没有见识过鸿蒙界实力，但只要一想起倏忽二帝的存在，心中就如同有天威笼罩，哪怕是东王公和太元圣母力量阻隔，都不能化解这种冥冥中至强者横贯无尽混沌的上位威压。
邱圣人因前世出自洪荒，所以对洪荒宇宙最为上心，归属感极强，担心道：“可是，如果此时贯通了曙光走廊，岂不是马上就要和世界树宇宙开战？洪荒这边已经做好准备了么？”
“不用担心，朕已经计划好了。”东王公淡淡挥手，“世界树宇宙和我们相隔极远，即便有时空通道，也要一定的时间到达。更何况他们还面临拾荒老人这样的强敌，未必能第一时间大军压境，留给我们的时间足够了。”
东王公说话之间，左手似慢实快的伸出，食指轻轻一点，仿佛戳破了一个透明气泡，那由世界树树枝为基构建的强大阵法瞬间土崩瓦解，露出里面一脸愕然之色的死亡女神。
“不要反抗，乖乖的到朕身边来，对你未必是祸。”
这本来是一句实话，甚至有着极为遥远的预示，但听在执掌冥界无数年就，连光明神的灵魂都敢囚禁的死亡主宰耳中，却是莫大的侮辱，厉啸一声，黑色死气吞噬混沌，铺天盖地向众人涌来，阵阵亡灵的哭泣催人神魂，恐怖无比。
东王公淡淡一笑，不言不动，右眼中闪动光芒，黑色意志瞬间自四面八方衍生而出，将整个深层混沌完全充满，只剩下他身周仍是彩光缭绕，辟开混沌清浊，演绎阴阳化育至理。
而在黑色的意志之中，又有一道更为漆黑的黑光缓缓旋转，如海中一尾游鱼，吞吐无量无际的太阴之力，无声无息的笼罩在海拉身上。
顿时举世沉沦，万物寂灭，海拉脑中嗡的一声，仿佛坠入黑白无间，混混沌沌，乱神绝智，意识丧失。
吟！
就在这时，一声轻鸣，悬浮于海拉灵台中的一道烙印突然爆开，化作一把漆黑纹路扭曲的长剑，剧烈颤动中，激射道道刚猛浩大的剑气，搅动四野，冥冥中辟开四合黑暗，透出一点光来。
这一点灵光杳杳冥冥，神妙无比，照射太虚之中，将她沉沦的意志唤醒过来，人剑合一中，万千剑意齐齐爆发，要将一切黑暗毁灭于瞬息之间。
仿佛天地间复现清明之象，黑色力量仍然无处不在，非是海拉能够抵御，但这把长剑神妙强大之极，依稀是超越了先天至宝的无上利器，剑意环绕之间，镇压着灵台不动，不至于被黑暗力量同化。
“嗯？这就是长青剑么？”
东王公饶有兴趣的看着海拉苦苦挣扎，对这把看着是实，实际上却是虚幻的长剑大感兴趣，“上等混沌灵根槲寄生草的一颗种子，承载本体力量演化为剑，以至弱至柔之材质，却能爆发出最至刚之强的力量，怪不得其柔弱既能欺骗神后，其刚强又能轻而易举的杀死奥丁之子——象征一切光明的至高神巴德尔。”

第五二二章 世界母树，建木子体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安静的放下武器投降吧！就算你的父亲洛基手持槲寄生当面，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更何况你远不如洛基，手中持有的也不过是槲寄生的力量延伸武器。”
东王公的话说的随意平淡，但却有一种世间真理的意蕴，无声无息中引动混沌规则，仿若言出法随一般，对修为不足的人来说，犹如不可违逆的法规。
海拉狰狞的表情微微一顿，随即又变平和，僵直的身体软化下来，心中敌意突然间消失的干干净净，虽知道眼前之人必是自家宇宙最恐怖的大敌，却无论如何出不了手，不是因为没有勇气，而是就是升不起恶念。
“这就对了。今日遇上朕，是你最大的幸运。许多年之后，你会庆幸今日的遭遇，因为这将是你在未来旷世大劫中安全活下去的最大机缘。”
东王公招招手，不可一世的冥界主宰，连奥丁都敢顶撞的邪神爱女，不由自主的走过来，单膝跪伏在地，在他面前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海拉见过天帝陛下！”
“很好！”东王公轻轻抚着海拉头顶，微笑道：“你是冥界的死神，也是巨人族中近乎无敌的女战神，是诸神的心腹大患。太始血脉让你拥有无限潜力，而你父邪神洛基虽然被暂时囚禁，却有着随时掀桌子的本钱，使得众神之父奥丁都不敢真的将你如何。”
东王公顿了顿，淡淡道：“但这一切荣光对朕来说都是浮云，之所以不杀你，是欣赏你的坚韧和勇气。从一介被流放的幼女，成长到世界巅峰，并执掌部分宇宙权限，哪怕出身非凡，也绝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说话之间，东王公右手抬起，那根世界树枝浮现于掌心，虽从没见过真实的世界树，但种种熟悉的感觉浮现心头，脑中闪过另一株通天大树的影子。
“世界树又名梣树，它萌生于‘过去’，繁茂于‘现在’，延伸到无限的‘未来’。它的树叶永远青绿，没一片分支和叶子都是一方完整世界，它的枝干则支撑着整个宇宙的重量，支撑着诸神国度。而根部贯穿全世界，扎根在三口泉眼之中。它的名字叫做：‘尤加特拉希’。”
仿佛看出了东王公心中所想，太元圣母突然轻轻说出了这么一段话，虽是对世界树宇宙的介绍，但却意有所指，片刻后，又笑道：“陛下，对这种神树特性，你是不是感到熟悉？似乎……依稀在很久之前就接触过？”
“通天建木？”
东王公脑中那株神树越发清晰，曾经代替天柱不周山支撑天庭，并将枝叶融入诸天万界，构建完整的宇宙三界体系，怎么看，都和世界树宇宙极为相似。
只是通天建木来历神秘，当年从鸿钧手中得到后，只是一株顶级先天灵根，根脚模模糊糊，难以知晓。
东王公以为通天建木关乎未来大局，所以被天道遮掩，也就没有太在意。
后来执掌宇宙后，通天建木已经成长为混沌灵根，但还是不能知晓其具体根脚，当时心中就惊疑：能让自己这位三界至尊不能明了底细的东西，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没想到今日有了答案。
“世界树宇宙和洪荒一样，同样分三界。不过三界中又划分为九大国度，被各大势力占据。上层最为高邈，统治三界的神之国度亚萨园就在上层中心，附属的还有同样强大的火焰巨人国，以及精灵之国。”
太元圣母轻轻介绍着世界树宇宙的格局，虽然大多东王公都很清楚，但也不介意再听听，比较一下和虚无君记忆中是否一样。
“中层同样有三大国度，分别是凡人的国度中庭，巨人国度、华纳神族国度。而下层则是侏儒之国，死亡之国，冰雪世界。”
“而贯穿这三界九域的就是世界树枝干，和洪荒世界的通天建木极为类似，这并不是巧合。原因很简单，通天建木实则是世界树的一粒种子成长而成。”
“果然是这样么？”东王公皱眉道：“看来世界树宇宙心心念念要入侵洪荒并不是那么简单，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推动，而这只大手，就是盘古和娘娘么？”
太元圣母并没有否认，轻声道：“世界树又被称为乾坤树、宇宙树，是混沌中唯一同时蕴含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的无上灵根，在灵根中的地位几乎能和混沌帝在混沌魔神中的地位比肩，历经三千次枯荣迭代之后，是有机会晋升鸿蒙灵根，成为无始境大佬的。”
她反问大道：“这样的灵根，对证道之路助力不可想象，既然被我们发现了，又怎么会不好生利用呢？”
“所以盘古就取走了世界树的种子，投入到洪荒之中，以冥冥中的因果，引世界树宇宙入侵，以躲避无量量劫？其实是想在成熟的时机中，灭掉世界树，吸收其养分，让通天建木成为新的世界树，完成其枯荣迭代？”
太元圣母道：“不错。证道无始之路实在太难了，就算倏忽二帝得到了混沌帝的一切造化，某种程度上等同于新的大道之子，也不一定就能顺利证道，更何况只是得到拥有时空双属性的世界树？”
“再说就算世界树枯荣三千次，最终有机会一窥上境，那也是极为遥远的事，也许混沌终结，它都不一定能完成枯荣，我们又哪里等得到那时？”
“原来是这样……”
东王公凝眉沉思，将一切信息在心中梳理清楚，徐徐道：“世界树拥有时空双属性，某种程度上能抵消鸿蒙界倏忽二帝的力量，那么另一位祖神卡俄斯也必然不同寻常了？否则纵然我能抵挡住倏忽二帝，洪荒宇宙本身又哪里敌得过集混沌海三帝力量完美合一的鸿蒙界？”
“卡俄斯有什么特殊我并不清楚，但想来必然对构建洪荒新规则秩序有着重要无比的意义。”
太元圣母笃定道：“既然盘帝早有预见，那么到了合适的时机，宙荒必然会出现在我们视线之中，到时候有什么隐秘和联系，自然一清二楚了。”
“也只能如此了。”东王公按下话题，心中又有一个疑惑解开：“我说世界树这么强大的混沌灵根为何竟然无有强大的混沌魔神去收取，原来早已经被盘古划拉到碗里了。有他的意念、力量影响，几乎不可能有人能突破迷障，对这件灵根产生贪念。只是如今倏忽二帝修为提升，将盘古散布在混沌中的无形力量压制，才会出现拾荒老人对世界树下手的情况。”
太元圣母道：“好在倏忽二帝的力量主要用来压制盘帝和蒙帝的意志，对混沌海难免有所疏忽，而鸿蒙界距离这边又太过遥远，否则我们真的未必能争的过他们。”
东王公深吸一口气，看向面前海拉建立的时空锚点，透过重重混沌，隐约看到另一边不可思议的巨大神树，不由的心驰神遥，已经将其看做自己证道路上最重要的资粮之一。
伸出手来，三色光芒缭绕的无上大道之剑划开无垠混沌，轻易撕裂种种规则，沿着锚点在混沌中开辟着遥远不可探寻的时空隧道。
“怪不得奥丁等人认为占据洪荒就能避免诸神黄昏，大概是世界树母体和子体之间的感应，让宇宙意志指引他们做出的决定。”
“若能将世界树移植过来，新的子树已经成长，完全能代替老树撑起新的宇宙，诸神黄昏也就不算什么了。”
太元圣母道：“诸神黄昏从很久之前就开始酝酿了，当洪荒宇宙中通天建木萌芽的那一刻，就代表着老树开始枯死，也就是象征世界规则化身之一的光明神陨落之时，这代表着世界树开始凋零残缺，由繁茂走向衰亡。”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也是奥丁之子，号称光明化身、规则体现者的光明神巴德尔意外死亡的那一刻。”
她的目光又看向吞吐寒芒的长青剑，“杀死光明神的，就是这世间最为柔弱不起眼的槲寄生。这既是宇宙意志运化的注定命运，也是邪神洛基承接了灭世天命后，暗中施以的卑劣算计。”
“可惜，奥丁毕竟执掌宇宙最大权柄，哪怕洛基有冥冥中宇宙意志的垂青，也同样敌不过来自宇宙规则的碾压，最终做了阶下囚，连灭世天命都渐渐转移到长子魔狼芬里尔身上去了。”

第五二三章 曙光走廊开，大战将起时
紫、金、赤三色光芒凝聚三种截然不同的剑意，一者神秘莫测，如天意指引，充满无尽天之威严；一者如苍茫厚重，有地之博大，承载万事万物；一者如绵延无尽，一往无前，体现人之自强不息。
三种剑意，每一种都是东王公道法之体现，有阳刚之极的天，有阴柔之极的地，也有阴阳和合、化生万物的阴阳至理，共同构成形而上之则为道、形而下之则为器的太极法理。
三色剑气周流轮转，在虚空中环绕不休，演化阴阳鱼和太极弧弦，最终升起一轮巨大之极的太极剑轮，分开万古混沌，和冥冥中的混沌规则呼应交融，仿佛就是这混沌中一切规则的集中体现。
这剑轮神妙之极，强大无比，引动混沌规则，无形中拨动的大道规则之力浩瀚涌动，虽不似以盘古斧发动攻击时的无物可当，却有另一种更恒久难以理解、难以消磨的神秘力量，其后劲绵延之久，伤害持续之深，并不必盘古斧之力逊色太多。
此地距离世界树宇宙其实极遥远，哪怕是诸神通过锚点，以宇宙之力持续撞击混沌，也需要许久的岁月才能开辟出稳固的时空通道，从而将世界树宇宙规则充斥其中，以让诸神保持最为巅峰的战力。
但东王公以无上道剑横贯混沌，其力量纵然不如世界树整体意志，却也恐怖至极，连太元圣母都微微动容。
“他只是初入太始第三境，修为大约在第七重，但手持大道之剑，竟能发挥完全不亚于我的实力，果不愧是盘帝证道希望所在。”
心中振奋，太元圣母对最终的胜利又升起几分信心，“以这样的表现来看，太极法则越到后来，就越能体现优势和恐怖，若能修成自己的法则之心，和倏忽二帝抗衡的确不是假想。”
说完，看向那直接辟开遥远混沌，形成一道漆黑深邃的时空通道的太极剑轮，只觉随着通道无限延伸，另一种扑面而来的时空唯一的力量隐隐约约冲击心神，显然在两边合力冲撞之下，时空通道即将被打通。
“比起和黑暗魔神之战时，陛下的力量又有增强，虽然暂时无法消化黑暗魔神的道域，但仅是一次交手，就能从他近乎圆满合一的三千太始道果组成的道域中收获无穷感悟。”
“无极太极，大道唯一。太始强者全称为混元太极强者，是大道之下，一切规则权柄中承上启下的‘二’，果然有着包融万道，承载诸有的无上玄奥。”
说着，太元圣母羡慕之余，深深的叹气，“可惜大道三千，混沌魔神无数，虽然生而强大，却也道路不由己，从一种法则中孕育而出，注定只能走到一种法则的尽头，无法改变大道赋予的根脚。”
“培养一位前所未有的修太极法则的太始境强者，助他证道，然后带自己证道，这种事也只有太始境圆满强者能做到、而先舍弃自己的一切，助别人证无上道，自己能否证道则取决于对方的心性品德，这样的付出与收获，也只有纵横无敌的盘帝有此魄力。”
太元圣母神思飘飞，虽然知道盘古是在局势即将崩坏的无奈之下不得已而为之，但能够真正踏出这一步，并一以贯之，纵观混沌海诸帝，只怕也没有几人愿意为之。
轰！
突然之间，一声亘古遗音在混沌中爆响，传出很远很远，惊动了无数隐藏的强者，也让太元圣母眼中闪过亮色，看向那深邃的时空通道深处。
已经被混沌之力推动着划开遥远混沌海的太极剑轮，仿佛冲毁了某个屏障，和另一个从反方向延伸而来的通道接轨，亦和开辟反向通道的强大力量轰然撞击在一起。
来自宇宙规则的力量，强大无边际，是世界树时空唯一力量，虽然似乎不够圆满，推动这股力量的权柄有所缺失，但仍然能搞横扫混沌海中九成九的强者。
“果然，因为洛基和巨人族的存在，奥丁并没能完全掌握宇宙权柄，无法发挥出太始境圆满的力量。”
东王公轻轻吁出一口气，心中轻松许多。
作为洪荒宇宙至高无上的至尊，掌握了宇宙所有权限，他对这种宇宙规则之力十分清楚，是不是圆满无缺的权柄，只一眼就能看个清清楚楚。
“其实也能猜到，如果邪神洛基没有掌握丝毫宇宙权柄，又哪里有掀桌子的能力？只怕战败之后，早就被奥丁打杀了。哪怕他承载了世界树枯寂天运，从而证道太始，但在整个宇宙力量的磨灭下，其下场比死亡魔神他们又能好到哪里去？”
在电光火石之间，东王公对世界树宇宙的深层局势有了大概猜想。此时来自世界树的力量，以及来自大道之剑上引动的一丝混沌规则之力轰然碰撞，虽力量恐怖至极，只是双方都有意护持时空通道，故而稍沾即走，力量还没来得及爆发，就湮灭于无形。
“走吧！路已经贯通，是时候做好准备，以集中力量打赢这场关键之战了。”
东王公转过身，羽衣飘舞，发丝拂动，眼眸深邃和神秘，黑白阴阳轮转之间，演化无尽玄奥，而在阴阳鱼眼的两个原点上，一丝来自亘古的奇异力量缓缓律动，以一点而化无极，仿佛一个新的混沌海正在孕育而出。
“适才曙光走廊接轨之际，朕惊鸿一瞥间，看到世界树宇宙的影像。拾荒老人本坐镇鸿蒙界中，但妄图蛇吞象，已经走出了鸿蒙界，正在飞速前往世界树宇宙。”
“他曾经轻易吞噬诸天的发须被斩断，但缠绕在世界树上的遗留力量越来越强，预示着这尊强者正在靠近。”
东王公轻轻道：“一千多万年的时间，纵然相隔再远，也足够拾荒老人走完行程。也许下一刻，他就会降临在世界树宇宙。”
“朕猜测，奥丁或许会祸水东引。他知道洪荒有娘娘坐镇，他一人之力难以取胜，指望的不过是洛基配合，发挥出世界树最大的力量，以压制娘娘。”
“但若能说动拾荒老人牵制娘娘，他在不知洪荒底细之下，以为能摧枯拉朽的攻陷我界。哪怕将来和拾荒老人平分宇宙，但只要得到了通天建木，就能顺利度过无量量劫，也是他极为乐意之事。”
太元圣母沉吟道：“但拾荒老人只怕没那么听话，如果能先将世界树据为己有，再带领鸿蒙界拿下洪荒，那依此人功绩，在鸿蒙界有人证道无始时，他至少也能成就太始境圆满修为。”
东王公冷笑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奥丁会教拾荒老人做人的。然后他们再一起过来送死。”

第五二四章 论策
清光普照大地，神圣祥瑞之气直冲九霄，形成巨大青莲，屹立天地之间，光从异象来看，比之永久矗立的通天建木都神异。
但如此巨大的青莲异象，足以笼罩三界的清辉，却又如芥子之中纳须弥山一般，只在东昆仑内演化种种异象，被无形的力量封锁住，东昆仑之外的虚空之中，仍然是一片宁静平和，没有丝毫不同。
摇光女神收起死神双镰，微笑着恭贺：“因果蛛之力已经被磨灭一空，三位道友重获自由，可喜可贺。”
三清脸上同时露出轻松之色，暗中运转道果神通，只觉圆融无碍，写意自如，在无一丝一毫禁锢，当下心中安定，对摇光女神颇为感激。
元始天尊颔首道：“若非娘娘神通广大，施以援手，但凭我三人之力，只怕再过一百个元会，都未必能解开禁锢。娘娘之恩，贫道三人铭记在心，若有差遣，定不推辞。”
摇光女神微微一笑，“你我都是正道的一员，面对有三界倾覆之意图的妖魔，自当守望相助，共同挽救众生于倒悬之急。”
说完，手中现出一丈余长的禁断镰刀，“况且能够集齐双镰，非是我一人之功。今三位道友禁锢已开，但魔劫又起，魔祖罗睺得到诛仙二剑，凶威更胜，还是少不了死神双镰这套神器对抗。故而还请三位道友于黄帝处讨个人情，禁断镰刀，我们还需借用一段时间。”
元始天尊点头道：“贫道正有此意。虽然借来青帝陛下的绝仙剑，和诛仙剑配合也自不差，只是一客不烦二主，既然已经劳烦了黄帝陛下，那就索性厚颜再叨扰一番。期间蒙受的恩德，待此劫过去，往后一定加倍偿还。”
说着心中暗叹，其实若能借到绝仙剑，加以祭炼之后，配合通天教主自己的诛仙剑，三清自己就能发挥一定的威能，不必完全仰仗于摇光女神。
奈何青帝陛下暂时没有入劫的打算，对正魔之争暂时也不太感兴趣，所以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三清借宝。
青帝陛下得天帝栽培，在帝族气运滋染之下，血脉根基潜移默化，同样拥有了帝族至高的太始血脉，道行日渐高深，已经不差元始天尊多少。况且又出身天潢贵胄，辈分和三清等同，不给道门面子，三清完全没有脾气。
要知道这位爷虽然现在执掌万物春生之力，一幅乐山爱水、与世无争的姿态，但其实骨子里同样不乏冷酷和凶残，对敌人向来杀伐无忌，并不是好相与的人物。
三清借不到绝仙剑，无奈之下，只好退而求其次，转而聚集死神双镰以及摇光女神，求她出手相助。
拥有死神双镰的人，东极青华大帝向来独来独往，和三界各大势力都无甚交际，反倒因出台种种规范教派的法规而和三清有所龃龉，只和摇光女神有些渊源。
况且在很早之前，灾厄镰刀就被摇光女神借走了，三清除了求助于她，已经没有第二条路了。
另一位拥有镰刀的人便是黄帝，其人生性仁厚稳重，宛若巍巍泰山，厚重兼爱。和三清也有一些交情，倒是好说话许多。
再说同属道门旁支的镇元子如今就靠向了黄帝，二人同修土之法则，洪荒土道已经被后土娘娘堵死，二人没有了道争，自然志同道合了。
这也是黄帝以极道至宝铸炼之法而和道门交换，以感悟土尊者道果时，要求带上镇元子，应龙二人的原因。
有这份成道之恩，镇元子本身又不是强势的性子，前期已经吃够了做墙头草的苦头，如今哪还不顺势靠过去，既寻摸到一条粗大腿，又能偿还因果，算计不可谓不精。
本来先天至宝是镇运重器，关乎一大势力兴衰，轻易不可动用，更何况借给他人？
但三清和黄帝有些交情，又有镇元子这位马仔说项担保，他本人或许也有什么谋算，也就顺势答应了。
“唉！”
摇光女神收起镰刀，突然深深叹了口气，一时间昆仑山无尽祥光为之一黯，天上乌云盖顶，显示着她不算美好的心情。
“这……”元始天尊心中一奇，和老子、通天对视一眼，“不知娘娘有何烦恼，竟然忧烦至此？”
“我只是对未来局势忧虑罢了。”摇光女神歉意一笑，对突然失态颇为不好意思，“那罗睺促成道消魔长之势，攫取三界气运，修为必然更进一步。他本就是混沌魔神之身，又修成了万中无一的毁灭本相，放在亿万混沌魔神中，都是佼佼者。”
“毁灭本相是毁灭法则的具象化，是混沌魔神和法则深度契合，逐渐与道合真的体现，神妙难以言说。实不相瞒，在同样境界单打独斗，我恐怕还要逊上一筹。”
三清面面相觑，面色由晴转阴，元始天尊皱眉道：“娘娘一人或许略逊，但我三兄弟合一，再接引天道之力，力量也勉强能迈过圣人圆满的门槛。有我三人为助，量来不惧于他。”
摇光女神仍面有忧色，“明面上的力量对比，我们的确占有优势。只是罗睺手段诡异莫测，谁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底牌，如果在关键之时，再出现一件比六魂幡更恐怖的凶物，我等处境只怕不妙。”
说着，又是一叹：“罗睺有诛仙二剑在手，作为最早期的剑主，又和灭世宝剑完美契合，对神剑的掌握绝对更胜通天道友，纵然无法布成剑阵，只怕也恐怖非常，能够发挥混沌灵宝更多的力量。其更有灭世大磨承载魔界，能够一定程度再现灭元生死轮之威。诸多不利因素之下，我们看似人多势众，胜券在握，但其实已经极为凶险了，也许下一刻，魔界就能成长和和道界并驾齐驱的程度。”
摇光女神话语中意有所指，但三清等人却没有多想，只当罗睺魔威难敌，虽对魔界和道界并列之说一笑置之，笃定魔界不至于威胁到道界，但却也足以给三界道门带来沉重的压力。
元始天尊越听脸色越沉重，不知不觉间魔界竟然已经强大如斯，太始境不出的年代，除了底蕴深厚、强者如云的天庭尚能够压制之外，已经没有任何一方势力能够单独抗衡了。
“那依娘娘之意，我等当如何行事，才能扫荡魔氛，镇压这不世魔头？”
“嗯！”摇光女神垂眸沉思，片刻后，沉吟道：“世间能单独和罗睺抗衡的人，无非我，以及修为深不可测、又掌握了天罚之眼的二太子殿下。除此之外，三位道友联手也有一战之力，天庭四御五帝九帝君布下四象五行大阵，自然也举世莫敌，能轻松镇压罗睺。”
“但太子殿下临朝执政，代天帝天后管理三界，除非三界真正倾覆，否则又怎么可能惊动他出手？而四象五行大阵也同样如此，能调动四御五帝一齐出手的人，三界中明里暗里也绝不会超过五指之数，你我显然不在其中。”
“所以，对付罗睺的大任，还是要落在你我身上？”一直默不作声的老子突然睁开昏昏欲睡的眸子，盯着摇光女神，“道友到底想说什么？说了这么多，该不会就是为了体现罗睺不可敌，我等注定会失败吧？”
“哈哈……”摇光女神轻轻一笑，反问道：“我想说的话，三位道友真的完全不知么？魔界强大，罗睺无敌，要想锁定胜局，除了再寻觅到另一件混沌灵宝外，已经没有其余的办法了。”
说完，又笑着提醒道：“三位道友千万不要小看了罗睺，将这次魔劫当成以往的大劫那般等闲视之。如果这次不能一举战胜魔界，那么从此之后，你我大概都要闻罗睺之名而退避三舍了。而魔界，将永远成为悬于正道各大势力头顶的利剑，再也不可能拔出。”
“这是我真心的劝告，三位道友切勿不以为然，一旦大势一去，则万事皆休。”

第五二五章 三清动，战神败
昆仑山之中，摇光女神功成离去，虽没有带走一片云彩，但所说的话却不啻于惊雷，在三清心中掀起阵阵波澜，搅乱了一池春水，久久无法平静。
“师兄，你觉得摇光道友所说有几分可信度？”
元始天尊心中将信将疑，不由的看向老子，希望这位善于算计的师兄能有独特见解，给自己一些建议。
虽然现在执掌道门的是他，号称尊胜第一，连鸿钧老祖名分上都不能盖过他，但三清之间彼此知根知底，自己擅长战略规划，但老子却善于人心算计，在战术布局上更有独到之处。
至于通天，既不擅长战略规划，又不精于阴谋算计，除了头铁不服输、刚强能打之外，这等出谋划策之事，一向建树不多，都是他二人定好大方向之后，再取得他的支持。
老子眼神纯净澄澈，呼吸若存若亡，内气至柔，宛若婴儿，说话轻柔缥缈，虽形貌做老朽之态，内力精气神却纯真如稚子孩童。
“魔界势大、罗睺难敌已经是事实，摇光女神话中有话，将罗睺的威胁说的前所未有之严重，只怕不是危言耸听。”
“她如今之实力地位，所说的每句话都拨动天机运转，在三界中造成深远影响，完全没必要故弄玄虚来达成某些目的。否则往后事实发展和言论不一，不但为天下笑，失了身份面皮，让三界生灵看轻，还会引起你我不满。这对她并无一丝一毫的好处。”
元始天尊手握三宝玉如意，下意识的轻轻抚摸，凝重道：“看来这场大劫水深不可测度，比你我想象的要复杂多了，或许你争我夺的混元造化只是一道开胃菜，后面的东西才是让人疯狂的存在。”
天尊话音一落，整个洞府为之一静，三清何等人物？只是稍微拨开混沌天机的迷雾，立刻就有了无数感悟，隐约触及到了这次大劫最核心的隐秘。
虽然天机朦朦胧胧，让人看不十分真切，但仅就三清能够推衍出的，无不预示着这是一次比封神大劫更能改变三界格局的大争之世，其间隐含的深层奥秘，连圣人都不一定有资格触及。
“看来是咱们自以为是了，以为自己纵横捭阖，操纵着三界大势，实则如同滔天巨浪中的一叶扁舟，被大势裹挟卷荡，虽无倾覆之祸，却也随波逐流，所作所为，在那些大人物眼中，和万千蝼蚁众生有何区别？”
通天教主长长叹息，元始天尊和老子沉默不语。
作为盘古嫡传，三清自视甚高，自然极为要强，向来以证道魁首自居，以道门引领天下三教，居三教之首，可谓风光无限。
但三界之中，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这一切的风光，虽然真实不虚，然而在有些人眼中，却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触手可及，覆手可灭。
“圣人之下皆蝼蚁，固然让一切混元之下的生灵瑟瑟发抖；然天道之下，圣人亦为蝼蚁。这其间的巨大鸿沟，比圣人和凡人间的距离都要遥不可及，让我等深感无力。”
天尊嗟叹不已，但身在局中，若没有破局的能力，就只能随着大势而行，在顺势而为中，精力保全自身，并攫取到符合自己身份地位的利益。
“时局如此，我们的大计必将深受影响，二位师弟以为当如何是好？”
面对老子的问询，天尊暗自沉吟，思考最佳方法，通天教主则浓眉一挑，冷声道：“虽然最核心的利益咱们或许力有不逮，但一早规划的目标，却在咱们能力范围之内。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虑的？自然是继续向着既定目标推进，别的先不管，且先把该到手的东西落袋为安才是。”
元始天尊哈哈一笑：“师弟行事风格虽简单，却有效，越来越合大道至简的道理了，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们三人在任何大劫之中，进取或许不一定足，不过自保却没有问题。既然如此，何必瞻前顾后？确定目标之后当身体力行、一以贯之才对。”
说着，三清对视一眼，哈哈朗笑，心中颓丧尽去，复又充满无穷斗志。
“白鹤童儿，去天庭将大帝请来。”
吩咐完之后，天尊笑道：“长生孩儿被帝鸿偷袭鲲鹏偷袭，受创颇重。如今又失了泰皇之位，状况更遭，不但自己闭关，更劳动瑶池师妹驱除伤势。我兄弟三人既已无恙，自当先皆他之伤患，再谋取证道之机。”
老子、通天齐齐点头赞同：“此举甚善。”
就在昆仑山和魔界同时发生不可测变化之时，三界中局势又有大变。
昔日黑莲魔劫爆发，执掌灵山娑婆净土的世尊如来灭度转生，灵山遂落入魔佛无天之手，于灵山称尊做祖，将诸佛菩萨囚禁，转而封魔子魔孙为佛，占据佛界果位，吸收佛界气运，转而反哺魔界，让魔界气运更昌盛，魔涨道消之势越发难以逆转，以推动魔界实力增强。
灵山之外，数处大战，其中夜魔女战地藏王菩萨和药师佛，魔尊蚩尤战孔宣和大鹏兄弟，各自手段齐出，胜负一时男定。
那夜魔女虽是准圣圆满修为，一般情况下匹敌四五个准圣后期不在话下，但地藏王菩萨何许人也？乃是天帝陛下曾承认过的弟子，坐镇幽冥界度化恶鬼，建立翠微世界，自然不同凡响。
虽然东王公并没有如何关注过这位弟子，但仅是这层身份就给菩萨带来了无量机缘和气运，不但幽冥界至尊酆都大帝对其多有照顾，便是佛门三尊也礼待有加，将佛门在地府中的势力全部归于他之下。
有无量功德和磅礴气运，地藏王菩萨底蕴自然恐怖无比，非一般准圣能比。
更有东王公偶尔指点一二，传下特殊秘法神通，使其将象征六道的六大地藏化身修成了武道法相，无一不具备准圣级力量。
这化身和法相结合，在三界中算是独一份，开创了一条武道先河，不但让法相和本尊联系更紧密，更能在七相合一之前，就将法相力量依次叠加，提前等同于法相合一同样的效果。
故而他的战斗力极为强大，几乎不在夜魔女之下，又兼修炼佛门降魔神通，证道灵宝小六道轮盘神秘莫测，夜魔女竟无法压制他二人。
至于地魔蚩尤，面对孔宣大鹏的阴阳五行世界这圣人之下近乎无敌的神通，也讨不了多少便宜，一时战况僵持。
但佛界中除却佛门三尊之外，最强大最恐怖的既不是地藏王菩萨，也不是孔雀大明王佛，而是统领佛界，为万佛之皇的九界佛皇折单师利佛。
这位佛皇出身紫府洲，虽然明面上是佛首帝释天的弟子，但谁都知道，他和地藏王菩萨一样，是天庭安插在佛门的钉子，是在佛门中代行天帝意志的天庭系魁首。
虽然帝释天是天帝陛下的化身，但早已经思想意识独立，是天帝陛下创造的全新生命，利益和天帝陛下并不完全一致，更多时候，在天帝没有强行命令之前，谋求的还是自己乃至佛门的利益。
折单和帝释天并不完全一条心，这在佛门高层并不是秘密，故而这次被推出来证道的是佛门嫡系弥勒，而不是底蕴修为更深不可测的他，也就不难理解了。
折单有如此出身，出世又早，自然不是等闲之辈，能被轩辕、玉清真王、蚩尤等人深刻忌惮，无不说明他之强大难缠。
魔界战神阿修罗，乃昔日先天大神杀祖被强行魔化而成，被冥河老祖揠苗助长，以牺牲未来潜力为代价培养成更胜于蚩尤的利器，战力十分强悍。
但这位魔界不败战神，今日，却意想不到的败于敌手，成就了佛皇折单不可一世的圣人之下无敌手的赫赫威名。

第五二六章 细思极恐
“呃啊……”
一大片无边无际，充满温煦暖风气息的佛国世界覆压而下，无数佛子高声赞颂，化为无边佛法，连绵成一片，比天上的太阳都要灿烂夺目，将漆黑的魔云荡开，轰然撞击在阿修罗巨大的魔体之上。
大光明净土，是佛皇折单开辟建设的独属于自己的佛国世界，往昔所有由他度化的佛信徒都往生此地，圆满着这方世界，成为佛国的底蕴以及无边力量的源泉。
佛门之中，因大乘佛法普渡众生，皈依佛门、洗去罪恶的众生不堕轮回，就往生到所信仰佛祖的佛国之中，永享清净自在。
所以但凡地位极高，信众广泛的佛菩萨，基本都会开辟自己的世界，以安排信众死后归宿。
所以拥有佛国世界，就是诸佛诸菩萨地位的体现，无一不是准圣大能，能够构架时空规则。
而这些强者基本都是佛陀果位，只要少数修为强大的菩萨能建设自己的世界，譬如地藏王菩萨。
但佛国中其实并不单是该佛自己度化的信众，还有一些无法开辟世界的佛门中坚力量，自然没有能力单独渡众生超拔苦海，只能算是帮诸佛祖渡人，故而普渡生灵时，其实得渡的灵魂也会进入渡人者所信奉的佛祖佛国之中。
折单作为佛皇，地位崇高，追随他的佛门弟子自然无穷无尽，每日都能度化无数生灵往生于光明净土，使佛国世界得意扩充。
所以纵观佛门之中，除了极乐世界、光暗曼荼罗界之外，大光明界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三佛国，其规模、底蕴、力量都远超其他佛国，如今突然撞击过来，堪称恐怖无比，连号称不败的阿修罗都抵挡不住。
黑色鲜血喷洒长空，惊夜枪脱手而飞，倒插在灵山脚下。阿修罗嘴角染红，气息跌落，血红的双眼充满狠厉，但在无边佛国的压迫之下，艰难支撑，巨大的魔体不停缩小，力量接连耗损。
“万界险阻不能挡，众僧共拜一佛皇！”
就在魔界战神饮血，众魔即将败落之时，突然间，一声赞颂渺渺传来，大日从天而坠，卷起无边火焰，直直落在灵山之上。
火焰熊熊燃烧之中，一个金红色近乎太阳一般的佛国世界亦徐徐展开，显化于闪耀的众多佛国世界当中。
有佛门强者降临，本是好事，但佛门众人面上却殊无喜色，反而更凝重几分。
只见无边佛国之中，大日如来毗卢遮那佛左手持念珠，右手结金刚印，端坐在火焰莲花之上，口诵箴言，向虚空中手持风信子花的佛皇下拜稽首：“小僧乌巢拜见佛皇陛下。”
佛皇折单淡然一瞥，继续镇压阿修罗，虽以广大法力展现无上威严，但语气仍祥和宁静，“值此魔头逞凶，戕害苍生之际，佛友携金刚胎藏界降临，想来是要助贫僧扫荡魔氛，还西方极乐圣地以清净自在了？”
“佛皇千万年不出手，一动就惊天动地，力压魔界战神，扬我佛威，实在是我佛门幸事。”
大日如来宝相庄严，脑后功德金轮中有大日金乌腾飞之象，绕太阳金轮循环往复，喷吐炽热的太阳真火，每时每刻，都积蓄着庞大的力量。
“小僧身为佛门佛祖，与佛门休戚与共，在危难关头，当然要捐此一身，为我佛护道。”
佛皇闻言，面色稍霁，点头道：“虽然妖族的选择的让贫僧十分失望，但佛友能固守正道，于此关键时刻，不为身份所累，悍然与我等共进退，让吾很欣慰。”
大日如来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叹道：“妖皇之是非对错，小僧不予置喙，但今时今日之结果，非时单独某一个人造成。妖皇固然有过，与邪魔沆瀣一气，但若无外力逼迫，使时局崩坏，别无选择，他也不会与正道渐行渐远。”
折单不置可否，淡淡道：“事已至此，多说何益？妖皇有权选择自己的道路，但也要为此背负责任，最终受累的，只怕是整个妖族。不过你已经弃暗投明，当尽力为妖族保留一些元气。”
大日如来道：“佛皇高看小僧了。在这样大劫之中，连妖皇这样的强者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如我这般未证道的蝼蚁又能有何作为？之所以背离妖皇阵营，非是兄弟阋墙，只是不想让三足金乌一族血脉就此断绝。这也是皇兄希望看到的，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三足金乌的荣光总不能彻底断送于我二人之手。”
“将唯二的三族金乌血脉分散于正魔两大阵营，不管谁输谁赢，都不至于满盘皆输。这的确是稳妥之策，看来妖皇陛下已经决定一往直前，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大日如来垂眸道：“让陛下见笑了，但当汹涌的时代浪潮袭来，身处泥潭中的人，总要设法走一条最为恰当的路，把一些高过面皮、生命乃至道途的事传承下去。”
“至于妖族，即便事态滑向深渊，或有重创，但不至于有倾危之祸。”
“佛友所说有理。妖族毕竟还有鲲鹏圣人支撑，更是那位娘娘的母族，又有哪一个大人物，能完全不顾及娘娘甚或小太子的态度，定要对妖族赶尽杀绝呢？”
“希望如此吧！”大日如来眼帘低垂，口中默默诵起了多心经：‘舍利子，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口中诵经，心中却不期然想起了那位比自己更像太阳温暖着周边一切的金色少年，以及他带来的血色预言。
“群妖喋血，妖皇失位，妖族将成为这次量劫最大的牺牲者……”
佛门广大，号称度一切苦厄，可是身为佛祖的我，连自己都未必能度，又如何渡尽妖族一切众生苦厄？
非是佛法不强，实乃大势难挡，既然天数早定，拼命的反抗就一定能逆转命运么？
大日如来、毗卢遮那佛沐浴在佛皇以佛皇为首的众多佛国慈光之下，佛音清净入耳，洗炼尘寰劫障，佛法灌脑，和念诵的多心经互相交感，引动了整个佛门的气运律动，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加持力，让他不知不觉在激烈的战场上陷入无悲无喜的三摩地之中，于非想非非想的禅定之境，由定中生慧，突然领悟到了许多从不曾关注的细节。
“妖皇只是失位，但并没说死亡。皇兄已经打开混元之门，只要不陨落，终将证道。故而若按固有进程演变，或许妖族跌落六皇族，而皇兄却能证道混元，于遥远的未来重塑妖族辉煌。”
“但一旦有人堪破时间长河的迷雾，知晓了未来之事，哪怕什么也不做，也会自然而然的开始影响时间长河，使得无数时间线虚实变幻，衍生新的变化。”
大日如来脸色虽仍平静，但睫毛已经开始轻微颤抖，“改变未来时间长河的因果是巨大的，将会衍生无数灾劫，越是改变幅度大，就越会有强者陨落，以献祭宇宙，补充消耗的本源。”
“所以，提前知晓了自己的未来，逃出了一个既定的命运牢笼，却会陷入另一个更凶险的牢笼，这是祸非福。故而强者知晓过去未来，但都是可能的不确定的虚幻未来，真实未来并未产生，随时都在演化，他们只能顺势而为，然后产生真实的时间线，却无法从过去回到现在，以改变历史。
这除了时间长河中有强者顾守，不许混元大能乃至大罗金仙肆意破坏规则之外，也是宇宙本能的压制，越是强大的宇宙，贯通时间长河就越难。”
“皇兄知晓了真实的未来，企图做出改变，却跳入了另一条更为凶险的道路之中。真实的未来时时刻刻都在被改变，衍生的灾劫会比原有未来数倍爆发……”
一念至此，大日如来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预言中的未来已经如此凶险，当数倍于此的灾劫降临，又将是何等不可承受之重？皇兄他……”
继而脸色更是突然苍白如纸，一个细思极恐的念头涌上心头，“这样的因果道理，别人或许不太清楚，但贵为帝子的他，难道也完全不知么？”
“如果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那他不顾一切从未来回归，为皇兄预警，告知未来境况，强行将因果加于皇兄之身，器用心就极为险恶了。”
“哈，好兄弟，逆天改命，何其可笑……”
大日如来突然发出一阵似笑实哭的悲鸣，从入定中睁开眼睛，佛力加持散诸于虚空，脑后飞舞的三族金乌化为火焰，在周身燃烧。
“佛友，你无恙否？”眼见大日如来表情有些不对，正一力镇压阿修罗的佛皇问询道。
“吾无事，只是突然间对佛法有所领悟，对天威莫测有了更深的理解。”
大日如来幽幽叹息，转望向无尽苍穹，看着那无限光明的暖阳，仿佛渐渐变成了一个同样散发阳光味道，笑容温暖好看的少年，那深沉的黑眸，曾经以为充满纯真，可如今再看，却恍惚变了一番味道。

第五二七章 天可逆，我不可逆
洪荒，西牛贺州。
大光明境缓缓由虚化实，一个神力衍化的大千佛国又衍化九重界域，在风信子花上错落绕行，形成一圈圈椭圆轨道，点缀在花中，宛若巨大的宝塔镶嵌的摧残明珠，撑起整个西牛贺州的脊梁，和佛界中九方世界格局似是而非，形成另一种神秘而强大的伟力。
九方佛土从上到下依次叠开，力量也无限放大，刹那间将阿修罗伟岸不屈的魔躯镇压的颤抖不已，仿佛随时倒要跪倒在佛前。
“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阿修罗，在佛法面前，还不束手就擒？”
折单双手合十，脚下步步生莲，身周梵色如海，双目神光湛然，口吐威德之言，宏大的法力从佛国中照射而出，被南无阿弥陀佛印凝聚成九枚巨大的万字符，如同天规法链，围绕在阿修罗身上，化为无上降魔神通，镇压元神、道果、道体，将阿修罗缓缓摄入佛国之中。
“佛皇修为，当真深不可测！”
大日如来长长一叹，心中羡慕之余，油然升起肃然敬意。
佛皇折单自当年人皇轩辕归位时出过一次手，首次展露准圣道行后，此后就一直韬光养晦，在西天极乐之地苦修，即便是多次大劫，也不过是稍展手段。
其真实道行如何，其实外界大多各有猜测，以其昔日表现来看，兴许不亚于后来才证道准圣，但地位尊隆的玉清真王。
这样的实力已经极为了得了，是佛门自三位教主之下第一等修为了，故而被轩辕、玉清真王、蚩尤等视为潜在对手。
至于说更上一层的实力，那已经开始触摸混元之门了，略同于妖皇帝鸿现在的层次，三界之中明面上也仅此一位，是以无人会如此高估折单。
只是这位佛皇此刻表现出的实力，却是如此的深不可测，让众人愕然惊觉，此前仍是大大低估了这位出身紫府洲的天帝嫡系侍从。
能轻而易举的打败魔界战神阿修罗，展现出的道行法力，纵观三界，除却诸混元强者外，恐怕再无一人能堪争锋。
“不愧是沾染了天帝本源的第二代先天大神中的第一人，当年第一个修成准圣道果，将诸教首徒远远抛在后面，还可以理解为出世较早，并在紫霄宫听过道的缘故。
但本以为经过数千万年时光沉淀，三教中承接诸圣衣钵者无一不修成准圣后期，已经缩短了差距，没想到反而拉开了更大的鸿沟。”
三界之中，凡是关注此战的强者无不感叹不已，尤其是三教二代弟子，诸如玄都、多宝、广成子、药师佛等人，虽都是道心坚定，胸怀豁达的有道大德，但和这样不可超越的同代人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心中总不免无奈气沮。
从大罗到准圣，虽然也阻拦了绝大多数数天姿横溢之辈，但诸教首徒人人都有绝代之姿，坐拥无量资源和气运，只要潜心苦修又永不陨落，终有抵达的一天。
然而准圣之上的不朽不灭混元道果，则已经是几乎一切修士奋斗的终点了，强如元始天尊、接引等人，也不过在此境中徘徊，谁也不敢说这不是自己的道之尽头。
连三教圣人尚且如此，更何况各方面都差距甚远的诸多二三代？证道混元几乎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幻，虽然不至于毫无希望，却也千难万难，历百千万劫而不死，都不一定能走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这也是妖皇帝鸿将证道，引起三界众多势力疯狂觊觎的缘由所在，一者混元造化万古难求，时至今日，洪荒混元大能已经不下于三四十，渐渐接近了天人平衡状态，越到后来，证道必然更难。
再者妖族气运勃发，推动帝鸿再进一步的深层机缘，除了大罗天中取之不竭的道之源流外，还有人族被源源不断掠夺的气运。
这在让一众和人族牵连极深的各大势力深为不满的同时，也给了他们反过来夺取混元造化的机会，否则若只是妖族大运勃发而有混元出，妖族之外的人自然就难以夺取。
但今日佛教面临倾覆之祸时，深藏功与名的一代佛皇终于不再留手，展露出超凡绝俗的不世修为，竟尔隐约超越了准圣层次，触摸到了更形而上之的法理，这怎不让人震动惊诧？
“难怪佛门选择了未来佛弥勒为证道种子，而不是地位、资历、修为更高的佛皇。原以为这是佛界三位教主斗争妥协的产物，佛皇因紫府洲派系的烙印而失去资格，才落到暗合未来星宿劫运的弥勒佛身上。”
大日如来喃喃自语，心中豁然开朗，此前许多自以为看透的种种人事纠葛，如今再看，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原来佛皇已经一骑绝尘，走到了众人前面。混元造化能够让人冥冥中领悟混元法理，继而圆满道果。但这些，对佛皇似乎没那么大吸引力了。”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阿修罗情况越发糟糕，半个巨大的修罗道体已经被万字法链拉扯着进入了佛国之中，身上沸腾的魔力被佛法洗炼，渐渐归于平静，甚至有从黑色向金色转变的趋势。
“不好，秃驴厉害，阿修罗撑不住了。”
魔界众强心头大震，眼看纵横不败的战神被金色佛陀镇压，即将被封印在大光明境中，不由的个个怒吼震天，疯狂猛扑，试图将阿修罗解救走。
只是魔界中最厉害的几位魔君，无一不被强大的对手缠着，魔尊蚩尤深陷孔宣大鹏构造的阴阳五行世界中，在自成一界、循环往复的伪规则之力下，纵然修为远胜二人，也一时半会动弹不得。
另一边夜魔女被药师佛和地藏王菩萨围攻，翠微世界和琉璃世界交织出无边光明净土，辅以五方佛的佛国世界，在地藏王菩萨这位功行绝顶的强者主持之下，竟然将夜魔女引以为傲的伪人道之网撕裂开来，逼迫的魔女颇狼狈。
另有魔界高手项羽、纣王、波洵、乌摩等人，亦各自寻摸到对手，虽灵山娑婆世界众佛菩萨被无天一网打尽，但佛界中出来的灵吉菩萨、虚空藏菩萨、大势至菩萨、龙树菩萨、日光菩萨、月光菩萨、惧留孙佛等人均非等闲之辈，一场大战激烈无比，一时间难分胜败。
灵山之中，燃灯佛见师尊如来灭度转生，当即明了世尊的想法算计，心中冷笑不已。
虽不忍见群魔滋扰佛门净土，但灵山已失，他一人亦无力回天，如其做无谓纠缠，不如去佛界拜谒佛皇，先助佛皇退敌，再合整个佛界之力驱除群魔，当下化舍利子而走。
正行间，突然虚空变幻，迎面而生一朵无边黑莲，扎根在大地之上，而莲瓣则和苍天相合，封禁亿万里时空，将燃灯佛整个笼罩在内。
“无天……”
燃灯二话不说，祭起琉璃灯盏，碧色火焰宛若明镜一般护住周身。
只是灭世黑莲乃五大莲台中北方水属，五行水克火，一点灭世之光如箭矢一般洞穿护体琉璃火焰，直直射向燃灯佛祖的元神。
“不好……”
感应到这黑莲竟然对元神有巨大伤害，燃灯悚然心经，丝毫不敢迟疑，急忙祭起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形成如水光幕，三十六方小世界层层叠叠，其高有九重，构架竟然隐隐约约和昔日三十三重天庭相似。
“嗯？”
那如梦幻泡影一般的诸多小世界，竟然无形中散发出莫大威严，仿若天威降临，诸神意志汇聚成洪流，浩浩荡荡碾压而来，激荡的通天彻地的黑莲东摇西摆，如滔天巨浪中的一叶扁舟。
“好一个燃灯上古佛，不愧是最老牌的准圣之一，果然小觑不得。竟然靠观想古老天庭，从而领悟一丝铭刻于天地间的天庭意志，承载于定海神珠世界之中，虽不及真正天庭亿万分之一，却也是莫大神通了。”
无天淡然的面色终于有所动容，露出点欣赏之色，赞叹道：“果然，能从上古走到现在的老怪物，就没有个是简单的。倒是本座低估了你。既然如此，本座就给你一个机会，归顺我，还封你为过去古佛，你我共掌灵山。”
燃灯焦枯的面容微微带笑，纵然面对绝代魔头，仍祥和而慈悲，语气没有丝毫烟火气，“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乃纯善，魔是纯恶。纯善纯恶，譬如水火不相容。魔佛之邀，恕贫僧无法接受。”
“哈！”无天不屑的冷笑，斜睨着燃灯佛祖，语气淡漠而桀骜：“何为善、何为恶？对本座来说，顺我者善，逆我者恶！既然你拂逆了我，自然就罪无可赦。逆天，尚有活路，逆我，绝无生途。”
话音一落，但见无天元神陡然化一道无光落在黑莲之上，随即庞大的魔气油然而生，更恐怖的力量瞬息爆发，毁灭之力铺天盖地而来，一片片舒展的莲瓣锋锐如刀，切割着水幕中的诸多世界。

第五二八章 自由的魔祖，自得的仙祖
在地仙界一片大乱之际，上天界仍然超世外，呈现出一幅如诗如画、岁月静好的宁静祥和。
虽天界中诸多势力都参与了大劫博弈，只是一切的动作都以地仙界为棋盘展开，还没有人有胆量敢随便将劫火烧到上境之中。
金顶山，是上天界中一处神秘不可测的圣地，常年云山雾罩，烟霞袅袅，如梦似幻之极，其神秘之处，仅次于传说中亘古屹立于世间长河中钟山。
这处仙山自上天界重新被开辟以来，就一直存在于久远的传说之中，寻常修士若无绝大缘法，则看山不是山，即便站在面前，也只做寻常，根本难以触及深层玄妙。
即便是象征当世强者巅峰的混元大能，若不得山中主人同意，也不能看透迷雾，更不用说走到山中的陷空仙府之中。
只是此时的金顶山中，并不像一贯呈现的那般若隐若现，随着无量仙气突然浓郁蒸腾，山中两股激荡宇宙的气息交迸而出，让这座隐于时空规则之外的仙家府邸，逐渐化虚为实，于三界中显露一团镜花水月般的海市蜃楼幻影。
虽然三界大能对佛魔之战颇为关注，但对于诸圣人来说，一帮准圣斗法，还不能真正影响大局走势，这突然出现的天地异变，隐隐约约透出的信息，却更让众人心头剧震。
“嗯？超然于三界的陷空仙府突然异动，难道……那高高在上，俯视如蚁众生的至尊们终于要开始插手三界纷争了么？”
幽暗的魔界之中，于天魔宫烛照三界的魔祖突然睁开魔眼，抬头看天，视线洞穿重重阻隔，落在无边苍穹的中央区域，感知到浩瀚无边的钧天域金顶山异象，心中陡然震动，产生丝丝急迫。
“哈，这些人高高在上，超然宇宙之外，对大劫始终必然看的通透无比，又岂会不知宇宙本源中孕育的太始机缘？”
“这种能够真正改变三界格局的亘古机缘，又有谁能真的无动于衷？纵然自己不用，也可以通过操纵机缘归属，从而主导未来成就的，是自己的敌人，还是忠实盟友。”
想到这里，罗睺嘴角突然掀起一个讥讽的弧度，冷嘲道：“可惜争来争去，皆是为他人作嫁。”
片刻后，罗睺的脸色又渐渐阴沉，心中念头转个不停，思考着幕后大佬渐渐走向前台带来的影响。
虽早就预料到这样的万古大劫，必然会引起太始境力量干预，此前因果蛛一事已经进行了预演，但当真的到了这一步，他还是突然间压力山大。
“六位太始境大能，陛下和娘娘暂且不论。时间之龙向来不涉大劫，于我无益也无害。后土娘娘态度未明，可能为敌也可能中立。真正可虑者，是两位仙道祖师，必然是本座证道最大的拦路虎。”
“可恶！有这两人作梗，本座纵然法力无边，又如何能取得最终胜利？难道继当年道魔劫之后，如今又要第二次败在他们之手？”
罗睺猛然站起身，眼中露出仇恨、憎恶的神色。
当年道魔之战，自己本优势明显，结果就是两位仙道祖师以多欺少，导致自己最终失败，输掉了三界和未来。
假若当年道魔大战胜利的是自己，只怕早就修成了太始道果，届时以混沌魔神之身，退可主宰宇宙，进可纵横混沌，别说区区一鸿钧不值一提，纵然是庞然大物的天庭，也早就被自己消灭于萌芽之中了。
心中这大逆不道的想法突然出现，罗睺先是不知不觉，接着就是一愣，继而自己都大吃了一惊：“身为化身，绝不可能出现任何对本尊不利的念头。我竟然有这样大不敬的想法……”
罗睺只觉不可思议，因化身其实说白了就是本尊念头的延伸，就算获得独立资格，平时算是一个有自主意识的生灵，但终归是别人的意志烙印，在需要的时候，可随时主导其一切言行，犹如手足一般，算是本尊的一份子。
这样的主导关系，让化身根本不可能生出对本尊不利的心思，就像一个正常人，他的手绝不可能不受控制的伤害自己。
“可我适才分明对陛下产生了某种不怀好意，这绝不是一个化身会出现的情况。这是不是意味着，本座……”
罗睺似乎有些不确定，又有些不敢置信、无所适从等，当习惯了某种身份，突然不知不觉中改变，愕然察觉时，欣喜之余，身份的改变，也会产生一种失落。
他又悄悄的试探着对那位威严深刻在骨子里的身影升起一些大逆不道的想法。片刻后，一阵癫狂的笑声突然从天魔宫中传出，化为滚滚洪流，震动整个魔界。
笑声中有兴奋、有解脱、有桀骜、有失落、有振奋……种种情绪尽皆具足，最终化成一句叹息般的呓语：我回来了。
在魔界风起云涌，上演着不为人知的一幕时，那引起众人遐思无限的金顶山仙府之中，被罗睺切齿痛恨的两位仙祖正惬意的品茗论道。
“魔祖罗睺重归自主之身，道友如何看待？”盘膝而坐的杨眉老祖，接过童子奉上的灵茶，笑呵呵的问身前的老友。
“不早不晚，偏在修成混元大罗圆满道果时重回自由身，并卡在大劫正浓之时，这其间透露出的意思，不信道友看不出来？”
鸿钧老祖呵呵一笑，表情淡定，将杯中灵茶放在案几之上，随口道：“化身就是化身，哪怕拥有自主意识，但真灵、元神中早已烙印下本尊的印记，变得驳杂不纯。似罗睺这般，直接由强大生灵被人炼成化身，如同被祭炼过的灵宝，本源之中都满满充斥着别人的意志，更是早就失去了先天孕育的永恒唯一性，基本上断绝了更上一层的可能。”
杨眉老祖笑着称是，接着道：“也幸好罗睺在被炼成化身之前就已经修成混元道果，否则他现在真实道行怕还在准圣打转。一个本源都不纯净唯一的生灵，又哪里能圆满自身的道，成就浑然无暇、不垢不净、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与道同存的混元道果呢？”
扬眉老祖说完，看向身边的童子，笑着道：“金顶童儿，你说是吧？你们西天净土中的那位万佛之首帝如来，同样是天帝陛下的化身，虽实力已经冠绝三教，但其本身不也没有修成混元不灭之境？所依仗的，不过是天帝陛下赐予的虚拟道果。”
那童子苦着脸，嘟囔道：“老爷道行精深，是三界中一等一的人物，既然对佛门极具好感，何不施以援手，助佛首成就真正的混元道果？”
“你这童子，倒敢埋怨起我来了。”扬眉老祖没好气道：“那可是天帝陛下的化身，哪个有资格插手其中？”
说着，又笑骂道：“你不过是给西天佛门当了一段时间的接引使者，不想倒是这般为佛门着想，看来西天三圣没少给你好处？”
金顶童子道：“老爷忒冤枉人。那西方佛法精义在于一个‘空’，讲究万法皆空，五蕴、六根、六尘尽皆空相，然后能度一切苦厄。这些精义的由来，可是吸取了老爷糅合于仙道中的精粹而成，和我陷空府堪称一脉相承。”
“弟子入世之后，因源流关系，发现佛法对我道行颇有助益，于是在灵山脚下建立了玉真观，以从佛门中汲取修道感悟。在此期间，为了融入佛门运势，弟子领了一个差事，助他们接待来往行人。”
鸿钧老祖抚须道：“这个老道清楚，金顶大仙的名头可是颇为响亮的。此次我那徒儿和佛门联手搞的五运合一西游之路，就是在你接待的过程中完成最后大运融合的。从这一点来说，你也是算是应劫人之一了。”
金顶童子道：“弟子得了佛门偌大好处，总想回报一二。这不，老爷既然开始关注三界之事，本身又和佛门源远流长，弟子就斗胆进言了。”
扬眉老祖摇头道：“佛门精义中的‘空’，不过是我空间大道之皮毛。当年贫道和几位道友创立仙道时，修为有限，虽然将道路推演到了混元层次，并且证道成功，不过终究有许多缺陷瑕疵。”
“那接引准提二人于紫霄宫得到仙道传承之后，便偏重于研习这部分内容，并且加以深化，最后又结合魔教的毁灭、重开天地理念，而创造出更高邈的寂灭涅槃法理，成为佛门根本理念。”
说着，捋须笑道：“从这方面来说，那佛门和老道倒还真的有因缘关系，说是老道的传人也不算错。”
就在这时，鸿钧老祖和扬眉老祖突然齐齐一皱眉，看向下界，那处黑莲横空，魔气弥漫三千界，将一团佛光层层笼罩。
扬眉不觉摇头，哂笑道：“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魔崽子。‘逆天可活，逆你不可活。’，如此自负狂妄的言语，可还有敬畏之心？岂不是将自己凌驾于天之上？真真大逆不道，死有余辜。”
鸿钧淡然道：“‘不属天生，不归地养。生于三界之外，不灭六道之中。天地人神，无人可掌握其命运。’从这出世宣言之中，便可窥见其心迹。这般初生牛犊不怕虎，说实话，老道是很佩服的。”
“可惜获罪于天，无可祷也！”扬眉老祖嘿然道：“既然终归要死，那就最后废物利用一下，最后再送其入灭。这也算是顺应大势、代天行道了。”
鸿钧眼神闪了闪，似笑非笑道：“看来道友的立场已经很明显了。可惜道门和佛门中没有足够强的弟子，否则这逆天造化，也不至于要便宜了别人。”
杨眉道：“那罗睺突然恢复自由身，显然已经获得了更进一步的许可。只可惜你我门下没有混元第十重的弟子，否则……”
鸿钧叹道：“这就是问题所在，此次必然要有人证道，若不想让罗睺成功，就必须有能够取代他证道之人，否则天意完全垂青于他一人，纵然举世反对，也改变不了结局。”
“幸好，三界中还有能和他分庭抗礼之人，哪怕不是你我中意的选择，却也好过仙道死敌上位。”
扬眉老祖不无庆幸，“也幸好三界中能够下场影响局势的太始境不过两三人，若你我不愿，那罗睺纵三头六臂，除非取得天后娘娘支持，否则又哪里翻得起大浪？”
只是，扬眉老祖话刚说完，突然间二人齐齐一震，扭头看向遥远的混沌深处，感知中，有数道气息自远及近，其中有两道晦涩深邃气息扑面而来，威势丝毫不在二人之下。
更为让人不解的是，有强者降临，整个宇宙规则却安静如常，丝毫没有面临外来者那种深沉恶意，仿佛到来的，本就是洪荒土著生灵。

