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向导是不是重生的
作者：不间不界
内容简介
 哨兵受：有件事情我得和你坦白 向导攻：你倒是会挑时候，现在我们刚标记结束，你不管坦白什么我都得接受 哨兵受：其实我是重生的 向导攻：哦，就这事儿啊，那我也顺便坦白一下，我是穿越的 哨兵受：嗯？ 向导攻：我们身处的世界其实是一本书，你是反派，我是炮灰，书在这里，自己看吧 哨兵受：（翻阅）哦，这是我的第二世啧，x星反叛军真是垃圾，就这样还能被镇压；y国**未免太没用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z星盗团团长脑子有坑吗，为爱叛变？ 向导攻：居然不止重生了一世？ 哨兵受：如今这是第三世，没想到还会重生，更没想到万幸之中遇到了你 向导攻：遇到我如何？ 哨兵受：既然遇到了你，我决定为你改邪归正 攻穿越成了书里爱慕虚荣、备胎无数的炮灰向导，不久的将来还会被人因爱生恨毁掉腺体， 然而最可怕的还是，他竟然是书中最可怕的反派哨兵唯一相容度满60%的向导。 攻：等下，书里没提啊，这个哨兵不就是因为没有满足同他最低相合性的向导死掉了吗！ 反派哨兵：那不就等于你是为我而来？我很高兴，暂且先放过这颗星球。 攻： 注1：永远都是1v1 注2：攻虽是向导但体质堪比普通哨兵，具体原因文内有解释 注3：有二设，很多二设，非典型哨兵向导 注4：不喜点叉，勿留下慷慨激昂长篇论文 

==========================================================
第1章
如果岑禛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二十岁向导，那么他早应该在与那头狮子擦肩而过的刹那，就敏锐地意识到内心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那是灵魂伴侣才会拥有的共鸣，并非简单的被它外表所迷惑。
但很可惜，岑禛不过是一个刚到这个异世界三个月的外来人，在发现自己目光无意识地过多停留后，岑禛仅仅简单地为雄狮标注了一个赏心悦目的形容词，毕竟这头狮子行走时全身肌肉流动的线条，以及光亮顺泽的金褐色毛发实在太过耀眼，让人很难不去在意，不去追寻。
紧接着，他就强自打断继续注目的冲动，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这场联谊会中，那两个他早就划过重点的人物身上。
今天是他穿越来到这里的第91天，也是“全文”一切故事开始的时间。
三个月前，岑禛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周边的一切都在颠覆他前二十年的世界观，除了姓名与身体还与之前一致之外，其他无一不在宣告他不是疯了，就是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确认并接受自己应该是‘穿越’了的事实，又花了两天通读他睁眼时，就被自己搂在怀里的一本书。
书的封面很俗艳，两个男人衣不蔽体并摆出诡异的姿势，没有书名，和岑禛所处的房间风格格格不入，要是探索解谜游戏里，一看就是重要线索的东西。书里的内容也非常奇怪，总体来说是一本小说，讲述了一名男性哨兵和一名男性向导从学校至社会的爱情故事。
岑禛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地球人，这还是他才思敏捷，发觉了手腕上的腕带是类似于高级手机的终端，一边疯狂查阅目前所处星球的百科，注释理解每一个崭新词汇，一边才勉强读完全文。
然而最令他关注的，是文中有一个向导配角，名字与他一模一样，下场非常悲惨，这位配角天赋高，爱慕虚荣且水性杨花，小说初期追求哨兵学校‘塔’中一个十分优秀的哨兵，失败后归罪于两名男主，数次对他们进行恶意针对，是一个负面形象的存在。
然而在全文中期，配角被一个对他求而不得的哨兵毁掉了腺体，成为一个所谓的废人，他从被众人仰慕到被嫌弃怜悯，受不了其中落差，最终选择自杀。
岑禛默默点开终端内他目前的学生信息，性别：向导&#183;男，精神力：A，体能：B,他又拉取了近期的一系列聊天记录，一条是他邀请一个姓名十分熟悉，就是小说内拒绝配角追求的那名哨兵，出去吃饭的信息，其余则尽是些备注为‘备胎3’或者‘备胎9’发来的暧昧话语。
“……”岑禛觉得事态有些糟糕，即便现在的他还不能准确理解到腺体、精神力、精神体这些词汇的具体含义。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先是将原主全部的聊骚对象拉黑，再一边凭着直觉在向导学校‘白塔’里学习，一边探查书里的内容究竟是不是这个世界运行的轨迹，出乎他的意料，文内较为明显的，容易证实的信息近乎完美地复刻在了现实当中。
譬如两名男主都真实存在，年龄班级一致，长相也与小说的形容相对应。岑禛并没有贸然去接近他们，因为在原文中，自己这个配角要在三个月后的一场联谊会上，才能与他们相遇，如果冒失地大幅改变剧情，他不敢确定蝴蝶翅膀究竟会掀起怎样的风浪，万一引得害死配角的那个疯狂哨兵提前登场，岑禛这个连自己精神力在哪都没摸清楚的假向导，怕是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联谊，是哨兵与向导结识的主要途径，另一大途径则是国家强制分配，毕竟哨兵这种天生为战争而生的特殊人种，从塔毕业之后，便会被其他星球的各个国家、组织争相雇佣。
他们五感敏锐，体能发达，缺点是五感过于灵敏，导致每时每刻都在接收过多冗余的信息，当他们情绪极端紧绷烦躁时，就很容易进入狂躁状态，狂躁中的哨兵会无差别地攻击身边的一切，直至筋疲力竭。
而向导就是为了安抚哨兵，帮助其控制五感存在的，每个向导都生来自带令哨兵放松的信息素，以及强大的精神力，他们能够与哨兵建立精神链接，收放哨兵的感官，从而平稳对方的情绪。
哨兵与向导相伴相生，无法分割，所以塔与白塔之间的联谊会也就频繁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岑禛来到这里的短短三个月内就碰到了十来次，他无一例外地全部推掉，接着偷偷地在教室最后一排查看终端里的一年级课文：《向导常识》。
他反常的行为引起不少同学的关注，有人还大胆地询问岑禛怎么不参加联谊会了，平常他不是最喜欢联谊了吗。
彼时的岑禛正在研究什么是“精神体”。每个哨兵和向导都会拥有独属于他们的一只精神体，形象是一只动物，动物的全部行为都反应着他们内心真实的情绪，无法伪装。
精神体与一般的动物不同，它们存在于更高的维度，除了主人之外，只有精神力强于它主人的同性，或者与它主人相容度高于60%的异性才可以看到，触碰到它们。
岑禛直接对同学留下一句，“我变了，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岑禛了。”，随后打开了关于相容度词条的那一页。
哨兵与向导之间精神的契合程度称之为相容度，二者想要结合，相容度必须高于60%，高于80%就可以轻松建立精神链接，如果高于90%，双方之间会产生一种奇妙的吸引力，称之为灵魂共鸣，这种情况极为罕见，可遇不可求。
每当看过一个词汇，后面就会出现一系列与之相伴的新词，比如‘结合’，又比如结合释义中的‘精神空间’，再比如伴随精神空间而生的‘精神黑洞’……等岑禛勉强理解了这个世界的设定，初步有些适应的时候，居然就已经到了小说第一章 开始的时间线，即男一男二在联谊会上的邂逅，而与岑禛同名的配角也自此开始了他作死而短暂的一生。
小说前五章的内容很简单：联谊会上有一个组队配合的小游戏，大会主持人抽签，抽中的人上台选择自己的异性同伴，选择的方式有两种，一是直接点名，二是由教务系统查询出与其相容度最高的三名异性，上台者再在三者中间进行挑选。
无论哪种方式的被点选者都默认不允许拒绝。
文中作死配角和男一哨兵都被主持人抽上了台，配角当然是第一种方式，直接点了他追求的那名哨兵，而男一则是进行了系统查询，这也就认识了与他相容性高达89%的向导男二。
缺失的1%后来被他们称做最完美的遗憾，并且在全文最后大决战中情感爆发，得到了突破，二者之间产生了90%相容度的灵魂羁绊。
游戏中，作死配角凭借自己A-级精神力，开局获得了极大的优势，他趁机向他追求的哨兵提出如果获胜二人就交往的提议，配角虽然是出了名的水性杨花，但毕竟精神力摆在那里，哨兵确实也馋，便不置可否没有做声，配角便自作主张当他是默许了。
但万万没想到游戏后期杀出了男一男二，利用了配角的掉以轻心摆了他一道，一举逆袭摘得桂冠。哨兵们天生争强好胜，胜负欲强，配角这边的哨兵气得留下一句徒有其表，翻脸走了，配角更是气得放出狠话说这事绝对没完。
岑禛今天所行的目的很明确，当然不会是什么打败男主获得游戏胜利，他想要知道小说的剧情能否真正被改变。
他已经做出了许多与原着人设不同的行为，至今也没有什么作者、系统跳出来纠正他的行为，这就代表着世界中细小的改变是允许的，那么如果他造成了剧情较大的改变，这时候，世界线会是直接与原着背离，还是被不知名的力量再强行扭回小说剧情呢？
小说是给了一个框架，可以随意涂抹修改，还是给了一个牢笼，无论如何偏离都会回到最初的轨道？
前者，那就还好，但若是后者，岑禛就有点无法想象自己日后自杀的场景。
所谓‘腺体’，就是向导和哨兵信息素的来源，与精神力也有极为重要的关系，存在于左颈侧。腺体受伤坏死后，向导和哨兵就会成为一名普通人类，这是岑禛通过书本定义总结的，然而他原本就是个普通人，真的走剧情，他无非是变回了先前的自己。
这个星球的国家政府由于太有钱了，对于‘废人’的保护政策还很完善，简直就是提前过上美妙无比的养老生活，岑禛完全不觉得现在的他会因为什么落差感去自杀。
剧情中配角手持的中彩号码是130，岑禛本想避开130这个数字，想想还是不稳妥，最后他干脆入场时直接拒绝领取号码，从源头处彻底断绝被主持人抽上台的可能。

第2章
联谊会举办的场地在一个极为空旷的广场上，和煦的微风与飘扬的旗帜是天然的白噪音，每隔五米就会有机器侍者提供食物和饮料，花里胡哨的点心都为向导准备的，只有白水才是供给因味觉发达而无缘享受美食的哨兵们。
岑禛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安静地取用食物，顺带等待游戏环节的开始，中途来了五波试图与他搭讪的哨兵，其中一位话里话外还流露出曾经与他暧昧过的意味，以及少许一觉醒来突然莫名其妙被拉黑的埋怨。
其他几个岑禛用一句我对你没兴趣就打发掉了，但这一位哨兵就有点难缠，逼得岑禛一只精神触角直接扎进他精神空间外壁垒才堪堪消停。
精神触角是向导将精神力攻击化的一种方式，他们可以用精神力安抚哨兵，自然也可以用精神力攻击哨兵。
哨兵离开前竟然愤懑地控诉道：“岑禛，你竟然还真为樊收心了？他在塔那边怎么骂你的你不知道吗？他说你是个见到A级就往上贴的贱人，他是倒了大霉和你相容度80%，如果让你知道塔里那两个S级的哨兵是谁，你肯定……你……”哨兵说不下去了，他握紧拳头磨了磨牙，终于闷闷不乐地离开了。
樊正是配角追求的那名哨兵的名字，至于其余骂人的话……这与现在的岑禛有什么关系吗？岑禛连樊是哪根葱都不知道，就算站在他面前阴阳怪气到下巴脱臼也认不出来。
联谊会的主持人同时也是白塔的教导主任，他并非一名真实人类，而是全息模拟的虚拟智能人物，不管远看还是近观都与活人一模一样，除非你去触碰他，才会发现他并没有实体。
教导主任的系统中拥有全校师生的数据库，他能够准确地叫出所有人的姓名，外观形象则是一名年轻儒和的男性，无论是在哨兵和向导中间都颇受欢迎。
在几段幽默的开场白后，很快教导主任便进入正题，用一句话引出联谊会的保留项目：迷宫游戏。
岑禛面上仍是之前那漫不经心的模样，但注意力已经高度集中在主持人对规则的讲解中，他将手中的果汁交还给侍者，微微挺直了脊背。
迷宫会抽取十名学生，形成两名异性一组，共二十人的队伍，这里面的异性指的当然不是岑禛所熟悉的男女，而是哨兵与向导。男性亦或女性只是他们的第二性别，无关轻重。
男一哨兵名为曜金，人如其名热情开朗，有一头金偏红的短发，是第六位被抽取的学生。
小说赋予了他能够撑起红发的颜值和身材，当初岑禛找曜金照片的时候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杀马特非主流，结果不管影像还是真人，曜金都能称得上一声英俊帅气。
男一先没有丝毫意外地选择了系统查询，再没有丝毫意外地看见了与他相容度高达89%的男二向导，畔。
或许是秉承着自古红蓝出cp的想法，作者给畔设定了一头靛青色的头发，这种放在普通人身上能尬到头皮发麻的颜色，居然也被畔精致的五官给撑了起来。
小说在畔走上台的这段过程中进行了许多的心理描写，不止是男一男二，还有各色朋友配角，轮流出场一遍给读者认脸熟，紧接着话风又一转，主持人念出最后一个抽取的数字——
“130号。”
岑禛放眼望向周围，十个号码一位数都没有变，唯一变化的只有130数字的背后不再是他。教导主任的话音刚落，处于人群中央的某个人头顶就跳出了一个大大的‘130’，周围的其他学生纷纷散开，像欢迎其他上台学生一样，安静地让开通道。
对于这个顶替他位置的人，岑禛也抱有一丝好奇，他抬眼望过去，只看见一张被极淡的浅金色发丝遮住眼睛的侧脸，目光触及那人鼻梁与下颚时，岑禛莫名有些恍惚，但这抹恍惚去得太快，仿佛就只是眨眼间产生的错觉。
那人的长发过肩，发尾带着自然又漂亮的微卷，在意识到自己是被选中的‘幸运儿’后，他撩开额前的一缕发，露出灰绿色的眼眸，微微弯起，很是愉快的样子，只是眸下发青，应该是长时间熬夜导致的，看着有些疲惫和病态。
他勾起唇角，朝教导主任笑得十分欢悦，岑禛辩出这人的口型，说的是：好巧……真是太棒了。
确实，在场绝大多数人都会想要争取这次游戏机会，第一名会有学分，前三都有奖励，即便赢不了也算获得了和高相容度异性配合相处的机会，百利无一害。
岑禛微微放下了戒备心，从直观印象来看，这人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长相尚佳……或者说过佳。
小说里时常会用华丽的辞藻描绘两名男主有多么帅气逼人，岑禛承认的确如此，但也仅限如此，可是就在岑禛方才抬眸望去的一眼中，他竟被这个长发男人的容貌惊艳到了，甚至还产生了这名路人甲比曜金和畔更要符合他审美的想法。
这个念头冒出得突兀，岑禛过往二十年鲜少注意一个人的脸，即便是公认的大美女，在他这里也只会留下一个‘哦，有一说一确实’这样简单粗暴的印象，但同时，这份惊艳感又出现得合情合理且顺其自然，自然到岑禛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然而就在长发男子向前迈步的瞬间，变故陡然发生，一只巨大的雄狮倏地凭空而降，厚实沉甸的毛爪重重地落在了男子刚才站立的地方，成年雄狮粗长的尾巴比鞭子还要凌厉，狠狠一甩，撕开了周围静谧的空气。
站稳后，狮子张开血盆大口，伸长颈项充满敌意地向身边所有人咆哮，锋利尖锐的獠牙示威性地外龇，它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血腥杀意，震耳欲聋的吼声几乎穿透了岑禛的耳膜。
岑禛为眼前猝不及防出现的一幕蹙紧了眉，像这样突然出现的动物就只有精神体，这只狮子……是130号的精神体？
一般来说向导的精神体都是温顺的草食动物，哨兵才会拥有狮子这般凶悍残暴的野兽，因为在联谊会人群聚集的地方，所有人都礼貌地佩戴上了信息素抑制器，无法从信息素辨认性别，所以岑禛就只能通过精神体来判断130号大概率是一名哨兵。
那130号现在在做什么？？精神体反应着主人最真实的内心，狮子跟在哨兵身后愤怒地嚎叫，恨不得撕碎一切，而长发哨兵本人却步履轻快地向台上走，脸上洋溢着温和的微笑，怎么看都是兴高采烈的模样，没有任何不睦。
最奇怪的是周围人似乎没有一个发现不妥的样子，狮子突然出现时无人惊讶，哨兵与他的精神体情绪表现明显不一，也没有人为此皱眉疑惑。
岑禛莫名从这个‘意外’中觉出了一丝诡异，因为精神体诚实的特性，基本没有哨兵或者向导会在自己心口不一时，把精神体从精神空间里放出来，因为这样没有必要且虚伪可笑，而长发哨兵会这么做，以及周围人目不斜视的原因，岑禛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
在场没有人可以看到这头狮子。
“欢迎你，哨兵连御。”教导主任一如既往用平和的口吻叫出了哨兵的名字，后者礼貌地欠身微微一笑，“谢谢。”
与这声诚挚的谢意相反，狮子狠戾地向前猛扑，就如同要咬断教导主任咽喉那般，从对方投息的身体中穿过。
岑禛立刻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连御’二字。这人未免太奇怪了，偌大的联谊会，上千名哨兵和向导，没有一个向导与他相容度超过60%，也没有一个哨兵的精神力等级超过他，据岑禛在这个世界的三个月所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关键的是，精神域极窄，精神力极高，这种就差把与众不同刻在脑门上的哨兵能不写在小说里？但读过少说十遍小说，能对全文剧情倒背如流的岑禛完全不记得文中有连御这个人。
教导主任并不知道脚边有只雄狮正对他‘狮视眈眈’，轻声问：“连御同学，你心目中有想要组队的向导人选吗？”
连御用食指又勾了勾肩头的发梢，他说话很慢很缓，带着一种无法言明的耐人寻味，“没有，当然不会有……”连御抬起头，好像很苦恼地说：“怎么办呢？”
“那么，就只好让教务系统来帮帮你了。”说着，教导主任打了个响指，他的身后立即浮现出一面幽蓝色的投影屏，上面滚动着一排数字，从千位快速缩小，是在通过先前采集的学生信息来筛选连御的高相容度向导。
连御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如果岑禛不是通过狮子的行为表现往它主人身上倒推，那他肯定无法发现此时连御流露出的这抹不耐，“教务系统会有办法？”
“当然，比起终端上的相容度直接接触式的精准测量，系统数据推算只会与其有小数点前后的出入。”教导主任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第3章
始终保持柔和笑意的连御看着变成三位的数字，微微眯起灰绿色的双眸，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不用麻烦了，这游戏我可以一个人参加。”
教导主任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他摇了摇头，“这不行，迷宫游戏一个人是绝对无法独立完成的，你需要与一名向导配合。”
此刻，屏幕上的百位数也跳成了零，十位数上的9几乎在眨眼间就变成了8，紧接着是7……雄狮从愤怒地来回踱步，转为阴沉趴伏，如同隐没在草丛深处的狩猎者，压抑而令人时刻提心吊胆。
连御神色松缓自如，笑意始终未曾消失，但这丝笑意映衬在他的精神体旁边，就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这样啊……但我精神域狭窄，白塔里没有与我契合度达标的向导。”连御悻悻地说，“很遗憾，我弃权。”
听到这句话，岑禛忽然有了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而且基本肯定它就要发生。关注这场游戏的人群之间传出一阵窃窃私语，有惊讶，还有骂这个哨兵装逼的，在用这种‘命中注定’‘唯一相容度’字眼骗小向导。很快，在教导主任的手势下，他们又重新恢复安静。
“没有吗？”教导主任很是奇怪地看向连御，也正是这个反问，让一直假笑的连御有了笑容以外的表情，他站直了身体，眼睛瞥向背后荧幕。
十位数也变成了零，个位数的跳动也适时慢了下来。
0006——0005——
“但是我的系统信息告诉我……”教导主任转过头，随着连御的目光看向透蓝的屏幕中央稳稳停住的那个数字，“你有一个相容度合格的向导，非常巧合，有，且唯一。”
巨大的0001映在了在场每个人的瞳孔里。
一瞬间，满场哗然，再热爱安静的哨兵都忍不住为这戏剧性的一幕叫了起来，向导们更是嚷嚷着要看这个0001的信息，想知道到底会是谁。之前骂连御在装逼骗向导的人被打了脸，他在朋友的揶揄下尴尬地笑了笑，闭嘴默不作声。
“……”连御瞪大了眼睛，十分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1字，这绝对是他此时此刻的真实情绪，因为他脚边那只威风凛凛的狮子也是如出一辙的惊诧，金色兽瞳睁得浑圆。
“这，这不可能……是谁？”微笑与泰然的伪装彻底碎裂，连御展现出了最真实的一面，他急躁地上前一步，就差揪着教导主任的领子问：“这人是谁！！”
岑禛有埋头就走的冲动，他今天来这里，是想藏在暗处观察小说的男主，好谋划之后的行动，而不是自己跑到舞台上当联谊会的男主。但还不等他做出决断，岑禛头顶忽然一亮，幽蓝色的投影已经打在了他人的正上方——硕大的两个字：岑禛。
与此同时，主持人身后的荧幕上也出现了他的简介：岑禛，向导&#183;男，白塔三年级12班学生。
这是怎样的羞耻play？
紧接着他与连御的名字之间出现了一根连线，线中间是一颗庸俗的爱心，心上则顶着一排小字：契合度为60.19%
“……”真是该死的0.19%！
眼见着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岑禛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他确信这是小说中未出现的情节，但想想也很正常，文中的‘岑禛’只是配角，对他的描写不可能面面俱到，‘岑禛’本人也是一心扑在各色强大且与他相容度超过80%的哨兵身上，对于连御来说，这是他有且唯一的向导，但对于‘岑禛’来讲，这估计就是个不起眼的麻烦。
所以他即便号码都没要，现在还是要和男一男二打这场比赛？算得上另一种意味的被小说纠正了剧情线？岑禛默默缓步走上台，教导主任朝他露出了不符合年龄设定的欣慰笑容，也不知道他的系统里究竟有些什么奇怪数据。
直到岑禛站稳之前，连御一直背对着所有人看向屏幕上短短的几排字，就好像他忽然什么都看不懂了一般。
在岑禛靠近之后，他的目光就紧紧地粘在了岑禛的脸上，狮子警惕而提防地注视着岑禛，喉咙里翻滚着呜呜的声音，但他没有贸然靠近岑禛，敌视中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小心翼翼。
岑禛轻描淡写瞥了它一眼，刹那间，狮子就如同被燎着了尾巴，嗷地一蹿，消失在连御的精神领域中。这副外强中干的表现令岑禛忍不住勾了勾唇，再抬眼，就对上了连御阴沉的灰绿色眼睛。
“两位没有异议的话，可以去10号准备区相互认识一下，十分钟后会有工作人员引领你们进入比赛场地。”
教导主任的话音未落，连御已然迫不及待地拽住岑禛的袖子往准备处走，岑禛被拉着往前走了两步，微有反感地甩开了连御的手。
连御也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关上10号房间的门之后他立刻向岑禛道了声歉，但紧接着就抬起右手腕，问：“可以吗？”
其实岑禛十分讨厌哨兵向导之间这些约定俗成的动作，就很像地球饭圈里的那些诡异缩写一样，张口就是zqsg、yysyqs，令人一头雾水。新来异世界的岑禛对此苦恼了好一阵，直到现在也需要时间去反应，但幸好连御的这个动作意思比较明显，他点点头，也扬起了自己的右手。
二人将手腕上的终端贴上对方的护颈，那是最靠近腺体的位置，三秒后，伴随着滴滴两声响，两个终端同时冒出了一排字：您与对方的契合度为60.23%
不降反升。
“为什么？”连御的脸上丝毫不见喜色，他语气莫名咄咄逼人，甚至可谓是凶狠，“为什么，你是谁？”
岑禛感觉自己遇到了一个神经质，原‘岑禛’胆子小又怕事，或许在小说的世界线中，他刚遇到这个哨兵就被吓跑了。
“我是岑禛。”岑禛淡淡地说，“你刚才不是看到我的信息了吗？”
“怎么可能有和我相容度合格的向导！”连御攥住了岑禛的领子，咬着牙贴上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质问：“你到底是谁？！”
岑禛反手扣住连御的虎口，膝盖起踢的同时用精神触角狠狠地刺了连御一下。他所有的身体攻击连御都轻松躲过，但精神力却避无可避地被岑禛扎中。
他闷哼一声，松开了钳制的手。
“你有病吗？”岑禛理理衣领准备去按门口的警示铃，他刚才有顺其自然，借着这个小说里没有出现的人物重新加入初章比赛，借机接近男主们的想法，但目前看来，这个哨兵实在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而且非但比赛不要一起参加，最好以后学习生活也尽可能远离。
连御因岑禛冷淡的语气愣了一下，随后他竟然难以自抑地狂笑起来，生动地诠释了什么叫精神病的自我修养，简直是竭尽所能地将一举一动都透露出常人无法理解的疯癫。
“对啊，对啊我有病，哈哈哈哈，我就是有病。”连御瞪大眼睛，灰绿色的眼珠子仿佛蒙了层捉摸不透的雾，他扑到岑禛身上，喊道：“那你呢，你之前在哪里？为什么你之前没有出现？那么多年，整整几十年，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我一个人，我一个人！那么长的时间，你在哪里？！！”
我在地球。
岑禛一秒也不想跟这个随时会犯狂躁症的哨兵待下去，对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逻辑混乱胡言乱语，根本无法沟通。他伸手就要去按铃，但迅速被连御裹住双手摁了回去。
向导的力气大多与普通人类无异，但哨兵的力气却是向导的三倍到五倍，A级以上体能的哨兵更是能达到八倍到十倍的可怕程度。
岑禛大概能了解刚才连御抓他衣领的时候根本没用力，否则就凭现在他被对方单手压得动弹不得的状况来说，之前他根本不可能有反抗的机会。
但向导攻击哨兵，从来不是通过身体肉搏层面来的，岑禛面容愈发森冷，准备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变态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连御似乎察觉了岑禛的攻击性，他在把岑禛压到墙上，阻止他按警示铃后瞬间变脸，一改癫狂模样，重新洋溢起先前那副人畜无害的和煦微笑，道：“你好，我叫连御，塔七年级生，很高兴认识你。”
有&#183;病！
不等岑禛作出反应，连御继续笑着说：“岑禛，你也看到了，偌大白塔我就你一个相容度达标的向导，所以刚才才会有那么些许的激动，情绪稍稍有点失常，你别太在意，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哈。”
“稍稍有点……？”岑禛感觉自己现在就宛若被钉在了墙上，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他和身上的这个哨兵是异性，他完全有理由告对方性骚扰。
哨兵脸皮比城墙还厚，他点点头，“是啊，一点点点点。”
“……”岑禛在心里暗啧一声，“放开我。”

第4章
“我想看看你的精神体。”连御完全忽视了岑禛的话，他快速地眨眨眼，故意软着腔调央求道：“给我看看我就放开你。”
疯狂与卖萌无缝连接，岑禛简直怀疑他有精神分裂，“你配吗？”说完，岑禛再次现出精神触角，这一次的力道与之前那次的警告全然不同，也没有给连御反应时间，直接打中了他的精神壁垒，看对方忽然弓腰蜷缩的表现，定然是吃了不小的苦头。
工作人员打开门，看到房间内一靠墙，一蹲地，莫名感受出剑拔弩张的对立感，他疑惑地嗯了一下，随即压住困惑，十分具有职业素养地问：“十号队伍的两名队员，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连御抢在岑禛开口前迅速回复，他揉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对岑禛粲然一笑，“走吧，让我们勇夺第一！”
“……有病真的得去治。”岑禛自认诚恳地劝诫道。
“哈哈，说什么呢你？”连御佯装听不懂地走出房门，被工作人员叫住登记个人信息。
岑禛又不是傻子，会被这种拙劣的戏精糊弄过去，他抬起手，叫了声同学。工作人员刚朝连御问了句学号多少，见岑禛有话要说，点点头示意让他稍等。
“唔，学号啊……我想想。”连御思忖半秒，说：“T2081.”
“T2081……”工作人员在终端中记了下来，然后他抬头看向岑禛，“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岑禛一时间竟是没有说话，只目光深沉地盯着工作人员的终端投出的屏幕看，诡异的缄默令工作人员不由得再问一遍：“你刚刚要说什么？”
“没什么。”岑禛垂下眼睛，“学号T1259.”
连御颇为惊喜地诶了一声，又立刻收住，没了下文。
虽然‘连御’这个名字岑禛没有印象，但2081却是他记忆中格外深刻的四位数字。
整篇百万字的小说里，男主前前后后遇到了数不清的敌人，小到塔里欺凌同学的校霸，大到动辄辗平一个星球的恐怖分子，不管前期处境多么劣势，后期主角总会追补回来，将坏人一网打尽。
就除了一个例外：黑暗哨兵1802.
没有姓没有名，没有长相描述，没有生平记载，仅有一个代号——黑暗哨兵1802.
黑暗哨兵是一个中性词，指的是精神力高，不太需要向导帮助的哨兵，这类哨兵非常极端，优秀的极为优秀，坏的也坏到了骨子里。首席哨兵大多都是黑暗哨兵，监狱里关押的那些罪恶滔天的犯人也多数为黑暗哨兵，因为他们相较于普通哨兵显得更为独立，难受到管教和拘束。
至于黑暗哨兵1802，这个人是文章中的反派，却又不是传统反派，因为他不是只针对主角他们一行人，而是针对整个世界，哪里有矛盾，哪里就有他，很少亲自杀人，也不屑于动手杀人，他就是挑拨，就是搞事情。
岑禛甚至猜想过，如果不是1802后来当着全世界的面焚火自杀，将自己烧成一团灰炭，小说笔下的那些星球和种族指不定还要被他玩弄多久。
当然，他就连死后还不肯消停，留下了一大堆的麻烦，令无数人头疼不已，后来不管主角遇到什么问题，只要往深处查，总能或多或少查到其中有1802的手笔。
在他死之前，他黑了数百个星球的网络，造成全世界通讯瘫痪，就是为了让全世界的人民看他自杀，遗言还很简单：
“我自觉醒起患了精神空间萎缩综合症，没有和我相容度合适的向导，我肯定是不愿意在精神黑洞中永眠的，所以我要先死一步。”
说完，哗哗燃油往房间各个角落一倒，再给自己洗个头，点火爆炸，一气呵成。
孽障一死，举世界欢庆，但如果这单单是个自杀直播也就算了，关键是1802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倒燃油的时候，还刻意将镜头随着在房间里缓慢地转了一圈，而他的房间就跟情报军机处似的，墙上桌上地上哪哪都是摊平大敞的各国机密资料。
一时间各个国家组织表面嘻嘻哈哈欢度新春，背地里将1802的直播影像逐帧反复观看不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甚至恨不得时光倒流，拼死也要护下1802的神仙小房屋。
就连男一男二也无奈地表示：生前恨他恨得牙痒，死后居然要把他当作一门学问来钻研，一天到晚看几十遍1802的自焚视频，人都要抑郁了。
岑禛的思绪从小说回到现实，面前这位精神域极其狭窄的哨兵，学号就这么恰好是1802倒过来的2081，联谊会上没有哨兵看得到他的狮子，不就恰好证明他的精神力极高？至于精神空间萎缩综合症……岑禛陷入迷惑，连御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契合度为60.23%？
要么是他敏感了，连御就是个路人精神病而已；要么就是黑暗哨兵1802是个大憨批，能救他的向导近在眼前，可惜他没有发现。
后者基本不成立，每个向导出生后定期要去中央医院体检登记信息，觉醒后白塔也会记录他们的精神力和体能状态，原文中的岑禛又不是什么喜欢藏着掖着的类型，这样连御还能匹配不到？
而且1802的遗言中还提到他是自觉醒起就换了萎缩症，一般哨兵的觉醒时间是10岁至12岁，这也就不存在‘岑禛’已经被毁掉腺体之后他才开始找寻合适向导治病的情况。
虽然一切分析都指向第一种情况，但岑禛还是觉得2081和1802太过巧合，他接过十的号码牌，扣在胸前，接着在指定的比赛区域中站好，暗自决定再观察这个精神病一会。
精神病显然对岑禛内心的风起云涌一无所知，他笑眯眯地绕着岑禛转了一圈，突然说：“你眼睛真漂亮。”
“……”岑禛面无表情地闭上了眼睛。
“透亮的碧蓝色，像海洋，也像天空……你的精神体不肯放出来，是因为是海洋生物吗？”
“……”
“海豚？水母？还是……总不能是海星吧？”
“安静，你吵着我听规则了。”
其实现场除了岑禛根本没有任何人在听教导主任讲解，毕竟是联谊会保留项目，大部分人都对细节了然于胸，就只有岑禛这个外来人口还是第一次接触。
游戏场地是由50个等边三角形房间组成的区域，每个房间在三面墙上各有一扇门，开局每队的哨兵和向导会被打散，蒙住五感被随机带入一个房间。
游戏时常为1个小时，采取积分制，积分获取方式一是：收集被放在房间天花板上的徽章，共有二十五枚，首次获取的队伍每枚徽章得2分；二是：摘掉敌方对手胸前的号码牌，即能抢夺对方拥有的徽章，被摘号码牌者10分钟不能移动，游戏结束时各个队伍每拥有一枚徽章记1分。
游戏正式开始后，向导可以自由进出各个房间，但哨兵必须等到自身队伍的向导进入所处房间，成功会合后才能移动。
为了防止出现天崩开局，未与哨兵会合的向导以及未与向导会合的哨兵不能被攻击。
总体来讲，向导越先在这50个房间中找到自家哨兵，对战局就越是有利，因为每个房间都是空的，除了白墙就是白墙，连把凳子都没有，要想取得三米高天花板上的徽章，就只有哨兵的弹跳力能够做到。
向导识别哨兵在哪个房间有一个很bug的方法：标记。不管是临时标记还是长期标记，两者都能建立精神链接，从而得知对方的思想，区别只是感应强弱而已。
这也是迷宫游戏在联谊会上最大的作用，本来就是为了促成配对而生的，当然是竭尽所能让参与者产生亲密的联系。
为了抢占先机，大部分哨兵和向导都默默在比赛正式开始前进行标记，其中就包括了男一和男二，这也是为什么每个队伍都有一个准备室的原因。
因为先前互相不认识，男主也就比较扭捏和保守，他们死撑到现在才在角落里进行标记，并且采取的是临时标记，这也称为医用标记，一如其名，向导医生在医治受伤的哨兵时通常会采取这种标记方式——向导将手掌贴在哨兵的腺体上。
这种标记持续的时间大约是两到三个小时，标记后向导能隐约感知到哨兵的情绪和方位。
岑禛还在看曜金有些不好意思地解开颈带，眼前忽然冒出来一抹晃眼的淡金色，连御期待地问：“标记我吗？”
“不标。”岑禛没有丝毫犹豫地拒绝了，他怕自己感知两个小时精神病的情绪后，自己也跟着疯癫了。
“来吗！”连御盛情邀请，他撩开自己坠在肩前的长发，露出底下黑色的护颈，“第一名有2学分啊，这等于你期末可以直接翘掉一门课，向导不都最讨厌飞舰驾驶课了吗，离心力考核很可怕的。”
“无所谓。”
“哦，看来是学霸？”连御被拒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睦，“你可不要后悔哦，到时候找不到我急得团团转。”
“……”岑禛缓缓转动眼珠，轻描淡写地瞥了连御一眼，后者立刻从这个眼神中得知了：绝对不会发生这种情况的信息，他切了一声，站回原位。

第5章
教导主任在不远处将所有参赛选手的行为收入眼底，他忽然出声道：“十队，你们确定不进行标记吗？你们的契合度本就是全场最低，再不进行标记，你们必定会陷入绝对的劣势。”
他的话引起了全场人的关注，其中有个向导似乎是认识‘岑禛’，主动开口道：“岑禛，比赛是比赛，你再嫌弃60多点点的契合度，也要有点比赛精神吧？就算你在追求樊，对方又不会在意一次临时标记。”
在提到樊这个名字时，连御微微眯了下眼睛，紧接着又立刻侧头去看岑禛的反应。
岑禛一如既往地没有反应，他勾勾手示意工作人员为他戴上眼罩和耳罩，仿佛根本没听到那名向导的话一样，这副态度简直气得后者半死，冷笑一声，对自己的哨兵说了声就当好心喂了狗。
在原着情节中，可能是为了吊读者胃口，欲扬先抑，畔的位置离曜金极远，又因为其他几个队伍的干扰，等男主们会合时已经是游戏中期，他们没有获得任何徽章的首次摘取分，几乎是必输的局面。
但之后，哨兵曜金在绝境中骤然开始装逼模式，他以一人之力杀翻其他所有队伍，在打败最有夺冠希望的‘岑禛’和樊一队后，文章也恰在这时揭露整个塔三年级唯二的两个体能S哨兵，其中一个便是男主，曜金。
最后五分钟其他九大队伍围剿男主这一队，为了胜利，畔主动要求二者进行长期标记，美名其曰为了学分，其实早在刚才的战斗中微有些动心。
标记结束后，有了畔帮助的曜金自然神挡杀神，将25枚徽章全部收入囊中，获得了比赛胜利。
所以打肯定是打不过的，不存在连御唰——脱掉马甲，大吼他就是七年级的一名S级哨兵的可能，岑禛看完了小说，知道七年级没有S。
听游戏倒计时结束，岑禛摘下了眼罩，房间内不出意外的白茫茫，只有三扇不知通向何处的房门。
总共25枚徽章，最高分属于男主所在的六队，25分，在已知结局，并且基本无法改变的情况下，想要获得胜利，就得从另一个方向入手……首摘分。
畔前半段被困住的半个小时，作死配角‘岑禛’并没有出现，所以岑禛认为这段情节并不会发生太多变化，他昂首看向头顶，一枚金色的徽章就明晃晃地贴在天花板上，叫嚣着：来啊，有本事来抓我啊。
迷宫外。教导主任周边围着二十面屏幕，画面的主角分别对应着二十名选手，一旦哨兵和向导会合，屏幕就融合成一面。
“一号队伍和五号队伍的地理位置都非常有利，只隔着六扇门，啊，很可惜五号向导越走越远了……九队的向导方向很明确，她应该是察觉到哨兵在哪里了……”
教导主任解说着解说着忽然一顿，奇怪道：“十队的向导在做什么？他为什么没有立刻离开房间？”
不止教导主任讶异，所有关注比赛的哨兵和向导们也都很费解，画面中，岑禛先是慢吞吞地看了会头顶的徽章，又观察了一会左右墙壁，和那些不能离开房间，只能四顾发呆的哨兵行动倒有点类似。
“这人是不是理解错比赛规则了？”
“好蠢啊哈哈哈。”
“岑禛？哎哟，我刚反应过来，那不是白塔12班出了名的绿茶向导吗，吊着好几个A级哨兵，最近好像又去勾引了一个A+……”
“这么恶心？他别是嫌弃同队的哨兵，在故意输呢。”
“十号动了，动……诶？？”
岑禛当然不会知道他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外界的观众的一片哗然，他尝试着倒退，快步冲刺，踩着墙反身往高处跳了一下。
如此往复了三四次，岑禛忽然扭了扭手腕，像是终于做好了准备，这时，他胸前的号码牌忽然传出声音，来自教导主任，对方说：“十队向导，请问你是不是理解错了游戏规则，是哨——”
下一刻，岑禛猛地冲向墙角，左右墙壁各借一次力，这就跳到了屋顶，随即他单手抵住天花板，整个人往房间中央一蹿，右手一伸，这就抓到了轻附在天花板上的徽章。
号码牌里的声音瞬间就卡住了，在岑禛稳稳单膝落地时，更是从其中远远爆发出了层出不穷的喊叫声。
“嗯？”岑禛低头看向号码牌，“怎么了？”
教导主任不愧是系统数据，他处变不惊地迅速改口：“没什么，比赛愉快。”
“……”岑禛很无所谓地把徽章放进口袋里，随便找个门，走了出去。
但外界其他同学们就没有教导主任那样的接受能力了，在一段惊诧惊叫后，气氛陡然沸腾，五感控制力差的哨兵强自按住自己的好奇心，退到安静的地方用终端继续关注比赛情况，控制能力强或者有专属向导的哨兵则是激动地加入了讨论当中。
“这怎么可能，我没看错吧？这还能是个向导？”
“三米……不是，就算是男性向导他总归也是个向导吧？刚才他怎么做到的？这体能得是多少了啊，S？S+？白塔有S级体能的向导吗？”
“主任！是不是哪里出错了，这十号队员是两个哨兵吧？”
“没有问题。”教导主任立刻辟谣，“岑禛的确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向导。”
“那就是变异了？”人群中传出一个异想天开的声音，“性别变异什么的？”
“别瞎扯了，我就听过精神体变异，什么从猫变狗的，什么时候又出现性别变异的？”
“那怎么解释向导一蹦三米高吗！”
“这不蹦了三下……”
“准确地说是三米六，我是学生会负责维护迷宫场地的。”
就在外界讨论得如火如荼之时，岑禛又入帐了三枚徽章，总共50个房间25枚徽章，平均每两个房间就有一枚徽章，现在又是游戏初期，基本没有徽章被动过。
中途岑禛曾与二队的向导撞了个正着，对方是个戴着眼镜的棕发马尾妹子，故意朝他啊了一声，误导道：“我刚刚见到你家哨兵了哟，在那个方向，你走反了。”
“是吗？”岑禛冷淡地斜觑她一眼，妹子嘻嘻笑着说：“不用谢我，下次见面手下留情啊！”
撒完谎她赶紧开溜，纯然不知在她离开后房间内发生了一个可怕的鬼故事，一名向导熟门熟路地两步跳了三米多高，取下了第四枚徽章。
外界的观众已经从议论纷纷变得安静如鸡，不是他们见多不怪，而是已经惊讶到了极点，说不出话来了。
一次两次还可以说这向导可能有巧劲，从小热爱上房揭瓦，平时没事就爬树，精神体绝壁是只猴子，但这已经是第四回 ，岑禛看模样居然还喘也不喘，跟没事人一样。
这只能是绝对的体能压制。
“这真的是向导吗……”第无数次有人提出了相同的异议，周边却无人敢去回答。
良久，一个怯怯的声音小声说：“我也是白塔12班的……我记得岑禛体质是B啊……”一时间，周围的同学们眼睛瞪得更加突出，好几个抛下这要是B他们当场吃终端的狠话。
虽然迷宫比赛绝对的关注度全部集中在了十队，但教导主任作为联谊会主持人，必须秉承着公正的态度继续讲解其余队伍的情况：“九号队伍两名队员已经第一个会合，目前是游戏的第七分钟，其余队伍最接近的属一号队伍……五号队伍的向导真是越走越远了……六号队伍向导真是一门心思往反方向狂奔，明明是89%场内最高的相容度，我相信很多同学都非常看好这一队……”
岑禛放好第四枚徽章，想了下刚遇到的向导就差标在额头上‘我在瞎指’的动作，脚步轻转，从对方刚刚来时的门走了出去。
场外，好多人都已经把其他队伍的直播给屏蔽了，专心看这个恐怖的向导表演。
“这是信了二队向导鬼话了？太憨了吧？也就只有哨兵能这么蠢，我再次质疑这个岑禛的性别。”
“性别歧视？？？”
“我怎么觉得……十队向导只是怕自己走到迷宫边界，浪费时间而已……”
比赛很快进行到了第十五分钟，在场的十个队伍已经有八个队伍的哨兵和向导成功会合，目前还算是初期，徽章大多还在头顶，各个队伍即便碰面也不会开展争斗，而是避开彼此更可能地去获得徽章首摘分。
岑禛推开房门，好死不死地竟然再次巧遇了二号队的马尾妹子，对方正和自己的哨兵站在一起，看到被她骗过的岑禛，十分尴尬地吐吐舌头。
二号哨兵也是个女性，短发，身高比马尾妹子要矮些，但四肢肌肉线条流畅，明显更加能打有力，她看到岑禛只有一人，号码牌还是白色显然是个向导，眼睛猛地一亮，结果正准备发起攻击的时候，又发现白色的号码牌之下的‘十’字还是红色，这是未与哨兵会合不可攻击的意思。

第6章
“啧，这都将近二十分钟了，你还没找到自己队的哨兵？”短发妹子眼中都冒出了怜悯之意，“你一个一个房间排过去也该找到了吧？”
“怪谁呢？”岑禛刻意对着马尾向导说出这三个字，后者想笑又不敢笑得太明显，秉持着人道主义关怀说：“不好意思，这次不骗你了好吧，十号哨兵刚刚我们真的遇到了，在这个方向，大概五个房间左右？”
短发妹诶了一下，和马尾妹对视一眼，果断选择附和，“对对对。”
岑禛直接无视她们，借道走向下一个房间，下一个房间竟然又有队伍，是八号队伍，女性哨兵和男性向导组合，哨兵刚摘完徽章，见有人出现，立刻摆出了警戒姿势。
“啧。”岑禛暗自想着刚才真不该和二号队伍说话浪费时间，八号哨兵发现岑禛还是不可攻击的状态，立刻放松了戒备，她挑挑眉，还挑衅地抛了抛手里的徽章，“我记得你是60.19%相容度那队？都这时间了还没会合，你们基本凉凉了啊。”
岑禛吸取教训，话都不等哨兵说完直接推门进入下个房间，结果接下来竟然一连空了好几个房间，肯定是早有其他队伍将附近扫荡过。
向导为了尽快找到同队伍的哨兵，一般会尽量往迷宫中心走，好有更多的方向选择，岑禛明白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立刻选定方向，径直选择同一条线路开门，想要去迷宫的边界看看有没有漏网徽章。然而，就在面向某一扇门时，岑禛忽然停了下来，犹豫地将手放在触碰扣上，迟迟没有推开。
场外，几百名在现场观众，以及更多被朋友唤来，远程关注比赛的同学皆是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看着岑禛，期待他推门而入。
“开门啊！”
“纠结什么这十号？？推门啊草！”
“这十号哨兵和六号哨兵都快闲得长草了，迷宫内又屏蔽个人终端信号，上网打个牌消磨时间都做不到。”
“六号哨兵就在五秒前已经得到解放了好吧，只剩这十号哨兵了……他是不是睡着了？我看他从第二分钟起就保持着这个坐地靠墙的姿势……”
“没睡着，眼睛睁着呢，都没眨过几次。”
“推个门有这么难吗？”
“……他，他退回去了？？我瞎了？？？”
“？？？”
“……”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肯定是故意的，他就是不想和哨兵会合，对啊！他根本不用会合啊！徽章自己就能拿，不会合他还能免受攻击……妙啊！！”
“卧槽？？对哦！”
……
就在手指触碰上门的那一刻，一种极为难以言明的预感从指腹像电流一般窜上了岑禛的脑海，酥酥麻麻的战栗令他动作一顿，岑禛收回颤抖的指尖，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房间内的场景，一个朦胧虚幻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淡金色的长发落在地上，明明是个成年哨兵，在绝对安全的地方，却保持着像孩童一样蜷缩抱膝的防卫姿势，把脑袋埋进膝盖里，仿佛只要这样就能保护自己。
他也切身地感知到了里面那个男人的情绪——痛苦……以及恐惧。
为什么会有恐惧？他在害怕什么？岑禛忍不住沉浸进这份情绪中，想要去抓住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然而当他正要细思的时候，共感又立刻如潮水般褪去，仅剩他一人孤零零地站在空旷的纯白色房间里。
三秒的犹豫过后，岑禛决然收回手，接着转身快步走到另一扇门前，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连御恨恨地朝着本以为会打开的那扇门咬牙切齿，他在岑禛靠近的那一刻猛地从靠墙的姿势坐正身体，二十分钟已经几近是他的极限。
伪装的笑容都已经准备好，结果……对方竟然离开了……
离开了？？？
连御重新坐回墙角，哼一声：“不赢了！”
场外，十号队伍的直播画面已经被终端观看的观众刷满了‘心疼哨兵’的弹幕，紧接着又是一波‘不，你赢定了’的弹幕。
游戏第三十分钟，总时长刚过一半，所有玩家同时听到了来自主持人的提醒：“所有徽章都已被收集，目前积分排名第一的队伍是……十号。”
这个提醒来的时机十分不巧，恰逢岑禛正与三号队伍同处一间房，三号队的哨兵和向导本来在质疑岑禛怎么可能还没和哨兵会合，一听这声提示，三号哨兵直接暴怒地冲到岑禛面前，极为冲动地一把扯下他的号码牌。
“你他妈作弊了是不是！！！老子要举报你私自改造号码牌——”
话音未落，教导主任的声音便从号码牌中传来：“三队哨兵违反比赛规则，禁足十分钟，三队持有的两枚徽章转移至十队。”
三号哨兵：“……”
三号哨兵：“？？？”
两张懵逼的脸面面相觑，岑禛淡然地从三号向导手中接过两枚徽章和自己的号码牌，目光中甚至还流露出些许的嫌弃。
“这怎么可能……”等到岑禛走到门前，三号哨兵忽然嘀咕一句：“你是不是买通裁判了……”
“三队黄牌警告一次，请注意言行。”教导主任冷酷无情的声音再次传来，三号向导赶紧捂住哨兵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岑禛推开门，迎面就撞上了一号队伍，对方看到白色十号牌一如看到肥肉飞到嘴边的大灰狼，嗷得一声头脑发热就冲了上来，只一瞬间，岑禛戴上身还不过一秒的号码牌就再次惨遭□□。
“一队哨兵违反比赛规则，禁足十分钟，一队持有的三枚徽章转移至十队。”
不远处，三号向导和哨兵都露出了不忍直视的神情，仿佛看见了一分钟之前憨批的自己。
直到交完徽章后，一队向导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还没和哨兵会合？那你们十队怎么能积分第一？系统提示出错了？”
三个大大的问号道出了在场四人的心声，但很可惜，岑禛并没有为他们解答的意愿，他随手把徽章放进上衣右边鼓鼓囊囊的口袋里，保持缄默且目的明确地推门前行。
由于这边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哨兵们又一个比一个敏锐，很快岑禛周围便围了一圈队伍，他们互相警惕，但更多的还是对岑禛虎视眈眈。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两名向导拦住了岑禛的路，不攻击，也不让位，只无言地逼迫岑禛向他们妥协，因为在以往的各场迷宫比赛中，队伍之间的分数还都非常靠近，十队最有可能的情况是仅仅比第二名的队伍高一两分，如果在这里被绊住，那无疑很快就会被反超。
但岑禛竟然仅仅是平静地望了他们一眼，慢慢停下脚步，不慌不忙地开口：“你们挡路也没有用，我现在手里有18枚徽章，还拥有13枚徽章的首摘分，即便我就站在这里什么也不做，也是必赢的局面。”
这份数据让所有人瞠目结舌，13x2=26固定分，再加上18x1，即为44分，岑禛目前又是无法攻击的，总共25枚徽章，即便剩下的分数全由同一队伍得到，那也只有12*2+7*1=31分，远远低于十队总分，他说的完全没有错，十队两名队员现在只要各自找个不同的房间睡一觉，直接等着比赛时间结束获得胜利就可以了。
其余队伍互相暗自观察其余人的表情，很可怕的是，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能够笃定岑禛在撒谎，毕竟各自手里有几枚徽章心里还是很有数的。
就在两名向导微生退意的时候，岑禛扬起一个浅淡的笑来，这是他今日的第一个笑容，很多人还意识不到这个难得的笑容代表着什么……就譬如这个在岑禛面前扯谎多次的二号马尾妹子。
“但这样……不就太无趣的了吗？”
马尾妹子和自家哨兵站在不惹人注意的墙边，努力降低存在感，一副人畜无害我是来观光旅游的模样，但她们眼中的胜负欲望依旧强盛，显然是在等待恰当的时机翻盘。这时，她忽然发现人群中心的焦点人物看了过来，并且径直走到了她们面前。
“嗨。”马尾妹脸不红心不跳，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啊，你怎么做到……诶？”
岑禛将上衣口袋翻开，任凭其中的徽章一个接一个地掉落到地上，金属质地的徽章相互碰撞，发出清脆而杂乱的响声，接着，岑禛又摘下了胸前的号码牌，在马尾妹子故作惊慌地喊着：“哇，你别过来，你这是碰瓷啊！教导主任管管他啊！”的时候，反手推开了身后的房门。
白色号码牌上的红色字体瞬间转为绿色，从不可攻击转为激活形态，岑禛趁马尾妹子愣神的机会，将其按在她的胸前，嗓音轻缓低沉，一如恶魔在耳边絮语：“游戏愉快。”
话毕，岑禛他转身进屋，带上了房门，在门与墙只剩缝隙的最后一刻，教导主任的声音也从号码牌中传出：“二队夺得十队向导号码牌，十队持有的十八枚徽章转移至二队。”
“……”
墙外是冗长的静默，墙内也一样，但岑禛知道很快，双方都会爆发出激烈的冲突，毕竟冤大头已经从十队变成了二队。外界打成什么样他无所谓，但里面……岑禛抬起头，就这么直直地对上了连御的目光。
出乎他意料的是，连御的眼睛里很安静，且一直很安静……预想中的疯狂和矫揉造作都没有出现，不管是直接扑到他身上说些语无伦次的话，还是软腔侬调地嘤嘤讨厌你怎么才来啊，岑禛都能免疫，并且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
但连御竟然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无悲无喜，这令岑禛心里一下子有了异样的感觉，仿佛刚才他真的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导致连御已经伤心到了极限，从悲愤转为无感。

第7章
但岑禛回想一番，他之前做了什么呢？——独揽十三枚徽章首摘分，让连御在房间里休息躺赢，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多少哨兵求之不来的三好队友。
他往前走了两步，正准备开口，可这时墙外突然哐哐哐接连三声巨响，接着男人和女人的声音，以及肢体碰撞，各种摩擦声掺杂在一起，显然陷入极度的混乱之中。
连御茫然地眨了眨眼，“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岑禛走到连御的身边，单手撑着身体席地坐下，“外面比较乱，先不要出去。”
仿佛为了应证他的话，隔壁的动静更大了些，像是七八颗导弹在墙外试爆一样，整个房间都跟着疯狂震颤，不一会，打斗声渐行渐远，岑禛也恰在这时侧头问连御：“要临时标记吗？”
“啊？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标记，你不觉得太晚了？”连御惊讶地上身向前倾，结果就看到岑禛立刻避让性地往后一退，“不是为了比赛。”他说，“我只是看你情绪不对。”
“……”连御微微启唇，眼底的神情都变了，半晌，他才笑着轻声说：“你察觉到了。”
岑禛安静地看着他，本以为连御被识破伪装之后，会向他倾诉些什么，但没想到，这人紧接着居然话音陡转，啧一声将脸凑过来，“百分之六十点二三，还是在没有精神链接的情况下，你的意思是仅通过信息素就探知到了我的情绪？骗谁呢？”
“……”岑禛起身就要走，却被连御厚颜无耻地抓住袖子按回原处，“但临时标记还是要的，是你主动提出的啊，你点的火要负责到底！”
岑禛下意识要挣，即便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三个月，他依旧没有自己是个向导的自觉，更没有建立好哨兵都是超级怪力赛亚人的准确认知，不出意外，岑禛的挣扎还不如猎犬爪下的兔子有力，连御趁机握住他的手腕，解开了自己的颈带。
对于哨兵和向导来说，腺体是他们的最重要的器官之一，解开颈带自然携有暧昧的意味，即便岑禛真不觉得脖子有什么好看的，他还是十分尊重当地人风俗习惯地移开了视线，并且迅速用掌心贴上了连御的侧颈。
一瞬间，连御全身的毛都被抚平了，一头毛发油光水亮的大狮子从岑禛的背后出现，它拿身体蹭过岑禛的手臂，尾巴一摇一摆，接着在他膝盖旁边趴伏下来，犹如一只吃饱喝足正在晒太阳的大猫，温顺地阖上了眼睛。
这是岑禛第一次和人建立精神链接，确实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仿佛精神里被人引出了一根线，而线的彼端牵连在连御手里。
因为这只是临时标记，两人相容性又只有勉强及格的60%，所以这条精神链接还十分薄弱，不要说探寻连御的思想，岑禛就连连御精神壁垒的大门开在哪都不知道。
岑禛是有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连御，若是能捕捉到一星半点的思想，说不定就能立刻判断出他是否为黑暗哨兵1802，但连御的精神壁垒强固得都不能说是防贼了，简直就是防航空母舰，岑禛瞧了一眼就果断离开。
“可以松开我了吗？”
别的哨兵被向导临时标记，都是点到为止，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几乎和摸胸无异了，比如男主曜金，羞涩得脸和耳朵都红透了，可到了连御这里，居然抓住岑禛的手就不松开，强迫对方同一姿势保持了五分钟，念在继续得寸进尺肯定会被精神攻击，这才依依不舍地松了手。
岑禛出人意料的没有生气，但表情也没多好看，他起身理好衣服，漠然走到墙边推门查看外界的情况。连御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连带着一旁闭目小憩的雄狮也打了一个血盆大口的哈欠，“你干什么去，反正输定了，不如来给我看看你的精神体？”
“你对我的精神体就这么好奇吗？”岑禛在隔壁没有看到一个人，只看见了某一面墙上嵌着两个巨大的坑，旁边满是裂痕。
“是啊。”连御惯是会装可怜，他搂住自己狮子的脖子，从鬃毛中露出半张脸，“我精神域狭窄，精神力低下，还从来没见过别人的精神体呢。”
与他可怜巴巴的表情相反，他的狮子目光森冷地注视着岑禛，冷峻的面容里满是审视的意味。
“不是你没见过别人的精神体，是没有人见过你的精神体吧？”岑禛冷冰冰地回道，“导致你连心口不一时，要收回精神体都不知道。”
连御掰过狮子的大脑袋，一绿一金两双眸子对视一眼，“碍事！”主人方嫌弃地把狮子摁回自己精神空间里，接着起身快步走到岑禛身后，“那你呢，你怎么都不肯显露精神体，是不是因为表面装得冷淡，实际内心是个呆萌小可爱？”
呆萌小可爱……岑禛脑海里忽然涌出他第一次唤出自己精神体的场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并不是什么惊喜的画面。
激将法无用，连御还不死心地利诱，他步步紧跟在岑禛身后，“你想赢吗？离结束还有五分钟，我们还有机会，只要你告诉我……”
他的这句话终于使岑禛停下脚步，但原因并不是他想赢，而是奇怪连御怎么会说出这番话，岑禛低下头，看对方胸口竟然空空如也。
“你的号码牌呢？”
“送别人啦。”连御理所当然地说，“你都到门前了，还故意不进来，我一生气，就不想赢了，干脆把号码牌送给了下一个进门的队伍。”
“……哦。”岑禛明白连御为什么不知道十队积分第一了，他扭头就走，小说中最后五分钟也是男主队伍最惊险的决胜阶段，两人应该刚刚长期标记结束，岑禛想找到他们打架的房间，隔岸观火，看一下S级哨兵的实力究竟如何。
“你别哦啊，你要是想，我再去把号码牌抢回来就是了。”连御伸臂挡在岑禛面前，“只要你……”
“不要，让开。”
“……”连御可怜巴巴地让位了，但绕是如此，岑禛也没有成功在五分钟之内赶赴战场——因为他迷路了。
其他队伍里认路的都是听觉、嗅觉敏锐的哨兵，而自己队里的哨兵根本就连存在都是个错误，磨破嘴皮一心一意就为撬动他的精神体，没有故意将路往反方向引就不错了。
五十个房间一个一个找过去，岑禛刚听见一点疑似的响动，比赛就结束了。工作人员们乘着便捷飞行器来接人，岑禛升至半空中，这才发现曜金和畔和他直接是对角线的距离，他完全走反了。
曜金唇角淤青，畔满身是灰，显然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其余的选手也没一个好的，各个灰头土脸，特别是马尾妹子那一队，马尾成了驴尾，两个人衣服都被扯没了小半。
反观岑禛和连御，衣冠楚楚文质彬彬，其中一个还十分欠揍地对着被打丢一只鞋子的七队哨兵说：“不就两分学分么，至于吗？”
七队哨兵也不是什么谦让的绅士，见连御这么挑衅他，怒道：“还不是你家的好向导？！……妈的，真的是向导吗，我出来就看见他摘徽章的录像了，这是向导能做到的事？”
“什么摘徽章？”连御一脸茫然，他回身看向同乘一辆飞行器的岑禛，后者沉默地观察四周，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不断变化的视线暴露出他对身边一切的好奇。
飞行器一辆一辆地落在联谊会外的广场上，六队落地时是一阵喧哗，而等到十队机门打开时，周边人群骤然爆发出激烈的吼声，连御因为这道噪音往岑禛身后避了避，所幸很快全场又重新安静，教导主任从空气中出现，右手一扬，挥出熟悉的幽蓝色屏幕，随着他的总结话语，一排排的比赛数据也呈现在屏幕上。
“一队，拥有0枚徽章，首摘2枚徽章，4分。”
“二队……”
五个惨不忍睹的数据过后，教导主任话语一顿，吊足胃口才起了一个高调：“六队，拥有25枚徽章，首摘1枚徽章，总分为27分！”
听到这串数据，岑禛忍不住皱了皱眉，原着里主角队伍没有任何首摘分，总分为25，但这一次却发生了变化……难道是因为他手上的分数为26，所以小说为了确保男主得到胜利，所以强自让他们再获得了2分？
岑禛忽然十分兴致缺缺，如果一切线路最终通向的都是注定的结局，那么这个世界也真是相当的没有意思。他垂眸向身侧看了看，谋划起接下来离开的路。
又是三个不忍卒读的悲惨数据后，教导主任望向岑禛与连御的方向，这是一个令许多人期待值达到巅峰的动作。
“十队，拥有0枚徽章，首摘——”教导主任刻意朝岑禛笑了笑，很多时候，这个智能数据都人性化得让真人称奇，就比如这个笑，简直活灵活现地演绎了什么叫‘调笑’。
“首摘——14枚徽章，总分为28分！恭喜十队！”

第8章
“……”这个出乎意料的消息令岑禛重新抬起了头，他看向荧幕中蓝白分明的数据，半秒的诧异过后立即确定这个意外肯定是来自于连御手笔。
岑禛没有刻意掩盖自己此刻的情绪，连御也在他露出惊讶眼神的第一时刻笑了起来，他像是收到了最为心仪的礼物，想要忍住笑，但又忍得很不用心，“怎么是14枚啊，好奇怪哦？”
“你在的那个房间有一枚徽章。”岑禛用的是肯定句。
连御点了点头，也不去问岑禛是怎么摘下其余13枚徽章的，只是笑着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至于那枚徽章后来哪里去了……因为你故意避开我的房间，过门不入，我不高兴了，就把号码牌和徽章都送给了之后进来的那个队伍。”
岑禛不可能夸他一句送得好，但这个意外的2分确实令他心头一轻，连带着看精神病连御的神经病操作也顺眼多了。
连御见岑禛的面色缓和，不由得又靠近了一些，“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放弃了稳赢的局面，要进我所在的房间呢？”
“我愿意。”
“你……”
这时，教导主任突然插话过来，替在场所有人问：“岑禛同学，很多人好奇你身为一名向导，是怎么取下三米六高屋顶上的徽章的呢？”
事实上，这个问题岑禛从两个月前发现起就思考过，他的体能要远优于正常的向导，几乎向B级体能的哨兵靠拢。
原着中的‘岑禛’体能等级也为B，但这是向导的B，都还够不上E级体能哨兵。A级体能的向导已经是凤毛麟角，水平还不如一抓一大把的C级体能哨兵。
至于S级体能的向导，至今还只存在于理论当中，和只出现于传说里的S级精神力的哨兵并驾齐驱。
体能测试不比精神力，后者去医院过个机器就能得到答案，而体能等级只有白塔、塔每个期末组织的大型多项目测评可以定量，目前还处在学期中，想要测试得等三个月，既因如此，目前岑禛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所以他就只能随口答道：“我精神体是壁虎。”
连御立刻很给面子地笑出声来，做个尽职尽力的捧哏，即便逗哏说的笑话再冷也要尽其所能把场子炒热。
这里毕竟是联谊会，不是审讯大厅，岑禛既然不愿意说，教导主任也不会为难他，给前三名颁奖，再给其余人口头鼓励之后，他便开始了下一项活动。
趁着转场的机会，岑禛最后看了眼正在对话的两位男主，畔的情绪稍显低落，曜金正在安慰他，一切与剧情稍有出入，但性格人设都仍旧符合。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岑禛垂下眼眸，钻进人群中溜出了联谊会。
他已经得到了结论，小说剧情可以被改变，留在这里也没了有意义，他想回到宿舍去分析可能造成的蝴蝶效应，以及把黑暗哨兵1802出现的章节重新研读一遍。
当然岑禛最希望的还是尽快全部脱离小说剧情，让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无迹可寻，这样才会是真正的世界，无法预知的未来。
连御并没有跟上来，但这并未让岑禛松口气，他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个哨兵很可能是回老巢积攒大招去了，随时准备卷土重来。
他的预感确实没有错，连御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在第二天清早就出现了，但在这之前，先发生了另一件较为重要的事件，岑禛在白塔12班教室外迎面遇见了小说第六章 的情节：两名炮灰向导把男二畔堵在路上嘲讽。
这两名炮灰全部的戏份就只有嘴碎，被打脸，再嘴碎，再被打脸，即便脸被打肿也绝不吸取教训，永不放弃嘴碎，真正的用生命去嘴碎。
岑禛刚踏足最后一节楼梯，就看见畔隐忍地低头，手足无措地站在角落里，而炮灰们将他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地嘲讽畔是个废物，根本配不上S级的哨兵，89%相容度都能输。
男二畔在文章前期是个十分内向的向导，性格软，因为精神力是C+的原因很自卑，典型的坏人不欺负你欺负谁。
原文中，炮灰们阴阳怪气地讲畔真是抱了好大腿，区区C级都能赢双A的队伍，因为迷宫比赛的失利，今日的‘岑禛’听到这些话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他怒而将一切归罪于畔，气急败坏地加入这两个炮灰的口嗨行列。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接下来可能不发生些什么吗？
果不其然，就在小可怜畔被讥讽得无地自容时，曜金出现了，“他就如一束光，无私又强势地照进了最灰暗的缝隙里，温柔地笼罩在那颗即将枯萎的幼苗上，告诉他，以后不再是一个人。”
这么暧昧的原文描述过后，作者竟然也没打算当一个人，他居然强行写畔以为曜金是把他当弟弟呵护，很感动地发了好人卡，因为畔很自卑地觉得自己太菜，曜金不可能看得上他，那就只可能是对他怀有怜悯之心。
对于这段描述，岑禛说实话没有太大感觉，毕竟他也理解，这才小说第六到七章，如果在这里两名男主就心意互通的话，剩下的几百章作者还写什么？婚后婆媳矛盾吗？
所以现在他觉得麻烦的只有，怎么把这两个挡着过道的炮灰赶走。
炮灰1，2并没有发现岑禛靠近，反倒是畔发现了他，对方可怜兮兮地看了他一眼，半句话都不敢吱。
“想让他们滚，自己不会说吗？”比起文章中后期外柔内刚、自信自强的畔，现在的男二是真的自怨自艾、外怂内更怂，放到发文网站能被读者喷一百页的那种，卑微到让岑禛看一眼就烦。
在亲眼目睹之前，岑禛对畔的性格也也也表示理解，毕竟没有前期的憋屈，哪有贯穿全文的成长和蜕变，哪有从C变成A后回来打脸的爽快，要是两个男主开局都满级神装，那就不是正经小说了，是血洗新手村。
但今天他切身处地地感受了一下早期的畔，那憋屈的小媳妇样，真是除了曜金那般的阳光大天使，没人受的了。
岑禛的一句话引起了三个人的注视，畔惊讶地半张开嘴，难以置信的不是有人为他说话，而是这人竟然是岑禛。至于另外两个炮灰，真是作死无极限，见谁都敢怼，他们被岑禛的这句话触怒，瞪眼道：“交际花，你什么意思？”
“樊能看上你这种见到个哨兵就往上贴的向导就有鬼了，连个刚满合格线的都不放过。”
“哈哈，那哨兵估计舔得厉害呗，舔到岑同学都找不到北了。”
“话说你看到昨天他的表现了吗，真的是个向导吗？跟哨兵都差不多了，好恶心……”
“闭……闭嘴！你们给我闭嘴！”面对炮灰们的恶言恶语，岑禛还是没什么表情，畔却忽然无法忍耐地大叫一声，即便底气不足，但终归音量压过了两个炮灰的声音，他猛地推开这两人，抓过岑禛的手腕就要跑。
但很可怕的是，畔没有拽动……岑禛就跟被钉在原地那样，把埋头就要逃的畔又给扯了回来。
畔甚是惊恐地回过头，正对上了岑禛如深潭寒冰一般冷淡的眼神，他瞬间瑟缩着收回手，下一秒岑禛就转头看向那两个作死的炮灰，压低的声音中弥漫着令人胆寒的深意，“都是成年人，应该知道要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任吧？”
“你干什么！”炮灰1忍不住跳了一下，又害怕又死要面子，“要打人吗？你想吃处分？！”
畔满脸写着想逃避，但为了他才会和人刚起来的岑禛还在这里，他实在做不到将人弃之不顾转身就跑。
就在他急得恨不得从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的时候，曜金和几个哨兵忽然出现在走廊上，他们的胸前都别着红色的胸针，这代表着他们今天是来白塔上合作课程的。
“曜金！”虽然畔和曜金这只是第二次见面，按畔原本的性格就是被打死也不会开口求助，但他们现在之间还有着昨日长期标记建立的精神链接，畔下意识对曜金有着信赖感。
听到曜金这两个字，岑禛瞬间一收全身散发出来的凌人气势，默默往后退了两步。他在走廊上搞这一出有两个原因，一是想看看能不能再改变剧情，在曜金出现之前解决掉两个炮灰，再观察接下来的发展会因此发生什么变化；二是进入男主们的视野，并树立一个正面形象，或许借着他们的主角光环，会有利于他日后解决那个破坏‘岑禛’腺体的哨兵。
但曜金居然提前出现了，原着里可是等‘岑禛’叭叭了十多分钟他才姗姗来迟。既然如此，岑禛也就放弃了第一个想法，专攻第二个刷存在感。
“畔？”曜金很高兴地在远处挥了挥手，与此同时，还有两个哨兵一同看了过来，一个板着个脸，全程拿鼻孔看人，另一个则是看着就是好人，一直笑眯眯的，校服周整温文尔雅。
哨兵的到来令炮灰1、2瞬间语塞，他们也知道自己之前干的那些事不是什么好事，心虚地对视一眼，快步溜了。
此时曜金也走到畔的身边，解释自己是来白塔上课的，接着他抬起头，发现了站在畔后方的岑禛，他立即默认两者是朋友，大方地自我介绍：“又见面了十队向导，我叫曜金，塔1班生。你昨天真的太厉害了，体能肯定有S吧。”
“岑禛。”岑禛微微颔首，没有多说。
但没想到他这句话后，那个鼻孔看人的哨兵忽然啧了一下，所有人都奇怪地看向他，而鼻孔哨兵则是斜瞥着岑禛，也不知道目光里藏着什么意味。
两秒尴尬的沉默后，笑眯眯哨兵主动出声解围：“樊，不和向导们打个招呼吗？”说完他又朝畔和岑禛分别点头道：“我是红星，和曜金同班，很高兴认识你们。”
岑禛自觉今天来这里掺一脚真是来对了，否则怎么会遇见这个原‘岑禛’追求的对象樊，以及那个埋伏在男主身边，一直伪装成好兄弟，背后偷偷插刀的校园期间最大反派——红星。
“这儿这么热闹呢？”就在五个人堵塞教室通道的时候，又一个嫌路不够挤，怕读者认得清出场角色的哨兵出现了，岑禛忽然感觉肩膀一重，接着一缕淡金色的长发就擦过他的脸颊划到了肩前。

第9章
连御把半边身子都靠在岑禛肩上，跟没骨头一样，他的衣服上没有别红色胸针，七年级也不可能还有校内合作课程，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在上学日混进白塔的。
但能知道的是连御此行目的极为明确，因为他随口一句话之后就把其他人视作了空气，只顾着目光灼灼地盯着岑禛说：“岑禛，我知道你的精神体……”
岑禛还没来得及把人抖下去，樊忽然猛地上前一步要去攥连御的肩膀，可连御反应迅速，他即便满眼装的都只有岑禛的侧颜，也依旧敏捷地躲开了樊的手，并且狠厉地反击了一手刀。
樊吃痛，但依旧把翻涌在喉咙中的怒意喊出了口：“别碰他！”
岑禛：“……”
岑禛：“？”
谁别碰谁？
在场的所有人对‘岑禛’追求樊，樊嫌恶‘岑禛’的事情或多或少有所耳闻，但是今天樊的这句别碰他一出口，众人便发现事实情况似乎和传闻中截然相反，樊对岑禛的感情好像也没那么无动于衷。
至少樊对岑禛的占有欲十分强烈，而占有欲是哨兵对于有好感的向导最强烈的外在表现。
曜金的脸部表情十分生动，就差顶着个对话框将心理描写公布于众：好小子，你骗我你讨厌这个向导，没想到啊，你居然还是个口是心非的傲娇。
红星故作惊讶地左看看右看看，又上前拉了一把樊，劝诫他千万别在这里打起来，毕竟哨兵之间为争夺向导发起决斗简直是家常便饭。
至于被樊警告的连御，他简直就像一只偷着腥的狐狸，站直身体之前还刻意在岑禛的衣服上蹭了一下，然后得意洋洋地双臂环胸，对樊挑衅道：“你谁啊，有什么权利让我不要碰他？”
既然连御没有再倚着自己，岑禛便也没有说话，目前的发展已经完全偏离了小说原着，原文里这一章节里既没有连御，也没有樊，红星还只是走个过场没有台词的配角。
“凭他约我出去吃饭。”樊颇为自信地扬起了下颚，“连御是吧，我看了昨天联谊会录像了，你精神域狭窄是不容易找到向导，不过60.19%这种相容度，呵呵，说出去都引人发笑。
顺带一提，我和他有81.64%相容度，所以奉劝你好自为之，以后不要再来找岑禛。”
“你约他出去吃饭了？”连御扭头问岑禛，而樊虽然表面上拽得要死，心里也有点虚，他说的是真话，但却隐瞒了时间点，岑禛是三个月前邀请他约会，还被当时的他嗤之以鼻，根本没有回复，因为怕岑禛赌气否认，樊连忙开口道：“岑禛，我答应你了。”
“没有。”岑禛摇摇头，他有点不明白现在这场戏怎么他成主角了，男一曜金半天没轮到他说话，畔这男二更可怜，简直就沦为个背景板了，一脸懵逼啥也听不懂，而他这个死得早的配角竟然站在了修罗场中心，左右为男。
他并不想知道樊这三个月以来是发生了什么心理突变，突然回过头开始啃自己这颗钢筋，岑禛只想安安静静在男主面前刷个存在感，然后消失。
“你——”樊顿时暴怒要骂人，被红星一把抓住肩膀带到后方，曜金被推到前排也不知道要解释什么，只能尴尬地用眼神向畔求助，全场最无辜茫然的就是畔了，面对曜金的求助更是不知所措。
而连御则笑嘻嘻地朝岑禛悄声道：“干得漂亮，小猫咪。”
说话间，一只巨大的金毛雄狮绕着岑禛双腿走了一圈，趾高气扬的样子简直就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连御的话音刚落，狮子也气派地一甩尾巴，消失在空气中。
“……”岑禛有把这个连御摁在地上揍一顿的冲动。‘岑禛’的精神体是一只漂亮的纯白毛波斯猫，一金一蓝两只异瞳，矜贵优雅，这在‘岑禛’的学生档案里有详细记录，连御很明显是连夜把‘岑禛’的一切信息翻了个底朝天，然后大清早迫不及待地过来显摆。
那厢红星劝完樊，又老好人地过来和稀泥，他走到岑禛的面前温和地说：“岑禛同学，之前樊和你之间因为种种原因多有误会，也有很多不好的流言蜚语，我想你确实受到了很多伤害，但如果是因此错过80%相容度的对方，那真是太可惜了。他现在也是在诚心征求你的谅解，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机会。”
如果不是早有剧透，知道这红星是个两面三刀，善妒又狠毒的哨兵，那么即便是岑禛也很难对他留有不好的印象，温柔又沉稳的老大哥形象跃然纸上，疯狂为身边烦人的朋友擦屁股，仍旧无怨无悔，是一个令无数演员汗颜的高绝演技派。
岑禛不由得多看了红星两眼，想强抿出他神情上一丝半点的破绽，但下一刻，连御突然将他向后拽了一把。
“你是想刚出鲨巢，又入蛇穴？”
樊的精神体为大白鲨，红星则是蟒蛇，连御的这句话实在是意义颇深，岑禛忍不住看向他，却发现身边这个哨兵的演技比起红星也不遑多让，嘴唇微微抿着，无辜且纯良。
大家真诚一点，不好吗？
最终还是上课铃声拯救了这群人，樊警告地瞪了连御一眼，不甘不愿地被红星拖走了；曜金挠挠头，跟畔说了句下次再见，也跟着跑开；而畔则是傻傻地站在原地，直到曜金的背影完全消失，才恋恋不舍地回头……然后就发现那个淡金长发的哨兵还缠着岑禛死都不肯离开。
“看看猫吧，就看一眼。”
“滚。”
“就当可怜可怜我吧，看看猫QAQ。”
“……”岑禛冷着张脸，忍耐到了极限，看样子是要不是打不过早就开打了。
畔怯生生地上去给岑禛解围，“同学……马上就上课了，你是不是也该……”“我逃课了。”连御理所当然地说，“为什么要上课，上课好无聊的。”
“呃……但是我和岑禛同学要上课的啊。”畔拼命朝岑禛使眼色，“我们就先走了……再，再见！”上次拽岑禛如同拽石像般纹丝不动已经给他落下了心理阴影，这次畔做了一个拉岑禛袖子的动作，又在半路停下，只紧张地注视着他和连御。
岑禛应了畔的期待，他用手臂隔开连御的肩膀，跟着畔往各自教室的方向走。连御不阻挡，也没追上来，这让岑禛笃定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回过头，就看见连御微笑着向他摆手，说：“待会见。”
这句话岑禛没什么反应，畔却猛地炸了头皮，等转过弯，畔立即着急道：“待会见是什么意思？那个哨兵是准备一直守到你下课吗？好……好可怕啊，岑禛，我觉得他不是好人，你不喜欢他吧？”
“你觉得他不是好人？”岑禛反问，畔被他问得一愣，讷讷道：“……难道是我误会了？”
“没有。”岑禛收回视线，摇了摇头，“他确实是个坏人，建议你离他远一点。”一个红星已经够你们喝一壶了，再加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疑似&#183;黑暗哨兵1802，他怕曜金被玩弄到坚持不住阳光性格，黑化崩坏了。
畔因为岑禛的这句话瞪圆了眼睛，好一会才十分惊喜而慎重地说：“谢谢！谢谢你的忠告，我会记住的。”随之他很是开心地挥挥手，“我的教室到了，岑禛再见。”
“……”岑禛不明白畔到底有什么可开心的，当然他最不明白的还是连御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稻草，就一个精神体，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为什么他死活揪着不放？
从他三个月以来‘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阅读量来看，哨兵向导之间也不存在什么看到对方精神体就如何之类的传闻，很稀松平常的事情，而连御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地看重精神体。
连御既然亲口说了待会见，那么这必然不会是一句虚话，上完课，岑禛波澜不惊地吃过中饭，经过超市前随手抄了个原味面包，一打开宿舍门，迎面就是暴雨白噪音和一只雄狮的亲密抱抱和倒刺狂舔。
200公斤的重量，岑禛居然就这么轻松地接了下来，但倒刺他实在无力承受，幸而雄狮也有分寸，舌苔落在了岑禛的衣服上，口水沾湿一片。
“……”
眼见岑禛面容铁青到了极点，连御赶紧跑过来夺去他手里的面包，快速撕开包装就饿狮扑食地往嘴里塞，“给我准备的啊，知道我没饭吃？岑禛宝贝你真好。”
“吐出来。”
这时连御已经把最后一口咽进了喉咙里，跟这辈子没吃过东西一样，他将包装纸扔进垃圾桶，回过头沉默不语地盯着岑禛看了会，突然说：“你怎么不问我怎么进来的？”
岑禛头也不抬地继续整理终端里的课堂笔记，“有什么好问的，事实就是你进来了，我也猜到你会出现在这里。”
“你都不赶我出去？”
“赶你你会出去吗？”
“不会。”说着连御自顾自笑了起来，笑到捂着肚子在床上直滚。
岑禛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他用念力屏蔽了连御发出的噪音污染，一心一意地看起笔记。
“岑禛，”连御半抬起上身，意味深长地唤了岑禛的名字，向导笔直的坐姿映在他眼里，而他的语速慢得像是一把未开封的刃，似乎在品尝每一个音节在齿间的余韵，“……你和传闻中的很不一样。”
“……”岑禛停下手上的动作，但依旧没有抬起头。
“就好像……”连御缓缓走到岑禛的身边，“换了个人似的。”
这已经是一句再明显不过的暗示了，特别是落在真的换了个芯子的岑禛耳里，正好他也在怀疑连御的身份，否则根本无法解释连御完全和剧情不一致的行为，其他人的举动至少还有迹可循，只有这个长发哨兵，简直就跟编剧强塞进来抢戏的一样。
他干脆抬头和连御对视，问：“连御，如果普京有精神体，你觉得最可能是什么？”
“……”连御整个人一呆，“普京？”
“对，全名为弗拉基米尔&#183;弗拉基米罗维奇&#183;普京。”
连御：“……”
连御：“？？？”
面对着哨兵‘你特么是不是有病，还是装病在唬我？’的脸部特写，岑禛确定这人不是和他一样穿越的，至少不是和他从同一个地方穿越过来的。