第五二九章 归来
“此去经年，归来时芸芸众生已不知轮回了几世，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混沌之中，众人簇拥着东王公，步步生莲，辟开恢弘道路，出现在洪荒宇宙之外。
熟悉的故土，不变的容颜，交织者岁月变幻、沧海桑田，让这位三界主宰心中微微泛起涟漪，莫名喜悦，一种归宿和踏实感油然而生。
太元圣母和混鲲、陆压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洪荒了，只是当年天地初开之时，万物未生，只有一片广袤大陆，充斥着狂暴的混沌元气，以及魔神们残留的恶念，整个就是一片蛮荒之地。
如今再来时，天地屡经变革，天地人三道并行于世，在亿万生灵共同努力建设之下，煌煌宇宙早已如烈火烹油一般，一片繁花似锦与欣欣向荣，比之孤寂苍凉的混沌，宛若沙漠中的绿洲一般耀眼。
即便是洪荒末劫时穿越至异界的邱圣人，当年见到的也不过是洪荒破碎殆尽时的小小祖星，一介凡人视界，朝生暮死、蜉蝣于世，连坐井观天都算不上，又何曾目睹过如此恢弘壮丽的锦绣山河？
“这就是洪荒，混沌海中寥若晨星一般的明珠世界，堪比肩者不过一二，生在这样的宇宙，该是何等的福缘啊！”
混鲲老祖感慨不已，作为天赋根脚上佳的混沌魔神，有太元圣母指引道途，尚且历种种劫难，才堪堪修成太始道果。
然而，洪荒宇宙中，不说年龄是自己亿万分之一的东王公早就成为自己仰望的存在，即便是此一纪元重新孕育的鸿钧老祖，也已经修成了不下于自己的道行，此间对比，足以让人心态失衡。
邱圣人同样心旌摇曳，回到这里，犹如阔别已久的游子回家，于玄荒宇宙中经历的悠久时光，宛若一场梦幻，仿佛一切目标，都是为了回到这个真正生养了自己的天地。
作为玄荒宇宙中唯一的圣人，也是儒教修齐治平而至三不朽的古往今来第一圣贤，他心中浩气长存，秉承仁恕忠信的至诚君子之道，自然不同于原始天魔主，是真的对洪荒充满孺慕之情。
“昔日末劫之时，在下还是一介凡人，不知天地广大，以为我生之地，就是世间的唯一。如今世事变幻，我不再是那个我，洪荒也不是那个洪荒。不变的，唯有那源远流长，贯穿在下生命始终的华夏文明。”
“三清、三皇、三教、天庭、地府……还有至圣先师孔圣人，和这些传说中的人同处一世，仿佛过去未来颠倒，不同的时空交织一处。这样的时代，又该是怎样的一种波澜壮阔？”
一时间，众人看着那美丽如同梦幻一般世界，如同点缀在苍茫混沌海中的一粒明珠，种种时代的波澜淌过，留下一幅幅瑰丽不朽的人道画卷，有种震撼人灵魂的无形力量，如同触摸到了道的本质。
只是静静的贮立品味，谁也没有出声，直到数道五彩流光显化身前，才让众人在莫名的状态中回神。
“哈哈哈，果然是陛下回来了。天地间异象不增反减，许多人都以为陛下远去了，老道却知道，是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靠近作用。世间除娘娘之外能轻易操纵洪荒天地规则的人，除了陛下还有谁呢？”
东王公含笑点头，“烛龙老祖的确不同凡响，每次来去，都搞的惊天动地，如此大张旗鼓，既搅扰三界生灵，又无实际意义，实在没有必要。故而此次回归，朕就不搞这些虚的了。”
“拜见陛下！”
说话之间，陆续出现的西王母、后土、扬眉、鸿钧等人钧行礼，东王公踏步而前，双手挽起西王母和后土，又对烛龙三人道：“免礼平身吧。你们都是太始境的同道，亦是朕的肱骨，在私下场合，大可以道友相称，一些虚礼，委实不用在意。”
说完，又转身，指着太元圣母介绍道：“这位娘娘就是传说中的太元玉女，是盘古父神的道侣，亘古岁月中，一直守护着洪荒。众人皆可以母神尊称。”
“太元玉女？”
在场的都是洪荒巅峰人物，对这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自然是知道的，不由各自以礼相待。
其中西王母和后土、扬眉都以母神敬称，烛龙则以道友相称，唯有鸿钧老祖，感受到眼前之人似曾相识的气息，久远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昔日昆仑之巅，有神人降焉，先天地而生，静则为阴、动则为阳，呼则为炁、吸则为道，自称为天地万物之母，于混沌蒙昧的黑暗年代传法渡人，遂授予自己造化神器，引领大道之途。
昔日神人氤氲生彩，虚实莫测，尽在眼前又遥不可及，但此刻霎时之间，那种欲有还无，想不起、看不穿的朦胧感觉渐渐清晰，和眼前之人竟全无二致。
“弟子鸿钧拜见前辈。前辈引道之恩，无一日敢忘，请受弟子一拜！”
太元圣母坦然受了鸿钧老祖的大礼参拜，点头欣慰道：“虽然你的命运模板早有定数，但一切定中皆有变数，全在于关键时刻的个人选择。你能博爱兼济，为大同盛世而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让本宫很欣慰。”
圣母让鸿钧老祖起身，笑着道：“我只是将第一片造化神器的混沌元胎赐给了你，后来的每一片造化玉蝶，都是你自己努力寻回的，这也是你的修道过程。本宫只起了一个引子的作用，但如果你愿意，也可称我一声老师。”
鸿钧老祖心甘情愿的再三拜九叩：“弟子拜见师尊。”
“很好。”圣母指着混鲲、陆压，介绍：“这两位一者名混鲲，一者名陆压，亦是我之弟子，虽然年龄比你大，但若考虑到九个纪元中鸿钧的宿命传承，则你才是我门下首徒。”
“见过大师兄！”
“二师弟有礼了！小师弟有礼了！”
三人再次见礼，定下长幼尊卑之分。
等几人理清关系后，混鲲、陆压、邱圣人等又像西王母、后土、烛龙等行礼，算是初步融入了洪荒之中。
自此，算上太元圣母、东王公、烛龙三位太始第三境强者，洪荒宇宙光太始境大能便有九尊之多，实力空前强大，在傲视混沌海的同时，也使得宇宙格局发生了极大变化。

第五三零章 燃灯杀无天
这次回归洪荒，东王公并没有大张旗鼓，走的时候轻描淡写，回来的时候也云淡风轻，没有给众人带来惊扰。
不过纵然无心张扬，但也没有刻意隐瞒，继鸿钧等人之后，诸多混元强者很快知晓这一消息，随后消息便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随风吹遍三界。
前期天地有感他取胜将归，曾经有过普天同贺之象，后来又渐渐消散于无形。
许多人都以为他另有要事，再次远离了洪荒，完全没料到突然回来，颇有些措手不及，甚至连拟定好的计划都来不及修改。
东王公也不以为意。目前正处于大劫之中，因果纠缠空前浓烈，浓郁的劫煞之气无处不在，自圣人以降，三界生灵中包括准圣在内，或多或少都受劫气影响，往往身不由己，做的出格了些，都是允许的。
话说上次封神大劫，准圣以下都在劫中，一不小心，连大罗金仙都要上榜走一遭。
此次末劫规模比封神大劫更大数倍，别说大罗金仙，连准圣圆满的强者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只有走到亿万修士的道途尽头的混元强者，才可以始终稳坐泰山，超然大劫之外。
东王公回归的消息在刹那间传遍三界，仿佛整个宇宙都有一刹那间的停顿，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动作，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片刻后，虚空中隐隐约约有神灵昭告，天帝有旨：鉴于三界大劫正浓，要尽早完成劫数。众生一切照旧，不必上天朝拜。
众人大松口气，尤其是三清等参与过因果蛛之乱的人，悬到嗓子眼的心悄悄放下，再次将注意力转向地仙界。
在此之前，众人生怕惩戒立刻降临，强行将他们踢出局。如此一来，谋划了许久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由不得不急。
虽然知晓暂时没有降罪，不代表就能逍遥法外，但若等大劫过去，就算领罪认罚，也不会耽搁到要事，总好过在关键时刻被迫放弃即将到手的利益。
西牛贺州，激烈的大战适才也陷入停顿之中，仿佛这一片时空静止了一般，所有的人事物都保持上一个瞬间的状态。
这是众准圣、大罗高手操纵这一片时空，暂时停战造成的，和周围虚空处于断断续续的状态中，既没有和时间长河完全割裂，又形成相对独立的一片区域，在保持独有时空特性的同时，在外界仍和时空保持某种一致。
“轰！”
在片刻的僵持之后，一切照旧的天意传达，霎时间众人齐齐动手，被半割裂的虚空轰然剧震，随即爆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种种大道痕迹往复扫荡，继续着未完成的大战。
“燃灯，你的死期到了。既然一心要和本座作对，那就让你成为大劫中第一个应劫的准圣吧！”
无天披散的黑发随风张扬，脸上一片冷酷之色，元神和灭世黑莲合二为一，将这件顶级灵宝的威能发挥到极致，恐怖的黑水携带滔滔灭世之力镇压向定海神珠显化的九重世界。
定海神珠和灭世黑莲都是顶尖的水系灵宝，放眼三界，仅次于龙族练就的极道至宝洪荒龙门，一旦发挥到极致，威力堪称无量无极，刹那间就震动十方世界。
按理说，无天和燃灯都是准圣后期的人物，并不足以将顶级先天灵宝的威力发挥到十成，但无天本就是黑莲本源吸收佛门负面力量孕育而出的绝世魔胎，等同于黑莲本身，又吸收了接引、帝释天体内庞大之极的魔源，沾染了圣人之上的一丝力量，不但一出世就有准圣道行，更是全面掌握了黑莲之力，故而出手之间，举手投足无不拥有灭世之力。
在这方面，燃灯虽然也自不凡，不过比起这位能将释迦佛逼迫灭度的大魔王来说，终究有所欠缺。
虽三十六诸天之力并不逊色灭世黑莲，不过他和灵宝的契合终究不如人宝一体的无天，故而最极致的力量激烈碰撞之下，顿时就落入下风。
魔气、佛光交织明灭，将无尽苍穹尽皆改变，放眼所见，一半乌黑，一半金色，彼此消长，黑色魔气翻腾不休，咄咄逼人，金色佛光中三十六方小世界构建的伪九重天如塔矗立，形成最稳固的礁石，冥冥中引动一丝久远前三十六方天庭烙印在天地间的力量加持，激烈反扑向灭世黑莲。
“古天庭的力量何其浩瀚？纵然以之能，只可引动亿万分之一，但，区区无天，岂堪抗衡？”
虚空中来自古老的意志隐隐展现，如汪洋大海一般深不可测的力量汇聚而来，让燃灯信心倍增，心思也开始悄然变化，最开始想的只是全身而退，此时却起了降魔的念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首在上，弟子今日要开杀戒了！”
燃灯十指结印，三十六诸天轰然压下，庞大的力量几欲压塌苍穹，浩浩荡荡撞向无天，刹那间，宛若泰山压顶，无尽灭世魔气冰消瓦解，灭世黑莲被撞击的滴溜溜旋转不休，宝光瞬间黯淡，化作乌光飞入无天体内。
此前嚣张不可一世的魔头，此时同样狼狈万分，黑莲受损，作为一体的他顿时重创，紧接着被定海神珠牢牢封锁，三十六诸天之力携无上意志碾压而下，如同巨锤击卵一般，无天应声而碎，所有痕迹刹那间被尽数磨灭，只剩一朵破碎的，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黑莲跌落在地。
“无天魔头，目无尊上，毁谤佛法，败坏我佛门清净之地，终究天数轮回，今日在贫僧手中应了劫数。”
燃灯降魔成功，心中油然生出自得之意，对不战而逃的多宝如来暗中鄙视，虽算计颇深，但终究小家子气了，难成气候。
就在他心中得意之情越来越浓，甚至忍不住畅想自己斩杀无天，凭功劳进位为治世之尊，统领灵山娑婆世界，和佛皇分庭抗礼之时，突然元神一悸，心中警兆突生，暗道不好。
燃灯古佛感受到巨大危机，本能之下，急忙全力祭起伴生灵宝翠光两仪灯，却为时已晚，黝黑深邃的光芒一闪而至，翠色火焰宛若虚幻一般，被毫无阻碍的贯穿，深深刺入到了他的元神之中。

第五三一章 古佛寂灭
剧痛，如同被撕裂吞噬一般，燃灯眼前一黑，轰然一声，引爆了三十六诸天之力，将无边大地震的抖动不已，同时急忙抽身而退，天马行空一般畅想的心思顿时恢复清明。
举目望去，天还是那天，水仍是那水，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逝去的敌人，却诡异的再现，静静站在远处，冷嘲的看着自己。
“无天……怎会？你不是……”
“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无天大笑着嘲讽不止，冷冷道：“我不是死了么？嘿，就凭你，也妄想灭杀我？真是天真的想法。你以为你比多宝如来强？若真是如此，当年在道门之时，你就该引领三教了，又怎会落魄到为阐教打杂？即便是最终都入了佛门，可你这过去佛，可远远比不上治世之尊的现在佛。”
燃灯心中隐痛被无情揭开，即使佛法高深，但三尸未斩尽，终究有所执，无法做到心无挂碍，心中顿起波澜，妄心一动，紧守的元神再次被那黝黑神器吞噬一大块。
“弑……神……枪！”
燃灯一字一顿，咬牙切齿，被吞噬而不断损耗的元神空前虚弱，越发抵挡不住这件恐怖灵宝的持续伤害。
“出来吧！”
无天笑着轻轻一招手，远处突然升起一道强大气息，紧接着，一道伟岸身影轰然降临，阴冷的气息，竖立的双瞳，无一不显示其显赫身份。
“原始魔君，想不到竟是你来了，看来老僧败的不冤。”
燃灯苦笑，心中种种不解豁然开朗。
原始魔君，虽然不是魔界准圣中修为最高之人，但却是魔界中排名第一的魔君。
这一切皆来源于他显赫的出身。
无天嘴角噙着讥讽的笑容，转头轻笑道：“一看到你，这老和尚立刻认栽。看来，魔君的赫赫威名，在正道中如雷贯耳，连身为佛界巨头之一的过去佛，都俯首认输。本座可是羡慕的紧啊！”
原始魔君生的眉清目秀，黑红色头发卷曲披散，身上气息变幻莫测，唯有那种直击人心的阴冷始终如一，仿佛是一只择人而噬的冷血巨兽。
他的表情很淡漠，他的声音很生硬，“无天魔君，能重创这老和尚，是你我合力算计所致，并非我的实力超过你二人。”
“哈哈哈……天魔之道，修炼居山之士一念纤尘，而被魔王所败犹不自知，使道不能成，身不能保。”
无天抚掌赞叹之余，又心生向往：“不愧是魔界十类魔道中第一道，让人好生羡慕。可惜本座资质有限，不能于灭世魔道之外，同修天魔之道。”
原始魔君摇头道：“十类魔道也不过是魔祖万道中的十种殊胜法门，并不能体现魔祖的一切道。灭世魔道是魔祖的根本大道，是凌驾于十类魔道之上的终极存在，又岂是天魔之道能比的？”
“无天魔君继承魔祖的灭世之道，是魔界最正宗的嫡传，是魔界魔皇之下第一人，何必羡慕我？”
无天摇头道：“我不过机缘巧合学得了魔祖道法的皮毛，蒙魔祖不弃，收为弟子，诚惶诚恐已极，岂敢以第一魔君自居？”
原始魔君好奇道：“你自称天地人神，无人能掌控你的命运，将自己凌驾于天之上。本以为即便是魔祖，也未曾在你眼中，没想到，你对魔祖仍有敬畏之心。”
无天淡淡道：“天地人神，并不包括魔，不是么？”
二人旁若无人的说着话，似乎并不急着对付燃灯。
燃灯一边抵御弑神枪之力的侵蚀，一边苦思对策，若是全盛时期，即便面对两大魔头，不敌之下退走并不难，但如今元神每时每刻都变得更加虚弱，陷入两魔包围之中，想走就难了。
“可恶，这二人不立刻出手，是要等我被削弱到极致后，再从容收拾。”
元神中弑神枪之力如跗骨之蛆，急切间驱除不得，只能任由它不停吞噬元神。
此宝是魔祖罗睺的三宝之一，本身威力甚是恐怖，堪称先天灵宝中攻击第一，甚至一些不以攻击见长的先天至宝，威力都未必及得上它。
虽不知罗睺灵宝缘何出现在无天二人手中，但如今已经对自己造成恐怖伤害，第一攻击灵宝，岂是那么好挨的？他一个准圣，一旦中招，堪称是灾难性后果。
“原始魔君是原始天魔主的次子，魔界之皇的弟弟。据说继承了天魔主的天魔之道。今次暗算于我，顺着我对无天的敌意，不知不觉使我妄念迭起，陷入天魔幻境之中，反为他伤。”
“虽然天魔之力不可捉摸，不过更多是心灵层次的交锋，若紧守一念，秉持万法皆空，虽身受创，也未必不能逃离。”
“反倒是这无天，灭世魔道配合灭世黑莲之力，对我威胁更大。”
燃灯心思急转，冥思苦想却总也找不到最佳突围策略，眼看随着时间流逝，自己越加虚弱，当下不管不顾，突然向着原始魔君冲去，同时将定海神珠围绕在身周，显化出定光世界这一无上佛国，翠光两仪灯镇压住元神，庞大的诸天之力排山倒海而来。
原始魔君无声冷笑，摇身一变，化为一条巨蛇，游走于虚空之中，尾巴伸的无限长，猛然倒劈而下，强横的躯体力量直接抽打在各大小世界之中，将无处不在的诸天之力撕开一道缝隙，巨大蛇身穿透过来，张开巨口，令人窒息的阴冷力量锁定燃灯，猛地撕咬而来。
燃灯本受重创，又要分出力量镇压元神，能发挥的战斗力不到一半，面对凶残的巨蛇，瞬间无力招架，连绵沸腾的佛国世界，直接被一口咬掉小半，佛子佛孙死伤无数，气运大量流失。
与此同时，巨大黑莲从破碎的佛国缺口中一冲而入，灭世之力横扫而出，将毁灭之道发挥到巅峰，刹那之间，佛国崩塌，世界坠落，亿万年积累一朝尽丧。
“噗！”
燃灯口射精血，气息跌落到谷底，眼见无法逃脱，当心一狠心，将迅速坍塌的佛国猛地引爆，整个几乎等同于大千世界的佛国爆炸，威力不亚于灵宝自爆，轰然之间，逼开了元始魔君和罗睺。
燃灯丝毫不敢恋战，直接施展纵地金光之术，刹那间遁走虚空，向着西牛贺州中心之地的咸阳而去。
这一番激战，佛国毁灭，带给他更为深重的伤势，金刚不坏的佛体裂痕遍布，随手都有可能崩溃，而元神更受摧残，再也压制不住弑神枪之力，那抹黝黑枪影疯狂吞噬着元神，使得虚影变得凝实，反过来发挥更强破坏力。
但燃灯顾不得停下来稍作调理，他只想在自身崩溃之前能到达咸阳。那里是西牛贺州处西天外另一处圣地，坐落着统治西牛贺州世俗界的大秦圣庭。
只要到了咸阳，即便秦皇因因果蛛之事对佛门多有不满，但也绝不会容许魔头在此地猖狂，更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陨落而见死不救。
如果无天和原始魔君敢追到咸阳，引起了二世皇帝的不满，说不得还能将地位超然中立的大秦君臣也拖下水，给佛门分担压力。
燃灯最生命之火被弑神枪无形的力量疯狂吞噬时，犹记得要为佛门未来而诸般算计，只是身后的敌人未曾追至，前方却突现异变。
只见一团魔雾突然自一点激荡开来，源头处，高大的魔影显露真容，现出一个傲岸威仪的王者，眼神霸道中带着丝丝残虐。
身边一个魅惑天成，倾国倾城的女子微笑着伴随，背后三把神剑交相辉映，深邃而博大的气息，昭示着他的准圣道行。
“纣王……想不到最后竟然是你！”燃灯苦涩出声。
“燃灯，想不到你也有今天！”纣王眼神戏谑，声音中充满快意，“当年灭亡大商社稷的，既有阐教，也有佛教。而你，曾经是阐教副教主，如今是佛教佛祖，曾在封神大战中出尽了风头。可曾想过天道好轮回，你终究有落在寡人手中的一天？”
说着，眼神一冷，背后效法天帝三剑的殷天子三剑铿然出击，承影剑伤神、含光剑灭身、宵练剑破法，三剑齐出，威能浩瀚，属于人道王者的帝皇之剑，深藏龙气于剑意之中，对一切仙魔都有克制，刹那之间，连续斩灭已然油尽灯枯的古佛元神和道体。
轰的一声，琉璃佛光坠落如雨，连绵梵色破碎开来，生命的气息逐渐逝去，这位远古之时就出世，曾在紫霄宫听道，先后在道、佛两教拥有极高地位的先天神圣，就此化为一团灰色本源，成为大劫中第一个陨落的准圣。
纣王森冷的眼神中收敛了杀机，将燃灯本源收起来，在手中化为了一口漆黑棺材，那盏长明不灭的灵柩灯，静静的落在棺材顶上，默默燃烧着。
“魔祖要的东西，已经取到了！”
纣王将棺材收起来，左手揽着妲己，看向虚空中漂浮的定海神珠，正要拾取，突然，一道金色棒影斜刺里伸出，将变回一串佛珠样的定海神珠直接挑走。

第五三二章 悟空至，纣王逃
金色舞动如山的棒影，在虚空中陡然探出，直直挑在串成念珠的定海神珠之上，将这件强大的先天灵宝直接带走，落入了紧随其后现身的佛者手中。
金色神棒之上五个烫金道文‘如意金箍棒’，以及那标志性的毛脸雷公嘴，清楚昭示着来人的身份。
“孙悟空！”
纣王眼神一眯，灵台中殷天子三剑如龙而起，又开始蠢蠢欲动。
“纣王，你杀了燃灯佛祖？”
孙悟空左手持金箍棒，右手握定海神珠，眼中有怒吼升腾，大声质问道。
“呵呵，你们的佛祖已经陨落了。怎么，你这位佛门斗战胜佛，诸护法之首，想要替他报仇，捍卫佛门的威严么？”
孙悟空气得抓耳挠腮，大喝道：“燃灯佛祖德高望重，虽然和俺老孙没有大的交情，但毕竟是我佛门佛祖，你这魔头既然敢杀他，且吃俺老孙一棒。”
说着，跳在空中，将如意金箍棒高高举起，猛向纣王打来。
纣王冷笑一声，三剑腾空，矫若游龙，在身前划过万道剑芒，将架住金箍棒，讥讽道：“一个小小的猴子，仗着大劫起运之势，侥幸修成了准圣，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就凭你，也配给燃灯报仇？”
孙悟空气的哇哇大叫，金箍棒舞成一团幻影，四面八方排山倒海而来，誓要一棒将纣王打成肉饼。
奈何他虽然凭着西游功德，以及引领五大势力气运汇聚而随风入九霄，一举斩去了一尸，但毕竟初入准圣，并不比纣王强，即便怒吼冲天，也只拼了个不上不下。
“孙悟空，既然定海神珠落入你手，那也算是你的机缘。寡人有要事在身，就不赔你玩了！”
纣王虽也对定海神珠十分眼馋，但既然已经被孙悟空抢走，那除非生擒或者打杀了孙悟空，否则是无论如何也拿不回宝贝的。
想到自己还有魔祖交代的任务，这才是大于天的紧要之事，一件顶级灵宝怎能与魔祖任务相提并论？未免夜长梦多，还是早点回去交差为妙。
当下三剑环绕成圆，化为三条五爪金龙，带着大商王朝末世的腐朽龙运，张牙舞爪的纠缠着金箍棒，继而转身向魔界遁走。
“哪里走？”孙悟空战斗正酣，眼见对手要跑，当下大棒横扫，奋力击散三条金龙，但见三道流光复化为剑，消失在眼前。
但经此耽搁，纣王也已经走远。悟空咬牙切齿，一瞬之间，连翻八十一个筋斗，每个筋斗合十万八千里之遥，速度之快，仅次于妖族化虹之术以及空间祖巫的天赋传承，刹那间追逐纣王而去。
纣王大笑着携妲己远走中土。
魔界入口在幽冥界十八重地狱之下，联通幽冥血海，在此之外，魔祖又绕过幽冥界，顺着通天建木躯干开辟出一条大道，成为出入魔界的主要路径，然后顺着枝丫延伸到五大部洲乃至诸天万界。
故而若回归魔界，西牛贺州之地就有通道，虽许多都被佛门圣人封印，但终归有被魔界控制的通道。
纣王已经修成了准圣道果，西牛贺州虽广大无边，但也阻隔不了他的脚步，倏忽之间，已经越过重重山河，即将跨入魔界之中。
就在这时，异变又起，赤色龙影排开云雾，九龙环绕中，一位伟岸皇者御车而来，冠冕堂皇，龙袍飞舞，眉峰凛冽，神目如电，手中持一柄太阳神剑，绽放出大日光辉，遥遥指向纣王，酝酿着惊天动地的杀伐之力。
“光武大帝刘秀？”
纣王面色一沉，停下脚步，将妲己护在后面，冷声道：“此乃我魔界和佛门的争斗，大帝是人族圣帝，此前佛门为一己之私陷人族诸位混元于生死险境，还是得了魔祖援手，才摆脱困境。大帝即便不站在我魔界一方，也不该为佛门张目吧？”
刘秀哈哈大笑，“纣王，你本是人族王者，却自甘堕落，甘心为魔，有何立场置喙人族如何行事？魔族祸乱乾坤，人人得而诛之，任你花言巧语，也难动摇我之意志。”
“再者，我兄弟孙悟空要杀你为燃灯报仇。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我也要杀你。再者，人族王者堕入魔道，败坏了三皇五帝血统，凡人族上下，都该清理门户，为苍生除害。”
“哈哈哈……”
纣王闻言，狂笑不止，嘲讽道：“三皇五帝血统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些人现在想起寡人是他们后嗣了？当年大商末世，阐、佛诸教联手灭成汤社稷，诱我入魔之时，他们又在何处？”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恨和悲怆，斜睨着刘秀，嗤笑道：“你这位重铸大汉的中兴泰皇，炎帝家族杰出后辈，曾经威名赫赫的光武大帝，永远活在人族不朽的荣光中，当然以三皇五帝血统为荣，又怎么能理解寡人所经历的绝望？”
“漫天神佛都要寡人身死国灭，哪怕我再雄心勃勃，也无人肯给我一次机会。既然仙佛容不下我，那我成魔又有何妨？至少我还能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什么三皇五帝血统，让他见鬼去吧！”
“你……真是罪无可恕！”
离经叛道，目无尊上的言语，让身受儒家经典熏陶的刘秀勃然大怒，“世事艰难，不是你堕落为恶的理由。人生于世，谁不是步步荆棘？唯其如此，于黑暗中恪守良善，追求光明，才会如此可贵。”
纣王冷哼：“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要走的路，有的人向往光明，为此奋不顾身，甘愿抛头颅洒热血。但寡人就是喜欢残虐的黑暗世界，你能奈我何？”
刘秀将手中太阳神剑高高举起，剑意衍化一轮大日，每一道日光都是锋锐无比的剑气，朝着纣王笼罩而来。
“这说明你本性就是一个残暴邪恶之辈，说什么无奈入魔，不过是为自己找的遮羞布而已。实则和邪魔臭味相投，人身裹着魔心。”
纣王被万千剑气笼罩，脸色空前凝重，大喝一声，七窍玲珑的魔心富有节奏的快速跳动，心魔之道变化万千，演化种种虚实景象，阻挡着太阳剑气的袭杀。
但刘秀作为炎帝家族中排名前五的后期之秀，虽早已退去了泰皇之位，但已经修至准圣后期，和开国圣皇炎居（刘邦）、孝武大帝刘彻并列，实力更在文帝刘恒、景帝刘启、宣帝刘询这三位准圣初期之上。
以纣王修为，若遇上的是文帝、宣帝等人，自可来去自如，但刘秀本就是天资纵横之辈，曾经在泰皇位上重创过妖皇帝鸿，此时一旦认真出手，可谓厉害无比。
炎帝家族往上可追溯至天皇伏羲，无数代积累下来，神通道法自然都是一等一的，已经将火之法则推演到极高境界。
如今神农为赤帝，炎居曾为太阳神，又进一步将太阳之力化入道经之中，可引动太阳星之力为用，这种炽热的光明之力，对魔气有相当克制作用。
但见七彩太阳剑气如瀑如海，汪洋倾泻而来，心魔幻境不论虚实，在这种力量之下，无不如梦幻泡影一般碎裂。
“大王！”
背后妲己眼看纣王落入下风，银牙一咬，轻喝一声，九条雪白狐尾倏尔伸出，将纣王层层缠绕，不留丝毫缝隙。
“嗯？”
刘秀不解其意，但他对妲己并无好感，手中催动的剑气丝毫不停顿，连妲己也成为他攻击的对象，料想区区一大罗金仙，又能有何手段？
“妲己，你才是寡人的心！”
纣王轻声呢喃，妲己神情一笑，化为九彩光团，融入纣王心中。
顿时，七窍玲珑心光华炽盛，七色光芒交织变化，瞬息之间，又生出两种颜色，于纣王心上再开两窍，将心魔之道演化之巅峰。
“哼，雕虫小技。”刘秀神色微怔，不过并不太在意，哪怕七窍之心变成九窍，和弥补不了实力上差距。
当下双眼中神光大盛，两朵琉璃金焰点燃开来，焚烧虚空，将纣王身上的九彩心魔之力片片点燃。
“不好，是大日琉璃金焰！”
纣王心头一沉，这种火焰是太阳真火的精华凝聚，曾在金乌一族手中打下赫赫威名，是三界一等一的神通。
随着琉璃金焰熊熊燃烧，连纣王的心魔之力都点燃，刹那间延伸到心火之中，从内而外、再从外而内灼魂焚神。
“啊！”
纣王和妲己同时痛呼出声，就在这时，三道光芒一闪而至，却是殷天子三剑回归，当即落在灵台之中，镇压火焰之力。
但刘秀的手段并不止如此，琉璃金焰只是先行，破开纣王心魔之力后，太阳剑气绵密攒射，瞬息而至，直欲将纣王二人射成筛子。
就在这时，背后风声呼啸，孙悟空大呼小叫的声音传来，金箍棒的压迫如影随形而来。
纣王正焦急间，魔界出口处，一道魁梧身影从中跳出，手持一杆天龙破城戟，一戟横扫，有惊天之力，当的一声将金箍棒荡开。
“走！”
纣王取得喘息之机，破法无双的宵练剑无声划过，消解近半剑气，随后不管不顾，将妲己护在心窍核心，任由余下的剑气贯体而过，拖着伤残之躯一步跃入魔界之中。

第五三三章 霸权之争
“大哥，纣王那厮竟然逃了？”
孙悟空一个筋斗落在魔界入口外面，此时纣王早已鸿飞冥冥，项羽也回转魔界通道，不知是回了魔界老巢，还是又从另外出口去了地仙界别的地方。
刘秀收了太阳神剑，走到孙悟空身边，看向魔界通道，黝黑深邃的气息涌动如潮，散发着亘古邪恶的气息，让他湛然有神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忌惮。
“纣王和妲己练就了一套神通，九尾狐本就擅长幻心迷惑之术，和心魔之道相辅相成。妲己以九尾之力开启纣王玲珑心的另外二窍，让纣王实力大增，竟从我手中逃离。”
刘秀转头看向悟空，不无歉意，安慰道：“不过此魔受我琉璃金焰灼烧，又被太阳剑气所伤，没个三五千年修养，别想出来害人。”
悟空把金箍棒扛在肩上，叹气道：“真是晦气，要不是持戟的家伙坏了老孙好事，纣王那厮哪里走得了？大哥，要不，咱们兄弟去魔界闯一遭？不闹他个天翻地覆，俺老孙就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悟空说罢，跃跃欲试，真就想去魔界再寻纣王晦气。
刘秀抬手制止，“贤弟且慢，那魔界是洪荒至凶之地，连混元强者都讳莫如深，不敢轻易入虎穴，你我去了，怕是有去无回。咱们非是贪生怕死，但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这般贸贸然自寻死路，实在不值得。”
悟空虽毛躁好战，但并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见刘秀神态郑重，显然所言不虚，当即悻悻道：“算是便宜了纣王那厮。只是魔界在地仙界兴风作浪，咱们却不敢入魔界。如此被动，燃灯佛祖的仇，何时才能报？又得到什么时候，才能将群魔一扫而空？”
刘秀道：“贤弟别急，那纣王是魔界大将，值此大劫之中，早晚必会再出，届时你我再秋后算账不迟。”
“况且，纣王并非佛祖之死的唯一凶手，那原始魔君和无天都有份。”
悟空恨恨道：“那无天侵占灵山，将我师父唐三藏、师弟八戒等人不知抓到哪里去了，如今又杀了燃灯佛祖，俺老孙与他势不两立。”
刘秀轻轻一笑，摇头道：“贤弟，那无天神通广大，即便是我，也没有取胜的把握。你想对付他，实力还差了不少。再次之前，不要轻易去寻仇，以免反被无天所害。要留待有用之身，等待机会。”
悟空道：“无天那边，可以先放一放。不过佛界正面临大战，我得去看一看。虽然灵山和佛界不是很对付，但俺老孙总归是佛门之人，圣地遭劫，不可袖手旁观。”
“我和你一起去吧。此番燃灯佛祖陨落，只怕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我人族也是时候正是介入大劫之中了。”
说着，又叹息道：“况且你我当年同在斜月三星洞学艺，那菩提老师原是佛门圣人，今已被魔界所害。身为弟子，怎能什么也不做？”
一说到这里，悟空的眼睛顿时红了，话说他先后拜过两位师父，前一个教会了他一身的本事，是他在天地间安身立命的最大依仗。后一个教会了他为人处世之道，将他从杀人如麻的妖，转化为惩恶扬善的佛，也是恩同再造。
但真要说起来，还是和第一个师父最有感情，只是如今师父被害，他这个做徒弟的，却无法为师父报仇雪恨，心中自然憋了一团火。
“走！”
二人当即遁走，向着须弥山方向飞速前进。
西天佛界，大战一刻未停，佛魔之间的争斗前所未有的激烈，圣人之下最强力量展开旷世大战，非要分一个胜负。
“燃灯佛友他……唉！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就在燃灯陨落的刹那，佛门气运剧烈动荡，三世佛之一的过去佛缺位，使得佛门圆融无暇的气运缺失了重要一环，影响极大。
佛皇折单脸露悲色，药师佛等人亦如是，而许多信奉定光如来的佛门弟子以及凡间信徒，信仰突然崩塌，就如同他们头顶的天塌了，悲戚哀恸之声不绝于耳。
“古佛圆寂，是我佛门继佛母之后，又一巨大的劫难。魔头炽盛世间，戕害众生，杀我佛门同修，我当行霹雳手段，捍卫佛陀威严。”
佛皇眉眼之间，突然变的庄严起来，从一开始的慈悲祥和变得无比威严，雄伟霸道的气息取代了之前和煦如风的佛光，翻手之间，无量神力遍布虚空，陡然将正在挣扎的阿修罗一举送入光明佛国之中。
随即，九方佛国再度归一，一株先天灵根风信子草在佛国中顶天立地，枝叶蔓延，将阿修罗牢牢镇压在大地之上，根须扎入道体元神之中，疯狂吸取着他一身精华，再通过风信子花净化之后，将精气神返还佛国之中。
那阿修罗本名杀祖，是天地初开之后，一柄断剑吸收了开天大劫时，天地间残留的杀气而化形，此后一直靠汲取三界杀气为修道资粮，是后天杀道的象征。
冥河老祖则是天地开辟之时，血海本源孕育元胎，秉承三千法则中先天杀道而生，只需感悟天地间的杀道法则修行，和杀祖之路可谓完全不同。
不过先天合后天，才是完整的杀道。所以冥河老祖和杀祖一直是死对头，可惜谁也奈何不了谁，直到冥河老祖立教成圣，以庞大功德从天道本源中直接领悟了后天杀道，圆满了自己大道，成就混元道果，才算终究了这段宿命之争。
如今杀祖被佛国镇压，那先天灵根风信子五行属木，是风中的精灵，能够汲取万物生机为己所用，此时阿修罗一身精元血髓尽皆化为灵根的养分，而元神则散之于佛国之天，皮肉则化为佛国之地，体内诸气长养天地万物，推动着无边佛国迅速圆满。
“不好，阿修罗危险了！”
战斗中的众魔无不大惊失色，佛皇突展雷霆手段，一举镇压了阿修罗，并且明显起了杀心，竟然不再想着度化，可见燃灯之死，让这位佛皇动了无名之火。
众魔和阿修罗未必有多深交情，即便有，以魔的诡诈残狠，在关键时刻交情未必有用。
但阿修罗是魔尊手中利刃，如果折在这里，众人回去后免不了吃挂落，是以都奋力攻击眼前对手，要腾出手来拯救战神。
然而，他们面对的敌人绝对难缠，让众魔一时摆脱不开，正焦急间，虚空中山河闪耀，棍走龙蛇，更有鹰啼兽吼，随即乌云翻滚而下，直从天界坠落，飞沙走石中，妖气通天贯地，浩浩荡荡横压而来。
天界中，目睹这一幕的众强者，纷纷感叹不已。
妖族大举出动，圣庭强者几乎是倾巢而出，其规模之大，远超上古巫妖之战，代表着大劫走向另一个高峰，也是天地霸权之争的正式开始。
“妖族已经全面入场，并且彻底倒向魔族，欲合二族之力独战天下。人族也已蠢蠢欲动，天地主角之争正式走上前台。”
天界之中，东王公静静汲取着黑暗大魔神的道域，见天下风起云涌，不仅看向自己一身如枫叶般火红华服的儿子，探寻地问道：“你真的打算带领巫族置身事外么？要知道，此劫后果，天地主角享有的天地眷顾非以往可比，是真正能够取万族之运而供养自身的。若是人族胜了，那么所谓‘人身难得，正法难闻，中土难生’的说法就不再是一句戏言了。”
沉默寡言的玄同太子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皇，很是不解：“为何会有这样的变化？难道父皇一直秉持的人道自强，万族并立的理念，也要改变了么？”
东王公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天之道。以不足奉有余，才是人道的本质。天人既有和谐的一面，也有对立的一面，天地主角秉承人道气运，在失德于天地之前，自然能够享有人道大运，进而以人道影响天地二道，成为整个宇宙的气运之子。”
“在此之前，天地间从无真正的主角。所谓人道自强不息，真正的天地主角，应该是无数人前赴后继，抛头颅洒热血打出来的天下。惟其如此，真正契合人道核心意志，代表三才中的人，上承天运，下承地泽，成为天地人共同垂青的族群。”
说罢，又惋惜道：“可惜此前漫长的历史中，从未出现真正的天地主角。三族也好，巫妖也罢，都不过是天道平衡之下，应天意而兴起的临时伪主角。如此三才不协，阴阳不调，自然难以长久。”
“后来的人族，其天地主角之位，不过是天道代行宇宙规则后，被选中的天地主角。虽比巫妖二族好上许多，但终究还是天道盛行下的产物，算不上真正的主角。”
“而此次，是三道并行，天地圆满一来，真真正正决出人道霸主的第一次较量，再出现的天地主角，将真正诸神护佑，天地垂青。绝不是任何一族能够媲美的。”
玄同叹息道：“若果真如此，只怕巫族也无法置身事外了。即便我能压下巫族内部的不和谐声音，但有意争霸的诸族，又岂能容得下我族渔翁得利？”
“只怕会默契联合，先将持观望态度、又有实力在最后抢夺胜利果实的各大皇族提前清场了吧？”
第三卷 帝劫

第五三四章 皇者的交锋
电闪雷鸣，震动三界。黑云压顶，势若天倾。
一场佛魔对决，引出天地争霸之局，将大劫推向另一波高峰。
深处大劫漩涡中的妖族，率先下场，由诸准圣领头，众强者集结，浩浩荡荡，杀奔西土而来。
“妖皇铁了心要和魔族同流合污，即将给三界带来更为深重的灾难。这不光是我佛的不幸，也是三界众生的又一场浩劫。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佛皇折单仰望天穹，那里妖影遮天，妖气弥漫，一股如渊如海一般的庞大气势轰隆隆压向须弥山，虽双方距离还远，却已经隐约让佛门修为差一点的僧人喘不过气来。
大日如来同样看着那些熟悉的身影，此一役过后，也不知有多少人会消失在天地之间。
但滚滚大势，半点不由人，纵心有戚戚，又能与何人说？只能独自一人默默吞咽着苦涩与无奈。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人妖仇恨越来越深，牵动三教涉入其中，联手排斥妖族，如今已成势不两立之局。和魔族合流固然是与虎谋皮，但若不如此，只怕更要死无葬身之地了！佛皇智慧通达，其间因缘纠葛，何须小僧赘言？”
折单轻轻叹息：“其实在许久之前，妖族无皇者，只有娲皇圣人和鲲鹏至人勉力护持。那时妖族固然没有现在显赫的地位，却也自在潇洒，只要不兴风作浪，三界自有其生存之地。”
大日如来亦随之回想过往种种，那个时候，妖族归勾陈大帝管辖，虽苛刻了些，但只要安分守己，却也能够第一次感受宁静岁月的美好。自己亦能一身轻松，抖掉身份带来的责任和包袱，安心隐于昆仑修道。
“那个时候，真是一个美好的年代。可惜美好的东西总是难以留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妖族就又渐渐回到了原本轨迹，和上古妖庭那种终日厮杀的局面越来越相似。”
折单淡淡道：“自从妖皇上位之后，其勃勃野心虽然让妖族空前壮大，但也不免四处树敌，将妖族平静的岁月打破，再次走上修罗浴血之途。这么多年来，他不但没有缓和上古妖族与诸圣人的矛盾，反而因掠夺人族气运一事，不停的触碰三教逆鳞，终于被三教联手清算。”
大日如来神色恍惚，眼前浮现皇兄刚硬的面庞，依稀和久远前那道伟岸的身影重合，“皇兄性格和行事风格都酷似父皇，一心要带领妖族走上世界之巅。为了妖族共同的命运，他可以做出许多牺牲，甚至不择手段。”
折单一边全力镇杀阿修罗，一边积蓄宏大力量，准备给妖族雷霆一击。他听大日如来说完，似笑非笑道：“佛友何必自欺欺人？妖皇帝鸿毕生追求的都是证道混元，从而掌控自己的命运。所谓妖族，在他眼中，怕也仅仅是证道棋子。如果牺牲妖族大运，能够让他不朽不灭，那么妖族又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
大日如来心神剧震，脸色变幻不定，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赞成，只听佛皇继续道：“你说妖皇和其父帝俊是同一类人，贫僧深为认同。我也是经历了整个巫妖量劫的人，那妖皇建立妖族，其目的也不过是聚天下大运，以整个天地供养自身，达到超越所有先天神圣，以攀登那遥不可及的混元妙境。”
大日如来静默无言，不知如何反驳，半晌，才叹道：“这不过是佛皇陛下一家之言，那个时候，你在紫府洲，和上古妖庭是大敌。如今，你在佛门，和妖庭也是敌人。站在陛下立场，眼看问题难免偏颇了。”
“是吗？”
折单淡淡一笑，言辞如刀：“若真为妖族好，为何要将妖族高层都束缚在招妖幡之上，逼迫他们用性命和巫族血拼？所谓上古天庭的荣光，是数不尽的妖族用鲜血染红、用白骨堆砌的罪恶政权，在王座上享受荣光的人，眼中只有权力、道途，何曾在意过哪些为他一己之私而死不旋踵的蝼蚁？”
“这就是为何大劫过后，残余的妖族没有人愿意继续拥护三族金乌一族统治的原因。帝俊失德于天地，对臣子也极尽苛刻，对天下万族更无一丝恻隐之心。此等人物，获罪于天、地、人，焉能成就大事？”
折单说着，话题又回转现实，“妖皇帝鸿所作所为，和帝俊何其相似？依仗自身力量，强行整合妖族，在内作威作福，视众妖为草芥。在外以下克上，身为妖皇，却无时无刻不侵扰袭杀人族，对泰皇无一丝恭敬之心。”
“如今道途将成，面临空前困局，他又将妖族带入歧途，妄图借魔族力量翻盘。所作所为，都为了自己证道。至于此劫过后，妖族上下要如何立足，又何曾在他心中？”
一番诛心之论，无情揭开了大义之后的丑恶，让大日如来脸如死灰。
他幽幽一叹，眼神复杂，“佛皇自己明白就好，但这样的不敬之言，何必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须知那等层次的人物，哪是我等能够轻侮的？”
折单哈哈一笑，不以为意：“佛友好意，贫僧心领了。但如今双方势成水火，又有什么话不能说？倒是佛友，你毕竟于西昆仑修道许久，受天后娘娘意志的熏陶，在慈厚仁德的氛围之中生出了大慈悲心，虽身为妖，却有佛性，是真正为整个妖族命运考虑的少数人。这也是贫僧愿意接纳你，允许金乌一族多方下注的主要原因。”
“哼！”
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一声炸雷，冷哼声伴随着巨雷贯耳，刹那间地动山摇，无穷伟力随雷声降临，将整个佛界震的连连颤抖。
佛界众人面色一白，许多修为较低，或者心智不坚之人已经面露惊恐之色，在妖皇怒火下瑟瑟发抖。
只有佛皇折单面色如常，仿佛自己口出不逊而引发的杀生之祸完全无知无觉，继续将一身力量用来磨灭阿修罗，以壮大风信子和佛界。
遥远的南瞻部洲，高坐明堂的大周天子面色奇差，淡淡的哼道：“这是吃定本帝了？就不怕朕袖手旁观，让你这位压制我无尽岁月的佛皇彻底寂灭？”
虽然面上不爽，不过女帝深知佛界对自己的重要性，是自己证道的基本盘，哪容得有所闪失？
当下绣口一吐，风轻云淡的吹出一口仙气，那仙子呈五彩之色，变幻种种形态，有龙纹，有巫祭，有魔云，有妖像，继而演绎天下万灵，宛若世间生灵的源流，刹那间吹过渺远大地，将震震雷声吹灭。

第五三五章 泰皇一令，天下景从
“妖皇何必那么大的火气？倚强凌弱，以大欺小，可不是皇者姿态。这等有失身份风度的事，只有下面那些‘小皇’才会做，你怎会如此不理智？”
“哼！”
又是一声冷哼，不过这回只是单纯发泄不满，并没有伴随任何力量，“妄自称皇的小小蝼蚁，也敢对孤皇出言不逊？泰皇，这次给你个面子，下一次，就这么容易了！”
“切！”
女帝陛下鼻孔中淡淡哼一声，不屑之情溢于言表，“给你个台阶，还不赶紧就坡下驴快点滚？朕就不信你敢杀死他。若非朕要表明态度，就该让你骑虎难下。到时候杀不敢杀，不杀面皮丢尽，看你如何是好？”
朝臣们目睹了这一场皇与皇短暂的交锋，各自眼观鼻、鼻观心，做老僧入定状，表示不敢掺和到大佬们直接的交锋之中。
女皇吐糟完了，目光看过来，眼中闪过精芒：“妖族不顾三界和平，大举出动，攻打须弥圣境。我大周身为人道正统，当即刻发诏斥责，命其速速止息兵戈。若有不从，立率大军讨伐。”
“臣等遵旨！”
众人早知是这个结果，做完面子工程，表示师出有名之后，立刻就要三军齐动。
梁王武三思出班奏道：“圣上，若妖族领了圣旨自然万事皆休。不过如果抗旨不遵，不知当以何人为帅，主讨伐之事？”
武瞾期许道：“梁王自认为能否担此重任？”
武三思心中骇然，结结巴巴道：“我……这，臣，臣极想为陛下分忧，只是深恐误了大事，不如……”说着，小心翼翼的偷瞄了眼圣上，鼓起勇气道：“人族中高手如云，有统帅之才者数不胜数，不如择一人为帅，臣远为马前卒。”
则天皇帝对武三思的尿性一清二楚，虽不乏失望，不过本也没有多做指望，这么问，也不过是试探下他们的胆略，见果然烂泥扶不上墙，也就懒得多少。
女帝起身，扫视群臣，见武将中来回数次，只是这些人多是他在位提拔起来的，虽然也有些人才，然而终究算不上佳，且修为有限，实在难当大任。
像这般大战，对统帅的要求自然极严，至少也得有大罗金仙的修为，才能运转军阵，聚万军之力为用。
即便昔日李唐开国时，将星云集，扶龙庭成功后又各自修为大进，具统帅之才且修为超卓者不在少数，但满足此条件的或许也只有一个天神下凡的李靖。
武周篡堂以来，李唐旧将或死或归隐，别说回归天界的大将军李靖，即便是次一等的李绩、苏定方、薛仁贵等，都纷纷回归师门。
如今朝堂之上，诸将能为和赫赫李唐相比，实在不值一提，自然难以找到能当大任之人。
女帝叹息之余，心中已有定见，轻挥大袖，淡淡道：“朕身为人道至尊，受命于天统领天下万灵，三界有几人不在朕统御之中？”
“人族既为天地正统，自当担起护佑三界和平的责任。拟旨，传诏人皇轩辕，着其派遣人族诸英杰中善战之辈，前来为朝廷效力。”
众臣面色一松，尤其是众武将更是悄悄抹了把冷汗，心中绷紧的弦松开。
他们有自知之明，要是借助大周这张虎皮，镇压内部反动力量，那自然是手到擒来。
但一旦涉及到妖族，那就完全不够看了。自女帝执政以来，虽雄心万丈，意欲扫灭诸胡，攫取妖族大运，但结果却结结实实打了脸。
征战数千年，大周不但没能灭胡成功，反频频失利，先后丢失了安西都护府、安北都护府、漠南、漠北等大片疆土，甚至连小小契丹都敢不将中原放在眼中，可谓将太宗、高宗两代天子的努力尽数付诸东流。
这种种作为，已经引起了人族众贤的强烈不满，对武周朝的支持大为减少，还政李唐的呼声日渐高昂，迫使女帝不得不放弃了立武氏为嗣的想法。
如今大周即将和妖族全面开战，比起和草原胡族之战，不知惨烈了多少倍。
武周朝虽代表人族正统，但圣皇真实来历又不是秘密，人族真正的有实力的强者哪里会俯首听命？大多聚集在人皇轩辕麾下，以三皇五帝等人马首是瞻。
如此情势之下，朝廷高层实力和妖族差距明显，这些武将哪敢前去送死？
圣皇对群臣窝囊的表现大为光火，不过考虑到造成如今局面的主要原因在于自己，也只能强忍着，怒哼哼的又发了一道圣令：“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妖、魔二族祸乱洪荒，朕欲号召人、巫、龙、魖四族，并三教万宗诸势力共诛之，还天下以朗朗乾坤。”
随着泰皇圣旨传达四方，整个地仙界都陷入动荡之中。
不管心中怎么想，至少明面上，泰皇是人道象征，地位崇高不可限量，比之寻常诸帝、诸圣，都隐隐更为尊贵。
她的圣旨，即便是三界各大巅峰势力，自然也不能全不当回事。
北俱芦洲，大武圣庭核心之地，坐落着巫庭不动皇城，是巫皇以及众臣、各部落首领的聚居之地。
皇宫之内，玄古大殿之中，巫皇玄同着一袭火红如枫叶一般的锦服，面对大殿后壁上巨大的盘古开天图和天帝创世图，静静站立不语，脸上一副思索之色。
他的后面站着众祖巫，以及刑天、九凤、地心之母、智慧古树等重要臣属。巫皇不说话，这些平日里率性粗豪的汉子也都静悄悄的，没有人发出一点动静来。
“泰皇传旨四方，让各族合兵围剿妖、魔二族，你们有什么见解，不妨说来听听，孤皇当择其善者而从之。”
巫皇玄同虽然醉心武道，喜欢战斗，不过骨子里其实是个温雅安静的人，平日里话很少，说话的时候，语气也很平和，并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
不过他的强大和智慧是毋庸置疑的，传承了元始天王和天帝的高贵血统，让他拥有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才情和天赋，更让人绝望的是，他还比绝大多数人更为努力，所以只用了极端的时间，就已经成为和老牌圣人比肩的强大存在。
巫族敬重强者，佩服有血性的汉子，对血脉看的也很重。这几点，玄同都堪称完美，故而他的皇位稳如磐石，即便是众祖巫复生，也丝毫动摇不了他对巫族的掌控。
众人之中，统领空间部落的帝江祖巫对消息最为灵通，回答道：“泰皇旨意到达之处，各大势力都多少表示了支持，纷纷调兵遣将，响应其号召。”
玄同满意的点点头，“泰皇统领万灵，是父皇亲自赋予的权能，所行使的权力，某种程度上，就是父皇的威权。所以只要是师出有名，要求合理，哪怕圣人教派，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
众人中祖巫共工在人族中走了一遭，心性早已大变，少了几分巫的无所畏惧，而多了几分人的绵柔圆通，是巫族中对外鸽派的代表人物，他笑着道：“连圣人教派表示支持，陛下身为帝子，更不能落于人后。臣以为，巫族当出兵响应，既响应了泰皇诏令，又能打灭妖族，报巫妖世仇。”
玄同淡笑一声，并不表态，自顾自道：“各大势力之中，泰皇真正仰仗的力量其实是人族。这么多年修养生息，又占据天地正统之位，不知积累了多少实力，早已经超越了除天庭外所有势力。如果不论最高层战力，我们没有谁会是人族对手。”
“所以，这次对付妖族的主要力量将是人族。至于其余的势力，多多少少都会参与其中。围剿妖魔是三教共同确立的战略规划，不会置之不理。”
众人暗暗思索局势，智慧古树笑着道：“不管妖、魔的实力如何大，但面对几乎是整个地仙界势力的围攻，绝不是对手。这次，即便各大势力只出部分人，也能轻松击败妖族，不知妖皇、魔祖信心何来，有迎战天下的野心？”
玄同眼睛一眯，所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他们必然有我们不了解的底牌？”
智慧古树道：“有备才能无患。陛下宜早做准备，最好再观望一番。”
玄同摇头：“泰皇之所以突然传诏天下，各势力亦纷纷响应，其实就是一次试探和站队。各大势力都要借此表明态度，在攻灭妖魔之前，大家分属同一阵营，不可背信弃义，否则就是公敌。”
“如果哪一方观望，就说明存了坐收渔利的心思，很有可能会被包括妖魔在内的势力联手剿灭，以达到提前清场的目的。”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被三界所有势力联合打击，除了天庭之外，绝无任何一方能够幸存。
哪怕巫皇身份尊贵，但既涉入劫中，只要不伤他性命，巫族其余的人，自然能够灭杀个七七八八，断了巫族称霸的根基。
“所以，我巫族也不能不有所表态。虽然孤皇有种独战群雄的冲动，不过为了巫族计，必须站在正道立场上。”
说完，金玉之声突然变得充满威严：“刑天听令！着你领风伯雨师，率五百万大军前往西牛贺州，配合各大势力剿灭妖魔奸宄。”
刑天刚毅的面庞露出一丝喜色，大踏步上前领命：“臣刑天领旨！”

第五三六章 天帝的托付
地仙界战火燎乱，兵燹遍地，拉开了涵盖三教六族的空前大战，将整个五大部洲都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
但不管下界如何兴衰起落，都丝毫影响不了上天界的安稳与宁静，更不消说那屹立天中，镇压九天十地的无上天庭，更是连一丝凄风冷雨都吹拂不到。
流光溢彩、气象万千的天庭之中，东王公安静的看着三界风云变幻，脸上无喜无悲，看不出对目前局势的态度。
玄霄太子恭敬站在他背后，法眼也烛照世间，本无甚表情的脸上，在看到妖族大肆兴兵的时候，却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
“朕打算让你卸下勾陈大帝的职位，让你小弟玄康继任，你觉得怎么样？”
毫无征兆的话语，让玄霄心头一跳，眉头微微皱起，心思电转之间，隐约摸到了些深意，虽不甚明朗，但此时没有太多时间细想，回道：“非是孩儿贪恋帝君之位，也不是不愿谦让兄弟。只是事出突然，孩儿很想知道，是不是做的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让父皇不满意？”
“不，你做的很好。”东王公微笑着肯定，“当年朕初登帝位，面临诸圣势力对天庭的渗透，让年幼的你担任了执掌万雷，主天地人三才、及三界兵戈大权的勾陈大帝，并将桀骜不驯的妖族一并交由你看管，还担心担子太重，会对你成长不利。”
“不过事实证明，朕的儿子天生就有大帝之姿，将种种不谐都一一调和平息，更是将妖族管理的服服贴贴，给朕分担了许多担子，才让我有足够多的时间谋划修为上的事。”
玄霄太子谦逊道：“这一切都是孩儿分内之事。当年不懂父皇苦心，还曾年少任性，自以为洞悉了人心之恶，其实不过是叛逆之年的幼稚可笑心思。若非父皇悉心栽培，孩儿比长生大帝、赤帝等人又强在哪里？怎会有如今的成就与地位？”
东王公淡淡一笑，肯定道：“你能理解为父的用心，我很欣慰。不过朕虽对你们兄弟期望甚高，但能有今日种种成就，也是你们自己争气，肯吃苦用功的结果。”
玄霄道：“不管怎么说，父皇对孩儿过往表现满意，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东王公心中一叹，明白玄霄太子在众兄弟中，背负的压力是最大的。
作为最被委以重任的帝子，在东王公不在的时候，他基本上就是代表着天家的意志，虽地位崇高无限，却也被无数双目光盯着。
众兄弟们会想，他有何德何能，凭什么被最被父皇看重？众臣民不敢对东王公有异议，却会悄悄的等着看他的笑话，稍有行差踏错，就会被无限放大，继而天家带来污点。
但玄霄太子显然做的很好，威严有度，赏罚分明，行事既果决明快，又灵活变通，将东王公的帝王之术和行事风格继承了七七八八，让众人从一开始的质疑，变成现在服膺。
他的表现无疑获得了臣民们的认可，但在他心中，所有人的崇敬都不如父皇的一句肯定更让他振奋，如果东王公不认可他，那么做的再好，都将毫无意义。
“朕让你卸下勾陈大帝之位，并不是要打压你，更不是要你给兄弟让路。”
东王公看着越来越酷似自己的儿子，神态逐渐变的柔和，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慢慢变成了慈父，语气异常平和。
“我从混沌海中归来，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告一段落。还有一件大事，需要我闭关处理，并且会带上你母后一起。”
“在这期间，如果没有一个地位权柄足以统领三界的人主事，只怕局势走向会难以把控。所以，朕打算正式授予你少帝的身份，在朕和你母后不在的时候，你就是三界权力最高之人。”
玄霄心中先是一惊，随即担忧道：“不知是什么样的事，让父皇如此郑重以待，连分神把控时局的心思都没有？”
东王公道：“朕要闭关消化黑暗大魔神。此人是仅次于盘帝等人的恐怖魔神，虽然我和太元圣母，凭借盘古斧、证道之剑、以及创始刀剑这些强大灵宝，勉强将其镇压，不过若其道行委实在我之上，想要完全夺取他的道果，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哪怕有整个洪荒之为后盾，我亦需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分心。否则若给他挣扎空间，在宇宙本源之中斗法，必然会给三界带来无法想象的灾难，甚至会影响盘帝证道。”
“竟然是这回事？”玄霄明了的点头，郑重道：“既然父亲有紧要之事办理，孩儿自当肩负起天家重任。父亲授我以号令三界的至高权柄，我必为我家守住这万世不易的基业。”
东王公满意点头：“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虽然我家在洪荒统治牢固无比，但若受到足够的外力冲击，未必不会动摇地位。如今混沌海并不平静，洪荒是一切风暴的中心，谁也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双强大的眼睛在暗中盯着我们。”
东王公说完，见玄霄神色又沉重许多，当下笑着安慰道：“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只要我还在，哪怕一切推倒重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只是这是最后万不得已的情况，一个强者尽没，被彻底打成白地的洪荒，于盘帝证道极不利，要极力避免这种情况出现。”
玄霄点头，只觉身上压力陡增，仿佛一刹那间，整个宇宙的重量都背负在身上，让他颇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这是他之前从未有过的处境，千钧重担，突然全部落在自己肩上，号令的人中，还有许多修为深不可测，影响力无边无际的太始境强者。
光是想一想，冥冥中的气机牵引，带来的沉重回馈，就让人灵魂颤抖，心悸不安。
其实此前他就被立为天庭亚君，是诸帝之首，地位还在紫薇大帝和青帝之上。不过那个时候，仅仅是提上他的地位，本职还是勾陈大帝，在法理和实权上，并不比众人高出太多，只是天帝天后不在的时候，众人会奉他为首。
这样的地位，或能在一定程度上掌三界权柄，但终究威权不足，如果东王公不背书，他能不能让诸圣俯首听命都不好说，更不要说那些高高在上，连东王公都以礼相待的太始境大能，那是超脱三界的存在，根本不会听他的。
但如今天帝要公开下诏立他为少帝，这就是明确之极的储君，是天帝指定的接班人。
哪怕天庭之主帝位永恒不朽，储君永远是储君。但那也是真正的君格，和诸帝君、诸圣人之间拉开了质的差距，只要是隶属于洪荒宇宙者，全部都是他的臣民，哪怕是太始境大佬，也得老老实实听话。
玄霄太子感觉压力重大，但心中跟着又升起责任感，及无限雄心壮志和振奋。
当年东王公面临着诸圣和鸿钧的重重封锁，不也一路披荆斩棘走到了如今地步？自己既被寄予厚望，又怎么能令父亲失望？
况且，如今他面临的局势，比当年要好上太多了。至少在洪荒内部，还没有哪个人敢无视天庭政令，至于外敌，洪荒强者如林，只要齐心协力，又有什么可惧怕的？
玄霄太子一时间雄心万丈，心中的压力被迅速驱散。
但他并没有想到，未来局势变化的如此之快，即将面临的敌人，又是如此的可怕。
那喧嚣的杀声，包含着累世的怨念，浩浩荡荡冲击着旧有秩序，几乎颠覆了一切。
连主宰世间万事万物、亘古不败不死的不朽帝王，都要倾尽全力，才挽了天倾之祸。