第10章
“普京是谁？”
“普京是哪个班的哨兵？”
“为什么问我普京的精神体？”
在三连问句后，连御又成功将话题转为他最初的那句：“岑禛，看看猫？”
“自己的猫不够看吗？”
“看—看—猫～～”
岑禛起身打开房门，做出：请你往这边滚的姿势，连御哼一声坐到他的床上，死赖着不肯走，“我不说话了行吧，闻会你的信息素总没问题了吧？”
“……”关键还不是打不过。岑禛妥协地关上了门，坐回自己书桌前，他最后警告地看了眼哨兵，转身继续整理笔记，连御也履行了他的诺言，从头到尾保持安静，连呼吸声都轻得仿若无息，就在岑禛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回过头，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猫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份悄无声息，岑禛觉得鬼才是更适合连御的精神体。
他沉思了一会，打开终端搜索了一个名词：精神空间萎缩综合症。
很奇怪的是，这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甚至根本算不上重病，患病率也不高并且只有哨兵会出现这种病况，病如其名，病人的精神空间会随着时间不断缩小，最终彻底消失，那么病人也会在这时陷入精神黑洞，岑禛理解就是植物人，活着，却永远醒不过来。
曾有陷入精神黑洞短暂数秒又奇迹恢复的哨兵解释说，那里只有一望无际的黑暗，他们清醒着，却又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摸不着，感觉自己根本不像是活着，但也怎么也死不了。
在线医生很随意地解释治病方法：找一个相容度合格以上的向导，当然相容度越高疗效越好，每日去你精神空间走一圈，时间为5到10分钟，按病情严重程度坚持半年到一年，基本就痊愈了。不痊愈继续走。
岑禛：……
在线医生：干什么给我六个点，多么好的接近向导的手段，每次患这个病的哨兵都高兴得不得了，简直笑歪了嘴。
岑禛：这个病对精神体有什么影响吗？
在线医生：精神体？没有啊，最多你为病感到焦虑或者狂喜，精神体也跟着焦虑或者狂喜呗。
岑禛：……
他确认连御就是在没事找事了。
岑禛：谢谢医生
在线医生：但是对精神力会有影响，精神力越强精神空间也会越广，一年级哨兵向导通识你知道的吧？
岑禛是三月前刚知道的：嗯。
在线医生：正确的导向是——精神力高低决定精神空间大小，精神力在前，精神空间在后，而病人是精神空间在前，它先自己萎缩了，那么精神力在这之后则会呈现假性降低。
在线医生：所谓假性降低就是它实际还是原来那个数值，C也好B也好，但是精神空间的缩小令他对外表现只有E、D。
在线医生：打个比方，所有人的精神力都是一个装满水的缸，正常人是缸多大水就有多少，而精神空间萎缩者有个大缸，里面却只有一点点水。别人看你，你是缸，你看别人，一滴滴水。
岑禛：……
在线医生：当然病好了，水就满了；病不好，缸也不会变，还是那个缸，只是水会越来越少。顺带一提，我们目前所有的精神力测量仪器测的都是水含量，测不出你的缸大小
岑禛：……
在线医生：解释了这么多嘴都干了，你怎么还是给六个点！！！
岑禛：我有一个……
岑禛：朋友
在线医生：我们都知道这个朋友就是你自己
岑禛：对，就是我，我的精神力原来可能很高，因为患了这个病现在也许很低，我的精神域还很窄，我还能看到别人的精神体吗？
在线医生：……
在线医生：等一下我开个图层画一下，精神力很高，多高？
岑禛：你就假设是S
在线医生：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行吧，极值运算我懂的，原来是S，你看得到别哨兵的精神体，别哨兵都看不到你；现在很低，假设为最低值E，那么目前的状况就是你看不到别哨兵的精神体，别哨兵也看不到你；最后，精神域还很狭窄，多窄？
岑禛：……
在线医生：极值运算，极值运算，就窄到0吧，那么你也看到不到任何向导的精神体，其他向导也看不见你的。
在线医生：答案就是，如果你精神力原为S现为E，精神域为0，那么你除了自己之外，将一个精神体也看不到，也没有任何精神体看得到你。你的精神体也同样，甚至更惨，毕竟你还能看得到人，但它什么也看不到，是世界上最孤独的精神体。
在线医生：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塔一年级学生，在拿老师布置的计算题考我。
在线医生：自己的作业请自己做好吗？
岑禛给在线医生打了个五星好评，关闭了咨询界面。
——世界上最孤独的精神体，世界上最孤独的狮子。
*
接下来的一连一周，连御都没有出现，像是那天在岑禛宿舍里被外星人吃掉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段时间是小说的八到九章情节，轻松的校园剧情，大致就是曜金和畔在路上偶遇，两个人去一起吃了什么好吃的，变相约会，再半夜回宿舍半途中遇到流星雨，一起许个愿，十分开心。
岑禛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这个都要打扰改变，他按时上下课，有空就去网络图书馆恶补历史，兢兢业业地融入这个世界。
这一天下课，岑禛在教室门外看见了畔，而对方显然在等他，一见到他便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岑禛！”畔很高兴地递过来一个礼品盒，“这是我昨天和……我昨天去了一家很棒的点心店，这是我觉得最好吃的鲜花酥，请你收下。”
“……”比起鲜花酥，岑禛对原文里曜金吃的那个冰火肉条更感兴趣，“谢谢。”他接过畔的好意，“找我有什么事吗？”
“呃……”畔一下子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就是……就是马上期中野外考试了……是四人组队，我……我……”
“你不找曜金吗？”岑禛记得这次野外考试，小说十到二十章中的情节，内容为塔、白塔每年级综合考试，具体是四人为一小队，分为红蓝两个阵营进行对战，前后又有排位赛和复活赛。
排位赛里胜方阵营小队分的前1/2队伍直接考试通关，败方阵营的后1/2小队则直接考核不合格,剩余胜方阵营小队分后1/2与败方阵营前1/2小队进行复活赛，最终角逐出一半考试通关和一半失败的队伍。
两轮过后，最终不合格的队伍将会面临抄写整本《向导通识》和《哨兵通识》的无间地狱。因为这场期中考试淘汰率为整整百分之五十，所以在考试结束的后一周，塔与白塔定会哀鸿遍野，一片惨像。
主角小队的队员为曜金、畔、红星和某不重要向导，他们理所当然地在排位赛里出了岔子，为胜方队伍的后1/2，然后又在后半场复活赛里一举逆袭，成功过关。
这个岔子也是红星真实形象的伏笔，后文提到是红星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故意给某不重要向导有毒食物。
至于作死男配‘岑禛’，他先邀请了樊组队，被拒绝，接着退而求其次找了自己的一个备胎哨兵，排位赛里虽然为前1/2，但站错了阵营，而复活赛中则是太过针对主角队伍，最终惨而沦为抄书行列。
一提到曜金的名字，畔的脸顿时红得更加厉害，原来还只是支吾，现在整个就一结巴：“他，他已经找过，我了……他，我，还差一个向，向导，和哨兵，我就，就想到了你……”
“……可以。”当然可以，饶是岑禛也会有不想努力了的时候，谁不愿意加入一个必赢的队伍呢？
“太好了。”畔满眼都在冒小星星，乖得让人想揉捏他的脸颊，“那哨兵你想选择谁？曜金的朋友红星还没有组队，还有那个樊我看他好像也对你有意……”
鲨巢蛇穴……岑禛不知为何脑海里冒出了这么四个字，“我考虑一下。”
“好的好的！”
畔欢天喜地地离开了，岑禛则是纠结起组队的人选，红星这个哨兵肯定不行，他并不想被投毒；樊？提起这个哨兵岑禛就只能想起他鼻孔朝人的态度，以及对方似乎莫名其妙对自己有回头意，那岑禛便更不能和他组队，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至于连御，这人是七年级的哨兵，从源头处不符合年级考试的组队条件，直接排除。
放学后岑禛回宿舍洗了个澡，一边扣着睡衣纽扣一边从浴室里出来，这就看见了七日不见，现在正盘腿坐在椅子上啃鲜花酥的长发哨兵。
“这什么鬼东西也太甜了吧，腻死我了。”未等岑禛说话，不请自来的连御先对着垃圾桶把东西都吐了，再冲去饮水机那边狂灌了一大杯的温水。
岑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酥显而易见是给向导吃的东西，哨兵根本就不可能觉得好吃了。
连御喝完了水坐到岑禛身边，开始没脸没皮地尬聊，“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第11章
实话实说，岑禛还真的想了，不过这个想的含义和连御意指的完全不同，岑禛在连御消失的第三天想了下这个人做什么去了，然后就在当晚的《世界新闻》里看见虫族皇家监狱被人劫狱的新闻。
新闻里说三天前就有匿名信寄到了监狱长的案前，信里宣称监狱的高墙将会在不日后‘坍塌’。监狱长不敢轻视此事，层层报到了虫族女皇那边，女皇也因此加强了监狱警备。
但到了三天后的今天，监狱的‘墙’还是塌了，不知怎的狱警内部出了叛徒，换班中间狱门大敞一片混乱，虽然大部分趁乱逃走的犯人都被逮了回去，但还有一个格外重要的罪犯仍在外潜逃。
紧接着屏幕里就是一张罪犯毛孔都清晰可见的通缉令，犯人姓名是一长串虫子才看得懂的虫星文，翻译过来的名字长到令人眼花缭乱，无异于龘蚮，岑禛已知的信息只有皇家监狱只关押犯了罪的皇亲国戚，这名犯人必定曾经是皇室贵族；另外就是通缉令底下的罪名：故意杀人罪。
他第一反应就是这肯定是黑暗哨兵1802的手笔，这种大张旗鼓、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的搞事方式，还做作地寄什么匿名信，绝对是他。
再联系一下虫星和他们所在的特种星之间的距离，以及连御消失的时间，这个哨兵的马甲已经在岑禛这里摇摇欲坠。
但这一段小说原着中完全没有涉及，他再次通读一遍全文，也没有发现任何虫族王室角色。既然如此，岑禛也不得不暂且按下疑问，不去深究其中的牵扯。
连御问了这么尬的‘想我了没’，又更尬地没有等到回答，他用手指绕绕肩前的头发，哼一声让狮子从精神世界跑出来，和它玩揉下巴揉肚子的游戏。
“……”岑禛斜着眼睛看了眼狮子，又看了眼连御的侧脸，忍不住在心里叹口气，他精神力微微一动，一只白团子就这么凭空落在了狮子的头顶。
雪白顺滑的毛发上点缀着黑色的圆点，一条长而蓬松的尾巴微圈起，厚实的白毛爪子落在金色鬃毛上，黑色掌垫柔而韧，透蓝色兽瞳则茫然地看着眼前，似乎不太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嗯？”连御皱起眉，他单手拎起毛团的后颈皮，疑惑道：“哪来的豹子？”
岑禛：“……”
狮子也警觉地仰头看着这只小雪豹，一人一狮一豹互相大眼瞪小眼，数秒后，连御猛地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看向早注视他许久的岑禛。
“这，这是你的精神体？！”
岑禛挑起一边眉梢，道：“你不是一直想看吗？”
“可是……”连御把雪豹幼崽拎到眼前，仔细地端详，幼崽打了个软糯的哈欠，眼角因困倦耷拉着，很无语地和这名哨兵对视。僵持的时间过于长了，始终在连御腿边踱步的狮子忍耐不住咆哮一声，紧接着一跃而起从连御手上把雪豹咬夺下来，甩头扔到床尾的软垫上，然后快乐地扑了上去。
精神体反应着主人最真实的情绪，连御看起来淡定，狮子却欢快得不成狮形，岑禛没有直接用言语戳穿他的伪装，但眼神中流露出了些许的戏谑。
这时，连御也想清楚了岑禛一直不愿意展露自己精神体的原因，他拉过椅子要和岑禛促膝长谈：“你的精神体变异了，对吗？”
“嗯。”岑禛点了点头，当初他一心一意等着‘岑禛’资料中的波斯猫出现，结果突然蹦出只雪豹，还是刚断奶的那种。
精神体都变了，这不是就差写个大字报贴脸上，说我‘岑禛’体内变了个人吗？穿越犯岑禛当场惊得打开终端将百科查了个遍。
幸好精神体变异的情况虽然稀少，但也不是闻所未闻，一出现就抓研究院研究，而且‘好消息’是至今医学界还难以解释变异的原因，只大概可以归一个模糊的前提，即多数哨兵向导出现精神体变异之前都会经历一个性格的巨大变化，可能是遭遇了什么重大打击等等。
至于每个人的精神体的体型，都是随着他们的年龄增长的，从觉醒起以幼崽形态呱呱坠地，自主人成年日为止定型。所以这只雪豹呈现幼年形态就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它是岑禛本人的精神体，而不是原文里的那个作死配角‘岑禛’的。
因为岑禛刚刚穿越过来，身体默认它是今年20岁初觉醒，所以雪豹才会是现在这样刚断奶的模样。
当然这些岑禛都不会跟连御讲，一个简单的精神体变异就是全部的解释，至于其他，就全靠连御自己内心补充了。他也就是因为懒得编理由去解释自己精神体变异的原因，才从不在外放出精神体。
从连御变幻莫测的神情来看，他好像还真自顾自替岑禛编圆了全部缘由，也不问：小可怜你是遭遇了什么生活变故，才崩溃到精神体都变了？思绪一转就笑着开口：“你既然从不在外展露精神体，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精神体变异了，那为什么今天突然决定告诉我？”
狮子终于闹腾够了，侧躺在柔软的垫子上小憩，雪豹则被闹腾累了，仰躺在狮子的腹毛上睡大觉，两只猫科动物盘在一起，画面竟然出乎意料的和谐。
“你猜？”岑禛不打算正面回答，毕竟按常理他不应知道连御的精神空间萎缩综合症，更无从谈起同病相怜，孤独的滋味岑禛也深有体会，但他的痛苦与绝望可能还远未及连御遭受的十分之一。
连御早就清楚这人不会给什么好话，他笑着正要继续撩骚，眼角余光却忽然看到岑禛立在桌面上的一叠虚拟屏幕中，有个很奇怪的页面。
他嗯一声伸手将这个页面拖到最前，发现是个塔哨兵全名单，上面已经列了不少的筛选项，譬如年级为三，体能大于B，连御疑惑问：“你在做什么？”
“期中野外对抗考试，需要与哨兵组队……”或许是两人的精神体相处太过和睦，岑禛鬼迷心窍地问了一句：“你有合适的学弟推荐吗？”
连御一拍大腿，起了个高调道：“我呀！期中考试组队找我呀！”
岑禛就知道是这个答案，他转过头不去看这个脑残哨兵，害怕智商会传染，“同年级。”
“这还不简单？”连御起身到毯子边猛rua一通小豹子，留下一个懵逼的静电毛团之后，风风火火带着狮子从窗户口跳了出去。
岑禛都懒得思考这里是17楼的问题，他脑海里环绕着连御那句：这还不简单，总觉得事态要糟。
连御要做什么？难道是冒名顶替某一个三年级哨兵参赛？岑禛现在并不排斥和连御接触，他总觉得对方不是一个简单的文中反派角色，即便不是和他一样的穿书者，也很可能会是他改变剧情的关键，但这不代表着他想和连御一起疯，一起增加生活和学习的难度。
事实证明岑禛的预感没有错，第二天，曜金再次顶着合作课程的胸针出现在白塔里，与他一同出现的除了红星，还有同样佩戴胸针的连御，对方哥俩好地搂着曜金的肩膀，笑着同被约出来见面的畔和岑禛打招呼。
小动物的警觉心让畔第一时间退到了岑禛身后，岑禛没什么表情地站定，想听这最能搞事的反派又做了什么孽。
曜金是第一个开口的人，他居然还是发自内心很高兴地介绍道：“虽然大家之前都见过面，但我作为班长还是要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连御，新到我们三年级1班的转班生，是个和红星一样性格很好的人，畔你别怕他。”
男主你的辨人能力真的要加强一下，左反派1号，右反派2号，你夹在中间就跟个冤大头一样。
比男主好不了多少的男二此时也上场送了，听过曜金的话，畔谨慎地看了岑禛一眼，他还记着岑禛对他说过连御不是好人。
岑禛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就连眼神的交汇也不曾，畔心思一转，咬咬下唇往前走了两步，满怀歉意地说：“连御……对不起我太胆小了。”
“没事。”连御笑着蹬鼻子上脸，“我在曜金那里听说过你，今日一看，果真是个内向的小海鸥。”
被点出了精神体，畔更加不好意思地用眼神剜曜金一刀，红星适时笑着戳了戳曜金手臂，后者也跟着嘿嘿一笑，傻得冒泡。
岑禛真的不想再看文章初期，稚嫩的男主们被反派骗得团团转的情景了，再看下去他怕他心绞痛，他就想直接拉进度条跳到后面，进入曜金暴打红星，逼得黑暗哨兵1802差点露出真面目的苏爽情节。
打过招呼，连御如愿以偿走到岑禛肩旁，微笑着摘下胸针，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怎么样，我厉害吗？”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七年级哨兵的话，岑禛一定会追问你怎么做到的，但若是对着黑暗哨兵1802，岑禛真心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12章
“怎么又不说话，我可是为了你自降了四个年级啊。”连御放出了自己的狮子，他是格外喜欢把自己精神体放出来遛弯的类型，大部分人都因害怕暴露真实情绪而不外放精神体，连御则估计是因为没人看得到这头狮子，才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狮子出来之后器宇轩昂地绕着其余三人巡视一圈，嗤一撇嘴，高傲地得出在场所有人都是憨批的结论，然后卧到连御腿边又睡了。
这番动作被旁人看见确实是要挨打的。
“你为&#183;我&#183;自降四个年级，可我从来没说期中要和你组队啊？”岑禛双手插在口袋里，“我已经找到了其他合适的哨兵人选……”
连御不怒反笑，笑容中满是威胁，连带那头狮子都昂起头龇起了牙，“你觉得我年级都能改，一个小小的组队申请改不了？”
“……”岑禛在心中微微一笑，不知为何看到狮子和连御情绪保持同步，心情就很会舒畅。他平静无澜地与连御对视，寸步不让，就这样一直对视到那份威胁烟消云散，连御软下腔调嘤了一句：“哪有你这样的啊……”
在他身旁，狮子凶狠地咆哮着，震得整个地面都在颤动，如此表里不一的画面竟然让岑禛心情更佳。
“行吧。”
翌日，四人的组队申请报上了塔和白塔联合的三年级考试组织部。因为是第一次校外进行的组队考试，畔怕自己拖后腿紧张到考前三天夜夜失眠，他也不知道脑回路怎么长的，即便岑禛对他的态度始终最冷淡，就是弃他的标记哨兵曜金、笑得简直就是朵向日葵的连御不顾，整晚找岑禛弹信息。
岑禛第二天醒来总是能看见终端里几十条的短讯，全是畔一个人发来的。关键原文里根本就没这个情节，原文里是红星主动发信息安慰畔，幽默诙谐的语句令畔很快就安下心来，还引得曜金争风吃醋，认为自己做的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作者没什么幽默细胞，红星到底怎么安慰的畔小说里一句话没写，就加了个‘诙谐风趣’的形容词，紧跟着就是畔好眠的结果，导致岑禛就算想照搬也没办法。
岑禛犹豫了一下，果断把问题转述给了曜金，让这俩人自己纠结去。
考试前一天晚，岑禛收拾好考试要带且仅能带的几件行李，将因为不需要进食，整体除了睡就是睡的雪豹安置在枕头上，随后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终站定在书桌前，很无奈地敲了敲桌面，朝阳台外喊道：“进来吧。”
下一秒，连御三两下打开岑禛确定他都锁得不能再死的窗户，轻轻松松地翻了进来。
“你觉不觉得你这样的行为很变态？”岑禛眼也不抬地随口一说，压根不认为对方会反省，毕竟都说了是变态，谁能指望变态三省吾身？
连御也诚不欺他地完全没有反省，甚至还要狡辩：“有吗？我这不是因为考前了，来找你商量商量比赛战略。”
论脸皮之厚，岑禛觉得这世上连御确实是无人能敌，“从你转班那天起，哪晚熄了灯之后你没有偷偷进来？然后再在天亮之前偷偷离开，你不累吗？”
“啊！”连御被直接戳穿竟然也不羞愧，他矫揉造作地掩唇惊呼：“既然早就发现了，那你不当场揭穿我？你这不就是默许了吗，就算报警你也要顶个故意纵容的罪名。”
“……”一只白豹子当场从枕上弹起，嗷地扑住连御的脸，用一肚子的软毛糊住他胡言乱语的嘴。
“说不过我就贿赂我，你太阴险了。”连御把雪豹摘下来，用手指逗它的下巴，欢喜地接受了贿赂。
“我不当场揭穿……”岑禛把凑到自己膝盖上的红烧狮子头撇开，冷声说：“是因为我很想知道，你偷溜进我房间还掌着灯到底是什么意思？生怕我醒不过来？”
“我怕黑吗～”连御嘤嘤道。
“……”
“也怪你啊，怎么睡觉没有点小夜灯的习惯，我跳进来一看整个房间都污漆嘛黑的，心里小鹿乱撞，怕得要死QAQ。”
“……”岑禛累了，戏精真的好可怕，“你每天晚上都不睡觉的吗？”
连御仍旧低头逗弄着小雪豹，轻声道：“睡觉？为什么要睡觉，那么多年我早睡够了。”说着，他对岑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笑容的背后就是一个含义：老子不打算要脸啦！“既然都被你发现了，那我下次带个亮点的灯，现在的这个太暗了，我还是有点怕。”
如果不是打不过他……岑禛握了握腰间的匕首，又强耐着松开，咬牙切齿道：“自己的单独宿舍不睡，一定要到我这里坐一夜……”
“你的意思是准备让半张床给我？”
“并不。”
“……切。”连御嘀咕了一声小气，低头按几下终端，拉出一张大型地图，接着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拉，布满了各项数据的地图就这么放大映在白墙之上。
岑禛为了看得更清楚起身拉上窗帘，时处晚上八点，更是最闹的时间段，他后知后觉地为哨兵打开了白噪音，然后转身问连御：“你好像大多时候到我这里来都没开白噪音，不嫌吵吗？”
“我不怎么怕吵，只怕过于安静。”连御笑了笑，挥手让岑镇过来，他难得正经地介绍道：“学长来提前给你开个小灶，考试的地点是叶子岛，岛屿四面环海，形状就像一片细长的叶子，考试的规则你想必也知道，我们在抽签划为两个阵营后，会随机分配在A、B、C、D、E点着陆。”
连御在岛屿的叶子形状最底端外缘处，平均间距标上了五个点，又在岛屿偏‘叶柄’的地方画上了F。
“这里是全部队伍的终点F，在F点，考委会插上一面旗子，哪个阵营的人最先取走旗子，哪个阵营就是胜方。
至于每个队伍的积分方式，岛内会有各式各样的陷阱，还会有随机可拾取可抢夺的武器、道具和补给，上岛前我们身上只能保留一瓶水和一把匕首，之后所有可对敌方队伍造成伤害的武器、工具，都必须使用岛上考委提供的，自制无效。”
“嗯……”连御喝了一口温水，“规则讲解完了，接下来就是经验之谈，从落地点到旗帜点有两种路线，一是绕海岸线移动，这种路线陷阱少，安全，因为视野开阔不存在什么偷袭之类的情况，但缺点是补给少，人多，动不动就正面干架；
二是进入雨林，优点是便于隐藏和攻击他人，武器多补给也多，缺点是陷阱密集，还可能遭遇野兽毒蛇等突发情况，当然最可怕的还是那些狡诈的老阴比队伍，突然从草丛里蹿出来给你一刀，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原着中，曜金和畔因为同队队友某不重要向导中毒退赛，开局就扣了100分，陷入极为不利的困境。为反超其他队伍，他们听取红星的建议铤而走险选择他们不擅长的雨林路，品性纯良的两名男主当然是被老阴比们玩弄于股掌间，一天后整个队伍满分200分就被扣得只剩10分，简直惨绝人寰。
岑禛对着虚拟地图端凝一会，指尖一抬，在上面画上一条红线，“让曜金和畔走海边线，曜金是S，即便对上一个整队也很难输。我们走雨林线，暗算和埋伏还是人越少越好。”
如果不是知道连御是黑暗哨兵1802，是玩心眼的人中翘楚，岑禛都恨不得其他三人都走海岸线，他一个人去雨林里斗智斗勇，省的他刚想在草里埋伏一波，实心眼的曜金就嗷嗷冲上去和人拼刺刀。
连御本以为岑禛会为了配合曜金与畔，组队走海岸线，但一听要分队行动，他们还是负责暗算和埋伏这么快乐的事情，灰绿色眸子瞬间弯成了两道月牙，举双爪赞同。
但这个决定传达给曜金时却遭到了强烈反对，视频那端的男一刚洗完澡，湿漉漉的红发贴在脸边，领口大敞，毛巾随意搭在颈上遮住了腺体，这副和平常不同的模样让畔都只敢偷偷瞟他。
“我不同意分开走，哪有主动分散给敌人可趁之机的道理，一旦和敌对阵营对上，二对四，怎么看都是劣势。”
“我们不适合走海岸线。”岑禛指指自己和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他房间的连御，“我体能B，他……”
“体能D。”连御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怕他们不信甚至亮了亮终端的学生信息资料。相较而言，哨兵更看重体能，向导更看重精神力，在畔为自己的C自卑不已时，连御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说出自己体能为D，口吻还是那种我敲及流弊，我敲及无敌的感觉。
这无疑对畔的三观造成了冲击，纯善如他不会觉得连御是个没有自知之明的装逼犯，他只会认真地思考，为什么这个人能这么自信？
至于为什么……岑禛在心中冷笑，这个哨兵绝对私自篡改了系统里的数据，小说中就差自行车追飞船、扔石头砸母舰的黑暗哨兵1802，体能怎么可能是D。

第13章
“你是D？”曜金渐渐地皱紧了眉，嘶一声说：“难办啊，我还以为你是A，想着直接杀出一条血路。”
“我感受到了歧视。”连御委屈巴巴地捂住胸口。远处他的精神体无所事事地打个哈欠，见雪豹在身侧睡得正香，它左右巡视未发现危险，便伏下脑袋又继续睡了。
自从岑禛亮出精神体之后，只要连御出现，这只豹子就不再属于他，即便哨兵顾不上，也有另一头雄狮将小豹子死死圈在自己领地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曜金赶紧解释，“那我们一起走雨林路？”
“没必要强求集体行动。”岑禛交叠起双腿，声音清冷但极具说服力，“我们在各自擅长的地方反而更能发挥实力。”
“可……”
连御打断道：“或许我们还能进行一个简单的小队内比赛？最后得分少的一方请吃饭。”
“但是……”
“没有但是！”
“万一……”
“没有万一！”
……
曜金一直将转折词念叨到了考试专机上，窗外白云飘飘，窗内男主话痨。连御也不让人省心，兴奋地扯东扯西，即便被三条安全带绑在座位上，仍旧贼心不死要拉着岑禛聊天。
岑禛被一左一右两道噪音折磨得头秃，抬眼一看，畔居然没出息地紧张到啃指甲。
“不是让你安抚下他的吗？”岑禛问曜金，后者叹了口气，“我哪知道怎么安慰啊，没办法又放心不下，只能陪他一起熬夜……”
“笨蛋情侣。”
“什，什么情侣！”曜金惊得瞪大眼睛，也不敢高声说话被畔听见。“那你们今天怎么办？”连御凑过头来，“会不会走着走着睡着了？”
“不会的。”曜金笑了笑，“熬一次夜算什么，再说上飞船之前我吃了粒提神药，别说困了，简直比以往都要精神。”
听到药字岑禛下意识皱起眉，刚要说话却被连御打断：“正常操作，每次类似的大型考试前都有学生吃提神药，偶尔吃吃没什么副作用的，塔方也是允许的。”
“这样？”岑禛涨了知识，他扭头看向曜金，“给我也来一粒？”连御赶紧也伸长脖子凑热闹，“我也要我也要。”
“你们不早说，就两粒，另一粒我给畔了。”曜金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在连御的见色忘友谴责眼神下转身问起畔的情况。
不一会，教导主任的虚影出现在飞船中央，他微笑着向所有考生道了句早安，接着宣布抽签开始，请所有小队的队长点击终端上期中考试界面的抽选阵营键。
剧情中，这场考核的胜利方为蓝色阵营，主角队队长红星也抽中了蓝色方，这才让他们有了复活赛的资格。但现在情况有了改变，他们的小队里没有红星，队长是曜金，岑禛隐约觉得事情会出现变化。
果不其然，在曜金摁下选择键的那一刻，一面鲜艳的红色旗帜出现在眼前，很快，就有拖着红色袖标的机器人走到了他们身边。
“……”望着掌心里的红绸，岑禛心情很微妙，他本来以为他会和小说原剧情有一场艰苦卓绝的抗争战，为了能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他会竭尽全力、殊死拼搏。
却没想小说如此放荡不羁，毫无控制欲，情节说改就改，还瞬间就改得面目全非。
“怎么了？”连御注意到岑禛动作上的短暂停滞，他勾了勾唇，用一种意味深长的口吻问：“是不是这场考试最终是蓝方赢了？”
岑禛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回道：“比赛还没开始，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会输？”
“梦里知道到的呗……”连御眯起眼睛，笑得不怀好意，“一个又长又真实的……梦。”
“……”
选择完阵营，还会继续抽取落地点和落地批次，地点和批次前后都各有优缺点，原文里主角队伍是B点和第三批次，现实中曜金抽的还是B点，却是第九批次，一共就只有十批次，这俨然非常靠后，轮到他们下飞船时，距离考试开始已经过去了40分钟。
同时下飞船的有4个队伍，2红2蓝，因为双方都没有武器，大家见面还是笑嘻嘻的，蓝方两队笑着求饶，同为红方的另外四人则问起曜金走海岸还是雨林线，想求个举塔闻名的S大佬结盟。
畔的脸色很差，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他捂着肚子，似乎在苦苦忍耐着什么。连御一边向前走，一边随意地把水壶扣到腰间，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杂乱且虚浮，回头就看见走在最后的畔，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连御随即敏感地朝岑禛使了使眼色。
“嗯？”岑禛顺着他的视线往身后看，这就发现了脸色惨白的畔，原文中虽然着重描写了男二考前紧张到睡不着觉，但还不至于害怕到这种地步。
曜金也发现了向导的异样，他停下脚步问：“畔，你没事吧。”
“……没事。”畔虚弱地笑了一下，“肚子有点痛，可能是想上厕所。”
听到这句话，曜金为难地抓了抓他的红发，“你这时候想上厕所……要不到那边草丛里解决？”
这时，岑禛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疾步从队首赶到队尾，揽住畔的肩膀强硬地让人半躺在地上。
“诶？……唔！”畔本来想要挣扎，但又一阵的胃绞痛令他整个人蜷缩起来。岑禛撩开他汗湿的额发，用两指撑开他的上下眼皮观察眼球周围，又用指腹压住畔的颈动脉静静听了会心跳，接着拍开他捂住肚子的手，在几个脏器上方分别按压一次。
做完这一系列其实根本没有任何卵用，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误以为他会医术的动作后，岑禛说出他早就从小说里得知的结论：“他中毒了。”
“什么？”曜金急忙蹲下来接替岑禛，将畔的上半身搂进自己怀里，连御则是没什么表情地站在原地，一如一个无关的旁观者。
“弃权吧。”岑禛重新站起来，拍了拍右膝上的灰尘，这三个字让畔不甘心地瞪大眼睛，艰难道：“不行，不弃权……我休息会…就好了。”
“你这是中毒，不是便秘，越耽搁越危险。”正是因为清楚原文里那个中毒的不重要向导在医院里躺了两天，岑禛才敢这么笃定地作出判断，“曜金，你也弃权吧。”
“什么？”
“你体质比他好太多，现在可能只有隐约的不适，再过半个小时，你就和畔现在的感受一样。”
这句隐约不适戳中了曜金，他确实从抽选阵营开始腹内就有烧灼感，且愈渐强烈，他一边继续在终端上寻找呼救界面，一边问：“我们怎么会中毒？……你和连御没事吧？今天我们四个一直同行，你们会不会也？”
“我们没有。”岑禛已经知道了答案，却刻意没有多言，这种事情还是由当事人自己抽丝剥茧发现真相才更有说服力，更何况他就算指认了也没有证据。
“曜金，曜金……”畔颤声呼喊着，他痛得眼前发黑，但脑子里仍旧全是比赛，他怕的不是自己受罚，而是拖累了他人，“弃权会扣分……一人100……”
“啧。”曜金咬咬牙，“没事，你弃权没事的，总分有200，扣掉100还剩100，我们多攻击几支队伍，再抢个旗子，不会落后的。”
“那你呢？岑禛说……你也唔……中毒了。”
“他瞎说的！你看我哪里像是中毒了？你是不是昨晚睡不着觉的时候乱吃东西了？你……”
“别废话了，你们都给我去医院。”岑禛冷冷地开口，他替曜金在弃权界面上勾选畔和曜金两个人的名字，直接就按了个提交。
提交后还需要队长指纹确认，曜金赶紧背过手，喊道：“我们两个人都弃权就要扣200分，考核一旦负分就出局了！”
在他身后，连御如一只无声无息的幽灵，不等曜金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就从他的肩臂处传来，强迫他手掌往外一伸，掌心正好触到终端投影出来的弃权界面。
清脆的一声响，确认通过。曜金、畔两人的头像缓缓灰了下来，队伍分也从200刷刷刷滚到了000.
畔唔地测过脑袋，强忍住盈满眼眶的泪水，懊恼与后悔比身上的疼痛更要难以忍耐。他非常重视这次考试，无论是小说中他的心理描写，还是平时岑禛的亲眼所见，都能证明这一点，畔观看了所有他能找到的‘叶子岛旗帜争夺战’的资料，还认真细致地做了几十页的笔记。
他不愿连累别人，更不愿连累曜金。
“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不半夜，吃小狗饼干了…”畔悲痛欲绝地哭了起来。
小狗饼干好冤啊！
营救飞机来得非常快，岛内危险重重，学生们弃权的原因大多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危险，这时候营救员就需要在最短时间内赶到，否则很可能出现生命安全。
不过一上岸就弃权，这种情况也是少见。
畔在担架上痛得晕了过去，曜金也捂住肚子皱起了眉，他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犹豫了数秒，说：“要不你们跟我们一起走得了。”
言下之意就是0分你们还玩个屁啊，被别的队伍拿个小弹弓biu一下就没了。
岑禛没有说话，连御则是想了想回道：“来都来了……对吧？”

第14章
营救飞机一走，连御立刻就黏在了岑禛身边，大有数学考试后求学霸对答案的气势，“提神药有问题，对不对对不对？”
“……”
“曜金一个体能为S的哨兵，怎么可能常备提神药，还就只备两粒？怎么看都是别人给他的。”连御自顾自地分析起来，“是谁给他的呢？也只有亲近的人才能那么恰好地知道他一夜没睡……樊！绝对是那个煞笔！
说不定他另一粒根本就是给你准备的，报复你之前当众让他下不来台的事情，结果曜金见色忘友，看畔精神不济就私自给了他。”
岑禛敷衍地拍拍手，扮演了一个没有感情的鼓掌机器，“就你这个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的可惜了。”
“……果然是红星吗？”连御遗憾地叹了口气，“我还是比较讨厌樊，希望他多作死，尽早拉闸。”
岑禛并不明白哨兵之间的勾心斗角，他花几秒钟粗浅研究了下转移到他终端里的队长权限，随后袖子遮住手腕，撇开一枝碍事的树桠，踏进了雨林中。
“等下，先别走。”连御从口袋里掏出一条蓝色丝带，“我头发太长了容易勾到树枝藤蔓，你帮我扎下。”
“……”闻言，岑禛不耐烦地转过身，双手抱胸，“给你三秒。”
连御委屈地将丝带递得更前，“我真的不会用丝带啊，要不你给我变个皮筋出来？”
僵持数秒后，岑禛终是一把接过了丝带，“不会你带什么丝带？”“这根颜色好看啊，像不像你眼睛的颜色？”连御唇角微弯，背对他勾下了腰。
“我看像你脑子里进的水的颜色。”
掌心中的淡金色长发柔润顺滑，触感比它的麻烦主人好上太多，还隐隐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味，岑禛从没给人扎过头发，但会依葫芦画瓢，他粗暴地全部抓起，然后拿着丝带往上硬怼。
连御被抓断了好几根头发也不喊痛，还笑眯眯地问：“好闻吗？我听导购说是近来最受猫类向导欢迎的香，这才花大价钱买的。”
“……你有病。”
“哈哈哈哈。”
岑禛被他笑得烦了，手指一动嗖嗖给连御扎了个麻花辫，再在发尾自然的微卷处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完成后连御摸着自己的土味麻花辫有一瞬间的表情崩坏，但他下一秒又恢复过来，以强大的心态告诉苍天他不认输。即便狮子在旁边气得对枯树根呼噜呼噜直吼，连御依旧将辫子甩到肩前，朝岑禛暧昧地眨眨眼，“原来你喜欢我这样子？”
“不，我喜欢你狮子啃树皮的样子。”
“……”
十分钟后，岑禛和连御遇到了所行的第一个补给箱，棕色的小盒子，就藏在一株非常茂密的阔叶树枝头。
这一路他们没有遇到任何一人，无论己方还敌方，但地面上有人行走过的痕迹，想来这个补给箱是因为藏得太好才没被前人发觉。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陷阱？”连御系上他作战服的拉链，在树底做了两个深蹲。
“不可能，”岑禛笃定地说，“藏得太隐蔽了，这要是陷阱得等到猴年马月才有人中计？”他本来已经准备亲自爬树，但一见哨兵跃跃欲试地准备代劳，也乐见其成。
在迷宫比赛中，岑禛需要在墙上进行两次借力才能碰到屋顶的徽章，但对于哨兵来说，他们只需要在地面上简单的一弯膝，再起跳就能轻松触碰到天花板。
就比如现在，将近十米高的树杈，连御只用一跃就到了半途，再找准方位一跳便将补给箱揽入了怀中，随即他就从最高点径直往地面上跳。
嘣的一声响，连御腿骨没事，地面被他踩出两个深坑。
岑禛猝不及防被飞扬的尘土和枯枝拍了一脸，他依旧冷着面容，肩上的小雪豹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它为什么还是这么大？”连御将补给箱抛给岑禛，“我查了下雪豹的生长周期，2个月就有80厘米了。”
小雪豹警惕地看了眼连御，把脑袋埋进岑禛的领口，埋着埋着就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后者随口说了句‘我怎么知道’结束这个话题，伸手打开了补给箱。
“……”
连御探过脑袋，也好奇地看向箱子里，不约而同的沉默过后，岑禛捡起里面唯一的一包餐巾纸，将箱子扔到地上，紧跟着连御就将它一脚踩碎，再拿枯叶随便遮了遮。
“好事，上厕所不用找软叶子擦了。”连御笑了声走到前面和狮子一起开路，岑禛则是一言不发地把餐巾纸塞到上衣贴袋里，跟着向前走。
期中野外考试的时长为两天一夜，如果在36个小时后仍旧没有一个队伍拾取旗帜，则全员判负。这个时间说短不短，毕竟从出发点到旗帜点如果让一名哨兵全速前进的话，全程用时不会超过7个小时；但说长也不长，毕竟是小组赛，哨兵得照顾着队里的向导，还要提防敌方队伍的袭击。
最关键的是拿旗只能代表阵营输赢，小队胜负还需看各自的分值。没人傻到落地就一股脑直直往前冲。
时值中午，岑禛和连御终于在小溪边遇到了第一支队伍，还是系着红绸的本阵营同学。
此时岑禛正挽好袖子，伸手接过狮子口中为他们捕来的鱼，这幅画面落在另外两个人眼里就是空气中飘着一尾咸鱼，飘着飘着就飘到了岑禛手里。这种情形他们再熟悉不过，是遇到精神力比他们强的大佬了，二人再定睛一看，其中一个矮点的男人直接叫了起来：“这不是岑禛吗！”
连御嘴里叼着一根草，听到有人喊岑禛的名字慢悠悠地抬起眼，很无所谓地看着来人，而雄狮却伏低了身子，满怀敌意地注视着走在前方的矮个子。
“岑禛同学，久仰久仰！”
岑禛完全没有搭理他，自顾自拔出腰间的小刀剐起鱼鳞。即便说话对象态度冷漠，自来熟的矮个子仍旧叭叭说了下去：“上次联谊会后，迷宫游戏规则都特地为你修改了知道吗？说是汇合前向导不得单独摘取徽章。”
“……”岑禛熟练地将鱼开膛破肚，挑出内脏再刮干净鱼鳞，他的这番动作引起了矮个子的注意，他惊讶道：“你们这是要烤鱼吗？太——太太悠闲了吧？”
“要不要一起？”连御微笑着凑了过来，很是热情地招呼道：“还有一条。”
与此同时，狮子用轻蔑的目光扫视全场，用爪子将另外那条自己捕上来的鱼往身下带了带。
“这……不太好吧？”矮个子不太明白这两人想要做什么，燃火又麻烦又容易暴露目标，一般类似的野外考试中，他们运气好在补给箱里开到压缩饼干就吃饼干，运气不好就找些酸涩的野果饱腹，哪有像这俩一样跟郊游露营似的？
说着，矮个子就看见岑禛从放在一旁的外套下面挖出一口小锅，再挖出了一盒牙签，再挖出了一包餐巾纸，擦干净手指上的污渍。
矮个子：“……”
“别问。”岑禛打断矮个子即将脱口而出的话，“问就都是补给箱里开到的。”
补给箱里30%是有用的武器食物，另外70%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矮个子知道，但是他们一旦开到垃圾都会直接扔掉，哪会像岑禛一样全部带在身上。而且这些物品数量也太多了吧？这得是捡到了多少补给箱？！
“不是……”矮个子挣扎道：“你们就坐这儿吃饭了？不去得分了？”
连御笑眯眯地站到矮个身边，他左右手各持一支打火机和一个相框，“不瞒你说，我们队伍开局血崩，另外两个队友因病弃权了，现在是0分。所以还分个毛线啊，完全不打算努力了好吗？”
说完他将打火机抛给岑禛，拆毁相框凹了两个简易至极的‘碗’，拿到溪流边洗去了。
面对怀里这个造型奇异的打火装置，岑禛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使用，他端详了一会，打火机却突然被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哨兵拿了过去。
对方是个黑长直妹子，她弯下腰替岑禛点燃了那堆生火用的枯枝败叶，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小罐盐，“我有这个，可以分碗汤吗？”
“阿茶？？”
“反正我们也只剩40分了，还和另外两个队友走散，怎么，还想逆境绝杀？”
“……”矮个忽然一愣，叹道：“也对哦！”
才一个上午过去，就在无一队友弃权的情况下从200变成40，这个队伍也是奇才。
由于多了两个人加入，两只碗明显不够用，最后是矮个和阿茶共用，岑禛和连御共用一只，锅里只放了非常少许的盐，轮到向导喝的时候再额外在自己的碗里加一些。
狮子晃着尾巴在那锅热气腾腾的鱼汤旁边不停转悠，好奇不已，却因身为精神体的缘故一口都尝不到。
两支放弃了梦想的咸鱼队伍一直谈笑风生到解决完所有的汤，准确来讲是矮个子和连御一路说笑到结尾，岑禛始终保持沉默，阿茶妹子有时忍不住插两句话。
只负责了吃的矮个子和连御越聊越投机，最后一撸袖子嚷嚷道他来洗锅，晚餐继续，去他的考试，听天由命！但他这一起身的动作立即被阿茶按住，随即是一道嘘音让矮个保持沉默，连御也保持着与先前无异的微笑，低声说：“有人来了。”
岑禛微微抬起眼，左右看了看周围的树丛，他与阿茶是同一时间发现了异样，但在这更早之前，金毛的雄狮就已经埋伏进阴影中，做出了狩猎的姿态。

第15章
四个人中间只有矮个子是一名表里如一的向导，听力和敏锐程度差一点也很正常，但他好死不死瞥了眼岑禛，硬拿自己和这名向导比较，见对方也早察觉到敌人的靠近，顿时十分羞愧地握紧了拳头。
岑禛并不知道矮个子心里的百转千回，他假装对的敌人出现毫无所察，用树枝戳开火堆燃烧后的灰烬，让最后一丝火星在细长烟雾中熄灭。
“他们……”阿茶眉头紧锁，因提防哨兵敏锐的听觉，她刚起了个头就从言语转为手势，比划得非常专业快速，反正岑禛是半点都没看懂。
没办法，他还没有自学到这里。
矮个子咬紧牙关，看表情是很厌恶潜伏在他们周围的这些人，想来必定是之前已经有所摩擦。至于连御，这家伙点点头表示领会阿茶的意思，接着竟然大大方方地扭头对岑禛说：“这哨兵同学说我们身边的这支队伍是个多达二十人的蓝方联盟，”
阿茶瞪大眼睛，一个笨还未说出口就听连御已经将所有她要隐瞒的消息都叭叭了出去。
“其中负责指挥的那个队伍因为运气比较好，头两个箱子就开到了武器，还是最变态的无限电磁枪，子弹无限制，岑禛我觉得我们完了诶。”
“嗯，我也觉得。”岑禛没什么起伏地接连御的话说下去，“是不是逃不掉了？”
“逃不掉，你早说要逃啊，现在包围圈都已经围起来了。”
“那投降有用吗？”
“感觉没什么用……所以我们现在？”
“0分，坐以待毙。”
矮个子听着这两人一来一回丧到地心的话，惊道：“你们队伍分真的是0分？我还当是大佬你逗我玩的呢！”
既然从话语中得知己方的埋伏行动已经暴露，蓝方队伍也不再隐藏，一梭子子弹就这么直直射向了四人坐着的地方。
阿茶护着嗷嗷叫的矮个子一个翻滚躲开了袭击；连御简直就是瞬移，直接消失在了原地；至于岑禛，他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的反应能力已经强到规避子弹，但身体刹那间真正做出反应的时候，他又觉得无比自然、无比流畅。
但规则中有讲比赛用的电磁枪攻速较低，是寻常星球的流通款式，而他们哨兵向导所在的特种星，目前市面上已经有许多针对哨兵的枪支，那个逆天的射程和攻速，能叫A级哨兵也无力回天。
空气弹在泥土里噼里啪啦留下一地尘埃，紧跟着数道身影就从树后冲了出来，前方为哨兵，后方向导，整齐有序，他们手中拿着稀奇古怪的武器，好点的有折叠椅和收缩晾衣杆，差点的就只有浴刷和一个玻璃瓶。
当然，再差也差不过岑禛这边：阿茶手里一罐盐，矮个子什么也没有，嘴角还剩点没擦干净的鱼皮，其人还是辅助角色毫无单独战斗力，岑禛左手一包餐巾纸，右手一盒牙签，活脱脱三个食堂大叔大妈。
“还有一个哨兵呢？”一个位置靠中的蓝方哨兵说，他的这句话引起其他人的警惕，“不知道。”“不见了。”他们陆陆续续地回答道，因为太过蹊跷，最后只能猜测：“是不是逃走了？”
“怎么让他逃了？”蓝方哨兵不满地看向负责堵截的几个人，随后他用空在外面的那只手向前一挥，“刷分！”
不是攻击，不是战斗，而是刷分。红方这里的一个女性哨兵，两个向导在他们眼里根本没有任何值得警惕的地方，仅仅是是一群零战斗力的羔羊，是他们轻松刷分的工具而已。
“保护自己。”阿茶把矮个子往岑禛那边推了推，他们二人已经建立好战斗精神链接，此后不再需要言语交流，一点一滴轻微的心理活动双方都能清楚感知。
她的五感受矮个子调节，向导是她的另一双眼睛，是她的另一对耳朵，是她的另一个脑子，而她则是向导身上最坚不可催的铠，是手中最无往不利的剑，是背后最牢不可破的盾。
哨兵移动速度极快，跳跃能力也强，一旦打斗起来向导单凭眼睛绝对无法跟上，他们借助的是无孔不入的精神力，在这场战斗中为哨兵扫清障碍。
岑禛没有需要辅助的哨兵，可以随意用精神触角进行攻击，他先前从未攻击过被向导保护着精神空间的哨兵，今日终于有了实战的机会，但面对着比哨兵单独时强固不止一点的壁垒，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三个月速成的向导确实差了点火候，岑禛不得不放弃攻击念头，转而看向矮个子。对方全身紧绷着，眼睛快速在战场中的各处扫视，用精神力提醒哨兵，帮助哨兵，并且还得提防从自身四周可能出现的偷袭，因为任谁都知道和一支哨向队伍对战，要先攻击队伍里面的向导。
阿茶的状态很差，她不是主角，没有曜金那样以一敌百的S体能，六七个哨兵很轻松就将她团团围住，然后用武器左打一下她的脸，右拍一下她的膝窝，像是戏弄耗子一般，一点一点地用折辱的方式赚取着分数。
矮个子先前对蓝队的愤恨也由此可想而知，本应该是酣畅淋漓的对战，输赢爽快，但这支二十人的蓝队却为了分值折磨戏耍他们，钻规则的漏洞，他们除非强大到直接击破、瓦解联盟，否则无计可施。
“阿茶……”矮个子试图抱住岑禛的手臂好有点安全感，可惜被后者毫不留情地躲开。这份举措令矮个子急得跺脚，他忽然想起什么：“岑禛，你队伍的那个哨兵呢？”
“他们不是说了吗，逃了。”岑禛的口气就像连御根本不是他队友一样，惊得矮个子下巴脱臼：“逃了？？？”
在敌人到来的第一时刻，抛下向导，逃了？？
保护自己的向导，这早已铭刻在每一个哨兵基因里，无论是怎样性格的哨兵，即便懦弱胆小，自私自利，但一旦与他标记的向导遇到危险，他必定会挺身而出；
一如安抚自己的哨兵，是每一个向导与生俱来的本能，当他标记的哨兵情绪失控，无论先前发生了什么，无论向导是否厌恶排斥这名哨兵，他都会去安抚，去稳定。
从信息素来看这两人没标记，然后可能关系比较差，哨兵又自私到了极点？矮个子终于选取出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勉强破题。
败坏连御的形象这种事，岑禛做得天赋异禀，他没有去看矮个子脸上变化无常的表情，而是注意到脚边突然冒出来了一只浣熊，棕色的毛发，眼周纯黑，只下肢站立，贼眉鼠眼的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窃取方便面。
电光火石之间，岑禛猛地意识到什么，接着他一把推开矮个子，抬腿将半米远处的小烧锅踢至半空，再反身猛地一踹，正中藏在浣熊身后草丛里准备偷袭的哨兵。
可怜了尽职尽责、服务大众的小锅，烹饪了两条大鱼，喂饱了四名壮汉，仍旧留不下一具全尸。
犹有余温的锅底直击哨兵胸口，发出巨响，瞬间浣熊和哨兵一同惨叫起来，前者呼噜呼噜跑去查看自己的主人，后者则躺在地上抽搐两下再无声息。
本来在这种优势情形下还选择偷袭的哨兵，肯定是体能偏弱，对自身不够自信，还就这么巧被岑禛不留情面地踢中正靶心，锅外凹内凸，人也基本半条命已经去了，很难再爬起来继续比赛。
“卧槽！”矮个子背靠着树惊魂未定，回过神来就开始狂拍马屁，连阿茶还在被好几个哨兵围殴都忘了：“大佬牛逼啊！不愧是S级向导！”
那边哨兵在地上躺尸，这边岑禛的终端微微一震，他猜测应该是得分的讯号，果不其然接下去他打了个响指，一方白色小屏幕立即在手腕处亮起，上面是一个惨不忍睹的数字：19分。
9分补给箱拾取分，10分攻击分。
惨虽惨，但比0分要好上太多。
然而就在岑禛准备收回投影时，数字19突然快速往下直掉，跟坐过山车一样啪地就只剩下了4，岑禛没什么表情地垂着眸子，一个队伍总共两人，他没事，那就只能是连御遭到了攻击，矮个子在旁边看得都快吓尿了，分数到4为止停下，又异常艰难地反跳成5，他这才替岑禛长长舒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抱着脑袋躲避攻击的阿茶忽然感觉人群散了，她不明就里地抬起头，只见蓝方的人都震惊地看着后方，但那里本应是他们来时的方向，是最安全的后方。
有人绕后了？
阿茶警惕地后退到矮个子身边，再望过去，就看见连御单手举着电磁枪，另一只手抓着一名向导的脖子，衣领上有两道焦痕，手背上还有一条血痕，满脸不耐烦地从一群蓝方向导中走出。
负责指挥的那名蓝方哨兵惊呼了声什么，似乎是被连御挟持的那人的名字。
“岑禛你好慢啊。”连御上来就是埋怨，“不到10分我不敢出手，怕上去就被淘汰了，幸好我谨慎，这群人手里竟然还有麻醉剂。”
“我怎么知道你要做什么。”岑禛冷漠地把这口天降横锅甩过去，掉了十五分，那这麻醉剂肯定打到了连御身上，黑暗哨兵1802果真好本事，系统算了分，人却没有事。
连御不知道岑禛心中正对他理智审慎地评价，他立刻借题发挥道：“所以我说我们标记啊！”
奈何岑禛冷酷无情：“不用。”

第16章
两人旁若无人地对唱山歌引起了其余蓝方队员的不满，被挟持的那人感觉连御似乎忙着和自家向导调情，掉以轻心没有关注他的举动，抓住机会手一抬就要偷袭他的鼻梁，结果下一秒连御就毫不留情地开了枪，即便是考试用的激光空气弹，近距离对准脑袋的冲击力也让向导直接晕了过去。
15分。
“你找死！！”蓝方指挥哨兵怒吼着猛地转身，他的目标很明显，你打伤我的向导，我也要打死你的向导。
矮个子捧住脑袋唔哩哇啦地大叫，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抛下岑禛转身就跑，阿茶瞳孔紧缩，死死地护在岑禛前面。但众多蓝方哨兵了解他们的人数优势，指挥一动，他们也紧随其后地对岑禛发起了攻击。
这次不再是猫捉耗子的戏弄，而是真刀真枪地要让岑禛像晕死向导和浣熊哨兵那样丧失战斗能力。
连御身为一名哨兵，被九个环肥燕瘦的向导环绕，他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一个胳膊就能将他们全部撂倒。
即便其中几个向导为了保护自己撤回了精神链接，转而凝聚触角攻击他的精神壁垒，但安抚与攻击都依赖于相容度，相容度越高，越容易安抚一名哨兵，也越容易攻击他。
很可惜的是，连御与任何向导的相容度都低到可怜，除了岑禛当初抽的那一下让他脑子一懵差点没背过去，其他的精神触角打在他身上根本不痛不痒，甚至还有点可笑。
岑禛这边的战斗形势则不然，哨兵的攻击与精神力关系不大，全依赖于他的拳头硬不硬，很明显，这群蓝方哨兵的拳头都很硬，矮个子被蹭到一掌直接半个眼眶都青了。
如果不是特种星的医疗水平可医白骨，几近起死回生，就凭这群哨兵向导一个小小期中考试的打斗激烈程度，三年内全球都能死光。
“快逃！”阿茶实在坚持不下去了，他们队的分数已经不足以让她为岑禛抵挡伤害，可她也做不到对一名向导见死不救，两相权衡，阿茶就只能希望岑禛能够机敏些，赶紧逃跑。
但她没有料到的是，岑禛反击了，她剧烈收缩的瞳孔之中，倒映着一名向导侧身躲开哨兵的折叠板凳，再拿打火机猛燎对方头发的画面。
阿茶并没有看联谊会岑禛摘徽章的视频，矮个子绘声绘色的描述也只让她主观臆断是夸大其词，但今日的亲眼所见终于让阿茶清楚认知到，真的存在能与B级以上哨兵进行体能对战的向导。
与此同时，连御也出现在岑禛的身边，速度竟然比大部分蓝方哨兵都要快，这毫不藏拙的行为让岑禛有点不明白连御将自己体能改成D的用意。
最开始他以为连御是怕自己的能力过于突出，容易被怀疑成黑暗哨兵1802，但他现在给自己写个D，实际行为又A得不行，这不是更容易惹人注目吗？
难道就只是为了装波与众不同的逼？岑禛觉得连御应该没这么无聊，但又转念一想，或许连御真就这么无聊呢？？
“谁允许你动他了？”连御捏住折叠椅哨兵的手腕，清脆的一声响，伴随着哨兵的惨叫，他的右手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折断了。
哨兵的骨骼坚硬程度远超于向导以及普通人类，就如连御从十几米高处直接跳下毫发无伤一般，能如此简单将一名哨兵的手腕折断，连御的力量恐怖得令人发指。
属于折叠椅哨兵的向导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自己满身的擦伤和淤青，用精神力为他减轻痛觉。也幸好连御没有丧心病狂到极限，折断哨兵的手腕之后就将人抛至一边，最好用的电磁枪被他跟垃圾一样背在身后，单凭赤手空拳就笑着逼近下一个蓝方哨兵。
因为连御的表现实在太过残暴，本来仗着人多势众的蓝方哨兵们瞬间呈现败退的趋势。
大佬的朋友果然更为大佬，岑禛说什么临阵脱逃都是大佬之间的情趣，而我居然还信以为真，实在是太不应该了，矮个子扶住摇摇欲坠的阿茶，提醒道：“武器！武器，这样打没分啊！还有岑禛你别烧人头发了，那里不是致命点，也没分！”
“啊？”连御看起来像是刚认识到这个问题一样，他望向岑禛，只见对方面无表情地拿出身上有且仅有的一盒牙签，回首问矮个子：“把牙签刺进指甲里算攻击致命点吗？”
矮个子：“……”
不等矮个子回答，蓝方哨兵和向导就已惊恐地呈鸟兽状溃逃，谁能想到这名蓝眼睛向导相貌精致英隽，心肠却如此歹毒，一时间现场就只剩下了晕过去的一名哨兵和向导，以及被折断手腕等待救援的一位哨兵。
这名断手哨兵对连御怨恨情绪很低，哨兵之间本就崇慕尊敬强者，被人一下拧断了手腕他也只能怪自己身子骨不结实，平时锻炼不够勤奋，哨兵熟练地给自己做好急救措施，疼得呲牙咧嘴，“兄弟你体能多少级啊，嘶，期末赶紧测一下，指不定就是我们年级的第三个S级。”
“我是D啦。”连御笑眯眯地蹲下去，给断手哨兵看他的学生信息，“还S呢，你开什么玩笑。”
不远处，他的金毛狮子在树旁转圈，端的是闲庭信步，尾巴悠悠地一摇一摆。
“卧槽，不可能吧。”断手哨兵用他完好的左手拉过投影界面，放大三倍几乎把整张脸都贴上去，“你这力气要是D我把电磁枪都吃下去！”
“你自己看啊，难道我还能修改塔系统信息不成？”连御笑得更加明媚，若是他本人有尾巴，此时肯定已经疯狂摇晃起来。
岑禛确定了，这人就是想装逼而已。
等急救队从飞机上跳下来，就地对三观受到严重打击的断手哨兵进行正骨时，矮个子也依依不舍地同岑禛告别，他们需要去和队友会合，这也就没有了与岑禛同行的理由。
“大佬们，红队的胜利就靠你们了！”
“靠15分的我们？”岑禛不知道矮个子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矮个子被他的这句话噎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反驳，最后只能在阿茶的身后比了三个加油加油的手势，接着心满意足地消失在树林中。
目前正处下午三点，不尴不尬的时间，岑禛和连御因为步速太慢远远落后于大部队，又往前走了一个多小时也没遇见什么人，除了满地已经被人破坏过的考试设陷阱之外，他们就只发现了一个补给箱，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副黑白围棋。
这是怕漫漫长夜太无聊，娱乐活动都替他们想好了？
岑禛收好围棋，还未抬头便被连御扯了扯衣摆，“我饿了，晚上吃什么？”岑禛瞥了他一眼，缓缓从腰间拔出了小刀。
“……”连御的麻花辫都吓直了，“没必要吧，我就说句饿了，你就要杀人灭口？”
他的话音刚落，小刀就这么擦着他颊边的发丝卷起疾风刺了出去，连御躲也未躲，想是知道刀刃不是对准自己，他转过头去，只见五米开外，犹在铮鸣的刀尖直直将一条蛇的七寸钉在了树干上。
“晚上吃蛇。”岑禛错开连御，踏着满地的落叶走向他猎获的食物，连御一听这话瞬间扬起唇角，兴奋地问：“早说呀，我刚才还看到好几条，都去给你捉来？”
“你胃是有多大？”岑禛在蛇头处割上一圈，再竖划一刀，接着用刀尖将蛇头固定在树上，左右手猛一用力，一张完整的蛇皮就这样剥了下来。
“哇！”连御十分给面子地赞叹出声，“厉害！”
岑禛被连御做作得想打人，“适可而止，这种事塔和白塔里随便抽个人都会。”
“我敢说杀蛇谁都会，但是没几个人能将它做成可口的食物。”连御捡起蛇皮，斑斓的纹路在霞光下熠熠生辉，“为了在野外活下去，大家什么都能吃，生吃蠕虫也没问题，但要像你那样做个鱼汤蛇羹……很多人可能都是整条鱼切都不切就往水里扔吧。”
说话间岑禛已经将蛇切成了几段，并串在了树枝上，连御凑过去又问：“你哪儿学的这些？感觉你好熟练。”
“……”岑禛沉默着没有回答，这让连御有些不高兴，他拿自己的麻花辫戳戳岑禛手背，“说呀。”
“说呀，说呀。”
岑禛被骚扰得烦了，没好气地道：“梦里。”
这两个字让连御忽然一愣，但随即他又大笑起来，笑声毫不避讳，惹得好几只林中鸟儿无辜受惊，扑闪扑闪地振翅飞走。
“哈哈哈……那，那梦里还有什么呢？”连御松开辫子不依不饶地继续问，但岑禛这次却是打定主意不再搭理他，无论被怎么纠缠，自始至终都闭紧双唇保持缄默。
夕阳西斜，星星点点的橘色火焰燃了起来，连御注视着岑禛被火光照曜着的侧脸，忽然道：“我也做了个梦。”
“……”岑禛手指一顿，依旧没有出声，而连御却自顾自说了下去：“梦里什么都没有。”
岑禛等了会，却没有等到连御的后续，他转过头，就发现连御将半张脸埋进了膝盖里，电磁枪被随意地搁在鞋边，他的双手抱着脚踝，灰绿色的双眸微微眯着，视线却不知道落在何处，摇曳的火光下，他的侧影竟是说不出的寂寥。
信息素缓缓蔓延，先前在迷宫关闭的门外曾让岑禛捕捉到的情绪再次出现，痛苦，以及那抹让人揪心的——恐惧。
太阳沉落，天黑了。

第17章
无边无际的黑暗如同一张幕布，笼罩住底下光怪，只有一束微弱的火光在极力挣扎着，跃动着，岑禛用树枝捅开火堆，让火焰燃烧得更旺。
“都说了是梦，”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如云层一般缥缈，但又携带着沉甸甸的温柔，“梦是假的。”
火星簇地蹿高，噼里啪啦地打在周边草地上，连御的目光逐渐有了焦点，似乎是终于将自己沉陷的思绪从沼泽中拔出，他转头，定定地看向岑禛，看他漫不经心地摆弄蛇肉，倏尔又一笑，问：“玩不玩五子棋？”
“不玩。”岑禛又恢复往常那般冷硬无情，似乎先前温柔全然都是假象，拒绝得毫不拖泥带水。
“来了吗！！”连御拾起被岑禛放在一旁的黑白围棋，他的信息素再次回到那种肆意且无拘无束，“我让你黑子先下。”
“闭嘴。”岑禛递给连御一块烤好的蛇肉，没有任何佐料的原生态烤肉想必也不会好吃，更何况是哨兵这样味觉灵敏的生物，岑禛已经做好连御吃两口就皱着眉扔掉，再狂喝水的准备。
但出乎意料，连御一边查看围棋的说明书，一边小口小口地吃完了整块蛇肉，像品尝美味珍馐那般，就连骨头缝隙中的肉也没放过。嚣张惯了的狮子也匍匐在两人中间，安静地烤着火，间歇性甩动一下耳朵。
惊讶之余，岑禛怕他吃不饱又递过去一块，这回连御急忙疯狂摆手拒绝，抱着水壶退到了三米开外。
看来还是觉得难吃？见连御避如蛇蝎的模样，岑禛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上扬的唇角藏在阴影里，却被哨兵一眼抓住，他猛地把脑袋凑过来：“你笑了？”
“嗯？”岑禛咬了口烤肉，不明白连御怎么反应这么大，“我笑了很稀奇？”
“是啊，你很少笑的。”连御疯狂点头，岑禛晃了下手里的树枝，让滋滋作响的油滴在别处，“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我笑起来很好看，让我以后多笑一笑？”
闻言，连御笑得双眸都弯成两条线，右手直拍狮子的脑袋，拍得无辜雄狮一愣一愣的，“乱讲，我撩向导的手段哪有那么俗！我分明会说：刚刚没看清，你再笑一次。”
说着，他解开发带，任凭淡金色长发倾泻在肩头，岑禛望了过去，只见连御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少倾压低声音唤他的名字：“岑禛……刚刚我没看清，你再笑一次呢。”
岑禛的睫毛一掀一落，透蓝的双眸也因此一隐一现，昏黄的火光将白天里稀松平常的动作映照得暧昧不清，他感觉连御的脸越靠越近，炙热的视线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的唇角，似乎是想要捕捉些微不可查的弧度，又像是别有居心……
终于，岑禛在与连御呼吸交错时出了声：“笑一次五特币。”
“……”连御眼皮一抬，愣在半途，下一秒他噗嗤一声，低下头笑得肩膀直抖，“……我说这位同学，你能不能别这么煞风景，你真是看不出来假看不出来，我在撩拨你啊。”
“那你是真没发现，还是装没发现……”岑禛扔掉手中的树枝，包括上面还剩一大半的烤肉，“我们被包围了。”
黑夜中唯一的一处光影，自然吸引了各式各样的队伍靠近。八百名考生，两百个队伍，大部分的人都是爬到树上警惕地小憩，敢在夜里燃火的除了人数二十以上的联盟外，大概也就这俩总分15的‘愣头青’了。
要不是连御脚边的电磁枪震慑力实在太强，恐怕半个小时之前就已经有人发起进攻了。但即便他们不敢贸然攻击，却也不愿就这么灰溜溜地空手离开，毕竟震慑力同样也是诱惑力，两名敢于生火的哨兵向导，就算再厉害那也只是两名，怎么可能打得过五个人，十个人，二十个人？
事实上，岑禛一开始的打算是在天彻底黑下之前就熄灭火堆，这是最正常也最合适的做法，可连御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丝恐惧让他迟疑了。
若非两人之间的相容度超过60%，挨靠得近且环境静谧，连御又没有刻意封闭自己的信息素，岑禛那时也恰好不在思考其他事情，否则绝对不会有人发现这名哨兵竟然在害怕。
种种巧合造成了这个结果，而这个结果又令岑禛无法不去在意。连御这样的人怎么会害怕？他又在畏惧什么？
面前的这个人究竟是谁，是塔的一名普通七年级学生连御，还是能在全世界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黑暗哨兵1802，亦或者另有其人。
在他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他想要做什么？
万千思绪在一瞬间涌上来，又在一个陌生男人的突然出现后烟消云散，身边这个长发哨兵看样子是要纠缠他许久，一切都可以慢慢去了解，现在还是期中考试更为重要。
“岑禛。”陌生男人手臂上绑着红色带，同属一个阵营，他身后还站着七个男女哨向，他们皆与这个人保持着三到五米的距离，警惕地打量周围。
男人的语气带着熟稔，这让岑禛微微凝眉，是‘岑禛’认识的人？从信息素判断，这人是个哨兵，肩膀上站着一只眼神锐利的蜥蜴，朝着岑禛一下一下地吐着舌头。
“好久不见了。”哨兵走近岑禛，而地上坐着的两人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特别是连御，狮子慵懒地趴着不说，他本人更是拿起最后一张餐巾纸，擦起了电磁枪口完全不存在的污渍，完全将来人视若无物。
岑禛敷衍地点了点头，他不是原主，和这个男人全无交情，没有什么想要说的话。
见岑禛这样的态度，哨兵神情晦暗不明，他一直保持同样的站立动作，好半晌才咬了咬牙道：“我一直很想你。”
“……”岑禛终于抬起了头，跟着有反应的是连御的狮子，它起身绕着哨兵转了一圈，像是在好奇地观察，也像是对猎物的打量。
“我知道我比不上樊，无论是相容度还是体能，你为了他和我分手……我可以理解。但是如果你在他那里得不到想要的……我想说，你可以回来找我，我一直在等你，我也一直很想你。”
岑禛知道这个哨兵是谁了，配角‘岑禛’的前男友，体能为B+，但小说里并没有提及这个人的具体姓名，只是为了勾勒‘岑禛’的水性杨花时随意提及一句，说‘岑禛’见到更优秀的樊之后不顾自己还有男友，立即展开热烈追求，这名前男友被蒙在鼓里数月才发现头发锃绿。
这段感人至极的备胎老实人发言实在太过标准，只可惜没有感动到铁石心肠的岑禛，甚至还引得连御落井下石的一声嗤笑：“咳……我说这位……谁啊他是？”
面对连御的疑问，岑禛保持沉默没有说话，前者随意地啧了声，“行吧，这位男性哨兵，麻烦你在倾情告白之前把眼睛瞪大一点，岑禛身边还有哨兵在呢。”
闻言，哨兵像是终于发现了火堆旁边还有一个人一样，不屑地瞥了连御一眼，接着又直接将他忽略，只是朝岑禛道：“岑禛，你不该生火的，你周围全是敌人你知道吗？……你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和我的队伍结盟吧，让我来保护你。”
“不用了。”岑禛断然拒绝，“不需要。”
“别任性了好吗。”哨兵诚恳地半蹲下，“岑禛，就算你不愿意和我复合，那我们不是说好了永远是朋友吗，你……”
“电磁枪在他那里。”岑禛实在懒得再听这人废话下去了，直接捅破哨兵的真实目的，“你和我讲什么都没用，想要就去他那里抢。”
这句话实在不留情面，哨兵脸色一青，蜥蜴也烦躁地在他肩头乱转，他身后的几名同伙中有人发出笑声，嘲道：“彗哥，你的怀柔政策不管用啊，岑禛早被这个D级小白脸迷得找不着北了，哪里顾得上你这根老白菜，哈哈哈……”
谁也未曾料到，一个‘小白脸’竟然让连御眉飞色舞，他喜道：“岑禛，你被我的脸迷住了？”说着，他还造作地把头发缕到肩后，露出半张曲线流畅的侧脸和一小截脖颈。
岑禛曾经真心觉得连御长相十分符合他审美，但现在他只认为是自己脑子出了问题。
“岑禛。”哨兵彗冷下了脸，嘴角讽刺地抽了抽，终于剥下了他的痴情人设，“你可真是越来越不行了，追求樊被拒的丑闻闹得全塔皆知，现在自暴自弃和一个废物哨兵厮混，我最后念在旧日情谊上奉劝你一句，乖乖把电磁枪交给我们，我可以让你一个向导跟在队伍后面。”
原文中的彗确实是个挺惨的哨兵，交往过程中对‘岑禛’一心一意，却没想被扣了一顶巨型绿帽，被甩理由还是你体能太低了，活该，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是就算他再惨，穿越而来的岑禛也不打算惯着他，更别说遭受无妄攻击的连御，他在撩拨岑禛无果之后对彗满怀恶意地笑了笑，挑衅地问：“废物哨兵？”

第18章
D级哨兵，真要论起来就是二级残废，整个塔里也没有几人，在某些层面被称作废物也没叫错，但无论如何，喊别人废物的同时就要做好被打的准备。
连御恶劣性质的笑容撕碎了他姣好的面容，就像是精致的洋娃娃忽然渗血，突兀而阴森，慧垂在两侧手指不受控制地颤了下，但他并没有被吓退，反而斗致盎然，想要把这个敢挑衅他的废物碾灭为尘埃。
听到这边有打起来的意思，潜伏在暗处的另一支红队顿时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在外面这些人内斗两败俱伤之时，坐收渔翁之利。
不仅是他们，阴影里还有另一方队伍，那就是白天被岑禛和连御硬生生打灭团的原电磁枪持有蓝方联盟，他们损失了武器和三名队员，退一步越想越气，忍一时越想越亏，最后干脆悄悄跟在岑禛和连御后面，想要趁机夺回他们的电磁枪。
小小的一块空地，竟然窝了将近40个人，也算是一大奇景。彗撕破了脸面，他队伍里剩下的七个人自然也纷纷做好战斗准备，他们没把眼前的两个人当回事，却也不想掉半点分数，所以一上就是所有人，意图速战速决。
可没想到的是，连御抬着电磁枪一脸的老子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但脚上真正的动作却是转个弯往身后急速狂奔，与此同时，岑禛也瞅准一个与连御截然相反的方向，迅猛冲刺，两人逃跑的模样简直就是教科书般的：大难临头各自飞。
或许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丝毫不抵抗，彗愣了一下才愤怒地大呵一声别跑，和队友一起追上去；躲在暗处的人也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完全不抵抗，而且……还朝着他们藏身的地方跑过来了。
红蓝两队可能有傻子，但不可能全都是傻子，他们立刻意识到自己暴露了，特别是身为敌方的蓝队，连御边跑边手持电磁枪一梭子打穿了那片草丛，顿时打出来那七个来不及撤退的蓝巾队员。
“哟，好巧。”连御贱兮兮地一笑，火光下他的浅金色长发亮眼至极，总是焦点位的存在，遁入暗处的他却比鬼魅还难以发觉，话音未落，人就神乎其技地消失了。
追逐而来的彗队其余四人与蓝方撞了个正着，前者不想失去唾手可得的电磁枪，又碍着比他们人数多的敌人，不知道还该不该追，后者知道连御的厉害，又念着打谁不是打，对方人数还比自己少。
三秒不到的对峙后，蓝方七人和红方四人扭打成了一团。
另一厢，岑禛冲进黑暗中的瞬间就抓住最近一名向导的胳膊，在对方挣扎之前，他迅速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们也是红方……”
“你——”向导本是瞪大了眼睛，听到这句话似乎心有所动，想这人是不是准备谈条件。或许是打算以电磁枪为条件，加入他们队，然后请求他们帮忙对抗后面那个队伍。
一秒钟的时间里，向导真的想了很多，可下一秒，她突然发现她整个人被横腰抱起，然后像个人肉障碍物一样，扔了出去……扔了出去……正好砸到跑在最前的彗身上。
属于该名向导的哨兵是个体格雄壮的平头男人，他怒吼一声，伸手就要去揍岑禛，可这时，自家向导惊恐的尖叫吸引去平头哨兵的注意力，彗被向导砸到之后伸手一搂，接着抄起手里从补给箱中开出的饭铲子就呼了上去，啪得拍了向导一脸，管她是哪个队的能不能给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手边是旧恨岑禛，眼前是新仇彗，哨兵的仇恨值毕竟要比向导拉得稳，毕竟他们是准备去抢夺岑禛的武器，属于理亏的侵略方，而同是理亏的彗竟然攻击他的向导，这凭什么啊！平头男气得眼睛都红了，他的精神体蜜罐在脚边嗷嗷地乱蹦，电磁枪可以不要，但打他的向导绝对不能忍，他陡然调转目标，对着彗就是一苍蝇拍。
霎那间，平头八人又和彗带领的四人打得难舍难分。
岑禛指间夹着三枚黑白棋子，本已经是蓄势待发，但不知道形势为何突然如此风云诡谲，不过眨眼之间，自己就从众人眼热的目标变为不存在一样被忽略，平头的队友们视若无睹地与他擦肩而过，义无反顾地投入了战场之中。
连御神神秘秘地从岑禛身后蹿出来，得了便宜还卖乖：“什么情况，他们怎么自己打起来了？不要枪了？傻子吧。”
“不清楚。”岑禛收回两枚棋子，指缝里只夹着一枚黑棋，想要借混战的大好机会，找个隐秘的地方浑水摸鱼，但动作间突然感觉衣服被轻扯了一下，他垂眸，眼角余光正好落在连御来不及收回的手上，对方小心翼翼地用右手和食指指腹捻住了他的衣摆一角，发觉岑禛有低头的趋势后立即松开。
“……”岑禛重新抬眸看向连御的眼睛，沉默半秒，忽然说：“把颈带解开吧。”
“什么？”连御这次是真的不明。
“跟你标记。”岑禛举起了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自然弯曲，光是想象这只修长有力的手抚上他的肌肤，都能让连御激动得全身战栗。
连御毫不犹豫地把电磁枪往地上一扔，迅速解开颈带，“为什么？上次也是，你这人心中的标记条件到底是什么？能不能明说，让我好朝着这方向努力。”
“你不是知道了么？”岑禛的掌心炙热干燥，还未等覆上连御的侧颈就被人一把抓住，死死地按在了自己腺体上，连御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像是一名病入膏肓的人终于找到了解药，他眯起眼睛，眼神若有实质，那岑禛怕是早已被他狠狠啃噬过一遍。
精神链接的同时也是安抚，连御说话的语调都慵懒起来：“我知道……？”
岑禛没等多久就撤回了右手，冷淡地说：“譬如……装一装可怜。”他相信恐惧是真的，孤寂是真的，但刚才这个捏衣角的动作，绝对是在利用和试探岑禛的身为向导的天性与同情。
被戳穿了连御也不羞恼，他笑着系回颈带，还在昏暗月色下暧昧地眨了眨眼，“你不是就吃这一套？”说完，他打断岑禛张嘴想要回复的动作，道：“既然收了你的预支的酬金，我也要做点事情，你前男友自己送上门来，可别怪我不客气。”
“……”岑禛看着连御弯腰拾起电磁枪，持枪的动作由先前扛棒槌那般转为认真地对待一把武器，仅仅是一个舒展肩膀的动作，他周身的气势就顿时凌冽起来，宛若一把即将斩断黑暗的利刃。
扣动扳机的刹那，岑禛手腕上的终端毫无动静，他不认为这是连御脱靶，那就只能是攻击到了己方红色阵营的人，用脚趾头想也会知道这发空气弹绝对是打在了彗的身上。
连御没有停留，一击得手的瞬间就消失在原地，他显然是常年独自作战，只要一进入战斗状态，视野里就再没有别人，永远是独来独往。
射中的同时，场地内混战的红蓝方也会发现电磁枪的所在处，将他们重新纳入攻击目标范围，岑禛自然知道这一点，连御转移位置的瞬间他也转身跑动起来。
彗被平头哨兵的苍蝇拍拍得头都大了，但好歹他是个B+，一个加号的存在让他区别于大部分哨兵，是中上游的水平，几次过招后，他逐渐压制平头处于上风，拿饭铲一下子把平头撂倒在地。
终端没有传来得分的提示，彗恨恨地想着他大半夜不休息在这里和己阵营对战，做着没有得分的无用功，追根溯源，罪魁祸首就是那个脚踏两条船，让他颜面扫地的可恶向导。
他站起身环视战场，本就不旺的火堆不知何时被人几脚踩灭，只有高悬在天的弦月给予几丝暗光，向导们此时都躲避起来，只有夜视能力极强的哨兵还在战场中央搏斗。
彗的向导察觉到彗远眺寻找的动作，他立刻放大彗的视觉和听觉，让他的视野更加开阔，听力更加敏锐。
也就在这时，一发空气弹打在彗的小腹，他闷哼一声，强忍疼痛视线飞快顺着弹道望过去，就只来得及抓到岑禛的一片衣角。
“抓&#183;到&#183;你&#183;了&#183;”彗咬牙切齿地冲了过去，B+体能的速度被他发挥到极限，一瞬间就逼近了他的目标。
岑禛还没跑两步就察觉到有人以十分可怕的速度靠近，他反手扔出一枚棋子，以哨兵的反应力也没抱着能够击中的希望，但耳边的声音却告诉岑禛，他打中了，还正中来人的鼻梁。
彗来势汹汹的攻击被这颗棋子打碎，强烈的酸涩和痛楚从鼻根开始，缓缓蔓延至整张脸，生理性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他捂了一把鼻子，摸到了一手的血。
正常情况下，一名B级体能的哨兵站着不动让一名B级体能的向导狂揍十分钟，也不一定揍得破皮。
不怪彗大意，他和岑禛同属一个阵营，互相攻击不算分值，精神空间又有向导保护，他就没想过闪躲，抱着欺负小喵崽的心思径直冲着岑禛就去了，即便对方抛来什么小石头、小黑棋垂死挣扎他都懒得放在心上，为了尽快赶到挨一下就挨一下……挨一下……
结果挨这一下差点把他的命给挨没了。