第五三七章黑暗的尽头
太极殿的大门紧紧关闭，东王公携手西王母，缓步踏入了宇宙核心之处，仿佛一处混沌原点状态的莫名之地，既是天、地、人三道交汇之处，也是盘古道果衍化的无上圣境。
太始第四境的强者，已经将三千道果熔炼为一，并且铸成了法则之心，能够和相应的大道法则相共鸣，为更进一步取代大道法则奠定了先决基石。
盘古的道果，就是他的法则之心，无形无相，不可捉摸，是一切力量的终极体现，也是洪荒宇宙至高力量的源头。
如此神妙莫测之地，自然只有执掌了三界所有权柄的人才能够触及，所以放眼洪荒，能到达这里的，也只有东王公一人，最多再加上西王母。
别的人，哪怕是曾经的鸿钧道祖，也根本接触不到一丝一毫有关于此的信息。
虹光闪耀之间，东王公当先显化在这处混混沌沌之地，感受着冥冥中沛然难挡之力，心下点头。
这只是盘古力量的本能律动，以他如今修为，也感胆战心惊，可想而知，若是盘古全力爆发之下，将是何等的恐怖，只怕能够在一瞬之间击穿混沌海的任何一个地方。
“陛下！”
又一道乳白色光芒显化出来，西王母目光在四周扫视一遍，不自觉的紧了紧手中托着的大道之环，感受到那深不可测的力量被手中权柄重器轻巧拨动，不禁心中一定，走近东王公，喜悦道：“虽说黑暗大魔神恐怖至极，但终究没有修成太始境圆满道果。有盘古父神之力为助，吞噬他想必不会太过艰难。”
东王公凝重道：“不可过于乐观。黑暗大魔神毕竟是纵横混沌海的超级巨头，能够在当年五帝争锋的年代苟到现在，并且成就巨大，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西王母先是吃惊，可随即不以为然：“可是他的的确确被你和太元圣母镇压了，纵然有什么算计，可到了我们的主场，在绝对实力面前，所有阴谋都敌不过煌煌巨力。”
她美目扫视四周，但见一片混沌虚无的奇妙世界，既如同混沌鸡子一般，又浩渺而不知其所止，一切都是那么高深难测，唯有前所未见的无匹力量，显得那么真实，让她的一丝担忧刚升起就转眼烟消云散。
东王公脸色却仍沉凝，将手中太极图缓缓展开，阴阳混同的世界之中，原本该是黑白交替，互相消长，但如今却整个的被侵染成吞噬万法的漆黑幽深之色，不停的消磨着宝图的封禁之力。
但太极图乃是开天神器衍化，纵然以太极图的形式出现，无法发挥开天神斧的终极威力，不过短暂囚禁黑暗魔神，还是做的到的。
况且太极图之上，还有同样强大、能够分合由心的证道三剑。此三剑分开来，是大道形而下之所分化的天、地、人三才之道，合一时，则承载的是大道形而上之所体现的永恒至高唯一的规则。
太极图加证道三剑，犹如给太极世界加了一道牢固的保险，才让东王公略微放心。
“朕一直疑惑的是，以黑暗大魔神的实力，又执掌末日战旗，打不过我和圣母娘娘联手情有可原，可竟然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甚至也从未试图自爆，这着实让我始料未及。”
“毕竟按一开始的预计，这必然是一场极为惨烈的围猎战，纵然能胜，也会付出巨大代价。可事实上，哦们胜的并不艰难，盘古斧下，魔神几无抵抗之力，就这么成为我们的阶下囚。”
东王公眉头紧锁，自语道：“但我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他没有激烈抵抗的真实原因。若说有什么算计，但正如你所说，他难道不明白，一旦到了洪荒宇宙，他几乎就没有了翻盘的希望了么？”
西王母心中的一个疑团突然解开，恍然道：“陛下回来几天了，但一直心事重重，原来就是在想这个问题。怪不得你没有第一时间开始磨灭黑暗魔神，原来是心中有顾虑。”
东王公点头：“的确是这样。但我并没有想明白其间因由。”
西王母劝道：“既然想不出来原因，不妨以不变应万变，先按照计划，将他吞噬掉，化成我们的力量。不管有怎样的谋算，只要咱们实力足够，都将不值一提。”
东王公点点头，嗯了一声，沉声道：“也只能如此了。假若他真有谋算，迅速处理了他，反倒是最佳选择。否则，就等于将危险随时带在身边，反倒不易防范。”
说罢，就手持太极图卷，开始运转盘古之力，加持在宝图之上，一丝一毫的磨灭黑暗魔神的一切痕迹。
只是就在他动手的那一瞬，心中突然有一丝不安掠过，来的毫无征兆，却又真实不虚，细细感应时，又毫无所得。
“不妙！”
东王公心一沉，到了他这般境界，早已能够预知一切祸福，凡是有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出现，立刻就心血来潮，继而得知一切前因后果。
若有让自己无法察觉的危险临近，那只能是实力超越自己的存在出手。
一念至此，他毫不犹豫的展开太极图，神念刹那间降临图中世界，以主宰一切的力量居高临下的看向图中那无尽幽暗的力量核心之处。
“哈哈哈哈……”
低沉诡异的笑声不断从黑暗中传来，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将整个太极世界震的簌簌发抖，仿佛随时都要崩溃开来。
但随即，从外边降临的强大盘古之力，横扫一切黑暗，撕裂连绵不见光明的世界，将黑暗大魔神的本源之力丝丝剥离开来，返还到东王公和后土身上。
东王公却无暇关注这反馈力量中蕴含的自己缺少的道，反而法眼洞穿重重阻隔，将黑暗大魔神来来回回扫视，最终和他那带着丝丝嘲弄的眼神对视。
“洪荒天帝，终于舍得对本座下杀手了么？我还以为你一回来就会迫不及待的吞噬本座呢？看来，你也察觉到了异样。”
黑暗大魔神幽幽冷笑，“可惜啊，你杀不了我的。本座自混沌之初诞生于世，不知经历了多少风浪，若如此好杀，焉能活到现在？”
东王公不为所动，负手道：“此前无人能杀死你，是因为没有超越你的力量介入，如果单凭我和太元圣母，的确无法将你如何。不过现在有盘古之力为用，你觉得盘帝的力量，有没有杀死你的能力？”
黑暗魔神诡笑道：“盘帝能杀死我，但他能杀死同为五帝的其他人么？”
“什么？”东王公心中一跳，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森然道：“你到底是谁？”

第五三八章 终极蒙帝
“我就是我，诞生于黑暗中的至高魔神，历百千亿劫而修成不死不灭之身！”
幽暗大魔神低沉如咏叹般的声音，幽幽的回荡在四周，尽管什么也没说，却让东王公心中的不安越发浓郁。
“既然你只是黑暗大魔神，那为何要牵扯到混沌五帝？难道你和鸿蒙界有何瓜葛？”东王公一边询问，一边突然接引更加浩瀚的力量降临，誓要以最快的速度将黑暗大魔神斩灭。
但黑暗魔神并不在意，任凭无远弗届的盘古之力贯穿黑暗本源，道果元神被一点点的磨灭，眼神中却没有一丝恐慌，仍满是嘲弄道：“我的确和混沌五帝有瓜葛。你不该太过贪婪，人心不足蛇吞象，妄图吞噬本座圆满自身。那不好意思，本座早就在寻找机会，索性就顺势而为，跟随你进入这洪荒本源之地。”
东王公心中猛沉，和西王母对视一眼，尽皆惊骇莫名，当下直接以神念沟通太元圣母和烛龙老祖，下一个刹那，一团清辉伴随龙吟声，太元圣母巍然降临，身后烛龙老祖亦满脸凝重的随之出现。
“陛下，发生了何事？要让我等速速到这盘古道果之处？”太元圣母一现身，立刻询问。
东王公面色沉重的将适才一幕展示给二人看，惊得太元圣母和烛龙老祖都眼皮直跳，一时间颇有些接受不能。
黑暗魔神低沉的笑声响过不停，黑暗的力量如潮波动，传达出他得意无比的心情。
“太元圣母，你我自久远之前，就互相敌对。我一直知道你是盘帝的左膀右臂，可惜你却不知本座的来历。”
太元圣母一脸寒霜笼罩，手中刀剑紧握，遥遥指向黑暗魔神，带着三分肯定道：“你是蒙帝的人？”
“哈哈哈……现在才知道，可惜已经晚了。”
“蒙帝……”
得到肯定答复，东王公几人心中一片冰凉，本以为鸿蒙界还远，尚有足够的时间强大自身。没想到一直出现在传说中，在面对鸿蒙界时为先天盟友的蒙帝竟然不期而至，而且一出现就矛头直指洪荒。
若说面对世界树宇宙时，以奥丁本身修为并不足够强大，手中权柄也不完整，面对如今的洪荒，不再具有致命威胁，众人能够持以积极乐观的态度。
但蒙帝，这位和盘古并肩的恐怖大能，自混沌以降，就纵横混沌海，被尊为西帝，终其一生，也许就只败在倏忽二帝联手之下。
可是这样一尊无法言说，不能揣测的存在，却突然把触手伸到了洪荒宇宙最为核心之地，怎不让人心惊胆颤？
黑暗大魔神十分享受众人被接连不断的劲爆信息冲击的画面，这让他有种狐假虎威的错觉，仅凭名字，就让几位混沌海顶级大能如临大敌，这才是强者应有的姿态。
太元圣母吁口气，释然道：“其实我早该想到的，自混沌纪元以来，你我已经是五帝之下最强大的一批先天魔神了，可我有盘帝相助，才能以最快的速度修成如今道行。而你，无声无息的悄悄崛起，虽总是让人忽略你的存在，但终究有迹可循，竟然在我之后不久就修成太始第三境，本以为是得了不得了的机缘，原来也是蒙帝培养所致。”
“嘿，什么样的机缘，能比得上五帝垂青？你能得盘帝喜爱，我就不能得蒙帝看重么？”黑暗魔神冷笑的回答。
东王公已经强自压下纷涌的情绪，将黑暗魔神之力源源不断的汲取过来，原本还顾忌黑暗魔神挣扎，可如今他如同咸鱼般毫不作为，虽不明白其中阴谋算计，不过强大起身永远是立身根本，借着盘古之力净化黑暗意志，以黑暗魔神本源和道则补益自身，将道行步步拔高，不过恍惚之间，仿佛不受掌控般，竟然直接连连突破两个小台阶，将修为推到了和太元圣母同等层次。
“不妙！”
东王公不喜反惊，原本汲取黑暗魔神的道补充完善自身的道，最终的目的也不过是修成如此境界，可如今黑暗魔神力量虽源源流逝，但已然龙精虎猛，丝毫没有油尽灯枯，即将彻底消逝的迹象。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东王公一刹那间察觉到不对，想要断开这黑暗力量的入体已是不能，越来越多的无法理解的力量浩浩荡荡冲进体内，渐渐凝聚成一团极度有序的奇特物质，沉浮在东王公道域之中，紧接着，一股古老而深邃的意志渐渐苏醒，刹那间，将东王公的道域冲击的一片混乱。
东王公口鼻溢血，身上气息变得极为古怪，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在身上升起，让众人豁然色变，情知异变已经发生。
“陛下！”最为担忧的西王母忍不住靠近，欲以神念探查究竟。
东王公却已经催动了无尽盘古之力，在虚空中凝聚成刃，倒转锋芒，倏然朝着自己斩落，刹那间降临道域之中，直直斩向那团古怪意志。
“盘帝的力量，还是那么不可直视。”
就在剑刃临身的瞬息，异变又起，这次连太元圣母三人都能够清楚看到，无尽光团碎裂，从中伸出一只晶莹如玉的手指，轻轻点在剑刃之上，就这么轻轻巧巧的将剑刃定在原地，再也无法落下。
“唉！”
一声叹息从那五彩氤氲的意志中传出，似道音回响，宛若久远记忆中最美妙的画卷，让人情不自禁沉浸其中，可有分明能从美好之中，感受到一种孤寂，慨叹。
“老朋友再见，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盘帝啊，你纵横世间无敌手，连混沌帝都让你三分，但你可曾想到过，咱俩笑到最后的，竟然会是我呢！”
那声音带着说不尽的意味，仿佛和阔别已久的老友聊天，自然写意，道意盎然，仿佛浓缩了自有记载以来，所有能够以语言承载的东西。
东王公一抖太极图，将黑暗魔神从图中甩出来，随即整个退出宝图世界，降临到盘古道果衍化的界域之中，顿时，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力量倾泻过来，朝着那团意志镇压过去。
“蒙帝，现在言胜还为时过早。”
东王公眼神凛冽生威，声音激荡一切时空，带着不可动摇的意志，“虽然你的力量让我仰望，但要想掠夺洪荒一切，至少也要在我倒下之后。”
他左手大道之剑颤鸣不绝，拨动这大道法理，铸成举世无匹的浩荡剑意；他的右手紧握盘古斧，破灭万法的斧光闪耀太虚，无声无息割裂着万古混沌。
剑光，斧光交织一片，尽握在东王公手中，他的战意前所未有的高涨，斗战之心被激发到极致，直面自降世以来最为强大的敌人。

第五三九章 战
“哈哈哈……”
悦耳的笑声不断自蒙帝口中传来，倏尔，那团被东王公以强大盘古之力镇压的意志突然一阵翻腾，继而彩光炽盛无比，泠泠道音中，走出一道举世无双的身影。
这人自成阴阳，面貌朦胧虚幻，让人看不真切，身上气息也并不强大，在众人眼中，和凡尘俗子似乎差别不大，不过甫一出现，就排开无尽宇宙浩力，自成一方混沌，仿佛是一切万物的中心。
“你当然会倒下。盘古异想天开，竟然打算推你证道，然后汲取我们五帝的力量，意图超脱大道。真是好大的魄力，虽说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我仍然佩服他。如果促成此居，进可以随你同登无始，退也可以消灭我等四帝自保。你、还有他，夺尽五帝造化，至少有一人可以证道无始。”
蒙帝声音清冷，将盘古的计划看得清清楚楚，淡漠道：“他为了证道，真可以说是苦心孤诣了。”
东王公冷笑道：“蒙帝不也煞费苦心么？今天这个局，你应该许久之前就布下了吧？活着的盘古你无法奈何，但非生非死的盘古，被你侵入道果之中，就再也不能胜过你了吧？”
“哈哈！”蒙帝轻笑道：“算人者人恒算之。当年我们五帝彼此算计，先是四人联手镇压了混沌帝，接着三人联手驱赶了盘帝，再然后倏忽二帝联手驱逐了我。到如今，倏忽二帝又为了争夺最终造化而明争暗斗。这其间合纵连横，布局谋划，每一步都凶险无比，直接关系到道途乃至生死，若是不能算尽未来，又有何资格追求永恒大道？”
“倏忽二帝也不和？”
东王公眼神一眯，心中电转，别的不说，若忽略了眼前危机，这的确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没有盘帝那么大魄力，竟然倾尽所有培养一个超级盟友，然后去破解几乎无解的死局，而且竟然快要成功了。”
蒙帝扫了东王公一眼，毫不掩饰赞叹欣赏之色，但语气却仍冷冽，“我只想继续最初的设想，集合我和盘帝的力量，以及那小半混沌之心，成就半步无始，然后和倏忽二帝三足鼎立，最终决出最后的胜者。所以我蛰伏九个盘古纪元，只为了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进入盘古道果，一击制胜的机会。”
“蒙帝隐忍无双，对计划一以贯之，令人佩服。”
东王公听明白了蒙帝的意思，不由点头赞同，“这的确是一条不错的路。倏忽二帝时空合一，互成规则，若吞噬了彼此，只怕就算成不了混元无极道果，但也绝对有横扫一切的伟力。那个时候，再从容寻找混沌之心碎片，就轻而易举了。所以，当胜利在望的时候，他们两个反而彼此忌惮最深的时候。”
“如果蒙帝也成就了半步无始境，他们联手能胜你但灭绝不了你的情况下，很可能会寻找机会彼此吞噬，如此蒙帝就有了坐收渔利的机会。”
东王公不禁又赞叹道：“真是好算计，可惜盘帝却做不成此事。”
蒙帝点头道：“盘帝当然做不成此事。我绝不会给他机会，同为五帝，即便他实力胜于我，但除非像现在我侵入他灵台道果中这样，也侵入我的道果，否则他永远也灭杀不了我。但我怎么可能给他机会呢？”
“所以他眼看着倏忽二帝一步步走向最终胜利，那个时候，他就是第一个被清算的对象，故而不惜一切攻入鸿蒙界抢走部分混沌之心，以延缓二帝证道时间，以培养出足以助他破局的强者。”
太元圣母深深叹息，问道：“所谓蒙荒宇宙，只是你的一个幌子吧？其实根本不存在？”
蒙帝点头承认道：“你说的一点也不错。所谓蒙荒，不过是我散布的谎言，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从来无人见过，真真假假，我不说，谁又能知道呢？”
太元圣母叹道：“你这么做，是想让盘帝以为你和他走的是同一道路，故而放心大胆的以身化界。其实你一直躲在暗中等待机会？”
蒙帝道：“哈哈，盘古也不是没想过要吞噬我，只是一直找不到我而已。如此，我怎敢陷入非生非死之境？若被他寻到了，也趁机进入我的道果中，我将万劫不复也。为此，我宁愿隐忍到世界尽头，只为等待一个有可能出现的机会。”
蒙帝语气变的感慨，继而振奋，“所幸我等到了。盘帝以绝大神通，配合种种混沌至宝，让鸿蒙界和我难以接触到有关洪荒的一切。但岂不知混沌珠和混沌之弓的关系么？这两宝都是混沌帝的伴生至宝，全都是混沌本源孕育而出，一者象征混沌本身，一者象征混沌开辟，看似是两件至宝，其实也可以说是一套。”
东王公不信道：“两大混沌至宝无一不是世间巅峰，竟然是一套？世间焉有如此强大的至宝？”
蒙帝朦胧的面孔光华摇曳，但散而不乱，极为有规律、有秩序，他的声音也传达着秩序的力量，让一切无序的、算乱的事务都置于其掌控之下。
只听他道：“混沌帝是大道之子，亘古第一帝，许多个混沌纪元都未必会出一个，出则注定证道无始。如此存在，怎能以常理度之？盘古斧号称第一攻击至宝，可也绝对敌不过混沌二宝，否则大道之子就是盘古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东王公等人也不得不接受这种说法。盘古比不上混沌帝，不论是根脚还是气运，如此，又怎么可能拥有超越混沌帝的伴生至宝呢？若是混沌二宝本是一套，远超任何单独至宝，这就说得通了。
蒙帝又道：“盘古坐拥三件混沌至宝，可仍不是混沌帝的敌手，我们四帝联手，混沌至宝达六件之多，历经苦战，才从弱点中镇压了混沌帝，你以为这混沌第一的名头是说着玩的么？”
东王公道：“所以当混沌珠破碎的时候，你身为混沌之弓的主人，就有所感应。彼时盘古正是道化的关键时刻，无暇关注其它。你趁机以这套至宝无与伦比的力量击穿盘古之力的影响，继而来到了洪荒？”
“不错。盘古为了建设洪荒，将混沌至宝散入宇宙之中，化为整个宇宙的底蕴，却不知给了我机会。”
“那你觉得盘古傻么？”东王公突然问道。
“什么意思？”盘帝眉头一皱。
“哈！”
东王公轻笑一声，淡淡道：“盘古不可能不知晓混沌珠和混沌之弓的联系，那他为何就想不到混沌珠破碎，可能会引来你？”
盘帝道：“他以为本帝已经化身蒙荒宇宙，自然放松了警惕。”
说着，又笑道：“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主动带黑暗魔神来这盘古道域之中，我即便来到洪荒，也不可能镇压的了盘古，顶多会让他从沉睡中苏醒。”
“不过如今，我既然来到这里，他就没有机会了。你可以想象一下，当你敞开一切防御，让一个同等境界的强者全面入侵你的元神道果之中，而你自己又不能动手，你还有任何翻盘的希望么？”
东王公平静道：“有！盘古自己是不能还手，但还有我。我掌握着盘古所有的力量，并不比你差。”
“你？”
蒙帝哂笑道：“单论力量，洪荒宇宙集合了盘古、盘古斧、混沌珠、造化玉蝶的底蕴，确实强大无比，连手持两件完整混沌至宝的我，都忌惮万分。不过你之修为比盘古差了太多，对这力量的运用，如同三岁儿童舞大锤，有何威胁可言？”
东王公道：“在我的主场，如此藐视我，你算是第一个。有没有威胁，你很快就知道了。”
蒙帝以猫戏耗子的眼神看向东王公，饶有兴致的道：“哦？看来你很自信。那么，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如你所愿！”
回答蒙帝的，是一道凝聚了无尽神力的灿烂斧光，以及浩若长河一般的剑意。

第五四零章 剑走偏锋，共敌沉沦
宇宙核心之地，东王公和蒙帝大战开启，虽宇宙之力无穷无尽，但他本身实力不足，驾驭这样的力量，自然难以控制入微。
若是在宇宙之外大战还好，至少能引动洪荒之力横冲直撞而绝少顾忌，但如今在这盘古力量源泉之地，一举一动都对宇宙影响莫大，又被蒙帝力量干扰，自然无法完美发挥，直接就落入下风。
“走，我们去助陛下一臂之力！”
太元圣母等人对视一眼，各自化一片道域，融入东王公道域之中。
东王公道域之中以太极化生天地鸿蒙，中间三千颗道果浮浮沉沉，成为支撑无量世界的法则支柱。太元圣母等人各自寻到和自己所修法则对应的道果，与之合二为一。
东王公修太极法则，是一切法则之总纲，可包罗万有，化万千法则为己所用，刹那间就将几人力量转化为自己本身力量，以更强的力量来拨动盘古之力，果然更加轻松完美。
“呵呵，依靠盘古之力，的确有能与我抗衡的本钱。可惜，仅仅是力量上的抗衡，不代表你真的能与我匹敌。”
蒙帝脚踏混乱，手握秩序，身边无间大道规则流转，反所笼罩之处，一切事物无不井然有序，成为他无边力量的一部分，将他气势威能无限拔高。
“拭目以待吧！”
东王公不为所动，手中盘古斧在盘古之力御使之下，发挥出前所未有的威能，一道道斧光辟开眼前无处不在的秩序之链封锁。
只是他和盘古之力终究不是一体，运转之间，总有滞涩之处，强者争锋，一丝一毫的破绽都可能引发局势崩坏，因此被蒙帝力量压制的节节败退，盘古之力被秩序之力分割，接连不断的削弱着他。
东王公心思电转，情知再这样下去，怕是后果不妙，当下一咬牙，头顶浮现天地人三权合一的大道之环，代表着盘古力量的终极权限，也是盘古道果的具象化。
“炼！”
东王公轻喝一声，一边抵挡蒙帝攻势，一边竟然直接将这宇宙权柄之物炼入自身道果之中，和自身不分彼此。
刹那间，一种和宇宙心血相连，命运一体的感觉浮上心头，这一刻，他不在仅仅是洪荒宇宙的主宰者，而是本身就是宇宙，彼此浑然一体。
这象征盘古终极权能的规则之环被他迅速炼化吸收，深层次中，盘古的道果轰鸣不绝，种种本源化为最纯粹的大道精华，带着亘古以来万世不易的大道法理，灌输到他体内。
“你，竟然在炼化盘古？”蒙帝始终平静的脸色终于有了波动，“你要和洪荒彻底绑定在一起，不留一丝后路了么？”
“是又如何？”东王公冷笑道：“按照盘帝的计划，我迟早会走这条路，不过那是在消灭世界树宇宙，修成太始境圆满之后。现在只是被逼提前了而已。”
“这一切都是你逼的，也许之前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和盘古一条道走到黑，但如果这个时候我还在考虑后路，难道洪荒灭绝，你得到盘古之力后，就能放过我么？”
“你是个危险的人物，假若修成太始圆满，由太极触摸到无极规则，那将是大道之下最为不可思议的存在，即便混沌帝复生，也要自叹不如。我怎么可能留着这样的仇人成长下去呢？”
蒙帝说着，手中陡然浮现了一柄灰蒙蒙的古朴神弓，神弓以混沌诸无为体，一切诸有规则为箭，承载着大道运化的一切奥妙，从无极到太极，再到万物萌动生发，尽在这神器之上。
蒙帝手持混沌之弓，轻轻叹道：“其实我很欣赏你，有能力、有魄力，能成长到这地步，虽少不了盘古的培养，不过你自己的努力才是关键。扼杀你这样的后辈，实在是混沌海一大损失。不过正因为你足够优秀，所以我怎能容你存活？假若大道誓言能完美约束你我这样的强者，也许就不用走到这一步了。”
说着，左手持弓，右手缓缓拉开了无极之弦，一枚彩光氤氲的长箭凝聚而出，无尽灵光混同一体，刹那间逼开盘古之力，撼动无尽时空。
“可惜了，以你现在的修为，纵然有盘古给予的权限，但强行炼化盘古，也不过是蛇吞象，岂有如此简单？”
蒙帝轻轻松开了手中神箭，无可比拟的力量激荡万古时空，洞悉世间一切奥妙，竟然一路破开了盘古之力，向着东王公元神射来。
“盘古是力量的终极体现，但再强的力量，也要相应的智慧驾驭。假若盘古在世，这一箭仍构不成威胁，但你么，一箭足以。”
面对这足以粉碎无边混沌的一箭，东王公自然不敢硬接，手中盘古斧一晃，化为一卷巨大太极图，抖动之间，包裹整个洪荒宇宙，再倏然回缩，将整个虚空以及蒙帝都纳入图中。
太极图是盘古斧所化，正儿八经的混沌至宝，一图隔绝内外，将整个战场分割开来，顿时少了许多顾忌，不必时时担心大战会伤及外界宇宙。
那箭芒强大无比，是混沌之弓上承载的智慧之光，妙到毫巅的瓦解了盘古之力的阻隔，威胁到东王公的生死。
东王公正炼化盘古道果，只是他自己修为不够，虽有宇宙权限为钥匙，但正如蒙帝所说，一条蛇，是很难吞象的。
只是东王公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他并不是完全炼化盘古，而是要将自己的道果和盘古的道果合一，将自己和洪荒融为一体，如此就算他不是太始第四境修为，也能极为完美的驾驭盘古之力，才有和蒙帝争锋的本钱。
那智慧之箭刹那降临，东王公心中警兆大生，神念一动，手中豁然出现一面漆黑大旗，散发着黑暗末日的气息，旗面飞扬之剑，举世沉沦的黑暗之力浩荡而出，迎向那混沌之箭。
“不！我的末日战旗……可恶！”
在一边观战的黑暗大魔神怒吼出声，眼看着自己的至宝迎向了混沌之箭，心中宛若滴血，纵然是顶级的混沌灵宝，正面硬撼混沌至宝，又哪里讨得了好？
只是如今上升的古帝之间的力量交锋，他已经插不上手了，随便一道攻击，都能轻易重创他。好在他还活着，东王公只是镇压了末日战旗中的元神烙印，并没有完全掌控这件宝贝。
黑暗魔神不顾一切的催动元神烙印，想要和东王公争夺控制权。
只是他不动还好，一动之间，东王公眼神一冷，猛地引动盘古之力横冲直撞，再次将他意志镇压，紧接着，末日大旗倒卷而过，和智慧之箭发生惊天碰撞。
撕拉一声，末日战旗被划开一条裂口，黑色本源之力如潮倾泻而出，宝光瞬间黯淡。那智慧之箭黯淡数分，不过并没有消失，仍然急速杀来。
“不愧是混沌至宝，远远超越了任何混沌灵宝，差距比顶级先天灵宝和先天至宝还要大。”
东王公脸色一白，末日战旗破损，作为半个主人的他，自也受创。只是威胁仍在，他再次倒转证道之剑，携带大道规则的无匹剑意横贯而过，堪堪将这一箭抵消。
蒙帝冷笑着再次拉开了混沌之弓，这次凝聚的神箭却是漆黑色充满毁灭力量，一瞬间洞穿了整个无尽虚空。
紧接着，蒙帝头顶竟又浮现灿烂光芒，一卷紫金色榜文沉沉浮浮，缓缓打开，金榜上道意盎然，冥冥中秉承大道意志，宛若一切规则的源头一般。
“鸿蒙紫金榜？”
东王公心中一沉，他听说过蒙帝的伴生至宝，据说是象征秩序的一卷大道卷轴，拥有真真正正言出法随的无上权能，凡出现在上面的文字，无一不具有颠覆世间规则的力量。
“弱者服从强者，是秩序的真谛。不尊崇此规则者，大道弃之，混沌葬之。”
一串紫金色道文随着蒙帝轻语，浮现在金榜之上，继而化为神秘力量拨动大道法理。
刹那间，一种看不见的力量突然降临，好像一切都离东王公而去，连大道都抛弃了自己，盘古力量也不再和自己水乳交融，洪荒宇宙也和自己缓缓剥离，整个混沌海都挤压而来，让他感觉自己是无边汪洋中的一叶小舟，随时都会粉身碎骨。
“可怕！这样下去，我必败无疑。”
东王公在这最为危急的关头，心灵反而异常宁静，智慧前所未有的通透，将局势看的清楚明白，知晓面对蒙帝携两大混沌至宝之威，绝不是常规手段能抵挡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得不剑走偏锋了。”
眼看着那毁灭之箭一寸寸逼近，破灭着自己的元神、道果、道体、道域，甚至将证道三剑击毁，而自己受制于鸿蒙紫金榜之力，无法反制。
东王公眼中突闪一抹狠厉，不管不顾，猛烈催动太极图收缩，天地阴阳合二为一，在间不容发之际笼罩在蒙帝身周，接着，宝图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璀璨毫光，比一亿颗太阳星都要明亮刺眼，在蒙帝惊愕的眼神中，猛烈的爆炸开来。

第五四一章 天地失序，魔神夺舍
于无声处听惊雷，于黑暗中见光明。
又道‘大音希声’，真正的超越人理解的声音，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听到的。
所以在宇宙核心处发生的恐怖一幕并没有多少人察觉，但一瞬间之后，整个三界都剧烈摇晃，天道规则混乱不堪，通天建木簌簌发抖，连稳如磐石的上天界，都天崩地裂，十重天宇东摇西晃，倾倒无数，万天之天大罗天亦连续坠落。
上天界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地仙界和幽冥界，宛若无量量劫突然来临，大地意志陷入沉寂，五大部洲四分五裂，高岸为谷、深谷为陵，沧海变为桑田，四海八荒无一寸完好。
幽冥鬼蜮之中，泰山酆都入口被撕裂开巨大通道，本是自成一界的地府，破裂开无数时空裂缝，十八层地狱中的恶鬼齐齐沸腾，趁着地府混乱的时机，如潮一般涌出，短短时间，便跑了个干干净净。
而亘古流淌的人道长河之中，亦掀起无尽波澜，错乱了时空，矗立其中的不朽丰碑，被人道之力淹没，漂浮在过去未来，有的被拍击成粉碎，有的则打捞出久远之前的生命痕迹，开始了自我复苏的历程。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这一刹那间，三界中，所有的人，小到凡夫俗子，大到太始境大佬，全都一脸茫然加惊骇，这样的灭世风暴毫无征兆的爆发，一瞬间带走了难以计量的生命，放在洪荒历史上，从未出现过。
更何况，如今的洪荒早已今非昔比，天帝镇压寰宇，众太始境俯视众生，而众混元强者纵横天地，共同维系着三界格局，在这样一个圆满的宇宙之中，又是何人能造成这般巨大的灾难？
天地之间，一片哀鸿遍野，生命饮泣之声不绝于耳，西牛贺州会师的各大势力不约而同的暂停征战，疯狂推演，同时将目光看向天上，想要以最快的速度了解事情始末。
“父皇……”
天庭之中，少帝玄霄陡然从宝座上站起，对天庭动乱的景象视而不见，目光穿透重门，从太极殿中隐秘通道看向未知之地，却发现一片混乱模糊，再也感知不到丝毫信息。
玄霄心中猛沉，虽然他并无足够的权限进入宇宙最核心之地，但身为少帝，多少能感知到那处的大概情况，如现在这般一片混沌景象，说明那里发生了剧烈的变动。
“难道黑暗魔神竟还有如此反抗之力？”
玄霄暗暗猜测，可又觉得不会这么简单，试着联系东王公，却毫无反应，当下只得作罢，将这种隐忧藏在心底。
“殿下，天地突然剧变，不知是否能知晓原因？”
此时，众臣们早已惊起，各自忙着稳定天界局势，只有近侍太白金星在侧，小心翼翼的问道。
玄霄太子面无表情道：“事发突然，缘由孤正在寻找，你去传诏众神，告诉他们无需惊慌，只需做好分内之事，保持天庭安稳，三界稳定即可。剩下的事，孤自有主张。”
“是！”太白金星虽然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不敢多问，退下去传诏。
玄霄太子亦没做耽搁，惊雷一闪之间，景象变幻，来到后土所居的玉宸宫中。
虽然他身份崇高，但后土毕竟是长辈，又是太始境大能，目前天庭的定海神针，故而他也没有失礼，略等片刻，后土就亲自将他迎了进去。
“天地突逢大变，孤竟不知具体缘由。娘娘神通广大，不知如何看？”
后土沉重道：“若论修为，我胜过殿下许多。不过殿下具有无上权能，对宇宙的掌控委实胜过我，连殿下都不知究竟，我亦揣测不出。不过，必然和陛下脱不了干系。”
玄霄叹道：“正是如此，我才心中不安。天地动荡，天界几乎崩塌，五大部洲亦千疮百孔，如此浩劫，几乎超过了当年不周山断绝，天倾西北、地陷东南之祸。更为关键的是，我们不知道这样的灾难，仅仅是开始，还是结束。”
后土道：“不管如何，咱们都不能掉以轻心，当晓谕三界，暂停一切干戈，全力平息三界混乱。若有抗旨不遵者，直接派天兵天将讨伐。”
玄霄点头道：“我亦是如此想法，目前情况未知，一切要以稳为主。如今有了娘娘支持，我就能放手施为了。”
后土道：“你是少帝，陛下闭关，你自可做主，也不必事事询问我的意见。”
说着，蹙眉道：“如今大地四分五裂，我要号令地道圣人，共同修补大地，重新凝聚圆融一体的大地意志，让洪荒回顾正轨。”
“而其余的人中，天道圣人也要梳理天道规则，人道皇者更要洗炼人道长河，重置错乱的人道历史。如此情况之下，怎么能继续他们那无休止的利益之争？”
玄霄点头道：“太始境诸位前辈虽然修为高超，不过并无宇宙权能，不能插手三界规则之事。不过洪荒面临着许多未知凶险，有他们坐镇，倒是让人放心许多。”
说着，就地书就了圣旨，盖过玉玺之后，再令丞相府昭告天下，并同时下旨令三位娘娘各自领导诸圣人、皇者履行职责，重定三界秩序。
一道道旨意传达三界，虽然没有具解释灾难由来，也让许多惶恐无依的人心中一定，不管有什么样的灾难，只要天庭还屹立在头顶，至少说明庇佑众生的人们并未离去。
而齐聚西牛贺州的各大势力，不管心中愿不愿意，都只得停战。尤其是蓄势待发的诸圣、诸皇，更是有重任在身，天旨之下，不敢怠慢，纷纷起身，向着紫光、后土、嫦曦三人身边汇聚。
而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无人知晓的角落，妖族万鸦大圣混迹在众妖之中，大罗金仙境的修为，颇有地位，被妖皇青睐有加，从一介散妖成为御前红人。
圣旨下达，万鸦大圣已经知道打不起来了，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禁有些感谢这场灾难的制造者，让妖族暂时得以幸免举世皆敌的局面。
但突然间，冥冥中一股意志降临，无声无息的落在万鸦大圣灵台之中，没有惊动任何人。
万鸦恍惚了一刹那，随即又恢复正常，举目看向山河大地，感受着无处不在的天帝烙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秩序由我而崩坏，自然要由我而重铸。三界和平，秩序井然，虽是我的道，但却不是我的秩序。那么，由治入乱，打破旧有秩序，再由乱入治，重建新的秩序，就是我的秩序了。那个时候，失掉了权能基石的你，以区区太始第三境修为，还能继续炼化盘古道果与我抗衡么？”
万鸦大圣目光清冷，抬头看了眼冥冥之地，再感受了下残余的力量，目光垂下，暂时沉寂了下去。
同一时间，魔界阵营之中，无天佛祖眼神闪了闪，穿过重重虚空，和万鸦大圣对视一眼，恭敬的微微点头，随即审视自身，笑着自语道：“‘不属天生，不属地养，生于三界之外，不灭六道之中。天地人神，无人能够掌控我之命运。’。不错，我喜欢这个叫‘无天’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辈，区区蝼蚁之身，妄想超脱三界。那么，本座成全你，从今以后，你的命运归于黑暗掌控了。”

第五四二章 既生皇，何生王
战火缭乱的三界，因突然出现的莫名灾变而暂时休战，天道圣人和紫光娘娘一起梳理天道规则，地道圣人配合后土娘娘重定大地，诸皇者则和嫦曦娘娘一起平息人道长河的动荡。
剩下的众混元强者虽没有明确任务，不过三界如此混乱动荡，他们自然也不能做视，大多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消灾解难。
万鸦大圣在山中略作修炼，旷野之中的天地灵气、元气如百川归海一般被纳入体内，吃饭喝水一般简单的冲破一个又一个瓶颈，体内力量沸腾暴涨。
虽然这只是他一丝残念降临，然而对道的理解仍然远超常人，高屋建瓴之下，只要吸收足够的力量，基本不存在关卡。
“想不到这具身体来历还不一般，如此正好，振臂一呼，名正言顺的号令群妖，推翻天庭的统治。”
万鸦大圣起身一步踏出，山河日月尽在咫尺之间，心念动处，瞬间就到了人道长河之中，落在群妖气运源头之地。
这里除了高高在上的妖皇、鲲鹏等人的圣山神像之外，并列的还有尊威严傲岸的皇者丰碑，散发着炽烈不朽的精神意志，牵引着整个妖族气运汇聚的流转，形成巨大漩涡，而这两尊丰碑，正处于漩涡中心。
万鸦大圣站在两尊丰碑前面，身上气息缭绕奔腾，久远的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一幕幕重现，从太阳星中诞生的火焰精灵，为道途而开创妖族盛世，聚天下近半气运于一身，本应亘古不朽、镇压无尽山河，可惜时运不济，和诸多大能活在同一个时代，不可避免的功败垂成，最终身死道消。
这记忆中既有妖帝的过往，又有妖皇的万世荣辱，两个人的记忆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混乱中又和谐一体，最终水乳交融，不分彼此，像是同一个人在同一时期的两种经历。
“既生皇，何生王？”
万鸦大圣久远之前的记忆中，反复回荡的不甘怒吼，对于天命逝去，时运不济的无奈愤恨，最终都化为一句深沉的叹息，对于和那个人生在同一个时代，是所有不甘人下者的悲哀。
“盘古是东混沌之主，所化宇宙自然也以东方为尊，故而能成天地之主者，无一不应东方气运而出。东皇、东王也好，帝俊、昊天也好，无一不是应东方皇气而生，注定了只有一个人能最终主宰天地。”
万鸦大圣对洪荒亿万年岁月演变、气运变迁，自然理解的极为深刻，上述之人，包括曾经的泰山之主金虹氏，无一不具有主宰天地的至尊命格，只是这些人中，又以帝俊、东皇太一、东王公最为尊贵。
往远了说，龙族之所以能力压凤族、麒麟族，成为当时最大的霸主，也和祖龙承载东海气运有关，即便到了现在，龙族中照样以东海为首，这自然合乎冥冥中的因缘。
“只可惜，最终还是东王公的理念最契合盘古宇宙的本愿，得天地垂青，即便妖族威压天地，为一世主角，也不免要为王前驱。”
“可怜的人啊，你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败在了何处。”
万鸦大圣说完，不再压制体内灵魂本源的躁动，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散发出来，和丰碑上承载的生命痕迹、精神意志产生奇妙的共鸣，激荡在人道长河深处，化作最古老的韵律，从亘古岁月中打捞着独属于妖帝、妖皇的生命气息。
那些铭刻于天地间的生命痕迹、灵魂烙印、散落于天地的、以各种形式存在的，包括记忆在内的生命组成碎片，在人道之力干扰下，纷纷返本归源，百川归海一般的汇聚过来，在丰碑之上复苏古老的生命。
“可惜了，曾经的太阳本源已经被东王公吸收，无法回归。不过也没什么，这具乌鸦身体觉醒金乌血脉之后，已经凝聚了一丝太阳本源，只要返本归源，就能慢慢壮大。况且，我要的只是妖帝身份，太阳本源能不能恢复，又有什么关系呢？”
人道长河中的异变，早已惊动无数大能，梳理时光长河的人道诸皇，同时将目光看过来，虽然心思各异，但并没有谁有破坏行动。
诸皇的领带是嫦曦娘娘，这位娘娘乃妖族中人，哪怕是为了羲和，她也不会让人干扰帝俊的回归。
最重要的是，复活帝俊，是妖皇帝鸿以巨大功绩换来的天命，各大势力虽暗地里横加阻拦，但明面上，却少有人光明正大的破坏。
“帝俊要重新归来了，虽然很早之前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但朕还是无法接受。曾经屠杀我人族万亿子民，背负着如山血债的人复活了，可我人族无端被杀的人，尸骨都早已腐朽。”
人族祖庭之中，一众高层脸色阴沉，人皇轩辕虎目圆睁，负于背后的双手紧紧握拳，身上龙袍无风自动，身上勃发的怒气，宛若一个火药桶。
“可惜朕晚生了许多年，恨不能生于上古，握三尺青锋，杀尽妖族仇寇。”
伏羲沉默不语，表情略显尴尬。当年巫族屠杀人族之时，他还是妖族羲皇，虽然一力反对，可惜并没能阻止惨祸的发生。
当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虽然他不主张屠杀人族，但终归是妖族皇者，为妖族壮大起到了不过磨灭的作用，间接是妖族的帮凶。
如今众人族对妖族血泪般的控诉，作为地位极重的老祖，仿佛一个个耳光打在脸上，让他心情苦涩难言。
燧人老祖是亲身经历过当年惨祸的，该有的怒吼早在当年都说尽了，如今反倒能保持平静了，他抚着胡须，淡淡道：“妖族和人族仇深似海，但大多是上古年间造成的。罪魁祸首就是帝俊、太一，别的人可以容忍，唯有这两人和我人族不共戴天。”
“大仇不可不报，不过允许帝俊复活也是天意如此，咱们若此时动手阻拦，怕是不妥。”
在场的都是人族高层，燧人老祖和孔子都是化身前来，本尊还在履行任务，此时即便想出手，也没有机会。
轩辕将目光看向伏羲，目光灼灼，沉声道：“老祖有什么看法？”
伏羲并没有回避轩辕，乃至整个人族汇聚的目光，淡淡道：“天意只是允许帝俊复活，但能不能复活成功，就不一定了。”
轩辕眼神一亮，“老祖说的有理，天庭只是同意了帝俊复活计划，但能不能复活却是妖族自己的事，天庭没义务为他保驾护航。”
但随即又摇摇头：“纵然如此，可眼下不明灾变降临，天庭明旨以稳定三界为首要任务，不可妄开战端。若我们擅自动手，违抗天旨，岂不要招至大军讨伐？”
“会有机会的。”伏羲智慧无双，自然能想到别人不能想到的，意有所指的道：“和妖族有血海深仇的可不止咱们人族，怎们能忍一忍，有的人未必忍的住。”
“那个时候，有人带头了，才是咱们趁机跟进的时候。纵然天庭要追责，首先也要办了带头违抗命令的人。”
燧人老祖赞同的点点头，抚须道：“伏羲说的很对。”说着，又微笑道：“那个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第五四三章 妖族新的出路
北俱芦洲，本是一片蛮荒之地，大山林立，烟瘴丛生，是大妖的乐土。
不过自从当年天地圆满之后，地仙界灵气充沛，北俱芦洲已经改善了许多，后来又在此地修建了通天浮屠祭坛，地脉迁移，灵机汇聚，使得这一大部洲飞速发展，已经成为了不输中圣灵洲的沃土。
北洲有五百仙郡，巫妖二分天下，坐拥五分之四的广大疆域，实力雄厚无比，虽比不上独据南州，又在其余部洲遍地开花的人族，但也不知超过了上古巫妖多少量级。
妖族古老始祖复苏，整个妖族气运沸腾如潮，在三界六道中激起无边涟漪，惊动了整个天地间的修士。
帝俊不仅是上古妖庭之主，对妖族来说，他影响更深远的身份却是妖族创世人，集始祖和帝皇身份于一体，是妖族不可绕过的气运源流，这也是当年他无法摆脱大劫的原因。
“妖帝陛下，你已经死了，就这么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不好么？为什么又要回来，给这波谲云诡的局势，平添无数变数呢？”
众妖之中，尤其是上古残留的众妖，惊喜者固然很多，但内心抵触，不愿看到昔日君王重新归来的人也不少。
当年帝俊手段酷烈，将妖族高层视为家臣奴仆，许多人并不是真心效忠，他在位是如日中天，自然无人表现出来，但自他死后，这些人不是加入天庭，就是称霸一方，不在忠诚于金乌一族。
“丞相大人，先帝回归，我等当如何自处？”
天庭白泽府邸之中，天庭上古妖族出身的天神齐聚一堂，都来询问白泽的看法，打算取的共识。
白泽手中羽扇轻摇，静静的坐着，目光注视在人道长河中那两道丰碑，闻言淡淡道：“我们虽然是妖，但更是天庭神灵。连现任妖皇都不能擅自将你我如何，纵然妖帝回归，又能有什么影响？”
一个大罗境神灵仍有些不放心，迟疑道：“我等担心的不是妖皇、妖帝，而是嫦曦娘娘。帝俊怎么说也是娘娘的姐夫，假若羲和娘娘恳求，怎么知道嫦曦娘娘会不会让我们重新回到妖帝身边，为妖族而战呢？”
白泽扫了眼众人，见大多数人都深以为然，显然都担心这个问题，只有少数如商羊、钦原、盘瓠等人稳如磐石，并不担心。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如今正在大劫之中，假若大劫继续爆发，天庭并不会阻拦各族之人入劫为自身族群而战，如果嫦曦娘娘真下了命令，这些人不听也不行。
想到这里，他暗暗一叹，一入妖族深似海，从此身不由己，总是被动卷入漩涡之中，为他人野心而浴血奋战。
“众位也别担心，娘娘怎么说也是天帝后妃，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强行命令我们为妖族而战的。”
勾陈大帝座下三才元帅之首的商羊美目一闪，轻声道：“但假若妖族真到了生死存亡之时呢？以那位先帝和当今的秉性，妖族于他们，不过是千千万万颗棋子，为了达成目的，牺牲再多也不算什么。这般理念，必然有一天会将妖族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白泽呵呵笑道：“商羊元帅是勾陈大帝麾下第一重臣，又曾追随少帝千多万年，这份情谊不可谓不深厚。有如此坚挺的靠山，嫦曦娘娘的命令，有千万种办法化解，何必担心？”
盘瓠狗头摇摆，瓮声道：“我们是不担心，但在场的还有许许多多没有此待遇的兄弟，假若嫦曦娘娘有令，不可能人人都能求到少帝头上吧？”
白泽轻摇羽扇，见众人都期待的看着自己，指望自己这妖族智者，如今在天庭有很有地位的丞相指条明路，不由暗暗摇头。
看来帝俊父子连续折腾，又心如虎狼、刻薄寡恩，是真的失掉了许多大妖之心。
不说眼前这些在天庭享受利好，早已换了效忠主子的人，就说如今妖庭，有多少是忠诚于妖皇，又有多少是怀有二心，等待机会跳反的，就谁也说不清。
他又瞄了眼盘瓠，心中点头，暗道这条宠物狗还挺讲义气的，作为少帝的萌宠，除非天庭统治有倾覆之祸，否则肯定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在这样情况下，还肯为众妖发声，算是相当难得了。
“既然诸位看的起贫道，那我就随便说说，诸位听听就好。”
白泽也不想妖族这些隐隐以自己为首的妖族兄弟们重蹈上古年间的覆辙，当下徐徐道：“中所周知，自上古天庭灭亡之后，我妖族归勾陈大帝掌管。虽然后来妖皇出世，重立妖庭，妖族又归于妖皇统治之下，但天庭并没有明文撤掉勾陈大帝对妖族的管理权。”
众妖仔细听着，有机灵的已经有所明悟，其中一位大妖开口道：“意思是，勾陈大帝其实仍然具有对妖族的领导权，若肯庇佑我们，妖皇命令亦无效？”
白泽一看，见这位大妖是众人中头面人物，已经修成了准圣，本体虎躯猊首，白毛黑纹，尾巴很长，乃是罕见的仁兽，几乎不杀生灵，和瑞兽白泽习气相近，和他关系不错。“驺虞好友所说，正是我的意思。新任勾陈大帝还有另一重身份，他是嫦曦娘娘所生太子，具部分妖族血统，统领咱们岂不是天经地义，比金乌一族更有资格？”“对呀，丞相说的太对了，不愧是我族第一智者，老牛佩服的五体投地。”
另一个魁梧大汉大笑着猛点头。他顶着一对弯弯的犄角，是洪荒异种九彩神牛化形，一向以憨厚耿直著称。
连这憨厚的牛精都听明白了，其他人怎么会不理解丞相的意思？
那玄康太子有妖族血统，又是勾陈大帝，若振臂一呼，不知多少妖族愿意归拢在他羽翼之下，纵然妖皇又能奈他何？
更重要的是，若玄康太子出面，嫦曦娘娘立场就不会一面倒的倾向妖族了，在姐姐和儿子之间，哪一个更亲更重要，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后者。

第五四四章 巫族的分裂
“可是小太子殿下和妖皇是表兄弟，听说关系极铁，在妖族用人之际，他会出面分薄妖皇权柄么？”
又有大妖提出异议，补充道：“这可是相当于挖妖皇墙角，太子殿下和妖皇是兄弟，未必肯出面。”
白泽轻摇羽扇，淡淡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太子为人明朗重义，和妖皇关系是铁。但他先天就有和妖族割裂不了的纠葛，若身负群妖期望，在妖皇一步步走入歧途之时，许为我族唯一救星，在重逾泰山般的公义面前，私谊再厚，亦可抛也。”
“这就需要大家的共同努力了，要让太子看到妖族正走向死胡同，我等有心变革，却无力回天，只有他才能挽大厦与将倾，如此，才能名正言顺的重拾勾陈大帝统领群妖的旧有权柄，让众多妖族无抵触的归拢过来。”众妖纷纷点头称是，在这里谈论的是足以让妖族江山变色的事，不过没有一人感到不妥。
不是他们不愿为妖族存亡而战，但无意义的，为了某一个人的野心而牺牲，并不值得他们付出。
一直默不作声的钦原轻轻道：“丞相的对策实属上策，也是我一直在考虑的事。你们啊，其实都不了解这位新帝君，否则不用丞相提点，也该知道如何做了。”
白泽微笑道：“钦原妖神乃羽族得道，机灵百变，善通人心，贫道佩服。不过这谨小慎微的性子怕是改不了了，明明心中有了主意，却硬要借我之口说出来，生怕担一点干系。”
钦原摇摇头，微笑不语，既没有承认，也没有辩解。
就在众妖商量对策之时，巫庭之中，也在上演着纷争一幕，雷之祖巫强良怒气勃发，手中战鼓高举，看着人道长河中越来越浓郁的让他厌恶的气息，怒声道：“巫妖厮杀一个量劫之久，血海深仇倾四海之水也洗刷不掉。这扁毛畜生手中沾染我族鲜血不可计量，竟然还想继续归来称尊做祖，简直妄想。”在身旁身后，巫族除后土、玄冥外的，剩余的九人全部在列，还有刑天、九凤、相柳、风伯、雨师等大巫。
在强良祖巫身边，围绕的还有电之祖巫翕滋、风之祖巫天吴、天气祖巫奢比尸、金之祖巫蓐收四人，都是一副同仇敌忾之气，身上气势升腾，高声附和强良。
“共工，你们怎么说？愿不愿意为了巫族血仇，随我等杀入人道长河，断了那畜生复活的妄想？”
共工脸色阴郁，看了眼火药桶一般的强良，皱眉道：“我当然想要灭杀妖族报仇，但此时的确不是合适时机。天庭才刚刚下诏停战，我们率先违背，这不是公然拆少帝的台？哪怕为了做给旁人看，我们也一定要被降罪了。这只会让我皇难做。”
强良冷声道：“只要能断了帝俊的归来之路，天庭要杀要刮到时候再说，哪怕我再死一次，也心甘情愿。”
一边的火之祖巫祝融冷笑道：“呵呵，你是吃定了小妹念旧情，就算你死了，也会设法让你重生，才如此肆无忌惮吧？”
“但你可知，小妹为了让我们归来，付出了多大努力么？况且这样影响整个族群的大事，怎么也要巫皇点头才行，你们几个不能代表整个巫族，更不能为逞一时血勇，将整个族群置于不利境地。”
“一时血勇？我要为数以千亿计的儿郎们报仇，在你看来，竟然只是一时血勇？”
强良粗犷的面庞上流露一丝悲愤与失望，“祝融，你变了，上古那个战天斗地、威武不屈的火之祖巫去哪里了？难道转世人族的经历，对你的影响真的如此之大？”
祝融不为所动，轻轻扫开强良几乎喷到脸上的唾沫星子，淡淡道：“我是变了。时代已经不同了，事实证明，上古那种以为战斗到死就能得到一切的认知是错误的，结果就是我们真的死了，然后什么也没得到。从那以后，我就知道，只有学会变通、学会隐忍，才是一个族群的长久处世之道。如果不能顺应时代发展，还秉承上古年间的做派，我巫族能有今日的繁荣？”
金之祖巫蓐收目光锐利的逼视着祝融，冷硬道：“说是为了族群的发展，我看是舍不得你的地位吧？呵呵，南方火神，天庭赤帝座下尊胜第一的上神，和赤帝神农又是亲兄弟关系，儿子长琴还是天庭太阳神，你们一家可真显赫啊！如果带头违背了天庭圣旨，这一切还保得住么？”
“蓐收，话别说的这么难听，同意祝融观点的不止他一人，难道我们都舍不得天庭地位？”
眼看双方火药味越来越浓，说话也越来越难听，木之祖巫句芒感觉自己躺枪，忍不住下场，帮祝融辩解。
蓐收却不给句芒面子，冷硬道：“句芒，你、祝融、共工，乃至大哥帝江，你们哪个不是在天庭位居显赫要职，受尽尊荣，享尽气运？在人族长久的轮回转世，受到人族影响太深，已经不是纯粹的巫了。失了那种一往无前、宁死不屈精神的祖巫，不配称为盘古父神之子。”
“你……呵呵！”
句芒大怒，气急而笑，冷笑的道：“如果不是我们，巫族能有今天？到头来为巫族呕心沥血的者，却被坐享其成者开除父神之子的身份，何其可笑？你们回归才几天？在这之前，巫族几近灭族，在三界中苟延残喘，是我们追随娘娘筚路蓝缕、艰苦奋斗，打破圣人的封锁，才再次开创巫族盛世。严格来说，现在的巫族，和你们已经没有太多关系了，我绝不会坐视你们逞一时之强，断送我们的盛世江山。”
“呵呵，你们的盛世江山？代价就是弯曲了巫族的脊梁，背叛了盘古父神，成为别人治下的顺民，将巫族精神抛之脑后？”强良祖巫再次冷冷嘲讽，但在场的大巫们脸色都不好看。
这一句话打击面太广，把众人千多万年的付出说的低贱如尘埃，让许多人脸色阵青阵白，有羞愧者，有不满者，有失望者。

第五四五章 现实和理想的分歧
句芒转头看向帝江：“大哥，你给评评理，上古巫族已经逝去，新的巫庭江山是我们打下的。他们回来后坐享咱们缔造的盛世，一边心安理得的享用，一边将咱们所做的一切踩到烂泥沟里，鄙视我们所有为巫族强盛而奋斗的儿郎。难道这就是他们所说的巫的精神？”
帝江一直默不作声，作为昔日的十二祖巫之首，在人族轮转万世后，也已经和过去变得不同，那种叱咤风云，一举一动而三界震动的无匹威势仍若隐若现，只是更加内敛。
看着兄弟们的争吵，他心中叹息不已。祖巫两大派系之争早已有之，走到今天，当没有后土娘娘和巫皇压制时，矛盾终于不可抑制的爆发了。
直接复活的古祖巫，并没有经历过后来种种天地大变革，思想、风格都停留在上古巫族纵横天地的时代，对如今巫族臣服于天庭统治并不十分认同。
而亲身经历过历史变迁的人，在现实的毒打之下，早已潜移默化的发生了改变，抛去了那种藐视一切的心态，变得脚踏实地，心中有敬畏，适应了真正的生存之道。
尤其是经历过人族转世的几位，亲身经历了人族的崛起之路，受到的影响最大，和古祖巫的分歧也最大，在有巫族血统的巫皇上位之后，仅存的尊严得以保留，众人早已经接受乃至习惯了天庭统治的格局。
事实上，这也可以理解，天庭主宰三界的大势浩浩荡荡而来，逆之者亡、顺之者倡，连高高在上的圣人都被迫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他们巫族又凭什么螳臂当车，毫无意义的死去？
所有那些违逆大势，看请不请形势的人，早已经尸骨无存。能够活到现在，并且占据高位的人，谁不是被岁月磨平了棱角，从雄心万丈要改变世界到被世界改变，直到能随时随地适应环境变化。
帝江扫视了众人一眼，见翕滋、强良等人目光疏离，眼神中对自己充满不信任，分明将自己归为了祝融、共工一党。
他默默一叹，心中升起明悟——逝去的终究逝去，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情分，在理念的分歧之下，已经被消磨的所剩无几了。
“我的话，估计你们也不愿意听。二弟，你素以智慧著称，还是你来说说吧，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事不能心平气和的商谈呢？”
烛九阴一直面色淡然的站在中间，距离两方派系不多不少，恰到好处的表明了中立的立场。
“道不同不相为谋，无非好聚好散，各奔前程。何必剑拔弩张，争吵不休？强良想战，那就带着愿意战的儿郎们去战；共工不想战，那就带着不想战的兄弟们不战。不过，战也好，不战也罢，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双方最好割裂开来，以免彼此连累。”
“二哥，你……”众人一愣，都目光复杂的看着烛九阴，谁也没想到，他会提倡巫族分裂，一时都沉默下来。
“罢了，这样的巫族，我早就厌烦了，愿意随我出战的，就跟我来吧，不愿意走的，我也绝不强求。”
强良说罢，向天地立誓：“盘古父神在上，天道在上，我强良今日脱离巫庭，建立古巫一族，今后所行，与巫庭再无任何瓜葛。”
强良说完，蓐收、翕滋、奢比尸、天吴四位祖巫以此出列，又有部分大巫默默出列，约有十分之一，大多是这几位祖巫部落的古老大巫，向巫庭众人施一礼，又遥遥向巫皇、后土等人叩拜，随后走到奢比尸等人后面。
“小妹，你不打算跟我一起走么？”
金之祖巫蓐收走了几步，见九凤虽双目泛红，泪花隐隐，却坚定的站在巫庭一系，并没有跟随自己，当下眉头就是一皱，停步转身冷声质问道。
“大哥，人各有志，请恕小妹无法追随。这里是我奋斗终生的地方，有我效忠的人，有我要守护的子民，我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这里，终我一生，绝不会离开巫庭。”
“你……哼！好自为之吧！”
蓐收怒哼一声，却无可奈何。他无法左右九凤的心意，况且九凤修为已经不在他之下，又极有主见，决定了事，很少有人能改变。“刑天，你呢？”蓐收又把目光看向他所欣赏的大巫刑天，询问道：“你虽然是土之部落的人，但号称巫族战神，拥有战天斗地，永不屈服的意志，难道也要背离古巫的精神吗？”
刑天面无表情，淡淡道：“刑天绝不会屈服于任何一场战斗，但也不会盲目而战。上古之时，我为了巫族而战，现在，我还是会为了巫族而战。谁能让巫族强盛，带给巫族繁荣和希望，我就为谁而战。”
蓐收冷冷道：“不过是虚假的繁荣和希望，代价就是再也成不了这片大地上的主宰。你难道不想让巫族自由自在，有尊严的活着？”
刑天反问道：“那难道我巫族现在是跪着活？我们的一切，都是一刀一枪打出来的，并非乞求得来的，这就够了。如果有尊严的活着，就是抛弃现有和平，无法无天，不敬天不畏地，非要以无数人的生命为代价，才能彰显，那我不会为此而战。”
“每个人都有自己追求的东西，你们愿意为了古巫的精神、荣耀而赴汤蹈火、九死无悔，刑天深为敬佩。但也希望不要敌视追求和平的人，在我们之下，还有数不尽的普通巫民，只想快乐的活着。”
“哼！”蓐收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背过身去，大踏步离开。
看着古巫们带领着渴望再现上古巫族称霸大地荣耀的战士们浩浩荡荡离去，帝江等人站在空旷了许多的大殿中，颇有些意兴阑珊。
只有烛九阴面带微笑，安慰道：“兄弟们不要难过，我们守护巫族万世繁荣，带给巫族子民们长久的强盛与安宁；他们传承古老的巫之精神，让盘古父神的精神意志恒久长存，这难道不是皆大欢喜之局么？”

第五四六章 吕祖：你看我是谁
巫族分裂，巫庭上空巨大的气运金龙直接剥离一块，随着强良等人飘走。
这么大的事，三界大能们很快就知道了，大地深处，后土和玄冥相视苦笑。
“古老的十二祖巫，是巫族的象征。祖巫分裂，代表着巫族一个时代彻底结束了。妹妹，巫庭有你和玄同陛下，还有二哥，注定会永久屹立在洪荒大地上。但古巫族失去了巫庭的庇护，注定寸步难行。我要过去和他们一起撑起一片天地，让古巫的精神如漫天星斗，长明不灭。”
后土叹道：“你也认为我们走错了路么？古巫的精神我并没有抛弃，可当整个族群的命运都维系在我一人身上的时候，我就不单单是为了自己而恣意妄为了。”
玄冥摇头道：“你做的很对。若不是你苦心孤诣的谋划付出，巫族就没有崛起的希望，也没有我今日的成就，而死去的兄弟们，如强良等人，就更不可能复活。”
“但巫民的福祉固然重要，巫的精神也需要人传承。如果一个族群赖以立足的精神，在天地间消逝的一点痕迹都没有，那他再怎么强大，还能称得上是曾经的族群么？”
后土无奈一笑：“罢了，你和二哥都有一样的想法，我还能说什么呢？不过，我虽然是祖巫，但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我不可能背离我的夫君和儿子，从今以后，咱们要各走各路了。”
“但我们仍然是姐妹。”
“那当然，就算有朝一日兵戎相见，我手中也绝不会沾染上巫血的，我们还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姐妹。”
后土轻舒口气，和玄冥正式分道扬镳，最后，又忠告道：“不过你过去了，最好要引导几位哥哥们。拥有不屈的精神并不是无脑莽夫，要待时而动，量力而行。可以不满天庭的统治，但心里想想就好，不要付诸实际行动。否则，我救的了一时，救不了永远。”
玄冥诚恳点头，“我们只是想要保持精神独立，不想被岁月磨平棱角，被权势摧眉折腰，并不是要推翻天庭统治。这次如果不是和帝俊的仇恨太深，他们也许不会如此。”
虽然是两个人在交流，但实际上武道六圣人精神相连，一起运化大地意志，重铸五大部洲就有形貌，所以其他的五位圣人都在旁观。
应龙手持一把金色大剑，上面扭曲妖文‘屠巫’两字格外显眼，他看了眼玄冥，突然道：“强良等人为了不让帝俊复活而违背天旨，玄冥祖巫公然和他们为伍，肯定会受到牵连。”
“你虽然是圣人，但如果率领古巫族对抗天庭，不会有好结果的。你们既然一心要和整个世道格格不入，我建议你们找个边远之地圈地自萌好了，否则，头太铁的话，总有一天会被砸破。”
玄冥柳眉一竖，眼中冷光逼视，生硬道：“我巫族行事，何须外人指手画脚？应龙，我知道你向来以天帝手中的刀自居，看不惯违抗天旨的古巫族，但等真的有天兵讨伐之时，你再跳出来为主子张目不迟。”
“不知好歹，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忘了自己圣人之位怎么来的。记住了，能赐予你一切的人，同样能剥夺你的一切，没有了圣位，你还有如此底气吗？”
二人之间火药味很浓，后土娘娘脸色变沉，鲲鹏老祖出来打圆场：“好了，未来的事说的准呢？也许现在口口声声威武不能屈的人，经历过现实的磋磨之后，就改变了想法呢！”
“毕竟，岁月如刀，能够无声无息的改变许多事。曾经认为坚定不移的初心，在很久很久之后，终究会淡化。你以为你不忘初心，砥砺前行，其实所坚持的，可能只是那一份对初心的执念，真正的初心，早已在岁月的浊流中变了质。”
玄冥嘴角微抽，讥讽道：“鲲鹏道友不愧是道家宗师，这人生哲理一套一套的，说的自己都信了，不去立教教化世人真是屈才了。”
“惭愧惭愧，一时有感而发，让诸位见笑了。”
众人：“……”
就在巫族分裂，强良等人浩浩荡荡杀奔人道长河的时候，东胜神州，一袭如雪白衣，背负纯阳道剑的年轻道人如一道流星从虚空划落，停在了昆仑山中。
“白鹤童子，你去通报一声，人教上洞八仙之首，纯阳真人吕洞宾前来拜山。”
那白鹤童子听这道人口气语气并不十分恭敬，本来有气，暗想人教上洞八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大老爷的记名弟子，地位还不如我呢，竟然对我大呼小叫，颐指气使。
可当他抬眼和纯阳道人那如水温润目光对视，不知怎地，心中火气丝毫也生不起来，鬼使神差的恭敬一礼，然后转身去玉虚宫外禀报广成子老爷。
片刻之后，白鹤童子又出来，“广成子老爷有请吕师兄，请跟我来！”说着，不知为何，有些底气不足，又补充一句：“不是广成子老爷托大不肯亲自出迎，其实是有要事在身，脱不开身，师兄别见怪。”
“当然不怪。广成子道长是道门有数的准圣，又是玉虚宫首徒，帮圣人管理教派，贵人事忙，抽不开身可以理解。”
吕洞宾轻轻一笑，声音温润好听，尽显一代剑仙的风华神采，说完之后，他又自然随意一挥手道：“前头带路吧。”
白鹤童子在前，吕洞宾在后，绕过昆仑山无数阵法禁制，不久后来到一处道观中，广成子一身紫绶仙衣，三缕长髯飘飘，一派得道仙家气派，已经等候在道观中。
吕洞宾走进大殿之中，见到了道门赫赫有名的得道全真，以大罗金仙之姿面对三界中有数的准圣，丝毫没有局促与谦卑，反而散发出一种难言的威仪，稽首道：“广成子师兄有礼了，贫道纯阳真人吕洞宾拜访！”
“吕师弟有礼了！”
广成子还一礼，二人一起抬头，目光刹那交界，各自从对方眼眸中看到说不尽的道意演化，高山、流水、星空、大海、生命、岁月等等自然万物，都在以各自的方式演绎大千变化。
“嗯？吕师弟的道何以变化如此之大，浩瀚深邃不可思议。更重要的是，原文炽烈的纯阳之道，竟然阳中阴生，阴阳互济一体。”
说着，猛然一惊，“你不是吕师弟。何方神圣，竟然冒充吕师弟来我昆仑，意欲何为？”
吕洞宾赞赏的看了一眼广成子，双眼突然变得一黑一白，演绎阴阳混同至理，身上气息更加中正平和，浩大纯正，脸上五官也轻微变化，化做了一个似是而非的人。
“那你看看，我到底是谁？”