第19章
“你……”彗本卡在喉咙里气势汹汹的怒吼变为流泪啜泣，眼泪和鼻血糊了他一脸，一张口就有腥咸的血水往嘴里淌。
岑禛的终端突然开始狂震，震得他整只手都在抖，效果惊悚到即便蓝队全是内鬼，脱光了给他们队争先恐后地送分都送不及。
连御做什么了？
他手指的颤动没有逃脱彗的注意，对比岑禛仍旧面无表情的脸，就好像对方在强忍、伪装着什么，冷漠的外壳下，指尖无法控制地流露出真实的情绪，将主人内心里的挣扎和惶恐描绘得淋漓尽致。
再加上眼眶和鼻尖的酸涩——主要被揍出来的，月色抚过岑禛的黑发和依然如初见时的蓝眸，种种因素汇聚在一起，彗突然心头一软，真的有了想哭的冲动：“阿禛……”
这声阿禛唤得岑禛头皮发麻，接下来就是铺天盖地委屈至极的信息素，彗的精神体蜥蜴忽然从岑禛的肩头出现，泪眼汪汪地缩成一团。
“阿禛你为什么……我对你哪里不好了……那樊有什么好，那D级向导又哪里比我强，”这是一直缠绕在彗心头的疑问，他实在是不甘心，“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到底有没有！”
岑禛：“……”
他回忆了一遍‘岑禛’与彗为数不多的剧情，突然想到在‘岑禛’腺体被破坏，于医院里万念俱灰之时，曾有一束匿名的花送到他的床头，是他最爱的白色向导花，寓意是平安与希望。
为了赚取读者的眼泪，临死前的‘岑禛’形象稍有洗白，他写了一张‘谢谢你’的卡片放在花旁，不久之后，就从毅然决然地从医院顶楼跳了下去。
岑禛没有处理情感问题的经验，他甚至没有喜欢过谁，但既然占用了他人的身份，还是一名有数不清暧昧对象的向导，这些牵扯总归无法逃避。
他不清楚这时候要说什么才最合适，面对哨兵的质问，岑禛沉默了长达一分钟之久，甚至觉得重回他最熟悉的雪域里和熊搏斗都比回答这个问题简单。
最终，他手一抬，在掌心中托举出一只月大的雪豹，“我失忆了，精神体也变了，你就当我换了个人吧。”
“……”彗哽咽了一下，看看精神体又看看岑禛，突然猛地一把抹去鼻血，怒道：“你他妈玩我！这是豹子！是那个哨兵的精神体对不对，他躲在哪！”
“我说的是实话，我不清楚先前那只波斯猫喜不喜欢你，”岑禛摘下肩膀上的蜥蜴，托举到雪豹的面前，小雪豹好奇地盯着蜥蜴的舌头看了一会，突然一伸爪，抓起蜥蜴就往牙刚长齐的嘴里塞。
彗啪地收回了蜥蜴，精神体被咬伤、咬死的话他的精神也会受损。岑禛也将雪豹重新放回精神空间里，“但现在的我肯定不，我目前与你只是陌生人，你人很好，日后一定会找到更适合你的向导。”
好人卡一发，岑禛也不管彗愿不愿意收，点开队伍分数投屏转身就跑。
102分安静地躺在全息投影上面，眨眼间又跳成了112.
彗自是不能让岑禛就这么跑掉，他追了两步，忽然看到前方自己的队友正一脸焦急地朝他挥手呐喊，“队长！”
眼见着岑禛与队友擦肩而过，这傻愣愣的队友居然拦也不拦，只知道着急乱跳，不知道急些什么，彗连忙指着岑禛喊道：“拦住他。”
“我——”队友为难地看了眼身旁的向导，还是没有动弹，甚至连声音都放轻了，“队长，别管他了，你快过来……”
彗有不详的预感，“……怎么？”他跟着队友跑向先前岑禛生火的地方，一个长发男人就坐在那里，他的身下是十几个垒在一起的蓝队或红队的队员，有些犹在□□，另一些直接晕了过去，层层叠叠随意堆积如山的人体构成了他的王座，而长发哨兵本人正施施然交叠起双腿，悠闲地擦拭着他的电磁枪。
这幅画面落在岑禛眼里还要加上一头雄狮，它跟随着主人踏在失败者的身体上，迎风而立，浓密的鬃毛徐徐飘动，一双兽瞳在夜里发着精光。
蓝方八名队员全军覆没，红方还仅存几名因为得不到分，所以懒得去揍的向导在一旁瑟瑟发抖。
见到岑禛出现，连御从这群人身上跳下来，他将电磁枪往背后一挂，有些不高兴，“你躲哪里去了，身上都是别的哨兵的信息素。”
标记会让哨兵产生这名向导属于我的占有欲，若是这名向导与其他哨兵过多接触，即便是医院里哨兵患者与向导医生之类的关系，哨兵也会心生不睦。
岑禛没有回答，但连御已经找到了答案，他看向不远处震惊不已的彗，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不安地抖了一下，由此可见在岑禛没有看到的时候，连御的所作所为究竟有多残暴，“前男友也好，什么樊什么鬼也好，亦或者任何人，都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他向前一步，背对着岑禛，用口型道——
他是我的。
“这不可能……”彗看着眼前的场景，这绝不可能是一名D级哨兵干得出来的事，即便他有再丰富的作战经验，再聪慧的头脑，绝对的武力压制都能将一切碾压。眼前这样一面倒的单方屠杀S级或许做得到，但他分明查过连御的学生信息，难不成是系统出了错？
或者他在这半学期里面突然觉醒？还是他在上学期期末体能测验里故意藏拙？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之前他完全没有听说过？
岑禛并不喜欢出风头的行为，但看起来连御很喜欢，他就像是一个获胜的花孔雀，骄傲自满地在落败者面前开屏，尽情地展示瑰丽的尾羽。等他得瑟够了，岑禛背过身小声唤了句：“走吧。”说完就自顾自继续前行。
彗很想拦住岑禛，但又没有立场，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真的感受到了岑禛的改变，首先一点就是话少了很多，另外以往的他这时候肯定一边安抚一个哨兵，再对着另一名哨兵露出为难委屈的神色，彗明白这种行为被称为白莲，但许多人就是吃这一套，包括他在内。
而现在的岑禛冷硬地就像是……一名哨兵。
“哎。”连御喊着追上岑禛的脚步，他手上现在除了电磁枪还多了一包战利品肉干，这种难嚼又剌嘴的东西哨兵向来都是当磨牙的使，但有些向导很喜欢，“吃不吃？”
岑禛侧头看了眼，取了一根放在嘴里慢慢地咬，一直到风吹干了身上的热汗，连御终于按耐不住抱怨道：“你怎么不问我啊。”
“问你什么？”岑禛将手伸进狮子驻足转圈的树洞前，伸手探了探，吓跑了一只栖息的松鼠后摸出了一个补给箱。
“问我怎么办到的啊！怎么以一敌百，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连御说着还拿手比作枪，对着岑禛的眉心biang了一发。
岑禛垂眸打开补给箱，“我自己身上的问题还没想清楚，没功夫去思考你的秘密。”就比如他现在的体能，自己都解释不清，还是一头雾水。
精神体是肉食动物雪豹也是他一大疑惑点，再加上力量、弹跳力和反应力，岑禛无法简单用巧合来形容。
“哦～～”连御笑眯眯地把脸凑过来，“我明白我明白，是很神奇，最开始发现的时候，要花好长时间才敢确认是真实的。”
你明白什么了？岑禛斜觑连御一眼，将补给箱里开出的象棋拍进他怀里，“我睡了，每隔三个小时叫醒我一次补临时标记。”
“这么麻烦，”连御开始了他惯会的得寸进尺，“你就不能和我来一次长期标记？”
岑禛席地而卧，从精神世界里掏出雪豹当枕头的动作熟练得让人惊讶。小雪豹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主人唤出来，紧接着还被无情压住柔软的肚子，它软绵绵地叫了声，竟然就这样逆来顺受地继续睡了。
“你这人真的是……难搞透了。”连御半跪下把雪豹解救出来，雄狮立刻主动顶替雪豹的工作，趴伏侧卧让岑禛枕在它身上。
岑禛坦然接受，很快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闭上了眼睛，连御蹲在旁边盯着他看了会，把小白豹子往怀里一塞，一跃跳上了树顶。
雪豹抗议地在他怀里舞着爪子，表示这个姿势很不舒服，过了会就从衣领里面挣出一个脑袋，连御揉了揉它的两只耳朵，“还看不出来吗，你主人把你卖给我了。”
“你说，这次我该给点什么答谢呢？”
“咪喔。”小雪豹叫了声，下意识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雪豹确实是岑禛故意放出来给连御作伴的，夜里他视线受限，又不想点火再惹来什么麻烦，干脆用个精神体换来亢奋患者手底下的一夜好眠。
连御果真没有来打扰他，甚至都没有半夜喊醒他补追临时标记，岑禛一觉睡到天蒙蒙亮，还没彻底睁开眼，终端就从心跳和呼吸感受到他的苏醒，然后马上来了一阵长达十分钟的帕金森狂抖，震得岑禛半条手臂都麻了。

第20章
在这段荡气回肠的震动中，别说瞌睡，换个人来命都能给它震没了，岑禛捂住失去知觉的手，阴沉着脸咬牙切齿地说：“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啊？”连御从高空中跳了下来，嘴角衔着一根绿叶，连带着落地的还有将近二十个大大小小的补给箱，“你有起床气啊？我半夜辛辛苦苦杀人越货，你睡得磨牙打呼踢狮子，醒了居然还来凶我？”
自身睡相怎么样岑禛心里有数，他点开队伍分数界面，391分堂而皇之地躺在上面，连御在旁边夸张地哇了一声：“天呐，考试系统出错了吗，怎么突然多了将近300分。”
“演够了吗。”岑禛冷淡地弯下腰，一一打开地上的补给箱，连御在他身后切了声，嘀咕道：“讨厌的冰块。”
一边拆，岑禛一边没什么情绪地问：“391分大概是什么排名。”
连御从补给箱里掏出一盒跳棋，打开全是五颜六色的玻璃珠，“数一数二吧。”
“你夜里去了哪些地方？”
“全图逛了一圈，你以为300分很好拿吗？我把能见到的蓝队都揍了一遍，还搜集了视线内的所有箱子，累死了，累死了。”
“……”岑禛欲言又止地看了连御一眼，只听对方再次着重强调：“累死了！”
他把新开出来的咖啡豆重新塞回补给箱里，朝连御伸出了手，三分钟后，无所不能的长发哨兵散漫地躺到自家雄狮身上，舒展开他两条包裹在黑色作战裤里笔直的大长腿，手里玩弄着自己的颈带，裸着侧颈，半眯双眸，紧紧盯住岑禛的一举一动。
岑禛在这道炙热的目光下仍旧我行我素，他问：“你既然逛了整座岛，我们队的分数又领先，为什么不直接把旗摘了？”
“旗那边有人守着。”连御玩过了颈带又开始玩自己的头发，“五组十年级的哨兵和向导，他们说夜里下班了，不接受拔旗，让我明天赶早。”
小说原文中，因为男主队伍分数的落后，他们还没有赶到旗帜点胜负就已经落下帷幕，所以剧情里也就没有提及最后的拔旗方式，只有一句云里雾里的话，说除了打斗之外还有一种方式轻松拔旗，有不少人都发现了这种方式，但条件不允许，最后还是三年级的另一位S级哨兵暴力突围，取得了旗帜。
夜里下班不接受拔旗？岑禛怎么想都觉得奇怪，他怀疑地问：“你确定他们说的是这句话？”
“当然——不是。”连御坐正身体，从口袋里变了根墨绿色的发带出来，“你再帮我扎次头发我就告诉你。”
岑禛也懒得说什么大家都是一个队伍的，我想带你赢还得答应你的条件？反正只要不顺着这位哨兵来，这位哨兵就能撒泼打滚耍赖无所不用，那还不如早点应了他的意，换得耳边清净。
这次岑禛为连御抓了一个干练的高马尾，连御对着匕首的反光面左看右看，搔首弄姿，满意得不得了。
“为首的哨兵说，想要他们手里的旗子，就得用同样的东西交换，否则就得从他们身上踏过去。”
“同样的东西交换……？”岑禛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眸子，踏过去很简单，就是打败他们，而所谓的另一种方式肯定就是这句：同样的东西交换旗帜。
也就是要用另一面旗帜去交换，可问题来了，他们从哪里去找其他旗帜？
“因为怀疑可能会在补给箱里开到旗子，所以我才搜刮了一切能找到的箱子……看来没有。”连御打开最后一只补给箱，里面是一袋纯牛奶，他欢天喜地地说早饭有了，结果翻半天没找见吸管。
“我知道了。”岑禛笃定地回过头，就看见连御咬破了牛奶袋的一个口子，单手攥住袋身，正在那里往嘴里狂滋牛奶，画面十分辣眼睛。
“你这就知道了？”连御用手背抹了抹唇角，见岑禛正在看他，又故意伸出一小节粉嫩的舌尖舔了舔乳白色牛奶。
不知道岑禛有没有被内涵到，反正跟着连御颠簸了一整夜的小雪豹馋得要死，它趴在自家主人的肩膀上，伸出两只绒毛爪子咪嗷咪嗷地叫。
岑禛把这只比狍子还傻的小东西收回精神空间里，原着中此场比赛的胜负定夺在最后一天的晚上17点，而且在第二天里，比赛临时添加了缩减场地范围，避免消极比赛的规则，整个下午红蓝双方将近800个人就窝在一个山头疯狂互殴。
他之所以慢慢悠悠地前进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反正比赛早为他们准备好了得分的时间和地点，那又何必在前一天浪费精力体力。岑禛甚至连在人群中布置陷阱和偷袭的方式都构思了无数种，可奈何人算不如天算，也不知道连御发了什么疯，硬要一个人单刷副本，将分数从15刷到了391，岑禛顿时觉得比赛没了进行下去的必要。
“旗帜点离这里还有多远？早点结束，早点回去休息。”岑禛兴趣缺缺地从地上的补给箱里捡了几样东西，连御看他这副模样，抿了抿唇，“你好像不太高兴？”
岑禛也没刻意瞒着他，直言道：“你一个人都做完了，你让我做什么？”
“……”连御想了想，“那要不要我再去找几个蓝队把分送掉？”
岑禛没有回应，连御赶紧说：“我这不是想让你省点力吗，想你第二天醒来看到满满的分数，惊喜交加，眼含热泪，送上初吻——”
“你有病。”
“……诶，你现在很像那种，收到哨兵辛苦打工三个月送来的礼物，发现不喜欢，然后说什么‘我求你送啦’这种无理取闹的小向导。”
啪一颗白棋朝着连御的左眼而去，结果被后者稳稳当当收在掌心里，连御笑眯眯地把棋子收到上衣贴袋里，“岑禛，你这个人真是心口不一……”
“表面拒人千里，好似对我很厌烦，内心却为不能与我一起行动而置气。”
“是在恼我总是独自行动吗？”
是吗？岑禛无法否认，他原先并没有察觉向导对哨兵的依赖性已经于标记之后作用在他的身上，经连御提醒，岑禛才发觉此时此刻他的心中的气愤来得不合常理，还有点矫情。
再细究下去，岑禛挖掘出自己是希望整个夜里，哨兵都能带着雪豹安静地待在树枝上，老老实实陪着他，不要乱动，这个念头和他往常的性格简直称得上迥异。
他再次刷新了对哨兵与向导的认知，以及标记的重要性，这是比情感更高层次的羁绊，不受理智控制，来自于这类特殊人种的本性。
不过，仅仅凭60%的相容度就能影响到这样的地步吗？
岑禛转头看了一眼笑容乖张的连御，突然说：“测一下相容度吗？”
“嗯？”连御不明白岑禛的思维怎么如此跳跃，但他没有拒绝，甚至颇为欢迎，他挽起袖子，和岑禛的手腕贴在一起，终端齐齐滴了一声，显现出同样一行字：
您与对方的契合度为62.99%
又升了。
从60.23%到62.99%，相差2.76%，还不到3个百分点，但就是能让连御激动得呼吸都放慢了，金毛狮子几步跳上山坡，抖抖鬃毛，朝着旭日大吼两声，下一秒自己也嫌丢人，主动缩回了精神空间到没人看见的地方偷偷兴奋。
“我果然没说错。”连御抿着嘴，凑到岑禛耳边，“相容度涨得这么快，你对我还挺满意？”
通常情况下，哨兵和向导之间的相容度会随着互相的感情增减发生变化，不过这个变化很小，从互相仇视到情深意切最多不过改变5个百分点。按道理岑禛和连御是从普通的相识开始，没有敌对情绪，相容度起伏的范围更小，那2.76%的变化都足够他们走到伉俪情深、生死不离了，可有一说一确实……
岑禛没什么感觉，连御表面骚得很，但岑禛估计他实际也没什么感觉。
*
两个小时后，岑禛终于顺着昨夜连御踩好的路一刻不停地跑到了最后插着旗子的陡峭山头下，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疲惫得都拿不稳腰间的水壶，强撑了几秒，岑禛还是忍不住顺着背后的岩石缓缓坐了下来。
都已经攀着岩壁爬了十几米的连御意识到人没跟上，往下看看，接着一跃而下。
“不行了？”连御蹲下来，为手软的岑禛拧开水壶，“你可终于不行了，你要再跑下去，我都感觉我标记了一个哨兵。”
说着连御把水壶口抵在岑禛的嘴唇上，拍开岑禛试图接过壶身的手，唇角满是坏笑，只需瞥上一眼，就知道这人必定一肚子坏水。
岑禛实在是累了，喉咙哑得半个音也吐不出来，他想看看自己体能的极限，想知晓这副身体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于是让连御带着他一路用最高速度前往终点。关键连御也真没客气，完全不把岑禛当向导看，说冲就冲，一路冲了两个小时。
但从头至尾，岑禛也没喊过停。

第21章
“感觉你有B级哨兵的水准……”连御空闲的爪子握住岑禛垂在身侧的手，“力量应该在B+等级，但是你的五感不行，就像发育不完全的哨兵，好怪啊，你是不是双性人？要不要去医院给腺体做个扫描？”
清凉的水滋润了干涩起皮的嘴唇，岑禛好不容易稳下呼吸，启开唇，就发现水壶被哨兵恶意地抬高，他不得不扬起头，去追逐壶口溢出的清水，流畅优美的脖颈曲线就这样暴露在连御的视野下，玄色颈带将这条起伏的弧度勾勒得更加性感，那枚随着吞咽动作滑动的喉结让连御莫名口干舌燥。
想标记他。
这个念头一旦形成，就如熊熊大火以燎原之势烧灼了连御的脑海。长期标记不如只用向导伸手触碰哨兵腺体的临时标记，它需要向导咬上哨兵的腺体，也需要哨兵咬向导的腺体，两者在短时间内一同完成，才能完成长期标记。
连御有些迫不及待了。
喝完了水，岑禛基本也等于洗过了头，连御不知道盯着他的喉结在想入非非些什么，走神走得把半壶水都泼在了他的头顶。
岑禛甩甩黑发上的水珠，又气又无奈地举起酸软不已的手，撩起额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他再看向连御，就发现对方目光灼灼，眼底满是激动与兴奋，唇角的笑容也更加肆意，好像彻底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再休息十分钟。”
“不用，我抱你上去。”连御说着就要去抄岑禛的腿弯，但还没等岑禛推拒，一支削尖了的木箭骤然携风而至，擦着连御的肩膀，死死地嵌进了石缝之中。
连御玩闹的神色瞬间一收，取枪的动作快得常人肉眼根本难以捕捉，他将电磁枪口对准箭矢射来的方向，厉声道：“出来！”
很快，远处的树丛晃了晃，从暗处走出来一名哨兵，他双手举起示意友好，面上则是从容不迫的微笑，是红星，“不要紧张，我们是同队。”
红星居然也抽中了红方，这期中考核的剧情真是朝着扭曲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
话音未落，一声枪响打在了红星的身边，樊从树后猛地扑出来，踉跄站稳后气得更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他的手里拿着一把轻弩，显然刚才的木箭出自他的手笔。
连御挑衅地笑了一声，扶住缓缓站直身体的岑禛，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哨兵都已经站了出来，他们组队的两名向导自然也接连从树后走出，一个肤白貌美的娇俏女生走到红星身边搂住他的手肘，另一个颇为中性化的棕色头发男生则站在樊的身后，关切地询问他有没有事。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曜金和畔呢？”红星仿佛对连御和樊之间的暗潮汹涌毫无所觉，带着他的向导轻快地朝岑禛和连御这里走来。
“他们弃权了，具体情况等比赛结束去医院问他们吧。”岑禛一句话将红星即将脱口而出的表演全部闷回去，他不想费劲解释中毒来龙去脉，更懒得看红星假装惊讶和急切。
樊看着岑禛和连御紧紧挨靠在一起的肩膀，越看越碍眼，越看越醋意横生。特别是连御发现了他的视线后，扶住岑禛小臂的手竟然还隔着衣服刻意摩挲了一下，樊顿时怒道：“你这菜鸡哨兵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能让向导虚弱成这样！”
一条满嘴利齿的大白鲨从半空中落到地上，在地上弹了几蹦咸鱼跳，裹了一身泥，又如炸裂的气泡一般凭空消失。
岑禛被这副惊世骇俗的画面惊到，抬起头，发现除了气得跟个河豚似的樊外，还有一个人用着怨恨的目光盯着他，是站在樊身后的那名向导。
标志性的斜凤眼让岑禛瞬间就认出了这人的身份，原着中他的戏份不多，但好歹比前男友彗强一点，有个跟没有差不多的名字：乐乐，他恋慕樊多年，一直以朋友自居，不敢挑明心意，‘岑禛’的出现自然被他看作眼中钉，在‘岑禛’多次欺压男主畔时，乐乐秉持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心态，偶有帮助。
原本樊对‘岑禛’的态度一直是厌恶和嫌弃，乐乐遇到‘岑禛’的表现也仅是不屑和排斥，但现在樊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莫名其妙对岑禛有了好感，所以乐乐的嫉恨简直溢于言表，要喷到屏幕外面去。
一只小仓鼠在乐乐的肩头张牙舞爪，龇着两颗大门牙，不知道啃得到谁。
“嗯……刚才搞得太激烈了，”连御故意流露出暧昧的神情，“谁叫他主动，还那么热情，下次我会注意一点，不让他体力透支成这样。”
这话当然没人信，即便樊脸色臭得要上天，他也嗅得出岑禛身上一点连御的信息素味也没有，这怎么可能是发生了什么的状态。
“好了樊，”红星出来和稀泥了，他用眼神制止樊继续没事找事，又转过头劝告岑禛，“不过你们是要注意一点，看地图上这里已经非常接近旗帜点，很危险，还是要多加小心……你们队多少分了？是准备现在就上去拔旗，还是打算再守一阵子？”
“立刻拔旗。”岑禛缓得差不多了，他推推连御示意可以松手，后者又得意地瞟了樊一眼，这才靠着石壁悠哉悠哉擦拭起自己的电磁枪。要不是有乐乐拦着，就凭这挑衅的一眼，樊肯定已经不管不顾地对连御发起决斗了。
“啊，和我们的想法一样。”红星笑了笑，又察觉不对，“队员弃权是要扣分的吧，曜金和畔都弃权这就是-200分，你们……”
不待岑禛开口，连御抢着回答道：“是啊，初始就是0分根本没法打，所以我们一直苟到现在，想着赶紧拔了旗好进入复活赛。
曜金我真是服了他了，还S呢，尽拖后腿，明明知道我是D了，还要带个C，结果双双弃权，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连！御！”樊听到他诋毁曜金，还用的这么无耻的言论，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安慰他的乐乐被猛推到一边，下一秒他就出现在连御的眼前，拳风赫然而至。
连御险险又恰到好处地躲开，朝着岑禛相反的方向跳了出去，电磁枪被他背在身后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樊也将弩系在腰间，赤手空拳地单方面追打，连御则是只管躲避逃跑。
听到连御对曜金的抱怨，红星眼中异色一闪而过，但转瞬他又是熟悉的呼喊着你们别打了的老大哥。
岑禛看那边两个哨兵你追我赶十分热闹，赶快抓紧一切时间休憩，他重新坐下来，揉捏使用过度的小腿肌肉，接着仰头喝干水壶里的最后一滴水。
然而就在这时，一双军绿色的长靴走到他身前，乐乐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倏然嗤笑一声，半蹲压低声音说：“贱人，你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都知道欲擒故纵了……”
岑禛缓缓抬起了眼，透蓝的瞳孔仿若结了一层冰，散发着寒气，如果这时乐乐注意到他的视线，即便不被吓得立即噤声，也会心里发毛不敢多说，但好死不死乐乐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上，一边摆弄着手指一边说：“不过这又如何呢，你的本性在这里，樊他——”
话还没说完，岑禛照着他的左脸就来了一拳，直接把后续都打回乐乐肚子里，人也飞到半米外的地面上。
伴随着这道声响，樊与连御的追打瞬间停止，红星一脸的你们又搞什么鬼，头疼得想爆粗口。连御瞬间回到岑禛的身边，心疼地问：“手打疼没有？他刚刚是不是骂你了，我就知道这贼眉鼠眼的家伙靠近你没好事。”
其实乐乐长了张娃娃脸，眼睛也圆，面相十分讨喜，但连御就是睁着眼说瞎话，硬要把贼眉鼠眼往人身上套。
樊反应比连御晚了一步，没凑上岑禛身边的好位置，他看看地上的乐乐，又看看神色冷淡的岑禛，突然唇角勾出一抹志得意满的笑，红星跑去查看乐乐伤势的中途飞快警告他一眼，“笑什么呢？”
“笑某人吃醋吃得真兴师动众，生怕别人看不见。”樊自言自语道，好在他还是有一点队友爱，到乐乐身边时已经把笑意压下。
属于红星的向导，队伍第四人，一个外表娇柔的妹子竖起柳眉，她看着乐乐迅速红肿的左脸，生气道：“你这向导怎么突然打人啊，亏你还是红星和樊的朋友，红星，这怎么回事啊？！”
乐乐疼得泪水簌簌而下，委屈地握住了樊落在他身前的手，而樊则是有力地回握过去，故作严肃道：“是啊岑禛，再怎么样你也不该动手……这样吧，说声对不起，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怎么就过去了！”乐乐不敢相信自己被打得半边脸都失去知觉了，樊居然想这么轻松就把事情翻篇。
连御微微眯起了眼睛，灰绿色的眸子在四个人身上扫视一圈，确定每个人的战斗力，接着转头看向岑禛，等待他的示意。
他是属于这一个向导的哨兵，眼中、心中都只存在这一个人。
始终沉默不语的岑禛终于吐出了他揍人以来的第一句话：“我为什么要打你……你自己觉得呢，七十一？”
乐乐张口就要骂人，但这个七十一确实让他疑惑，岑禛又补充了一句：“准确来讲，七十一点四五。”
一瞬间，乐乐哑了嗓子，眼球几乎都瞪凸了出来。
71.45%是乐乐与樊的真实相容度，比‘岑禛’与樊的81.64%低了整整10%，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乐乐迟迟不敢告白，还伪造了医院的相容度测试结果，骗樊他们的相容度为80.06%。
这是原文中‘岑禛’多次搜查得到的消息，因为此次期中考核樊与乐乐组队，他怀恨在心，但过了很久他才发现乐乐的谎言，又选取了非常错误的时机告诉樊，反而引得樊对他的好感度更低。
这句像打哑谜一般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除了岑禛和面色白里透黑的乐乐，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连御疑惑地问：“什么意思啊？你偷偷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什么都没有，上去摘旗。”岑禛没好气地把快贴到他脸上的连御推开，也懒得再去理睬地上再不敢嚣张的乐乐，他拉黑樊都有整整三个月了，一心一意为向导之崛起而读书，结果这恋爱脑上头的向导对他第一个词就是贱人，岑禛又是武力值在手，正处在好奇自己体能程度的时期，不打他打谁。
娇柔的女向导也看得出乐乐是有把柄握在岑禛手上，一句71.45就打得他跟个鹌鹑一样大气不敢出，她虽然八卦得心都痒了，也只能照顾乐乐的自尊和隐私，就这么算了。
见着岑禛准备爬山，樊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甩开乐乐的手，主动道：“岑禛，这岩壁上应该还没人爬过，肯定有机关陷阱，我背你上去吧。”

第22章
“不用了。”岑禛先前连连御都拒绝了，又怎么会答应樊。
“哎……你还是这么爱逞强。”樊无奈地笑着摇摇头，“那我在你旁边，遇到危险我好护着你。”
“……”这声宠溺的叹息听得连御眉毛差点挑进鬓角里，他有点不明所以，岑禛就更不明白樊怎么突然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地厚脸皮起来了，他开始认真思考剧情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而他本人又做错了什么，导致文中‘岑禛’多年求之不得的哨兵就在无意之间对他好感突破云霄，甚至开始倒贴。
乐乐脸上的表情又嫉妒又害怕又委屈，连带着已经肿起来的左颊，扭曲得有点可怕，但他心中又惶恐，相容性这件事他对谁都没有说过，事情做得又隐蔽，几乎不存在被第三人知道的可能性，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还会让岑禛知道？
红星背得了一个向导，但带不了两位，他又不可能把乐乐一个人留在岩壁底下，只得朝樊唤道：“樊快回来，比赛要紧，你背乐乐上去。”
樊不情愿地回过头，犹豫半秒说：“这样，你们现在这里等着，我先送岑禛上去，然后再下来接你们。”
岑禛既然已经明确拒绝过，无奈这个哨兵听不懂人话，就也不再多言，他后退两步，紧接着在红星和女向导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个起跳，跃出近两米的高度，抓着一个石块再借力往上腾起一米，另一只手又攀住一枝石缝间的树枝，倾身之间错开一个掩藏在石块中间的小型暴雷。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敏捷又灵活，仿佛演练了千万遍，每一次落脚点都像是经过了严密的计算，不需要停留就可以再次跃出。
“这，这还是向导？”娇柔的女向导惊得嘴巴可以塞鸡蛋，红星虽然看过了岑禛摘徽章的录像，但亲眼看他如此流畅地爬山，还是忍不住发出了衷心的喟叹。
连御欣赏了一会岑禛爬山的姿势，感觉腺体有些热有些痒，他忍耐不住隔着颈带抓了抓，总觉得越挠越心痒得慌，旋即他挑衅地朝樊比了个手势，起跳开始攀岩。
樊自然不甘示弱地追了上去。此时岑禛已经爬到了崖顶，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所谓‘护旗十天王’，对方早就发现了他们的信息素和声音，纷纷严阵以待，警备地看着来人，但没有主动发起攻击。
岑禛瞥了他们一眼，又回头看向岩壁，连御和樊毕竟是哨兵，攀岩的速度比他快上数倍，视力也敏锐，遇到炸雷前总能及时闪避。
两人一直是同样的速度上升，但不知为何到最后两米时连御突然停顿了一下，待樊一脸得意地翻身潇洒落地后，他倏地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娇嗔：“岑禛……快拉我一把，塔好过分的，刚刚在快凸起的石头那里放了支机关箭，划破我的手掌了嘤……”
岑禛：“……”
樊：“……”
“你看嘛。”连御委屈可怜地举起右手掌心，那里有一条小得眯起眼睛，恨不得用显微镜才能看得到的伤口，血都没出，就稍微红了点。
若是平时，对于这种‘宝宝摔倒了，要亲亲才能站起来’的搞事行为，岑禛大可一走了之，但今日樊在这里，他总要做点什么樊让认清自己的身份。另外他又和连御建立了精神链接，向导的本能促使着岑禛开压路机过来亲连御宝宝。
“……”最终岑禛只得叹口气，走上前，弯下腰伸手握住连御的爪子，轻轻一用力，连御便稳稳地站在了地面。
“岑禛你真好，就知道我遇到危险你一定会保护我的。”连御继续他造作的大业，气得一旁本以为自己赢得爬山比赛，压情敌一头的樊差点大骂你这个白莲吊，“让向导保护，你还是哨兵吗！”
“我怎么就不是了？”连御翘着尾巴哼一声，“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不快去接你家哭唧唧的向导？”
“你——！”樊说不过又不能动手，只能从鲨鱼气成河豚，返回崖底之前他还要厉声劝告：“岑禛，这种废物哨兵绝对不能再交往下去了！”
金毛雄狮贴着岑禛的大腿转了一圈，又步伐轻快地回到连御身边，显然逗弄完樊，哨兵现在的心情极佳。
岑禛现在的心情很微妙，有些想笑，特别是想到很有可能是呼风唤雨的黑暗哨兵1802在这里欺负三年级小哨兵的时候，他轻咳一声，连御顺即收去小人得志的表情，指着十大天王严肃道：“就那边，旗帜在为首那哨兵的手里。”
“嗯。”岑禛点点头，率先走过去，连御立即将电磁枪持到身前，跟上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红星已经背着女向导爬到了一半，而樊似乎是和肿脸向导乐乐起了争执，还在崖底吵着什么。
为首的执旗哨兵精神体是一只猎豹，花纹亮丽，看岑禛和连御的眼神仿若是看两个不自量力的猎物，充满不屑，离哨兵站位最近的那名向导远远地便喊道：“五米内即视为进入可攻击范围，请考虑清楚再靠近。”
岑禛闻言步伐没有半分踟蹰，向导皱了皱眉，“你是听不到吗，还是你们打算两个人挑战我们所有？我们这些学长可不会发扬什么单挑精神，你别想不开。”
岑禛直接一只脚踏进了5米内，又在4.9米处的地方停住，向导微微眯起眼睛，颇感有趣地讲起了规定的台词：“欢迎你同学，祝贺你来到了最后的决胜点，不过想要我们手里的旗子，就得用同样的东西交换，否则就得从我们身上踏过去。”
与连御复述的一模一样，连语气起伏和标点符号都没有变化，岑禛淡淡地说：“我选择交换。”
这个答案一出，十大天王纷纷起了兴趣，其实第一天下午就有哨兵一路马不停蹄赶到旗帜点，这之后也陆陆续续有零散的队伍来到这里，但所有人听到这句话不是陷入久久的沉思，就是尝试对战，然后被揍得哭天喊地。
十年级与三年级的能力差距几乎是天翻地覆，也只有S级或者绝对的人数优势能一战。
“哦？你找到同样的东西了？”向导缓缓走向前，一只缅甸猫在他手臂上轻柔地喵了一声，优雅地踱到肩头。
与此同时，红星也即将爬到崖顶，可突然一排空气弹打中了他攀附的地方，激起尘土飞杨，石子碎片打在娇柔向导脸上，她低叫一声，回头就发现不远处来了约有十多人的蓝方队伍。
“可恶。”樊拉起乐乐，他和红星对视一眼，瞬间就决定为上方的岑禛作掩护，一个下跳返回，一个端起弩发起回击。
连御隐约听见了下方的动静，他垂眸凝心听了数秒，朝岑禛快速道：“蓝方来人了，红星他们在拖延。”
闻言，岑禛加快了语速：“以物换物，既然你们的是旗子，那我自然也用‘旗子’来换。”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黑一白两枚围棋，重申道：“棋子。”
向导看着他的掌心，忽然笑着对身后的持旗哨兵说：“嘿，你的煞笔脑筋急转弯真有人一眼就看穿了。”
持旗哨兵黑着脸走上前，辩驳道：“什么一眼看穿，这个长毛小哨兵昨晚来探过路，真以为躲在远处我们就发现不了了吗？”
“出这么个破题你还很自豪？”
“……反正没人能一眼看穿。”
又有一个向导走过来，是一个棕毛大波浪的女性向导，似乎是因为发现或许不用打架，她很是高兴地凑过来：“我怎么不记得这个长头发的小鬼啊，按理说长得这么出众，还是罕见的绿眼睛，我应该很有印象才对……”
“不过啊这位学弟，”她又将目光转向岑禛，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坏笑，“我们这里有五个小队，你光一个‘旗子’可不行啊。”
虽然持旗哨兵说是有两个过关方式，前者轻松后者暴力，但事实上他们的话里藏着玄机，他们要五种‘棋’，而各类‘棋子’又分散藏在遍布全图的补给箱里，所以正常情况下，即便有队伍猜到了谜底，也根本不可能凭一己之力集齐，摘旗分又不互通，这样即便是同阵营也无法合作，就只能凭拳头说话。
所以这两者其实都一样，都需要武力战斗，都不会让考生轻松过关，不过后者是三年级与十年级打，前者是三年级之间打。
这个隐藏条件女向导本以为掩饰得很好，但岑禛竟然对此毫不意外，他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枚木制的象棋，随手一抛，扔进这名大波浪向导的怀里。
他的神情太过淡定，甚至是一副尽在掌握中的模样，女向导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立即赞算你牛逼，你特么有本事从你的次元袋给老娘直接再掏三种棋出来。
“我没了。”岑禛说，正当女向导哼一声想说不过如此时，连御一边嘀咕着什么愚蠢的谐音梗一边走上前，从他真正的次元口袋里给岑禛递上了跳棋的四色玻璃珠，以及军旗和飞行棋，“我说怎么棋类道具这么多，却连张扑克牌都没有，我还想向考委会投诉建议呢。”
岑禛并不相信连御的说辞，但要是他爱装傻，就由他装去。五种棋分门别类地摆在眼前，饶是波浪发女向导再想搞事，此时也不得不叹一声算你们真的流弊。
持旗哨兵的目光在岑禛身上停留许久，又转眸凝视连御，三分钟后，连御都开始不耐烦地催促了，他这才缓慢地伸直手臂，将将手中的那枚旗帜递到岑禛眼前。
“恭喜你们。”
“……”岑禛没有立刻接下，他忽然想到什么，侧身瞥了眼连御，说：“你来。”
“啊？”连御皱起眉，警惕地问：“为什么？”
“摘旗有全员语音通报，你不是爱出风头吗？机会让给你。”岑禛记得原文中摘旗后会有一个全图全终端广播提示：某方阵营的某某摘下了旗帜，为本阵营赢得了比赛胜利，他不在乎这份殊荣，但想必连御会很喜欢。
果不其然，连御虽然将信将疑，但还是露出了极度渴望的眼神，“你确定没诈吧？没骗我吧？是不是哪里还有规则我没看见，摘旗的人还要和谁打一架什么的？”
持旗哨兵被他烦到，阴着脸直接把旗拍在连御胸前，就在连御‘被迫’拿起旗子的瞬间，整个叶子岛所有参与比赛的考生，无论正在打架亦或者赶路，亦或者屏息躲在藤蔓下的红星，射空最后一根箭矢的樊，他们手腕上的终端都纷纷滴一声，播报道：
红方阵营的连御摘下了旗帜，为本阵营赢得了比赛的胜利。恭喜红方阵营！
曜金本坐在中央医院病床旁的陪护椅上昏昏欲睡，这条播报宛若一道惊雷，将床上浅眠的畔和他一同唤醒，畔被腹痛折磨了一夜，好不容易在天蒙蒙亮时沉入了梦乡，他迷迷糊糊地问：“哪方赢了？”
“红方……”曜金体质比畔好太多，随便清了个胃当天下午就活蹦乱跳的，他点开终端，“我没听错吧，我听到连御摘旗？”
“连御……摘旗？”畔现在脑子反应很迟钝，他消化了一会才惊讶地喊道：“连御摘旗！？”
“……真的是他！”曜金秉持着不亚于他的诧异，把投屏推到畔的眼前，考试主界面的第一条信息赫然就是红队连御摘旗为己阵营获得胜利，点开一看，队伍阵容为：岑禛（队长），连御，曜金（弃权），畔（弃权）。
队伍总分:441.
畔：“！！！”
曜金：“卧槽！”
不是先前没有学长在叶子岛得过400的高分，而是没有任何队伍能从0开始获得400分，刨去摘旗分50，也就是说岑禛和连御以两人之力斩获了整整391分。
这大概是把全蓝方400个人都捅了一刀吧……曜金现在就想跑到岑禛和连御面前问个明白，但病床上的畔还需要人照顾，终端通话这两个人又都不接，曜金就只能抓心挠肺地等消息，这一等就从早上等到了夕阳西斜，岑禛这才洗过澡，换了一身新衣，干净清爽地姗姗来迟。
他刚踏入病房就发现除了曜金之外，红星和樊也都坐在床边，畔的床头柜上热水、瓜果、零食，还有一系列必需品什么都不缺，岑禛放下那盒畔曾经夸奖过的鲜花酥，就听见曜金热情地说：“恭喜！你们太厉害了！……诶，连御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他？”岑禛轻描淡写地说：“不见了。”