第五四七章 玉京山上帝师之会
昆仑山中，看着无论是气息还是面容都截然不同以往的吕纯阳，广成子双眼圆睁，一幅白日见鬼的表情，几乎吓尿，结结巴巴道：“你，你……”
吕纯阳微笑着摆摆手，示意他禁声，“不要多说，说了就有大祸，只管去请元始圣人来，我要从昆仑山去道界。”
“这……遵命！”
广成子虽然不解其意，但也不敢多问，至于说出这人身份会招致什么大祸，更是连想也不敢想，急急忙忙的跑去找元始天尊去了。
吕纯阳一个人在道观中静静等待，什么也不想，也不做，人道长河中一幕幕好戏更是视而不见，只一心把自己命数遮掩的严严实实，任谁看了，也只会认为他就是真正的吕洞宾。
片刻之后，虚空中圣光流转，道意盎然，四野百花盛开，仙草摇曳，一股至大至净的清圣之气垂落，化作一个白发白须的中年道人，鹤发童颜，玉容道貌，手握三宝玉如意，看着吕纯阳，试探道：“吕师侄？”
吕纯阳倏然睁开明亮深邃的眼睛，一种湛然神光弥漫而出，随视线落在元始天尊身上，刹那间时空变幻，将天尊意识带入莫名之地，虽只是极端的一瞬，但也透露了不少信息。
元始天尊面容一正，表情变的十分恭敬，比侍奉鸿钧老祖还要小心翼翼，不过虽后而来的广成子却丝毫不觉奇怪，因为三界之中，还真有比鸿钧老祖还尊崇的存在。
至于这人是不是冒充的，他们一点也没往这想，一是想要当面瞒过元始天尊的眼睛，除非他是太始境强者，否则都没戏。二是任何人都有可能被人冒充，唯有一人不可能，三界六道之中，没有人能盗用他的气息形貌。
“昆仑山有直通道界核心的通道，我要从这里去道界见鸿钧老祖，天尊帮我安排一下吧！”
元始天尊道：“是。”
当下天尊领着吕纯阳前往昆仑山中枢之地，也就是昔日三清宫中下面龙脉源头之处，这里是昆仑山最重要的地方，只有三清能够出入，除此之外，就没有第四个人来过。
元始天尊毫不犹豫的带着吕洞宾开启了连通道界核心的阵法，一片清光涌动之中，虚空形成一道宛若星河一般的漩涡，吕洞宾不如通道之中，时空变幻，刹那之间越过天南海北，来到支撑整个道界的玉京山深处。
道界是当年三清取九方大千世界开辟，共有三层，最下层是上清界，三方大千宇宙围绕上清境禹馀天，是通天教主以天外天道场为核心打造的一方界域。
第二层、第三层也是同样的结构，不过核心枢纽变成了玉清境清微天和太清境大赤天，三方界域呈垂直结构，每一层之间又有不止一条通道相连，彼此规则互相影响渗透，既相对独立又统一一体，排斥着天罗地网的入侵，和三界保持半独立的关系，和佛界一般，都是一种挂靠的形式。
不过自从鸿钧老祖化身道界，耗尽道门造化证道以后，整个道界就被凝为一体了，类似三界一般，虽然是三层界域，但规则完全一样，不分彼此，都在鸿钧老祖掌控之中，他的一举一动，都能引起道界规则的改变。
玉京山就是在那之后成为了道界脊梁，五颜六色紫玉成就的巨大圣山，坐落在上清界，贯穿玉清界和太清界，至于原来道界三大核心，则置身于玉京山之内，成为了界中之界、天中之天。
吕纯阳从昆仑山而来，到达的地方是紫霄宫外，这里是三界圣地、道界无上宫，三千级玉阶不知从何起、从何终，勾连上下，延伸于过去未来。
吕洞宾抬头四望，站在台阶上看不见来路，也望不到尽头，整个人不在山脚、不在山中、不在山顶，似乎在山的所有角落，无限小又无限大，对立和统一，完美的集中体现出来。
“何方道友，自昆仑山而来，玉趾降临紫霄宫，让贫道蓬荜生辉！”
突然之间，虚空涟漪波动，无声无息间已经变幻了时空，再看时，已然置身于空旷的大殿中，上首一团云床，坐着一个皓首老道，若有若无，似远似近，极玄妙极高邈。
“鸿钧道祖！”
吕纯阳认出了这位圣人之师，曾经在这座宫殿中传道大千，可以说是洪荒的道之源流。
“老师，别来无恙？只是换了个皮囊，你就认不出我了么？”
吕纯阳微微一礼，突然语出惊人，随后在鸿钧错愕的目光中，身上散发无穷昊光，气息变化，脱去了吕纯阳的一贯形象，变作了另一个熟悉的人。
“陛……陛下？”
饶是鸿钧，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还是被眼前这一出整懵了，虽然吕纯阳本就来历非凡，在道门高层不是秘密，但不凡归不凡，却和这位没有关系啊！
“是朕，不过只是久远之前埋下的一个后手。这其中种种缘由，我会一一告知于你。我秘密来到这里，是为了动用造化玉碟，布下一个局，对付一位空前强大的敌人。”
“陛下用的上我老道，尽管吩咐。至于造化玉碟，我只寻回了二十一片，最后的三片始终不知下落，不知能不能帮上陛下？”
“最后的三片，一片融合在天道本源之中，一片沉浮在大地本源之中，最后一片散入人道，在人道长河开辟之后，又重新汇聚出来。”
吕洞宾等随意坐到蒲团之上，正好是当年自己在紫霄宫听道的位置，鸿钧老祖也不敢再坐在上面，也下来坐在稍靠后一点的蒲团上，心中念头急转，猜测着天帝秘密来访的背后原因。
“原来陛下已经知道这三片玉碟碎片的下落了，若能恢复混沌至宝品阶，想必对陛下有很大帮助。”
“那是自然。”吕洞宾稍稍一顿，又道：“我面临的敌人非常可怕，而且已经来到了洪荒，在外面，只要我稍一提及有关的事，甚至提前暴露我的气息，就可能打草惊蛇，坏了我的大计。只有道界之中，有恢复大半的造化玉蝶遮掩，才稍微能说那么几句。”
说着，又凝重道：“但这还不够，那位实在可怕，哪怕我们在道界之中，他降临洪荒大地的也不过是一丝神念，但若是提及了他的名字，也会被他惊觉，产生了防备后，就不利于我的计划。”
鸿钧见他说的郑重，显然敌人可怕之极，不由的心情沉重，问道：“那老道要如何做？”
吕洞宾道：“你先取回造化玉蝶的碎片，让这件至宝重回圆满，然后才能隔绝一切因果感应。这样，我在借助造化玉蝶悟道的同时，也能随心所欲的行动了。”
鸿钧点点头，暗暗思索造化玉碟之事，片刻后，又问道：“众人都以为陛下和天后娘娘在闭关，现在看来，却是在御敌。这次洪荒莫名灾劫，是不是就与此有关？”
吕洞宾点点头，又道：“不仅是我，烛龙老祖、圣母娘娘，都被困在一处，和敌人展开较量。而外部的角力，将决定那处的胜负。为了创造这样一个机会，我不惜自爆了盘古斧杀伤对方，可惜那处又被敌人以另一件至宝封锁，以创造他毁我根基的机会。要不是我习惯性的埋下后手，这回怕是不妙了。”
“盘古斧被自爆了？”鸿钧面色一变，震惊万分。
“嗯！”吕洞宾平静道：“不过虽然失掉了这件最强重器，但祸福相依，打破旧有一切，才能有破后而立的可能。”
鸿钧见状，心情平复了下来，暗想盘古斧自爆比盘古持斧全力一击都可怕的多，这样都杀不死的人，该是何等存在？怎么也该是和盘古一个级别的存在吧？
他见面对这样的敌人，天帝居然在无声无息中抵挡住了，并且还在布局反杀，心中不由振奋，对前途升起了更多希望。

第五四八章 作死
人道长河之中，万鸦大圣站在两座丰碑中间，灿烂光华冲霄而起，激荡整个人道历史，和妖族气运交感，凝聚着散落在时光长河中的生命碎片，向着复苏之路飞快迈进。
但这浩大的一幕，却让众多关注的大能齐齐皱起了眉头。
“嗯？不对……既然是帝俊复生，为何连太一的生命烙印也在一起交融？他到底是帝俊，还是太一？”
众人中，有强大的混元大能迅速开始推衍这万鸦大圣的真正来历，但片刻后，又纷纷一脸不解的放弃，各自惊异不已。
“奇怪，先前还能推测到这厮是妖族始祖，虽然大劫之中天机也模糊不清，但至少还能看到一些。可此刻为何是一团迷雾，完全看不到任何关于此妖的信息？”
不但是普通混元大能，连对天道有一定权限的紫光夫人都一头雾水，心中惊讶，假若这人存在于天道记录之中，以自己权限，三界中只要没证道太始者，基本不可能规避自己探查，这小小万鸦大圣，竟然是一团迷雾，和诸太始境大佬一般情况，怎不让她震惊万分？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满心不解之时，古巫族已经浩浩荡荡降临人道长河，以五大祖巫为首，直接杀奔万鸦大圣。
“帝俊，我等和你不共戴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想要死而复生，和我等共存于一片天空下，先问过我再说。”
强良一马当先，托着以面大鼓，化作无边震雷轰鸣而下，雷声震动长河，每一声都激荡出无匹浩力，配合着翕滋扭曲如蛇的闪电，威力更是成倍增强。
“愚蠢的鱼儿，终于上钩了！本座等你有一会儿了！”
万鸦大圣嘴角轻笑一声，扭头轻蔑的看着古巫族，嗤笑道：“三界的天，是所有人的天，不是某一个人的天，更不是你的天。小小巫族，不过是靠着裙带关系上位，向天庭摇尾乞怜，才有现在所谓皇族。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朕面前张狂？当年将你们打的如死狗一般惶惶不可终日的记忆，已经淡忘了么？”
“找死！”
不仅强良暴跳如雷，三界中观看的人都一齐色变。这万鸦大圣胆大包天，当着三界大能的面指桑骂槐，说古巫族也就罢了，竟然一下子把巫庭和和后土娘娘都羞辱了一通。
所谓裙带关系，说的自然就是后土娘娘和天帝的关系，就差没指着鼻子说她靠身体上位，以此为巫族换来崛起契机了。
“这万鸦大圣，脑子坏了？就算他是妖帝转世之身，但在如今强者如云的洪荒，也不过是小小蝼蚁之辈，哪来的胆子羞辱后土娘娘，乃至隐隐挑衅天庭？”
不但其他势力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此妖缘何如此疯狂作死，纷纷以看死人的眼神看他。就连妖族众人也被骇了一跳，正大举出动前来保驾护航的众妖面面相觑，想要疯狂逃离，以远似乎已经丧心病狂的先帝，以免待会被打成同党。
不过这人不仅仅是开创妖族的一代妖帝，更是现任妖皇的父亲，在帝鸿没有发话之前，却是谁也不敢率先离开，只好缓缓停住，暂作观望。
“妖皇陛下，帝俊出言无度，蔑视我族，羞辱我母妃，甚至质疑天帝公正，藐视天庭威严，如此种种，是可忍孰不可忍。作为人子、人君，如若还能容他，还有何面目立足于天地？”
人道长河深处，环绕嫦曦的六位皇者面色各异，玄同一脸寒霜，看向也有些始料不及的帝鸿，手中或天戟一摆，冷硬道：“所以，帝俊想要复活，还要过我这关。”
帝鸿面色阴沉，同样不解的看向万鸦大圣，心中一片凌乱，不明白说好的复活之路，为什么会突然演变成这个样子，一下子将妖族架在火上烤，现在是帮他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转而看向嫦曦。但嫦曦一派高冷，不动声色的后退几步，对他的求助目光视而不见。
帝鸿心中一冷，叹息一声，又看向众妖，希望他们中有忠君者能够主动去护佑帝俊。哪怕对方惹下了天大的麻烦，但终究是自己父亲，先复活过来，再想办法化解矛盾不迟。
只是众妖见他目光扫视过来，不少都转过头去，有的左顾右盼，有的低头不知在看什么，总之就是不愿上前。
只有那些从小培养的死忠份子，不管不顾的杀上去，为帝君保驾护航。但这其中最强也不过大罗金仙，再往上的准圣，多少摸到了点混元的皮毛，而且都是久远之前就出世的老怪物，大多经历过上古妖族的黑暗年代，已经不太可能为金乌一族尽死忠了。
帝鸿心中无奈一叹，连自己的母后，昔日帝俊的正牌天后，都没有第一时间挺身而出，别的人，又怎么指望的上？
“唉！人心呐，果真都禁不起考验，怪不得父皇要以招妖幡控制群妖，这些人不肯为金乌一族效命，真真死有余辜！”帝鸿的心转冷，最后一丝温情消失，看向群妖的目光，如同看待一颗颗没有感情的棋子，只要能达成目的，棋子是不是被吃掉，一点也不值得思考。
远处人道长河之中，古巫族遇上妖族死忠之辈，没有多余的言语，苦大仇深的两方势力直接惨烈厮杀，人道长河中，电闪雷鸣，杀声震天，每一个瞬间都有大量的强者血洒长空。
“单凭妖族这点实力，根本不是古巫族的对手。不过，帝俊虽然还没正式复活，不过大概已经能主导万鸦大圣的心志了，否则也不会说出这般不知死活的话来。”
人族祖庭之中，面露笑容，本来还在思考如何在不公然违背天庭旨意的情况下断掉帝俊的复活之路，没想到对方自己就做了大死，这下好了，根本不用自己等人想办法，巫族就会拼尽一切手段做掉他。
“这就叫做代沟，上古年间的大能，心思和咱们现在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帝俊、强良这些，那个时候，都是纵横天地，道祖不出，他就是老大，心态高高在上，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这刚复活，还没调整过来。要是也和其他人一样，经历过岁月洪流的洗礼，估计就老实了。”
说话的是人族最古老的老祖之一有巢氏，作为经历过一切黑暗年代的老古董，他自认为是最能体悟这种变化的，对帝俊这种行为也就不太奇怪了。
“不过我很好奇，巫皇已经公然表态不许帝俊复活，可三界战火重燃，等同于公然违背少帝旨意，不知天庭会作何反应？是第一时间派天兵镇压参战之人，还是任由大战爆发，直到帝俊重新死亡？”
伏羲的疑惑，可谓是三界大能们共同的心声了，都在观望局势变化，不过都认为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就会结束。
天庭，弥罗宫，重华殿，玄霄太子放下手中奏折，在大殿中走了几步，不由摇头道：“五弟啊，你算是给我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他看上去是自言自语，不过这话语却如一阵风一般吹下了大罗天，一字不漏的落在玄同耳中。
玄同太子看向天穹，眼神中露出一丝歉意，同样以神念传音：“皇兄，帝俊辱及母亲、父皇，你我兄弟岂能容他？稍等片刻，等解决了他，你再重重惩罚我不迟。”
“罢了，你尽快处理了他吧。众神很快就会奏请出兵，我不会拖延太久。那个时候，天兵天将下界止戈，若还执意喊打喊杀，就只能武力镇压了，处罚也会很重。”
“我不能拖延过久，否则损害的是天庭威信和我的威严，你看着办吧！”
玄同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时间足够了。放心吧，妖族这点实力，连古巫族都敌不过。如果其余大妖下场，我巫庭岂是吃素的？再不行，为了我族和母亲清名，我将亲自下场送他一程。”
人道长河之中，大战呈一面倒之势，妖族强者不愿下场，帝鸿又不敢公然保护帝俊，死忠之辈不敌古巫族，被杀的人仰马翻，很快战火就烧到了万鸦大圣身上。
“不知死活！”
万鸦大圣连看也不看，只是随意的挥挥衣袖，一种恐怖的伟力如潮而动，刹那间扫荡无尽战场，凡是沿途遇到的巫族，纷纷全身起火，顷刻间被烧成灰烬。
这股力量是如此强大，不但普通小巫遇之即死，连大巫抵挡不住，随后浩浩荡荡冲向五位祖巫。
“这……”
强良等人心头滴血，这些战士都是古巫族的中流砥柱，却一瞬间陨落如雨，更让他愤怒的是，那如惊涛拍岸，焚尽万物的力量是如此浩大，竟然让他们都感到阵阵惊悸，预示能对他们的生命造成威胁。
“帝俊这厮，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变得恐怖如斯？”
强良等人心中愤怒不解，奋起勇力，风、雷、电、天气，自然之力完美融合，再以锐金之力为矛，爆发出鬼神惊怕的神通，轰然反击。
只是这种诡异的焚烧之力是如此的让人难以抵挡，刹那间，浩荡长河都似乎被点燃，自然之力也不能例外，雷中有火，闪电带着火花，乃至阴晴雨晦的天气都开始燃烧，转眼间，几位祖巫便就化成火焰巨人，即将步了众多小巫、大巫的后尘。
但就在这时，一声冷哼传来，随即亿万里山河风云涌动，暴雨不期而至，从三界虚空下到了时光深处，在人道长河中激起点点涟漪，浇灭着那焚身之火。
“帝俊，轮回万世，你长进了，竟然练成了一点太虚真火。看来，所有人都小看你了，能炼成这混元才能掌握的法则之焰，你已经有混元之姿了。”
无尽暴雨之中，雨之祖巫玄冥的意志笼罩无穷时空，轰隆隆的围向妖族群像之上汇聚的妖运，朝着万鸦大圣压迫而来。
“竟然是混元大能才能掌握的太虚真火，帝俊顶天了不过准圣后期，何德何能，能够领悟这种象征火之大道的法则火焰？”
这一刻，众人震惊之余，更加不解，明明不可能发生的事，就这么出现在眼前，颠覆了以往认知，看万鸦大圣的目光，也变得高深莫测了。

第五四九章 逆天的无天
“玄冥祖巫，你身为圣人，却插手圣人以下的战斗，不合规矩吧！”雨之祖巫玄冥亲自下场，圣人之威直压妖族气运，从四面八方封锁万鸦大圣复活的脚步，让妖皇帝鸿眉头紧绷，踏前一步大声质问。
虚空中大雨如注，如千军万马沸腾，声势浩大之极，在阴云翻腾中，玄冥祖巫的面容笼罩整个视界，嗤笑道：“规矩？哪条天规上明文规定的？我今日就是要亲自送帝俊一程，如果不服，你也可以下场，亲自为帝俊护航。”
帝鸿不由语塞，轻哼一声，无话可说。
混元强者不对蝼蚁之辈出手，这只是大家互相之间的默契潜规则，当然没有哪条天规限定，如果真的要出台这样的天规，众混元强者们肯定是第一个反对的。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潜规则，一是混元强者是一方巨头，三界中屹立不倒的擎天柱，等闲情况下当然不会关注蝼蚁之辈，更不会自降身价对他们出手。
第二个则是彼此互相顾忌，假若人人如此，奈何不了对方，就打杀其弟子门人族众，那三界岂不乱了套？还有哪个势力能壮大？
这损害的是所有混元强者们的利益，自然没人愿意玉石俱焚，最后打的只剩他们这帮光杆司令，大家都没了气运来源，谁也别想好过。
不过这毕竟只是潜规则，如果有人非不尊从，那也正常，自有敌对方混元出面阻拦，只要不做的过分，众混元强者多半睁只眼闭只眼，顶多耻笑对方一顿。
当然了，如果该人不识好歹，四处树敌，让各大势力都深受其苦，那惹了众怒的下场，只会是被众人联手剿灭，封印起来无法作恶。
玄冥欲置帝俊于死地，虚空中每一滴雨都化为尖锐的骨刺，即便是准圣圆满的强者，挨着一下也必死无疑，更何况亿万根一齐笼罩帝俊？
万鸦大圣仍然没停止汲取丰碑中精神烙印的行为，被无穷森白骨刺笼罩，他却毫无紧张之色，淡淡的目光溯流而上，看着帝鸿，似乎等着他的选择。
“父皇……”
帝鸿痛苦的呢喃，脑中回忆起上古年间，父子之间的一幕幕温情画面，最后定格在娲皇宫外，为了他和陆压的安全，不世皇者低下高贵的头颅，俯首跪在女娲娘娘面前求原谅……
咻！
炽烈的虹光划破天地，帝鸿再也按捺不住，九阳金乌钺爆发惊天杀气，横贯苍穹的极道至宝，直接分开了连绵无尽的雨幕，将亿万骨刺焚烧的干干净净。
“玄冥祖巫，不管怎么说，万鸦大圣都是我妖族的人。你对他出手，就是藐视本皇。”
玄冥哈哈冷笑不止，鄙夷道：“想为你老子出头就光明正大的站出来，何必装腔作势，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哈哈哈……”一边的万鸦大圣同样大笑出身，看向帝鸿的目光十分欣慰喜悦，赞赏道：“明知不可为，却仍然义无反顾，看来，这个儿子没有白生。既然我占用了帝俊的身份，承接了妖族的因果，那他的因果就是我的因果。你很快就会庆幸，自己做了一个多么正确的决定。”
似是而非的话，虽有些不对味，不过众人也没多想，以为他说的是万鸦大圣回归帝俊身份，承接了过往的一切，却不知，万鸦大圣的意思，和他们理解的千差万别。
“今日你我父子并肩，杀他个天昏地暗，所有阻拦我们的人，都不必客气，让世人再度感受被朕支配的恐惧！”
万鸦大圣说完，双手猛地一握，轰隆一声，属于帝俊、太一的两座不朽丰碑瞬间炸裂，无尽生命烙印被他鲸吞吸收，整个人道长河掀起万丈波澜，小时光长河中散落的属于二人的生命碎片百川归海一般汇聚，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完成复苏。
“嗯？”
三界强者目睹变故，同时惊愕，本以为复苏过程还要持续许久，没想到在两位混元强者下场之后，竟然刹那间就完成了。
更让人意外的是万鸦大圣所展现的气势和力量，即便是上古年间，帝俊最巅峰之时也远远无法相比，竟然隐隐打破了人道长河的规则，强势归来。
“哼！”
玄同太子眉眼一凛，手中或天戟刺出雪亮的锋芒，属于高位混元的强大气息自然倾泻，时空触之即碎，意动力至，直接杀向万鸦大圣的元神。
“哈哈哈，妖魔一体，当同进共退。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少的了我魔界？”
就在此时，虚空中黑云压顶，光华熠熠中，一朵黑色莲台迎风而涨，扎根在人道长河之中，摇曳生姿，只一荡之间，就将或天戟之力震荡粉碎。
“怎么可能？区区无天，不过准圣，却挡住了巫皇一击，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人今日的震惊已经快要麻木了，可这一幕，仍然让人不敢置信，包括魔界的几位大佬，都是深深皱起眉头，内心一片凌乱，看向灵山的目光，带着深深的不解和忌惮。
“不用猜了，本座得了逆天机缘，已经修成了混元大罗金仙道果，从此要带领我魔界纵横天地，成为这片大地的主宰。”
魔佛无天一身黑衣，黑发、黑眸，连体内流淌的血液、骨骼、血肉都是漆黑一片，降落在人道长河中，身上道意流转，不朽的气息激荡而出，宛若一团黑暗的深渊横亘于此，截断了人道历史。
“是么？成就了混元大罗金仙就很了不起么？”不顾别人的震惊，玄同太子冷笑一声，猛地踏出，手中长戟劈斩，排山倒海一般碾压无天。
无天不慌不忙，手一翻，一面残破大旗出现在手中，旗面已经被撕裂成一条条，旗杆上也遍布裂痕，仿佛随时都要折断一般，但散发的无量量劫一般的末日气息，却恐怖至极，比任何一尊先天至宝都要深沉浩大的多。
“这是……混沌灵宝？”
同一时间，三界中诸太始境大能齐齐一震，目光垂落下来，目光火热，疑惑道：“难道，这就是他所说的逆天机缘？”
“这大旗上散发的末日黑暗气息，和魔气倒是极为契合。一件没被封印的混沌灵宝，造就一尊混元强者，勉强也说的过去。不过，这无天就算证道混元了，又有什么资格动用混沌灵宝呢？”

第五五零章 帝俊之帝，太一之一
“哈哈哈，天降魔宝，认我为主，帮我修成了混元道果，岂不是说明本座就是天生的魔界至尊？”
无天气息勃发，身上黑色魔气缭绕不散，灭世黑莲舒展开阖，抵挡着或天戟之力，每每不敌之时，虚空中的末日大旗都会垂下丝丝黑暗之力，将他气息一路上推。
“嗯？似乎是这件魔宝在控制着无天？如果这样，就都说的通了！”
一时间，许多大能心中释然。一般灵宝，都有灵性，甚至能够诞生灵智，被人炼化之后，形成主仆烙印，无法反抗主人。
但也有一些邪恶的宝物，自主意识非常强烈，能够深刻影响主人心智，让使用者逐渐被他支配，从宝物的主人成为宝物的傀儡。
这类宝物，魔界中非常多见，大多以残忍邪恶手法炼成，充满怨念、恨意、色欲等负面情绪，若心志不坚的人得到，很多时候，都是宝物控制人。
洪荒之中自然有许多这样先天、后天的魔宝，不过大多不算太强，像这杆大旗一般让人沉沦的黑暗灾劫之力，简直难以想象。
“这到底是什么宝物？为何我从来没有见过，更没有听说过？”
玄同太子强大的攻击都被这大旗招展之力破解，心中陡生疑惑，三界中有名的混沌灵宝他基本都知道，甚至不少还见过，但这杆大旗却闻所未闻，不知从何而来。
“白痴，你是魔界至尊，那本座是什么？”
就在二人激烈交战之时，突然又一道强大魔气强势插入，魔祖罗睺手持陷仙、戮仙二剑，眼神晶亮的看着末日大旗，充满火热与贪婪，“将魔宝给我，等我证道之后，必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又对玄同太子道：“巫皇自去对付帝俊，魔界之人有本座自己管教。”
玄同稍一犹豫，眼见万鸦大圣即将完成蜕变，当下舍了无天，手中长戟再度刺向万鸦大圣。
“师尊，这是我的机缘，你不能抢夺。”无天警惕的看着罗睺，身上气势继续攀升，接引更多的末日大旗之力加身，和罗睺分庭抗礼，“如果你非要出手，那请恕弟子无法答应，即便胜不了你，我也可以逃离洪荒，当彻底掌握了魔宝，再来分个高下。”
“好徒儿啊，翅膀硬了就敢反抗老祖了。好的很，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吧！”
罗睺冷笑着说完，戮仙剑射出道道混沌剑气，同时化身魔云，铺天盖地笼罩无天，将他从内到外包围起来。
无天嘴角浮现莫名笑容，挥动末日大旗，将混沌剑气击碎，但下一刻，体内元神黑莲突然浮现一道道魔纹，化作无与伦比的灭世之力，从本源之中轰然爆开。
“啊……”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刚威风不到半天的无天佛祖就这么烟消云散，散落的灭世法则被罗睺以同等力量同化，如滚滚洪流一般被吞噬，刹那间无天就这么彻底陨落。
“你怕是忘了自己是如何来的了，本座的灭世黑莲是那么好吃的么？”
罗睺嘲讽一声，匆忙将末日大旗抓在手中，以混元第十重的修为强行炼化几道大道符篆，将这件至宝收入囊中。
“可恶，竟然被罗睺抢了先！这下麻烦了。”
几位太始境大佬不无遗憾，虽然都不缺混沌灵宝，但没有人嫌多，本来顾忌脸面，慢慢谋划，没想多转眼间这宝贝就易主了。
那罗睺祭炼宝贝，同时炼化体内吸收的无天之力，虽然双方修为差距不小，又都修灭世法则，但吞噬一个混元强者终究没那么简单，正吸收着，突然间意识陡然沉入一片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到，感受不到，只有那令人沉沦的无尽黑暗，刹那间心中被莫名的绝望充斥，昏昏暗暗，沉沦不知世事。
但外界，魔祖罗睺一直没有什么变化，片刻之后，将无天的一切消化的一干二净，眼中陡然射出两道幽芒，宛若巨大黑暗魔窟，洞穿宇宙界限，遮蔽了尘世三光，连天色都恍惚中暗了那么一瞬。
另一边，玄同太子手中或天戟强势出击，以混元大罗道果后期的修为对付帝俊，本以为触之即死，但即将完成蜕变的万鸦大圣忽然转过头来，紧接着，伸出了一根晶莹如玉的十指，轻轻点在或天戟锋芒之上，刹那间，一切涌动的力量全部归于秩序，在手指之下定格，然后烟消云散。
“你不是帝俊，你到底是谁？”玄同眼神逼视，冷冷注视着他，再次凝聚更为强大的力量，但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这完全陌生的力量，和传说中金乌始祖的太阳大道截然不同，让他心中陡生疑窦。
“哈哈哈，我是谁？我是金乌两大始祖，是妖帝帝俊，也是东皇太一。从今以后，我名帝一！”
“嗯？帝俊和太一的结合体？”
众人惊异之余，心中疑惑解开，怪不得万鸦大圣一人吸收两大丰碑之力，原来这二人都是他。
“我知道了，当年东皇太一吞噬星空，妄图炼制混沌钟分身，却被反噬，不仅自己被吞噬，连帝俊死后的本源、真灵都步了后尘。混沌太一败亡于父皇之手，真灵转世轮回，在千万年的生命轮转之中，又因修炼分身而灵魂分裂为二，其中之一是混沌太一的原有真灵，另一份就是帝俊和太一融合后的那一份。”
玄同毕竟是修为高超之辈，况且身为帝子，自然有着种种权限，很快就理清了前因后果，但仍不解：“不论是帝俊还是太一，修炼的都是太阳大道，你二人就算合二为一，也应当重修太阳大道才对？”
万鸦大圣淡淡道：“重新活过的人，早已是全新的生命，我为何一定要只修太阳法则？当今天帝初始不也在纯阳法则外还兼修木之法则么？”
玄同冷笑：“但你却在准圣境界就拥有了混元之力，甚至对道的理解比我还强，这又如何解释？”
万鸦大圣道：“我为何要向你解释？我和你父亲是宿命中的对手，他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难道我就不能得到特别的机缘吗？”
玄同手中长戟前指，冷冷道：“我不信，连父皇在准圣之境都不可能掌握如此强大的力量，你一个手下败将，有何能为超越那个时候的他？”
“哈哈哈，你不懂。这个世界有正就有反，有混乱就有秩序。天庭高高在上，统治四海八荒无数年，虽然许多人都接受了统治，但总有那么一些人明面上臣服，暗地里时刻盼望着天庭垮台，好去掉头上的禁锢，做真正自由的逍遥求道者。”
“这就是人心的力量，忠诚于天庭的人给天庭奉献无穷气运和造化，而厌恶天庭的人也会形成一些反动的力量和造化，我就是被这种大愿选中的人，是这一量劫的主角之一，因为我和天帝东王公是宿敌。”

第五五一章 五气合一斩妖运
一句话石破天惊，让整个洪荒一片死寂，全都惊骇的看着帝一，仿佛听到了这个世上最为滑稽的笑话。
“好胆！”玄同怒极而笑，“意思是说，你的使命就是秉承这些反动力量来造天庭的反？我知道有人对天庭不满，但敢光天化日下说要推翻天庭的人，你是第一个。”
“不要激动！”帝一摆摆手，轻笑道：“天帝作为主宰，你以为他不了解情况么？这是人心的力量，是宇宙力量的一环，他不能让所有人都忠诚于他，自然就无法消除这种力量，所以他选择静观其变，等到爆发的时候再一次性解决，虽然不能治本，却也可以治标。”
“这本来是没错的，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次反动力量爆发的时候，他自己已经自身难保了。”
他说完，将目光扫视三界六道一切关注这里的生灵，平静道：“你们没听错，你们的天帝东王公，为了修成太始圆满道果，妄图吞噬盘古本源，却遭到了盘古力量的反噬，被困在本源之地垂死挣扎，从今往后，再也没有能力镇压三界了。”
三界中仍是死一般的寂静，帝一的话宛若在静水中丢下了一颗深水炸弹，在看不见的地方激起无尽波澜，让众人久久无法置信。
帝一眼中露出满意之色，指着三界仍在持续的一场场灾难，笑道：“知道三界为何突然发生末日之灾，使得天地人三道齐齐失序么？就是因为盘古本源动荡，造成了整个宇宙的灾难。”
“这……是真的么？天帝陛下，真的陷入困境了么？”
他说的有板有眼，最重要的是，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却不见天帝陛下或者天后娘娘出面澄清，不免让人多想。
帝一一边化解着玄同恐怖的攻击，一边仍继续爆料：“不但是东王公夫妇被困，那烛龙、太元圣母两位前辈同样卷入局中，为了捍卫盘古本源，被东王公暗算，同样困在那里出不来。”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着联系他们，看能不能找到？”
“放肆，帝一，你胆大包天，竟敢亵渎天帝，图谋造反，少帝有旨，捉拿帝一上天领罪。妖族众人，敢附逆者，格杀勿论。”
就在这时，南天门洞开，天庭新的勾陈大帝全身披挂，背后数不尽的天兵天将浩荡而出，旌旗招展，刀枪如林，金灿灿一片遮蔽虚空。
在玄康身后，紧跟着的是大元帅计蒙、副元帅英招、禺虢，以及天皇宫所属的三才元帅、五极战神等，还有凌霄殿各分元帅、神将等，其中托大天王李靖、杨戬、哪咤、六耳猕猴等人赫然在列。
“天兵天将……”
帝一视线落在玄康身上，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阵，突然轻轻一笑，玩味道：“小太子玄康，是东王公修成太始第三境后出生的幼子，继承了他曾经最为根本的纯阳大道。得鸿钧、烛龙、扬眉等人赐福，一出世就打破混元极限，所谓天潢贵胄无过于此。”
“可惜呀，这样一个拥有妖族血脉的太子，和妖皇是表亲，本该是金乌一族最强大的后盾，没想到算计他最深的人就是你。”
“嗯？”玄康太子深深皱眉，对帝一的话不知所谓，冷哼道：“妖孽，束手就擒的话，还能少受些苦头，若反抗天威，定叫你万劫不复。”
“年轻人好大的口气，当我妖族都是亿万子民都是摆设么？”
“杀！”
玄康已经不愿意再浪费口舌，冷冷的一挥手，天兵天将四面散开，摆下种种大阵，勾连天罗地网和人网，引动整个天地的力量，形成密集的封锁。
帝一看也不看，背负双手，身上气息变幻，完成最后的复苏，片刻之后，万鸦大圣的一切痕迹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不世皇者的身影。
火红的头发，霸道的目光，伟岸的身躯，一举一动都充满王者威仪，深深压迫着所有妖族，那熟悉的气息和似是而非的面容，依稀是上古年间纵横天地的妖族皇、帝再现，让经历过那个时代的群妖心惊胆颤。
挥挥衣袖，无形的秩序之力镇压着一切冒犯，将玄同和玄康的攻击悄然崩解，帝一转而看向人道长河，双手掐诀，结下一个神秘的印诀，刹那间长河震动，洪流激荡，那属于妖族的亿万水滴被莫名力量笼罩，整个妖族大运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操纵，继而从人道长河延伸到三界六道，影响着所有大小妖怪。
“这是，规则之力？怎么可能？你竟然拥有如此大的权限？是谁赋予你的权能？”
这手段是如此的熟悉，分明就是天地宇宙的规则权柄，但却出现在一个不该出现的人手中，让三界所有人都无法淡定，尤其是天庭之人，包括少帝玄霄在内，全都被惊动。
“哈哈哈，我说了，我秉承天地之间一份积累许久的人心大愿，是宇宙规则自动选定之人，拥有宇宙权限有什么奇怪的？”
说罢，手中印诀变化出种种神秘印法，影响着三界中所有妖族身心，片刻之间，许多妖族已经开始跪地叩拜，恭迎妖帝回归，重铸妖族主宰天地的辉煌盛世。
这些人中，一开始有些天庭众妖神也受影响，不过随即，元神之中的神道符篆轻轻旋转，一股更加纯正庞大的天地意志流转开来，将这种莫名入侵的力量清除掉。
眨眼之间，无数妖族跪迎新帝，连妖庭中众多强者也不例外，妖族气运动荡，汇聚出无穷大势，浩浩荡荡加持在帝一身上，让他的气息更加高不可攀，那种掌天地之柄的神韵也越发浓烈。
帝一满意的点头，充满蛊惑的威严声音传遍三界：“妖族的儿郎们，随我，反天吧！不再受神灵的压迫，重新铸就上古的辉煌，让妖族主宰这片大地。”
回应他的，是三界中无数妖族狂热的欢呼，仿佛压抑已久的暴戾情绪被一朝宣泄而出，突然间就陷入了疯狂之中。
“杀呀！”
眼见众妖族全部倒向帝一，计蒙不再等待，战鼓隆隆，战旗飘扬，无数天兵天将向群妖围拢，却不想群妖反而率先杀上来，刹那间展开一场大战。
“机会来了！”
三界中处处战火，一开始天地灾变的惨烈还没过去，天地人三道紊乱不堪，却又掀起另一场大战，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未见过的动荡终于出现。
这对弱者来说是地狱般的水深火热，但对于强者来说，却又酝酿着数不清的机会。
帝一操控妖运，支配亿万妖众反天，给了许多人光明正大对妖族动手的机会，并且这次出手，不但无过，反而有功，甚至能洗清招惹因果蛛的前罪。
煌煌大周，神都洛阳，女帝武瞾站在明堂之中，双眼穿透虚空，看向人道长河中空前动荡的妖族气运，眼中神光明亮之极，双手一合，一把镌刻着世间万物法理，承载着人道文明的镇国之剑浮现在手中。
她双手高举，以泰皇权柄疯狂抽取着人道之力，刹那间山河震动，风声呼啸，无数气运金龙咆哮不止，三界之中所有地方，或多或少都有气运之力源源不断被抽取。
“是时候了！”
同一时间，昆仑山、须弥山、人族祖庭、东海龙宫、火云洞，三教二族的圣地之中，气运幻化万千，浩浩荡荡涌动不绝，通过人道长河，不遗余力的垂落在泰皇身上。
这五大势力浩荡奔涌的气运汇聚，彼此诡异的融合于一线，既各自独立，有在某种程度上完美合一，刹那间，冲荡四极八荒，压倒了除天庭外一切势力的气象。
武瞾神色沉凝，龙袍无风自动，手中长剑剑光冲霄，星斗避彩，盖过了世间一切光明。
“以人族之力为剑脊、以龙族之力为剑尖、以道门之力为剑柄、以佛门之力为剑格、以儒教之力为剑刃、以泰皇之力为基，五气合一，尽承于一剑之上。”
武瞾身躯彩光环绕，如梦似幻，虽站在大周洛阳明堂之上被众臣环绕，却有同时踏在人道长河汇流之地，手中五气合一的神剑猛地一剑划下。
三界中强者默默关注，对五大势力趁势而上没有丝毫惊讶的。他们谋划的斩妖运之事已经不是秘密了，本以为要一步步剿灭群妖，等到妖族气运跌入谷底时再落井下石，没想到如今变故突发，给了他们出手的最好时机。
玄同太子和玄康仍在围攻帝一，战火纷飞中，他看了眼武瞾惊艳时光的一剑，又看看妖族暴动的大运，眉头一皱，突然一挥手，整个巫族的气运浓缩为一道金色虹光飞出，妙到毫巅的融入剑尖之中。
同一时间，虚空中又有一道黑色光华闪过，那独属于魖族的气息，充满着死亡之气，浓缩着惊天动地的气运之力，同样加持在剑刃之上。
一时间，泰阿剑上承载的已经是七大势力的气运，虽然巫族和魖族没有经过长时间的引导磨合，无法发挥最为核心的力量，顶多辅助五气合一之力，但整个泰阿剑上的气运实实在在的占据了整个人道长河的六成以上，泰皇之力前所未有的强大，人道之剑亦辉煌耀世，几可与混沌灵宝争一时长短。
“可恶！”
妖皇帝鸿目眦欲裂，眼中恨火熊熊燃烧，眼睁睁的看着这当头一剑落下，即将斩灭自己的根基。

第五五二章 东王公之谋
惊天的剑意从人道长河的源头撕裂时空，直直斩落在妖族气运汇聚之地，顿时如扬汤泼雪一般，将无穷妖运直接斩开，露出核心的一尊神骏飞舞的三足金乌，在无匹的剑意下悲鸣崩散。
轰！
人道长河顿时掀起巨浪狂潮，妖族其余四散，或被斩破妖运的五气侵入同化，或者分散成几团，聚拢在鲲鹏、女娲、嫦曦、玄康等人身边凝聚不散。
一时间妖运雪崩似的坠落，无数妖族霉运临头，以各种各样的方式陨落，而承载妖族气运的帝鸿惨叫一声，发髻散开，七窍流血，元神中妖皇印金光迅速暗淡，片刻后已经维持不住形状，轰然蹦碎开来，反噬之力直接将帝鸿重创，身上的气息断崖式跌落，刹那间就回转半步混元的层次，再也没有了恢弘浩瀚的皇者之力。
“帝鸿，你的末日到了，今天就一起送你们父子上路吧！”
玄冥祖巫本和帝鸿大战正酣，敌人突然失去了抵抗之力，她哪会心慈手软？玄冥骨刺化为巨大白骨刀，森冷的刀光闪过，一代妖皇身首异处，在圣人之力碾压下，道体、元神刹那间灰飞烟灭。
“不，鸿儿！”观战中的羲和眼见此景，痛失爱子之下，悲呼一声，几乎晕厥，愤恨的看着傲然独斗两大太子的帝一，嘶吼道：“你为什么不救他？”
帝一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大手一挥，将帝鸿留下的本源吸收如体内，冷声道：“我被这两个小辈夹击，并无多余力量救援他。不过，杀我孩儿，自然要以命相抵。”
他说话之间，融合了帝鸿本源，妖族两大始祖和至高皇者的生命印记交织于一体，瞬间孕育出了前所未有的至尊命格，成为妖族亘古未有的天生主宰。
失去了皇者镇压的妖运如百川归海一般汇聚到他脚下，举手投足之间，能够主宰妖族一切生灵的生死祸福，就连女娲、鲲鹏等人都心惊肉跳，仿佛身不由己的受到帝一的影响。
帝一猛然转头，看向玄冥，双手又结神秘法印，一股众人无法感知的力量从神秘之地浩浩荡荡降临，刹那间推动他冲破混元门槛，气息仍然一路飙升，似无止境。
而在此时，遥远的道界玉京山中，东王公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力量波动，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看向鸿钧道：“感受到了么，这就是那位的力量，正在从盘古本源处被接引出来。”
鸿钧擦了把虚汗，苦笑道：“的确是无远弗届、无法理解的至高神力，难怪能和盘古并肩称尊。不过，这一切不正是陛下希望的么？他接引的力量越多，我们的计划就越成功。”
东王公点点头，笑道：“说的不错，我和他都受了轻重不一的创伤，目前正在宇宙本源之地争夺盘古道果，依靠本土作战和较轻的伤势，我勉强和他拼了个势均力敌。”
“这种时候，他每一丝力量的损失，都足以影响最终胜负。接引越多的力量到化身上，他本体力量就越削弱。等到我吞噬了他的化身，不但力量此消彼长，更能解析他的法则奥妙，那个时候，我将以此为契机，借助造化玉碟领悟法则之心，然后才是反败为胜之时。”
鸿钧道：“陛下圣明。他自以为得计，引导妖魔二族祸乱三界，崩坏人道秩序，欲使陛下失却人道根基，却不知一切都在陛下算计之中。”
“这也是他不知道朕在外界有后手，否则必不会如此冒进。如果长时间僵持，以他高邈的修为境界，我恐怕还是难以扭转局面。”
东王公顿了顿，突然失笑道：“不过鸿蒙界越来越逼近，他也害怕，如果不能尽早得到盘古之力，一旦倏忽二帝到来，我们就一切玩完了。所以不得不已最快的速度得到盘古之力。”
鸿钧道：“这是我洪荒洪福无量，才在危机中始终保留生机。话又说回来，不但他想不到，就是三界之中，谁又能相信，已经主宰三界数个劫运，统治地位如铁通一般不可被动摇的天帝陛下，居然也和那些前途未卜的人一般，行狡兔三窟之策。”
东王公淡淡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习惯性的留下后手，才能有更多的手段应付一切突发情况。朕无敌于洪荒，却没有无敌于混沌海，小心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说完，他又吩咐道：“造化玉碟只剩下人道中的那一份。久远之前，我将因果蛛放在人道长河之中，布下特殊阵法，让它以罗网众生的因果之力在人道中汇聚散落在人道中的那一片造化玉碟，这么多年来，玉蝶碎片已经在他腹中重新还原。你再持我符诏，去人道长河中秘密取回玉碟碎片。”
鸿钧已经秘密取回了天道、地道中的碎片，可以说驾轻就熟，当下毫不犹豫道：“老道领旨！”
说完，又迟疑：“只是先前敌人还在蛰伏，如今那两位以为成功化身魔祖，一个成为主宰妖族气运的无上祖皇，对人道有极深的感应，我若前去，恐有被察觉的危险。”
“不用担心！”东王公道：“他本尊力量浩瀚，但毕竟是一丝神念主导化身，短时间内能承载的力量有限，我料不久后他就会离开前往魔界，耗费一定的时间将化身祭炼圆满。那个时候，自然有你动手的机会。”
鸿钧点头道：“如此老道就去了。”
“去吧。”
东王公咬破中指，以精血在鸿钧掌心画了一个神秘的符号，玄妙之处连鸿钧都难以理解，轻轻一闪后隐去无踪。
鸿钧看了看毫无异状的左掌心，笑着将双手拢在道袍中，转身前往人道长河。
此时人道长河中大战又生变故，帝一接引了不知几许本尊力量降临，但身上气息暴涨，原本和玄同太子的硬碰硬中还多少有些不敌，此时却能反过来让修习了斗战法则的他倍感压力。
一拳一脚震退玄同太子，将玄康太子砸入人道长河之中，帝一突然将目光转向玄冥，就这么一指点出。

第五五三章 佛道争雄
“不好！”
远处的后土感受着帝一那神秘莫测，无可比拟的气息，连她自己都有些心惊肉跳，本就凝神关注战场，生怕两位太子有失，此时见帝一将目标转向玄冥，而且那股气势明显是绝杀之意，当下吩咐诸圣人道：“帝一大逆不道，造反之心确凿无疑。但此獠不知得了什么机缘，强大难制，你们过去助勾陈大帝一臂之力，六圣人布五行六合之阵将他擒拿。”
“遵法旨！”
后土娘娘本就是六圣人的领导，在正当范围内有权号令他们行事，自然不会随便抗令。况且帝一的确犯下了弥天大罪，连同为妖族的鲲鹏都痛恨不已，恨他强行驱使妖族为用，将整个妖族带入万丈深渊，当下第一个出手。
六圣人中，鲲鹏主东方木、昊天主南方火、应龙主西方金、玄冥主北方水、燧人氏主中央土在下，而真武则化身无穷玄水，高高在上遮蔽青天，如此五行、六合齐备，六人联手之力，足以和三清联手争一时长短。
那帝一恐怖一指降临之前，六圣人大阵排开，六人之力无所不在，每一处都是六人力量的叠加，以应龙的锐金之力为锋，轰然一击之后，双双抵消。
而在这处战场之外，随着帝鸿身死，妖族气运同化回流，无数混元造化随着气运一起返还人族，化为一道将成未成的元始祖炁，再被人族气运温养，眼看着越来越圆满。
泰皇武瞾精神一振，眼神火热之极，手持泰阿宝剑，一件横扫，灿然的剑光和另一道金色剑光铿然交击，将人皇轩辕逼退开来。
“本帝是斩灭妖运之人，又是人道正统天子，也是人族第一皇者，这混元之位理当归我所有！”
就在这时，虚空中又一道清光降临，玉清真王巍然现身，看着武瞾的目光极为不善，仿佛在看一个窃贼，“武瞾，你乃窃国大盗，使种种阴谋诡计害我退位，好让你篡取大唐社稷，还好意思自诩为人道正统天子？大唐乃我开创，五气斩妖大计也是我主导，岂能让你个卑鄙小人窃取胜利果实？”
武瞾哈哈娇笑不止，笑道：“可惜，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成王败寇，自古皆然。不管什么样的手段，能有效就好。朕是万皇之皇，人道至尊，你区区一个退位的天子，如何与我相争？天庭帝君的确尊贵，也的确能够引动天地之力，发挥不下于混元的实力，但又怎么能及得上朕取众生之力为用？”
“那再加上我们呢？”
就在这时，虚空中又有清光弥漫，两道圣气映照寰宇大千，接着现出老子和通天教主的身影，一者骑板角青牛，一者骑奎牛，来到玉清真王身后。
“嗯？三清……不对，只有二清。”武瞾眼一眯，暗中警惕道：“原来是道德天尊和灵宝天尊驾临，怎么？你们堂堂天道圣人，也要亲自下场围攻我一个晚辈吗？”
通天教主冷笑道：“你可不是一般的晚辈，人道泰皇，为诸皇之首，地位足以和道门元始大天尊平齐，更在我二人之上，我们向你讨教道法，自然不算以大欺小。”
“咯咯咯……”女帝娇笑不已，看了眼四周，好奇道：“既然你提到了元始大天尊，那身为道门魁首，玉清真王圣父，怎地不亲自出来？”
老子淡淡道：“不用试探了，师弟不久前回转道界，暂时有事脱不开身。不过我兄弟二人在此，泰皇以为不足以与你争锋么？”
“不敢！”武瞾微微一笑，继而话风一转：“不过，小辈之间的争斗，实在不敢冒犯长辈。二位圣人有意讨教，我佛教自然也有长辈作陪。至于我么，还是和玉清真王道友切磋切磋好了。”
“嗯？你说的难道是接引和帝释天？”通天剑眉一轩，疑惑道：“他们被魔气污染，连准提陨落都无力出面，咱么，现在已经解决隐患了？”
“阿弥陀佛，牢两位师兄挂怀，贫僧二人已经脱去枷锁，降服魔力了。”
一句浩大佛后之后，是两尊充塞天地的佛陀法相，一者慈眉善目，头顶肉髻，为佛之源流；一者宝相庄严，脑后太阳金轮环绕，身躯伟岸如山，充满神圣与压迫，乃佛中帝尊。
“佛祖，佛首！”
这一瞬间，三界中无所凭依的佛门弟子热泪盈眶，纷纷跪倒尘埃，五体投地，磕长头拥抱佛的慈恩，内心变得强大而宁静，一扫无依无靠，如浮萍一般的无力感。
“帝释天，接引，恭喜出关。可惜，准提师弟却无缘再见了。”
通天教主骑着奎牛迎上去，眼神变得清冽而锐利，左手持一面大鼓，右手托一架金钟，极有节律的晨钟暮鼓声一声一声响起，唤醒尘世间芸芸众生暌违已久的质朴与宁静。
“都说佛首帝如来是三教斗战第一，足可与元始大天尊并驾齐驱。不过贫道一直不服，今日正逢亘古未有之变局，注定要载入昭昭史册。贫道也想和佛首一证大道，看看我是否不如你？”
帝释天盘坐于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眉心一点火焰纹路闪烁着金灿灿的佛光，他双手结诸法无常印，莲华所到之地，一片佛光洇染，将清光、魔气全部排开，尽显一代帝尊的强大道行。
“你一人不是贫僧的对手。”
帝释天睁开法眼，极具威严的眼神直视通天教主，语气淡然平静，“拜罗睺魔气所赐，让我于黑暗中领悟了光明的真谛，于逆境中明悟了斗战的本质。假若元始道友也在，我自认无法取胜你三人，但他既不在，贫僧总不会让二位失望。”
“呵呵，真是好大的口气。既然如此，贫道领教了！”
通天教主手中大鼓震天般响彻，一股腐朽垂暮之力轰然扩散，向着帝释天覆压而来，腐朽着他的斗志，腐烂他的精气神，腐化他的法力。
同时金钟当当响起，另一种如朝阳本生机勃勃的充满希望的力量，化为千刀万剑，源源不绝，力量无有穷尽，摧魂销骨，杀人无痕。
帝释天仍端坐莲台，左手五指收拢，轻轻的推出了拳头，刹那间腐朽之力如同灰尘一般从身心抖落，刀剑如被岁月风化，一点一滴锈蚀，然后化成灰烬。
然后那拳头仍不停留，以不可思议的快，让通天教主都来不及反应，轰然撞击过来，将教主打成了一团清光。
下一个瞬间，清光复又变回道体，通天教主并未损分毫，但面色已经极凝重，赞道：“大光明拳，不愧是佛门至高神通，仅此一拳，你就有了和二兄争锋的资格。”
“贫僧这一拳已经尽力，但道友却未尽力，惭愧惭愧！”帝释天双手合十道。
通天教主摇头道：“大光明拳越往后力量越强大，几乎没有极限。这第一拳虽然尽力了，但第二拳肯定更厉害。况且，贫道动用了极道至宝暮鼓晨钟，而你的浑天四柱还未出手，孰高孰低，已经没必要争论了。”
“至于我未尽之力，也不过是圣人身份调动的天道之力，终究是外力，就算胜了你，也胜之不武。”
“更何况……”教主略皱眉头，叹道：“天地灾变，三界失序，天道越发混沌动荡，能够调动的天道之力大受影响，就更加胜不了你了。”
帝释天道：“但我知道道友肯定不会放弃混元造化，所以多说无益，还是尽快做过一场吧。”
通天教主点点头，和老子对视一眼，随后催动法力，密集的鼓声和钟声接连响起，同一时间，一尊通天彻地的玄黄宝塔亦以泰山压顶之势向帝释天撞击过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光普照！”帝释天仍不动如山，回应二清的，依旧是一拳。

第五五四章 凶宝吞皇
“玉清真王，咱们也别闲着，是时候决定真正的胜负了！”另一边，武瞾见帝释天强大如斯，心中大定，转而执剑杀向玉清真王，想要先一步将混元造化抢在手中。
玉清真王面色阴沉如水，执长生剑和武瞾斗法，但天庭帝君固然尊贵，实力也不下于一般皇者，但和万皇之皇的泰皇比起来，仍相差不少，不过片刻，就被杀的节节败退。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划过，身着龙袍的霸气皇者插入战场，人皇轩辕倒转神剑，联手玉清真王，一斗大周天子。
“以多欺少可不是个好习惯，贫僧坐视不得！”
一直旁观的接引念了声佛号，手中佛珠一甩，以金刚伏魔之力圈向玉清真王。
“哼！”玉清真王面色更难看，接引的话中之意让他十分恼怒，将二清和他都教训了一顿。
“嘿，嘲笑人家以多欺少，你自己却以大欺小。如此五十步笑百步，真真可笑！”
遥远的琼华宫中，白帝瑶池冷哂，右手一伸，杀伐十足的昆吾剑已经展露锋芒，下一瞬，锋锐的剑气直接斩在佛珠之上，将佛宝击退。
而在人族祖庭之中，伏羲也完全扔掉了节操，手中无垢琴铮铮而鸣，伏羲绝响震动三界，以至刚至大的刚劲奏响神曲，杀伐净世的杀戮之章浩浩荡荡，如奔腾不息的汪洋大海，卷向武瞾。
值此之时，接引被白帝瑶池拦住，虽然他修为更高，但瑶池身为帝君，主宰西方金气，天地间无穷无尽的金之力汇聚一身，让她战力飙升，给接引带来极大麻烦，一时也腾不出手来帮助武瞾。
帝释天一人硬刚通天和老子，虽然诛仙剑被借给了曌尊者，不过通天教主手中仍有暮鼓晨钟，和天地玄黄玲珑塔之力，然后调动弱化许多的天道之力，一时间和帝释天斗了个天翻地覆。
随着伏羲神曲浩荡来袭，帝释天眉头一皱，猛地一声真言佛音，随即就见原本金灿灿神圣庄严的佛陀法相背后，陡然弥漫无尽黑色魔威，魔云翻滚，然而凝聚成另一尊漆黑魔像，和佛像全无二致，只有无尽浩大纯正的魔气，和邪恶森然的气息，让人察觉这并不是佛首本尊。
“魔佛化身？你竟然真的降服了魔念？”老子看着这血黑色魔佛像，不由惊叹，语气复杂。
“佛魔一念，全在一颗慈悲之心。魔气万般厉害，我自岿然不动、五蕴皆空，一念不起，又能奈我何？”
帝释天道：“我在黑暗中窥见光明，在逆境中斗志不衰，降服污染我的魔力，将其炼成明王法相，自此一心二体，佛魔皆我，遇佛渡佛、遇魔斩魔。”
老子赞叹道：“好个佛魔皆我。有了这尊法相，三教斗战第一的名头，你实至名归了！”
帝释天一心二用，佛体和老子二人大战，魔体却转而杀向伏羲，手中数不尽的魔界神通接连展现，每一击都有不下于佛体的浩瀚伟力，不过片刻间就杀的伏羲苦笑不已。
“佛体乃是本相，永恒不动，象征佛首慈悲治世；魔体乃是恶像，杀伐无忌，象征佛首威严护道的决心。佛魔同体，禅剑如一，慈悲与威严同在，这才我的全盛状态。”
帝释天说完，手中突然浮现一根四色天柱，地水火风四大之力涌动不绝，却又给人一种空明虚无寂静的感觉。
帝释天右手一棒横扫天地，将太上老子连人带塔扫到人道长河之外，左手大光明拳——三恒曌世，第一拳三倍的力量沛然莫御，一拳将通天教主打回了金鳌岛。
此时元始天尊携广成子滞留道界未归，昊天、燧人正大战帝一，打完了通天和老子，他颇有一种宇内无敌手的错觉。
下一刻，鸿蒙量天尺从天而降，将浑天柱压住，同时，神农大帝手持神农鼎降临，汇合回归的老子、通天，四人联手大战帝释天佛体。
另一边，魔体纵横无敌，伏羲一人不是对手，一时间灰头土脸，不过就在这时，一人口诵圣贤之章走入战场，帮他敌住了魔体。
“邱圣人，多谢了！”
来人正是在玄荒宇宙习孔孟之道，知行合一而成圣的邱圣人，不过如今他已经青出于蓝，走出了自己的儒道，来洪荒后，结合孔子儒教，成立了新儒学。
随着邱圣人加入，合伏羲之力勉强敌住魔体，但也无力帮助轩辕等人了。
武瞾乃泰皇，先天克制其余五皇，轩辕战力强大，可惜在武瞾面前发挥不出七成力，纵联手玉清真王，也无法阻止武瞾夺取混元造化。
眼看着武瞾将那道元始祖炁一点一滴吸收，身上气息连变，玉清真王和轩辕苦涩无奈，遗憾元始天尊不能来，否则也不至于让帝释天横扫全场，主宰了战局。
然而，就在武瞾将最后一丝祖炁吸收，面上露出成功的喜悦，而轩辕等人亦无奈接受现实之际，虚空中忽然裂开一道巨大漩涡缝隙，随后，一具黑漆漆的棺材浮现，阵阵衰败、腐朽、不祥的气息扑面而来。
“嗯？这是……”武瞾眼神一凝，看着这莫名出现的棺材，暗暗戒备。
但下一个瞬间，那棺材突然变化，棺材盖滑开，露出一道深邃无比的黑洞空间，令人直欲晕厥的气息冲击而来，让武瞾一个恍惚，再回神时，那棺材已经迎面倒扣，避之不及。
武瞾手中泰阿横扫，浩大的力量落入棺材中如泥牛入海，丝毫不见波澜，欲退回三界时，已然为时太晚，眼前一黑，意识陷入恐怖深渊，已经被装入了棺材之中。
“不妙！”
帝释天和接引面色一变，看向这口漆黑的棺材，毫不犹豫的舍弃了对手围拢过来，不过眼神充满了忌惮，那种欲埋葬一切的气息，连他们也无法忽视。
“这是，混沌魔神遗留的三大凶宝之首的炼天棺？”
就在这时，仙音渺渺，解开众人疑惑。随即皓首白发、仙风道骨的鸿钧飘然到来，看着这口漆黑恐怖的棺材，不由惊呼出声。

第五五五章 魔祖反天
“参见道祖！”
鸿钧到来，让在场众人始料未及，不过心中却也安定许多。众人除了罗睺、帝一之外，纷纷行礼，就算是后土娘娘，也微微点头示意。
这仅是因为鸿钧有享誉三界的名望，还因为他修为强大，对于强者，哪怕是同为太始境的后土娘娘，总归也要保持敬意。
“鸿钧，没想到连你也来了，看来这场变故影响力的确非同凡响，把你这道界万年死宅都炸出来了。不知你是为本魔祖而来，还是为帝一而来？或者说，另有要事？”
“老道见这里打的不可开交，罗睺道友连盖世凶宝炼天棺都祭出来了，摆明了要置人道至尊于死地，所以过来看一下。”
罗睺哈哈大笑：“你还有心情关心人道泰皇？如帝一所说属实，你的老师太元圣母可是陷入了生死危机，为了捍卫盘古道果，被天帝陛下暗算。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要联合你那两位师弟拯救师尊么？再不济也应该向天庭发难，为她报仇吧？”
罗睺的挑拨之言，鸿钧无动于衷，平静道：“帝一所说毫无根据，乃信口雌黄之言，岂足为信？他不过是想分裂三界，好浑水摸鱼，让他夹缝里求生。贫道要是信了他的话，就真的傻了。”
说着，转头看向帝一：“帝俊，东皇太一，没想到时隔多年再见，会是这样一幅情景，真是世事无常啊！”
帝一陷身六圣围攻之中，身上那种令一切服从的气息越来越浓郁，举手投足都有莫大威力，随手一击便挡住任意圣人的攻击，看上去威风之极，全然没有新晋混元的样子，倒像是深不可测的积年老怪。
“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归来，再战天下，重塑妖族霸权。当年巫妖大战，道祖身为天道代言人，既不喜妖族，也不爱巫族，偏偏指引女娲造出所谓的人族，说起来，我族霸业倾颓，罪魁祸首其实是你。”
被一个小辈公然指责，按说大可以给予教训，让他知道尊老爱幼的必要常识，但鸿钧脾气好，倒也没做计较，笑道：“天行有常，不为妖存，不为巫亡。是普天下的众生要遵循天道规则，适者生存。而不是天道俯就生灵，除非你能凌驾于天道之上，否则一切自有其定数。”
“呵呵，你会看到这一天的。”
帝一看上去一点也不怕鸿钧，完全没有面对前辈、上位强者的恭敬，让许多人更进一步对他判了死刑。
这时接引一脸愁苦的走过来，向鸿钧深施一礼，焦急道：“道祖，罗睺将泰皇封锁在葬天棺之中，弟子等人无法解救，还请老师指点迷津，授我破解之策。”
鸿钧捋须道：“泰皇者，人道至尊也，是陛下钦定的万灵之首，象征着整个人道，若有所闪失，会造成三界无法想象的震荡，老道本就为此而来，天庭也不会坐视泰皇陨落，你等不用着急。”
“陨落？”
接引和帝释天对视一眼，脸色更沉重，不解道：“泰皇有皇道神印护持元神，和圣人一般基本不死不灭，难道葬天棺有屠圣之能？”
鸿钧看着漂浮在一脸冷笑的罗睺面前的漆黑棺材，叹道：“罗睺道友，泰皇干系重大，绝不能轻易打杀。假若你还想在三界立足，就不要挑战天帝的权威，做下出格的事。否则，你这魔道之祖怕也做到头了。”
罗睺嗤笑道：“一入劫中，生死莫问。既然关系重大，负三界兴衰，那就别下场啊！泰皇敢主动入劫，本座就敢杀之。至于因此造成的天地动荡，那是大劫之中本该承受的后果，关我何事？假若天帝以此降罪于我，乃不公不正之举，我罗睺不服。”
“说的不错。”
帝一哈哈大笑：“我妖族之皇不也干系重大？还不是被他们斩杀？那个时候你怎么不出来制止？那武瞾身为诸皇之首，却为一己之私谋害妖皇，早已失德于天下。这样的人，罗睺道友杀之，是代天行道，是对这黑暗腐朽的天庭无言的讽刺。”
“罗睺，妖皇帝鸿复活帝一，使其操纵妖族逆乱三界，早已是附逆之辈，诸皇趁机斩之，顶多功过相抵。你假若执意杀害泰皇，和妖族帝一沆瀣一气，那就是自绝于三界。”
鸿钧挥挥拂尘，淡淡道：“对于谋逆作乱之辈，会有什么下场，不用我多说了。望你好自为之。”
“呵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罗睺本来对天庭一片忠心，就算反天，那也是你们逼的。”
说罢，身上气势忽又升腾而起，一股桀骜不驯、舍我其谁的叛逆气息直冲九霄，随即陷仙、戮仙二剑同时震动，两道绝世一切生机的剑意冲击南天门，让本就在灾变中受到波及的整个天界一阵动荡。
罗睺此举，无异于是对天庭诸神的巨大挑衅，当即就激怒了天庭众神，连众混元强者都一脸冷笑，不约而同的围拢过来。
这种时候，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但选边站队表态很重要，而且也是落井下石的好机会，放在往常，哪有可能所有人都联合起来围攻罗睺？
“放肆！罗睺，你竟敢口出狂言，冲撞天庭，简直大逆不道。传孤旨意，诏三界各路强者镇压妖魔叛乱，投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生死勿论！”
就在这时，天庭中一道威严的声音传遍三界，少帝玄霄下旨，将妖魔二族一同打成叛逆。随着他圣令下达，少帝权柄言出法随，冥冥中三界规则无声无息变化，开始排斥压制魔族修士，整个魔道天眷流逝，成为天地遗弃的罪民。
“罗睺，你我尚欠一场较量，关系到更高一层的道途。不过现在看来，结局似乎已经注定了。”
虚空中明亮的晨曦之光洒遍三界，摇光女神脚踏彩虹，翩然降临，双手虚握，诛仙、绝仙二剑浮现手中，禁断、灾厄镰刀悬浮两侧，和罗睺手中戮仙、绝仙交相辉映。
“天真，你以为我被天庭围剿，太始祖炁就能落到你的手中？”
罗睺一脸不屑，漆黑的瞳孔中倒映无尽深渊，那来自亘古的黑暗，让摇光女神眼神一缩，颇有些不能直视，心中不由升起淡淡的恼怒和厌恶。
“嗯？罗睺明明修的是灭世之道，可为何会有如此纯粹的黑暗之力？”
因自身修炼光明，所以对黑暗格外敏感，摇光女神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疑惑，可随后又想到来历不明的混沌灵宝末日大旗，本是无天之物，如今无边被罗睺吞噬，这宝物也就易主了。
罗睺得了这件灵宝，沾染些黑暗气息也不足为奇。
“既然你觉得我欠你一场较量，那本座就成全你。”
罗睺似乎对摇光女神很是不喜，眼神中是慢慢的厌恶和冷意，手中双剑突然光华万道，撕裂虚空的剑气连绵浩荡，毫不留情的杀向摇光女神。
“你这个死界的叛徒，是死亡魔神和杀戮魔神孕育了你，你却在生死存亡时临阵倒戈，为他们的仇人效命。如此没有廉耻和尊严的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嗯？他似乎对我投降洪荒颇有埋怨……”摇光女神一边同样以双剑反攻，一边心中不解，“他一个洪荒土著，缘何对我背叛死界如此不满？”
她想来想去，也没搞懂罗睺的脑回路，最后只能归结为：“难道此魔怪我投降后，和他争夺太始造化？”
两大元始第十重的强者单挑，其余的人暂时作壁上观，摇光女神虽实力可能比不过罗睺，但有了死神双镰以及诛仙二剑，料想能抹平力量差距。
众人本以为二人会是一场龙争虎斗，然而，各执诛仙二剑的双方，无尽剑气甫一交锋，局面却是让人意外的一边倒。

第五五六章 罗睺再摆诛仙阵
那一道道煞气十足的混沌剑气，在罗睺手中，似乎完美的发挥除了混沌灵宝十重威力，更带有一种专门克制摇光女神的更高层次的力量，刹那间撕裂了摇光女神的剑光、刀光。
圣血飞溅中，她的双手被齐腕斩断，断开的，不仅是躯体上的联系，连一切神念都被割裂，刹那间元神刺痛，被无边黑暗笼罩，失去了对双手乃至手中双剑的感应。
“嗯，不妙！”
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鸿钧、后土都微微色变，对罗睺陡然展现的力量既惊且疑，各自探出手来，欲要将跌落的诛仙、绝仙二剑抢在手中。
不料那罗睺竟然比他们更快，背后末日大旗陡然压塌无尽时空，飘扬的破碎成一条条的旗面如丝网牢笼一般，以快到极点的速度，在后土和鸿钧力量抵达之前，猛地卷起了两把神剑，然后回归了罗睺手中。
“哈哈哈……暌违已久的诛仙四剑，终于再次回到我手中了。历经天数轮转，平庸的主人不配拥有你，唯有我，魔祖罗睺，才是你万世不易的主人。”
大笑之中，罗睺神识猛地探入剑中，冷笑着看向青童君和通天教主的元神烙印，在二人愤怒的目光中，无尽黑暗降临，吞噬了他们关于双剑的一切印记。
“啊噗！罗睺……”
天界的青童君，和下界的通天教主同时七窍流血，元神受损，怒气勃发中，双双出现在罗睺面前，看着自己的至宝变成了别人的，不由愤怒不已，二话不说，直接围攻上去。
在他二人带动下，又有少帝法旨，众多混元强者摒弃成见，终于前所未有的团结，一拥而上，对着魔祖罗睺就围攻上去。
“哈哈哈，一群土鸡瓦狗，就算人数再多，又能奈我何？”
罗睺四剑在手，顿时猖狂不已，大笑声中末日大旗纵横飞舞，混沌灵宝的威力无边无际，众人不过是普通混元强者，擦着既死，磕着即伤，一时间反被罗睺杀的落花流水，四处闪避。
“罗睺，休的猖狂，老道来会一会你！”
眼看众混元强者一起上也不是罗睺的对手，鸿钧老祖终于坐不住了，手中拂尘一挥，将末日大旗荡开，手中三千拂尘丝千变万化，每一根都象征三千法则中的一种，三千齐聚，俨然就是混沌再现的亘古奇观。
“鸿钧，没想到在道魔之争后，时隔数个量劫，你我竟然再次一战。不过道魔大战中你有几个同修炮灰挡灾，让老祖功败垂成，成就了你道祖、帝师的无上名望。但不知这一次，还有没人帮你再破本座的诛仙剑阵？”
罗睺说话之间，竟然将整个混沌灵宝都炼化，四剑同时绽放无尽神采，唰的一声飞往四方，随即先天阵图自然衍生，倏尔之间竟就不成了太古第一杀阵，将鸿钧整个圈在阵中。
“不妙！”
一边观战的后土娘娘脸色一沉，那罗睺本没有证道太始，那表现出的力量却似乎打破了界限，竟然能轻松驾驭混沌灵宝，本身力量中更有一丝让她都隐隐无法抵挡的强大意蕴，不由的让她凝重不已。
此时诛仙剑阵再开，鸿钧老祖深陷阵中，虽不至于会有生死危机，但若不破阵，也难以拿下罗睺。
“诛仙剑阵非四人齐聚不可破，即便我入阵，也还缺二人。”后土心中默默思索，“若喊来扬眉老祖，还是差上一人，大阵终不可破。虽洪荒还有两尊太始境大能，不过他们初来乍到，还不知底细。帝一又妖言惑众，说陛下暗算了太元圣母，在没能澄清谎言之前，这二位还能不能信任？”
这么一想，娘娘不由皱起眉头，发现自己一方居然无人可用。假若那混鲲祖师、陆压道人质疑天帝吞噬盘古真假，立场动摇，天庭这边，怕真的麻烦大了。
“没想到在当年道魔大战之后，贫道竟然又要破一次诛仙剑阵，果真是因果循环，世事无常啊！”
轻轻的慨叹声中，扬眉老祖果然及时赶到，不过混鲲老祖和陆压道君却并没有现身。
“娘娘，如今的诛仙剑阵早已今非昔比，非四位太始境大能不可破。你我三人，只怕无法破阵。而那两位道友，又立场难辨，只怕要劳动殿下大驾了！”
“呵呵，不需大仙劳动，诛除叛乱乃孤分所当为之事。”
扬眉话音刚落，就见虚空中异象频生，天地贺彩，霞光万道，雷霆拱卫，天庭少帝玄霄太子在万神簇拥下巍然降临。
“父皇刚将三界交托给我，就出了这般的乱子。孤愧对父皇的信任，有负三界黎庶之望，诚惶诚恐，只盼早日弥平妖魔之祸，还三界以清平盛世。故孤虽修为有限，却也愿奋此一身，联手诸位前辈一破这太古杀阵。”
玄霄太子御驾亲临，众人纷纷行礼朝拜，只有魔祖罗睺和帝一携妖魔之众，看着诸神拱卫的少帝降临而没有下拜，但许多人眼神中已经极为惶恐，只是摄于魔祖之威，一时不敢动作。
后土娘娘安慰道：“局势至此，非殿下之过，乃因果积累之集中爆发，也是盘帝证道路上的道劫使然。殿下虽距离太始还有半步之遥，不过有少帝权柄加身，纵然天地动荡，不能调动太多力量，不过也能发挥太始境战力，联手我等破这诛仙剑阵足矣。”
玄霄太子点点头，又扫视众人一圈，最后看向帝释天、通天、老子、孔丘：“你四人修为不凡，又都有不死不灭之身。等我四人定住四剑后，就由你们入阵摘剑。”
“遵旨！”
四人连忙应下，心中欢喜。有了这破阵功劳，就算不能把神剑据为己有，也能得些别的奖励。这拨乱反正之功，天庭怎么的也不会小气，怕是好处多多。
当下玄霄三人不再耽搁，各持灵宝步入阵中，后土娘娘托混沌珠，扬眉老祖脚踏空间至宝无间道，玄霄则手托一宝塔，赫然便是洞天类混沌灵宝彼岸浮屠塔。

第五五七章 太始祖炁
“又是这样的套路，以多欺少已经习惯了么？”
眼看着眨眼间就有四位拥有太始境力量的强者开始破阵，连堂堂三界尊崇的少帝都亲自下场，不再拘泥于身份，罗睺心中深深的恼怒。
“不管平日里如何标榜自己伟大、光明、正义，但只要利益攸关，那一切的节操都可以丢个干净。”
“鸿钧，当年道魔大战时，你依靠外力胜了我。如今又想凭借人数取胜？如此缺乏孤身直面一切苦难的精神，你也配为三界道祖？”
“呵呵，魔祖着急了！”
鸿钧丝毫不为所动，笑道：“只要能除魔卫道，捍卫三界和平，贫道愿意穷尽一切有效手段。至于配不配为道祖，贫道原也没看重些许虚名。即便因此而遭世人唾弃，大义当前，贫道亦当仁不让。”
“虚伪！”
罗睺暗骂一声，但眼看着四人各自攻入一方阵门，以强大灵宝击散混沌剑气，开始镇压四把神剑，罗睺也开始着急了。
要说诛仙四剑合一乃是极了得的混沌灵宝，当年可是困杀过三千魔神，假若威力全开，区区鸿钧四人，哪怕人人都有一件非同寻常的混沌灵宝，也不足为惧。
不过罗睺终究还没修成太始道果，哪怕有黑暗魔神的意志，这件杀伐重宝他最多也就发挥十分之一的威力，自然镇压不住鸿钧四人。
“可恶，假若大阵被破，这刚到手的四剑怕也要得而复失了……”
罗睺心念急转，感受着运转越来越滞涩的大阵，他眼中陡然闪过一道凶光，心中一狠：“我早就是太始境顶峰的道行，只是神念困于此躯体，短时间无法承载更多力量，重新练就太始道果。不过，眼下道友一条让我迅速进阶的捷径，只要重回太始境，我立刻就能反败为胜。”
一念至此，罗睺猛地催动法力强行运转诛仙剑阵，力求拖延时间，同时神念猛催，末日大旗呼啸而起，直直插入诛仙四剑中间，以无尽末日黑暗衍生极致的煞气，将诛仙剑阵的威力推向高峰。
这末日大旗本是顶级的混沌灵宝，却在早先大战中，东王公拿来挡灾，硬接了混沌之箭，导致本源折损严重，勉强保住了混沌灵宝的品阶。
这样一件残破混沌灵宝，面对各自拥有强大灵宝的鸿钧四人，本来不具备扭转局势的力量，不过和诛仙剑阵配合，倒也相得益彰，一时搬回了不少局势。
用诛仙剑阵将鸿钧四人困住，罗睺灵台中一片空灵，来自顶级魔神的意志主导一切，虽力量不再，但那种对规则的洞察理解分毫不虚。
强大的神念横扫虚空，法眼观照天地人三道，在三界规则混乱无序的乱流中趁虚而入，终于窥得一丝灵机，于天、地、人三道规则交汇的莫名之地，看到了一道沉沉浮浮，玄妙莫测的造化本源，扭曲伸缩之间，变幻万端，渐渐孕育出一道玄妙祖炁。
“半成品太始祖炁，别人得到，或许还不能立刻证道，但落在本座手中，却又另当别论了。”
罗睺面上毫无异常，实则心中大为欢喜。太始祖炁，乃是通向更高层次的入场券，假若天地乃至混沌海不允许有太始境出，就算再如何天才，也无法在断绝的前路上强行打破天道、乃至大道的束缚。
正常来讲，混元三境已经是道的极致，每出一尊，都是莫大的机缘和造化才能造就，别看洪荒宇宙中，好事证道混元已经不再稀奇，当那是天地圆满之后，以盘古和三千魔神为养料才催生出来的。
放在天地圆满之前，证道混元就是一切修士的终极目标，除了鸿钧聚大陆气运而证道之外，也就东王公、西王母以紫府洲聚三界过半气运而证道。
话说到了巫妖量劫之时，天地之间强者倍出，不是准圣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强者，比起三族时代大猫三两只的情况，总体气运已经壮大了不知多少倍，所以东王公以紫府洲聚天下大半气运，才能以烈火烹油之势一举证道混元，连带着西王母也一举斩去三尸。
不过那个时候，他其实还不太明白这些道理，毕竟三界中，也只有鸿钧一人走在他前面。
只知道气运越昌盛，越能推动证道之路，于是就四处招揽大能，努力发展势力，最终于冥冥中得了莫大造化，领悟了混元真谛。
其实这让灵感迸发的机缘造化，就是有元始祖炁被糊里糊涂的吸收了。
而后后土证道，是盘古心脏给予的机缘，是盘古留给巫族的最宝贵财富，仅次一颗保存相对完好的心脏，就胜过天下九成九的事物，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之后诸圣人证道，都是直接以鸿蒙紫气勾连天道，被天道灌顶而悟道。
这其中鸿蒙紫气被成为大道之基，其来由便说的是元始祖炁。
话说那时天道独强，以一道代行三道，整个宇宙开天辟地以来孕育而出的元始祖炁并不如现在这般，从三道规则汇流中孕育，而是直接显化在天道本源之中，结合一份天道规则，就成了大道之基鸿蒙紫气，得知不但持有了证道混元的门票，更能执掌部分天道权柄。
后来的地道圣人也差不多，东王公以盘古七魄为基，在天地圆满之时，吸收了许多三千混沌魔神的精华而孕育，成就了一批地道圣人。
这所有的道理，都是东王公成为天帝后，慢慢明悟出来的，到了如今，在三界中已经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秘密了。所以各大势力更是想尽一切办法壮大气运，要得到元始祖炁。
种种思绪在罗睺心中闪过，实则只过了短短一瞬，下一刻，他猛地化身为无尽黑暗深渊，又混合着纯粹的毁灭之气，一种玄之玄有的道韵从他身上升腾而起，虽力量并没有太强，但那种高邈难测，宛若混沌巨兽一般的气息，却是如此的让人心惊胆战，连鸿钧四人都本能的被压迫，心中升起一种不可敌的错觉。
罗睺身上玄妙的道韵并没有带来无敌的力量，不过却能妙到毫巅的拨弄规则的力量，与此同时，独战群雄的帝一嘴角浮现一丝微笑，十指结下种种神秘法印，刹那间三界规则无声震动，如水波一般荡漾开来，产生奇妙的变化，总能在罗睺力量前进之时，将那处天地规则的阻力削减到最小，让他在眨眼之间，就已经接触到了太始祖炁。
“嗯？不妙！”
身处阵中的玄霄太子猛抬头，感受到天地规则的异常动荡，以少帝权柄探查三界，随即就见罗睺巨大的魔掌已经探入了天地规则的深处，即将把未圆满的太始祖炁抓在手中。

第五五八章 狠厉
“休想！”
玄霄太子一步踏出，脚下天地之力磅礴涌动，托着他步步生莲花，在诛仙阵中来去自如，轻而易举的辟开通道，转身出了大阵，摆脱了诛仙剑阵力量的压制。
“殿下……”
见玄霄太子突然放弃了镇压大半的大阵而走，鸿钧和扬眉等人虽然遗憾功败垂成，不过也知三人破不了阵，留在阵中也无济于事，当下纷纷踏出阵外。
“罗睺，你想强行掠夺太始造化，问过寡人没有？”
玄霄太子掌三界权柄，虽然比起东王公来，差了许多，不过也远超三界任何一人，哪怕是因蒙帝本尊炼化了部分盘古道果而衍生权柄的帝一，也要差上许多。
随着他的意志运行三界，天地之间，无数宇宙本源轰鸣震动。天道、地道、人道掀起阵阵狂澜，三种规则汇流之地，那太始造化受到天地之力的加持，顿生无穷变化，咫尺之间演绎天涯之隔，任罗睺魔手如何笼罩，总是离目标一线之隔，穷尽手段，也抓取不到游离在五指之间的祖炁。
“可恶！”
罗睺怒吼更炽，为山九仞功亏一篑，自然令他难以接受，不由的对诛仙四剑产生怨念，堂堂太古杀器，伴随盘古斩杀三千魔神的诛仙剑阵，到了他手中竟如此鸡肋，只能阻敌杀敌，却不能困敌。
“明明在盘古手中，那诛仙剑阵威力无匹，封锁三千魔神，一杀一片，甚至四剑合一，一剑斩灭太始境的毁灭魔神，缘何到了我手中，却丝毫不见那等风采？”
罗睺心中陡生憋闷，虽然此时主导他躯体的是黑暗魔神，但原属于罗睺的记忆自然一丝不差的被他知晓。
那毁灭魔神的传承就被罗睺所得，记忆片段中，诛仙四剑虽然不是混沌至宝，但绝对不差，四把神剑分可布无穷杀阵，合则为凶厉无比的杀伐凶器，威力全开之下，并不逊色于开天三宝任意一件，乃是不可多得的上等重宝，否则也不至于被盘古看重。
“天帝已经揭开了一层封印，难道还有第二重封印？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必然能够知晓。”
心中疑惑旋起旋灭，罗睺只能转而埋怨这具躯体力量底蕴太差，假若恢复了他黑暗魔神一半的力量，也足以横行三界了，这诛仙剑阵别说困住鸿钧四人，就是杀了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罗睺，原来你打的是这主意？”
鸿钧三人除了阵，眼见罗睺对太始祖炁穷追不舍，那帝一也操纵部分天地规则协助，差点就把这莫大机缘抢入手中，不由脸色很是难看。
“哼！”
眼前诛仙四剑再度围拢过来，分明是想以大阵之力拖住众人手脚，尤其是玄霄太子，好为罗睺争取那么毫厘的机会。
扬眉雪白的胡须一抖，手中混沌灵宝无间道化为一片无内无外的黑洞，陡然插入罗睺魔手前面，将所有涌动的黑暗力量都搅碎成灰，如铜墙铁壁一般阻拦着他的行动。
与此同时，后土娘娘也终于不再藏拙，将不为人知的底牌缓缓揭开，但见她手中混沌珠蓦然变大，升起虚空之中，毫光环绕，瑞彩千条，比所有的星辰加起来都要璀璨。
一股万物归源、一切诸有归于虚无的气息升腾而起，浩浩荡荡冲入九霄，在天界中激起波澜无尽，每一处法禁都轰然震动，随即开始运转，然后引动上天界最根本的力量，转而又垂落到混沌珠上面。
“不好！”
罗睺面色大变，那混沌珠上的力量是如此磅礴而不可想象，比起先前何止增长了百倍？眼看着以沛然难当之势压向诛仙剑阵，他顿时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混沌珠……”
罗睺面色难看之极，此时此刻，后土手中混沌珠和上天界本源相激，冥冥中就有了一丝混沌至宝的意志，哪怕这件混沌至宝还没完全恢复圆满，也绝不是一般的混沌灵宝能够比拟的。
“这个女人，竟然执掌三分之一混沌至宝，还真是得东王公欢心呐！倒也不枉一路矢志不移的陪伴帮助，在东王公心中，大概能和西王母相比吧！”
这一瞬间，罗睺心中想的却是这些不相干的事，接着又想到蒙帝，不知自己在他心中地位，是否也有如此重要，可以给予最大程度的信任，值得以混沌至宝相托？
罗睺转头看向帝一，此刻帝一被许多混元大能围攻，虽然他这具躯体刚修成混元道果，能承载的力量有限，不过蒙帝何等境界？哪怕身上没有一丝力量，也足够恐怖，更何况还有着混元境界，又掌握了部分天地权限，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震动三界，随意一击，便能重创一尊混元。
“唉，帝一呀，本来老道不想出山的，不过你等确实闹的不像话。况且贫道总觉得有些奇怪，是什么样的机缘，能够让一个刚重生的人立刻证道，接着就有镇压同代的无敌力量？”
鸿钧老祖手持拂尘，大袖飘飘，走入战场之中，拂尘一荡，三千尘丝以无远弗届之力，将帝一拨弄天地规则的力量荡开，接着尘丝如网如牢，整个的卷向帝一。
“况且，天帝陛下欲吞噬盘古，并暗算了太元圣母以及烛龙，你又是如何得知的？简单的将之归为人心逆反引起的天地回护原因，实在难以说服贫道。”
帝一眉头一皱，面对鸿钧亲自下场，他终于面色凝重了起来，双眼微阖之间，强行从盘古本源那处战场中分流更多神念、本源降临，将鸿钧的攻击挡住。
“道祖的意思是，怀疑我另有身份？”
鸿钧淡淡道：“众所周知，洪荒宇宙早已迈入混沌时代，四周有些未知强者窥视我界难以避免。更何况我界还牵扯到盘古证道，敌人更是空前强大，谁也不知，有什么样的阴谋在暗中进行。”
“哈！”帝一大笑一声，双眼微眯，一种唯我独尊的强大气势散发开来，将众人逼开，“道祖的屁股早已歪向天庭，本座说了实话，你不去求证，只一味替天庭开脱，甚至反咬一口，真是枉为圣人师！假若如你所言，那道祖以为我会是谁的棋子？”
“谁的棋子都一样，等贫道捉住了你，自然一清二楚。”
说着，三千尘丝包举宇内，锁死一切时空，一幅要把帝一镇压的架势。
“哼，颠倒黑白之事说的如此理直气壮，本座佩服。可惜你想拿下我，然后加之以莫须有之罪，岂有那么容易？”
帝一在鸿钧下场之时，就有了去意，又被鸿钧打草惊蛇的一番话惊扰，更加不想做无谓停留，只想先离开，等恢复了足够实力，再一路平推回来。
罗睺面临着混沌珠无法撼动的力量碾压，本就艰难抵挡，一感知到帝一心意，顿时打算跑路，只是看着那尽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太始祖炁，他心中不甘，陡生一股狠厉：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轰隆！
突然之间，那在混沌珠力量镇压之下摇摇欲坠的诛仙剑，猛然旋转不停，万千混沌剑气撕裂虚空混沌，将混沌珠无远弗届的力量撕开一道缝隙。
后土娘娘虽以秘法引动上天界力量降临，只是她毕竟修为只是太始第一境，能驾驭的力量有限，被罗睺以诛仙剑阵强行暴动，难以完美兼顾，竟被他破开力量封锁而去。
下一个瞬间，挣开混沌珠镇压的诛仙剑阵却没有第一时间落入罗睺手中，反而猛地笼罩在被天地规则之力包裹的太始祖炁四周，随即，轰然一声剧震，整个剑阵炸裂开来，让本未平复，一直遭受惨烈战火的三界又是一番天惊地动。
“走！”
这一自爆剑阵，不但将空间灵宝无间道给震开，把鸿钧的三千尘丝囚笼给炸散，更是一瞬间把未成型的太始祖炁轰然一声炸的碎裂开来，化成九道虹光，散落在天地之间。
罗睺借这剑阵撕裂无尽时空的刹那时机，袍袖一挥，取回四把神剑，同时袖里乾坤法捞起一众魔族，和同样摄走亿万妖族的帝一对视一眼，倏尔之间就双双回转了魔界。
“呵呵！”
鸿钧老祖被震的后退几步，看着狼狈逃往魔界的二人，眼中精光一闪，同样趁着巨大混乱，悄无声息的伸手在人道长河中探了一下，然后才出手平息三界动荡。

第五五九章 完整的造化神器
道界，玉京山。
鸿钧老祖从人道长河施施然回归洞府，紫霄宫中，东王公居中盘坐，双眼微阖，元始天尊和广成子依次静坐下首，也做悟道状。
“陛下，老道不辱使命，已经取回了最后一丝造化玉碟碎片。”道祖微笑的行礼道。
东王公睁开眼，微笑的赞许道：“很好，有了造化玉碟，再加上那位一身造化，我道成矣！”
“拜见老师！”“拜见师祖！”
元始天尊和广成子见鸿钧回来，也急忙起身拜见。鸿钧老祖挥挥手，示意二人退下，片刻后，大殿中只剩下他自己和东王公二人。
鸿钧手一伸，左手掌心处一道神秘符诏显化而出，扭曲的丝线如同大道锁链，牢牢捆缚着符诏中心处的一枚九彩碎玉，一种形而上之，高邈之极的气息散发而出，仿佛亘古大道揭开朦胧面纱，将所有奥秘都展现出来。
“的确是最后一片造化玉碟碎片。老师辛苦了！”
东王公手一伸，把造化玉碟碎片取在手中，灵台中那几近圆满的一枚圆形紫色道盘吞吐无量灵机，仿佛大道法理的具象，感受到他手中碎片后，顿时绽放亿万道神辉，一股本能无可抵挡的力量弥散而出，将碎片笼罩，霎时之间，碎片已经化为原始道源，补上了最后的一丝缺口。
分散百多亿年的混沌至宝造化玉碟一朝汇聚，那被强行割裂的力量完美交融，所有的先天神禁迅速变幻扭曲，凝聚成更高玄妙的大道符篆，整整五十道，成型的刹那，一种前所未有的大欢喜和大造化自然成就，将种种最为本质的大道法理一一深入浅出的展现在二人面前，一时间，道行飞速提升。
东王公本是太始第三境巅峰的修为，只差一步就凝聚法则之心，真正无敌于混沌海。
但最后一步却千难万难，就算以他之智慧，更有盘古道果展现，但因所修法则不同，帮助并不大，在此之前，也丝毫没有头绪。
东王公已经从鸿钧手中取走了造化玉蝶，作为造化玉碟的新主人，他压下混沌至宝重现带来的异象，表情似喜似悲，那种对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欢喜满足让他久久沉浸其中，半晌之后，才叹道：“或许盘帝破碎造化玉碟，为的就是这一刻。”
“朕坐拥盘古宇宙，整个盘古的道都予取予求，又和蒙帝连番印证大道，于战斗中取长补短圆满自身，这是任何一个太始境圆满之下的人都不可想象的，随便一种，都是让人疯狂的机缘，长久持续，任何人都有证道第四境的机会。”
“而朕在两种逆天机缘兼有之下，竟然还亲手修复了造化神器，此机缘自混沌降世以来，恐亘古未有。在那玄之又玄的一瞬间，朕和造化玉碟不分彼此，和大道交征感应，并深度解析了盘古、蒙帝的道，如果这样，还不能对那万道归一道的法则之心有所领悟，那就没有人能成功了。”
鸿钧老祖同样得了极大的好处，作为造化玉蝶的前主人，他进步最快，道行不下于西王母，从太始第一境巅峰稳步踏前，三千虚拟元始道果开始升华为太始道果，突破了修成太始第二境，心中同样欣喜不已。
“陛下修为上有重大突破，必然带动局势反转，如此，那位就逃不出陛下手掌心了，我洪荒也将成为不输于鸿蒙界的无上界，真是可喜可贺。”
东王公压下心中波动的情绪，细细体悟完整造化神器带来的深层道意，无时无刻不将大道法理清晰展现在眼前，让他修为持续进步。
“不愧是造化神器，虽然威力方面不如盘古斧、混沌之弓等，不过论对求道者的帮助，无疑远超任何一件至宝。可惜，这对太始境圆满的强者来说，却不如盘古斧这样的至宝了。”
东王公轻轻一叹，造化玉碟最大的作用是助人悟道，其对三千法则无不清晰示现，将玄之又玄的道以最直观的方式解析，哪怕是一头猪，得到此宝，都能修成不可思议的道行，可谓包罗万有，为万道之宗，其直接提升对道的理解的功能，可谓世间最不可求的造化。
不过辅助性强大，相应的，攻击、防御能力就差上一些，对于盘古这样的境界，更上一层的道，造化玉碟悟道帮助不太大，倒真是不如盘古斧这样的强攻无敌之宝。
“盘古四大混沌至宝，盘古斧已经自爆，不过祸福相依，返还成原始本源后，朕正好趁机炼成完美契合我之道的至尊神器无极图，那个时候，才有了同时直面倏忽二帝这两位半步无始的底气。”
东王公慢慢梳理着自己的计划，既是自言自语，也是说给鸿钧听。如今造化玉碟重回巅峰，能够完美隔绝一切外部力量，哪怕是蒙帝，除非他本尊照面，否则也不可能再感知到东王公的一切信息了。
“造化玉碟是当年太元圣母赐你布道洪荒用的，朕先借来一用，等战胜了鸿蒙界后，再归还盘古。不过那时他或已证道无始，造化玉碟不再举足轻重，以你之功劳，这造化玉碟说不定就赐给你了。”
鸿钧坦荡一笑：“陛下和盘古若功成，洪荒受益，贫道怎么的也能厚颜沾点光，前途算是稳了。届时这造化玉碟，倒是随缘了。”
东王公嘉勉道：“当盘帝证道后，无始境以己道代大道，与大道本源合真，其实就是大道圣人，能为无量无际，不可思议之极，混沌至宝其实也没多大帮助。这造化玉碟既对他没多大作用了，在证道过程中，你的功绩有目共睹，而且又和造化玉碟十分契合，还是有很大机会得到此宝的。”
“贫道这点微末贡献，倒是不敢自持功劳。”
鸿钧谦虚道：“师尊太元圣母才是盘帝证道路上最坚实的后盾，且这造化神器是她传给我，就算盘古自己不太用的上了，也理应交给师尊才对。”
东王公微笑道：“太元圣母是和创世青莲同源而身生的，修的也是创世之道，作为盘古道侣，这尊混沌灵根所化的莲台必定是她的，所以你不必考虑她。”
两人不知不觉开始畅想起取得最终胜利后的场景画面，也有关于盘古四宝的命运，盘古斧自然不提了，都已经被东王公霸占，并开始炼成无极图了，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而混沌青莲和造化玉碟则扑朔迷离，虽目前还存在于洪荒之中，不过局势变幻万端，谁也不敢说这两宝物就能一直存续的最终，而不是像盘古斧一般，成为另一件宝物的原材料。
最后还有一个混沌珠，这原本是混沌帝的宝物，和混沌之弓是一套，如今混沌之弓也来到洪荒，虽然受损，不过以混沌至宝的品阶，恢复起来并不难。这二宝汇合，称得上是目前最强大的组合了。
“混沌珠……这件混沌至宝是混沌海的缩影，在一定程度上甚至是混沌海的化身，作用实在无法替代，洪荒要想和鸿蒙界争锋，这件宝贝十分关键。”
东王公沉吟道：“无极图是鸿蒙神器之下，一切宝物的尽头，又哪有那么容易炼成？蒙帝有两大至宝，鸿蒙紫金榜言出法随，掌混沌秩序，而混沌珠某种程度上就是混沌本身，我欲以此二宝与盘古斧本源结合，炼成超越混沌至宝的伪鸿蒙神器无极图。只有这种程度的宝物，配合修炼到极致的太极法则，太极至无极，象征混沌起始与终结，这种最根本的大道规则之力，才能对触摸到无极道果真意的倏忽二帝造成毁灭性伤害。”
“盘古四宝看来各有使命，只怕这一切都在盘古的计划之中，甚至蒙帝今日之所作所为，也都逃不过盘古的把控。”
鸿钧不由深深感叹，对盘古的深不可测更加敬畏，“蒙帝自以为得计，但在老道看来，他所以为的一切，不过是盘帝想让他这么认为，一步步落入彀中却不自知，五帝高下之分，今日一目了然。”
东王公也颇有同感：“盘古，不愧是五帝中唯一能和混沌帝并论的存在，若不是被其余三帝忌惮而联手排斥，倏忽二帝联盟又牢不可破，只怕如今局势又是另一番样子了。”
鸿钧感叹一阵，突然想起一事，手一伸，一团黑色玄水本源明灭不定，散发一种破灭的气息，聚散开阖之中，隐约显化一座黑色巨莲，煞是壮观。
“罗睺离开之时，贫道并未强行阻拦，不过他自爆诛仙剑阵，元神受到反噬，我趁机夺走了他手中的灭世黑莲本源，想必对局势有助。”
东王公点头道：“蒙帝手中还有鸿蒙紫金榜，为了锁定胜局，不让他有翻盘机会，咱们这边准备越充足越好。造化玉碟既然归来，混沌青莲也是时候重现了。”
鸿钧道：“那罗睺吞噬无天，灭世黑莲本源被他暂时收走，在灵台中蕴养，但并未太过重视。不过贫道也发现了一丝异常，此罗睺，只怕非彼罗睺也！”
东王公淡淡道：“道祖不愧是太古时代就和罗睺互为冤家，竟然自己就发现了异常。你说的不错，那罗睺已经被黑暗大魔神夺舍，否则，哪有胆量敢造朕的反？”
“原来是黑暗大魔神在作祟，如此，就说的通了。”鸿钧心中恍然，也有些惊骇，没想到来到洪荒搅风搅雨的不止蒙帝一人，还有他的爪牙。
“那罗睺以葬天棺擒走了泰皇，打算打杀泰皇，毁人道根基，如此对陛下本尊处的战斗影响莫大。但罗睺和帝一死守魔界，咱们一时也攻打不进去。若等他们杀死了泰皇，局势于我不利，不知陛下有什么指示？”
东王公道：“帝一和罗睺必然在冲击更高境界，好承载更多本尊力量，这正是朕希望看到的。不过那葬天棺，的确麻烦。”
他眼帘微垂，想了片刻，抬眼道：“暂时先不管它，朕也要暂时闭关修炼，将这具化身的力量提升起来，如此才能在三界之战中釜底抽薪，打杀帝一，掠夺蒙帝造化。至于三界之事，朕相信我儿自会设法应付，这也是对他的考验，做得好，等朕证道之后，这将是混沌海无上界的洪荒宇宙，就是他们的了。”
说着，又吩咐鸿钧：“至于道祖你，就开始着手汇集各灵宝，为恢复混沌青莲做准备。”

第五六零章 凌霄殿上话罗睺
天庭，凌霄殿中，各大神济济一堂，连鸿钧、扬眉也受邀在场，共同商议对付魔界之事。
“那葬天棺实在不同寻常，是混沌魔神遗留的三大凶宝之首，远超殒圣丹和六魂幡，却不知何时落入了罗睺手中，或许这才是他一直依仗的底牌。”
鸿钧老祖在众人注目之下，开始发挥他定海神针的作用，以其崇高威望，说出来的话十分有说服力。
他看了众人一眼，见面对叛乱，众人都一幅要斩妖除魔的架势，连鲲鹏老祖、女娲娘娘都立场坚定，丝毫没有和妖族藕断丝连、骑墙观望的架势，不由心中满意。
“看来天庭无数年的统治，真的深入人心了，连这些圣人们都坚定不移的支持，人心可谓归附。那些心怀不满，想要推翻头上大山，好无法无天之辈，终究是少数。”
鸿钧暗暗点头，继续接着刚才的话题：“那葬天棺是三千魔神死后精气神结合无尽怨念诅咒所化，最初的目的是想要埋葬整个新生洪荒，将众魔神们重新解救出来。”
“但盘古虽然撑天后倒地道化，只剩最后一口气，不过仍然神通广大，口中一个‘吒’字，成为这片被破碎的混沌之最后遗音，也是新生宇宙第一道开天之音，威能浩大难测，直接将众魔神怨念震散。脱落的部分，就形成了精、气、神三颗殒圣丹，以及诅咒凶宝六魂幡。这二宝只是从葬天棺上剥离的部分，就已经拥有了杀害圣人的能力，那葬天棺的凶威可想而知。”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惊骇不已，没想到这葬天棺竟恐怖如斯，想要埋葬的是整个宇宙。
鸿钧等众人心情稍微平复后，接着道：“本来葬天棺三分之后，虽然威力依旧强大，但终究有所缺失，虽七七四十九天就能将一般混元炼成飞灰，不过无法对与道合真的圣人、皇者造成致命威胁。不过后来殒圣丹和六魂幡相继落入魔界，补全了葬天棺，那三千魔神也彻底成为了洪荒一部分，因果纠缠之下，早已今非昔比。如今，那凶器算是一种天道凶宝，能够和天地本源中三千魔神的那一份力量交感，别说圣人、皇者，就是太始境强者，都得认真对待。毕竟，那三千魔神之中，光太始第三境就不止一人，哪怕残留的意志、力量，也绝对够恐怖。”
接引苦涩道：“依道祖所说，那武瞾岂非必死无疑？”
鸿钧道：“入了葬天棺，生路基本断绝，要不然，这凶宝岂不是徒有虚名？”
见接引等佛教众人一脸悲戚，老子感叹道：“果然是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武瞾为夺混元造化，想方设法下界为一任泰皇，最终目的达到，本是天大福缘，没想到转眼就成祸端。假若得到元始祖炁的是玉清真王或轩辕，那现在面临死劫的岂非是他们？”
鸿钧摇摇头，“并非如此。那罗睺早就在设计武瞾，目的是掘佛门根基，化佛运为魔运，推动他证道太始，无关元始祖炁。”
“嗯？”接引和帝释天面面相觑，脸色变得凝重：“竟是专门针对佛门？”说着，恭敬道：“请道祖解惑。”
鸿钧道：“你佛门以三大混元强者为尊，但大教根本却是数以亿万计的佛门弟子以及信众，佛运连绵，从过去延伸到未来，是三位世尊象征了俗世佛统，所以一定程度上，竖三世佛才是整个佛门气运的关键。”
帝释天脑中灵光一闪，疑惑顿开：“无怪乎罗睺先前设法杀害了燃灯，并取走他本体先天灵柩棺，原来是以过去佛为源头，以未来佛为尽头，将整个佛门气运囊括在内，形成无缺漏封闭，以掠夺整个佛门气运。果真狠辣异常，一出手就天惊地动，不愧是魔祖。”
众人亦点头认同，你大爷还是你大爷，跟魔祖手笔比起来，他们这些圣人小打小闹还是太嫩了。
三清之辈连斩灭一个妖运都联合多方势力，多番谋划，才在特殊条件下完成，哪像人家魔祖，直接就打整个佛门的主意，甚至已经搞死了准提圣人和过去佛燃灯，即将要搞死未来佛。
站在三清后面的多宝道人悄悄抹了把冷汗，后怕不已，要不是见机的早，直接抛下现在佛之位不要了，一股脑的都给了弥勒，只怕自己也要倒霉了。
那弥勒既是未来佛，又即将接任世尊现在佛，身份处在一个转折点，等于一下子将现在和未来都囊括了，那罗睺能放过他才怪。
众人心思各异，鸿钧点头道：“所以这才是他想方设法要灭杀未来佛的原因。不过这是以前的罗睺，如今还要再加上更重要一条，魔界逆反，要毁人道根基，泰皇若死于任上，对人道来说不啻于擎天柱倒塌，天庭能调动的人道之力将大受影响，甚至日渐衰微。削弱天庭的力量，这才是他最大的目的。”
“可恶！这帮逆贼……”
玄霄太子一排御案，眼中闪过寒光，他看向鸿钧老祖：“依道祖之意，孤应当如何行事？”
鸿钧老祖犹豫了下，淡淡道：“为今之计，最简单的方案，就是设法削去武瞾的泰皇之位，然后另立新皇。”
玄霄皱眉道：“以道祖之意，是彻底放弃泰皇？”
鸿钧道：“这是最有效的方法，若赶在罗睺炼死武瞾之前转移人道气运，则可起到釜底抽薪的作用，让他白忙一场。”
“殿下，我以为不妥！道祖之言固然老成谋国，不过有违君臣之道，有悖道德情理。”
鸿钧刚说完，后土娘娘立刻反对：“泰皇不同于其余五皇，是人道至尊，直接受命于天帝，想要削去他的皇位，绝不是一句话这么简单，更不是短时间内做成的。有这时间，不如设法攻入魔界，将葬天棺抢来，以我等实力，不信真的对葬天棺束手无策。”
后土娘娘的话，也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纷纷点头称是。

第五六一章 冥河的抉择
“娘娘之言，孤深以为然。”
玄霄太子坐在龙椅之上，隔着帝冕俯视群臣，淡淡道：“泰皇亦是我之臣民，自有天命在身，在位年限几许都有相应规则束缚，若失德于天下致万民伐罪，方可依法规罢免帝位；或者有违背天纲伦常，残忍嗜杀、弑父、蒸母、乱了人伦等私德巨亏，也自有紫薇大帝以法规夺其算，折其福报，减免帝运，直到算尽运消，帝位传续。”
“但如今泰皇既未失德于天下，帝运也未到尽头，更没有附逆造反，说起来，有今日遭遇，还和魔界算计天庭有关，算是受了牵连。若为了对付魔界，不打一仗，而先权衡利弊处决并无罪过的自己人，则天庭恐失人望，孤亦愧对臣民，不配为三界之主。”
玄霄话音一落，底下群臣轰然叫好，纷纷赞同。
要说众神身经百战，并不惧怕战斗，哪怕魔界、妖族一看就不比寻常敌人，但对众武神来说，纵然战死疆场，也好过窝囊的被动应付，委曲求全。
“唉，殿下啊，你终究年轻了，过于感性和血勇。不知道面临敌人时，最先考虑的是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终胜利，只有打倒一切敌人，然后才有机会考虑建设其它，包括书写属于胜利者的史书。”
鸿钧心中暗叹，不过也没有多说，都说玄霄太子英果类天帝，和自己这等人想法大有不同，如今看来，他和天帝陛下还是有些不同的。
至少天帝对泰皇生死不甚关注，将选择权给了玄霄太子，作为对他的磨炼。假若被放弃了，那只能算武瞾倒霉，死了也白死。
“不过太子英武勇敢不乏仁义，行堂皇王道而少霸道，在继承帝位，不需要开拓进取的年代，确实也是众生之幸。”
鸿钧这般一想，心中又欣慰欢喜。
毕竟经历不同，久远之前，天帝处在残酷混乱的年代，稍不留神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属于开拓的一代雄主，为了建立基业，自然需要王霸手段并用，行事风格和承平年代的守成之君自然有不同。
鸿钧再看向大殿，果然太子的决策得到了绝大部分人的支持，人人斗志昂扬，士气高涨，连诸圣人都面露微笑，哪怕处于不同的对立阵营，也无人主张直接牺牲泰皇以换取胜机。
就在这时，三界中被帝一和罗睺严防死守的魔界中突然流出一团血雾，继而飞速扩大，一闪之间，那血雾已经到了南天门外，翻腾之中，现出一个阴鸷老者，大喊道：“殿下，臣冥河矢志忠于天庭，无奈被罗睺裹挟附逆。今趁机逃离魔界，前来投诚，望殿下看在臣一片忠心的份上，恕臣罪过。”
“嗯？冥河……”
众人一愣，虽然将信将疑，不过料冥河老祖也翻不起浪，当下一挥手，将他放了进来，片刻后，一大片人都进入了凌霄殿。
这些人中，大多是血海一系，波洵、乌摩、大梵天、鬼子母皆在，还有被冥河引诱而入魔的纣王帝辛，都是魔界高层，竟然纷纷跟随冥河老祖逃离魔界，让众人意外之余，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毕竟不管帝一说的再天花乱坠，什么天帝自身难保了，跟真的一样，但毕竟是他一家之言，谁知道天帝陛下是不是在一边冷眼旁观，看众人表现？
再说，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天庭这边实力也具有压倒性优势，冥河等人又不瞎，本来在天庭统治下就习惯了，多少也有些忠心，而且以他地位，未必就希望世界出现不受控制的变革，这屁股想往哪边坐，根本不需要怀疑。
“殿下，那罗睺已经疯了，竟然联合妖族，裹挟魔界叛乱。臣一片丹心，怎肯附逆？所以趁着他闭关冲击太始境的机会，以魔尊对魔界的权限，通过往日布下的秘密渠道离开，愿追随陛下拨乱反正，解救众魔于倒悬之急，还三界以朗朗乾坤。”
“嗯……”
玄霄眯着眼睛打量着冥河，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片刻，就在冥河老祖心情忐忑之时，冷不丁地问道：“听说当年你为了成圣，给魔祖发了大道誓言，要永远受罗睺领导，假若背叛，会灰飞烟灭？”
“这……”冥河老祖脸色一僵，忽然以头触地，大呼道：“殿下救命啊！虽然那罗睺以誓言束缚我，可寻常事情依了他也就罢了，但这造反谋逆之事如何能干？臣对陛下，对天庭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那罗睺纵然以生命为要挟，臣也想方设法为了正义和忠诚而背刺。”
“但蝼蚁尚且偷生，臣愿意为了正义而献身，不过若能不死，也想长久追随殿下效命，请殿下救臣一命，给臣以报效君恩的机会！”
冥河老祖这般低声下气，谄媚求活，全然没了圣人气节，比当年在紫霄宫求圣位、求灵宝还不堪，让众人面露鄙夷，虽然一般神灵不敢表现出来，但诸混元强者个个嗤笑不已，耻于与他并列，连跟随冥河老祖的波洵、纣王等人都不忍直视，嘴角抽搐着别过头去。
但冥河老祖不为所动，一边继续哀求，一边心中不屑：“果然是庸俗之见，本老祖修魔道，早已名声扫地，面子尊严什么的能当饭吃还是当灵宝用？当年我一求得了至人之位，二求得了圣人之位，一路青云直上，纵横三界。可怜那些爱面子的人，这也顾忌，那也放不下，到现在还在蝼蚁之中挣扎求存，真是可怜可悲啊！”
他同时也对那些鄙视自己的混元们颇为不齿：“说的好像你们很有骨气似的，当年紫霄宫向道祖磕头哀求好处时，也没见比老祖我做的少。这么些年，你们哪个不是看天庭脸色行事，怎不见你们轻天后、傲道祖，天帝呼来不上朝啊？”
这般想着，更加理直气壮，话语中平添几分连自己都感动的真情实感，将自己说的忠心天地可鉴，为了正义的背刺，简直将生死置之度外，九死其尤未悔！
“唉，师弟啊，怪不得你一向最讨厌冥河老祖，假若你还活着，想必更加厌恶他了吧？”
这个时候，接引佛祖不由想起了准提圣人，心中怀念之余，又想：“也不一定，都说人以群分，说不定久而久之，你会引他为知己也有可能。”
冥河老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玄霄不耐烦道：“你不肯附逆，冒险逃离魔界，也算忠勇可嘉了，孤暂且赦你先前从贼之过。不过，为何只有你逃出，那魔主、魔皇为何不走？”
冥河老祖赶紧道：“回禀殿下，魔主、魔皇都被罗睺、帝一蛊惑，决心从贼附逆。这二人都是唯利是图，毫无底线的人，觉得跟着魔祖更有前途，所以甘心情愿做了叛贼。”

第五六二章 鸿钧的猜疑
“哈，三界之中，想必魔主这样想法的人也不少，孤倒要看看，到底有哪些人希望推翻天庭，妄图将洪荒宇宙当做他们的游乐场。”
玄霄冷笑一声，随即问道：“道祖，那冥河老祖之誓言，可有办法解决？假若罗睺向大道祷祝，认定冥河老祖背叛了他，岂不是立刻就要应誓了？”
鸿钧老祖早有腹稿，回道：“大道誓言，束缚力极强，对一般人来说，的确无解。但所谓有法必有破，即便大道规则也不例外。这么多年来，混沌海中创造的规避大道誓言之法也有不少，不过各有限制，条件也很苛刻，耗时费力，类似冥河老祖这般情况，怕是来不及应对了。”
“啊？”
冥河老祖一听心凉了半截，几乎瘫软在地。虽然是圣人，不过圣人也怕死，他辛辛苦苦成圣，除了追求道途之外，还不是为了小命有保障？
但道祖接着又道：“不过冥河老祖是个例外。殿下放心，我断定那罗睺绝不可能发动誓言。”
“是么？”
玄霄太子狐疑的看了鸿钧一眼，不知他哪来的信心，不过既然他这般说，估计错不了，要不然众目睽睽之下信口开河，岂不是大损威望？
“呃……多谢殿下和道祖庇护！”
冥河老祖精神一振，立马满血复活，心中埋怨道祖说话大喘气的同时，丝毫不影响他再次套近乎往自家脸上贴金。
“且慢谢我！”
鸿钧老祖笑道：“世人易骗，大道难欺。罗睺今非昔比，难以发动誓言，所以你不必害怕。不过，你毕竟从贼，还帮帝一、罗睺抵挡过天庭攻打魔界，是三界罪人。老道给你指点明路，收取你一点报酬不过分吧？”
“这……道祖明鉴啊，那个时候罗睺就在弟子身边盯着，若不听从，立刻就死无葬身之地。弟子为了保留有用之身拨乱反正，不得已为之，并非真心实意如此啊！”
鸿钧道祖慢悠悠道：“苦衷归苦衷，但事实归事实，一码归一码。贫道要的也不多，罗睺拿走了你的陷仙剑，补偿了你弑神枪，就把这弑神枪给我吧！”
“这……弟子愿意上交弑神枪！”
冥河老祖哭丧着脸，心疼不已，暗骂道祖不要脸，明抢自己宝物，不过说了几句话，什么也不用付出，就要弑神枪做报酬，这比罗睺还黑。
果然从那个时代活到现在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冥河啊，贫道这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你欠贫道因果，长期不还，难免经受不住，要是因此糟了劫，岂不是因小失大？你可不能心中骂老道啊！”
鸿钧接过弑神枪，感受着其中混沌青莲莲茎本源，暗暗点头，不过面上却笑眯眯的对冥河老祖说了这么一句。
“不敢……不敢，多谢道祖为弟子着想。愿道祖万寿无疆，寿与天齐！”
鸿钧老祖：“……”
“朕已决定要设法援救泰皇，虽因天地动荡，朕能调动打压魔界的天地之力大减，不过事在人为，如果我等齐心协力，总能攻破魔界。”
玄霄太子言出法随，为泰皇之事定下基调，“可虑者，唯有陆压道君和混鲲祖师，这二位态度不明，也不知是否相信了帝一的妖言，若对我天庭产生猜忌，关键时刻跳反，则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默然，这也是天庭一直不敢倾尽全力，放心攻打魔界的原因所在，万一倾巢而出之后，被那两位抄了老巢，破坏了天庭法禁，后果将不堪设想。
虽说那两位并未表露出猜疑，然而那等存在，心思变幻莫测，谁也不敢轻易揣测，万一猜错了，那可是灾难性后果，谁也负不起责。
鸿钧老祖凝重道：“这两位师弟和老道不同，他们对陛下并不知根知底，信任难免不足，反倒是和师尊师徒感情极深。如今师尊和烛龙老祖也确实不见踪影，关心则乱之下，还真有可能做出错误的行为。”
玄霄太子颇感棘手，苦思一阵无果，突然将目光转向冥河老祖：“你说，罗睺在闭关突破太始境？”
冥河老祖道：“罗睺是这般说的，他说太始道果于他，不过探囊取物，随手可证。不光是他，那帝一也是一般行为，同样闭关。所以才给了臣偷摸逃走的机会。”
“呵，真是好大的口气！”玄霄太子冷笑道：“他莫非以为，那太始道果是路边的野花，随处可见？”
“臣也是这么认为的。”冥河老祖附和道：“众所周知，要证道太极道果，天地人三劫、太极之钥、太始祖炁，三者缺一不可，他哪一样达到要求？故而臣以为他虚张声势，想要拖延时间而已！”
冥河老祖的话让许多人认同，纷纷点头称是，唯独鸿钧老祖另有见解：“贫道倒不这么看，若是常规情况之下，证道太始的确绕不开三个先决条件，只是那罗睺已经不能以常理度之了。你们何曾见过区区元始境第十重，就能布诛仙剑阵对抗我们四位？那帝一更是如此，竟然初证道就纵横无敌，连贫道都不能轻易擒拿，这早已超出常理了。”
一直旁听的扬眉老祖也赞同道：“鸿钧道友说的没错，贫道也怀疑这帝一和罗睺不对劲，或许，此罗睺已经不是我们熟悉那个罗睺了，而帝一，也未必就真是帝俊、太一的转世之身。”
冥河老祖悚然一惊：“大仙的意思是，这二人已经被人取代？是何人有如此神通？难道是世界树宇宙？”
他先是不敢置信，然后不得不接受这种最可能存在的解释，随即就大喜过望，总算明白了鸿钧老祖先前说自己誓言不会应验的意思。
尼玛，罗睺都被人夺舍了，现在的罗睺只剩一层皮，怎么能代表真正的罗睺？这种情况或许可以瞒过天道，但绝不可能瞒过大道，那自己还担心个屁啊？
冥河老祖恨不得甩自己几个耳光，这么简单的道理，鸿钧老祖在上次大战之时就怀疑过帝一，自己竟然没有联想到，白白损失了弑神枪。
“不过这也怪不得我，试问堂堂魔祖罗睺，有哪个能悄无声息的瞒过天道夺舍他？假若是外界大佬，可也瞒不过洪荒大佬们啊？”
如此问题来了，那罗睺到底是怎么被夺舍的？冥河老祖百思不得其解，只好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第五六三章 罗睺破境
鸿钧老祖和扬眉老祖的话引起了轩然大波，有人相信，有人质疑，有人将信将疑，总之就是太过惊世骇俗，就算这两位高人亲口说出，也让人觉得太不靠谱。
鸿钧老祖面无表情的坐着，也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
天帝陛下在下一盘大棋，却不能让敌人察觉。自己做推断假象，引导外加打草惊蛇可以，但若说的太多，就有引起变数的可能。
相对于众人难以接受，倒是玄霄太子深以为然，他可是知晓，父皇手中就有一尊堪称无敌的魔神，连父皇要吞噬他都要小心翼翼，而盘古道域又生未知变化，说不得就是这厮干的。
他想到这里，又开始担心不明情况的父皇母后，极想快刀斩乱麻的处理魔界乱想，为父皇母后奠定坚实根基，但眼前局势似乎不允许。
“这么说，那罗睺甚至帝一极有可能打破常规，将在最短时间内证道太始？或者说是恢复实力……”
玄霄太子说了这么一句，顿生急迫之感，想到混鲲祖师、陆压道君态度暧昧，如芒刺在背，他心中陡然闪过恶意，不动声色的和后土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眼扬眉老祖。
“殿下不可！”
鸿钧将他神色看在眼中，对他心思一清二楚，无非是攘外必先安内，既然担心混鲲他们跳反，又必须要保证后背无忧，那没有更好的办法之下，抢在罗睺没修成太始道果之前，先把这二人拿下断绝后患，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只是这种宁错勿纵的态度，极有可能把中立者甚至盟友推向敌人，魔界叛乱本就棘手，若镇压混鲲、陆压不成，反而把他们推向敌人一方，岂不是更糟糕？
“看来我得亲自去见这两位师弟了，只是师尊未明确现身之前，我的话他们肯信？罢了，实在不行，就带他们去道界，把前因后果乃至大计说出来，总能让他们深信不疑。”
鸿钧听东王公说过，那处地方被鸿蒙紫金榜隔绝，外人根本接触不到，里面的人也出不来，神念也无法通过，如此才不易让师尊现身说法，打消他二人疑虑。
“唉，蒙帝手段果真老辣，三言两语编造的谎言，就分化了我等，偏偏还让我解释不清，真是可恶啊！”
虽然心中有鞭尸蒙帝的想法，不过混鲲二人肯定是不能打的，要不然就算没把他们逼到对面阵营，以后师兄弟之间总归不好看，作为大师兄，鸿钧颇有责任感，觉得自己有义务照顾好小师弟们。
“殿下，且让老道走一趟，亲自去和两位师弟交流。他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要是能站在我们一方，不但无后顾之忧，胜算不是更大了么？”
“也好，那就劳道祖走一趟吧！就算不能成功，也要让这二人表明态度，否则这般引而不发，让人难受。”
当下鸿钧离开了天庭，前往混鲲祖师居住的天外道场，只是走了一半，他突然停下脚步，笑着道：“二位师弟，贫道正要去找你们呢！”
“师兄来意，我们已经知道了。”
只见虚空中祥云环绕，走出两位宽袍大袖的道者，正是鸿钧想要寻找的混鲲祖师和陆压道君。
“那不知两位师弟作何想法，是不是相信帝一分化离间的挑拨之言？”
混鲲哈哈一笑，打趣道：“假若我们相信了帝一的话，那师兄打算怎么做？是不是要配合天庭镇压我兄弟二人啊？”
“师弟说笑了，贫道怎会让这种事发生？”鸿钧苦笑道：“况且，二位师弟乃洪荒中流砥柱，天庭也不会对二位不敬啊！”
陆压道君哼道：“师兄何必蒙我？以天庭现在处境，只要有一定智慧的人，都能想到先要解决不稳定因素。我二人虽然道行不差，不过师兄似乎得了大机缘，修为更加深不可测了，我们万万不是对手。假如师兄要捉拿我们，那师弟只好认命了。”
鸿钧摆手道：“言重了。贫道就是想问一问二位的态度，假若心存猜疑，贫道好尽力周全斡旋，以免自己人陷入内讧之中，平白让阴谋家占了便宜。”
混鲲祖师抚须笑道：“我二人其实也不十分相信帝一的话，而且那罗睺给我感觉似曾相识，后来才想到，这分明是有种黑暗大魔神既视感。此魔和师尊是老对手了，就凭这一点，我也不敢相信他们的话。”
鸿钧点头道：“虽然你们不太相信帝一的话，不过师尊失去联系也是事实，你们心中总归不能完全放下怀疑吧？这贫道可以理解，不过如果你知道帝一的身份，可能就不会在怀疑了。但此人神通广大，我在外面也不能提他的名字，不如跟我去趟道界，见一个人，然后应该能打消一切顾虑了。”
“道界么？”混鲲二人对视一眼，暗暗点头，“也好，师兄的地盘，应当是三界少有的安全之地了，我师兄弟二人愿意前往，看看是什么人，能劳动我们三兄弟亲自去见。”
轰！
鸿钧三人刚要移步去道界，突然间，魔界中爆发出剧烈波动，一股恐怖魔威冲霄而起，四处扩散，横扫三界十方，一切生灵全都瑟瑟发抖，一时间惊天地、泣鬼神，让所有感受到这股气息的人面色大变。
“不妙，罗睺竟然这么快就证道了！”
鸿钧面色一沉，那股气息中无量无际的力量倒是其次，关键是那种圆融混沌、太极无常的道意，分明是太始境才具有。
这种气息升腾，冲关破境的异象持续了片刻，天地之间也衍生许多异象，但左等右等，三人期待的大道之劫并没到来。
“实锤了，罗睺果然已经被夺舍。他乃是混沌魔神之身，假若自己证道太始，即便天地人三劫可以特殊手段完成，可那大道之劫绝不会规避，如此毫无动静，只能说他并不是证道，而是恢复实力。”
鸿钧低低一叹，作为和自己纠缠无数年的对手，鸿钧和罗睺的关系复杂，眼看到对方落入如此境地，他心中却毫无喜意，反倒有一种怒意和失落生出，替罗睺感到羞辱。
差点令自己万劫不复的对手，竟然成为别人的傀儡，那种感同身受的屈辱，让他有种不顾一切要解救对方的冲动。
三人正说之间，魔界中紧接着竟又有一股更为炽烈深邃的气息横扫而出，比之罗睺散发的更为浩渺深沉，玄妙之极，天然有种令人各安其位，尽皆臣服的神秘力量，一时间蛊惑了数不清的人，对妖族产生好感，甚至忠诚。