第23章
准确的说，是撤离叶子岛的刹那连御人就不见了，上一秒他还在撒泼耍赖，嚷嚷着十盘五子棋他全输是故意让着岑禛，是怕小向导输了哭鼻子，岑禛低着头摆弄着终端没有理睬他，狮子也在一旁呼噜呼噜地舔爪子，舔完又用鼻尖顶一顶岑禛的脚踝，似乎在问小豹子在哪里。
飞船落地的下一秒，狮子没了，岑禛忽然感觉耳边安静下来，他不太适应地抬起头，发现人也没了。
“不见了？”曜金抓抓他的红头发，理解到：“是不是太累在宿舍里睡着了？”
“管他呢。”樊还乐得那个讨厌的哨兵消失，他等了一下午，茶喝掉满满一大壶，厕所都去了三趟，终于等来了想要的人，他连忙兴致冲冲地走到岑禛面前，终于肯低下他高贵的头颅，不再用鼻孔看人，“岑禛，多亏有你红队还才获胜，我看到你摘旗的视频了，你怎么猜到谜底的？”
“随便猜的。”岑禛依旧是冷淡如寒涧的态度，说完就错过樊的肩膀，到床前问畔的情况。
按他对小说内人物性格的理解，樊应该是一名十分高傲的角色，按理说他拒绝得这么明显，即便樊对他有好感，此时也会碍于极强的自尊心不再搭理他，可为什么樊竟然放低姿态愈挫愈勇？还有着不知何来的自信，笃定岑禛口是心非，只是在闹别扭。
“太好了岑禛。”畔微笑着握住了岑禛的手，“但我还是很抱歉……”
“错不在你。”岑禛安慰道，他的声音轻且没有什么起伏，畔却一听就红了眼眶，他赶紧闭上眼，沙哑地说：“谢谢……”
红星笑着为畔递来了纸巾，“别哭啊，岑禛说的对，现在你赶紧养好身体，准备参加复活赛才是正事。”
一旁嘴笨的曜金也接连附和，岑禛则是抬起头，看了眼投影在畔病床上方的诊疗信息，上面主治医师的名字令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他此次来中央医院，一是探望下因为剧情改变而中毒的畔，二则是赶上剧情里的一个重要人物出场。在原文中，中毒的是某不重要向导，排位赛结束后曜金和畔去医院里探望他，从而结识了某不重要向导的主治医师——也是他们日后的御用医生，陈无忧。
不知道是男主光环所需，还是这位医生就是个bug，无论主角们或者是主角身边的重要配角受了什么伤，哪怕是呼吸停止五分钟，哪怕是胳膊腿内脏乱飞，哪怕是半截身子都埋进土，哪怕只剩一颗细胞核，只要陈无忧带着他的小工具箱到了，人就活了。
他简直可以称为人形移动的中央医院治疗机，但治疗机是死物，因为过于庞大移不走，接受治疗还要排队，而陈无忧是活的，便携易带随叫随到，还是个哨兵，抗打耐摔。
为了自己的腺体着想，岑禛认为他很有必要结识这名‘神医’。
可惜的是，因为剧情的改变，某不重要向导不知道在哪里凉快，畔的主治医师也并不是陈无忧。
岑禛不想白跑一趟，又坐了几分钟，他借口方便的空隙走到了护士站，询问道：“陈无忧医生在吗？”
“在的，”小护士是名年轻的女向导，她停下敲击键盘的手，刚抬眼就撞进了岑禛透彻的蓝眸里，下一秒，她莫名其妙地红了脸，愣愣地说：“请问你找他有什么事……？”
“我是他的朋友，”岑禛熟练地搬出早就想好的说辞，“来看看他。”
这时，一旁的茶水间里走出来一名身穿白色哨兵医生制服的男人，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因为衣领敞开着，就显得有些没正形，小护士当即喊住他：“陈医生，你的朋友找你。”
“嗯？”陈无忧转过头，恰好与岑禛对上视线，他看了岑禛好几秒，疑惑道：“你是谁啊？”
陈无忧不认识岑禛，但岑禛却一眼认出了这名医生，他竟然就是之前他在星网上咨询连御精神空间萎缩问题的那名在线医生，当时的对话界面中，医生的头像就是他的证件照，和本人一比简直是一模一样，岑禛记忆力又好，他瞬间就想了起来。
“陈无忧医生，我是岑禛。”岑禛主动走上前，在陈无忧奇怪的眼神中解释道：“之前我在星网上有咨询过你有关精神空间萎缩的问题。”
话音未落，陈无忧也回忆起来，“哦～你就是那个‘S级’的奇葩啊。”
岑禛：“……”
陈无忧喝了口温水，调侃道：“你不是个S级的精神域为0的哨兵吗，怎么变成向导了？”
“……陈医生，”
“作业做完了吗？我的标准答案老师给了几分？”
“……”岑禛开始认真考虑现在给陈无忧一精神触角把他干趴下，日后万一他被割了腺体，捂着脖子狂奔来中央医院治疗机排队还能痊愈的可能性有多少。
幸而陈无忧笑完还有点良心，轻咳一声问岑禛：“行了，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问题岑禛也早有准备，他缓缓深吸一口气，努力憋出一个‘笑’，咬着牙说：“陈医生你的医术高绝……我十分仰慕，所以想认识你……”
原文中，陈无忧与曜金和畔成为朋友的一大原因就是……他喜欢听别人夸他，特别是夸他医术高，简直能乐坏。曜金和畔这俩初期傻白甜是真心觉得陈无忧厉害，他们来看望队友时正巧在病房大楼底下撞见陈无忧在对一个病人实施急救，那夸得是一片赤子之心，天上有地上无，真挚而热烈，一下子就把陈无忧夸成了他们的专职奶妈。
但岑禛是带着目的性来的，性格使然说不出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所以就夸得十分勉强和虚伪，关键演技又达不到连御那样炉火纯青的地步，这也就导致陈无忧听完他的话猛地退后一步，脸上写满了：你有什么阴谋？你是不是要谋害朕？
“……”岑禛有点后悔没有找连御这名影帝来，这个念头一出岑禛就努力把它摒出脑外，他怎么会想到要连御帮他和别人打好关系，这未免太奇怪了，关键是这名哨兵在比赛结束的一瞬间就消失了，并且至今音信全无，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是认真的。”岑禛心一横，脸上又恢复一贯的面无表情，决定强刷一波印象就走，管这个印象是神经病还是弱智，“白塔三年级生，岑禛，学号是T1259，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陈无忧还在发愣的时候，忽然一道怒吼打破了僵局，“岑！禛！！”樊低吼一声，在周边护士‘请不要大声喧哗’的提醒中冲到岑禛身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压低的声音中满是怒火：“你在干什么？你一天不勾搭别的哨兵是会死吗？”
岑禛被他扯得一踉跄，再抬眼就看见陈无忧玩味地看着他和樊，好像明白了什么，脸上写满八卦，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岑禛彻底无语了，他真的应该叫上连御，管什么奇怪不奇怪，“放开我。”
“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啊？”樊越捏越紧，“你就是想看我这个样子是不是？行，你做到了，但是你最好收敛一点，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岑禛闭上眼睛，“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霸道总裁樊并没有听清岑禛说了什么，盛怒之下他也顾不上岑禛说了什么，他转头又怒视陈无忧，“还有你，离他远一点！”
陈无忧立即举起左手，吊儿郎当地作出发誓状：“和我没关系哈，我是双重同性恋，我只喜欢男性哨兵的。”
“你——”樊刚开了个口，突然整个人触电那般一颤，瞳孔放大到极限，接着直直倒了下去，在他的身后，站着眉眼冷峻的岑禛，81%的相容度，再加上岑禛是在樊毫无防备的状态下用精神触角下的死手，樊就这么直接疼昏过去了。
岑禛冰封似的眼神又移向陈无忧，可怜的陈医生就跟看到猫的耗子那样嗖嗖给自己精神壁垒加固了三四层，惊恐道：“你要做什么！可可快去叫安保！”
闻言，护士小姑娘缩在值班站里按响了警示铃。
岑禛淡淡地瞥了眼护士，又转向陈无忧，“给个联系方式。”
“给给给给给。”
“……”早知道暴力可以解决问题，岑禛就去停车场埋伏给陈无忧一闷棍了。终端互扫过联系方式，岑禛留下一句这人归你，医疗费用单寄给我，转身就走了，徒留下陈无忧对着地上的尸体发呆。
一只熊猫从地上滚了一圈，落在樊的手边，它嗅了嗅这名哨兵的气味，又回头看向自己的主人，憨态可鞠，后者揉揉熊猫的脑袋，叹了声真是流年不利，倒杯水都能遇到这么两个神经病，随后陈无忧也只能任劳任怨地抱起樊，招呼安保人员回去，再让护士给人开个床位。
*
从医院回白塔后，一连三日，连御都不曾出现，曜金也疑惑地联系岑禛问连御的行踪，说他一直没回过宿舍。
岑禛自然是一问三不知，挂了通话之后他思忖一会，打开世界新闻搜索起近期周边星球发生或即将发生的大事。
第三天，畔康复出院，他一回到白塔就再次投入到紧张的备考当中，立誓要在复活赛中一雪前耻，绝不让岑禛和连御丢人，绝不给曜金拖后腿。
现阶段是岑禛最闲的时刻，考试过关，又没有课，图书馆也泡腻了，悠闲了两天他默默打起塔内训练馆的主意。
训练馆向来是哨兵的天下，一开门都是肌肉、热汗和浓浓的哨兵信息素，里面有各式锻炼器械，还有专业的比武场地，分为A级馆、B级馆和C级馆，以供不同体能的哨兵互相切磋。
岑禛从食堂买了晚饭，一边往宿舍走一边研究塔的地图，他准备明天一早就去塔的B级训练馆，这时，忽然有一行三人挡在他身前，拦住了他前行的路，岑禛抬眸，发现为首那人正是期中考试的持旗哨兵，而他身后分别站着当初他的向导和那个大波□□向导。
“岑禛，”持旗哨兵颔首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塔学生会主席渠，他是白塔学生会主席昼晴长。”
“……”岑禛轻轻一甩手，熄灭地图投影，“什么事？”
他自然是听过这两个名字的，在复活赛之后，曜金由于比赛中出色的表现，学生会对他抛出了橄榄枝，邀请他入会，这也进一步刺激了红星的嫉妒心，在此之后红星的手段越来越激烈、露骨。
“岑禛，由于你在其中排位赛中出色的表现，”白塔学生会主席昼晴长向前一步，“我正式邀请你加入学生会。”
岑禛：“……”他拿错剧本了？再说他表现什么了？人都是连御捅的刀子，补给箱都是连御找的，他最多也就猜了个脑筋急转弯。
昼晴长从终端中点出一份协议，手指一抬，就传到了岑禛的终端上，“这里是你的职位和责任、权益说明，还有学生会的规章制度，希望你能认真考虑，并在后日之前给予答复。”
“另外还有一件事，”塔学生会主席渠说：“我们联系不上你的队友连御，请帮忙转告他，我已将塔的学生会邀请发送到他的学号信箱里，请他也尽快给予答复。”
“我也联系不到他。”岑禛收好白塔的协议，加入学生会的好处有很多，机会摆在眼前，确实值得他好好考虑。始终沉默的大波浪向导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她暧昧地朝岑禛眨眨眼，十指丹蔻隔空点下他的鼻尖，“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俩肯定是一对，那长发哨兵看你的眼神就像是要把你吃了。”
渠回头瞪了大波浪一眼，大波浪立即可怜兮兮地噤声，昼晴长笑了笑，朝岑禛摆摆手，“不打扰你了，期待你的加入。”
作别意外的三个人，岑禛又继续计划起他明日的行程，但走到宿舍楼底下时，他忽然敏锐地发现自己的房间开着灯，岑禛目光一凛，旋即快步跑上了楼。
推开门，强烈的信息素瞬间笼住他，与这股存在感突出的信息素相反，它的主人却虚弱地躺在地上，闭着眼睛眉头紧皱，牙也死死咬着，非常痛苦的模样。
雄狮的毛发十分暗淡，它焦急而难受地趴在主人身边，一见岑禛到来就试图站起身，可四肢却根本不听使唤，又重新踉跄着跌回原地。岑禛反手带上门，把晚饭放在桌上的同时唤出了雪豹，雄狮一口叼住小豹子，琥珀兽瞳中凝聚的焦躁刹那间就消散开来，它把雪豹放到毯子上，轻之又轻地舔了舔它的毛发。
岑禛半蹲下扶起连御，后者没有醒来，仍旧不安地将眉心锁成一团，脸上都是虚汗，唇色惨白。
“……”岑禛找到终端里陈无忧的联系方式，又在点下去的瞬间停住，连御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又在昏迷前竭尽全力倒在他的房间里的原因再清楚不过，因为他需要一个理由让岑禛进入他的精神空间，也只有岑禛有办法进入他的精神空间。
岑禛意识到连御是想与他坦诚精神空间萎缩症，但这人却不肯用言语央求，而是故意把自己的病症搞得更严重，然后迫使岑禛不得不答应，他惯会逞强且不容许出现拒绝。
即便岑禛明白这一点，却也被连御算得死死的，他不可能见死不救，不可能置之不理。
少顷，他将连御打横抱起，放到床上，摘下他的颈带，做好临时标记，接着也躺到连御的身边，做完这一切后，缓缓闭上了眼。
果不其然，连御的精神壁垒为岑禛留了一道门，像是等待了太久，门扉上满是青苔和锈痕，而门内则是一个荒芜凄凉的世界。
每个哨兵和向导都有属于自己的精神空间，其中景色各异，有草原，海洋，山峦，城市，充满了各自的性格和精神体的特征。
炮灰‘岑禛’的精神世界是什么样子书里没提，岑禛不知道，但他的精神空间是一片永远在下着簌簌小雪的高原，银装素裹，似白玉砌就的天地，却不觉寒冷，而他的精神体雪豹就栖息在雪域中央的一个山洞里，洞里有毛毯，有软垫，有永不熄灭的火堆，雪豹舒舒服服地卧在毯子里睡觉，或者在雪地里肆意奔跑玩耍，留下一连串小巧的梅花爪印，再被后来的雪花掩盖。
而连御的精神世界里什么也没有，只剩枯败的杂草，龟裂的地面，一眼就可以看到尽头，以及黑漆漆逼仄压迫的天空，那不是夜晚的星空，而是像用漆涂就的，纯粹的黑色。
世界中央，连御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体略微蜷缩，就像死了那样。
岑禛大步走过去，不等连御睁开眼就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拽起来，“连御，别装了，我知道你有精神空间萎缩症。”
连御倏然睁开了眼，他比常人颜色要浅的睫毛颤了一下，灰绿色的眸子里盛满复杂的含义，他张了张嘴，复又闭上，准备好的台词都被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向导打回了腹内，但紧接着，他忽然听见了一句话——
岑禛微微扬起下颚，带着从未有过的倨傲：“而我，是你唯一的药。”
倏然，连御扬起了一个兴奋到极点的笑，几乎有些狰狞，“岑禛……你知道你在说多危险的话吗？”
“我说错了吗？”
连御当即笑意更甚，“没错，一点也没有错，”他回握住岑禛攥他衣领的手，用力得指尖发白，“你就是我的生命，是我唯一的药……”
“昨日虫族太子的婚宴意外闯入恐怖分子，太子遭袭击，新娘被截走，是你所为吧？”联系之前的虫星劫狱新闻，近期这件事最有可能出自黑暗哨兵1802的手笔。
“……”连御目光一寒，没有说话，岑禛更加逼近他，几乎可以感受到话语间的热气，“黑暗哨兵1802，那是你十年后的名号，现在的你即便在同龄人中多么呼风唤雨，在外也不是无敌，我想你不会不知道这一点……所以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故意出现在我面前，你想做什么？你以为我真会遵循什么向导义务，无私为你治疗？”
“你真的什么都知道。”连御不再否认，默认了自己的身份，“你是谁，你是不是和我一样？”
“我没必要告诉你。”岑禛松开手，站直身体，轻蔑地道：“你应该搞清楚，你离了我会死，而我完全不需要你。”
连御也跟着站起来，伪装的微笑和虚弱尽数褪去，他的面上有的只剩疯狂与病态抹就的红晕，“是这样，是这样！但谁叫你出现了呢，谁叫你就是整个世界唯一能进入我精神空间的人呢！你逃不掉的！你不答应我一定会在死之前杀了你！”
“你大可以试试看。”岑禛冷漠地道，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黑暗哨兵1802在他眼里仿佛根本不值一提，没有人喜欢被威胁，喜欢被恶意纠缠。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连御猛地握住他的手，颤栗与炙热的温度从连御指尖传到岑禛手背，良久，连御终于压下了唇角的狞笑，平息急促的呼吸，慢慢地说：“岑禛……我这次，是大意了，我不知道虫皇请来了首席向导，他……”
“但你完全可以避免受伤。”随着连御态度的软化，岑禛的声音也恢复他一贯的平稳无澜，连御揽住岑禛的小臂，小声道：“我是想着有你……所以激进了一点……”
这也是岑禛发怒的主要原因之一，这种事有一就有二，他可不想以后经常看到有人忽然半死不活地出现在他房间里。
“以后不敢了……”连御的语气越说越软，岑禛知道这不是他的真心话，这只是这位狡猾的哨兵为达成目的，吃准岑禛吃软不吃硬的性格，故意表现出了岑禛想要的模样。
但岑禛还是撤了劲，任由连御搂紧他的胳膊，几乎将整个人都埋进了他的怀里。
连御声音喑哑，隐隐含着颤抖：“岑禛……帮帮我……”
“可以。”岑禛答应得很爽快，这令连御惊讶地抬头望他，这名向导总是能让他出乎意料，在连御以为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进了一步，自己装个惨，岑禛一定会无条件帮助他的时候，岑禛却戳穿了他的意图，并表现出反感；
然而又在他觉得自己搞砸了，事态糟糕至极时，岑禛又轻描淡写地答应了他。
惊讶之余，连御隐隐约约觉得岑禛似乎从最开始就没打算拒绝他，之前的不睦只要是在警示自己，不要试图算计他，无论算计的结果是否会对岑禛造成伤害，他都会不高兴。
虫族婚礼上的乱象确实是他一手造成，连御不曾料到首席向导的出现，或许他不能顺利完成任务，但想全身而退却很容易，但他犹豫过后并没有撤退，他故意让向导攻击中，就是想利用自己的受伤，促进他和岑禛之间的关系。
这于岑禛根本没有任何损伤，只是连御想让对方更心疼自己一些，更好奇自己一些。
“不过我有个条件。”岑禛将粘在自己怀里的连御拉出来，“你要帮我一个忙。”
“好，什么忙都可以。”连御真切表现出乖巧的模样，诚恳道：“只要你愿意每天来我精神空间里待五分钟，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不久之后，会有一个哨兵恶意破坏我的腺体。”岑禛说话的声音很平淡，就像即将受伤的不是自己，而是在谈论别人的事情一样，但连御听到这句话目光瞬间就凛冽起来，他拔高了音调怒道：“谁？！”
“不知道。”岑禛抚上连御抓着他肩膀的手，对方突然使劲，捏得他痛了，“我想请你帮我阻止他。”
“阻止？不，我一定要弄死他！”连御眯起了眼睛，危险的气息从这个动作中疯狂向外倾泻，他光是听到有人要伤害岑禛的腺体都怒不可遏，更别提若是真的实施，“不久之后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
“在哪里？”
“不知道。”
“男的女的？”
“不知道。”
“……”连御：“你知道什么？”
“破坏的原因是因爱生恨。”
“……樊？”
“应该不是他。”岑禛说：“他不喜欢岑禛，没有理由攻击。”闻言，连御挑了挑眉：“他不喜欢你？装什么装？”
“……”岑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了想只是再次摇摇头，“不是樊，是另一个未知的对我因爱生恨的哨兵。”
连御抿唇思考了一会，忽然道：“和我长期标记，一周之内，我就能帮你把人揪出来。”
“……你倒是会谈条件？”岑禛说，连御立即反驳道：“这怎么是我提条件，我不是为了更好地帮你吗？保住了你的腺体，这才能保住我唯&#183;一&#183;的药&#183;。”
确实是锱铢必较的个性，刚吃了点亏，现在就要偷偷揶揄回来，岑禛沉默地看着他，连御这次站着理，也不甘示弱地望回去，“再说你不是要为我治病吗，长期标记本来就是必须的，快点——”
蓝绿的两双眸子安静地对视数秒，终于，岑禛忍不住笑了笑，“行吧。”说完，他的身影就从连御的精神空间里消失了，连御眉梢一扬，也愉快地从现实中醒来。
狮子已经抱着雪豹在绒毯上睡着了，一大一小的两只猫猫头挨靠在一起，静谧而安详。
连御的颈带先前就被岑禛解开了，还进行了临时标记，他发现之后朝岑禛暧昧地眨了眨眼，“趁我昏迷的时候轻薄我？你这人好奇怪，我求你你不愿意，总是要偷偷摸摸地来……”
“如果我是你，我一句话都不会说。”岑禛伸手解开了自己的颈带，信息素的味道一下子馥郁起来，连御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下，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了对方的左侧颈上。
岑禛刚将颈带搁在枕头边，脖颈上就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连御迫不及待地舔了他一下，酥痒的感觉令他忍不住用掌心捂住了连御的脸。
连御灰绿色的眸子沁了水，眼巴巴地望着他，岑禛赶紧出声制止：“别舔我的手。”连御行动比他的话晚了点，只能悻悻地收回了舌尖。
岑禛摸了摸自己的侧颈，松开手，“来吧。”连御瞬间倾身咬了上去，口腔中炙热的温度让岑禛攥紧了手，连御没舍得用力，却在标记结束后故意叼住岑禛脖子上的一小截软肉，用牙齿磨了磨。
“……该你了。”连御心满意足地松口，纤长的睫毛抬起，擦过岑禛的脸颊，他知道岑禛的脖子敏感，故意呼了口热气，下一秒岑禛就掐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露出了底下脆弱的脖颈。
淡金色的长发披散得哪里都是，岑禛单手梳理了很久才将藏在底下的侧颈拨出来，连御在他俯下身的同时揽住了他的后背，屏住呼吸，感觉牙齿扣在腺体上方，微微一咬，不疼，只是有点痒。
长期标记达成的同时，精神链接也勾连，岑禛被连御汹涌而来的情绪扑得心跳加速，他皱起眉，
“你冷静点。”
“我怎么能冷静？”连御没有松手，他又将脸埋上岑禛的侧颈，鼻尖凑在腺体上不停地深呼吸，“你为什么来得这么晚？……不过，来了就行，我原谅你了。”
“嗯？”岑禛正在梳理两人的情绪，顺便修补连御受损的精神壁垒。
“我不会放过那个哨兵的！”连御突然把岑禛推倒在床上，接着一把脱下了外套，岑禛神色一冷正要反抗，却看见连御毫不犹豫地丢下外套起身下床，熟门熟路地走到他的衣柜前翻找起来。
岑禛：“……”
“拿你两件外套。”连御挑好衣服回过头，就发现岑禛一脸微妙地望着他，他瞬间意识到什么，挑起唇角道：“你要是想的话，我很乐意，上位下位我都可以，什么姿势我都奉陪，如果你要玩点花的，我……”
“收声，我要下车。”岑禛拎起连御的外套，“你要做什么？”
“不是说了吗，帮你抓人。”连御对着衣柜门后面镜子查看腺体上方的红痕，因为咬的轻连牙印都未留下，但这抹红色却足够让连御回味许久。他披上岑禛的外套，又拿起属于岑禛的那条颈带，一扬手，从窗户口消失在夜色里。
小雪豹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身子一轻，从柔软的真毛垫子上摔下来，它咪一声歪歪扭扭地爬起来，打了个哈欠，又栽倒在地上睡了。
“怎么就知道睡？”岑禛把连御留下来的外套扔进洗衣机里，未来世界的高科技电器24小时待命，瞬间就任劳任怨地运作起来，他弯腰拾起地上的雪豹，顺了顺它的毛，又目光深沉地看向了连御离开的方向。
上一次对方这样满怀信心地翻窗离开，第二天就告诉他从七年级转到了三年级，又修改系统信息，把自己的体能等级修改到了D；这一次，连御又几乎以同样的姿态离开，留下一个明摆着是要去‘搞把大的’的背影。
岑禛有了不祥的预感，自从认识了这位反派，他不知道冒出了多少次不详预感。
少顷，岑禛将小雪豹往精神世界里一收，锁窗锁门，取了睡衣进入浴室，洗澡睡觉。
*
翌日，岑禛在塔的门卫室里做好记录，缓步走进其中，他说是去B类训练馆时门卫大爷一脸的找你哨兵朋友去啊，岑禛也懒得解释，签过字照着地图指引就去了。
比起书卷气十足的白塔，塔内则满是正在跑步的哨兵，无论男女的手臂和大腿上都是舒展的肌肉。
岑禛走了两步，竟然有两名路过的哨兵认出了他，其中一位甚至还上前问道：“岑禛，你是来找樊的吗？他在A训练场。”
“……不，我去B类馆。”岑禛真是恨死之前那个追求樊追求得全世界都知道的‘岑禛’了，但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真正让岑禛这个名字彻底出名的，是他迷宫里亮眼表现和期中考核里弃权两名队友还获得441分并摘旗的可怕成绩。
“B？那你是去找那个……连御的？”另一名哨兵也凑过来，“难道传闻中说的没错，你真的变心啦？”
现在男性哨兵都这么八卦的吗？
岑禛不欲多言，留下一句“我谁也不找。”侧身就走，但就在这时，所有人的终端忽然快速滴滴了两声，这是塔与白塔共同广播提示音，一般都只有非常重要的通知，教导主任或者学生会才会开启。
滴完，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从终端内传来，声音清亮，尾音含笑，就像是带着勾人心魄的钩子，光听声音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幻想出一个十分英俊的男子。
“喂，各位哨兵和向导上午好。”
岑禛前行的脚步一僵，被他强行忽略的不好预感此时如洪水般没过头顶，岑禛捂住骤然开始跳动的眼皮，止步听连御要说什么。
“我是三年级一班的连御，今天是一个十分特殊的日子，是我和我心爱的向导——岑禛建立长期标记的第一天纪念日。”
岑禛：“……………………………”
岑禛亲眼看着本来已经离开的两名哨兵又掉过头来，用着四只铜铃般的眼睛瞪着他，指指手腕上的终端，又指指他。
“禛禛，你就是我的美梦成真。”
岑禛：“……”
“禛禛，你在听吗，禛禛，快看你的账户余额。”
岑禛不想看。
“五亿特币，愿换你亿次微笑。”

第24章
我是卖笑的吗？岑禛都要气秃了。他将终端静音加快前行的脚步，但这一路上所有人的终端都在响，岑禛还是迫不得已地听完了连御的‘真情告白’。
“禛禛，直到遇见你我才相信什么叫命中注定。”
“禛禛，你一定是神带给我的礼物。”
“能在你的腺体上留下属于我的气息，是神赐下的奇迹。”
“禛……啊，教导主任发现我了，我先溜了，记得，你是我的美梦岑禛，mua～”
随着一阵衣服和不知名物体摩擦的声音，播报戛然而止，岑禛沉着脸推开B级训练馆的大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训练馆照顾哨兵们喜静的特点占地非常大，墙壁都采用特殊的隔音材料，即便这样，岑禛还是听到了层出不穷的讨论声。
“这他妈谁啊，太牛逼了吧，听这样子是黑了塔和白塔的广播频道？”
“他不是自我介绍了，三年级连御，妈的，顶着处分的危险搞这么声势浩大的告白，那向导估计要感动哭了。”
岑禛觉得他即便要哭也是气哭的。
“三年级的期中考核，叶子岛摘旗的那个哨兵好像就这连御。”
“是吗，那是挺厉害的哦，三年级不是有俩S级的哨兵，能从他们手里抢旗，是真的猛。”
“岑禛，是那个比哨兵还要哨兵的向导吗？前段日子星网特别火那个飞檐走壁的向导？”
“他？他不是喜欢一个A+的哨兵，瞒着自己的现男友哭着给人表白，被拒绝还死缠烂打，男友质问上门狡辩说什么，谁叫你体能等级这么低，还不允许我找更好的了？当初塔、白塔都传遍了……这位猛哨什么眼光啊。”
“我也记得这事……不过好像最近好久没信了，是不是被拒绝得太狠，一朝醒悟痛改前非了？还别说，就视频里他摘徽章那身形，太绝了。”
“喂喂喂，重点不是五亿特币吗，五亿啊！这哪来的五亿啊？！”
“吹牛的吧，估计是什么打个欠条，用一辈子还之类的。”
……
“报名。”顶着一路的杂音，岑禛面无表情地走到比武场前的报名点，负责记录的是一个虚拟机器人，没有教导主任那么智能，但也足够人性化，外表是个甜美的双马尾女向导，娇柔可人的形象严重刺激着前来对战的大老粗哨兵的信息素。
“好的。”双马尾甜甜地笑起来，“请出示身份信息。”
岑禛点开终端，学生信息投在了双马尾眼前，机器人的眼睛就有扫描功能，她看了下，惊讶地歪头道：“向导？同学你是向导，确定要报名吗？”
“确定。”
“啊，不是的啊岑禛同学，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这里虽然叫B级训练馆，但这个B是针对哨兵的体能等级，你是向导，你的B和哨兵的B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
“我说我确定报名。”岑禛看着眼前因为他的答复快急哭了的智能投影，头一次觉得太人性化也好麻烦，双马尾真的急得在蹦，“同学，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千万不要想不开啊，为了你的人身安全，你一定要慎重考虑。”
“再啰嗦我投诉你。”岑禛心情不好，耐心自然也就差了许多。
“嘤我这就给你登记！！！”双马尾委屈地拉出投影屏，一边将岑禛的信息记录上去，一边呼叫塔校医室立即来B级训练馆待命。
“比武2号场，请跟随引路蝶前往。”双马尾指尖画出一只翩跹的蓝色蝴蝶，又递过号码牌，她似乎在刚刚接收到了系统传来的最新信息，小心翼翼道：“方才哨兵连御同学的告白十分真挚，我们都很感动，但也希望你不要在过度高兴的情况下作出不理智的行为。”
“……”岑禛面无表情地接过号码牌，贴在胸口，随后跟着引路蝶推开了比武场的大门。场地里面坐了大概几十号人，有人在喝水，有人受伤了在给嘴角的淤青抹药，大多坐在看台上，戴着隔音耳塞，四周漂浮着无数摄像头，而中央则是一个正在挥汗如雨做着俯卧撑的哨兵男人。
引路蝶的到来令哨兵一跃而起，他兴奋地擦了把下巴上的汗，“又来人了。”但随着岑禛的一步步靠近，哨兵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疑惑，直至岑禛走到比赛台上，他大声道：“等下，你是向导吧？你上来干吗的？”
岑禛沉默地点了点胸前的号码牌，用意不言而喻，哨兵表情瞬间更加僵硬，“你逗我呢？”
台外的众人也因为岑禛的出现引发了骚动，他们眼中的诧异不比台上的这名哨兵少，一个二个都伸长了脖子左看右看。
“我准备好了。”岑禛对蓝色蝴蝶点点头，这只数字蝴蝶除了引路外还可以充当基础裁判员，它拍着翅膀，机械的声音从身体内传出：“另一位选手呢？”
哨兵看他油盐不进，一心找死，粗犷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想了想严肃地说：“我不打向导，你赶紧下去别捣乱了，下一位选手都进门了。”
又一只引路蝶确实带来了另一名哨兵，同时进门的还有塔医室的两名医生，他们被双马尾那‘出大事儿了’的信息吓得拎着担架就赶来了。
“……”岑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而引路蝶则重申了一遍“另一位选手准备好了吗？”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想发泄啊？”哨兵给岑禛找到了一个理由，他拍拍自己精壮的胸膛，“行吧，哥哥站着不动让你打两下，你宣泄过了就下台去，老实在下面躲着，远远看我们这些哨兵小哥打架就行了。”
岑禛：“……”
哨兵被自己的大无私精神感动到，他朝引路蝶挑了挑眉，道：“我准备好了。”说完，双手一叉腰，站着不动了。
“好的，请双方遵循点到为止的训练精神，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比试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蝴蝶便化作了一团细碎的蓝色颗粒，一点一点消失在空气中，岑禛沉默着走上前，在哨兵一脸的无所谓中握住了他的胳膊，意想中的‘哼，人家用小拳拳打你胸口’并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巨大的怪力，哨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被横空拽起，等双足离开地面时他已来不及反抗，下一秒，他就被恶狠狠地从比试场地跨越十五米径直砸到了墙上。
咚一声巨响后，哨兵背脊打在墙上，再猛地下坠跌坐在地。一瞬间，整个2场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他们齐齐瞪着眼珠，不可置信。
忽然，其中一人叫了声，喊道：“是岑禛！我就说眼熟，他就是岑禛！”
塔医们本以为自己的医治目标是那个向导，但换了个哨兵也不妨碍他们履行自己的职责，两人风风火火扛着担架跑到几乎嵌进墙壁里的哨兵旁，询问他状态如何。
哨兵咳嗽好几声，挥开医生的手，艰难地扶墙爬起，“岑……岑禛？”
面对众人的惊骇，岑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终于没有那些质疑，可以好好测试自己体能了。他环视全场，视线最后落在了新入场的那个新挑战者身上，岑禛挑起眉梢，故意用傲慢的态度朝那名哨兵挑衅地勾了勾食指。
刹时，全场哨兵沸腾起来，他们也不顾耳朵炸得疼了，怪叫起哄让那名新哨兵快上，给他个教训！
新哨兵不明觉厉地走上台，这才在满满的哨兵信息素中嗅到了向导的气味，他突然反应过来刚才的画面是一名向导把一名哨兵扔到了外面，怪不得在场的其他人反应那么大！
他利落地脱去外套，跳了两下，认真道：“我准备好了。”这样的态度令岑禛十分满意，他点点头，也道：“我也准备好了。”
引路蝶消失的瞬间，哨兵的拳风就已欺到眼前，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名向导不简单，但向导柔弱的形象早已根深蒂固，岑禛刚才能把人扔到外面的行为虽然很猛，但换来任何一名B级哨兵都办得到，而且那名哨兵也是太轻敌了。
所以众人都暗自认为新来的哨兵过于认真了，这拳岑禛肯定躲不过。
但结果必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岑禛轻松地侧身躲开了，不仅如此，他还在闪避的途中一圈打在了哨兵的小腹，再反手擒住哨兵伸出的手臂，一招过肩摔把人砸在地面，紧接着膝盖抵住后腰，手指掐住脖颈，把人锁在了地上。
一系列动作根本不给敌方任何反应和回击的余地，十秒钟，胜负又已明了。
“我以为你会认真对待。”岑禛站起身，冷冷地说，“没想到你就想了个以速度打我措手不及的蠢招。”
哨兵被他说的脸色一青一白，咬咬牙，低头道歉：“对不起，我轻敌了，我以为你就是个力气大了点的向导。”
台下一片安静，只余下发自肺腑的“操……”“我操……”
门外又新进来两名无辜的受害者哨兵，他们懵逼在其余人复杂的眼神中接连走上台，又震惊地爬下台，混入众人中间成为复杂眼神中的一员。
一个小时后，
岑禛在对手认输的言语中擦去唇角的一点血迹，刚刚在闪避时他不小心咬破了舌尖，铁锈味弥漫在口腔中，有点不舒服。
他抬起头，发现不知何时2号比试场里竟然里里外外挤满了人，门都被拥堵得合不上，而门外还是人山人海，双马尾为难地飘在空中，轻声央求大家不要聚集在这里，校园网上有可以观看比试的直播室。
在一个小时内，他对战了九名B级体能哨兵，包括不服输重新排队来挑战的被甩飞哨兵，无一败绩，但应付后面真正认真起来的哨兵还是没那么容易。
岑禛握了握拳头，又松开，缓步走出比试场地，他大概知道自己是个怎样的水平了，打也打尽兴了，没必要再继续下去。
哨兵们非常安静，并且极有素质地为他让开了一条离去的路，这时，曜金忽然带着畔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畔手里握着消毒水和绷带，急切地问道：“岑禛你没事吧，我看到你被打到了，天呐，你嘴角肿了！”
曜金拍拍他的肩膀，“他没事他没事，我让你拿创可贴就行了，你拿绷带他裹哪里啊……不过岑禛你真的太乱来了，就算想和哨兵打你也该先去C级馆啊。”
“这么严重创可贴怎么够！”畔噗呲噗呲朝岑禛手背上擦伤的血迹上喷消毒水，那里还是因为没有保护措施，凸起的骨头打到了哨兵的头骨上，这才受了伤。
看着畔关切焦急的模样，岑禛稍稍明白了他受曜金喜欢的原因，傻白甜毕竟也有傻白甜的好处。
但就在此时，一道清亮的呼唤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同时也让岑禛手指不由自主地一颤。
“禛禛！”
连御推开拥挤的人群，大步跑到岑禛的面前，他的嗓音太过熟稔，又念着不久之前洗刷所有人终端的肉麻称呼。
“禛禛！”连御张开双臂冲了过来，岑禛刚高强度运动了一个小时，正是手脚酸软的时候，他本想到曜金的身后躲一躲，却发现畔与曜金快步往边上一让，脸上都是感动和温暖的笑容，跟老头老太相伴嫁女儿一样。
于是连御这么毫无阻碍地一跃跳到岑禛身上，双腿盘住岑禛的腰，再捧住他的脸，撩去黑发，在他汗湿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禛禛你真棒，我最喜欢你了！”
岑禛：“……”
岑禛：“滚下去！”
“不嘛不嘛～”连御将手掌伸进岑禛的短发里，深深一嗅，“你真好闻。”
向导激动地扑进哨兵怀里献吻的场景屡见不鲜，但眼前这哨兵跳到向导怀里的画面……算了，都有向导连续暴打十名B级哨兵的恐怖故事出现了，还在乎这些做什么。
“快下来，我抱不住了。”岑禛单手托住连御的大腿，他知道这人想做什么，想用这样‘秀恩爱’的高调行为逼迫那个暗处的哨兵出现，但这也未免太热情了，岑禛有点受不住。