第五六四章 魔皇帝辛，妖主玄康；勾陈易位，兄弟传续
“帝一……”
鸿钧寿眉抖动，看似担心焦急，但实际上心中反而松了口气，感到喜悦。
这位越是接引分流本尊力量，就越离失败靠近，正中他的下怀。
同一时间，天庭之中，玄霄太子豁然起身，看着魔界中那两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心中一片阴霾，咬牙道：“道祖说的果然没错，此罗睺已非彼罗睺，想不到外界的力量，竟然如此深入洪荒，给三界造成巨大灾难。”
元始天尊一直老神在在，此前别人都在为局势操心，唯有他和背后的广成子稳如泰山，一点也没放在心上，此时出言道：“看来那帝一也是大有问题，这么短时间内，先后证道元始、太始，也只有魔神复苏可以解释了。”
“罗睺证道，原本要七七十九天才能炼化泰皇，如今只怕数天就能完成，泰皇有危险了。”
玄霄说罢，豁然转身，盯着冥河老祖等众魔，下令道：“那魔皇既已背叛了天庭，成为反贼一伙，就犯下了十恶不赦之罪，皇位即刻剥夺。但魔族皇级气运未散，新任魔皇，孤就任命帝辛暂代，以分裂魔界气运，助孤援救泰皇。若表现的好，这皇位以后就是你的。”
帝辛没想到这么好的事竟然从天而降，突然就落在自己身上，急忙拜道：“多谢殿下，臣肝脑涂地，愿为殿下马前卒。”
那诸皇之中，虽然泰皇削之不易，玄霄也要费一番手段，不过其余的皇者就相对简单了，以他权柄，自可一言而决，况且魔皇犯了谋逆大罪，可谓在法理之中，名正言顺的被夺取皇位。
一言出，诏令成，一道圣旨落在人道长河之中，字字珠玑，言出法随，无穷的力量作用在魔族气运之中，片刻后，一枚黑色神印浮现出来，滴溜溜旋转一阵，落在了帝辛体内。
玄霄不管血海众人心思，又看向妖族：“虽帝鸿陨落，妖运崩塌，不过妖族毕竟曾是一时主角，且来源广泛，后劲绵长，更有几位混元强者坐镇，残余的气运仍然庞大，只是太过分散，无法汇聚。”
“孤欲重立一妖族之主，领导仍在三界内的众妖，重聚妖族气运，和帝一争夺妖运控制权，以尽量解救被控制的群妖。”
“这……”
众妖面面相觑，对视之间，既喜且忧。
喜的是天庭没有放弃妖族，那些被操控的妖族终于有了希望，忧的是不知何人上位，如果再来一个像帝俊父子那般坑的领导，妖族岂不雪上加霜？
鲲鹏老祖作为现存妖族威望最高之人，代表众妖出列道：“殿下此举，隆恩浩荡，我妖族上下感激不尽。但臣希望不要再从金乌一族中立妖主了，金乌一族负我妖族实在太深，帝俊、帝鸿，皆以众妖为棋子，毫无爱护之心。今那帝一又是因为帝鸿而回归，给妖族带来了毁灭性打击。对于金乌一族，我想，整个妖族都无法再忍受了。”
“鲲鹏圣人放心，孤自不会不顾群妖意愿，强行让金乌十太子上位。”玄霄本来也没这个打算，于是顺水推舟道：“那以圣人之见，何人可为妖主？”
鲲鹏老祖和女娲、白泽等人对视一眼，各自明白对方意思，其实早先就有趋势，众人也乐见其成甚至有意推动，此时时机到来，自然瞬间就取得共识。
“臣以为玄康太子血统尊贵，身为勾陈大帝，本就是妖族领导，又有妖族血脉，对妖族众亦颇多仁爱，合当为妖族主。”
“嗯？玄康皇弟？”玄霄皱眉道：“他乃是天庭勾陈大帝，身负要职，怎可去做妖族主？”
女娲娘娘出列拜道：“殿下，妖族几乎遭了灭顶之灾，若无强者收拾局面，只怕后续会一路崩坏。玄康太子身具妖族血统，在此关键时刻，臣等希望他能当仁不让，救群妖于水火之中。”
说着，转身对玄康一拜：“太子慈悲，请登妖主位，出面聚拢群妖，救妖族于倒悬之急。”
紧随女娲之后，鲲鹏、白泽、商羊等人全都整齐拜倒：“请太子登妖主位，救妖族于倒悬之急！”
“这……”
玄霄不由迟疑，转头看向玄康，问道：“皇弟，妖族众望所归，都希望你拯救妖族，你是如何想的？”
玄康明朗的脸上微微动容，看了眼自家母后，见她眼中也有期待和鼓励，不由叹道：“妖族积弊已深，深陷和人族的仇杀中不可自拔，早已到了不破不立的时候。此次未尝不是一个脱胎换骨的机会。”
他虽未明说，不过没拒绝就是态度，众妖心中一喜，突然觉得心中踏实，对新妖主充满了期待，以他身份和能为，足以给妖族以庇护，让妖族真正意义上和巫族平起平坐。
不过他的话也让众人心中一黯，此前妖皇帝鸿为了证道，的确做出了许多不好的决定。别的不说，就说逼死腾蛇一事，就让众人很有意见了。这样的强者，向来是各大势力的中坚，哪个势力舍得迫害？
但在妖族中，帝鸿乾纲独断，尤其是羲和回来后，操持权柄，着实将整个妖族弄的乌烟瘴气。
更兼帝鸿疯狂在人族中布局，发动和人族的各种争端，以掠夺人族气运为己用，根本不顾普通妖族的死活，说实话，早已经让许多大妖离心离德，也让女娲、鲲鹏这种鸽派大佬很是不满。
那玄康太子接着道：“妖主之位，于我而言，实属鸡肋，远不如勾陈大帝来的自在。不过，妖族乃是吾之母族，如今陷入泥潭之中，我也不好坐视不理，更不忍辜负了各位的厚望。罢了，这个妖主之位，我暂且应下了。”
玄康太子说完，众妖欢声雷动，齐声拜倒高呼：“拜见妖主！”
玄霄太子当下道：“待会朕就亲自下诏，立玄康皇弟为妖皇，虽现在失去了皇者位格，不过以妖族底蕴，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
众臣静静旁观，对此没有发言权，不过也不是很反对。
之所以先前针对妖族，主要是帝鸿吃相难看，对人族气运掠夺太过，又想击败人族成为新天地主角，触了元始天尊等人的逆鳞，让他们不得不行极端之事。
然而如今局势明朗，玄康太子身为天族，气运磅礴悠长，妖族气运最多只占一半，又已经证了混元，自然没理由像帝鸿那样近乎疯狂的搞事。
至于天地主角之争，这次妖魔叛乱，妖族再怎么被动受牵连，也终究难逃干系，可谓失分不少，能保住基本盘就缴天之幸了，至于争夺天地主角，那纯粹是做梦了。
剩下的巫族，古巫族出走，分裂了气运和实力，且古巫族对天庭的态度也并不恭敬，那些所谓的不希望天庭压在头上的人中，肯定有他们一份，可以说某种程度上就是帝一的帮凶，只怕在上层大佬们眼中，也减分不少。
“只有人族，始终追随天庭，不涉任何谋逆之事，坐等对手犯错，这局怕是又稳了！”
一念至此，不少人族大佬嘴角渐渐浮现笑意。
就在此时，玄霄又下旨：“勾陈大帝缺位，朕拟诏大秦二世皇帝玄罗接任。玄罗皇兄修木之法则，勾陈大帝主掌万雷，雷者震也，五行属木，故而他合当继此位。众卿可有意见？”
众人自然没有意见，反正勾陈大帝之位就在天帝一家子转来转去，别的人也从没妄想过，给了玄罗，还不是左手倒腾到右手？
玄霄见无人反对，满意点头，感慨道：“大秦圣庭中，天穹太子作为天族长孙，可谓十分优秀，修为亦强大，足以继任大秦三世皇帝。我这四皇弟，也终于可以上天担任重任，和众兄弟们一起为父皇守住这亿万里江山了。”

第五六五章 泰皇死劫，弥勒舍身
天庭诏书下达极快，因是特殊时期，玄罗丝毫也没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将皇位传给天穹太子，自己携宓妃上天接任勾陈大帝。
就在天庭明诏重新任命魔皇和妖主的瞬间，三界之中气运流转，魔界中浩浩荡荡的魔运迅速转移，从前任魔皇身上转移到帝辛身上，虽然因魔界群魔并未归附，气运虚浮且相对浅薄，但已经动摇了魔界气运根基，纣王一举一动，都能对魔界局势产生深远影响。
妖族也同样如此，三界中未被控制的妖众齐拜新皇，包括鲲鹏、女娲等圣人，顿时让妖族气运再度分裂，从帝一这位妖祖处源源不断的分流而来，汇集三界中分散妖运，纷纷汇聚于玄康身上，衬托的他威仪万分，一举一动都有令群妖慑服的气质。
“哼！”
魔祖罗睺和妖祖帝一察觉妖魔二族气运动荡，自己对二族控制力直线下跌，顿时怒哼出声。
话说当年天庭立诸皇，虽是顺应人道发展，是大势所趋，但未尝没有分薄各族始祖、圣人的气运、权力之用意，但这对各族来说也是天大的好处，纵然各位始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此时此刻，魔祖和妖祖却实实在在的感到这一手的恶心，众妖魔人心动荡，虽被迫卷入叛乱，但实则心向天庭的不知有多少，无数年的牢固统治，天庭对众人的影响，绝不是魔祖、妖祖脑袋一热，喊两声带领二族称霸三界的口号就能逆转的。
“另立新皇又如何？泰皇才是人道最举足轻重的根基，本座先灭掉泰皇，让你再也没有重新立泰皇的时间！”
罗睺冷笑出声，恢复了太始境修为，虽然还没到他的巅峰，不过在三界之中，他已经无所畏惧，当下一挥手，漆黑色葬天棺显化于魔界之中，三千魔神之诅咒怨恨之力化为混沌魔火，从棺材中生起，然后燃遍内外，继而延伸到三界六道，焚烧着泰皇的一切关联事物。
砰……
葬天棺中，武瞾疯狂挣扎，强大的力量轰击在棺材四壁，发出震天的轰鸣，却如蚍蜉撼柱一般毫无效果，反倒是气息迅速跌落，大周气运步步崩塌，人道长河中卷起无边浪潮，整个人道混乱无比，影响到现实中，就是莫名其妙的发生天灾人祸，每时每刻都有数不尽的生灵以各种方式死亡，整个人道气运都开始缓步衰退。
“泰皇负人道气运，他若被罗睺炼化，则于人道无异于大地震。人道若衰退，则影响三道平衡，连天道、地道都会受影响，整个宇宙之力都将紊乱不堪，天庭能够调动的天地之力将越发衰微，这正是罗睺的目的。”
玄霄太子眼神中威棱四射，气势勃发，眉心处那一道雷纹缓缓裂开，现出一道紫红色竖眼，恐怖的天威演化雷霆霹雳，猛地从人道长河和泰皇印的联系之处劈打而下，下一刻，已经在葬天棺内轰然炸开。
“殿下，臣也来尽一份力量！”
随着玄霄率先动手，下面的人皇轩辕、巫皇玄同、新魔皇帝辛、妖主玄康、龙皇敖沂，以及魖族之主摇光等，皆是在人道气运中占据极重要分量的各族主宰，全都一起出手，浩浩荡荡的力量涌入人道长河，继而通过本源处和泰皇印的联系，降临在武瞾四周，对葬天棺展开恐怖撞击。
“连殿下都已动手，我等岂能闲着？”
后土娘娘眼中闪过利芒，右手握成拳头，白玉一般玲珑小巧的手，却仿佛具有千钧之力，猛地一拳击出，不可思议的力量直接在虚空中破开无尽黑洞，轰然一声撞击在魔界壁垒之上，让整个魔界都剧烈颤抖，仿佛末世，但并未将其轰碎。
剩下的人也齐齐动手，诸圣、诸帝君为首，以及各准圣高手，凡是修为不凡者，各出手段，对魔界进行狂轰乱炸。
“魔界本就是不下于道界的界域，灭世大磨配合天魔塔，等同于一件混沌灵宝，再加上罗睺、帝一修为恐怖，光凭后土娘娘等人，实在难以攻破此界。”
鸿钧老祖手中拂尘挥动，尘丝如瀑，三千法则尽皆展现奥妙，和三界中神秘的天罗地网勾连，携不世伟力撞向魔界，却被帝一一根手指阻住。
“鸿钧，你很不错，已经修成了太始第二境，目前的三界之中，道行以你为尊。可惜，你遇上了本帝，这是你最大的不幸。”
帝一嘴角噙着微笑，似欣赏，又似嘲讽，更似淡看红尘万千，对一切都可有可无的心境，他挡住鸿钧的拂尘，手中突然现出一把古朴的弓，这弓非黑非白，宛若混沌之精，轻轻拉开，恐怖的力量无声衍生，锁定鸿钧，寒光一闪间，万千尘丝被一箭撕裂。
“这就是混沌之弓吗？虽说被盘古斧自爆之力所伤，品阶有一定滑落，但仍是这世间最不可思议的至宝之一，我不是对手！”
这一瞬间，鸿钧已经认清了现实，那箭芒撕开拂尘之网，仍未消散，继续洞穿虚空，向着鸿钧本体射来，无可比拟的力量，让鸿钧心惊肉跳。
轰！
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闪现一颗莹莹宝珠，同样色呈灰蒙蒙的一片，散发毫光，掩盖日月三光，所现之处，后面时空变幻，亭台楼阁鳞次栉比，将天阙妙境一一展现，亘古难敌的力量从那天界影像中涌动，全部落在混沌珠之上，推动它笼罩虚空，将那箭芒无声湮灭。
“混沌之弓，混沌珠，本是一套至宝，却彼此争锋，可惜都不是完整状态，我暂时不能发挥此弓终极威力，你也同样如此。”
帝一看着这枚灰蒙蒙宝珠，眼神闪过一丝火热，只是他力量还没恢复到一定程度，动用混沌之弓负担太大，本想一箭绝杀鸿钧，却被混沌珠挡住，当下暂且作罢，反正混沌珠就在那里，后土同样发挥不了多少实力，更威胁不到魔界，暂且忍耐便是。
“混沌珠暂且寄放在你处，本帝很快就会前来取走。至于此战，泰皇已经没救了，先放过你们一马也无不可。”
后土和鸿钧脸色难看，看向魔界之中，果然大势已去。
玄霄和诸皇合力，以人道之力反向轰击葬天棺，并非全无效果，只是在关键时刻，魔界本源涌动，灭世大磨横贯虚空，一座宝塔亦缓缓垂下，和灭世大磨结合，化为一座充满毁灭之力的宝轮，就这么镇压在葬天棺之上，将一切不稳都消弭的干干净净。
而这个时候，泰皇已经衰微之极，眼见已经无法救援。
葬天棺中，武瞾本激烈挣扎，但魔火燃遍内外，将她躯体点点灼烧，渐渐容颜苍枯，道体销毁，这一世因果皆消，最后返本归源，人心去，佛心归，再度变回了那个在意识深处沉睡的大德圣佛。
只见一点金光不灭，佛者取代皇者而出，展露笑颜，竟没有对死亡的不甘和恐惧，只有那种舍身成仁的义无反顾，和殉道的坚定，显化慈悲祥和的弥勒佛祖，慈颜常笑，将葬天棺中浩瀚之极的人道之力飞速纳入体内。
他此时仍是泰皇，对人道之力有超越常人的掌控，这般磅礴无边的力量入体，虽然难受之极，却也没有爆体而亡，那能容纳天下的大肚子变得赤红一片，交织着汪洋大海一般的人道风暴。
“殿下没有放弃小僧，尽一切努力救援小僧，不管成败如何，小僧都永世感念。”
弥勒佛回首远望，目光随着人道之力穿透人道长河，和凌霄殿中众人对视，仍是那个慈悲受礼，持戒修善的未来佛，丝毫不见武瞾身的凶狠，他轻轻一叹：“万法随缘，不可强求，我今日始真正了悟真谛。”
“殿下愿为小僧承受不测后果，小僧微弱之躯，岂不能舍身伏魔，报殿下及众同道的救护之德。”
“弥勒……唉！”接引长长一叹，双眼微闭，开始念诵佛经。
“师弟啊，想不到师叔还没归来，你却要先走一步了！”药师佛悲痛万分，佛眼之中亦垂下泪来。
弥勒平和的目光又看向接引，躬身道：“师伯，弟子无法等到老师回归了，那一日到来后，请您告诉老师，弟子从来没有忘记他的教诲！”
说完之后，他体内容纳的人道之力也已经攀至极限，随即，轰然一声，无量无际的人道之力在葬天棺中炸开，这件凶威盖世的无上魔宝，就这么四分五裂。

第五六六章 无极太极阴阳万象混元大阵
“泰皇……”
凌霄殿中，一片肃穆悲郁，众臣默默无言，谁也没有说话。
玄霄太子手中握着一团元始祖炁，脸罩寒霜，半晌之后，才道：“泰皇舍身成仁，甘愿自爆，毁坏凶宝葬天棺，给魔界造成巨大伤害，孤深为感念。”
“南无大慈弥勒东来佛祖，善哉善哉！”
殿中佛门群僧齐齐顶首致敬，口诵弥勒佛号，佛音宏传三界，万千佛子齐齐叩拜，含泪闭目，默诵《佛说弥勒上生经》《弥勒下生经》《弥勒菩萨本愿经》，此三卷古经，是东来佛祖佛法真传，众僧以此送弥勒佛祖往生。
片刻之后，受佛门弟子感染，三界中无量众生，但凡心存善念者，亦紧随其后表示默哀，连儒教、道教中不少人都默默稽首，表达崇敬。
在这样的气氛中，佛法正闻的力量极具感染力，那种大慈大悲，普渡众生的本愿余韵无穷，在世间永久流传，不计其数的邪知邪见者幡然悔悟，弃恶从善。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三卷往生经念完，接引佛祖双手合十，面色已经由悲戚苍枯恢复疾苦悲怜之态，“弥勒虽圆寂，但却砍去了罗睺一大助力，没了葬天棺，三界之中，也不知有多少人能免受其害，让我等伏魔降妖之路顺遂许多，此可谓死得其所，不负佛者慈悲之心。善哉善哉！”
“唉，逝者已矣，生着如斯！众佛者当万法皆空，心无挂碍才是。只要继续弘扬弥勒佛祖之大慈大善，传承其崇善精神不灭，佛祖虽死犹生。”
玄霄太子叹息着安慰了几句，又道：“不过泰皇之死，人道根基动摇，给三界造成极大影响。大周崩塌，人道失主，三界一片混乱。朕打算暂让人皇轩辕兼任泰皇，统人道气运，待此劫过去，再重立圣庭，传续帝位。”
嫦曦娘娘认真思索片刻，颔首道：“事急从权，这是目前最为稳妥的办法，我无意见。”
她是人道诸皇首领，既然她不反对，这事算是定下了。轩辕领旨谢恩，暂时以泰皇身份镇压人道气运，将武瞾之死的影响减少到最低。
玄霄看了看手中元始祖炁，略作考量，沉吟道：“这道混元造化，本是以妖族气运为基，以人族气运为辅孕育而出，一开始为上代妖皇帝鸿所有，后来被人族泰皇夺取，如今泰皇已死。这道祖炁成为无主之物，孤就物归原主，还给妖族，至于给何人用，由妖皇一言而决。”
“谢皇兄！”
玄康太子接过祖炁，看向群妖，只见人人振奋无比，哪怕那些注定无缘证道的人，也激动万分，一尊混元，带表着实力的飞跃，这对遭受巨大打击的妖族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注入了强心剂。
“白泽，在上古妖庭之时，你便贡献巨大，功绩不在妖族诸皇之下，后来在新天庭同样兢兢业业，劳苦功高，这祖炁孤便赐给你，望你再接再厉，继续辅佐皇兄，辅导孤，让天庭、让妖族更为辉煌。”
“臣谢陛下隆恩，愿为陛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白泽也没料到机缘天降，这么一尊抢来抢去，为此甚至让上代妖皇陨落的天大机缘，就这么忽然落在自己头上，哪怕以他之智慧和道心，也不由感慨万千，激动不已。
机缘落在白泽头上，众妖虽然遗憾，不过也觉得理所当然。现在的妖族之中，没证道的众妖，已经没有谁能比白泽修为更高、资历更老、功绩更大、智慧更深了。
以他的根脚，比起创立妖族的妖帝、东皇也并不逊色，在天庭位高权重这么多年，早已修成了准圣圆满，是天庭一系群妖的领头羊，可谓众望所归。
甚至于连女娲和鲲鹏都乐见其成，白泽是极具智慧的仁兽所化，天性宽仁，善知一切事物变化秘密，和他们二人关系也不错，料想绝不会让妖族走上四处树敌的老路。
如今有了成道之恩，也绝对不会背叛妖皇，整个妖族，从嫦曦娘娘以下，可谓从来没这么齐心过，可谓是脱胎换骨的变化，这让他们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和期待。
“殿下，老道见过殿下！”
就在这时，霞光弥漫中，鸿钧老道回归了天庭，“殿下，我带两位师弟去了趟道界，好生解释了一番，总算取得了他们的信任。魔界葬天棺被炸毁，魔众死伤惨重，但三界也受创伤。”
“我料那罗睺和帝一绝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修复三界本源，恐怕等他们迅速恢复实力到一定程度后，就会出魔界攻打天庭，咱们要做好准备，来个守株待兔。”
玄霄道：“孤还没去打他们，他们倒反过来打天庭，真是岂有此理？道祖有什么建议？”
鸿钧道：“那帝一和罗睺皆非我界之人，个个修为都深不可测，更手握重宝，此战只怕并不轻松。尤其是那诛仙剑阵，在如今的罗睺手中，恐怕集四大太始境也破不了了，更何况还有一个更深不可侧的帝一。”
后土道：“道祖想必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不知具体要如何行事？还请一一道来。”
鸿钧道：“那诛仙四剑也曾落在老道手中，我对此剑还算了解，这么些年也琢磨出了一些门道，又得到指点，总算研究出了一套旷古绝今的阵法，只要布成，莫说诛仙剑阵，就是太古三大杀阵一起来，也不足为惧。”
扬眉老祖一挑眉：“想不到你还藏了这么一手？指点你的人，是太元圣母吧？有名师指点，这就难怪了。你说说看，是什么样的阵法？”
鸿钧见众人都竖起耳朵，期待的看着自己，当下也不反驳扬眉老祖的错误猜测，笑着道：“那诛仙四剑是以极致的四大之力循环生灭而衍生无穷破灭煞气以及毁灭之力，继而形而上之，由地、水、火、风，这宇宙间最基本的四大之力延伸到适用于整个混沌海的成住坏灭规则。世间万物，除了代表一切规则本身的至高无上大道之外，即便是无垠混沌，也避免不了这种定数，所以诛仙四剑实则顺应了大道规则，所以才如此不可抵抗。”
“但大道无极，这世间总有不在此规则之内的东西，那就是象征大道本身的无极。臣有一套阵法，名叫无极太极阴阳万象混元大阵，乃是世间从未出现过的无上阵法，专门为了这次大战而出世。”
“无极太极阴阳万象混元大阵？这倒是从未听说过，道祖如此有信心，想来定然不差。”不但玄霄太子面露喜意，下面的众臣也满怀期待，连后、扬眉等人都暗暗点头，这名字一听就高大上，但凡带上太极、无极之类的东西，都不是凡品，不由多了几分期待。

第五六七章 大道五十，混元四十九
“所谓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老道这大阵，从无极到太极、再到阴阳、三才、四象、五行、八卦、九宫，包罗万象，顺逆同流，效法陛下修道之路，从形而下之的八卦之末，反推形而上之的无极，又从无极形而下之衍生到八卦，生生不息，道未有始末，无物不包，无法不破，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创举。”
鸿钧老祖将自己这套还没见过世面的阵法天花乱坠的吹了一通，不过他威望高，虽然说得十分玄乎，但大家还是满怀期待的，要是换了个人，可能大家就不会这么信任了。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老道这阵法，除无极之外，共有七七四十九个阵眼，加上无极处的阵法源流，正好五十之数，暗合大衍之数，是大道的体现。每个阵眼都要一尊混元强者担当，所以才称为太极无极阴阳万象混元大阵。”
玄霄太子皱眉道：“听起来是不错，不过问题是，我洪荒三界加起来，混元强者也没有四十九人，这如何解决？”
鸿钧老祖搬着指头，“待老道算一算还缺多少人再说。”
说着就开始数起来：“太始境五人。元始境，天庭九大帝君每人都有混元级实力，天道七圣人，地道六圣人，人道五位皇者，这就是三十二尊。”
“还有殿下、紫光娘娘、嫦曦娘娘、镇元子、伏羲、摇光、帝释天、邱圣人，这就是八尊，合四十尊，离七七四十九尊还差九尊这么多么？”
鸿钧连连摇头，抚须长叹道：“真是人到用时方恨少啊！平日里只觉得到处都是混元在蹦跶，只要有风吹草动，总少不了他们的身影，搞得老道都以为混元已经泛滥成灾了，没想到正道用的时候，偌大洪荒，居然这才这么点强者，都凑不出一个大阵的人数？”
扬眉一摊手：“你这大阵听起来都是不错，但人数不够，如之奈何？”
鸿钧扯着胡须，精打细算道：“让贫道再挤一挤、凑一凑。话说帝释天有佛体、魔体，可以当两个人用。殿下再辛苦辛苦，把准提给复活过来。可是这还差着七尊……”
众人当即傻眼，要说缺那么一两个人，还能想想办法，可差了这么多人，任谁也不能凭空变出混元强者来啊！
“我说道祖啊，您在创造大阵的时候，就不能先考虑考虑实际情况么？”旁边的后土忍不住吐槽。
鸿钧尴尬道：“呃，其实，这阵法也不是老道创造的，是老道协助另一人所创，我以为他都考虑在内，没想到……”
“另一个人？谁？”
扬眉老祖立刻追问：“话说你没突破之前，贫道道行也差你半分，可自认为创不出直指大道根源的阵法，你能创出，我本就奇怪，原来你竟是扯大旗？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创出此阵的人，着实让人高山仰止，即便是我的前身空间魔神，怕也没这个本事。”
“呵呵，你很快就会知道是谁！”鸿钧打了个哈哈，卖关子不说。
玄霄太子也想知道那个人是谁，感觉不像是太元圣母的手笔，但见鸿钧老祖卖起了关子，也就按捺下好奇心，手指敲着御案，不无惋惜：“可惜折单师兄虽触摸到了混元意象，却缺了些底蕴和机缘，无法在短时间内证道。白泽丞相亦复如是，机缘不缺，缺的是时间。而其余的人，孔宣、地藏菩萨、玄都、多宝、广成子、颛顼、刑天、计蒙、青龙、白虎等人，同样缺少底蕴和机缘，归根结底仍是时间不允许。和魔界之战只在顷刻之间，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等他们证道了。”
说着，又叹道：“要说皇妹扶摇公主倒是符合要求，但兵凶战危，面对罗睺、帝一这样的对手，混元强者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孤实在不想她涉险。”
“皇兄说的极是，我们这些兄弟都还能打，什么时候轮到妹妹亲临刀兵之阵了？等哪一天，我们若兄弟都打不动了，没有人能站在她前面了，她不得不自己面对时，再让她提起刀剑不迟。虽然那个时候，一切定然都已经无可挽回了，但我还是不会让她在此之前直面凶险。”
说话的乃是紫薇大帝玄微，他目光一一扫过全场，和众兄弟眼神交接，彼此都是一样的想法。
妹妹（姐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是天族众人的心头肉，从来不忍心她受半点委屈，也没有机会接受血与火的煅烧。虽在悠久的生命中经历了不少风浪，并无娇惯蛮横之气，但毕竟头上有父母兄弟撑起的无限天穹，少了众位太子生命中经历过的那种小小年纪就背负重担，然后不得不在血与火中野蛮生长的韧性。
这样一个无限美好，只如玲珑宝玉一般的无暇玉人，不仅众位太子，包括群臣在内，谁人舍得让她亲历最凶险黑暗的刀兵之灾？
这回鸿钧老道倒是认同：“此次的确不同寻常。老道只能说，假若被帝一所害，纵然公主血脉尊贵，也照样无济于事，只怕陛下要复活也不一定做得到，还是慎重点好。况且公主殿下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纵然有心杀敌，但极有可能反会成为大阵弱点，不到最后关头，还是不要冒险上阵。”
后土颔首道：“暂时不用考虑小丫头。七个缺口，本宫倒是可以解决一个。我那兄长烛九阴，被烛龙老祖看重，收为弟子，赐予精血和造化，早就功成九转，将九转玄功炼到圆满，随时可以证道，不过为了炼成盘古法相，才没有急着凝结混元道果，现在也是时候了。”
“烛九阴祖巫竟然在炼盘古法相？”
众人一时既惊讶又忌惮，话说这位祖巫一千多万年前就拜了烛龙为师，众人还以为抱上这么粗的大腿，很快就能证道，但实际上却一直没动静，连瑶池都跑到他前头去了，众人不免小觑。
没想到他在憋这种大招，明明练成了九转玄功，以道体铭刻法则，走法则证道之路，能够肉体打破混元极限，还要再修武道，炼盘古法相。
这分明是想将盘古、天帝这洪荒有史以来最强的两位所传功法同修，想效法天帝当年两道齐证的壮举，可谓野心万丈，让人不敢置信。
不过众人忌惮之余，也很是佩服。
换了旁人，要是能有一种方法证道混元，还不赶紧证道，谁能忍耐千万年时光，只为了夯实最稳固的道基？
这盘古法相一听就不一般。话说盘古开天，一日九变，神于天，圣于地。
在这个过程中，他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总共变幻了九种完全不同的形象，这就是最根本的盘古九大法相，每一种法相都极玄妙，上应大道法理，下合天地运化，能够发挥超乎想象的实力。
烛九阴十分幸运，也许烛龙是世间为数不多见过盘古九种法相的人，他自己的人脸蛇身的烛龙形象，其实就是其中的一种。
传说盘古爱龙蛇之属，因那扭曲成弧的躯体暗合太极中的弧弦，和混沌相交感，拥有不可思议的神妙。
所以他法相中并不止一种龙蛇形象，而洪荒宇宙中类似雷泽、伏羲、女娲、腾蛇、烛九阴的祖巫真身，乃至于先天第一生灵鸿钧的本体蛐蟮等形象，都是受了盘古烙印在天地间的法相影响，各得了些机缘，所以个个都是大机缘、大气运之辈。
有了烛龙这位秉承盘古法相的师父指点，他本身也盘古法相有些渊源，修炼起来自然就顺理成章了，一旦成功，就是盘古在人间的显化，其盘古嫡传的身份比三清还要正宗。
众人默默消化这个信息，对巫族又羡慕又嫉妒，这就是盘古传承的深厚底蕴，隐藏着无数人渴求而不得的事物，即便没落了，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过了片刻，众人平复了下心情，轩辕道：“臣身兼人皇和泰皇于一身，实属浪费资源，臣请将人皇之位传给其他族人，只暂代泰皇之位。”
玄霄赞赏道：“你能这么想，孤很欣慰。孤承诺你，等大战结束，你卸下泰皇之位后，孤助你证道。”
“臣多谢陛下！”
轩辕语气激昂，大声拜谢。有了这句话，就等于得到了一张混元门票，堂堂少帝当众承诺助他证道，实际上已经板上钉钉了。
玄霄沉吟了下，又道：“那就让赤帝神农接任人皇，诏金乌十太子任赤帝。”

第五六八章 无极图
“遵旨！”
少帝玄霄话音一落，神农和陆压便双双出列，大声领旨。
他二人对视一眼，又各自错开目光，心情难以言说，酸甜苦辣，如人饮水，只有自己清楚。
神农心中倒还平静，甚至欢喜多余失落。从赤帝到人皇，地位变化不大，但轩辕得了好处，他由衷高兴的同时，难免有一丝酸涩，心中失落难言。
作为上古三皇中的地皇，他成道早于轩辕。论资历辈分，他也是轩辕的前辈，这么多年，一直是火云洞二号人物。
但从今以后，轩辕在道途上就要走在自己前面了，哪怕以他敦厚宽仁性格，也不免心中不是滋味。
不过片刻之后，他又情绪平静下来。虽轩辕可能在证道路上先走一步，但神农对自己也很有信心。做了千万年的赤帝，他的底蕴积累不可谓不深，况且老师还是青帝陛下，只要在这次大战中表现好，立下足够功勋，将来论功行赏之时，难道还能少了自己的好处？
“呵呵，恭喜二位陛下了。轩辕道友从人皇到泰皇，混元可期，可谓羡煞旁人啊。”
这时，和人族交好的镇元子笑呵呵的道喜，抚须赞道：“神农道友时隔数个量劫，也再次为人族之皇，延续当年治世皇统。真是因果轮转，世事无常啊！谁能想到，当年人族三皇功德圆满之后，竟又在遥远的未来，走出火云洞，依次执政人族，轮流做了一任人皇。此可谓人道史上的无双佳话，三段人生，六代帝皇，开拓了人族万古不衰的盛世。此体现了人族同心同德，团结自强的美好精神品质。”
神农爽朗一笑，郑重道：“道友过奖了，全赖天庭之隆恩浩荡、人族子民之竭诚奉献，万千同道之扶持提携，才有人族的今天。我人族向来恩怨分明，诸位的好，我等一刻不敢或忘。”
说罢，神农和镇元子都忍不住连笑数声，才在众人的恭贺声中退下。
而另一人，金乌十太子则心情更为复杂。
金乌一族已经跌落尘埃，彻底的从妖族皇脉被打落，往日的荣耀地位如风逝去，留下的是无尽创伤和万古骂名。
因两代先皇倒行逆施，早已大失妖心，如今又引出泼天大祸，致使金乌皇族遗泽二世而斩，可谓天道好轮回，人心所向，因果使然。
他这样的前朝遗族，又是暴政下的受益者，自然免不了身份尴尬，即便早已和帝鸿割裂而投诚正道，但正常来说在妖族肯定是很难混的。
不过新继任的妖皇和自己好歹是亲戚，而且基本盘稳如泰山，被妖族上下前所未有的拥护，根本不用忌惮自己这点威胁，这倒是让他好过许多。
至于让他当赤帝，一方面肯定有补充妖族实力，以平衡人族、巫族的意思，一方面也是看在那位陆压道君的面子上，是向道君示好的举动。
毕竟两人名字都一样，他却平平安安，一点事也没有，要说他和那位道君没渊源，连他自己都不信。
十太子领旨退下后，身份地位立刻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跃成为新贵，在妖族中倒是多了不少话语权。
玄霄太子等道二人领旨退下，殿中复又平静后，才继续道：“有了新赤帝和烛九阴，还差五个人。仍是巨大缺口。不过这五个人，就让孤来想办法。道祖，你且开始准备布阵吧。”
道祖好奇道：“不知殿下打算如何招来五尊混元强者？”
玄霄坦荡道：“道祖应还记得，那罗睺自爆诛仙剑阵，将太始祖炁炸成九分元始祖炁。这祖炁要想再次合一，需要很长时间，暂时也来不及。所以孤打算暂时不急着恢复原始状态，就以这九道祖炁为基，配合极道神兵，暂时炼化成傀儡兵器人，正好可以填补五个缺口。”
“傀儡兵器人？这倒是个好办法。”鸿钧眼前一亮：“话说极道神兵都是混元级魔神炼成的，以元始祖炁返本还原，是可以在一定时间内再现神器元始形态的。这的确是极妙的办法。”
玄霄道：“细数三界，极道神兵有玄同皇弟手中的或天戟，龙族以水尊者炼成的洪荒龙门，鲲鹏圣人以风尊者炼成的云霄扇、妖族以火尊者炼成的九阳金乌钺、道门以土尊者炼成的暮鼓晨钟。这有五件至宝，正好填补不足。”
说完，又道：“既然人数已经凑齐，那道祖可以着手布阵了。所有混元强者，务必要配合道祖，阵眼之外，所需的普通强者极兵将排布，道祖也尽管调动，三界之内，任何势力不可违抗。”
“遵旨！”
众人不敢有异议，在这样关键时刻，自然要服从大局。况且道祖名望高，信誉好，众人倒也信服。
“孤要设法将准提圣人复活过来。好在他的元神烙印仍然在天之权之中留存，想要复活他，对孤来说，倒也不复杂。”
玄霄说完，就准备退朝，但最后又问了一句：“孤好奇问一句，不知道祖是否有阵图？”
鸿钧笑呵呵的掏出一卷灵宝，展开来看，图中虚无一片，只有一个大道韵痕显化的圆圈，无内外之分，无大小之说，在太极之先、为混沌之母，象征着万物之始、之末的无，玄妙无比，化生万有。
“此乃无极图，纳一切宝物之根本，可开辟混沌，可运化鸿蒙，可演五太循环，可代大道行法，是一切灵宝中的终极存在。目前还是半成品。不过其威能简直无量无际，是老道从未见过的，什么混沌灵宝，在此图面前全都不够看。有了此图，才能布成无极太极阴阳万象混元大阵。那妖魔之属，来了再多，也终抵不过大道无极之力。”
“好！”
玄霄太子抚掌而笑，这宝图苍古混沌，混溟虚旷，既容纳万有，包含世间一切事物，又似乎不在混沌寰宇之中，无迹可寻、不可捉摸，那种无始无终、无今无古、无空无有的玄妙气息，连他这位三界至尊都丝毫看不清深浅，仅凭此点，虽威能未必超越，但玄妙就胜过了他见过的一切宝物。
“殿下，老道还有一事，关乎到未来局势，做成了，就能增添胜算，甚至立于不败之地。”
“嗯？道祖请说！”
已经起身的玄霄太子复又座下，认真倾听鸿钧话语。
对这位洪荒定海神针，他是相当信重的，对他任何言语都极为重视。如此态度，除了鸿钧崇高的威望以及强大的实力外，也和东王公对其的态度有关。
虽天帝东王公早已经主宰世间一切，凌驾在鸿钧之上，不过对这位昔日指点道途的老师，他仍是十分敬重，除了感念早年的教导庇佑之恩，也因鸿钧身合天道，卡死天道圆满、代行三道的最后一环，为洪荒超脱保留了一扇大门。
连东王公都无比敬重信任鸿钧，玄霄太子自然不敢怠慢轻忽，也将鸿钧老祖供的很高，不管什么时候都以礼相待，礼节具足，时常以晚辈自居，不以君王自持。
民间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以前天下太平还没什么感觉，但这次遭遇亘古未有之变革，玄霄太子总算对这句话有了体会，鸿钧老祖无疑就是天庭一宝，已经成了他最为倚重的人物，不管什么难题，都习惯性的想到鸿钧。
鸿钧老祖暗暗点头，抚须而笑，“殿下，众所周知，我洪荒在开天之初有四大至宝，其一盘古斧在天帝陛下手中，其二造化玉碟忝为老道执掌，其三混沌珠，大半化为天界基石，小半则在后土娘娘手中。这最后一件，乃是无上灵根混沌青莲，早已破碎，分散成诸多宝物。老道打算将这些宝物收集起来，尽量复苏一些混沌青莲之力，为大战增添胜算。”

第五六九章 开天辟地第一人
“混沌青莲……”
玄霄太子略显迟疑，为难道：“这的确算得上是战略级灵宝，但和其他几件宝物不同，此宝太过分散，甚至有的已经很难在反本还原，想要凑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说已经不可能了。”
“唉，贫道也知道不易，不过事在人为，总要试着去做。”
鸿钧老祖自然有非如此不可的道理，不管是东王公的吩咐，还是他自己的想法，都认为这是把控风险的不二途径。
毕竟蒙帝非同寻常，是混沌诞生以来便屹立最巅峰的存在，谁也不清楚他还有什么厉害的隐藏手段，无极图固然玄妙强大，但终究为炼成圆满，为了不让他有逃离的机会，防御第一的混沌青莲就是双重保险。
玄霄太子皱眉道：“主要问题是，那混沌青莲莲瓣上的花瓣，化成了天地人三书，以及山河社稷图。但此四宝又被练成了人道绘卷，也就是现在的人道长河，这才是最大的麻烦。还有造化青莲则成为三清的证道之宝，业火红莲则是帝释天的根脚，这都是难以取代的根基之物。”
“另外的部分，五片莲叶化为五方旗，在玉清圣人处，为阐教的镇教至宝之一。莲蓬则化成了四大神灯，庆云金灯在玉虚宫，八景宫灯在人教八景宫，宝莲灯在娲皇宫，翠光两仪灯则随着燃灯身死落入魔界。还有许多本源化成天地神材，早已被人吸收，甚至有的化入了天地之中，试问如何返回？依我看，除非鸿钧破碎，要不然很难再让混沌青莲重现了。”
“嗯，的确是麻烦。”
鸿钧的眉头也深深皱了起来，话说四大至宝之中，就数混沌青莲碎的彻底，林林总总上千份，上面说的还是最主要的部分，还有许多本源散落在各地，或化为不出名的灵宝，或变成各种天才地宝，还有的干脆被天地本源吸收了，导致牵扯太大，也的确不易寻回。
就在鸿钧烦恼的时候，突然耳中传来一道传音：“此事是朕考虑不周，想的太过简单了。既然如此，混沌青莲一事暂且搁置吧！你安心布置无极图，朕再另想办法。”
“这……老道遵旨！”
鸿钧无奈一叹，随即脸色轻松许多，拱手道：“既然非天地破灭而青莲不出，那此事的确太过艰难。要是放在平时，还可以慢慢来，总归能成功。不过此时时间紧急，索性就不白费力气了。”
“也只能如此了，此事太过重大，尤其是人道长河，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尤其是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很可能未伤敌先伤己，孤实在力有不逮，无法强求。”
“罢了，那老道就开始布无极太极阴阳万象混元大阵了，殿下还需尽快让准提归来，然后配合老道布阵。”
“道祖放心，孤自有分寸，绝不会误事的。”
当下朝会退去，玄霄太子回到太极殿，以少帝无上权柄，联手监察天道圣人的紫光夫人，从天之权中准提的真灵烙印，从时光长河中将其一切生命成分全部打捞出来，巨大轰鸣声中，道化的准提渐渐复苏。
鸿钧和一众神圣们走出凌霄殿，来到无边无际的大罗天时空之中，手中无极图一展，宝图散开，无极之圆似亘古如一，又千变万化，化为无远弗届的神秘力量，笼罩在整个大罗天之中，也将众人都包覆在宝图之中。
“无极者，大道之显化也，在太极之先，混沌之古。老道虽无法占无极阵眼，但却能掌混沌之变，开太极之象。”
鸿钧说完，手中拂尘高举，身躯散发无量光明，随即一片朦胧霞光中，仙乐响彻，道音不绝，清癯飘逸的道体倏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条如龙似蛇的完美造物。
那造物双目如电，身躯红中带紫，神秘之极，古老之极，仿佛一切生命之起始，在虚空中头尾一摆，便横贯整个大罗天的无尽时空，头搭在无极图的此端，而尾则连接在彼端，身躯弯成如‘乙’字一般的弧度，衍化太极中的那一道弧弦，在无极之中分割两仪，化无极为太极。
“这就是道祖的本体么？一条蛐蟮，也是开天辟地后第一个生灵，此前从来没有显化人前。”
这一刻，看到这完美造物，所有人都心旌摇曳，道祖的本体，乃无上法理的凝聚，道行越高越完美，直到完全变成盘古九大法相中的一种，而拥有接近盘古的力量。
“据说蛐蟮不灭，鸿钧永不死亡。但看这架势，道祖作为第一个生灵，似乎也是秉承盘古法相之一而生。而蛐蟮，代表着无与伦比的生命力，哪怕被斩为两截，也能变成两条新的蛐蟮。”
扬眉等人钧若有所思，又想：“怪不得当年创立仙道时，他能想出斩三尸分身这样的方法，估计就是从蛐蟮这种本命神通中得到灵感的。”
“哈哈哈，师兄开太极，那我二人就掌阴阳两仪好了。”
就在这时，虚空中一把清澈洒脱的声音传来，随即水火同途，妖娆变幻之中，显化飒爽身。
姿，深邃如渊的混鲲祖师和背着大红葫芦的陆压道君双双降临，各自在太极两边站点，随意落脚，竟就妙到毫巅，恰好是阴阳鱼眼的位置，一刹那间，清浊涌动，两仪分焉，无极图中就显化混沌虚无和天地开辟的不同景象。
“如此，我三人就站三才位。”后土眉毛一轩，昂然入场，站在三才中的地之位，挑眉对扬眉大仙道：“我站地格，少帝战天格，大仙就站人格。如此格局，大仙无意见吧？”
扬眉老祖无奈道：“你都占据了地格，不如此，难道老道还能让少帝站人格不成？”说着，也踏步入代表人的位格。
随着他二人入场，还没开始变幻阵法，清浊之中已经三才隐现，神秘的力量悄无声息的衍生，随后越来越浩瀚，涌动如潮，变化无穷规则之力，竟然和洪荒宇宙天道、地道、人道之力几无二致。

第五七零章 化育万物，神与道同
“阴阳分，三才立，则天地成，光明黑暗由此分。”
紫光夫人轻轻一笑，和摇光女神对视一眼，随即以自身光明法则反向推演黑暗法则，因她成道之路，就是炼化了一尊黑暗魔神，以黑暗之力倒推光明，才铸就元始道果，故而此次再以光明反推黑暗，也驾轻就熟，只片刻之间，就由极致的光化身无尽黑暗。
那种无处不在的暗夜之力，借着无极图扩散至无尽时空，瞬间让整个大罗天都失去了一切色彩，然后陷入深沉的黑夜之中。
但片刻之后，摇光女神将身一闪，虚空中陡然有一束光划过，照亮了大千寰宇，随后，犹如一道火种一般，所到之地，点亮了太阳、月亮，燃烧了万千星辰，点燃了尘世之火，化为了驱散黑暗的光明之源。
“哈哈哈，天地既成，三才显化，白昼已分，四象也该各归其所，共同造就大千万物了。”
说话的乃是酆都大帝玄明，随着他一步踏出，身上土之本源如汪洋大海一般蔓延，很快笼罩无边时空。跟随他后面的，则是真武圣人、青帝、鲲鹏，此三人修为具不凡，各化身水、火、风，和地之本源交汇流转，演化大地万物，孕育五行变化。
随后又依次有瑶池、准提，伏羲、玄罗，敖沂、禹皇，昊天、燧人，应龙、镇元子等十人各归五行方位，两人为一组，分别占据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这十天干阵眼，演化先天五行、后天五行，先天合后天，则构成周天万物之基础。
“五行归位，世界终成。生老病死，天地法规。”
无极图中所演化的道之变化，已经从形而上之的道之起始到了形而下之则为器的状态，嫦曦和东极青华大帝青天对视一眼，双双化身天地根本规则。
“生之始，死之终，乃一切凡俗生灵的既定命运。我掌万物化生之权，为生之源少司命神，乃天地之间最为古老的古神之一。”
嫦曦娘娘手捧元育神珠，背后显化一株灵根，乃是有着五十片白色花瓣的不折之花，花瓣纷飞之中，生灵本源洒遍大地，成为一切生灵的生命种子，然后女娲娘娘就手持乾坤鼎，开始造化万灵。
“一切生灵有生必有死，生死之道，是天地最根本的规则。我掌万物终结之权，为死之源大司命神，天地间最为古老的古神之一。”
青天手握死亡镰刀，在幽暗之地开辟冥土，给所有生灵带来死亡的恐惧，让世界开始了正常的生死轮转。
“鸿蒙有道，神与道同。作为先天而生的古神，我执掌世间因果之道，万事万物，有形无形，皆在我执掌之间，无人能逃避因果的束缚。”
接引佛祖顶着大光头，端坐在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宝相庄严，威仪有度，接受着万千生灵的膜拜。
“生死之外，尚有超脱。我掌世间教化之权，为大道之根，先天教主，道德大天尊。”老子一甩太乙拂尘，显化太上八十一化法相，同一时间在无数时空显化神迹，传法渡人。
孔丘亦手持鸿蒙量天尺，化身一片紫气长河，“黑白有道，善恶有常。天道无亲，常与善人。向善者得解脱，为恶者得天谴。我为天地浩然正气之神，裁罚世间一切诸恶。”
冥河老祖嘿嘿笑着，手中元屠阿鼻二剑杀气冲天，和孔丘针锋相对，“善恶一念，一体两分，无恶则无善，无善则无恶。我秉承开天戾气而生，是诸恶之源，为恶者念我之名，得我庇佑。”
随着大阵徐徐展开，天地间各大混元强者纷纷入场，或为道之本源，或为世界之基，或为先天之神，或为后天之精，各自化身阵眼，完善着道的演化传续。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对视一眼，微笑着双双走上前去，一者站在鸿钧本体蛐蟮的头部，一者在尾部，皆踏在无极图的圆上。
“我为万物、万道、万法之始，一切之源头，是开辟之神元始天天尊。”“我为万物、万道、万法之末，一切之尽头，是终结之神灵宝大天尊。”
随着三清入场，秉承天地而生规则而出的大天尊，一瞬间盖过了诸神，渐渐镇压了世界秩序，开始了人道的演化。
“世界初生，天地不稳，此人道所以不彰也！”又过了一会，帝释天微笑着缓缓走出，从西到东，再从南到北，观生灵疾苦，悟人道唯艰，遂发大宏愿：“我愿化身天柱，受那百千亿劫风吹、雨大、日晒，只为定天地之本，开人道文明盛世。百千亿劫后，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诵我之名，等我归来，以此功德回向众生，庄严佛净土。”
说着，道体消散，化为无上神皇之力，融于浑天四柱之中，分别屹立于天之四极，至此，天地始走出混乱蒙昧时代，开始演化无尽文明。
随着一个个生灵不断完善大阵，各路混元强者化身先天大神，分理万事万物，或者化身原始生灵，引领文明之路，开始将大道无极之力延伸到不可思议的细微末端，形成一整套大道传续的不灭阶梯，将大道以降所有法理全都囊括在一张宝图之中，无所不存，无物不纳，继而化生三千法则，俱是真实不虚的道源、规则，如同混沌海的幻影一般。
道界，东王公从紫霄宫中结束闭关，出来宫殿之外，感受着无极图中浩瀚之极的力量，嘴角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无极太极阴阳万象混元大阵，成阵之人自我而始，至最低等的凡俗生灵而终，从玄之又玄的大道，到具体到最细微的器，可谓衍尽了混沌鸿蒙之中从上到下一切道之运化。有了此阵推动，无极图转化盘古斧本源，圆满自身的速度也会成百倍增强。”
“只是帝一手中还有混沌之弓，虽然被我损坏，但威力仍然无法估量。既然混沌青莲暂时不可仰仗，那要想将蒙帝化身彻底留下，此弓就成了棘手之物。到底是混沌至宝，哪怕不复全盛时期，也不是普通混沌灵宝能够抗衡的。”
东王公眉头微拧，思考片刻，突然手一伸，一把尊贵华丽的长剑出现掌中，正是他的证道之宝道剑，只是剑身之上有两处清晰断痕，让此宝明珠有暇，圆融如一的气息也断断续续，不复往日神威。
“好在我还有后手。当日也抢了些混沌之弓的本源，若将其炼入道剑之中，不但能修复被混沌之弓击断的伤害，更能提升一些品质。最重要的是，可以通过这点本源，暂时吸纳混沌珠的力量在道剑之中，如此，才能胜过攻击力超强的混沌之弓。”

第五七一章 混沌太一转世之身
东王公心念一转，背后一轮紫色道盘隐隐浮现，将他气息完美遮掩，下一个瞬间，已经破开虚空，来到天界之中。
他在天界之中随意行走，任何法禁、任何神灵都对他视而不见，甚至主动的放开限制，所到之处，毫无阻碍。
“嗯？什么人？”
大阵之中的玄霄太子猛地抬头，双眼中惊诧之色闪过，在他感知之中，天庭法禁似乎不受控制的变化，有人如同逛自家后花园一般进入了天庭禁地之中，他这个主人却茫然不知。
下一刻，他一闪身，出现在弥罗宫太极殿中，却猛地僵住身体，一脸不可置信，但见那恢弘壮丽的御座之上，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静静安坐，旁若无人的吸纳整个上天界的力量，承载在一把神剑之上。
“父皇……”玄霄太子激动的呼出声。
东王公看了他一眼，欣慰的一笑，和声道：“不用担心，我已经回来了，你母亲亦安好无事。这段时间，你做的很好，看来这么多年的锻炼并没有白费。”
玄霄太子大受鼓舞，颤声道：“孩儿无能，让三界大乱，辜负了父皇的期望。”
“这不怪你，即便是我，也几乎彻底栽了跟斗，要不是谨慎使然，行了狡兔三窟之策，这次怕很有可能在劫难逃了。三界今日之局势，也和我有关，此次回来，就是完成最终决战，扭转整个宇宙的命运。”
“请父皇吩咐。”
东王公道：“你还如往常一般行事，也不要和别人说朕的存在，以免失了机密，为帝一察觉。如果不能让他自己踏入无极阵图，就难以将他彻底留下。”
玄霄太子点头应下，恍然大悟道：“鸿钧道祖说无极阵是他辅助别人创立的，原来那个人竟是父皇。这么说，那象征大道五十之数的无极阵眼，就是留给父皇的？”
东王公颔首道：“正是如此。天上方一日，世上已一年。在你们商讨对策的时间里，魔界已经整顿好兵马，我预感那魔界马上就要大举出动伐天了，所以结束闭关，回来天界主持大阵。”
说着，摆手道：“你且退下去准备，朕还要处理一件事情，等完了之后，就正式和魔界开杀吧！”
玄霄太子退下不久，后土娘娘又来到这里，见了东王公自然是一番激动，之后又将混沌珠交给东王公，换来了一颗斗战之心。
“我将以混沌之弓重铸证道三剑，好在将来配合容纳混沌珠的无极图，将两大至宝也炼成一套，或许能够以伪鸿蒙至宝的层次，发挥出一些鸿蒙至宝的威能，将是我取得最终胜利的最大保障。”
“此斗战之心就给你了，以你炼成的盘古真身配合斗战之道，可谓绝配，比在旁人手中更能发挥百分百威力，虽目前你还不能完全炼化此宝，但也足以让你直面太始第二境魔神而怡然无惧。届时，朕要专心以无极阵对付帝一，罗睺就交给你和鸿钧老祖了。”
“陛下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罗睺越雷池一步，更不会让他有机会影响到陛下。”
后土接过斗战之心，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一般的法则结晶，乃是曾经混沌顶级魔神斗战魔猿纵横而不败的无上至宝，丝毫不比全盛时期的末日战旗逊色。
片刻之后，后土离开太极殿，东王公左手握失去了斗战之心而光华暗淡的道剑，右手握混沌珠，道剑中被吸收的浑沌之弓本源和混沌珠仿佛阔别已久的情侣一般，各自绽放柔和光华，在虚空中交织融合，彼此不能的亲近，片刻后，双双挣脱东王公之手，那一刻灰蒙蒙的宝珠，就这么贴在宝剑之上，然后宝剑如同融化了一般，剑身与剑柄交接的地方，一片光华灿烂之中，镶嵌上了这么一刻明珠。
刹那间，整个天界力量都被吸引，尽皆汇聚在长剑之上，剑身上到处都浮现一片片的铭文，显化天庭宫阙楼阁之形，每一片建筑，每一处山水，都承载着混沌珠的无上伟力。
东王公手持道剑，气息跌落，容貌变化，片刻之后，变回吕洞宾的模样，只有混元中期的修为，就这么踏入大阵之中，沿途所到之地，众人纷纷震惊不解，但诡异的是，却无人上前阻拦，甚至没有人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一步步走到阵中心，站在了鸿钧老祖所化蛐蟮的背上。
“这……”
众人愈加惊骇，只是还来不及多说什么，就见三界之中，陡然爆发无与伦比的杀机，随即魔云滚荡，妖气遮天，魔界大门轰然洞开，从早已空空无一人的幽冥地府中杀出，然后浩浩荡荡的杀奔四天门而来。
“起阵！”
吕洞宾轻喝一声，十指结印，虚空一闪之间，整个无极图已经从大罗天中超然而出，笼罩在整个三界无量虚空之中，凡意念所到之处，皆有阵法力量覆盖，将魔界无数兵将笼罩。
“嗯？竟然布下了这样一座大阵？鸿钧，倒是本座小看了你！”
帝一和罗睺却第一时间退在大阵之外，他看了眼这阵法，感觉力量虽深不可测，但并未到能够威胁自己的地步，当即大笑道：“这的确是你们能拿得出手的最强手段，可惜你们永远也不知道本帝的强大，除非天帝东王公再现，否则何人、何阵能抗衡我？”
吕洞宾淡淡道：“帝一，别说那些没用的，有本事进阵来一战，彻底了结你我上古年间延续的恩怨情仇。”
帝一好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那个反噬妖族的混沌太一。没想到连你也转世轮回归来，怪不得道门那么看中你，得知帝俊要复苏，也并不在意。有你这张王牌在手，的确可稳坐泰山。”
“嗯？吕洞宾竟是混沌太一的转世身？怪不得天资惊艳，被誉为后道门时代第一人，原来有如此来历。”
众人猛睁大眼睛，恍然大悟，话说当年混沌太一被天帝东王公击败，然后被从混沌钟内剥离了真灵，就此没了后文，都以为他灰飞烟灭了，却不想也能轮回万世。

第五七二章 道剑非道
作为曾经证道过的人，哪怕是借助混沌钟成就的伪混元，不过混元境界的力量是真实不虚的，在天地间烙印下的痕迹也不会被磨灭。
当年混沌钟还在的时候，受到先天至宝的压制，混沌太一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只是后来混沌钟渐渐恢复成了盘古斧，乃至开始被练成无极图，这混沌太一受到天地间的烙印影响，复又重归修炼之途，被早已关心留意的老子收入门下，估计本来是想报一下早年被欺负的仇，可后来感觉往事已随风而逝，就又想着既可得一个天资了得的门人，又能为以后的二次灭杀帝俊埋下后手。
“混沌太一，曾经先后吞噬了东皇太一和帝俊，一度把控妖族，连女娲圣人都无可奈何。因源出于东皇太一，又和帝俊、太一曾互为一体，本源纠缠不清，气运相生相克，算是最能克制帝俊、太一的人。你们以此人作为对付我的手段，原本没错，可惜我并非单纯的帝一，你们的如意算盘终究无法打响。”
“我知道，从你种种表现来看，真实身份绝不简单，应当是混沌之中的魔神不知以什么手段秘密来到洪荒。不过，你们二人就想和整个天下为敌，纵修成太始道果，不觉得仍太过自负了么？别的不说，我这囊括整个三界一切演变的无极大阵，就是你绝对逾越不了的高峰。”
“哈哈哈，真是有趣，没想到现在的你，也屈身三清座下做了乖乖崽！”
帝一眼神含笑，并没有嘲讽之意，一种浮世无常的思绪散开，他望向吕洞宾的眼神已经颇为怜悯：“别人都是想尽办法从屠龙少年变成恶龙，而你，则自甘堕落，从恶龙跌份到成为屠龙者。命运何其无常，除了像我这样站在世间巅峰的人，还有谁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吕纯阳淡笑道：“假如你有掌控命运的能力，就不会站在这里和我废话，而是在许久之前，就已经打完收工，让洪荒宇宙成为历史了。假若我没有反抗命运的能力，我会努力像有能力掌控我命运的人靠近，然后以迂曲的方式改变命运。”
帝一失望道：“这么说，你已经失去了强者之心？别忘了，你现在是剑修，假若挺不起脊梁，则修道的意义何在？”
吕洞宾朗笑道：“服从强者，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那是自己追寻的目标，也是许多年的自己。尊敬强者，就是尊敬未来的自己。三界之中，上到天帝陛下，下到凡夫俗子，谁没有伏低做小的经历？谁又不是在负重前行中披荆斩棘，走出自己的道？不懂敬畏，受不得挫折，自称要逍遥无拘束，以为三界都要围着他转的人，实则禁不起社会的打磨，现今大都已经作古，失去了求道的机会。”
他说着，背后浮现一柄金灿灿的纯阳宝剑，一种一往无前、斩开天地万物的气势随之散开，遥指着帝一：“剑者宁折不弯，但剑修只是我的护道手段，并不是我的道。道在高邈的天地之间，在红尘烟火之上，也在杂草、屎溺之中。修道，修的是圆通一切的智慧，是宠辱不加的心境，是世间符合道之准则之事无不可为的豁达，要去除一切虚妄的执着，而不是偏激、乖戾、自以为是、傲慢，凡此种种，都是修道路上的魔障。”
吕洞宾一番对道的论述，让无极图中无数人都陷入沉思之中，虽然他只是个晚辈，修为也不见得多厉害，可偏偏这番话却颇有振聋发聩的深意，越是咀嚼，越觉有理，实在不可思议。
“啪啪啪……”
帝一难得的鼓起了掌，“看来二次修道的经历，倒让你领悟了许多，怪不得能从暴戾猛烈的太阳之道转向圆融博大的纯阳之道，真是小看你了。”
说完，又感叹道：“原本以为你有混元境的力量，除了当年曾迈入此等层次，还残留些基础之外，是受了我出世的刺激，让天地本能将你视为斩灭我的天命之子，才能一路也超乎常理的证道。不过现在看来，你对道的理解也确实有独到之处。”
吕洞宾背后长剑铮铮而鸣，长笑道：“帝一和我本来是又一轮宿命之争，不过你已经不纯粹了，我也不屑于和你决斗。但你想要祸乱天下，巅峰三界秩序，先要问过我手中之剑。我在阵中等你，如果你不敢进阵，那在我们铲除完妖魔之时，你乖乖逃离。如果敢进来，就和我们决一死战吧！”
吕洞宾说完，转身退入大阵核心，手中宝剑一扫，纯阳大日照耀太虚，将众多受到蛊惑一心反天的魔族斩杀。
此次大战，魔族和妖族有不少已经确确实实被洗脑成功，变的真心实意要推翻天庭，建立自己的霸业。
也有一些是被帝一、罗睺强大的实力，以及亘古未有的魄力所折服，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成功的希望，顿时，被压抑无数年的各种不敬念头纷纷冒了出来，并一发不可收拾，继而在兴奋和忐忑之中，变得歇斯底里，反而成了最为坚定的反天者。
剩余的一部分，则心不甘、情不愿，并不想做这种注定要掉脑袋的事。但奈何身不由己，被妖魔始祖控制着，被强行裹挟入洪流之中。
对于这部分人，天庭大人物们基本都手下留情了，帝辛、冥河，玄康、鲲鹏、女娲等人都在努力操持妖运，以莫测的力量影响他们，希望助他们脱离控制，临阵反戈，好将功折罪，为妖族尽可能的保留元气。
穷尽时空的大战在三界中激烈展开，数不尽的天兵、佛兵、道兵，以及各族精锐，在各自首领的带领下排列成阵，和数以亿万计的妖魔展开惨烈厮杀。
每时每刻都有不知多少强者陨落，哪怕是大罗金仙，也不一定能保全自身，至于大罗以下的武者、仙者，更是沧海一粟，在混战之中，积尸成山，血流成海，然后化为纯粹的力量，运化阵图。
如此旷世大战，自洪荒开天辟地以来绝无仅有，几乎席卷了诸天万界一切修者，源源不断的抽取着洪荒宇宙的精华转入大阵之中，演化着无极的终极奥义，让这张宝图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蜕变。
虽三界之中，无处不为战场，但实则所有的战斗都在无极大阵中进行，在这片新生混沌宇宙之中，不论怎样折腾，都不会毁坏洪荒天地，更不会给凡俗生灵们带来灭顶之灾。
“哈哈哈，以为我魔界只有这点实力么？你们人多，本座人就少了么？”
罗睺冷眼看着阵中大战，突然冷笑一声，大喊道：“孩儿们，不要在隐藏了，都出来吧，让洪荒土著们颤抖吧！”