第25章
“那你亲我一下，否则不放。”连御双臂一伸拥住岑禛的脖子，双腿则如铁箍一般错得更紧，岑禛直感觉腰都被他夹断了。
一头雄狮不紧不慢地在人群中穿梭，厚重的爪垫落在地面上，无声无息，它冷静地巡视周围，琥珀色的兽瞳散发着只属于草原之王的凌人盛气。
这时，有好事者喊道：“诶，那哨兵！你是连御吧！你刚刚怎么黑的终端全塔广播？教教我呢，我也想用这招来泡向导。”
这句话一喊出来，顿时层出不穷的问题也接踵而至，“你真的有五亿？截个转账截图发校园网上看看呢！”“教导主任竟然没关你禁闭？”……
连御恍若未闻这些喧闹的人声，瞳孔里只装着岑禛一人，视线焦点落在他的唇上，耐心地等待着一枚亲吻的到来。
——等得到就有鬼了，积攒了一会力量后，冷酷无情岑某人硬生生把连御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特种星的消毒水功能太强，这么点的时间，岑禛手背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大半，他对畔和曜金道了声谢，顺着人群让开的道路走出训练场。
连御瞬间跟上去，甚至还揽住了岑禛的手臂，亲昵地贴上去，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道：“别挣扎，我好像发现可疑的哨兵了。”
“……”
“好吧，骗你的，人太多了，怎么可能看得清。”连御露出诡计得逞的笑，蔫坏蔫坏的，岑禛当即掐了下他的手背，连御吃痛唤了声，却搂得更紧了。
此时曜金和畔也追了出来，曜金故作‘知道了什么’的模样，啧啧两声道：“你们发展的速度够快的啊，听连御说你们还是联谊会上初遇？”
连御也当即戏精上身，作出娇俏可爱、小猫依人状，把侧脸贴在岑禛肩头滚了滚，“禛禛太惹人爱了啦～我止不住得心动嘛～关键还是我唯一相容度满六十的向导，这就是命中注定呀～”
一个啦一个嘛一个呀，再加上三个波浪号，瞬间曜金和畔都露出了难以言明的微妙表情，岑禛也被恶心得半边手臂都麻了，冷漠道：“别挨着我。”
话音未落连御就探过头对着岑禛的下巴就是啪唧一口，速度快得畔和岑禛都没有看清，曜金噫得撇过脸去，觉得实在观瞻，岑禛则是忽然觉得下巴一暖，紧接着就摸到微微湿濡的触感。
“……”
眼瞅着岑禛就要爆发，曜金噤若寒蝉，连御兴奋至极，只有畔处于状态外，不明所以地问道：“连御，我也好好奇，你刚才终端广播是怎么做到的啊？”
“嗯？”连御侧过脸，笑着说：“那个啊，简单的，前些日子学生会发邮件邀请我加入宣传部，昨晚我答应他们了，接下来……”
“接下来你就公权私用，中饱私囊，学生会怎么没把你踢了？”曜金十分唾弃地摇了摇头，畔则是眼睛猛亮，衷心夸赞道：“学，学生会！！连御你好厉害，三年级就能加入学生会！”
“有什么好踢的，学生会说白了是办事的，管理权在塔和白塔校长手里，只要他们的代言人‘教导主任’没有给我下处罚，学生会那边都不会说什么……再说我们塔历来不都是鼓励想尽办法追求向导的？我觉得我做得很棒棒啊。”
棒你个棒棒锤。
岑禛明白连御一定和校方达成了什么交易，原文里黑暗哨兵1802连特种星最高权力机关的最高负责人工会主席都利用过，以他的能力，威逼利诱一个校长自不在话下，他懒得再纠缠在这个话题上，话音一转问：“明天不是就复活赛了，你们还在这里散步？”
“啊，不是不是，”畔连忙解释道：“我就是来塔里和曜金商量明天的赛事的，不过临时听到你的消息，所以赶紧跑到B级训练馆找你。”
“祝比赛顺利。”岑禛淡淡道：“早点睡，还失眠吗？”
“……不失眠了。”畔不好意思地说：“虽然医院没查出中毒原因，但从病房出来之后，我倒没那么紧张了，现在就想着好好努力。”
“行了，不打扰你们了。”曜金拍了拍畔的肩膀，“我们也要继续去讨论明天的战略了。”畔也跟着点头，挥挥手作别二人，随曜金往一条小道走去。
刚一重回二人世界，未等连御开口岑禛突然问：“为什么没人认识你？”
连御疑惑地歪歪头，“什么？”
“你原先是七年级，体能绝对不是D，我看了星网上我们摘旗的帖子留言，为什么没有你的同班同学出来质疑？为什么感觉就好像没有任何人认识你一样？”
“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连御忽然一笑，用指腹勾了勾岑禛下巴上方才被他亲过的地方，“想知道……求我呀。”
“……”
“或者，亲我一下？”
这副彻底放飞自我的模样简直丧心病狂，岑禛按压住鼓起的太阳穴，“看来不是我的错觉，是确有其事。我看过塔规，休学的哨兵会停留在原始年级，你又患有萎缩症，你休学了对吗？初始七年级，而你的同学都已经毕业，这也就代表着你休学了四年。”
“……你真无趣。”连御不满地撇撇嘴，“准确来讲是三年，我七年级学期末才休学的，没有期末成绩自然无法升学。原因吗自然同你说的那样，治病去了……”
他挽起自己的一缕长发，倏地问：“听学生会的说他们也向你发出邀请了？”
“嗯。”岑禛点出之前白塔学会生长昼晴长给他的那份协议，其中明明白白写的是邀请他加入学生会纪律部。连御伸出食指上下拉了拉条文，“纪律部啊……很忙的，不过权利很大。”
“可以管你之前的违规行为吗？”岑禛也不细看，随手拉到最后，指尖一点，按下了同意加入的选项。
“当然可以。”连御忽然压低放缓了语调，声音喑哑而性感，就是故意在岑禛耳边诱惑他，“纪律委员大人想怎么罚我都行……把我关在只有你知道的地方，锁在笼子里也可以，剥得干干净净，不给我食物，也不给水喝，更不给衣服穿，然后在我饥渴难耐羞耻难当，最是虚弱的时候，掌心鞠一捧水，然后命令我舔……”
“然后命令你抄三遍大悲咒。”岑禛无奈地叹口气，“你脑子里能有点正常的东西吗？”
“大悲咒？什么东西？”连御的重点显然歪了，岑禛不欲解释，看着自己刚确认加入就被昼晴长拉进了学生会工作聊天群，紧接着在铺天盖地的欢迎词中，一个显眼的名字冒了出来——
禛禛我的爱：抱着禛禛宝贝狂亲嗷！！举高高！！
岑禛猛地转过头，就看见连御正靠着他在自己终端上打字，嘴角那抹扬起的弧度真是怎么看怎么欠揍。
禛禛我的爱：会长，我们怎么被分配在不同的部门里了，快把禛禛也拉到宣传部里来
塔会长渠：闭嘴，你这什么备注，赶紧改回去
“……连御，不需要做得这么夸张。”岑禛试图用他最诚恳冷静的口吻说，他怕连御再这么玩两天，最先忍不住动杀戒的不是那原文中的哨兵，而是他自己。
“不夸张点怎么引蛇出洞呢？”连御满脸的乐在其中，但嘴上就是有本事说的冠冕堂皇，甚至还能义正严辞地谴责岑禛：“可是你威逼利诱各种损招要我帮你的啊，那就是相信我有能力解决他，所以在这期间你必须无条件配合我……你今天还没进我精神空间呢。”
“就你今天干的这些事，我没弄死你就不错了，还要我进你精神世界？”岑禛对上连御的眼睛，蓝眼珠仿若晴日碧海，后者笑得双眸都是月牙型，像清晨沾了清露的新出嫩芽，长期标记下，哨兵也能通过信息素隐约感知向导的想法，他知道岑禛没有真的动气，“你要耍赖？那我可要向哨兵保护协会投诉你，说你吃了不认，拔刁无情。”
“滚。”
*
五分钟后，岑禛从连御的精神空间里脱身，两人一同在塔的长椅上苏醒，伴随着连御“依依不舍”的目光，岑禛毫不留恋地快步离开，像极了拔刁无情的渣男。
时间到了中午，岑禛出了塔之后直接去了白塔食堂里吃饭，这时会长昼晴长也在群里出现，对岑禛的加入表示欢迎。
白塔会长昼晴长：恭喜纪律部又新加入一名苦力，明天各年级的复活赛希望各部门部长都能将工作分配落实到位，辛苦了。
苦力二字瞬间让岑禛认识到他似乎入会入早了，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被纪律部部长拉进了另一个工作群里，并私聊他，让他明早六点前在白塔校门口集合，领了胸针、制服和同僚一起上前往叶子岛的飞船。
纪律部长：没法啊，缺人啊，你再白我们也得拉上啊，两名会长招人那吝啬劲你们是没看到。我们大部分时间是在媒体监控室看监控，出现了违规行为先进行言语警告，严重者取消考试资格，因为将人淘汰后要押送离开考试场地，这种情况下有时会出现肢体冲突，所以我们部门大多都是哨兵。
纪律部长：行吧，再说直接一点，向导加上你整个部门都不超过三个
岑禛：嗯，没事
纪律部长：可惜你还是个有主的，本来那群哨兵听见有新向导加入高兴得要死
岑禛：……
纪律部长：对了，你放心，宣传部跟我们待在一起的，大家都是盯监控的，不过我们抓违法乱纪，他们抓精彩镜头。
岑禛：…………
纪律部长：万一又什么纪律部搞不定的，宣传部也会拎出来充壮丁，我记得渠会长提过你家那位挺厉害的，不知道为什么体能等级是D。我会和宣传部长说好，让你们坐近点
岑禛：不用
纪律部长：别客气，让你一个新来的这么辛苦，这是我身为部长应该做的
岑禛：真！不！用！
即便岑禛用上了三个猩红的感叹号，但部长就是认准了这名三年级的新入会向导是在害羞，他留下一句‘小事，包在我身上’，随后关闭了聊天界面。
岑禛希望宣传部长能有点原则，秉承着公私分明的主旨，让连御这个祸害离他远一点。但这部小说的世界里，他一个炮灰男配注定事与愿违，宣传部长竟然就是一直与两名会长同时出现的棕发大波□□向导，翌日晨刚一下飞船，她就笑眯眯地走过来，身后跟着淡金长发简单束起，一身笔挺学生会黑红制服的连御。
“岑禛小向导，你家小哨兵安全给你带到位了，你们的座位号是3和4，谈情说爱可以，但不许耽误工作哦。”

第26章
临时监控中心起初不过是一个小箱子，待棕发波浪向导在一块空旷的平地打开，瞬间无数个监控球飞出，投射出数展巨大的屏幕，一面一面拼接在一起，就构成了一间屋子，整个岛上的一切情况都显现在这些画面中。
岑禛拿出飞船上部长发给他的一粒胶囊，轻轻捏碎抛在地上，一次性桌椅充气膨胀，就像是从草地里长的那般冒了出来。
隔壁邻座坐姿十分随性，大把金发泼洒在椅背上，双腿舒展，配上笔直熨贴的学生会制服裤子，修长得过分。他的精神体绕场缓缓走了一圈，最后卧回两人的中间，打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除了宣传和纪律部之外，校医室的学生也坐在监控中心里，不过他们不需要盯屏幕，刚一落座就掏出扑克玩了起来。
运气很好，岑禛刚刚抬起眸就在自己负责的监控屏幕上看到了曜金和畔，事实上即便这两人不隶属于他监视，他也会和纪律部的其他人交换。
复活赛和排位赛的规则一模一样，除了只能固定2人组队，另外两名队友需要抽签之外，红星之所以会在排位赛里给同队向导下毒，故意输掉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知道复活赛不用和曜金组队。
男主们这次抽中了蓝队，落地点A，是第一批下飞船的学生，同组队友是一名男哨兵一名女向导，这些都与小说原文里全然一致，唯一的区别大概是后面没有‘岑禛’的针对和红星的陷阱。
岑禛意识到要开始走原着剧情了，似乎只要他不在，剧情就很容易回归原轨道线。
为了让剧情更加跌宕起伏，衬托主角们的优秀品质，新队友中的女向导尖酸跋扈、好逸恶劳，男哨兵外强中干、做啥啥不行吹逼第一名，是情绪丰富点的读者恨不得钻进小说里把他俩掐死的那种人。
曜金自然秉承着阳光心态不和他们计较，并且决定带这两个猪队友躺赢，畔则是挤最多的奶吃最少的草，曜金担心他大病初愈身体不好，把自己的那份食物给他，还被女向导私下拦住讽刺是个精神力为C的废物还敢和S凑一起，不如把人让给她。
面对这样的挑衅，畔当然——默默委屈，默默自卑，默默承受。
“……”要不别看他们了，反正后面剧情是女向导的恶言恶语被曜金听到，说了句畔比你这条蛇蝎好一万倍，然后杀穿了剩余的几百人，意思不大。
2号位的纪律部同僚递过来一杯冰镇的鲜榨葡萄汁，这是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哨兵，同时拿来的还有几包薯片、饼干和糖果，“纪律部的向导格外珍惜，需要优待。”
这些东西在岑禛的印象中都是女孩子爱吃的东西，却被一名女性特意交给了他，岑禛看着桌上的零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连御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的椅子把手上，“待遇好好哦，嫉妒了。”
女哨兵微微一笑，“宣传部的哨兵也是珍稀生物，不一会应该有向导给你端温水了。”哨兵也确实可怜，敏锐的味觉让他们唯一的美食爱好就是多喝热水。
岑禛抿了一口葡萄汁，靠着椅背看起了监控屏幕。复活赛刚刚开始，基本不可能有任何乱纪行为，所以连御也造作得格外狂放：“禛……”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自己的精神壁垒被抽掉了一大块，连御捂着脑袋狠狠嘶了一声，“至于吗，岑禛你下手太狠了吧。”雄狮都被抽得从梦中惊醒，烦躁地在岑禛脚边打转。
“有话快放。”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不能。”
“我偏偏不。”连御在这块小小的把手上坐得更稳，还得意地交叠起双腿，不知道怎么就是掉不下去。
大波浪宣传部长远远看到这俩人没过十分钟就黏到一起，呸了声伤风败俗，接着又快乐地涂起了指甲。
曜金和畔那边在补给箱前遇到了第一支敌方队伍，女向导躲在最后，男哨兵自告奋勇走最前，然后煞笔一样叫嚣着我们这儿有曜金是S，整一个狐假虎威的狐狸。
敌方队伍确实畏惧S级哨兵，想想比赛初没必要和这么硬的一块板刚，于是果断将补给箱让出，从另一边绕行了。男哨兵立刻居功自傲，表示自己有勇有谋。
连御也看到了屏幕中的曜金和畔，因为录像静音的缘故，他只能靠画面猜测那端发生了什么，端详一分钟后，他轻轻说：“这两个新队友，向导坏在表面，哨兵坏在芯里，如果是我，刚一落地就和他们说带你们赢，然后分道扬镳，不愿意就直接打到愿意。”
“坏在表面，坏在芯里？”岑禛不知道连御是怎么瞧出来的，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向导坏在表面很好理解，各种手段幼稚到好笑；但在岑禛看来这名哨兵不过是个要面子的装逼犯，坏得同样很浅显，原文中也是这么形容的，后期炮灰男配‘岑禛’来捣乱时，也是几句言语刺激就让男哨兵头脑一热，狂扯曜金和畔的后腿。
“相由心生吧。”连御手指在椅背上游走，试图去勾岑禛的肩膀，“我看人很准的。”
就在他即将搂住岑禛时，后者轻描淡写地攥住他的手，吓得连御立即挣脱，又故意摆出一张委屈小可怜的面容：“小气鬼，标记都标记了还不让碰。”
岑禛不知道这个哨兵脸皮怎么能这么厚，他毛手毛脚吃自己豆腐，被武力拒绝还能这么理直气壮，“我是不是对你太宽容了？”
“……”连御叹口气退开，一边说着“行吧行吧，依你都依你。”，一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本以为这人肯定屡教不改，不过十分钟又要故技重施，但出乎意料的是，一直到日落月升，连御都没有再靠近来一次。
岑禛丝毫不觉得解脱，因为他知道肯定不会出现连御‘心灰意冷’，决定远离的情况，他只有种连御肯定在蓄大招的预感，而时间越久大招越可怕。
难道400人最后拼尽全力摘得的旗帜上面已经被连御写上了：官宣御御爱禛禛一万年嘻嘻？？？
岑禛被自己一瞬间的设想雷得差点没拿稳筷子。学生会的向导和哨兵分了两桌就餐，向导的晚饭很普通，与地球上也无多大区别，除了岑禛之外没几个爱吃肉食的，饭量也都很小，最后一众向导都眼巴巴地看着岑禛吃饭。
“岑禛你真的好像哨兵啊……连饭量和菜类喜好都很像。”一个向导说，旁边的几个立刻附和。
反观哨兵那边则是白水煮一切，寡淡无味得像是病号餐，各个哨兵也都极为能吃，扫荡完了全部的肉食，虎视眈眈地刨米饭和面包。
放下筷子后，岑禛默默看了眼连御，对方早已离开餐桌，坐到座位前看起了屏幕，精神链接中他的情绪很平稳，然而越平稳越代表着连御对他竖起了精神防御，不想让岑禛知道他真实的感受。
狮子也不见了。
“……”岑禛回到自己座位上，抬头却发现了十分奇怪的一幕，畔冷着脸对女向导说着什么，这是岑禛第一次见畔如此强硬的态度，下一秒女向导抬起手抽了畔一耳光，他立刻将监视畔的镜头放大，并且打开了声音。
畔被打中之后红了眼眶，不过强忍着没有哭，并且迅速回击，也打了女向导一巴掌。
岑禛将监控回放，调回了五分钟前，畔离开曜金的身边，去不远处的地方方便，不过一会女向导就跟了上来，因为知道曜金听得见，所以她故意窸窸窣窣用衣服和杂草弄出很大的声音，接着低声对畔进行言语讽刺。
无非就是骂他是个C还扒在曜金身边，曜金是可怜你云云，没有任何新意，但奇怪的是，畔却没有如岑禛想象的那样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竟然握着拳头，虽然结结巴巴，但冷硬地呛了回去，“C怎么了，连御，连御是D照样…摘了旗！A的岑禛照样喜欢他。”
不，我不是，我没有。
畔脑海中浮现了无拘无束肆意妄为的连御，这给了他莫大的勇气，话也越说越顺，可惜终究紧张，最后一个字破音了。
“我有没有资格和曜金在一起，与你无呱！”
岑禛的心情微妙到极限，如果让该本小说的作者知道，现实中他笔下的男二因为反派boss得到了勇气和力量，不知道他又会作何感受。
他看完前因，又将画面调回现在的时间线，畔打了女向导一巴掌之后，女向导嗷呜坐地狂哭，吸引了曜金和男哨兵，以及他们临时的八个同队盟友。
用头发丝想都知道女向导肯定一口咬定畔突然打她，畔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勇气都已耗光，口才又差，女向导脸上的指痕还明显得不行，他百口莫辩，只能愣愣地看着曜金。
火红的短发如同燃烧的火焰，曜金沉着脸走到畔身边，接着把人纳入自己的保护圈，他什么也没问，面对女向导的哭嚎，众人的诘责，似乎一目了然的情况，只有一句话：“我相信你。”
积攒多时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畔咬着牙站在曜金宽阔的背后面，无声无息地流了一脸的泪。
“干活了。”岑禛站起，将披在椅子上的制服外套重新穿回身，黑红色的制服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遮住了颈带，浓重的禁欲气息反而更让人想将它全部剥下。

第27章
纪律部的1号同学是他们三年级叶子岛区的临时负责人，他走到岑禛身边看了眼刚打起来的曜金一行人，皱眉道：“感觉不需要我们出动……倒是校医室的可以准备一下，等呼救信息传来就出发。”
“需要的。”岑禛将监控曜金队伍的镜头画面复制一份，转移到自己的终端上。
“嗯？”1号奇怪地看他一眼，想了想说：“是你熟人？那你去吧，校医室也派一个人来。但你是新来的，我必须提醒一句，除非对方主动呼救或者有生命危险，否则我们不得擅自行动。”
一听有事要做，校医室的其中一人放下全息游戏眼镜，跟在岑禛身后上小型隐身飞行器，顺带就着岑禛的终端看起了监视屏幕。
“这人是S级吧？我记得他。”医生道，“太惨了，一群人被两个人吊着打。”
事情情况虽不至于吊打，但也差不离，男哨兵专注安慰哭泣的女向导，又念着同队情谊——当然主要还是他色厉内荏，两人躲在一边没有进入战场。
但另外的两个队伍里都有女向导的好友，他们本就是被女向导招来结盟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其中的向导也都或多或少嫉妒畔傍上了S级的曜金，自认：我上我也行，哨兵们则是觉得曜金脑子有坑，明明可以找个至少是A的向导，就是要带个C上分，看不起谁呢，看我不打爆你。
不过眨眼的时间，纪律部的飞行器就抵达了内斗的战场上空，底下的人还在疯狂互殴，学生会对这类事件的处理原则一直是不快出人命不动手，1号负责人也专门提醒过一遍，所以岑禛继续坐在原位面无表情地查看战斗情况，校医则是打开医疗箱再次查看起急救设备。
这时，一双黑色皮鞋落在他的眼前，校医抬起眼，看到了本应该坐在监控中心四号位的宣传部部员，连御扎好了自己的头发，黑色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衫。
就那轰动全塔的广播撒狗粮事件后，连御和岑禛两人的名字基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恰好在这时这两位又加入了学生会，再创入会低年级记录，校医这两天他俩的八卦都快吃吐了，本来还奇怪岑禛出任务连御怎么没说要一起，想着事业心居然这么强，结果连御还是偷偷跟了上来。
难道这就是哨向之间不为人知的小情趣？
“你藏哪儿的？”校医倒没多意外，他只是奇怪这小型飞行器小到只摆得下两把椅子，入口也只能供一人出入，连御是怎么混进来的。
连御在狭窄的区域内战得挺直，一句话也没有说，岑禛听到校医的声音，回头淡淡一瞥，又转回去，同样也没有说话。
面对此情此景，校医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两人是不是在冷战？不能吧，不是刚刚还如胶似漆？但……这模样傻子都能发现有问题啊！
空中飞行器中诡异的沉默蔓延开来，巴掌大的区域只能听见呼吸的声音，而地上的情形却是格外吵闹火热，畔精神力等级低，基本不用考虑触角攻击的事情，无论何时他给予曜金精神链接都比进行攻击收益大，这也就令畔成了一处‘薄弱点’，一旦他与曜金分开，他会立即被制伏。
一名优秀的向导应当既可辅助又能攻击，这点畔和岑禛都做得不好，畔是只能辅助，岑禛是仅能攻击，‘仅’到他几乎把自己当哨兵用。
战斗即将进入尾声，即便八个人都针对曜金和畔这对组合的弱点进行攻击，但毕竟两人是男主，而且他们也明白自己的薄弱处，对此赛前进行了专项训练，逐渐的，八人一个一个地趴倒在地，无力抵抗。
“好像不需要我们出场了？感觉没有一个准备呼救。”校医摸了摸下巴，抬起头，发现身边的两人依旧沉着脸没有说话，一个赛一个的沉默，一个赛一个的冷酷。校医被这样低气压的氛围压得透不过气来，恨不得立刻出现什么缺胳膊断腿的学生，让他有理由赶紧逃离飞行器。
曜金终于将最难缠的那名A级哨兵掀翻在地，他翻身坐在对方的腰上，一拳就要打在哨兵的鼻子上，对方赶紧以手臂护脸即便这样也被打得连连惨叫。这副情形令岑禛微微皱起眉头，他双指一拉，将监控屏幕放大，但画面中央却不是曜金，而是惊慌失措的畔。
“……”半秒后，他按下飞行器下降的按钮，并且起身一把打开了飞行器的门，呼啸肆意的冷风瞬间灌入舱室，也卷带着他的声音，“曜金陷入狂躁了。”
“啊？？？”校医大吼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连御目光一凛，立即把岑禛往自己的身后拽，他敞开的制服外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淡金色的长发也随着风飘在了岑禛的脸上，有点疼，也有点痒，紧接着，连御毫不犹豫地从飞行器上跳了下去，只在黑夜中留下一个快速下落的背影。
校医抱着医疗箱探出头来，看着哨兵径直下坠几秒后忽然伸手挂住一截树杆，树干被冲力折断，但他也足以借力几次腾挪，一息之间就潇洒干脆地落了地，这令校医不由摇头叹道：“这些哨兵真的……急性子，要我说何必呢，老老实实落地……”
话音未落，岑禛也一言不发地跳下了飞行器，校医对着他扬起的黑发微微一怔，然后迅速扒着舱门狂吼道：“你有病吧你是向导不要命啦！！”
但接下来，他看到了与连御几乎如出一辙的操作，同样的几个翻跃，落到了地上，只是稍微谨慎稳重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
校医：“……”一瞬间，他突然也很想学着这两不正常的哨兵向导，尽情地跳下去，试试看会不会死，幸好理智——重点是颤抖的双腿阻止了他，校医深呼吸一口气，通过终端呼叫宣传部长，她也是叶子岛考试区域的学生会总负责人，告知她底下出现了狂躁症哨兵。
抵达地面后，不用去看岑禛就知道连御肯定已经到了曜金身边，正在试图用武力阻止他，所以岑禛则是先一步走到畔面前，抓住他的手腕，把人带去安全的地方。
畔惊慌地喊道：“我和曜金的链接断了！他陷入狂躁了！”
“我知道。”岑禛头也不回地说，畔一边走一边转身看向曜金，对方赤红着眼睛，已全然是失去理智的状态，连御从他背后制住他的双手，被曜金压在底下的哨兵则立刻趁机一脚蹬在他的肚子上，再趁机逃了出去。
飞行器也终于降到离地两三米的高度，校医身为一名普通的向导，一边大声高喊：“散开，他处于狂躁状态！”，一边小心翼翼地准备下跳。
又是原着里没有的情节。事实上，这段原本的剧情连内斗都没有，面对女向导的讥讽畔选择忍气吞声，曜金也没有发现不对，而在众人睡后，一群野狼却突然出现，女向导在闪躲之中不小心把畔推进了狼群，曜金来不及去救，这时学生会纪律部的部员突然从天而降，把畔捞了出来。
这位部员出场如此酷炫，又承担着救命之恩，当然也是相貌英俊的重要人物，但现下他根本没有来到叶子岛，岑禛也就按下不表。
岑禛之所以来，一是内部恶性斗殴很容易出问题，因为他们不是为了得分，而是为了互相伤害；二则是怕他们好不容易打完，都筋疲力尽的时候，小说里的那群野狼出现了，嗷呜把他们都给吃了。
但之前在飞行器上看他们打得这么热闹非凡，别说野狼，猛犸象都得给吓跑了，岑禛总觉得自己可能会白跑一趟，可是从如今的突发情况来看，幸好他们来了。
并且不止他们来了，就在连御与曜金周旋的三十秒后，数名学生会成员纷纷从半空中跳下来，几乎称得上是倾巢而动，校医们显然做过无数次演练，配合十分娴熟，麻醉针不要钱似的往曜金身上扎，而其余的哨兵则是利用狂躁症的就近攻击原则不断地诱使曜金更换目标，消耗他的体力。
即便如此还是有好些人被曜金打伤，最严重那个被一拳呼中下巴，直接崩了两颗牙。
“没事没事，待会就帮你装上。”校医们连忙安慰道，紧接着就把缺牙哨兵往前一推，要他继续送死。
那些在地上被曜金打趴的三年级同学都快吓尿了，虽说以多欺少他们擅长，但应对S级狂躁症哨兵，他们就只会骇破胆纷纷躲到一边。
躲在角落的除了这些人之外，竟然还包括本应身先士卒的学生会成员……连御，他在其余学生会队友来到后，忽然‘柔弱’地被曜金打到了手臂，接着‘体力不支’地退到了畔的身边。
“他怎么会狂躁？”连御问，畔看曜金像一只凶恶的困兽一样，站在众人的敌对面，又是揪心又是着急，他摇摇头：“不知道，突然，突然就这样了……”
“别担心。”连御安慰道：“麻醉剂很快就会起作用的，而且发现也早，曜金又壮得跟头牛似的，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唯一麻烦的就只有他回去肯定要抄哨兵通则了。”
“……”畔勉强地笑了笑，他看了看站在他左手一米之外的连御，又看看右手边的岑禛，忽然发觉了什么异样的地方，“连御……你为什么站这么远？”
“……”连御叹了口气，“岑禛嫌弃我，不要我靠近他。”
来了！总算来了！岑禛顿时警惕起来，他将注意力从曜金身上转移回来，提防连御即将喷薄而出的‘大招’。
所以他也就没有注意到，‘嫌弃’一词让畔顿时脸色煞白，他支支吾吾地问：“你们不是……长期标记了吗？”
“那是他可怜我，施舍给我的啊。”连御继续叹气。
畔猛地转过头，颤抖着问：“岑禛……连御说的……”
岑禛不置可否地斜觑了连御一眼，决定用沉默来化解连御的一切鬼把戏。

第28章
“哎……即便我再热情，也捂不化一块坚冰啊。”连御又又又叹了口气，他右手攥住自己心口的衣服，声音居然还黯然发哑，带上了隐隐约约的鼻音，“我还以为我是特别的，唯一的，没想到与之前的那些也没什么不同。”
岑禛震惊了，一为连御的演技，二为他的脸皮。畔赶紧从曜金那边分出心思安慰他：“不会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看畔焦急的模样，岑禛第无数次感慨真是位傻白甜男主，简单两句话就唤起了他的真情实感，前期被反派们玩弄于股掌中着实不亏。
“别搭理他。”岑禛道，对付戏精最管用的方式就是拒绝观看他的表演，让他对着空气发挥无处释放的演技去，过几分钟连御就会演腻，乖乖做回正常的哨兵。
但岑禛不会知道，自己这副不耐烦的口气落在畔的耳朵里却全然是另一种含义，他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紧紧咬着下唇，重新望向曜金的双目中闪烁着异样的颜色。
将近半个小时后，曜金终于体力不支，在成吨麻醉剂的作用下仰面倒在了地上，即便如此他仍旧瞪着火红的眼睛，粗喘着攻击试图捆绑他的人。
“可恶，”一名校医擦了把下颚上的热汗，“不愧是S级的哨兵，他再坚持会，我们全得累趴下。”
其余哨兵也都或撑着膝盖，或靠着树枝喘息，畔连忙从后方跑出来，帮助校医们将曜金抬上了担架。
“我弃权，我和他的相容度为89%，让我和他一起去医院。”畔对身边的校医说，闻言岑禛稍稍皱了下眉，却也没有说出不同意见。若是他面对这个场景，肯定会选择独自继续比赛，但畔和他毕竟不一样，他是个纯粹的辅助，而且同队队友又是两个‘本事没有，挑事一绝’的弱智，与其留下来受气、被吊打，还不如趁早弃权，去照顾意外受伤的曜金。
曜金上了急救飞船后，其余学生会成员也接连有序撤离，将岛屿重新还给还要继续比赛的学生。
纪律部的1号学长在岑禛进入飞船之前还特意安慰他：“别担心你的朋友，不会有事的。”
“嗯，谢谢。”岑禛礼貌且疏离地做出回应，他对旁人的态度一贯如此不冷不热，1号也不觉得有什么，他复又转身拍了拍就站在半米外的连御：“向导总是容易多想，你安慰安慰他。”
“……”岑禛转过头，就看见连御莫名一怔，旋即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在1号奇怪的视线中他沉默了整整三秒，这才委屈地说：“我……不，还是算了。”
连御小心翼翼地抬眸，视线错过1号看了岑禛一眼，又飞快地垂眸，小可怜的模样看得1号一愣一愣的。岑禛霎时拳头作痒，恨不得把连御摁进地壳里，他回过头，决定眼不见心为静，甩开两人率先进了飞行器。
在他身后，1号小声地问：“怎么回事，他与你闹别扭了？”
连御没有说话，只抿着唇点了点头，1号叹了口气，“向导就是这样无理取闹的，我们哨兵得多包容……我家那位也这样，动不动就闹脾气，还问我万一他难产保大还是保小，问题是他一个男用什么生啊，前列腺吗？”
连御忍不住问：“那你最后保大还是保小？”
“我说：你和孩子都是宝宝，哪有什么大小之分。”
“……”连御忍不住撇了撇嘴，1号哈哈一笑，用力拍打他的肩膀，“行了赶紧进去，多跟人说点好听的，哄哄就好了，你们正处在热恋期哪有隔夜仇的。”说完，1号把连御往飞行器里一推，自己也回到属于他的飞行器里。
“……”连御坐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带，他斟酌了一会，忽然问：“岑禛，如果我怀了你的孩子，然后难产了，医生问你保大还是保小，你会怎么选择？”
岑禛不敢相信他都穿越了，来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居然还会面对这样的迷惑问题，“我觉得你还是像白天那样和我保持距离比较好。”
“你回答完我就继续保持距离好吧。”连御倾过上身，“快说啊，你会怎么选择？”
“……”岑禛单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淡淡地道：“我会说，医生，我都不要了。”
连御：“……”
一头威风凛凛的狮子忽然出现在飞船内，因为空间有限，它只能被迫直立，但这依旧不能阻挡它愤怒地嗷一口咬住了岑禛的肩膀，琥珀色的兽瞳里都是威胁之意，大有你不改答案我就把你一只胳膊咬下来的意味。
岑禛瞥了它一眼，随手把狮子的克星小雪豹安在了它的头顶，他正准备回头继续向连御说些什么，但雪豹的状态忽然吸引了岑禛的注意力，连御也注意到了，他讶然道：“长大了！”
目前的雪豹身体已有将近50厘米长，也不再是一副永远睡不醒的样子，睁着一双淡蓝色的眼珠，从狮子的脑袋上两步爬下，端坐在岑禛的膝盖上。
三个月体型未发生任何变化，而一夕之间就长了这么大，岑禛思忖数秒，实在不得不将此事和长期标记联系起来。恰好连御也是这么想的，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举起手，将手腕轻轻一碰。
“您与对方的契合度为64.05%。”
又涨了，比之前的62.99%，上升了1.06%。岑禛不动声色地记录下来，若是按照这个上涨速度，不到一年他和连御的相容度都能反超曜金与畔，突破90%的大关，成为灵魂伴侣了。
‘灵魂伴侣’这四个字让岑禛质疑起自己，难道他不为人知的内心深处，实则对连御这样的做作戏精格外钟情？甚至于欲罢不能？？
不可能。
真要有那一天他就自切腺体明志。
64.05%的数字一出，连御当即兴奋道：“岑禛，要不要和我试试永久标记！”
“你疯了？”飞行器已将他们运送回监控中心外，但两人都没有急着出去，岑禛一挥手将雪豹重新放回精神空间，问：“你在搞什么？”
连御也就是一时兴起，既然岑禛转移话题他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什么搞什么？我搞什么了？”
“你虽然看着行事毫无章法，随心所欲，但不会做真的没有目的的事，与畔说那些话是为了什么？别说是欲擒故纵，譬如想让我因为不习惯没有你在身边吵闹，所以主动去找你。”
连御原本还真想这么说，可惜被岑禛森冷的目光硬生生给逼了回去，他讪讪地用两根食指在嘴唇前比了一个叉叉，表示自己会乖乖闭嘴。岑禛又道：“还有，你白天的时候打开终端的频率远超于以往，你又是在查看什么？”
“哇，还说你不喜欢我，这么关注我？”连御把狮子也给塞了回去，飞行器内的空间这才宽敞起来，“但是我查看什么了？没有啊，凡事都要讲证据，我要告你诽谤了。”
若是普通人听了连御这些话，怕不是火冒三丈地留下一句：爱说不说，然后掉头就走了，但岑禛向来不普通，他看着连御笑眯眯的模样，唇角也微微一勾，“其实你之前的行为就给过我提示，你说那哨兵坏在芯里，原因相由心生，然后还说你看人很准……怕不是什么看人准，而是你认识他吧？”
连御仍旧保持着笑容满面的模样，但喉结却不自禁地滚动了一下，岑禛继续分析：“你随便找了个理由，退到一边是去查找他的信息了，对吧？”
“与畔说的那些话，很可能也是故意说给那名哨兵听的……”岑禛垂下眼眸，他就只能猜测到这里，这名哨兵是谁？连御又想做什么？总感觉这些问题的答案在脑海里呼之欲出，但岑禛的思维稍微受到男哨兵是黑暗哨兵1802的旧敌局限，没有立刻联想到正确的方向。
连御歪着脑袋，抻长脖子凑到岑禛的眼皮子底下，“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什么都猜得到。”
“……”
“他很有可能就是会攻击你的那个人。”连御又坐了回去，放松地靠着椅背，他双腿交叠，十指相握搁在了膝盖上，“我只告诉你这个答案，至于原因……等你向我坦诚相待的时候，我便会如实相告。”
岑禛安静地看着他，思考着连御这句话里的含义，他毫不怀疑第一句的真实性，连御既然敢说是，他便敢去相信，既然攻击他腺体的哨兵有了具体的目标，那后面的事情都很好解决。
但后一句‘坦诚相待’，这恐怕是在暗示他说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之后连御或许也会讲出自己身上的蹊跷，岑禛总觉得对方不是像他一样的穿越，而是类似于带着未来的记忆回到了初始的时间。
很有可能是平凡塔学生一觉醒来，脑海中多了一段黑暗哨兵1802的记忆。
“不用了。”岑禛站起身，“我知道结果就够了。”
“嗯？”连御也跟着站起来，他拍了拍脸，又用牙齿和指甲咬掐自己的两瓣嘴唇，“你不怕我是乱说的？”
“我相信你。”岑禛打开飞行器的舱门，身后啪啪拍脸的声音让他心生疑惑地放慢脚步，“你又想做什么？”
连御狡黠一笑，侧身从岑禛手臂边挤过，率先从舱门里走出去，霎时岑禛听到了不少‘哟～’的起哄声。
“……”
岑禛后知后觉地走出飞行器，就看见大波浪宣传部长在连御身边揶揄地笑道：“落地这么久才舍得出来？……哟，嘴巴都肿了，战况够激烈的啊。”