第五七三章 魔神突现，帝一入阵
随着罗睺呼声一起，大阵之中，陡然气息大变，有数十尊普通魔王放声狞笑，眼神变的格外凶悍狠厉，那种贪婪嗜杀的程度，绝不是以人心诡变为能事的众魔们该有的。
随着这些魔王身上气息滚滚而上，刹那间突破极限，一道道圆满不朽气息横扫诸天，散发着黑暗、恐怖、杀戮、死亡等等阴暗气息，赫然是数十尊混元强者附身在众魔身上，此时一下子爆发开来。
这数十尊魔神形态各异，个个勇悍无比，气势浩浩荡荡，附身的对象也都是妖魔界强者，诸如蚩尤、前任魔皇、原始魔君、夜魔、阴影之主等准圣强者，以及罗睺麾下的天诛、地灭、项羽等人，乃至昔日妖族帝鸿的心腹强者袁洪、无支祁等人，昔日妖族、魔界纵横一方的人物，全都被夺舍，沦为野心下的棋子，配合更多被准圣境、大罗境魔神夺舍的妖魔，冲击着整个大阵。
因是附身在众魔身上，又有帝一以秘法掩盖，这些混沌魔神们竟然没有触动天道压制，在大中和洪荒强者并没有不同，全都是实实在在的混元、准圣、大罗，实力竟丝毫不比洪荒差，再加上洪荒强者，一瞬间，在无极大阵中全力出手的混元竟然就有百尊之多，其他的准圣上千人、大罗尊者更是不下数万。
这也幸亏是在混元大阵中展开的战斗，要是放在外面，如此规模、如此力量扫荡，上至太始境，下至普通仙人一齐出手，并且相当于洪荒所有力量的二倍，纵然如今的洪荒宇宙并不会被毁灭，也绝对会遭遇重创，这样的天地翻覆之祸，仙人尚渺小如尘埃，那无穷无量的凡俗生灵更是会死绝。
“这就是黑暗至尊盟遗留的力量么？还是被黑暗大魔神重新收拢在麾下……早知如此，陛下和师尊应该花费一点力气，将这些散落在混沌中的魔神一股脑铲除。”
混鲲老祖见这些魔神全都是修炼的暗面力量，不是黑暗，就是死亡、杀戮，顿时对他们的来历了解个一清二楚。
“竟然秘密招来如此多混沌魔神，真是可恶。”
鸿钧老祖所化的蛐蟮口吐道音，身躯扭曲变化之间，便是阴阳两仪的消长动荡，随之衍生宏大磅礴的力量，充斥在天地之间，镇压群魔。
“哼，鸿钧，你的对手是我！”
罗睺冷哼一声，见鸿钧亲自动手对付众魔神属下，顿时按捺不住，手中末日战旗挥舞，压塌成片时空，黑暗之力和众魔神连成一片，顷刻间便破碎了鸿钧老祖的力量。
“看来今日是一场浴血苦战可，本以为有无极太极阴阳万象混元大阵，我们便立于不败之地，没想到魔界之中竟然已经汇聚了如此多的混沌魔神，这简直比洪荒开天地时，盘古大神斩杀的还要多的多。”
扬眉老祖苦笑的叹息，话说当年开天之劫他还是受害者之一，他的前身空间魔神，差不多修成了太始第三境，被卷入大劫之中，一样身死道消。
这回众魔神人数是开天之劫的数倍之多，不过修为层次上差了不少，但洪荒宇宙也没有如盘古那样亘古难敌的至强者存在，而无极大阵的力量又要对付神秘莫测的帝一、罗睺，战局一时间倒还不好说了。
“哈哈哈，杀，杀，杀！杀灭洪荒土著，洪荒宇宙就是我们的了，人人都有机会证道，为了黑暗大魔神，为了道途，杀尽洪荒生灵。”
众混沌魔神兴奋的怒吼，作为修炼异常艰难的混沌生灵，占据一块强大宇宙，成为修道圣体，一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如此大罗可证准圣，准圣可更快证道混元，而普通混元强者，则更可以躲避百死一生的太始道劫，借宇宙造化修成太始道果。
混沌之中，法则高邈艰涩，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并不像各宇宙之中，是开辟者将自己的道形而下之的展现出来，具象化在万事万物之上，理解起来简单无数倍。
就拿大罗级魔神和一出世就是大罗的先天生灵来比，假若大家都是小学四年级水平，混沌魔神悟道是直接就从高数开始，资质但凡差那么一点，就几乎永世难以寸进。
而洪荒先天神圣则一步步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最后才学习高数，乃是有系统的渐进式的修炼，其效率差距自然不可以道理计。
况且宇宙先天魔神修道劫数并不大，他们的造化更多是创世主的恩德，并不是直接从大道中获取，故而劫数许多都有诸如盘古这样的宇宙造物主承担了，难度虽仍然不小，却绝没有混沌魔神那种动辄身死道消的凶险。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混沌魔神觊觎各混元宇宙的原因，一旦有适合自己，又力量不强的世界，都会引起他们疯狂入侵。
黑暗至尊盟实力强大，掌握的宇宙也有不少，不过高等混元宇宙一个也没有，更别说像洪荒这样，放在整个混沌海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一旦有了争夺的机会，更是让所有人疯狂。
咻！
一道金色剑芒飞腾闪耀，吕洞宾驾驭纯阳宝剑，纳无极之力于剑上，剑锋所到之处，众魔神无有一合之敌，哪怕是混元强者，但凡碰着，也当即重创。
“如果是这个程度的无极大阵，对我毫无威胁。”
帝一并没有第一时间入阵厮杀，而是眯着眼睛细细审视大阵变化，更是吕洞宾来来回回扫视，不过都没有察觉异常。
“无极大阵是厉害，但无极阵眼没有至强者主持，大阵力量十成发挥不出三成，别说是我，连罗睺也困不住。”
“但为何，我心中竟有一丝迟疑，有点不愿入阵。”
帝一闭上双眼，神念穿越大千寰宇，蓦然落在一处神秘之地，但见一张超越一切规则的紫金图卷漂浮在上空，散发这令一切臣服的力量，将此地笼罩，隔绝了内外一切力量。
他神念轻松穿越鸿蒙紫金榜，降落在盘古道域之中，但见东王公和他本尊皆静静盘坐，背后无量道域展现，彼此挤压碰撞，同时疯狂炼化的盘古本源。
那蒙帝身上气息已经不再圆融，显示他此时不在全盛状态，不过也已经炼化了许多盘古本源，形成了对洪荒宇宙一定的控制权，在东王公驾驭的盘古之力下，越来越占有优势。
“虽就这么持续下去，我或许能取得最后胜利。但来不及了，我预感到鸿蒙界已经生变，只怕最后时刻随时都会到来，假若不能在这之前，取得盘古所有，我将再无一丝机会，或许是五帝中第二个陨落之人。”
帝一轻轻一叹，再仔细感知了一下东王公的气息，他面色又微变，“他竟然在吸收盘古本源的过程中，又有突破，对那万道归一道的法则之心有了一丝领悟……看来我势必要取得此战的胜利。再拖下去，让此子继续成长，说不得不等鸿蒙界到来，就要出现不可控变数了。”
帝一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不过也有一丝确定：“观他身上气息，的确没有遗漏，并无任何手段能突破鸿蒙紫金榜的限制。就是不知，他在这之前，是否于外界布有后手……”
帝一神念悄然回转，睁开眼睛，再来来回回烛照三界，尤其是吕洞宾，更是从里到外看了无数遍，甚至驱动鸿蒙紫金榜之力，也没有察觉丝毫异常。
“看来是我多心了，他堂堂洪荒主宰，镇压三界数千万年，早已寂寞如雪，没有了任何对手，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布些永远也用不上的后手。除非，他有被迫害妄想症……”
帝一摇头一笑，暗道自己多心了，当下眼神一冷，一指点出，浩荡无涯的力量轰然撞击在大阵之中，却被一股忽然涌动的混沌界域吞噬，不知转化到什么地方去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而且下一个瞬间，大阵威力竟然又有了不小的提升，似乎这阵图被自己力量刺激，品阶突破了一样。
“要迅速灭绝这些洪荒精英，斩断东王公一只臂膀，必须要先破无极大阵，否则再多的力量也会被转化为大阵的底蕴，反而增强大阵威力。但此阵的确玄妙，要想破之，五十个阵眼都要一一拔出，尤其是关键之处的无极阵眼，也就是修炼了曾经东王公所修炼的纯阳之道的吕洞宾，是必死无疑。”
帝一心思电转之间，一步踏出，就这么进入大阵之中，直往吕洞宾而来，所到之处，哪怕没有动手，仅仅是外放的气势，就让所有强者纷纷两股战战，被迫退开，完全提不起攻击的心思。
“哈，等了你这么久，总算来了。既然如此，我当然要以最全盛的状态招待你，在第二战场继续你我仍在僵持的大战。”
“嗯？什么意思？你……”
帝一本能的意识到不好，立刻就要退出大阵，但倏尔之间，一股至上圆融的太极无极之力轰然爆发，在无极阵眼中如同万道之源一般，随着大阵运化到一切时空，继而又从形而下之的道之末，反向转化成形而上之的道之始，就这么突然间完善了整个大阵。
太极无极之力无有滞涩，循环不息，运化万事万物，从有到无、再从无到有，有无相生之间，尽显道之根本，刹那之间，就于世界之外，孕育了大片大片的混沌，和真实混沌海并无不同，但又并非完全依附关系，似乎是自成一系，宛若双生一般，在大道之下，奇迹般的成就了另一片混沌界域，让帝一无处可走。
而站在鸿钧蛐蟮背上的吕洞宾，也已经截然不同，道音轰鸣拱卫中，亿万光华环绕，紫色道袍随风飘荡，脑后一轮紫色道轮闪烁着迷蒙幻彩。
眼神深邃而神秘，有亘古流传的道之韵律在运化；脸上朦朦胧胧的毫光掩映之间，隐约可见完美无缺的容颜，五官隽永协调，眉目如诗如画，笑容如山河海岱一般优雅自然，甫一出现，就自然而然成为了整个天地的中心，毫无一丝违和感，仿佛他就是天、就是地、就是道。

第五七四章 一人而为天地根
“陛下……竟然是陛下回归了！”
洪荒众生看着那静立虚空的伟岸身影，感受着熟悉的气息，正是镇压无极，护佑洪荒无数岁月的永恒帝尊。
刹那间，惶恐的心、崩溃的精神、无处安放的灵魂，全都在一种无法言说的力量之下归于平静，许多人，不论是普通生灵，还是强大的仙人、武者，甚至是部分虔诚追随的圣人、皇者，全都不由自主拜跪倒在地，情不自禁的流下泪来，喜极而泣。
那种温暖、博大、化育、兼济众生的气息，是如此的让人宁静与仰慕。无声散发的开拓进取，带领洪荒从一个巅峰走向另一个巅峰的精神意志，是支持他们永不退缩、永不迷失的崇高至上的一切信仰的归宿，曾经随着一个人的离去而缺失，让整个洪荒陷入崩塌的边缘，圣人忐忑，众生绝望，但如今，又在一刹那间回到了众人身上。
“有陛下在，哪怕敌人是和盘古大神一个级别的存在，我也毫无畏惧，誓死血战到底，最终的胜利，必然是属于我们的。”
应龙圣人手中长剑泛起血光，眼神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那是随时可以为他追随的人奉献一切的决心。
真武圣人虽没说话，但手中真武剑握的更紧，绿豆眼前所未有的明亮，响应着应龙的话。
“此前还不觉得，以为和陛下生在同一片天空下，是我们同代大神的最大不幸。可现在方知，这其实是我们最大的幸运。他是我等修行路上的指路明灯，也是带领洪荒走向强盛的伟大帝王，更是万千生灵的守护神，只有在经历过凶险之后，才会知道其中的艰险和可贵。”
三清同样仰望那道声影，三人中最坚韧，一直若有若无默默反抗天庭的老子，突然长叹的说出这么一席话，让通天教主不由自主的点头，元始天尊抚须而笑道：“这样的想法，不早就在师兄心中形成了么？你只是不甘心，堂堂盘古正宗，三清之首，洪荒宇宙起点、根脚仅次于鸿钧道祖的人，却在和陛下的交锋中一败涂地。你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甚至想着，如果自己才是被盘古选中的人，是不是会做的更好？所以纵然心中已经认输了，并且产生了由衷的敬佩，但面子上却总保持一幅若即若离，总也不肯彻底服软。”
老子终于胸怀坦荡了起来，最后一丝不甘烟消云散，整个人消去了所有的阴郁，纯然一片道德圣人气象，抚须笑道：“但我现在已经明白了，就算盘古选中了我，我也做不到陛下的程度。这是一个人性格、胸怀、眼界所决定的。”
“合乎盘古预期的人，有大愿、发心要推动世界进步，以铸造浩瀚无垠的大同世界取代在小池塘中争食的格局雄阔之人，才会合乎盘古的意愿，合乎天地晋升本愿，得天地垂青，从而有机会走上不同的路，走向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大。要不然，当年论根脚、论出身、论气运、论机缘，我其实更胜天帝陛下，被选中的人，就不会是陛下了。”
“你能想明白就好。我阐教顺应天道人心，更能领悟冥冥中不可测的天地意志，所以在很久之前我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元始天尊幽幽感慨道：“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和陛下争雄的心思就彻底淡了。他想要做成的事，是我乐意见到，甚至一度想要做，但被身份限制而无法做的事。不管是志同道合也好，还是长远利益使然，我从那个时候，就决定低下圣人的头颅，开始一步步靠拢陛下，想要和他一起建立万世伟业。至于途中得到的，不过是选对了路，获取的回报。”
老子叹息道：“世人都说，元始天尊是圣人中最恐怖，最难以解读的人，我今日才知此言不虚，不光是因为你执掌道门，修为高绝的原因。论及格局，其实我们已经输了一头，论及魄力，我们还是差了一些。”
“后来能渐渐想到这一点的，其实也越来越多。可是身为主宰天地的圣人，谁又愿意舍弃至尊地位，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成为别人的臣子？所以当众圣人还在想尽办法抵挡天庭日益收紧的压迫之时，只有你，能放心面子，舍弃唯我独尊的地位，毅然加入天庭阵营，做了圣人中的第一个背叛阶级者。事实证明，我们都不如你有魄力，今日你成为天道圣人之首，修为冠绝诸圣人、皇者，全是你应得的，没有一丝侥幸。”
“哈哈，师兄过奖了。我元始天尊一生行事，向来求个俯仰无愧，坦荡无悔。这一生之中，只有当年联手冥河、接引等人，围攻通天师弟，让我愧疚至今。但我并不后悔，大道之争不是儿戏，各凭手段而已。假若给我重新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如此做。愧疚是真的，无悔也是真的。”
“师……二兄，唉！”
通天教主一声长叹，也不知是该欢喜，还是气愤，但心中的最后一丝隔阂，却突然间消失无踪了。
“陛下！”“父皇……”
与此同时，东王公之妻儿，对他的出现最为激动难言，青童君、嫦曦、紫光、玄同太子等人，无不眼带泪光，欢欣无尽。
在此之前，虽然嘴上说不相信帝一的妖言惑众，但东王公总也不出现，任三界局势步步滑向深渊，甚至在面临无数混沌魔神进攻，尊贵如天庭太子也每时每刻都有陨落之危时，都没见到他，让众人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
尽管他们都愿意相信，那个一直站在前面，从未败过的伟岸身影定然是因为被什么事吸引，或者拖住手脚，才总是不见归来，绝不是如帝一说的那样自身难保。
但是，总也不见的身影，似乎印证了某种不祥，却是如此让人放心不下，忍不住牵肠挂肚，哪怕自己也面临凶险战局，但心中却惟愿那人平安无事，如此就算来不及赶回，在自己遭遇不测之前再见一面，也于愿足矣。
但惊喜来的如此突然，强者总能让关心他的人安心，在最需要的关头，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最需要他的地方，只手擎天，将再为众人撑起一片广阔无垠的天空。
在这一瞬间，场中气氛就一片沸腾，前所未有的激动热烈，三界之中，不论仙凡，所有人的士气都被激发到顶点，凭空生出许多力量，个个都生猛无比，一时间竟杀的众混沌魔神及诸妖魔狼狈不堪。
这除了众人信心倍增之外，也有随着东王公回归，启动了最为关键的无极阵眼的原因，整个大阵被激活，力量成倍爆发，一瞬间就深远的影响了战局。
“东王公……”
帝一骇然失色，永远平静的脸上终于失态，不可置信道：“吕洞宾竟然就是东王公？怎么可能？你站在我的面前，我从内到外观照了不下亿万次，甚至动用了混沌至宝，都没察觉异常。你怎可能逃过我的法眼？”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的确厉害，但我有造化玉蝶，又有整个无极大阵遮掩，如果你的本尊在这里，我的确瞒不过。但你只是一道化身，力量不及本尊万分之一，又怎么有能力洞察吾之虚实？”
“原来你居然真的布置有后手……”
帝一长叹道：“堂堂万灵之尊，在久远之前就已经无敌于人世，并且还是那种绝对碾压，举洪荒之力亦不足反抗的统治者，却还如凡夫俗子一般奉行狡兔三窟之策。本帝真不知道是佩服你的谨慎，还是鄙夷你的胆小。不过，你能走到今天，的确不是光靠盘古的扶持，本帝对你也是刮目相看。”
“因为朕知道，我的敌人从来不在洪荒之内，而在混沌之中。”
东王公纳大阵之力为用，身上气息永无止境的攀升，很快就达到了接近本尊的程度，他意气风发，大笑道：“如果仅仅是维持对内的统治，自然无需小心翼翼，朕一个指头就能灭掉全宇宙的人。任何宵小，不管是桀骜不驯如妖皇，反复无常如魔祖，乃至脊梁不屈如祖巫，甚至是高傲尊贵，俯视众生的圣人，在朕面前，哪个敢露出獠牙？不管是喜欢我的，讨厌我的，痛恨我的，在我面前，只有一种心思，那就是敬畏。只是平日里不涉底线，朕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宽松管理，由得他们胡闹下，以保持洪荒的活力。”
“但说句不中听的话，我一家人随便走出一个都是纵横三界的存在，同等境界从无败绩。我家只要坐拥天界根本之地，幽冥地府中诸鬼神、诸魖族为臂膀，巫、龙二族为爪牙，哪怕没有我，又有哪个人哪个势力能威胁天族的统治？”
“如此种种，朕自然没必要多此一举，搞什么狡兔三窟之策。不过自朕证道之后，就知道我的终极敌人在混沌之中，是堪比盘古的无敌存在。这样的凶险处境，哪怕再多的后手也不为过，朕又怎会无动于衷？”
东王公气势升腾，一种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力量悄然孕育，渐渐笼罩向帝一，“所以我就种下了一颗神念种子在混沌太一的真灵之中，然后放他投胎转世，让这颗种子随着他一起沉沦。当某一天，这颗种子对我极为重要的时候，它自己就会本能的开花结果，然后发挥独特的作用。但这只不过是我众多后手中的一个，你千算万算，又能察觉我的多少手段？”
“意思是，其实你的后手有很多？不妨全部拿出来，让本帝一次性解决干净。否则这无极大阵，怕也未必能困住我。”
东王公长笑道：“不着急。既然是底牌，自然应该一张张的揭出来，用在最合适的时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而且，是否有幸见识到，还要看你的表现，假若你这化身不堪一击，那朕就立刻要了你的命，再多的底牌，对你来说也毫无意义。”
“哼，本帝倒要看看你这无极大阵有什么厉害的，敢如此藐视我。”
帝一说完，双手张开，四周看不见的力量汹涌彭拜而起，那种镇压诸有，厘定万象，贯彻大道秩序的意志轰然爆发，在大阵中涌动不休，使得大阵的运转都受到影响，从一种秩序，转向另一种陌生的、被帝一掌控的秩序。

第五七五章 煌煌剑威，帝尊手段
轰！
无极大阵之中，大道轰鸣之声震动万古混沌，无数种大道法理次第出现，然后横亘在天地之间，交相辉映，然后化作种种法则之力，被操纵着展开一瞬万变的对抗。
东王公身为大阵核心，承载整个大阵之力，包容无数力量，将洪荒众仙、混沌魔神等，以及造化玉碟、斗战之心、诛仙四剑等等，只要在阵中的人、事、物、灵宝全都囊括在内，可以说只要进了阵，不管万事万物就都是这片混沌无极的一部分，就是东王公力量的来源。
如此浩瀚伟力，小小纯阳剑岂堪承载？故而他祭出了自己的道剑，以部分混沌之弓本源重铸过后，也算是这世间最顶级的灵宝，再加上暂时承载了混沌珠之力，将整个上天界宫阙殿阁、山河万象全部显化在剑中，成就了一把亘古未有的旷世奇剑。
“帝一，朕也不跟你废话了，我早就想结束这一切，受死吧！”
道剑内含混沌，外运无极，催动他的力量不单来自东王公，也来自无极阵，以及整个上天界，煌煌一剑，绝不逊于他驾驭宇宙之力以盘古斧全力劈出，就算全盛时期的帝一，硬接下也不轻松，更何况此时只是承载了小部分力量的化身？
眼看那划破混沌、激荡大道的一剑避无可避，帝一表情凝重，手中混沌之弓高举，凝结出开辟时空的力之法则神箭，但此弓受损并不圆满，如何抗衡集合了混沌珠、部分混沌之弓，又承载了无极阵之力道剑？
那长弓刚上弦，和激荡万古法则的一剑只是遥遥争锋，就立刻轰然破碎，根本射不出去，连帝一都被那剑意镇压的连连后退，浩瀚涌动的秩序之力片片崩塌，化为最为原始的混元之象。
“不妙，上当了！”
另一边的罗睺感受着大阵的变化，一击那让他肝胆俱裂的剑意，不由骇然之极，脑中刹那间闪过种种思绪，懊悔之极。
“原来他留着黑暗至尊盟诸多魔神不杀，不是不屑动手，而是埋下了一个后手。这么说，魔界招来无数魔神，想要绝杀洪荒众土著，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这一霎那间，罗睺恍然明白了事情真相，无极图象征大道无极之力，能独立演化混沌，自成一片混沌界域，一定程度上不受混沌还法则的干扰，可谓是东王公的绝对主场。
在大阵之中，他自己就是一切规则，是混沌中象征‘二’的太极本身，所有阵中人、物，全都是他力量的一部分。
这样一来，阵中人越多，力量越强，无极大阵正反规则之力量就越强大，反馈到东王公身上，更是永无止境的攀升，不可思议的强大。
但罗睺此时明悟已经晚了，众魔神包括他自己已经入了阵，在这片独立于混沌海的界域之中，他凭自己的力量无法逃离，甚至无法伤害看在近在眼前触手可及，但实际仍归属于混沌海界域的洪荒普通众生，其余的魔神更是如此。
此时此刻，他哪怕将麾下所有魔神都斩杀一空，散落的力量仍然不会消散，反而进一步削弱了自己人的力量。
“可恶啊！”
罗睺狂暴不已，背后末日战旗疯狂横扫，将混鲲祖师、陆压道人扫开，同时诛仙四剑化为恐怖杀阵，立于四极之地，好不保留的将自身气势攀升到顶点，催动这套混沌灵宝，四处绞杀着洪荒众强者。
他已经有了极为不祥的预感，只怕自己这遭真的在劫难逃了。不同于蒙帝只是化身降临，他却是真身全部汇聚在此躯之中，连断尾求生都做不到了。
当时盘古道域一战，他一开始就被东王公重创，连至宝末日战旗都损毁严重，后来盘古斧自爆，连蒙帝都立刻重创，更何况他？
虽然当时东王公的主要目标是蒙帝，黑暗大魔神只是受到了波及，但他实力岂能和蒙帝相比？哪怕只是受到牵连，也顿时道体崩溃，本源破碎，再也不敢在盘古道域多待，觑准时机，随着蒙帝分出的一丝神念降临到了洪荒，夺舍了无天佛祖，然后又顺势夺舍罗睺，一步步恢复实力。
经过这么些天，吸收了大量魔界精华，又有蒙帝相助，他的实力恢复了大半，堪堪重回太始第三境，自以为在目前的洪荒举世无敌，才张狂无忌的打算一路横推到凌霄殿，没成想直接落入了彀中。
罗睺实力全开之下，太始第三境也的确足够恐怖，再加上诛仙四剑，一念之间，将鸿钧、玄霄、扬眉、后土几位太始境全部圈入阵中，道道混沌剑气爆射不止，每一击都有击伤众人的力量。
但这几位也并非等闲，鸿钧修为最高，又占据大阵第二阵眼，作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中的三，他同样也是天地规则的一部分，承载了大阵的不少的力量，蛐蟮之身扭曲如龙，口吐旷世道音，催动着拂尘挥洒不停，结成三千尘丝之网，将诛仙剑一圈一圈的封锁起来。
而后土娘娘虽修为不弱鸿钧，手中更有强大的灵宝斗战之心，哪怕只以盘古真身之力发挥部分威力，已经足够恐怖。
斗战之心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一个心字，能激发人超越极限的力量，加持最无敌无畏的战斗意志，是一切以弱胜强、反败为胜的根本法。
后土和此宝非常契合，将其融入心脏之中，不但修为大进，破入太始第二境，斗战意志更是前所未有的强烈，强大的力量从每一个毛孔散发，晶莹如玉的拳斗随意一击，就能压塌混沌，崩碎一切法则之力。
那诛仙剑气从一切时空中好无征兆的攒射而来，威力毁天灭地，但还不及近身，就被她斗战之力轻松击碎，继而又一拳一拳将戮仙剑直砸的四处跌落，剑气乱喷，宝光都有些暗淡，根本不受罗睺控制。
相比较鸿钧和后土二人，扬眉和玄霄便差了许多，但扬眉拥有强大灵宝无间道，操纵空间之力，天地之远、混沌之大，无处不为他立足之处，更收纳、放逐一切神通、法宝，与人斗法，可谓先天不败。
但诛仙剑阵的剑气遍布一切寰宇时空，从四面八方、从过去未来浩瀚涌动，数量无穷无尽，不管走到哪里，都逃不开剑气的包围，哪怕以扬眉之力，也狼狈万分，身上顷刻间多了数不尽的伤口，可谓岌岌可危。
而玄霄太子则就弱了许多，他本身修为只是元始境巅峰，毕竟没有踏足太始之境，能有如此力量，不过是因业位权限而获得的天地之力，但此等力量毕竟是外力，在无极阵和诛仙阵的双重隔绝之下，已经微弱了许多，再加上灵宝彼岸浮屠品级不高，在罗睺彻底爆发的太始第三境恐怖力量碾压下，顿时不敌，被混沌剑气接连穿透，伤及道体、元神，圣血如雨一般洒落长空。
“嗯？”
高举神剑，不停汇聚无上力量，要一击斩灭帝一的东王公看到这一幕，顿时眉头一皱。
但神剑锁定帝一，即将祭出旷世杀剑，无法分出力量绝杀黑暗魔神。
面对同样力量不停攀升的绝强对手，他并不敢松懈，倘若失去了浑然如一的无解状态，或许就有可能被帝一寻觅到机会退走。
东王公眼中闪过混沌苍茫的无极道韵，保持着道剑之上的力量永无止境的攀升，突然冷笑道：“你是觑准了这样的机会，想要围魏救赵，不惜一切代价打杀朕看重的子嗣，好逼迫朕分心他顾，给你的主子创造机会？”
“但很可惜，你打错了如意算盘。你也不想想，罗睺是什么身份？曾经的魔道祖师，也曾是朕的秘密培养的化身，哪怕如今愿意还他自由，但对于这位三界的罪恶渊薮之地的主宰，毫无忠义廉耻之心，天下间只惧怕朕一人的家伙，又岂会真的任他为所欲为，一点反制手段都不留？”
“毕竟，等他真的证道太始了，那就是超脱天地之外，难以时时监管了，心思怕是会多了起来，假若有了什么不好想法，在关键时刻，或许会造成意想不到的麻烦。”
东王公说完，手中突然结下神秘法印，一点灵光突然自罗睺体内亮起，随即炸开成一篇法咒之力，在黑暗大魔神连番怒吼镇压中，化作一本神秘古籍，紫玉为质，法则为绳，道纹为篆，铸成一部命运之书，绽放无量光、无量法。

第五七六章 诛戮陷绝起，魔神一剑分
“命衡律典！”
混鲲祖师惊呼出声，他见过这件长久存在于太元圣母手中的至宝，知晓乃是当年盘古斩杀的命运魔神之本命灵宝，可操控一切众生之无常命运，威力无量无际，是众多宝物中的上上之品。
黑暗大魔神脸上露出惊容，眼看体内命运之书一页页翻开，三千大道铭文闪烁，化成最原始的命运轨迹，宛若一条条大道锁链一般，捆缚在罗睺身体之上，将他的力量点点镇压，渐渐变成如同傀儡一般任人操控的木偶。
“不好……”
黑暗大魔神惊骇欲绝，使尽种种手段，想要挣脱命运的束缚，却见这命运之书从罗睺本源中显化，三千道文，每一个字都浸润着罗睺的命运，随意排布，就是不同的人生轨迹，罗睺一生的命运写照，竟全在这一册宝书之中，或者在别人的指掌之间。
“朕将命衡律典种在罗睺的元初一念之中，镌刻在他的原始生命本源之内，和他生命轨迹一切烙印在洪荒天地之中，即便是他自己，也茫然无觉，除非有一天修为超越朕，否则不可能发现。假若是你全盛时期，或许还有可能窥得端倪，但区区残破之躯，又岂能识尽朕之手段？”
“这也是你众多后手中的一个？”
黑暗大魔神咬牙切齿，东王公和帝一的对话他全部听在耳中，自然知晓这位道行法力冠绝寰宇的洪荒天帝，在深不可测的实力之外，实则也是个心思深沉，老谋深算之辈，只怕自己今日这一幕，早就在他的算计之中了。
“当然。不过朕也知道，你作为混沌海中最巅峰的强者，只在太古五帝之下，这命衡律典其实无法永久困住你。但只要能镇压你一时，就够了。”
东王公眼神凌厉，一边和蒙帝展开各种交锋，一边瞥向黑暗大魔神，冷笑道：“想知道朕的第三个后手吗？”
说完，在黑暗大魔神愤怒的眼神中，手中法印再变，轻喝一声：“剑来！”
就见那法印之力化作丝丝缕缕的神秘力量，一种无法形容的韵律在整个天地间回荡，一声声、一圈圈叩击在虚空之中，仿佛某种古老的烙印在苏醒，引起虚空中无尽动荡，但除了大罗金仙及以上的强者之外，剩余的人绝听不到半点动静。
这韵律一起，山河仍然无恙，虚空也没有崩塌，但那横亘无尽虚空，攒射剑气如瀑的诛仙四剑，却猛地一颤，随即剑气霎时敛尽，剑阵中的煞气也消弭一空，四剑也随着韵律一起震动，然后仿佛有磁石吸引一般，旋转着向着中心一点靠近。
“嗯？”
镇压诛仙剑和戮仙剑的鸿钧、后土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扬起笑容，放开了镇压的力量，霎时之间，四剑于虚空一点轰然相撞，搅动无边无际的剑意漩涡，然后旋转之间，毫无阻碍的重合在一起。
黑暗大魔神口鼻中又溢出黑色魔血，嘶吼如雷，充满愤怒与不甘：“我的诛仙四剑……”
“你的诛仙四剑？”
东王公嗤笑一声，极为不屑，淡淡道：“你怕是被自负和贪欲冲昏了头，忘了它的第一任主人是谁了？以为从罗睺、青童君、通天手中抢走，三界中又无有修为超越你的人，就真觉的这剑从此是你的了？”
“盘古……”
挣扎中的黑暗大魔神咬牙，一瞬间心如死灰，如果只是东王公以秘法驱动四剑，那他作为神剑剑主，还有一争之力，但若是盘古手段，那就另当别论了。
“可恶，我不能就这么失败。蒙帝还需要我，我要为他再开道途。蒙帝……”
黑暗魔神心中火焰熊熊燃烧，对失败的不甘，对前途的冀望，让他下定决心不顾一切，哪怕最终仍然改变不了什么，也要义无反顾的去豁尽一切。
“我并不畏惧死亡，但要死的有价值。假若能为蒙帝多争取到哪怕是一丝一毫的胜机，也不负我二人百千亿劫中一起走过的路……”
黑暗魔神想到这里，陡然生出无穷的斗志和勇气，心神转动之间，那猎猎飞扬的末日大旗，突然倒转锋芒，无尽末日黑暗之力凝聚成刀，对着自己毫不留情的切下。
“你是不是好奇，当年诛仙四剑能困杀三千魔神，曾经四剑合一剑，一击斩杀太始境魔神，而你手中的诛仙剑阵，却总也无有如此威力？”
东王公对黑暗魔神的举动视而不见，一手掐剑诀，高高祭起无上道剑，缓缓压向帝一，另一只手骈指一引，那四合一的无上杀剑就这么随之而起，同样绽放亿万血光，锁定的对象，却是先一刻的主人黑暗大魔神。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四剑合一之招，诛戮陷绝混溟一剑，集成、住、坏、灭这普世规则之力于一剑之上，剑起而混沌成、剑落而混沌灭。这才是诛仙四剑的终极奥义，铸就他顶级灵宝的赫赫威名。”
“试问如此灵宝，会轻易掌握在普通混元手中么？盘古会不留下重重布置？朕会视而不见，让重器蒙尘，有落入外人手中，倒转剑柄刺向洪荒的机会么？”
这接连的变故，连番颠覆众人的认知和想象，谁也想不到东王公的布局一环扣一环，连诛仙四剑都有如此隐秘，难怪如此重宝却分散在三界之中，丝毫不怕遗落外人之手。
“原来此宝从来没有揭开过终极封印，这最后遗留的盘古之力，除了那执掌了天地规则的人，谁也触摸不到。不圆满的神剑只是个美好的陷阱，轻而易举落入敌手，造成双方力量消长的假象，麻痹敌人，却在最关键的时刻，施展绝杀一击，真可谓布局深远啊！”
三界之中不少大佬，尤其是通天教主、冥河老祖这类执掌过四剑的人，更是心里不是滋味，这么厉害的宝物在自己手中，总是不完美，最开始每把剑只有顶级先天灵宝的品阶，后来恢复成先天至宝，以为这就是极限状态，个个如获至宝，现在才知，原来没把剑，都超越了先天，四剑合一，更是拥有开天辟地之无上伟力。
“果然，能被盘古看重，随他征战无尽岁月的宝物，绝不可能简单平凡的了。可惜这样厉害的剑，我们只怕无缘在拥有了！”
通天教主默默一叹，什么样的地位，就配什么样的宝物，这四剑被盘古看重放眼混沌海，也是最顶级的灵宝，就算他立刻证道太始，都未必够资格执掌，更何况是现在？
“呵呵，这样的一幕，竟然在我面前重现。那些身化宇宙之人的东西，还真是不好拿，拿，没有足够硬的牙口，谁吃谁死！”
身化此界死亡主宰的东极青华大帝青天不由莫名想笑，他自己当年就吃过大亏，在执掌死亡宇宙的双镰之时，却被天、地二尊以秘法沟通死亡魔神遗留的力量，使得双镰被夺，推翻了他的统治，甚至差一点让他灰飞烟灭。
如今同样的情况出现在黑暗大魔神身上，青天心中瞬间平衡了。连那等纵横无敌的大人物都中招，那自己栽了跟头就不算什么了，这么一比，竟还颇有些庆幸，自己比黑暗大魔神运气好，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这位只怕真的要彻底交代在这了。
“嗯……不妙啊！”
被东王公煌煌道剑压制，连混沌之弓都无法搭弓引箭的帝一眉头深深皱了起来，眼看自己手下头号马仔身陷险境，而他又无力支援，心中陡生一股怒火，恼自己竟连东王公这小小后辈都拿不下，恨盘古不肯乖乖成全自己，连沉睡了，都不让自己好过。
眼看单凭这化身堪堪恢复到太始第三境初期的力量无法抗衡那剑意，走又走不了，帝一不甘心就这么失败，假若这具化身被打散，成为东王公的证道资粮，那以他今时今日之表现，只怕自己终会失败。
而失败，不管是被困洪荒，还是被倏忽二帝寻找到，都不过是一死，成为别人冲击无始大道的垫脚石。
这一刹那间的思绪，让帝一下定决心，口中诵念奇特箴言，整个大道都受到感召，意志贯穿了无极大阵内外，和盘古道域之地的本尊引起呼应。下一刻，轰然剧震中，无数让整个混沌海规则秩序都颠覆的庞大力量轰然降临，随着大道意志汇聚在帝一身上，将他力量步步推进，片刻之后就有了本尊的三分风采。
“这是你能分流的力量极限了吧？除了化身的限制之外，若本尊再削弱下去，都不用这里动手了，盘古道域之中就先分出胜负了。”
东王公淡笑着说完，突然眼神一凛，右手引动的诛戮陷绝混溟一剑刹那间划过无垠混沌时空，剑光浓缩之极，力量控制入微，对万事万物绝无一丝影响，仿佛一道电光闪过，然后了无痕迹。
然而，黑暗大魔神拼着舍弃一部分根基，狠心斩断自己被罗睺体内命运之力死死捆缚的本源，以断尾求生之术轰然冲出了罗睺躯体，总算摆脱命衡律典的镇压。
只是他还来不及转第二个念头，眼见就被那一道衍尽混沌生灭万象的剑光覆盖，然后就听一声震天的轰鸣声，以及混沌魔神痛苦到骨子了的嘶吼，将大阵之中所有人都震的三魂出窍，七魄不存，若非在正反有无一念之间的无极大阵之中，消磨了最深层次的力量，那这一下就能让阵中生灵死个七七八八。
一时血雨纷飞，如疾风暴雨一般坠落，那剑光连闪不绝，一路如切豆腐般，连续斩过黑暗大魔神的无数力量、躯体、因果之节点，并将之一一湮灭，在虚空中被整整齐齐的分成四块。
然后这道剑光也消逝，四把再次极尽升华的神剑划过重重时空，锵然一声，插在四块魔神尸身之上，镇压着最后的反抗之力。
天地之间，随着这位旷世魔神的坠落而电闪雷鸣，似欢愉又似悲怆，隐隐约约之间，一种深深的凄怆悲凉不知从何处生起，那一声无奈、遗憾、不甘的悲鸣叹息随风飘荡，然后又随风渐渐逝去。
“蒙帝，我之一生，尽力了……”

第五七七章 胜负有道
虚空之中，气氛更显凝滞，所有人都在奋力运转大阵，尤其是四十九处混元阵眼，每一处都极为重要，是大道运化的关键所在。
无穷无尽的大道运化之力在大阵中涌动，从始至终，再由终而始，不断攀升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化作东王公的根基，推动着道剑横空，斩向帝一。
这个时候，随着黑暗大魔神被分尸，没了领头者，剩余的混沌魔神惊恐交加，顿时乱了方寸，被拥有大阵之力加持的洪荒众强者杀的节节败退，却又无处可逃，一时间血流成河，怨气冲天。
“哈哈哈……我罗睺又回来了。”
大阵中突然升起一道强大的气息，只见被黑暗大魔神舍弃的罗睺身上绽放无量黑暗毁灭之力，那是被黑暗大魔神忍痛舍弃的本源，被命运之书炼成最纯粹的造化力量，然后化入罗睺体内。
“唉，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那罗睺被黑暗大魔神夺舍，是百死无生的劫数，但侥幸度过，立刻就能得到逆天福缘。有了这黑暗大魔神遗留的造化，太始道果稳了。”
鸿钧老祖长叹一声，也不知是烦恼还是释然，既有担心这魔头证道后更加无法无天，势大难治，让正道难过的心思，也有暗中松口气的感觉。
昔日几乎让自己万劫不的老对手，突然变成了别人的傀儡，何其悲凉？让鸿钧很是不舒服，现在看到他恢复旧观，竟还隐隐莫名的欢喜。
“咳……”
玄霄太子咳出最后一口血，气息平稳许多，脸上忍不住露出苦笑之色，没想到这次自己竟成了别人攻击的弱点，不由的又气又愧。
他一边运化大阵，一边看向那四份被镇压的魔神尸体，又看了看正要再进一步的罗睺，不由的羡慕不已。
这厮在被夺舍的时候，躯体实际上已经修成了太始境，只不过那时别人的道果，但他也等于全程感受了修成更高一层的过程，领悟其实已经足够了，连太极之钥这一个步骤都可以省去，现在又有了足够的能量造化，进步只在顷刻之间。
更重要的是，这处界域不属洪荒，依靠的也不是洪荒孕育的造化，完全可以不用度洪荒天地人三劫，只需按照混沌魔神的路子来，度混沌道劫，就能修成太始道果，真可谓福缘天降，羡慕不来。
但玄霄太子倒也没沮丧、嫉妒，话说他修成元始第十境比罗睺要早的多，雷道的阳雷阴霆双钥早就完成，缺少的不过是对更上一层道的领悟，以及天地人三劫的阻碍。
不过这次他率洪荒对抗魔界，功劳也足够大，天地人三劫也不在话下了，至于太始造化，那份被罗睺劈碎的祖炁就在他手中。
再者，黑暗大魔神可是最顶级的混沌魔神，这四份尸体，说实话，足以造就四位太始大佬，就看东王公怎么做了，要是有人的功劳足够大，也未必没有机会得到一份。
而就在这时，虚空中，东王公和帝一酝酿的极致的巅峰一击，终于各自发动。煌煌道剑，承载混沌无极之力，堪比盘古斧全力一击，在大道颤鸣，混沌海颤抖的威势下，悍然刺向帝一。
帝一表情凝重之极，接引了足够多的本尊之力，混沌之弓终于射出了威力最大的一箭，但不管是他自己，还是混沌之弓，都不是全盛状态，这一箭之力，比他巅峰之时差了许多。
东王公眼神晶亮凛冽，虽然自己这一剑，即便是全盛时期的蒙帝，也要认真应付，打一个不及全盛时一半的化身，应当毫无问题。
但蒙帝毕竟非同寻常，哪怕稳操胜券，他也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决定不管对手强弱，都要倾尽自己全力，不给他翻盘的任何机会。
道剑之力并无时空限制，无远弗届的剑意刹那间和混沌之弓最强的象征混沌的一箭撞击在一起，展开亿万次的究极变化，互相突破消磨，混沌之中激起数不尽的爆炸，那力量贯穿无极图，在混沌海之中传出了难以计量的距离，无数魔神、宇宙被这力量波及，有的千疮百孔，有的灰飞烟灭。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无限遥远的时间，又似乎是一瞬，道剑无极后劲十足，持续爆发，并随着无极图越来越圆满而威力越强，直到突破一个临界点，轰然剧震中，将混沌之箭刹那间磨灭一空。
接着，足以斩开混沌海的一剑，就这么劈在混沌之中最中间的一点上，本就受损的混沌至宝不堪重负，又因道剑之中本就蕴含了许多混沌之弓的本源以及整个混沌珠之力，相生相克之下，终于一声哀鸣，被一剑斩断，然后无数的本源受到同源力量的吸引，如浩瀚江海一般，被刀剑吸收。
“蒙帝，战斗结束了。”
东王公手中道剑斩断混沌之弓犹为停止，继续以沛然莫御之力刺出，两种意志刹那间交锋无数次，最终斩破秩序之盾，长剑直接刺入了帝一的眉心之中。
“想不到，我连自爆混沌之弓的机会都没有。”
帝一感受着自己的道果、元神、道体被无极之力以不可阻挡的力量分解，而自己也和混沌之弓失去了联系，不由苦笑不已。
“若非顾忌混沌之弓自爆，我也不会将所有的筹码都压上，那样虽然结局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也许你可以多支撑一会儿。”
东王公以源源不断的吸收着属于蒙帝的道、造化、力量，和自己的道、盘古的道互相印证，那本就已经开始凝聚的法则之心更是飞速成熟，道域中三千虚拟太始道果如同巨大漩涡一般旋转，全部都汇流向中心的一团闪烁着太极终极法理的法则之光。
那是三千法则归一道的终极道果体现，是混沌海大道之下一切道果能达成的最终形态，是所有修者能抵达的终极成就。有了这颗法则之心，就已经有资格取代大道法则，修成无始无量的无极道果，成为大道的道之本源，和大道同生同灭，既是混沌重组，也永不消亡。
东王公一朝得道，内心尽是无法言说的大欢喜，等到帝一力量被吸尽，即将灰飞烟灭之时，他收回了道剑，淡淡道：“不论是帝俊、太一，还是现在的帝一、蒙帝，都是某一个阶段中，我倾尽全力要打败的最大敌人。但从此以后，这一切都将真正过去了。”
“你们输就输在，为了自己一个人好过，而让无数人过不下去，将自己活成了独夫。而朕，求的是大同世界，人人都有超脱希望。所以朕背后有千千万万的人支持，就如此次，是洪荒无量众生运化混沌无极之力，才让朕有了绝地反杀的不败基础。否则光凭一章半成品无极图，又怎么可能留下纵横古今不败的蒙帝？”
东王公说完，蒙帝化身也终于灰飞烟灭，他抬起头，看向虚无之地。
那里是盘古殿道域所在，也是他的本尊和蒙帝展开最终较量之地，在氤氲无尽的紫气之中，造化玉碟绽放无量造化，和鸿蒙紫金榜展开另一场交锋，让这件混沌至宝无法降临逆转局势。
“也是时候结束一切了。”

第五七八章 古帝之死
“这是……胜利了？”
随着帝一灰飞烟灭，无极大阵之力从东王公身上散落，遍布整个大阵的所有角落，只是随意流转之间，就让洪荒大军力量十倍百倍的暴涨，只是几轮齐攻，魔界大军那些被混沌魔神夺舍的大军便就死了个七七八八，剩余的要么跪地求饶，要么绝望之下自爆，想要临死拉个垫背的。
但无极大阵之中，东王公就是绝对的主宰，想让谁死，谁就活不了。若不想谁死，那他想死也难，一切陨落的战士其死后物质、力量全部都在大阵之中，想要复活不过一念之间。
众妖魔大军之中，并不是所有人都一心造反，还有许多迫不得已，被裹挟作乱之人，本来就不想出力，见黑暗魔神、帝一先后身死，魔界那个熟悉的魔祖又回来了，纷纷欢声震天，然后倒戈相向，杀向那些心怀二志之辈。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所有混魔神全部消灭一空，散落的宝贝成了众人的战利品，不过死亡后的魔神，却成为了催化大阵运转，提升无极图转化速度的力量，让这张宝图，几乎完全脱去了盘古斧的影响，成为了一尊全新的无上至宝。
东王公一抖阵图，无极大阵轰然散开，从三界中剥离开来，众人又再度回归了真实洪荒世界。而他自己则一步踏出，便就来到了盘古道域这无上禁区，那里的战斗仍在持续，即便蒙帝败局已定，也并不甘心放弃抵抗。
东王公在道域之外，见那鸿蒙紫金榜绽放万道霞光，力量所到之处，所有的一切全部被改变，成为受它控制的新规则秩序，和造化玉碟拼斗的十分激烈。
手一指，造化玉碟化身三千大道法则，每一道都有压塌万古混沌的伟力，将鸿蒙紫金榜牢牢镇压住。
同时手中无极图一抛，竟然化为苍茫大道，那至高无上的大道规则一一显化其中，象征无极的空心圆圈无限大，几乎能将整个混沌海都容纳在内，就这么将被造化玉碟压制而不能动弹的金榜给圈入其中。
然后大道无极之力粉碎一切，一点一滴的分解着鸿蒙紫金榜的本源，成为无极图内衍生的自成一系的大道规则的一部分。
“噗……”
鸿蒙紫金榜被无极图镇压吞噬，没了这件至宝隔绝，内中景象一一显化出来，蒙帝气息已经萎靡之极，先前炼化的盘古之力全部被东王公本尊夺回，本身更是因为力量被帝一分流削弱，而被东王公驾驭磅礴的盘古之力镇压，连离开都无法做到了。
“我已经领悟了法则之心，即将修成太始第四境，将我太极法则化入混沌海规则之中，达成另一种形式的与大道为一体。虽比不上真正取大道法则而代之的大道化身无始道果，不过倏忽二帝这样的只是以我道代大道，但还没有挣开大道枷锁的半步无始境，却不再无力抵抗了。”
击败了和盘古同一层次的强敌，虽过程曲折艰险，但象征着他终于有力量摆脱盘古的阴影，真正屹立在混沌海巅峰，再也不是任何人的棋子了。
东王公心中念头通达，无极图也轰然运转，最后一丝本源也彻底转化成功，再现混沌至宝之威，并且比盘古斧更加玄妙，那鸿蒙紫金榜更是无力抵抗，分解的速度越来越快。
“嗯，宝物将成，索性一鼓作气将混沌珠也了融入其中，直接铸成一件超越混沌至宝的小鸿蒙灵宝，如此，纵然倏忽二帝一齐到来，又何所惧哉？”
东王公一念之间，便决定了混沌珠的最终归属，时光交错之中，上天界仍岿然不动，天庭也毫无不同，但铸成上天界的根基已经截然不同。
混沌珠化为古朴剔透的灰色混沌本源，因东王公本就是天界主人，所以自内而外，几乎是一念之间就让这件至宝返本归源，就这么融入了无极宝图之中，化为了无极大道的巨响形态，即衍生的象征着‘无’的无尽混沌，承载着混沌无极之一切道之变化，几乎就是一个全新的小的混沌海。
而曾经主宰三界六道十方及诸天寰宇的上天界，仍然是宇宙核心，盘古道域揭开了最后一丝遮掩，于原本的大罗天之内又生新天，乃至全新界域，比起上一刻的混沌珠为基的上天界，更为恢弘浩大高邈，是真正的宇宙之源。
或者说，最本质的盘古之力终于毫无遮掩的呈现在天地之间，威压天地人三道，主宰一切万物，是洪荒宇宙万法万道万物之来源，是一切时空最本质的核心源流。
盘古化身宇宙万物，孕育了一切众生，为天地万物之母，从这一刻开始，和众生之间，再无一丝隔阂，盘古之力也将毫无保留的聚集在三界主宰的身上。
东王公微微一笑，一步踏出，身躯不动，但元神、道果、法力皆已离开，从吕洞宾身体之上脱离出来，然后缓缓融入本尊体内。
那吕洞宾原本只是一个大罗金仙，有幸成为东王公的化身，现在功德圆满，自然也得到了无穷好处，最起码，通往混元的道路，已经被打通。
“前八个纪元，你都是东王公的转世之身。虽本纪元变得不一样了，但你终究也和我牵扯上因果。再者前八个纪元之中，东王公所遭受的苦难，我虽不至于感同身受，不过到底和我沾上些边，总归不是滋味。所以也算给你一些机缘，让八个纪元的东王公、九个纪元的吕洞宾，有一个还算不错的结局，也让我彻底走向圆满。”
东王公说完，轻轻一挥衣袖，刚回过神来的吕洞宾还来不及反应，就在一阵恍惚中回到了地仙界。
东王公化身和本尊合一，随着无极图彻底成型的刹那，对法则之心的领悟终于圆满，全身气息变得缥缈神秘，念头无限延伸，意志和混沌海意志产生共鸣，然后瞬间合二为一，太极道果也从中一分为二，一者纯阳、一者纯阴，象征着混沌海无极之下的‘二生三，三生万物’的规则。
“从此刻起，我就是混沌的化身，混沌的规则就是我的道，混沌的力量就是我的力量，比当年的混沌帝更符合大道之子的身份，并且还没有弱点。”
东王公意志不停延伸，覆盖一片片混沌，力量也无休止的继续攀升，只要一念之间，就能在任何混沌区域开辟上等的混元宇宙，仅仅是他散发的波动，就让力量十不存一的蒙帝失去任何反抗之力，只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片刻之后，东王公回过神来，这时无极图也终于吞噬完鸿蒙紫金榜，这件合盘古斧、混沌珠、鸿蒙紫金榜三大至宝炼就的象征无极的终极至宝，只静静的漂浮，就仿佛大道本身，其道之变化，囊括一切法理，更孕育了三千法则，整个混沌海都似乎挣不着那空心圆圈的界限，自然散发的气息，就俨然混沌之本，大道之源。
东王公伸手接过宝图，扫一眼蒙帝，淡淡道：“到了现在，你已经没有任何翻盘机会了，事实证明，盘古比你高明。”
蒙帝叹道：“我输了，盘古永远是盘古，我们都不如他。他走出了正确的道路，至少比我走的正、走的远。不知为什么，也许是我也将正为你证道的一部分力量，我竟然期待你们能够成功。”
东王公点点头：“我一定会成功的，到了那一天，我会告知你的。”
说完，一指点出，无尽混沌规则相随，纵横不知多少岁月，不败、不灭、不死，连盘古都无法消灭的蒙帝，就这么失去了一切生命气息，只剩下一团本源，被东王公张口吸入。
而在东王公证道成功的瞬间，不独混沌还掀起滔天巨浪，恭迎主宰的诞生，便是洪荒宇宙之中，盘古之力以奔腾咆哮，无尽祥瑞诞生在每一个角落，庆祝这本混沌以来前所未有的强者出世。

第五七九章 征战再起
天庭之中，诸神济济一堂，在大战之后，欢喜感叹，并各自盘点着收获。
在东王公证道的一刹那，诸子嗣亦血脉再次升华，由原先的先天圣体，蜕变成混沌圣体，从此以后，即便不用修炼，只要成长到巅峰，自己就能修成无始道果，并且无灾无劫，受整个混沌纪元垂青祝福，大道之下，除了东王公，以及倏忽二帝等几人之外，再也无人能彻底杀死他们。
玄霄太子感受着体内血脉变化，一种玄之又玄的感悟浮现在心头，心灵和那虚无缥缈的混沌法则刹那合一交融，领悟到了那更上一层的道，久未进步的道行随着血脉升华，就这么一步踏出，紫色道果圆融超过，太始道果于焉成就。
同时，其余的人中，青童君本体扶桑树扎根在紫府洲，突然就有无数混沌造化自地下生出，顺着根须涌入灵根之内，洗炼着灵根的本质，升华着灵根的本源，片刻之后，无尽混沌神火自树上燃起，这株顶级先天灵根，竟直接成就了混沌灵根，并且还没有停止蜕变。
而众兄弟中修为最高的玄同，同时具有东王公和盘古血脉，在此时更是得到空前增强，修为接连突破，直接成就了混元第十重，速度才减缓。
剩余的人中，亦各有蜕变，虽幅度不如玄同大，不过却也后劲绵长，福缘广大。就连天族其余人，因和东王公关系密切，气运相连，也得到无穷好处，嫦曦、紫光、后土等，甚至玄罗之妻宓妃都获益匪浅。
东王公吸收了蒙帝的所有力量，底蕴根脚变得更为强大，融合混沌规则的速度更快，此时此刻，他的力量已经无限接近无始，假若再得了其余四帝之力，将整个混沌海所有力量悉数掌握，便是另一种程度的合道，即便是无始境强者，也不再无力抗衡，破开大道枷锁，他便有了信心。
“陛下……”
三道身影从他道果之中浮现，正是烛龙老祖、太元圣母、西王母，随着东王公一起迎战蒙帝，又见证、参与了他证道，他们自然得到极大好处，那烛龙老祖已经修成了第三境巅峰，比起全盛时期的黑暗魔神，也不差丝毫。
而太元圣母亦得了许多造化，虽修为暂时升无可升，不过那颗种子已经种下，让她看到了突破极限，修成圆满太始道果的希望。
而西王母作为东王公最亲的眷侣，气运彼此交融，心心相印，一人得道，另一人亦可领悟此道，故而得到了最大的好处，嫣然已经将修为推到了太始第三境。
太元圣母看向沸腾的洪荒，语气激动：“陛下终于成长到这一步了，耗尽九个纪元的心血，一切付出总算没有白费，盘帝必然感知到了这一切，所以才如此欢喜。”
“是啊，我也没想到真能走到这一步。接下来，世界树宇宙也该解决了。”
东王公说完，看向洪荒魔界，只见罗睺也在这一刻要踏出最后一步，然后就是混沌中劫雷滚滚，魔神道劫顷刻而成，混沌神雷、混沌神火等等力量，连已经证道的太始境挨上一下都不好受，此时却全部锁定罗睺。
“去吧！”东王公一挥衣袖，那罗睺突然间被掷入混沌之中，然后轰然一声撞破了东王公当年布下的曙光走廊封印，最后话一道黑色洪流，顺着走廊涌入了另一端。
混沌之中凝聚的无穷道劫之力也紧随而至，一路噼里啪啦劈碎曙光走廊，挨着那黑色洪流的尾巴，降落到了那一处由一颗遮蔽混沌，扎根中庭，撑起神之国度的世界之树内。
“传我旨意，世界树宇宙觊觎我界多时，洪荒众人，当出兵讨伐，灭此朝食，为朕取来世界树。”
“遵旨！”洪荒众强一愣，不过下一刻便欢声雷动，纷纷摩拳擦掌，要大干一场。
此时的洪荒，乃信心最为溢满之时，只要眼睛不瞎，就能明白先前一战的意义，能感受到东王公的变化，也从鸿钧老祖口中，得知天帝陛下已经是超越盘古的存在了。
盘古本事如何，众人早已知晓，乃混沌海中大道之下无敌的存在，而天帝陛下已经超越了盘古，那意味着，只要象征大道的无始强者不出，就绝无任何敌手。
而且东王公极尽升华，作为他出身地的洪荒，自然也得到了极大的好处，灵气空前浓郁，混沌之精华从四面八方涌来，化为天地造化灵机，即便普通人也可轻松活上数万年，更没有疾病折磨，可以说俨然是人人如龙的盛世。
而修士们更是各自得到大量好处，有的是因天地变化而得到的福缘，有的是打赢这场大战而获得的奖励，人人都收获满满，众混元强者们接二连三的突破，而尚未证道混元的，如白泽、折单这样正在证道的人，更是顷刻而成不朽道果。
剩余的如神农、敖沂这两大悠久皇者，玉清真王、大禹这两大古老帝君，因得到了丝毫不比诸圣差的收获，几乎是明眼可见的洞开了混元之门。
如此强者的洪荒，没有去四处侵略，别的宇宙就应该烧高香了，此时竟然有人在不知死活的觊觎洪荒，让众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但响应天帝旨意，再起混沌征战，却是所有势力都极为欢欣鼓舞的，这意味着大战结束，又能收获大量好处。
“世界树宇宙并不简单，牵扯到了鸿蒙界，且奥丁、洛基、拾荒老人都不是易于之辈，你三人要为大战保驾护航，以免下面人以卵击石，做了无谓牺牲。”
东王公一边吩咐，一边取出诛仙四剑递给西王母：“你即将面临的，是拾荒老人这种老牌强者，有了诛仙四剑，才可立于不败之地。此四剑，就交给你执掌吧！”
三人点头应下，西王母道：“陛下打算去哪里？”
东王公看向远方，轻轻道：“我感应到了那一部分混沌之心的下落，故而要去取回来。如果去晚了，说不得就落入倏忽二帝手中了。”
太元圣母好奇道：“那是什么样的地方？当年盘帝所做的布置，连我也不知道，倒是很好奇。”
东王公淡淡一笑道：“在一处宇宙内，一个开天辟地的魔神体内。那魔神乃是一切混乱毫无秩序的象征，其实就是‘混沌’的概念。但有趣的是，这种混沌的特征却是后来才有的，一开始，他其实象征的是无尽的空间。”
“嗯……”太元圣母垂眸细细思考片刻，突然恍然道：“原来是他？卡俄斯……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第五八零章 宙荒灭，拾荒逃
在距离洪荒颇为遥远的一处混沌界域之中，坐落着一方庞大的混元宇宙，名叫宙荒，乃是和世界树宇宙并驾齐驱的存在，其创世祖神，号称混沌之神卡俄斯。
卡俄斯是类似盘古这样的开辟之神，其实就是他被盘古重创，然后奄奄一息，只得倒地沉睡过去，再然后混沌魔神之体就这么化为了一方高级混元宇宙，孕育了奥林匹斯神系。
时至今日，时间已经过了太久，卡俄斯的后代们早已建立起了繁盛的文明，连主宰天地的神王都换了好几代，当初建设宇宙的五大古老创世神已经成为了历史传说人物，泰坦神们也被关押在深渊之中。
现今的神王乃是雷电之神宙斯，和他的兄弟冥王哈迪斯、海神波塞冬，率领奥林匹斯山新神系的十二主神主宰三界，现今的人族，都是众神创造的。
和洪荒人族不同，这里的人族其实已经经历过好几次变迁，自冥古以来，共经历了五个时代，分别是黄金时代、白银时代、青铜时代、英雄时代、黑铁时代，每一个时代都有独特的风貌，甚至在古老的纪元中，不止一次的进入过洪荒宇宙。
在经过无尽岁月的沉睡之后，卡俄斯已经快要苏醒了，但很不幸的是，东王公提前一步修成了无敌的道行，突然间降临在宙荒。
他并没有遮遮掩掩，刚一到来，就被此界强者们发现，宙斯、阿瑞斯、雅典娜等神不约而同的为了捍卫宇宙而战，可惜在他无敌的力量面前，全都不堪一击，甚至一个念头，汹涌的混沌就将整个宇宙吞没。
于是，卡俄斯就在宇宙毁灭之后醒过来了。
最起初，他本身的道行并不比黑暗大魔神强，但因体内被种下混沌之心，常年与混沌交感，此时却已经更进一步，拥有了太始境圆满的道行，空间和混沌交织，让他极为的可怕。
“当年盘古为抢夺混沌之心而独闯鸿蒙界，在倏忽二帝连同混沌帝之力下，身受重创，让不自量力的你看到了机会，却不料仍然禁不住盘古的一斧，甚至身躯还成了隐藏混沌之心的容器。何其可悲？”
东王公摇头暗叹，无极图一展，整个混沌的力量全部倾泻而来，将卡俄斯镇压在图中。混沌祖神虽然奋力挣扎，却没有抵抗之力，就这么被磨灭一空。
当东王公回来的时候，曙光走廊已经再度被打通，两界大战已经进入了尾声。
魔祖罗睺被他丢入世界树宇宙之中，将可怕的混沌道劫也带入了这片本就战火连绵的地方，刹那间，就破灭了数不尽的生灵。
混沌道劫，是大道降下的考验，无人能够干预，除非是像东王公这种本身就与道合真的存在，能够有一定办法规避，否则不管是攻击罗睺，还是救援罗睺，都会让劫数更加大，也会连累自身也入劫。
所以世界树宇宙中，不管是奥丁等众神，还是拾荒老人等外敌，都一时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罗睺四处乱窜，拿世界树挡灾，将整个宇宙都折腾的千疮百孔。
罗睺这一闹，不但让魔狼芬里尔挣开锁链逃跑了，也惊醒了环绕中庭的世界之蛇耶梦加得，迫使奥丁不得不释放洛基，转而和他全面携手。
反倒是拾荒老人，他从罗睺身上感觉到了洪荒的气息，心中既喜又怒，喜的是几位至尊心心念念的盘古宇宙竟然率先被自己找到，等鸿蒙界拿下盘古宇宙，自己就是第一功臣，将得到无法想象的好处。
怒的是罗睺来的太不是时候，如果在自己拿下世界树之后再出现，那他就不用左右为难，担心太早将消息传回去，会让其他人来和他抢夺世界树。
不过他很快就不纠结了，当洪荒众强以罗睺为坐标，催动彼岸浮屠在极短的时间内开辟通道，降临世界树宇宙之时，拾荒老人见到了这般阵容，简直惊掉了下巴。
他看到了什么？本以为孱弱不堪的洪荒宇宙，竟然一连走出了三位修为不下于他的人，还有好几个太始第二境的，更多的太始第一境，光太始境强者就有十多人，比起鸿蒙界来，竟然不差多少。
拾荒老人二话不说，转头就跑。这样的力量，他自认不是对手。
别的不说，光太元圣母、烛龙老祖、西王母三人，随便一个都够他喝一壶的了，更何况一次性出现三个？哪怕他是鸿蒙界至尊之一，在面临生死危机面前，也丝毫顾不上面皮。
“娘娘，这一位就是拾荒老人，据说是鸿蒙界有数的强者，乃统治鸿蒙界无尽岁月的不朽神朝四天宰之一，修为仅次于神朝之主天娇女帝。”
信仰魔神低眉顺眼的站在西王母身后，见拾荒老人落荒而逃，烛龙老祖前去拦截，众人都一脸疑惑，忙笑着介绍。
他现在心中庆幸无比，当年归顺东王公之后，被派来世界树宇宙这边探查情况，没有卷入上一任老大黑暗大魔神以及老大的老大蒙帝和洪荒大战之事，要不然在混沌海五帝光环之下，十成十会降而复叛，然后被取得最终胜利的洪荒彻底清算。
到了现在，他已经不敢有丝毫二心了，哪怕面对的敌人是传说中的鸿蒙界。倏忽二帝又如何？单独一个也就蒙帝差不多的水平，连蒙帝都嗝屁了，这是倏忽二帝当年都做不到的事。
“嗯？不朽神朝？四天宰？天娇女帝？”西王母面露疑惑。
信仰魔神赶紧补充道：“这段时间拾荒老人和奥丁交锋，也透漏了不少信息。臣试着接近他，他想拉拢我一起进攻世界树宇宙，然后进入鸿蒙界做他的羽翼，好给他们家族增添力量，所以说了不少鸿蒙界的事。”
“不朽神朝是鸿蒙界开天辟地以来就亘古长存的无上神庭，统治一切时空界域，类似洪荒天庭和凡人朝廷的结合体，对一切修士都有着严谨的管理。实力越强者，在朝中地位越高，全权力越大。”
西王母惊叹道：“天庭和凡人朝庭的结合体……这不朽神朝的触及岂不深入方方面面，统治力度之深，不可想象。”
信仰魔神点头道：“所以鸿蒙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越底层越没有人权，被强者肆意奴役。此界因是以混沌帝道体开辟，又融合了倏忽二帝的时空法则，所以宇宙本身就相当于小一号的混沌海，既有一般宇宙的道则之细致，也有混沌中道韵之高淼。那里的修士走的是混沌魔神的路子，大罗以下者，又有一套元神、道体合一的修炼方法，也就是等同于洪荒的仙道和武道的结合。”

第五八一章 四天宰与带路党
“果然，所有的修炼走到最后都是殊途归一。”
西王母暗暗点头，“我洪荒就是在武道补齐了短板之后，修炼盛世才真正到来，此后混元强者层出不穷，太始境也接连出现。”
“那四天宰都是太始第三境的存在？还有比四天宰更厉害的天娇女帝，又是什么修为？什么来历？”
众人竖起耳朵细听，信仰魔神道：“四天宰虽修为不一，但都是太始第三境的修为。拾荒老人在其中排名第二。排名第一的乃是修炼混乱法则的原始天宰，据说修为不下于黑暗大魔神。第三则是主宰战争的杀戮天宰，第四则是主宰正义的光明天宰，是不朽神朝裁罚之主。”
“而天娇女帝，乃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人，一手造就不朽神朝，镇压四极八荒，修为、全力、权势、手段都是举世无双，据说，很有可能修成了太始第四境。”
“而她的来历，其实也极富传奇色彩。据说倏忽二帝开天辟地之时，身化宇宙时空规则，在时空本源交击的刹那，感混沌造化而孕育了一个生命，就是现在的天娇女帝。所以说，这位神朝之主，其实是倏忽二帝之女。”
众人惊叹：“竟是倏忽二帝的女儿，怪不得有如此成就。”
话说这样的根脚，绝对是从所未闻的，洪荒一切先天生灵，和这位一比全都弱爆了，秉承三位古帝遗泽，妥妥的天地之子，血脉之尊贵不可想象，在倏忽二帝修成半步无始的当下，她再进一步修成法则之心，也不算什么太过离奇的事。
西王母叹道：“鸿蒙界果然不一般啊，难怪能镇压混沌海一切人、事、物，我洪荒宇宙虽然也极强了，但若不算陛下和倏忽二帝，比起鸿蒙界还是差了不少。”
鸿钧老祖道：“所以才要先一步拿下世界树宇宙，届时将世界树移栽到洪荒之中，陛下再再拿下卡俄斯，洪荒宇宙同样时空合一，再加上陛下这位混沌海的化身，我界底蕴就丝毫不比鸿蒙界弱了。那时不但陛下有望再进一步，便是我等，也能得到极大好处。”
西王母点点头，叹道：“可惜我刚突破太始第三境不久，底蕴还是浅薄了些。否则借着这个机会，未必不能修成法则之心。”
说完，又一笑，“不过，圣母娘娘积累足够深厚，又在陛下突破时对法则之心有了独特领悟，这次倒是可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彻底的修成圆满道果。”
太元圣母笑笑，没有接茬，反而是手中现出刀剑，“还是先等拿下世界树宇宙再说吧。鸿蒙界威胁始终未曾解除，若耽搁久了，被他们横插一手，就大为不妙了。”
“不错。”西王母点头认可，随即吩咐道：“奥丁和洛基如果联手，能发挥出太始第三境巅峰的力量，圣母娘娘一人便可应付。剩余的人，强者唯有一个新证道的神后弗丽嘉，纵然掌握了天空也大地之力，也不足以逆转战局。在娘娘牵制住奥丁、洛基时，其余的人全都攻入宇宙之内，虽然在天地之力排斥下，会有一定程度的不适，不过此时世界树规则混乱，凭我界实力，一拥而上，平推过去就是了。”
“是！”
众人早就跃跃欲试，当下等太元圣母、鸿钧、后土、扬眉等人全部跑去围攻奥丁、洛基之后，纷纷祭起灵宝，一窝蜂的杀入世界树九大世界之中，也不讲什么阵型，只一通乱杀，就让世界树整个的颤抖起来，面临比诸神黄昏更加可怕的灾难。
西王母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手一挥，诛仙四剑一闪而逝，布成了太古杀阵，将一边应付烛龙老祖，一边埋头逃跑的拾荒老人给圈在大阵之中。
“既然来了，就不要想着走，拿下你，就代表着我界将会多一个强者，而鸿蒙界则失一臂助。”
西王母边说边轻盈迈步，同时手中还撑起了一把极为美丽的彩色宝伞，将拾荒老人击穿无数混沌的吞噬之力抵挡在外，同时伞面上每一根细丝都浮起晶莹的细线，因果如牢，纠缠向拾荒老人，汇合诛仙剑阵之力，让他跑也跑不了。
世界树宇宙之中，大战来的如此突然，彼岸浮屠的塔尖直接从世界树的三大根续的最中间交汇处插入，然后恐怖的洪荒天地之力轰然爆发，将守护生命泉水的命运三女神重创，也将另一根须下，不停啃食世界树之根要让神国坠落的毒龙尼格霍德镇压的瑟瑟发抖，一丝一毫都不能动弹。
“我投降，我愿当带路党！”
毒龙尼格霍德本是邪恶之辈，一直和阿萨神族作对，但此龙本是秉承世界树在生长过程中代谢枯萎的衰寂之力而生，哪怕神王奥丁也无可奈何。
就像东王公无法彻底消除洪荒人心向反之力一样，奥丁也不能彻底抹除世界树本身枯荣过程中产生的种种负面、正面力量，况且他并没能掌握世界树宇宙所有权柄，就更无法制裁依附于洛基的毒龙尼格霍德了，只能由他去。
此时眼见敌人如此恐怖，世界树宇宙根本没有胜算，尼格霍德顿时毫不犹豫的转换门庭，要当第一个带路党。
他相信这样选择的人肯定不止自己一人，既然不想死，那就臣服更强者，而既然注定要投降，那也要在投降的带路党中做最为有价值的一个。
“我愿意带领众位强者攻入彩虹桥，灭亡神之国度。请给小龙一个机会啊！”尼格霍德哀嚎着。
“嗯？这条魔龙……”
带队的玄霄太子随意扫了眼趴着大叫的尼格霍德，见此龙颇有些眼熟，那邪恶的气息，猥琐的眼神，以及奇特的如同蜥蜴般的造型，不正是当年虚无君创造的那个坐骑原型？
他鄙夷的看了眼这条贪生怕死的魔龙，淡淡道：“想活命，就上来吧！”
“是、是，是！”
尼格霍德大喜过望，这位一看就是地位极高的人物，既然这么说了，自己换船算是成功了，当下连忙扭动身躯，乖巧的飞到玄霄太子脚下，托着他向连通人间与神界的彩虹桥而去。
就在中庭大乱之时，遥远的西海之滨的华纳海姆世界，另一个谱系的华纳神族也被惊动，开始商讨着对策。
他们身上有巨人的血统，实力强大，占据一方世界，和阿萨神族并不对付。但眼看着宇宙都要沦陷了，也开始担心起来了。
一轮商议之后，大多都认同群亡齿寒的道理，当下纷纷拿起武器，带领无数神族子民，前往中庭世界，和洪荒无穷无尽的大军展开杀死。

第五八二章 彩虹桥头的神战
尼德霍格托着玄霄太子，带领许多强者，向着彩虹桥前进，目标十分清晰，那就是世界树顶端的众神国度。
一路上，无数的神族、冰霜巨人、火焰巨人前来拦截，然后纷纷被斩杀。
虽然此宇宙之中，巨人和神族是开天辟地以来的死对头，从巨人之祖尤弥尔和奥丁的祖父，也就是神族祖先布利开始，双方就为了争夺母牛的乳汁——其实是世界树的本源汁液而战，此后神族和巨人的战争一直延续，从没有一刻停止。
但当整个宇宙都面临灭世之灾时，这两大有着血海深仇的势力也开始在首领的带领下联合起来了，其中就包括洛基之子魔狼芬里尔以及世界之蛇耶梦加得。
此二人都是有使命在身的人，为了诸神黄昏，终结整个宇宙的一切而降生，势力自然非同小可，尤其是在这种灭世之灾下，毁灭的力量越浓郁，他们就越强，不过片刻之间，竟就有了不下于圣人第十重的力量。
“好一条大蛇。父皇放了祖龙九子后，座驾九龙沉香辇一直缺少合适的脚力，这条蛇头衔尾，能够顺着死海包围最大最中心的世界中庭，力量也强大，正是最好的选择。”
玄同太子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手持或天戟，当即就和耶梦加得展开大战，要将其拿下为天族座驾做脚力。
“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让皇兄一人动手呢？我也来帮你。”玄康太子见玄同一人一时无法取胜，当即就手捧虚无之轮，加入到围攻之中。
话说这次混沌魔神入侵洪荒，虽然灾难不小，不过收获也真是多，光那些魔神们遗留的先天至宝就有近十件之多，他手中虚无之轮就是其中的一件。
还有青童君手中的圣火令、玄黄镜，女娲娘娘得到的造化神石等，当然现在改成了女娲石，这些都是难得的宝贝，平日里一件都能让众人争抢，但一场大战下来，却得到了八九件，可谓收获极大。
还有混沌灵宝末日大旗，但这是天帝的战利品，被修复一番后赐给了玄霄太子。令外还有各种先天灵宝不计其数，可谓收获满满。
当然，要是考虑到入侵洪荒的混沌魔神有好几万，这么点灵宝就不稀奇了。其实混沌魔神也不是人人都有至宝的，大多数还没洪荒众人富有，毕竟混沌广大，宝贝虽然不少，但和混沌魔神的数量一比，就不够看了。
玄同太子带头，后面玄康、玄明、玄罗、玄微几人纷纷一拥而上，这么多人联手，同时激发体内血脉之力，力量连绵叠加，即便是太始境强者都能过上两招，不过几个回合，就把耶梦加得给活捉了。
那魔狼芬里尔也好不到哪去，就见冥河老祖嘿嘿笑着道：“魔祖罗睺修成太始道果，本魔尊要为他寻找贺礼庆祝。这魔狼送给他老人家当坐骑再合适不过，谁也不许跟我抢。”
冥河老祖说完，就招呼魔皇帝辛联手镇压魔狼。
老子道：“老师也没有坐骑，作为弟子，怎么忍心老师出门还要靠脚？诸位师弟，咱们联手擒下此狼，献给师尊，也好尽一番小心。”
“师兄说的极是！”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昊天等人二话不说，一拥而上。
“师兄，扬眉老祖帮我佛教甚多，我们也该回报一二。这魔狼就是最好的礼物。”准提一声招呼，接引等人也坐不住了。
然后人族众人也加入其中，说是要献给玄霄太子，理由是太子统领作战辛苦，三界众人感念无比，人族作为天地主角，要代表众生聊表心意。
就在众人疯狂抢夺镇压加抢夺魔狼芬里尔之时，突然一阵黑雾扫过，魔狼芬里尔哀叫一声。
失去了踪影，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魔祖罗睺已经跨在他背上，不管不顾的给他下了禁制，然后骑着魔狼，攻向了洛基。
“唉！”
众人无奈，魔祖罗睺已经今非昔比，不是他们能抗衡的了，当下只得罢休。
随着众人一路杀过去，沿途阻拦的巨人、天神等，不是死就是降，或者被镇压，甚至优雅的精灵，勇悍的矮人，也一一溃败。很快，众人便杀上了彩虹桥。
这里是通往神之国度的通道，由无穷无尽的七彩虹光铺就，阿萨神族就是通过这条天国通道，接受以中庭为首的各大世界臣民们朝拜。此时却被众人踩踏的摇摇晃晃，不堪承受如此浩大的力量。
彩虹桥的尽头，神族众强者汇聚一处，要守护着宇宙最后的堡垒，也是神族仅剩的骄傲。
“雷神索尔，万神之父奥丁的长子，听说你是神族中最勇武善战之神，执掌至宝雷神之锤，修炼雷之法则。很巧，我也是万神之王之子，也曾执掌战争与兵戈，也修雷之法则。咱们两个本该一决高下，可惜，现在我和你已经不是一个层次了，再和你单独一战，对你不公，对我也是耻辱。”
玄霄太子站在尼格霍德背上，看着雷神索尔，心中慨叹，的确是少有的强者，假若在几年前，自己还没突破，此人的确堪称劲敌。但现在，两人已经不是一个层次了。
“哼，你是不是强过我，战斗过后才知道。”
索尔看不清玄霄的气息，但定然不比自己差，不过他对敌人从来无所畏惧，当下雷神锤展开万道闪电，要和玄霄决一死战。
“索尔，你不是他的对手。让我来吧！”
神后弗丽嘉轻轻一叹，走上前来，万神权杖绽放无量神力，率先攻向玄霄太子。
玄霄太子手一伸，末日战旗飞舞如龙，无穷闪电毁灭万物，带来末日的气息，与此同时，一道耀眼的圣光也陡然降临，摇光女神轻巧落地，柔声道：“殿下，时间紧迫，此时不是单打独斗的时候。我协助你攻破神国，断掉奥丁一大力量源泉，早日带走世界树才最重要。”
“也好，此时的确不是发挥武者精神的时候。”玄霄点点头，摇光女神已经不同以往，的确有资格和自己联手。
话说他手中原本还有一道太始祖炁，但他修为晋升是靠血脉之力推动，分享了东王公的造化，并没有用上，而洪荒宇宙中有资格用此祖炁的也不过是玄同和摇光二人。
只是玄同和玄霄情况差不多，用了也是浪费，于是西王母决定将其赐给摇光女神，好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尽量提升洪荒的力量。
别的人修为不足，虽然羡慕，并叹息失去了逆天机缘，不过也无话可说。
当下二人联手，和神后展开激烈大战。
另一边，雷神索尔则被三清拦下，面对这洪荒三圣，他虽然号称奥丁之下第一强者，也丝毫占不了便宜，反被各执凶器的三清杀的遍地鳞伤。

第五八三章 自爆的雷神，复苏的祖神
“听说你号称战神，不过修的似乎不是斗战之道。孤虽没有战神之名，但却修炼了斗战之道，就让我来掂量掂量你这战神有几分虚实。”
玄同太子握着或天戟，找上了独臂的战神提尔。提尔虽实力不凡，但哪里是他对手？一轮猛攻下来，顿时狼狈不堪。
剩余的人也没闲着，四五十混元强者倾巢而出，还有许许多多的准圣、大罗等，围着神族、巨人等一通杀，索尔的妻子土地和收获女神希芙、华纳神族的首领海洋之神尼奥尔德、丰饶之神弗雷、战争女神芙蕾雅、黑暗之神霍德尔、诗词、智慧与雄辩之神布拉基、青春女神伊登等，神族中地位最高的十二正神接连陨落。
除此之外，许多强大的存在也无法抗衡洪荒强者的入侵，其中强如执掌永恒之火的烈焰巨人苏尔特尔、巨龙法夫尼尔、北海巨妖克拉肯、地狱三头犬加姆，以及魔狼芬里尔之子——追赶日月从而吞噬的两大凶狼哈提与斯库尔等，在面临铺天盖地的攻击之下，纵再如何凶狠不屈，也难逃饮恨败亡的命运。
不过地狱三头犬加姆是死亡女神海拉的伙伴，因海拉之故而得以活命，凶狼兄弟则被冥河老祖收服要带往魔界追随魔狼芬里尔，北海巨妖被鲲鹏、巨龙、火焰巨人则当场被击杀。
一场激烈大战之后，神族中只剩提尔、索尔、弗丽嘉还在坚持，连精灵和矮人们都在大势已去后无奈投降。
当然，精灵和矮人都是来源于巨人尤弥尔，是他身体内腐烂生出的蛆所变，或许矮人脾气暴躁，精灵性情高傲，但所谓的骨气，其实是值的推敲的。
当只剩下三人还在坚持，众人亦加入战团之后，战神提尔虽战刀狂舞，怒吼不绝，但也难逃一死，被玄同一戟枭首，神格破碎，至宝止戈之刃落入烛九阴手中。
雷神索尔眼见敌人越来越多，兄弟姐妹妻儿们先后战死，而自己也即将败亡，心中愤怒凄怆，前所未有的狂暴出现在他心中，怒吼着轰然自爆，要与敌偕亡。
连同雷神之锤在内，也被索尔催动要一起自爆，却在一刹那间被玄罗以天刀斩断了和雷神之锤的联系，即将自爆的强大神器就这么躲过一劫。
“我为勾陈大帝，执掌万雷，此宝此后就作为天皇宫镇宫至宝，不管谁任帝君，都可执掌此宝，退位帝君不可在持有。”
玄罗一把将雷神之锤抓在手中，并当即宣示了神器主权，然后和众人一起镇压索尔自爆之力。
几十个混元强者一起出手，索尔自爆之力虽无法估量，但也着实不够看，很快就被化解，只是一下子将彩虹之桥炸毁，神之国度也摇摇欲坠。
“啊……”
神后弗丽嘉眼看臣民和子嗣们接连陨落，然后就剩她一个孤家寡人，不由悲怒交加，眼中泣下血来，手中万神权杖更是以最疯狂的力量狂轰乱炸。
“神之忠实子民死伤殆尽，没死的大都已经投降，失去了人道之力，他们根基已失，力量大不如前。神后纵然疯狂，也难以构成威胁了。”
玄霄太子趁着弗丽嘉力量跌落到谷底，以末日战旗划出一道道虚空黑洞，一重重的将神后困住，同时摇光女神也以极致的光明之力镇压弗丽嘉，让她在一个刹那之间，突然凝滞了。
“起！”
玄霄太子眼一冷，突然驾驭彼岸浮屠塔凶猛地生长，无尽的洪荒之力以及强行吸收的世界树宇宙之力简直无量无际，尖长的塔尖就这么一念之间便撞破了神之国度的结界，然后轰然撞击在弗丽嘉身上，将整个神之国度都撞的四分五裂。
一时间血雨纷飞，苍天泣血，神后弗丽嘉面临两大宇宙汇合的力量一击，小小身板如同巨石击卵，顷刻间血洒长空，道体崩溃，元神破碎成一片片，道果所化神格更是千疮百孔，如同破碎的瓷器。
“哼，收！”
玄霄太子再催法力，那彼岸浮屠塔顶上陡然出现一个巨大漩涡，席卷无边苍穹，将弗丽嘉散落在各地，然后一一重聚的各部分道体碎片疯狂吸入，然后镇压在塔中，以洪荒之力消磨。
“神后，索尔……”
远处的被太元圣母等人围住一通厮杀的奥丁悲痛大叫，眼看亲人臣民尽皆死亡，只剩下他这个孤家寡人，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悲痛。
但奥丁的悲痛却没有换来怜悯，反而让洪荒众强阵阵快意，后土娘娘言辞如刀锋：“奥丁，还是顾好你自己吧！这不过是一报还一报，想想你之前是如何心心念念想入侵洪荒的？如果不是你贼心不死，总惦记着侵洪荒，说不定就没有今天这一幕。所以，弗丽嘉也好，索尔、提尔也罢，都是被你害死的！”
“父神啊，祖神啊，宇荒没有等来诸神黄昏之劫，却先一步毁在我的手中，奥丁有负先人，是我界罪人！”
奥丁骑在残暴的八脚天马斯雷普尼尔背上，手中高举由世界树之心所化的无敌长矛冈尼尔——此宝乃秉承世界树本源而出，承载世界树无限的力量，是最为强大的混沌灵宝，比洛基手中槲寄生草祭炼的长青剑都要更胜一筹，是世界树宇宙最强神器。
“我的孩子，这不是你的过，世界树宇宙终有一劫。你之所为，也不过是想让世界树子民们长久从生存下去。”
就在这时，在那神秘的九大世界中间，人类居住的中庭世界中，忽然响起了一声深沉的叹息。
然后虚空中所有神族陨落之后的精气神全都如奔腾的大河一般涌向这里，一股深沉古老的意志缓缓苏醒，眨眼之间，天地之间散落的与神族有关的力量便被吞噬一空。
然后，那股贯穿寰宇的意志也彻底的活了过来，天崩地裂、宇宙崩塌的景象就这么突然到来，整个中庭世界也开始崩溃解体，一尊强大而伟岸的神明从分崩离析的大地中站起来，举手投足之间，便有让世界震动的强大力量。
“父神……”奥丁眼见含泪，喃喃出声。
“嗯？这是……”
众人一时大为吃，显然这苏醒过来的强者，乃是又一尊太始境大佬，可却从来没听说过。
“这是阿萨神族的二代祖神包尔，也是奥丁的父亲！”
跟着众人眼睁睁看着家园被毁的海拉面无表情，仿佛已经麻木，但在现实面前，还是不得不低下骄傲的头颅，淡淡道：“在神族的传说和巨人族的记载中，当年宇宙诞生之初，混沌初开，清浊始分。在这混沌的核心地带，出现了一个飞速回旋的无底深洞，即金伦加鸿沟。而在鸿沟永恒的微光中，涌出了一口活泉，这既是孕育了世界树的混沌神泉，也是宇宙十二条大河的源头，一切生命的起源。”
“在宇宙规则运化之下，在这阴阳互济之中，金伦加鸿沟之中诞生了一个体格庞大，名为尤弥尔的巨人，也就是霜巨人的始祖！”
“不久之后，金伦加鸿沟里又诞生了第二个生灵，既祖神布利。布利和霜巨人尤弥尔旷日持久的争斗，最终被杀，临死前以所有力量孕育了包尔。然后包尔趁机将霜巨人尤弥尔的女儿抢了过来，生下了奥丁三兄弟，父子四人联手击败了尤弥尔。”
“当时，据说尤弥尔伤口的血水如洪水般将溃逃的巨人们几乎吞噬殆尽，只有尤弥尔的孙子贝格尔米尔和他的妻子侥幸驾船逃走，在世界边缘建立起了名为约顿海姆的巨人王国。繁衍了一堆霜巨人。”
“就是这个包尔？”
玄霄太子眼一眯，感受着那神明的力量，并没有超出掌控，心中一松，好奇道：“那他后来怎么又沉睡了？”

第五八四章 生命至上与战斗至死
“尤弥尔是宇宙诞生以来的第一个生灵，秉承着金伦加鸿沟的意志而孕育，某种程度上，象征着原始混沌，乃是不可能被杀死的存在。”
海拉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中，娓娓道出了世界树宇宙的创世传说“包尔他们将尤弥尔的身躯拖到冰雪尘封的金伦加鸿沟的中央，让他的意志重回宇宙深渊，然后用他的肌体建成了宇宙核心世界中庭。”
“并以尤弥尔为基创造了世间万物，譬如头颅为天穹，脑浆为雨露云层，骨骼化成延绵的山脉，牙齿化为陡峭的山崖，胡须汗毛为树木百花。血液则为无边死海，环绕中庭四周。我的哥哥耶梦加得被沉入死海，之所以没死，反而越来越强，能够头衔尾环绕中庭世界，就是有尤弥尔的意志在庇佑。”
玄霄太子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包尔之所以沉睡，是为了镇压尤弥尔，不让他复活？”
“对！”海拉淡淡点头，“包尔之下，镇压的是尤弥尔，尤弥尔之下，便是阴阳混同的金伦加鸿沟，再下面便是混沌神泉的发源地，也即通往了混沌海。”
“这么说，随着包尔醒来，那尤弥尔岂不是也要苏醒？”
“当中庭毁灭，天穹坠落，山河崩塌，巨石粉碎之时，就是尤弥尔归来之时。”
玄霄太子环顾四周，见世界语宇宙已经走向终结，摇头道：“看来包尔也打的同样主意，想让尤弥尔也复苏，一起对抗我们。”
“不过可惜，大势已去，区区两个太始境，即便是巨人和诸神的始祖又如何？除非他们都是太始第三境乃至圆满的强者，要不然不过多两个送死的罢了。”
就在他们说话之间，包尔已经怒吼着加入了战圈，神族最后的两人，并肩而战。
而就在同一时间，随着中庭世界的毁灭，一股更为古老狂暴的气息直冲九霄，露出那阴阳不分，黑白一体的巨大鸿沟深渊，将无尽死海之水全部吞入，然后一尊顶天立地的冰霜巨人走了出来，一把拾起了火焰巨人火焰巨人始祖叙尔特的炎之魔剑，以及另一把巨人族不世神器暮光之剑，两把神剑全都巨大无比，随意一剑，就能斩断极北冰原上的巨大冰山。
“你就是尤弥尔吗？看起来也不怎么嘛吗？居然能干掉奥丁的祖父布利，说明阿萨神族从上到下都是一群废物。”
魔祖罗睺骑着魔狼芬里尔悄无声息的踏出，阴恻恻道：“你的后代成为了我的坐骑，如果你识相投降的话，看在芬里尔的面子上，本魔祖说不得为你求求情，饶你一命，如何？”
“找死！”尤弥尔眼中凶光大炽，双剑交错，向着罗睺狂砍而下。
玄霄太子招呼一声：“看来罗睺一人力有不逮，我们也上吧，早点打完好收工。”
摇光女神微笑点头，和玄霄一起围攻而上，三人联手，将苏醒不久的尤弥尔围住，一时间激斗十分惨烈。
而在宇宙之外，拾荒老人被诛仙四剑圈住，眼看在西王母和烛龙老祖联手之下毫无胜算，甚至连逃跑都容易，当下一狠心，轰然自爆，然后灰飞烟灭。
“倒是个狠角色！”
脸色微苍白的西王母收起太罗宝伞，看向胡须凌乱，狼狈不已的烛龙老祖，皱眉道：“这厮在鸿蒙界肯定有布置，这回断尾逃生，虽然会伤了元气，不过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看来我们的时间实在不多了。”
烛龙老祖道：“的确是不能再耽搁了，世界树宇宙就剩这大猫三五只，咱们快点解决吧！了。”
当下二人加入战团，一番激战，尤弥尔和包尔刚复活不到一个时辰便再度死亡，而且是很彻底的那种死法。
“奥丁，世界树宇宙已经完了，咱们还要打下去吗？”洛基和奥丁被围在中间，已经遍体是伤，做最后挣扎。
“不，世界树宇宙还没完。只要你我将各自掌握的世界树之心合一，就能发挥世界树的全部力量，灭杀这些人不过等闲尔！”
洛基狡诈的眼神一亮，笑道：“的确是不错的主意！”但突然间，手中长青剑却光芒大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了奥丁心脏之中。
“可惜，我已经不想打了。明摆着没有胜算的战斗，打下去何益，不过是白白丢了性命，还不如早日投降。对我来说，或者才有无限未来，死了，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洛基，你，你竟然背叛了世界树的意志？不要忘了，洪荒宇宙杀了我们多少子民，多少亲人。”奥丁被这一剑伤害极深，气息一阵混乱，不敢置信的看着洛基。
“哈哈，你的亲人的确死完了，但我的亲人却没有。”洛基冷笑着手中长剑剑意爆开，以同样的规则之力带给奥丁前所未有的伤害。
“我的儿子，我的女儿，可都还好好活着，我得为他们着想啊！在子女和你这位仇人之间，我肯定选择前者。”
奥丁猛地一矛刺出，将逻辑逼退，不屑道：“你断送了我界最后的希望。哪怕战斗到最后一人，我也是神族的不屈王者，虽死犹生。你为了苟活而背叛了我们的盟约，选择给别人做狗，虽生犹死。”
洛基见洪荒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隐含鄙视，而看向奥丁，竟然颇为钦佩，不由恼羞成怒道：“你根本不知道面对的敌人有多可怕，以为我甘心献身，舍弃宇宙之心就能赢？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还有，你死了，很快就没有人记得你了，所以死了就是死了。我活着，不管以哪种形式，都是真实的活着。虽死犹生、虽生犹死，不过是你自我麻醉之言而已，当没有一个人记得你的时候，你的不屈战死还有设么意义？”
“哼，卑劣的狗，我不屑和你争辩！”奥丁再次举起长矛，向着众人猛然刺出，“曾经，我也是神族的战神，我要战斗而死，要站着死！”
许久之后，最后一位正位神——万神之王奥丁失去了一切气息，他的尸体站在世界树脚下，高昂着头颅，仍然做冲杀的姿势，只是高举的手中，那杆伴随他征战无数世界的无敌长矛冈尼尔，已经失去了踪迹。

第五八五章 时空唯一
洪荒。
东王公站在宇宙之巅，他的左边，是空间之神卡俄斯，他的右边，是时间之树尤克特拉希尔。
“卡俄斯是无尽的空间。而世界树，衍生一方宇宙，生长在过去，繁茂于现在，延伸到无限未来，是一棵时间为主、空间为辅，时空间一体之树。”
“我将以空间祖神卡俄斯和世界树本源浇灌通天建木。建木本就是世界树子体，如此便可补全空间之道，完善时间法则，使得时空间皆臻至圆满，培育成一株前所未有的无上灵根，然后熔铸于洪荒之中，造就不下于鸿蒙界的时空规则。那个时候，我就是我们和鸿蒙界最终决胜之时。”
东王公说完，手指轻点卡俄斯，就见这无敌的魔神躯体化为万千璀璨之光，一点点散落在通天建木之上，然后顺着无数枝干融入诸天万界宇宙规则之中。
刹那间，通天建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混沌开辟过程中，构成宇宙的最基本的时空规则产生了无穷演化，玄妙、高邈、稳固、强大……整个世界都发生了难以言说的升华。
扬眉老祖双目紧闭，一脸沉醉，然后整个道体也片片消散，将意识散落在整个宇宙，追逐空间祖神的道之轨迹，片刻之后，虚空中荡起无边异象，却是他修为突破，竟然直接修成了太始第二境后期，成为不下于他的前身那样的强者。
“接下来，朕会以世界树母体培育子体建木。所谓时间为王、空间为尊，届时时空唯一，万道共尊，将超越一切存在，成就万古未有之混溟妙道。在这个过程中，朕将开放权限，让圣母娘娘也炼化建木，趁着时空交融的时候，仔细体会。你之道乃创世之道，创世之本便在这时空之上，以你之底蕴，应当能踏出最后一步。”
“谢陛下成全！”太元圣母微微一礼，真心实意的感激。
东王公摆手道：“众人之中，喂你之底蕴积累深厚无比，有机会踏入无上妙境。假若换了别人，或许修为也能突飞猛进，但觉不可能修成亘古难求的法则之心。”
他说完，又看向一众太始境大佬，“圣母娘娘要悟道，越少驳杂干扰越好，所以你们就不能也祭炼此树了。但可以将心神附着在树上，仔细感受其变化，能从中得到多少，全看你等造化。”
“多谢陛下！”
众人大喜。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即便是头猪，在这种情况下，也能起飞，更何况众人都是才情资质盖世的强者？
就连一众普通混元，乃至准圣、大罗都欢喜不已，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当洪荒极尽升华之后，惠及的是所有众生，他们就算吃不到肉，也能喝上汤，照样能让他们受用无穷。
东王公点点头，双手连连结出无数玄妙印诀，全部打在世界树上，片刻之后，这株被湮灭了时间，完全被返本还原的灵根又起无数变化，整个的化为了一团无穷无尽的最为原始的大道本源汁液，和那口混沌神泉一起，涓涓流向地仙界建木之根处。
轰！
通天建木整个的开始颤抖起来，无数枝干、树叶哗啦啦的抖动，开始疯狂生长。因此树早已扎根在洪荒，和天地规则合一，在其时空升华的同时，整个天地的时空规则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固、强大，就算是以太元圣母现在的力量，也完全不足以撼动大地。
可想而知，当时空唯一，都臻至圆满之后，这方宇宙，恐怕足以承载太始境圆满的存在战斗了。
东王公作为天地主宰，早已自如的纳盘古之力为己用。同时，他也是通天建木真正的主人，在这个过程中，随着洪荒力量无限拔高，汇聚在他身上的力量也永无止境的提升，某种意义来说，洪荒世界已经是他力量的一部分了。
太元圣母也微闭双眼，盘腿坐在通天建木之下，精气神和此树完美合一，随着建木的升华、圆满、超然而一起领悟无上妙谛，渐渐领悟到那种至高渺远的万道归一道之玄妙。
剩余的人中，西王母、扬眉、混鲲、后土等人同样收获巨大，尤其是扬眉老祖，他本来修的是空间法则，随着他屡次对世界作出巨大贡献，洪荒宇宙中吸收的空间魔神本源也在不停的化为原始造化返还给他，退动着他的修为步步拔高，很快就恢复了吸入空间魔神的全部修为。
但这还没停止，随着通天建木的成长、成熟，他再一次获得空前领悟，自然而然的在昔日巅峰修为的基础上再进一步，修成了万道开始融合的第三境。
“嗯？”
就在这时，东王公的眉头突然深深皱了起来，抬眼望向遥远的混沌之中，自语道：“来的这么快么？”
说着，意识在无垠的混沌中无限延伸，就看到在浩瀚汹涌的混沌海中，一方宛若小混沌一般的紫气蒸腾的鸿蒙世界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移动，所过之处，混沌动荡，开辟鸿蒙大千，一切事物尽皆化为齑粉，然后在世界的影响下演化种种异象，并久久不灭。
“竟然推动整个鸿蒙界到来，看来倏忽二帝也感受到了我之威胁，再也坐不住了，要以最快的速度毕其功于一役。”
东王公一看就知那方鸿蒙宇宙正是向着洪荒而来，那上面有两道无远弗届，仿佛大道显化一般的宏伟气息，即便以他如今力量，也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力，顿时这是鸿蒙界举一界之力而来。
他看了眼洪荒宇宙，见通天建木成长还需一定的时间，而已倏忽二帝时空合一的无上伟力，就算隔着不知多么遥远的距离，也不过顷刻而至，只怕时间还是有点紧。
东王公沉吟一下，看了眼太元圣母，见她此时正是悟道的关键时刻，不宜打扰。他又看向后土，此时她正以时空交融衍生的种种道之变化，而消磨吞噬手中一团漆黑色道域。“看这速度，后土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吸收黑暗大魔神的造化。不过，到了这种程度，鸿蒙界就算倾巢而来，也已经晚了。”

第五八六章 野蛮冲撞的鸿蒙界
东王公面色凝重，他看向西王母，肃容道：“鸿蒙界马上就要打过来了，倏忽二帝我自会对付。不过圣母娘娘还需一定的时间。那天娇女帝只能是你先拖着了。”
西王母先是一惊，然后凝重道：“但天娇女帝乃是修成了法则之心的强者，我就算是第三境的强者，和她比起来也是非常渺小，如何能拖延住她一时三刻？”
东王公道：“别急，若是在外界斗法，你自然不是其敌手。但在洪荒之内，以世界之力加身，以今时今日之洪荒，你就算无法完美驾驭这些力量，也总能抵挡一时。等到圣母娘娘功成，就不是问题了。”
西王母于是点头应下，又道：“陛下有信心胜过倏忽二帝么？他们可是两个人，当年时空合一连盘古能击败，如今每一个都是半步无始境修为，其可怕程度更是难以想象。”
东王公点头道：“不用担心。他们虽然是两个人，还能够时空合一，力量数倍增强。但我修成法则之心后，和混沌为一，除非真正的无始境出现，否则先天不败。再加上无极图、混沌道剑两大至宝，倏忽二帝再厉害，我不可能胜过我。但我就怕事情没这么简单……”
说着，他看着西王母等人，肃然道：“我和倏忽二帝之战短时间不易分出胜负，唯一能影响甚至决定最终胜败的，是你们。如果你们攻破了鸿蒙界，将洪荒之力引入此界，吞噬鸿蒙，那我就能动摇他们的力量根基，同时壮大我的力量，这才是决胜的关键。但反过来说，如果鸿蒙界吞噬了洪荒，那倏忽二帝至少有一人必然证道无始，我们都将灰飞烟灭。”
众人神情凝重，知晓这是一场真正关系生死的最终大战，度过了，所有人破茧成蝶，洪荒宇宙将成为永恒的传说和唯一，人人如龙将不再是空想，每个人都前途无量。但渡不过，就会成为别人证道的踏脚石。
轰！
就在这时，混沌中突然爆发惊天巨响，一股恐怖压抑的气息滚滚而来，整个洪荒都别冲击的颤抖了几下，不过终究体量广大，宇宙界膜泛起一阵涟漪，将这些力量又抵挡在外。
“来了！”
东王公眼神一凝，下一刻已经来到混沌之中，果见鸿蒙界横冲直撞而来，哪怕前面就是洪荒宇宙，也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就这么野蛮的撞过来。
“哼！”
东王公冷哼一声，手中无极图一展，就要将鸿蒙界圈在图中，却和突然出现的一柄巨锤凌空相击，然后又有一根三千长长的锋锐凿子一闪而过，在虚空中划下长长的时间洪流，向他席卷而来。
东王公手中道剑倏然而起，凌厉的一剑足以斩破一切混沌，就这么劈砍在那凿子之上，一声巨大轰鸣响起，整个混沌海随着二人力量交击出被齐刷刷的撕裂，露出一无所有，足以吞噬一切的虚无。
“真是失算了，我二人勾心斗角，都想吞噬对方而成唯一，没想到让这后辈成长起来了，成为我们最大的敌手。”
一声慨叹，虚空中万象迭生，各种法则环绕中，两个伟岸神秘的身影降落，一者无过去、无现在、无未来，却有存在于所有时间之中，手中持一杆三千丈长矛，时而变幻成尖锐的凿子。
另一人其大无外、其小无内，仿佛不存一切空间之中，又仿佛存在于万界寰宇之中，他手中提着一柄巨大的黑色锤子，光是散发的气息，就粉碎无尽混沌，仿佛随便一锤，就能击碎混沌规则。
“倏忽二帝，压在我心中无数年的巨石，今日终于来了！”
东王公感叹的说着，心中却忽然轻松了起来，仿佛破去了心中之城，不再挂碍于心，萦绕于怀。
“东王公，盘古竭力培养的翻盘之人，让你成长到这地步，除了盘古的确了得之外，也是我二人之过。不过，从此刻起，你不会有机会了。”
“是么？那就来吧！”
东王公不愿多说，无极图变化万千，融入整个混沌之中，引大道规则为用，变化无数的大道神通，将倏忽二帝圈在图中，展开攻击。
与此同时，他手中道剑也和无极图彼此呼应共鸣，浩浩荡荡，随意一剑都超越了盘古巅峰势力的力量，即便是倏忽二帝，也完全不敢小觑，空间之锤和时间之矛互相配合，每一次巨锤砸在长矛所化的时间之凿上，都是时空无量伟力合一的旷世之力，化解着无极图和道剑之力。
这边三人展开大战，另一边，鸿蒙界不管不顾，野蛮的冲撞向洪荒宇宙，无可阻拦，无法抵挡，就这么轰然一声和洪荒撞击在一起，刹那间动荡整个混沌海，两大宇宙各自被撕裂一角，互相插入对方体内，然后强大的天地之力彼此冲撞、入侵。
天崩地裂、世界崩塌不足以形容此境万一，两个具有无限体量的最强宇宙各自遭受了恐怖灾难，无数人在这撞击之中灰飞烟灭，天地山河尽皆混乱破碎。
“嗯？小小洪荒，竟然抵挡住了我鸿蒙界的撞击，甚至反过来也撞破了我界。这样的底蕴和力量，出乎我之意料了！”
一把空灵朦胧的好听声音自鸿蒙界传来，随即，亿万强者环绕的无双女帝踏步而出，看向洪荒众人，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诧异：“竟然有这么多强者？看来盘古的确不简单啊！”
西王母从两大宇宙彼此洞穿的通道中看过去，对着风采盖世的强者也感觉到了惊艳，“曾经的倏忽二帝，在盘古面前也不过如此。你只是倏忽二帝的子嗣，比起当年的二帝尚且远远不及，不该如此小觑能力压他们二人的盘帝。”
“你说的对，我不该小觑盘古的。所以，接下来，我要以最强力量迅速的破灭洪荒。”
她说完，一挥手：“都上，杀光洪荒土著，让鸿蒙界吞噬盘古宇宙，吞噬那一份混沌之心，助二帝成就无始大道。”
“是！”鸿蒙界无边无际的大军怒吼声中，疯狂的涌向两界破碎的通道处，向洪荒冲杀过来。

第五八七章 胜利的天平
西王母冷笑一声，背后一轮紫色道盘升起，她以自身权柄，操纵无穷洪荒之力，驾驭造化玉碟，就这么横在两界通道处，阻挡一切敌人。
那天娇女帝不以为意的一笑，手中浮现一方古朴玉印，催动之间，那玉印弥天极地，轰然落在造化玉蝶之上，强大的反冲之力让西王母脸色一白，不过玉碟终究分毫不让。
“这个女人交给我，你们从别的地方杀进去。”天娇女帝淡淡吩咐道。
“是！”
以四天宰为首的众人顿时四散而出，十几位太始境魔神，不下百尊圣人级魔神，从宇宙界膜处打通一个个的通道，然后各自接引鸿蒙界天地之力，侵入到洪荒之中。
“嘿，这是没将我们放在眼中啊！但你们以为人多就一定能取胜么？主要还是看质量啊！”
烛龙老祖怪笑一声，岁月轮旋转之间，找上了象征混乱的原始天宰，一时间各出手段，打的异常激烈。
而伤了元气还没好的拾荒老人，则被扬眉老祖拦住。但剩下的杀戮天宰和光明天宰却无人能敌，在宇宙中纵横往来，直接杀向正在进行最后蜕变的通天建木，沿途遇上的洪荒强者纷纷灰飞烟灭。
就在这时，后土娘娘突然睁开眼眸，眼中先是被无尽黑色力量充斥，然后又有一股金灿灿的光芒亮起，一点点驱逐黑暗，最后化为一片纯金之色。
“欺我洪荒无人了么？”
她在斗战之心和通天建木帮助下，已经吞噬了黑暗大魔神的全部造化，实力稳步迈入上境，虽一时可能不及黑暗大魔神，但在斗战之心加持，绝对是一等一的强者。
杀戮天宰和光明天宰本就是四天宰中排名最靠后的两位，不过是第三境初期，面对修成盘古真身，勇武无双的后土娘娘，一人竟不是对手，二人才能稍占上风。
“废物！”
天娇女帝见麾下强者和洪荒众人战斗之中，竟然无法取得压倒性优势，顿时怒骂出声，右手一伸，又祭出了一面令牌。
“鸿蒙万炁，以我为尊，听我号令，灭我之敌！”
随着她念动口诀，祭起这面令牌，令牌上吞噬变化无穷道之演变，混沌海中亦同时震动，数不尽的混沌元气、鸿蒙元气如受到指令一般，汇聚在她周围，恐怖的气势不停攀上，让西王母压力倍增，造化玉碟也开始动荡不稳，随时都有被镇压的凶险。
就在这时，虚空中猛然一震，洪荒世界突然间就变得更为稳固强大，连西王母能够操纵的天地之力都变得不知道庞大了多少，堪堪又稳住了阵线。
然后，整个天地突然变化了无穷祥瑞异象，从洪荒之中连绵到混沌海，整个大道都在轰鸣庆祝，为新生的强者欢欣。
“嗯？竟然有人修成了不下于我的道果？”
天娇女帝脸一沉，冷冷的目光投注在洪荒，就见太元圣母身上绽放无量光、无量道韵，神秘无比。
太元圣母仿佛是感受到了目光的注视，缓缓睁开眼，和天娇女帝对视，淡淡道：“鸿蒙者，混沌未开的无始元炁也！元炁者，散则为物，聚则为道。有气则生，无气则死，乃万法之源头，万物之起始！天娇女帝，你修炼成鸿蒙法则，是一切元炁之宗，虽不如混沌海五帝，不过也是此混沌纪元赫赫有名的绝代强者。我新证道，修成了创世之道，正当和你共论大道，以证长短。”
随着圣母娘娘起身，天地之间，忽有强大的力量汇聚，从天地的无数个角落凝聚而来，在虚空中化作一台古朴青莲，却有玄之又玄的没有影响到一切根本，三清的证道之道，功德金莲、业火红莲等分明没有任何变化，但这最初的混沌青莲却就这么出现了。
“此莲为一切所化宝物之本，一切所化宝物为此莲之化身！”
太元圣母似乎是在昭示，又像是在给众人释疑，说完，这莲台陡然降临在天娇女帝面前，坐落在无数元炁的中心，镇压无量无极的鸿蒙力量。
“哼，不自量力！”天娇女帝不屑冷笑：“我乃主宰鸿蒙界无尽岁月的不朽女帝，掌一切生杀大权，背靠鸿蒙界，无人可以击败我。你一个初证道的女人，以为当了盘古一段时间的道侣，就配和我论道？今天本帝就让你知道，哪怕同一境界，道也有强弱十分。”
太元圣母淡笑道：“道的确有强弱之分，但没有高下之别，每一种法则练到极致，都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况且创世大道未必就比你鸿蒙法则差多少！我初证道，你也不比我早多少。你背靠鸿蒙界，我亦背靠洪荒。谁胜谁负，比过才知！”
说着，混沌青莲伸展开来，扎根在两大宇宙交界处，一泓蕴养万物的混沌神泉汩汩而生，托着青色莲台，以最无敌的防御力，牢牢的横亘在天娇女帝前面，一切攻击，到了这里，在摇曳的莲华面前，全都被荡漾开来，消散在原地。
“这里就交给娘娘了，我去打杀了那几位天宰，釜底抽薪，断了天娇女帝的一部分力量来源！”
西王母松了口气，连造化玉碟也一并交给了太元圣母，自己则转身祭出诛仙四剑，瞬间就将拾荒老人圈在阵中。
“上次让你逃了，这回可没这么好运了。”西王母说话之间，太罗宝伞随风旋转，一根根红色丝线密密麻麻的缠绕而出，在拾荒老人西周织下绵密的因果囚笼，将他隔绝在一切时空之外，牢牢束缚着无法瞬间逃离。
“扬眉老祖且助我镇住此人一时，我要以杀剑斩之！”
轻喝一声，西王母引动无边世界之力，地水火风涌动不绝，成住坏灭之道一一显化，从中吐出四柄杀气荡人心魄，但又纯正浩大的神剑。
西王母眼睛微闭，那浩大的世界之力已经让她有些吃力，哪怕以无上权柄撬动，也如同三岁小孩舞大锤，有种力不从心的吃力感。
但四剑在她竭力催动之下，虽缓慢且坚定的缓缓合一，刹那之间，一道杀气震动了古今，直接贯穿在两个宇宙之间，然后延伸到无边混沌，剑意所过之处，汹涌的混沌海无声切割，细细的一道裂痕清晰而持久，只露出恐怖的吞噬之虚无状态，一时无法弥合。

第五八八章 反攻的号角
“不！”
拾荒老人感受到这股锁定自己的剑气，那上面由宏大而超出自己理解的世界之力加持转化成惊天动地的锋芒，哪怕以他之修为，都刹那间如坠冰窖，只觉生命垂危的大恐怖袭上心头。
但可惜他被太罗宝伞和无间道死死镇住了一瞬，虽时光短暂之极，但在那等赫赫剑芒之下，却犹如天长地久一般悠长，足以斩断他一切生机。
诛戮陷绝混溟一剑再现尘寰，剑光飞洒之间，无坚不摧，无可不破，拾荒老人所化的吞噬之渊轰然破碎，然后惨叫着分尸坠地，被死死锁定的四剑镇压，纵余一道残魂，却也无法再逃脱。
“荒天宰……啊，不妙！”
原始天宰面色一变，对拾荒老人的下场颇感震惊，这位四天宰中修为绝顶、深沉老辣，最能威胁到自己的人上一次能在诛仙剑下断尾求生，此次一个照面间，竟然就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斩灭，让他几乎不敢置信。
但适才那浩瀚之极的剑芒，以及承载的摧折万物的杀力，却又如此清晰明了，深深的烙印在他心中，仿佛给他坚固的道心也撕开了一道裂痕。
原始天宰心脏猛缩，警惕到了极致，在面对烛龙老祖强大的攻势之余，却将许多精力关注在西王母的身上，生怕一不小心，这无上杀剑就落在自己身上。
但西王母却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而杀向杀戮天宰、光明天宰这两位更弱的人。
“柿子要先拣软的捏，等灭了那两只弱鸡，就轮到你了。放心，黄泉路上，你绝不会孤单，整个鸿蒙界强者都会一一来陪你。”
腾出手来的扬眉老祖冷笑着杀向他，来到烛龙老祖身边，笑道：“不就是时空合一吗？老祖我又不是不会，只是此前条件不成熟，但现在条件具足，也是时候让你也见识一下我洪荒强者的厉害了。”
烛龙老祖微笑着点头，“当年我的前身时间魔神，和你的前身空间魔神便是好友，不止一次的时空交融过。没想多世事变迁，他们两个全部烟消云散，而取代他们的你我，却仍有机会继续这天下间最为玄妙的法则交融之道。”
随即，就见他和扬眉老祖各自化身最本质的时间、空间之力，浩瀚无垠的法则本源彼此交迭，遍布整个虚空，和通天建木形成奇妙的呼应，力量呈数倍的暴增，远远超过了一加一等于二的范畴。
轰！
虚空中千变万化，无间道化为无处不在的空间之刃，岁月轮变成贯穿始终的时间之刀，双刀交错之间，便是无上的时空规则秩序，镇压一切混乱，将原始天宰的道域不多不少一切为四，立时击伤了他。
而另一边，西王母一念之间，无声无息的抽取了一些洪荒本源，在体内周流几圈，那些因强行催动超过她能力的力量而造成的反噬便被修复完全。
她踏步而来，和后土默契联手，虽没有再动用惊天动地的诛仙四剑，只是以常规力量出手，却已经足够强大，杀戮天宰和光明天宰如何是对手？
过了不知多久，惨叫声中，伤痕累累的杀戮天宰被后土一拳打爆，紧接着太罗宝伞笼罩整个虚空，微微一合，就将他所有散落的本源镇压。
光明天宰一时心胆俱裂，他虽在鸿蒙界裁罚众生，号称主持正义公道，其实本身并不是一个正气凛然，铁骨铮铮之辈，一连两位同伴陨落，已经彻底打没了他的气焰，二话不说直接退回了鸿蒙界。
混乱天宰血洒长空，见杀戮天宰这么快就陨落，而烛龙、扬眉第二轮攻势将至，也有样学样，一步踏碎时空，退回了本界。
鸿钧老祖等人各有对手，本来洪荒强者较少，在大战中并不占据优势，甚至若非本土作战，有地利优势，只怕早就落在下风了。
但局势瞬息万变，眼见强大的四天宰就这么败北，鸿蒙界士气如虹的场面也为之一滞，下面的人一瞬间心气大跌，生怕没了四天宰之后，自己等人就完全沦为了炮灰，当下各自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往回跑，惊慌失措之间，被洪荒众人痛打落水狗，一时间不知斩杀了多少。
“反攻的时候到了，众卿听令，随我进攻，打败鸿蒙界！”
西王母一声令下，洪荒众强气势如虹，信心前所未有的高涨，浩浩荡荡的大军如潮涌动，凶悍的反杀向鸿蒙界。
天娇女帝被太元圣母挡住，虽有磅礴的世界之力加身，但到了这般境界，想要迅速击败一个同阶对手，显然是不可能的，往往一场战斗持续不知多少岁月，类似东王公和蒙帝那样的，甚至还开辟了第二战场，以迂曲的方式打开局面。
女帝无法抽身，所有攻击都被太元圣母不计伤害的强行阻拦，不管是杀向她的，还是攻向洪荒其余强者的，全部被她以混沌青莲和造化玉碟拦截，这般只守不攻，如同乌龟壳一般，让女帝恨的压痒痒，却一时无可奈何。
她正要不顾一切，甚至拼着自损八百，也要动用极端手段重创太元圣母时，突然间就兵败如山倒，顿时又气又怒，毫不留情的接连斩杀许多逃兵。
但往日百试百灵的残暴手段今日竟失去了震慑作用，即便这些被杀的有许多强者，大多还是她往日心腹，比如拾荒老祖的儿子，向来以女帝马首是瞻的荒古圣族之主就在其列，以及拾荒老人最贴心的孙女，女帝一直以来都极为喜欢的御前陪侍，都在她愤怒一击下灰飞烟灭，但仍阻挡不住大局崩坏。

第五八九章 无极之上（终章）
“可恶！”
眼看洪荒众人杀过来，她恼恨之余，更是疯狂攻击，只是混沌青莲是防御无上的灵宝，还有造化玉碟为助，她纵有鸿蒙元祖令在手，又能引鸿蒙界力量为用，但只是量变而非质变，一人之力短时间也难以彻底击败太元圣母。
随着洪荒众人杀入鸿蒙界，更多的洪荒天地之力开始吞噬鸿蒙界本源，此消彼长，天娇女帝力量在不停削弱，洪荒众人力量却在增强。
那强大的混乱天宰再次被烛龙、扬眉寻上，并且还要再加上一个西王母。
此时拾荒老人已经被洪荒之力吞噬，那诛仙四剑又现，原始天宰心胆俱裂，避走不及，却被时空之力束缚镇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道剑光将自己身首，然后步了拾荒老人的后尘。
轰隆隆！
鸿蒙界中震响不绝，被洪荒大军一步步攻陷，无数的本源被吞噬，世界急剧萎缩，洪荒众人却越战越勇，甚至在战斗图中不停突破，都是攫取的鸿蒙界本源太多，天地反馈给众生，人人受益。
这一场大战绵延数万年之久，最终鸿蒙界全部沦陷，只剩下天娇女帝一人苦苦支撑。只是此时洪荒宇宙吸收了鸿蒙界，相当于得到了倏忽二帝的极大一部分力量，以及完整的混沌帝造化，前所未有的强大，已经引起了质变，触摸到了那神秘莫测的半步无始的境界。
西王母只是调动不圆满的天地之力，就能压制天娇女帝，和太元圣母联手之下，最终将这位根脚资源亘古未见的女帝镇压在洪荒深处，缓缓磨灭。
混沌之中。
东王公长笑不绝，洪荒飞速壮大，让他一人集合了盘古、蒙帝、世界树、卡俄斯、混沌帝、天娇女帝的力量，随着女帝被磨灭吞噬，他也开始向着更高境界攀升。
“我修太极法则，本就象征着混沌规则，但鸿蒙界的存在，让整个混沌近一半的力量排斥我，让我无法有效掌控混沌规则。消灭鸿蒙界的过程，就是消灭这种阻力的过程。如今鸿蒙界所有人都成了我力量的一部分，便是倏忽二帝，也被我掠夺了许多根基，我道至此，终于也可以代大道而行混沌规则了。”
东王公一念之间，磨灭了天娇女帝最后一丝反抗意志，也将混沌帝之心完美融合，前大道之子的一切造化都归于自身，瞬间修成了半步无始境，自身规则完全替代了混沌基本规则。
“到了此种境界，我已经先天不败，等于另一种形式的无极道果，只是比普通无始境更自由，有着彻底挣脱大道一切枷锁的机会。”
随着东王公迈入和倏忽二帝一样的境界，随手一击，他二人就完全无法抵抗，就算最后关头，两人不管不顾完全融合，也依然该变不了局势。
东王公将倏忽二帝镇压在无极图中，自此整个混沌海再无一丝一毫的力量能阻碍他的念头，他一念之间，就能随意创造不输于洪荒的宇宙，也能一念之间，毁灭所有生灵、世界。
“混沌帝，我知道你其实布局深远，走的是和我一样的路，想要一一吞噬另外四帝，寻求超脱大道的机会。只是四帝虽然实力不如你，却不是你能随意镇压的，所以一直在等待机会。”
东王公在这一刻，已经明悟了缘故混沌五帝的一切秘辛，“但你没想到的是，另外四帝也在算计你，并率先发难，将你镇压。你于是将计就计，看似被动的被倏忽二帝掠夺造化，其实三人互相融合，就是你一直希望看到的。你想要在倏忽二帝时空合一时反客为主，一举吞噬倏忽二帝，然后就能轻易的镇压盘帝、蒙帝，以五帝合一之力，以及你混沌之精的权柄，就有了超脱大道的能力。”
“但你没想到的是，盘帝会拼死夺走一份混沌之心，让倏忽二帝迟迟不能证道。但此时混沌之心已经重归圆满，适才他二人时空合一时，仍是你的机会。但我却不会给你任何机会了。”
东王公平静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你是大道之子，是混沌之精，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早就证道无始了。可惜你并不满足，非要五帝合一，举整个混沌海之力超脱大道。从那一刻开始，你就失去了所有证道的机会。后面发生的一切，都是因果使然尔！”
他说完，微微一笑：“但你做不到的事，我们做成了，盘帝将成就无始，我将超脱大道。只有你，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成道机会，就此失去了一切机会。”
他说完之后，整个混沌海都发生莫名感应，无穷无尽的力量汇聚在他身上，一身而承载着个混沌纪元以来包括过去的、未来的、逝去的、存在的所有的力量。
然后无极图在脚下化作一条通天大路，混沌道剑一剑横空，轰然辟开大路彼端的虚无，于此终焉之地，忽而垂下无法言说的神奇造化，落在他灵台之中，将他所有的具足的智慧、力量、权能全部熔炼唯一，化为了一颗玄奇的道果，在无极之上，在大道之外，包罗万有，与道平齐，三千法则无不实不虚。
整个大道都在轰然剧震，再也不是高高在上，更不能再主宰他的一切，烙印在他身上的气息、规则，随着他一步步踏出，全部消失。
他身上的气息瞬息万变，直到最后失去一切气息，平凡到任何人都会忽略，同时伟大到这个混沌已经难以容纳他。
大道之外，是否还有大道？混沌之外，是否还有混沌？
没有人知晓，但每一次开天辟地，每一个魔神以身化界开辟混元宇宙，都有无量大道功德庆贺，只因这每一个宇宙，都孕育着超脱大道的希望，也是大道升华的希望。
东王公一步超脱，造化无穷，从未显于世的无始境强者亦无所遁形，一一出现在他眼中，甚至一念之间，就能决定这些人的生死。
但众无始境强者却不约而同的稽首见礼，代表大道，恭贺有强者超脱于一切规则之外，凌驾于所有众生之上，和大道平起平坐，就像太始境之于天道。
此不仅是他个人之成就，亦是大道成长进步之源，彼此既独立又统一，相辅相成，造化无尽。
隐隐约约之中，有人说：“无数个混沌纪元以来，或者说自我成道以来，无极之外的超脱者我从未见过，连无始境也不过成就了咱们几人，今日亲眼见到有人抵达了我们永远不可能触摸的彼岸，幸甚至哉！”
旁边一人冷哼道：“我们无法成就的道果，却被一个后辈达成了，实在让人心念难平。要不是你们这些不知所谓的人阻拦，岂能过得了本尊这一关？”
又有一人哈哈笑道：“何必心胸如此狭窄？有人成就至高道果，咱们也多了一条可选择的路，也是我等之幸。况且大道规则不是你一人就能随意左右，就算你不让人家成道，就一定能阻拦成功？何必做吃力不讨好之事，损人不利己？”
“哼！”先前那人冷哼一声，不再做声。
这一切都毫无秘密的显现在东王公面前，他只是微微一笑，前尘旧事，一切不足挂碍，哪怕是无始境强者，在他眼中和凡人也没什么不同，自不至于为此动怒。
大道在轰鸣声中，亦降下无量功德祥瑞，纷纷落入洪荒之中，逝去的盘古于混沌中归来，沐浴无尽造化和功德，成就了心心念念的无极道果。
而大道在恭贺的同时，也开始完善自身，等待这一纪元结束后进而升华。
也许下一个混纪元，也有东王公这样的强者诞生，可惜同样的力量，却再也不可能挣脱大道的枷锁了。
东王公忽而想到：“那么大道一直在步步完善升华，强者的上限也越来越高，是不是意味着，很早之前的古老纪元之中，也有人和我一样超脱了大道呢？”
“也许，在巅峰之上，我并不寂寞！”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