第29章
曜金和畔两位男主退出表演舞台之后，叶子岛考场再未出任何值得学生会出场的事端。最后摘旗阶段的陷阱从脑筋急转弯改为了‘真假旗帜’，出题方坏心眼地在终点立了整整一百面旗，每一个抵达终点的人看着漫山遍野的旗海，都忍不住咒骂一句：丧心病狂、道德沦丧！
自连御‘污蔑’岑禛成功之后，在宣传部和纪律部同学的心目中，岑禛的形象就已经从禁欲变成了闷骚，外表看着高冷，内心实则火热，一不注意就能把自家哨兵亲得嘴巴都肿了。
岑禛真是人生头一回感受到了什么叫有口难言，他如果说一句没有，所有人的反应绝对都是口头上附和：对对对，你说的都对，而内心里想：就是有，口嫌体正直，除了闷骚竟然还是个傲娇。
连御之前闹出全体广播告白的大新闻，岑禛又入塔吊打B级哨兵，这使他们两人本就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现如今随便再搞点什么动静，就比如飞行器热吻事件，几乎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全塔和白塔。
岑禛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学校论坛置顶帖子的标题都标红了：这个向导不简单，哨兵见了根本把持不住。
点开里面是连御红了脸肿着嘴偷偷瞥他的照片，第二张照片则是最开始连御坐在岑禛的座位扶手上时，岑禛微微仰头，连御低头，因为拍摄角度比较微妙，看起来就像两人在接吻，再配上第一张照片，板上钉钉就是两人在疯狂热吻。
要不是能力不足做不到，岑禛能当场把论坛给黑了。
结束工作之后，连御居然连表面功夫都不装了，直接屁颠屁颠就尾同岑禛一起回了宿舍，甚至进屋之后还叫嚣一身臭汗，让他先去洗澡。
岑禛冷漠地看着他，浑身上下散发的寒气简直可以冻穿一条湖泊，连御终于装不下去了，强笑着摆摆手，道：“干吗啦，我这不是在尽可能捏造我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吗……”
岑禛冷笑一声，示意你编，你再编，编不出来我就打死你。
“这个不太好解释，”连御侧腰靠在桌檐上，再加上随意披在肩上的外套和衬衫解到胸前的扣子，慵懒散漫没个正形，“……再说，你心里没点数吗？”
“嗯……？”岑禛浑身上下的信息素陡然散发出攻击性，意图用精神触角告诉连御到底谁心里没b数。
连御一边快速地为自己加固精神壁垒，一边用各种模糊语言进行暗示：“你之前跟我说，因爱生恨，那么这个爱，爱的是谁？他又是因为什么生了恨？这些你想过没有？”
“……”岑禛对上连御的视线，看着对方灰绿色瞳孔底的兴趣盎然，逐渐撤下了精神触角，思考起连御这段‘胡言乱语’其中的含义。
一如樊的态度转变，以及前男友彗在期中排位赛后发来的信息：表示自己已经释怀放下，岑禛直到此时此刻被连御提醒，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忽略了背后的这名哨兵，他的行为说不定也会因为自己的性格和体能变化而产生改变。
樊不喜欢当初的‘岑禛’，但对现在的岑禛颇有好感；而彗喜欢当初的‘岑禛’，却对现在的岑禛不感冒；那这名所谓因爱生恨的哨兵呢？
虽然原着里没有直接写明，但除非这名哨兵天生就变态，否则大概率攻击‘岑禛’的原因要么是曾被对方玩弄感情，要么是求之不得，这才黑化伤人。
被连御列为重点嫌疑人的男哨兵叫‘开门吉’，岑禛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着实被喜庆到了。这名哨兵体能为B，在‘岑禛’的暧昧对象可接受范围内，但又因为仅仅是个B，所以肯定只存在言语聊骚，故两种可能都无法排除。
连御查过‘岑禛’的资料，自然知道前后两者性格迥异，武力值差距也极大……岑禛稍微跟上这人的脑回路了：“你是担心这名哨兵因为我身上的变化，从而不采取行动了，是吗？”
所以才故意广播全塔，这是针对求之不得，想激起哨兵的嫉妒心和占有欲，接着又在开门红面前表示岑禛与他关系不合，示意哨兵还有机会，若是能让他主动暴露则是最好；
接下来连御故意把自己嘴弄肿，则是给岑禛的‘玩弄感情’的表演做前序铺垫，后面肯定要假装自己被甩，让哨兵知道岑禛并没有变，还是那个水性杨花的败类；
最后再针对岑禛前几天吊打B级哨兵的恐怖武力，或许是采用某种谣言进行‘削弱’，或许直接令岑禛‘受伤’，让哨兵发现自己仍旧有机可趁。
连御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以示岑禛回答正确，后者都懒得理睬他，把精神空间里闹腾着要出来玩的雪豹放在地毯上，径直走到屋里打开衣柜，“那不是正好。”
下一秒狮子也凭空碰了出来，拿鼻子去嗅长大了不少的雪豹后腿。
“哪里好了？不来找你就是好了？岑禛同学，你这种自私的想法是不对的，这种恶人必须要尽早揪出来，扼杀在襁褓里，否则肯定会造成严重影响危害工会的！”一番公正之言连御说得正气凌然，搞得岑禛差点就信了。
他走到岑禛身边，忽然发现衣柜里叠着他之前留下那件外套，连御立即十分欣喜地拿了出来，“居然还给我洗干净了，我以为你直接扔了呢。你那两套衣服我最近一直没空穿，明天我就套着出去招摇过市，好好刺激一下开门吉。”
“……”岑禛拿睡衣的动作一顿，随后他缓缓关上衣柜的门，转过身若有所思地说：“开门吉他是不是除了‘岑禛’之外，还破坏了其他向导的腺体？而你身为黑暗哨兵时，恰好听闻过这件事，所以才把嫌疑锁定在了他的头上。”
连御：“……”
连御表情有点扭曲：“你从哪里知道的？”
此话一出，岑禛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是这样，你为什么要说我自私，说会造成严重影响，不就是在暗示开门吉即便不来找我，也会找别人吗？”
“……我就是随便讲讲。”
“我说过，你做的事讲的话，都有目的。你不会毫无缘由地说一些无根据的废话。”
“……”连御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夸奖了，但他一点也不高兴。他拉开椅子跨坐上去，下巴搁在椅背上，看着两只大猫互相嗅来嗅去、疯狂试探，哼一声道：“你烦死了，再也不想理你了。”
岑禛大喜：“太好了，说到做到。”
连御：“……”
*
翌日，连御果真说到做到——他履约穿着岑禛的衣服去医院探病，然后在曜金的床头，当着畔、开门吉、女向导以及樊的面，对着岑禛多次欲言又止，眉头轻蹙，浓浓哀愁化为一声叹息，惹人垂怜的模样真是闻者落泪。
连御本就是一头淡金长发，真要出演忧郁病美人，竟然说不出来的合适。
眼看他如此入戏，特别适合出演无情渣男的岑禛本不想配合表演，但扛不住还有演员要强行入镜——樊主动坐到了岑禛的旁边座位，但还没等他开口，连御就猛地站起身，低着头嘤嘤地跑出了病房。
岑禛：“……”
畔看看死活要挤在床边给曜金道歉，一瞧就是不怀好意的女向导，又看看面无表情，鞋尖都没歪一下的岑禛，再联想到自身，顿时再也坐不住，咬了咬下唇，追出门安慰连御去了。
岑禛：“……”
畔一出门，开门吉不知道为什么也跟了出去，原本拥挤不堪的病方顿时只剩下了四个人，全身无力躺在床上的曜金，还在遣词造句道歉的女向导，以及岑禛和樊。
樊沉默了一下，决定继续自己刚才的话题，他小声问：“这女的谁啊？上来就都怪我都怪我，不该和畔起冲突，被打了也不该哭的。”
“曜金和畔复活赛的队友。”岑禛语气毫无起伏，心思也不在这里，他竟然有点好奇，外面连御在畔和开门吉面前究竟是如何编排他的。
“哈哈。”樊忽然轻声笑起来，“说一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这女的和你以前有点一拼。”
“……”岑禛终于舍得分给樊一抹视线，“你也不遑多让。”
没想到樊居然没有生气，不拿鼻孔看人也不再自作多情的他，终于像个可以相处的正常哨兵，樊双手交握，手肘撑在大腿上，真诚地说：“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子挺好的，我更喜欢你如今这副模样。”
就在岑禛思考他是应该说你是个好人，还是别爱我没结果，病房门忽然被推开，走在前方的是一名女性向导，应该是曜金的主治医师，接着是两名向导护士，而最后居然跟着捧着一杯热茶的陈无忧。
医生护士们刚一进门，樊就噌地站了起来，表现得比先前连御还要夸张，他瞪了陈无忧三秒，随后低着头猛地擦着陈无忧肩膀冲出了门，力道大得把陈无忧猝不及防撞退两步。
“……什么毛病？”陈无忧接过护士递来的纸巾，擦拭被水泼到的手背和衣领，他抬起头，不经意间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岑禛，陈无忧哟一声，挑眉道：“怎么又是你？”

第30章
“我朋友病了。”岑禛忽视掉陈无忧语调里的阴阳怪气，毕竟是他未来可能有求于人。
“嗯，是啊，发情期还逞强一挑八，”陈无忧走到岑禛的身边，“不病就有鬼了。”
“发情期？”岑禛反问的话里带着一瞬间的惊讶。哨兵的发情期如女性的经期，每月一次，每次持续一到两天，在发情期间他们暴躁易怒，情绪起伏大，占有欲达到一个峰值。
向导也有发情期，不过是每年一次，每次持续20-40天，发情期间情绪起伏也很大，缺乏安全感，渴求哨兵的信息素。
向导发情期间腺体周围会发红肿胀，不过这很容易就能被颈带遮掩，而哨兵发情期则有个非常明显且不好掩饰的特征，他们的犬齿会变得格外锋利，这也是他们在期待永久标记的表现。
永久标记的方式与长期标记有相同处，都需要哨兵咬向导的侧颈，而不一样则在于哨兵和向导都需要处在发情期间，哨兵的犬牙刺破向导的腺体，这样才能完成永久标记。
岑禛的惊讶点在于原着里曜金的发情期在复活赛的后三天，而不是复活赛当天。小说里比赛中有狼群围攻畔的情节，被学生会纪律部的某个部员解决，为了感谢这个人，畔找到他的联系方式，却得到了：想谢我就请我吃饭的答复。
畔这种连曜金对他都能认为是兄弟情的傻白甜性格，自然是颠儿颠儿请人吃饭去了，纪律部部员也是真心对畔有意思，一举登上情敌主要男配的宝座。
曜金得知这件事之后差点呕死，找到畔想让他离部员远一点，但又没有合适的理由和身份去说，作者抓住这个点，各种虐心桥段不要钱地往里狂塞，红星趁机旁敲侧击、煽风点火鼓动曜金去找纪律部部员的麻烦。
几次故意找茬过后，畔为难地看着针锋相对的曜金和部员，不明白一向温柔体贴的曜金，为什么死活要和善意人意、又是自己救命恩人的部员过不去。
最后他遵循道理，站在了部员的那边，气得曜金简直要爆炸，眼看着男主二人就要崩盘，作者就要圆不回来，曜金就这么恰恰好好地进入了发情期。
然后樊再找畔随口一说，畔心想：啊，发情期的哨兵暴躁易怒，看什么都不顺眼，见谁打谁，啊，我误会曜金了，啊，我太不应该了，啊，我要去道歉，啊……
紧接着两人就和好了。
但根据现实的进展，这些情况在未来都不会发生，纪律部的那名部员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不说，曜金的发情期竟然还提前了。
这或许是因为自然规律，发情期并不是定时定点的，它会由于身体情况提前或者延后；又或许是因为接触了正处于发情期的向导，从而被诱导提前。
后者可能会存在阴谋论，岑禛刚思考到这方面就联想到了红星，但也仅仅是随意的猜测，而且他这次仍旧会选择保持缄默。
陈无忧哪里会知道“发情期”三个字能在岑禛脑子里绕了那么多个弯，他还以为岑禛是不清楚哨兵的发情期是什么，就如同大多男性对女性的生理期都一知半解一样，更何况从之前星网上的问答就可以看得出来，这名向导对于哨兵的有关常识了解得很差。
“你能不能对你的哨兵上点心，多多了解一下哨兵的相关知识……对了，他是不是恐双重同性恋，不然为什么看到我就跑？”陈无忧空闲的左手指指门外，岑禛想他示意的应该是方才脑抽跑出去的樊，岑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而且他不是我的哨兵。”
“嗯——？”陈无忧一边眉尾挑得更高，显然对这句‘不是’有自己独到的理解，“那谁是你的哨兵，躺床上这位？可以啊，身边的哨兵不是A+就是S，全是优质稀缺资源，能不能匀一个给我？”
“……”岑禛抬眸看了眼病床上有气无力，有一搭没一搭回医生话的曜金，沉默三秒，起身对陈无忧勾了勾手指，“跟我来。”
陈无忧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端着杯子跟着岑禛出了病房，两人一路延着安静的医院过道走到茶水休息室，因为只有这里可以大声讲话，所以岑禛猜想连御会在这里“哭诉”，事实上他们也确实在这里。
除了连御、畔和开门吉之外，樊也坐茶水室在最靠里的沙发上，刚一见到岑禛和陈无忧进门，他立刻条件反射地绷直了脊梁。
畔站在最前面，和岑禛对上视线之后迅速错开，他咬着下唇，似乎是不敢面对岑禛，一看就是被连御彻底洗了一把脑，现在正无比纠结。
这男主没救了，简直被反派玩弄于鼓掌之间，本来十年级毕业，他还有七年的时间好好磨练心性，可现在满级反派竟然提前出现，傻白甜彻底被扼杀在摇篮里。
岑禛也不是他们的保姆，这些无伤大雅的磨难让男主们自己搞定去，他只对站在身后的陈无忧指了指连御，道：“你觉得他怎么样？”
陈无忧没想到这儿还藏着个哨兵，他慢悠悠地喝了口热水，眯起眼睛笑着说：“是生面孔啊，长得还行，就是不知道体能有没有B+……你真心要给我牵红线？”
“什么牵红线？”瞬间连御和樊同时开口道，前者问完就快步走到岑禛身边挽起他的胳膊，后者则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偏过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左臂被挽住的时候，岑禛垂在身侧的右手指尖忽然传来一阵湿濡的触感，他低头就看到雄狮正轻轻地舔舐他的手指。
由此可见连御的心情不错？岑禛用眼角余光瞥向开门吉，对方站在畔的身后，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晰，但岑禛总觉得他和畔挨靠得是否过于近了……
“陈医生喜欢男性哨兵，让我给他介绍一个。”岑禛重新将注意力转回连御身上，话刚说一半就被连御藏在他衣服底下的手狠狠掐了一把腰，岑禛本来就是随便找个理由过来，看看连御这边的进展如何，如今目的达到遂即闭上了嘴，连御立即接茬道：“你要介绍谁给他啊，樊么，还是开门吉？”
“呵呵。”樊冷笑一声道：“你装什么听不懂呢，岑禛是要把你介绍给陈无忧……我他妈还以为他改性了，现在想想你说的也是，你大张旗鼓宣告和他长期标记了，可不是碍了他四处勾搭的道。”
“？？？”岑禛惊了，这才几分钟，连御是直接催眠，还是把他们脑子拿出来物理清洗了一遍？居然就连樊也着了道？
陈无忧又喝了口茶，看样子恨不得掏出瓜子来嗑。
“岑……禛？”连御‘不可置信’地问，“他说的不是真的吧，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要把我往外面推啊……”
能推走就好了……岑禛用力抽回了手，私底下连御已经背着众人在他的腰间游走了好几圈，他实在是痒得受不了了。
“陈医生，”连御看向陈无忧，“抱歉，我心里有人了……”
“别管我！”陈无忧道：“我就跟着来随便转转，你也不是我好的那口。”
“……谢谢。”连御说完，又重新将目光移回岑禛身上，欲言又止，而岑禛则是无视掉他，径自对畔道：“曜金那里医生估计走了，只剩那女向导一人在病房内，你不回去吗？”
“……嗯。”畔情绪不高，肉眼可见的满腹心事，他轻声应了句，随后慢慢地往病房的方向挪，开门吉立即跟上，跟着畔离开了茶水室。
岑禛又唤了声陈无忧，说：“其实我给你介绍的是里面那位，他叫樊，脑子不太好使，与你很合适。”话音未落，他已拉过连御的手出了门，也不管身后樊气急败坏的怒吼和陈无忧的笑声。
刚一走出那层楼，岑禛立刻问：“什么情况，开门吉为什么……”
“你看得没错，”连御收下他一贯的嬉皮笑脸，难得正经的脸色让他显得格外可靠与认真，“开门吉似乎是对畔有意思……”
“他是因为破坏了四名向导的腺体被捕入狱的，受害者应该远不止四名，但另外几次都做得很干净，时间也久了，没有留下证据。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正义使者，那几个被害向导是罪有应得。而监狱里的犯人也分三六九等，因为他这种行为特别令人不齿，所以在牢里过得很惨，我也这才对他有点印象。”
岑禛点了点头，既然连御给他兜了底，他便也爽快地提供出自己的信息：“他本不应该和畔有牵扯，所以我才会疑惑。”
“难道是被我说中了，他看你不好惹，所以改目标了？”连御危险地眯起眼睛，“若是如此，我倒是不介意留他一命，让他这辈……这回早点去牢里改造。”
就在这时，岑禛手腕上的终端震了震，似乎是宣告着什么，他若有预感地点开信息栏，只见开门吉的名字呈列在了好友申请列表里。
连御顿时捏碎了无辜的楼梯扶栏，唇角只剩下狞笑，岑禛自然是选择接受，回复了一个问号过去，开门吉的消息也迅速弹出：岑禛，你怎么走了？你有东西落在病房里了，是我给你送过去，还是你回来拿？

第31章
岑禛：你拿到楼梯口，我回来取。
关闭聊天投影界面，岑禛反身上楼，一边走一边说：“我们这算不算钓鱼执法？”
“钓鱼执法？”连御亦步亦趋地跟在后方，无需岑禛解释，他就靠字面理解了这个词汇的含义，“谁让他咬钩了呢？”
连御说话的语气森冷而低沉，“而且你可别误会他的自诩正义，他比那些站在道德制高点，动用私刑报复劈腿、滥情的人还要可耻万倍，他都是以对方浪荡、花心为由，实际上报复的都是拒绝他的向导，他所认为的正义，就是不接受他的向导都该死。”
“……”岑禛回头看连御一眼，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要怎么做了。”
抵达曜金所在楼层之前，岑禛就在楼梯转弯处瞥见了开门吉的衣摆，连御也适时停下脚步，收敛好信息素，再在下一层楼道的阴影角落中放大自己的听觉。
“你来了？”开门吉本来靠在墙上，看见岑禛出现之后露出个纯善无比的笑容，“我是塔三年级10班的开门吉。”
“嗯，是畔的朋友对吗？”
“对的。”开门吉身材偏壮，人也高，眉粗唇厚，笑容满面时显得格外憨厚老实，“我与他在期中复活赛里是队友，这才认识的。”
岑禛点点头没有说话，他不觉得自己会落东西，因为他本来就什么都没带，所以在终端里他没有直接问开门吉落了什么，现在也不主动讨要。他倒要看看开门吉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岑禛的沉默让开门吉笑容逐渐僵硬，再完全消退，过了几秒后，他耷拉着眉毛叹了口气，“你果然根本不记得我了……”
闻言，岑禛抬眸讶异地看向他，而开门吉也用略带怨怼地眼神望着他，说：“我在一年前……对你告白过，加了你好几次终端好友都被拒绝了。”
就你长的这个样，体能又只是个普普通通的B，‘岑禛’会理睬你就怪了。
“是吗，我不记得了。”岑禛口吻平淡地说，花心滥情的本性他还需要由连御侧面衬托，但拒绝这件事他就只用本色出演。
若是连御充当他这个角色，说不定还会反骚一把，塑造出一朵盛世白莲花，譬如说什么：那不是我的本意，是因为我那时候的男友管得太严了，交个哨兵朋友都不让，而现在我是单&#183;身&#183;，就没这个烦恼了。
因为岑禛的直白，开门吉的面部表情有点崩不住，但因为岑禛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也强忍着没走，过了会又问：“那你现在……不在追求樊了么？还有……那个叫连御的哨兵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都喜欢我，但我一个也不打算接受。”岑禛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我有了新的目标。”
开门吉莫名小手指一跳，马上顺着问道：“是谁？”
岑禛直视他的眼睛，停顿两秒才轻而缓地吐露出一个人名——
“曜金。”
话音刚落，楼道门外忽然传出一声奇怪的杂声，岑禛奇怪地皱起眉，隐约意识到什么，而开门吉则是立即瞪圆眼睛，惊讶地大声道：“曜金？！”
这道掩饰实在是太过粗劣，岑禛都懒得去揭穿，同时他也确认了自己的猜想：门后面有人。一如他让连御等在下一层偷听这段谈话，开门吉也藏了一个人在门后，而且看情况这人大概率是畔。
仅仅是眼皮阖、掀的时间，岑禛就明白了这场以他落下无中生有的东西为由的碰面，目的是为了什么：畔可怜连御的遭遇，想知道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故而开门吉主动请缨，随便找了个理由与他单独见面，再旁敲侧击地询问。
可惜畔的出现并没有让岑禛停止他的计划，甚至还省了他日后再去多费口舌提醒畔远离开门吉，他继续说道：“嗯，他是S级，整个塔里的S级哨兵也没超过10个，我原本追求樊时，以为A+已经是我能够触碰的极限，那时还没有胆子肖想S，但是谁能料到机缘巧合之下，我竟然和他成为了朋友。机会都送到了眼前，我怎么能不去把握？”
怕自己的人物形象刻画不深刻，岑禛特意多解释了几句，果不其然开门吉的表情越来越沉重，他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接着他又严肃地说：“还有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友畔也喜欢他？而且我看他们是互有好感，你没机会的……”
“当然是因为……”岑禛挑起一边唇角，学着连御的模样露出一个瘆人无比的笑，“我也看穿了你对畔的心思，我们可以相互合作。”
小说中，虽然畔这个傻甜白在感情方面特别迟钝，但他又格外地忠贞专一，对于那些不明说的喜欢他发觉不了，但一旦发觉，他就会立即拒绝且远离对方。
他始终喜欢的，坚守的，就只有曜金一个人。后期两人相性磨合好了之后，曜金就直接明说某某对你有意思，畔即便看不出来，但他相信曜金说是那就是，邀约拒绝，直接疏远。
“……”一瞬间，开门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微有些慌乱地提高了音调：“我没有！我接触畔，是，是知道你们关系很好，我对你还没有死心……”
“是吗，你就是用这个理由接近他的？挺不错的借口啊。”岑禛冷冷地说：“畔人挺好骗的，你继续用什么曜金不可能看得上一个C之类的理由骗他，很快就能得手。”
“你……你，”开门吉气得想把岑禛嘴巴给撕碎，他口不择言道：“你简直是丧心病狂，算我以前瞎了眼，我，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再见！”
在他气急败坏的身影后面，岑禛的语调仍旧没有丝毫起伏：“你再好好考虑和我合作的事，等你回信。”
回答他的，只有摔门而去的巨响。岑禛看着开门吉离去的方向，目光渐渐变得凛然，开门吉几乎已经满足了所有的条件，但他如果不动手，他们总归缺乏处置他的理由。
就在这时，岑禛忽然感觉后背一重，不知何时连御竟走到了他的身后，并且从后面一把拥住他，一双手穿过腰间，紧紧地扣在他的腹前。
“天呐……岑禛你说的喜欢曜金该不会是真的吧，有理有据的，要不是我们还连着精神链接，我都要信了。”
岑禛掰不开这两只堪称焊死的爪子，“演得好吗？”
“太逼真了。”影帝连御甘拜下风，他搁在岑禛肩上的下巴亲昵地蹭了蹭，“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你不是最清楚了吗？”岑禛摸上狮子的耳朵，又软又绒，还可以往外翻，十分好摸。
见异思迁、卑劣肮脏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接下来不就是武力削弱，制造容易被攻击的契机了吗？
当晚，陈无忧在下班路上被无名人士绑架，第二天岑禛就因为断了一条胳膊、一条腿住进了中央医院。
对外的理由是天太暗不小心失足，对内连御则向畔哭道：“是我推的，楼道上岑禛的那些话，我也听到了……”
昨天商量对策时，岑禛曾表示最好不要告诉畔，因为这个人绝对会让你自首，甚至还会主动向警方举报你故意伤人，连御不太相信地说：“我这也算是间接为他报仇了吧，他难道心里一点阴暗面都没有的吗？”
“没有。”岑禛笃定地说，“谁都可能有，但他肯定没有，曜金也没有，他们两个是绝对的守序善良。”
连御：“……？？？”
今天他不信邪地去试了，因为如果畔不在，连御找不到理由去接触开门吉，事情进展居然就如岑禛所言的那般，畔惨白着脸色道：“连御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你去警局自首吧！”
“他这样对我，难道不该得到报应吗！”连御歇斯底里地喊，“他是我唯一相容度满60%的向导，我那么喜欢他，他怎么可以嫌弃我，我分明那么喜欢他！！”
“喜欢永远不是伤害一个人的理由。”畔红了眼眶，他被连御喊得有点害怕，却还是鼓足勇气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你的喜欢是单向的，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有没有想过，三楼的高度，如果不是岑禛身手好体能等级高，不是像我这样普通的向导，他就死了啊。”
讲到这里，他悲愤地回身对开门吉说：“我想清楚了，我喜欢曜金，无论他能不能给我回应，也无论我配不配得上他。谢谢你的喜欢，但恕我不会接受你。”
说完这段话，畔转身就跑，他手里还拎着保温壶，是赶来给曜金送滋补养神的鸡汤的。开门吉想要去追，却被连御眼疾手快地抓住，连御委屈巴巴地逼问：“开门吉，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吗？我昨晚是冲动了，但我思前想后，难道岑禛这样玩弄感情的混账不该遭到报应吗……而且我做得很隐秘，收敛了信息素，岑禛根本不知道是我。畔让我去自首……可我不想进监狱……”
“不想就不去。”开门吉看畔的身影已经消失了，烦躁地说：“别听他的，我觉得你做得对。”
“真的吗！”连御眼睛一亮，但随后眸中的光又黯淡下去，“哎，之前我为了他冒死全校广播的事情简直就是个笑话。我已经再也不想看见岑禛了，但若是我不去，他估计住了院也不会有任何朋友来看望，这也是他自作自受……但现在想想，倒是有点可怜……”
“有什么好可怜的，你心怎么这么软。”开门吉恨铁不成钢，“多想想他是怎么对你的吧，兄弟！”
“……”连御似乎被他说懂了，点点头，“你说的对，那我走了，你千万保守我的秘密啊！”
“行行行。”开门吉敷衍地应了声，连忙追着畔跑了。他走得太急，自然也没有看见身后连御瞬间变脸的精彩场景，愁容满面的哨兵不屑地嗤笑一声，打个响指召回了半空中拍摄的针眼机械虫。
小虫子‘叽叽’叫了声，从眼睛处投射出一面影像，连御对着画面那边的人敬了个礼，笑道：“各种暗示都已到位，不辱使命！”
岑禛一臂一腿被绷带和石膏裹得严严实实，对此照旧是面无表情的老样子，但陈无忧却笑崩了，抖得热水溅了满手。
“你们哈哈哈，太好玩了，这么好玩的事找我真是找对了。”陈无忧一边擦手一边笑，“哈哈哈哈找得好，作为主治医师我一定无条件配合，不就是绷带和床位吗，要多少有多少，下次你们要伪装成全身烧伤我都能行。”

第32章
陈无忧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这点在初读小说时岑禛就有体会，曜金出生入死的时候他最兴奋，让他深入敌后做潜伏工作简直高兴坏了，而现实里与陈无忧的几次碰面，更是令岑禛有了深刻的领悟。
为了让自己的伤情更为逼真，作案人岑某伙同从犯连某，堵在被害者陈某下班回家的路上，两人一人挟持陈无忧的一只胳膊，把人架进了无人的小巷子里。
陈无忧嘤嘤嘤直抖，‘哭诉’道：“我是不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我？呜呜临死前我只有一个要求，麻烦找个帅气逼人的男哨兵破了我这处哨之身……”
连御终于明白平日里岑禛都是怎么看他的了，反正他现在恨不得冲上去把陈无忧的天灵盖拧下来。
还是岑禛忍耐力比较强——主要是被连御逼出来的，他面不改色地走上前，对陈无忧阐明了事情原委，以及寻求他的帮助，他们会支付一笔巨额酬劳。当然叙述中夸大了一方面，又隐瞒了另一方面，要证据没有，爱信不信。
这种正常人都不会答应的事情，但陈无忧就是一口应了下来，而且他得知自己性命无碍，帅气男哨兵也随风烟灭之后，居然还有点失望。
“你这就就范了？”连御手里还有好多威逼方式，结果陈无忧根本没有反抗，这让他英雄无用武之地，莫名感到挫败。
“什么叫就范？”陈无忧整理起自己被弄皱的衣服，“我这是为了社会的公平正义贡献自己微不足道的一份力量。”
“哦？”一向被喊打喊杀，奉为动乱祸首不法分子的黑暗哨兵笑了起来，“你怎么就知道我们是正义一方，而不是骗你的？”
陈无忧也跟着笑：“反正我现在反抗也没用，你们肯定做足准备来胁迫我，我不如相信你们乖乖配合。若是发现你们确实在为非作歹，我就找准机会举报，里应外合把你们一网打尽，警方问起来我就说都是你们逼的，还能因为举报和内应有功，从轻处理。”
“想得倒是挺美，落了贼窝还想全身而退？”连御狞笑道：“我们还会让你手上不沾两条人命？”
“呜呜……”陈无忧身为连御影帝之位的有力竞争者，花枝乱颤，扶着墙颤抖道：“你好狠的心。”
岑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只希望天降一名导演收了这两神通吧。幸而陈无忧虽然嘴上能贫，工作能力和人际关系也不差，不过几个电话的事情就将一切安排到位，岑禛也如约给他转了五万特币。
“你们两个学生这么有钱？”金额到账的声音让陈无忧突然怀疑自己别是真上了贼船，他原先根本没指望过酬金，就是嫌日子无聊，想凑个热闹，料是几个学生能玩出什么花来？他心里有数，自信身为一个成年哨兵出了什么意外他都可以兜着。
但这随手能拿出五万特币出来的人……陈无忧隐隐有不详的预感。特种星上的学生在毕业之前没有任何收入来源，只由塔和白塔无偿提供一切食宿和基本开销费用，岑禛和连御是从哪里挣得的五万？总不能说是奖学金吧？
陈无忧当然不会知道，这还仅仅是岑禛账户中的划出的一小小部分，剩下的四亿九千九百九十五万他还不知道怎么花。
*
骗过开门吉和畔之后，陈无忧很快就被护士叫走，岑禛则倚着柔软的靠垫想了会事情，接着用完好的右手点开了二年级上学期的课程，开始自主学习。
如此安静和谐的环境理所当然地很快被打破，连御从窗户口翻了进来，朝岑禛床上扔了个橘子。
“从隔壁病房的果篮里给你顺的。”
“……”岑禛默默把橘子放到了床头柜上，放出雪豹，“我看一会书，你自己玩吧。”
“你就知道拿雪豹忽悠我！”连御言语谴责着，行动上却抱过已经有成人手臂长的雪豹，往看护人专用的小躺椅上一坐，再后靠时腰间已垫上了真狮软枕。
狮子忽然伸出舌头舔了舔雪豹又厚又长的尾巴，雪豹被吓了一跳，飞快从连御身上调转身体，再谨慎地靠近狮子，互相轻嗅。
连御玩得很安静，不说话的时候他一向如此安静，但不知道为什么，岑禛就是莫名看不下书，他的注意力无端分散，短短两个小时内，他无数次反应过来的时候，视线都不知道黏在连御脸上黏了多久了。
奇怪……岑禛右手一合，面前的数个全息界面顿时烟消云散，既然无心学习，他也不强迫自己埋头书本。
“连御……”岑禛念出名字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要说的话，他只是想唤一声，确认人在而已。
连御从昏昏欲睡的状态转醒，他揉了揉眼睛，推开压在小腹上的豹子，狮子也悠悠睁开眼，耳朵前后甩了甩，发现雪豹往自己身上凑了凑，爪子一伸，把豹子带到身下，又继续睡了。
“干吗……医院消毒水味难闻死了，我真佩服所有哨兵医生，要不是你在这里，我真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岑禛沉默一会，如实道：“没事。”
“嗯？”连御奇怪地挑起眉尾，他坐上床沿，单手搭在岑禛的靠枕上方，故意用十分暧昧缱绻的口吻道：“没事叫我名字做什么？嗯……难道是想我了？”
因为靠得十分近，连御身上因为身处医院，特意收敛过的信息素仍旧钻入岑禛鼻尖，他本想说些什么，这时话题一转，奇怪道：“你信息素味道不对……”
连御漫不经心地探头，在岑禛柔软的发丝间嗅了嗅，“我信息素味道哪里不对了，我倒觉得……”
他唇角的笑意瞬间一收，猛地从床上跳下来，退后一米正色道：“你的信息素味道不对……你发情了！”
“我发情了？”岑禛摸上自己的颈带，他的侧颈确实有点烫，系统信息里不可能写上每个学生的发情期，小说里也没有涉及，所以他并不知道配角‘岑禛’的每年的发情期。
这还是岑禛第一次体验真实的向导发情期，貌似没什么明显的不同，只是没什么力气，注意力也不容易集中而已。
“不行，我得离你远点，我这个月的发情期也快到了。”连御认真地说，语气中还带了几分微不可查的紧张，他两步冲到窗前，速度比往常快上不少，他连搭在躺椅上的外套和惯有对雪豹的分别吻都顾不上了，打开窗户就要往下跳。
“别走！”比思维更快的是言语，岑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句别走已经脱口而出，连御踩在窗口的背影一滞，而下一秒理智回笼的时候，岑禛又重新躺回床上，努力压住内心的翻腾，语气平稳地说：“……没事，你先走吧。”
每个人受发情期的影响程度不一。有些哨兵在发情期间仅仅是容易发脾气一点，敏感多疑一点：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外边有其他狗了呜呜呜；有些哨兵却暴躁地要提刀上街杀人，自家向导，甚至还不是自己家的，只是有好感的向导向别人买块肥皂都能气得陷入狂躁症。
有些向导发情期就是更爱缠着自家哨兵一点，爱撒娇一点，容易受累，不想动弹一些；有些向导则恋慕的哨兵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一秒都能毁灭宇宙，身体懒怠得连下床都困难。
在遭遇自身发情期之前，无论课本上的文字多么眼花缭乱，岑禛对其都无法建立一个正确的认识，但现在……连御只是做出一个离开的倾向，即便这是正确的选择，他都隐隐心生不悦。
曜金的发情期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连带着他也进入了发情期？岑禛迁怒地决定等开门吉的事情结束之后，也要把这个倒霉的红星也清理掉。
“晚了……”连御把推开的窗户又关回去，流动的空气一停，铺天盖地的信息素漫了下来，他回过头，说话间比往常尖锐数倍的犬齿在口唇中隐约可见，“我也被你诱发了发情期……”
哨兵发情的信息素实在太过浓烈，岑禛捂住口鼻按响警示铃，两个身处发情期的向导和哨兵同处一室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但下一刻他就被连御按倒在床上，哨兵红着眼睛质问他：“你为什么要按铃，你这么讨厌我吗？”
委屈的话连御说过无数次，但没有任何一次来得比这一回要诚恳和真心。
“你……”岑禛被抵在床上动弹不得，连御将他的两只手腕都用左手掌控制住，空出了右手，就在岑禛以为他是要解开自己的颈带时，对方却抬起手抹了一把眼睛，再移开时，眼底隐有水光。
“……”
“你不能讨厌我。”连御见岑禛已经发现他哭了，干脆自暴自弃地任凭泪水大滴大滴从眼眶坠落，打在岑禛衣服上，氤出一片又一片的水渍，“那我不如再去死好了。”
“……”岑禛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或许是因为发情期的原因，他的脑子现在非常迟钝，仿佛飘在云端，又仿佛被埋在紧实的地里，关键他现在全身酸软，也不想去费力动脑筋，似乎只要连御还在这里，他的内心就永远这么平静、稳定，其他任何事情都与他没有关系。
连御哭了一会，看岑禛依旧没反应，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猛地爬起来，满含哭腔地道：“我要去死，我就不该活着！”

第33章
连御就这样抹着眼泪冲出了门，而岑禛竟然保持双手被困，高举过头的姿势躺在床上，反应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应该起身去追。
这就是发情期吗？岑禛半坐起身抚上额头，太可怕了……
他艰难地掀开被子下床，没想到才向前走了一步，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向地上栽倒，岑禛好不容易扶住床铺，这才免于陈无忧听到警铃进门就给他行一个大礼。
“发生什么了……我的天你这信息素！！”陈无忧眼疾手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硬币样的气囊，捏紧再往脸上一扣就是一副严严实实的口罩，他迅速关门，又打开窗户通风，然后就扒在窗前与岑禛保持距离，“你怎么这时候发情了？”
“……不知道。”
“你这发情期症状挺严重的啊……话说你怎么想到这时候和那要加害你的哨兵杠上？不是，就你这样子哪里还用得上断手断脚，现在谁不能轻轻松松用指甲刀把你搞死？”
“闭嘴。”岑禛被陈无忧一通哔哔得太阳穴直跳，侧颈又痒又疼，他死死忍住去抓挠的冲动，将额头贴在冰凉的墙面上，试图用这种简单粗暴的物理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看到连御了吗？”
“看到了啊，刚和我擦肩而过，要我去找他来安抚你吗？”
“……他可能去寻死了。”
“啊？”陈无忧表情瞬间微妙，他这下是真的看不懂事情发展了。岑禛侧着身子倚在墙上，气若游丝地解释道：“他也发情了，他发情期的表现就是脆弱多疑想自杀，麻烦你告诉我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陈无忧的表情又从呆滞转为猛地一震，随后抄起岑禛就往外面跑，“什么鬼啊，人家发情期发情，渴望和向导亲热，你家哨兵发情期自杀，抛下你就去跳楼……还有人都要自杀了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啊！”
“我不淡定，但我因为发情期很累不想动，还很想发火，看不到连御我还很抓狂，在极力忍耐……”岑禛紧紧皱着眉，他一边被扶着快走，一边捏压自己的鼻根保持冷静，“给我来一管人工哨兵信息素，普适的就行。”
应对发情期一般有两种方法，第一种针对有对象的：和对象待在一起，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精神或者身体结合；第二种针对没对象的，找到自己适用的人造信息素，可以很大程度上安抚不稳定的情绪。
普适的哨兵信息素医院里基本遍地都是，进这里来的向导病患情绪都不会稳定到哪里去，人造信息素多多少少能派上点用场。陈无忧扛岑禛坐升降梯的路上随手一抄就拿来一板哨兵信息素，以及一板向导信息素，他问：“连御的信息素阀值多少，普适的有效吗？”
“无效。”岑禛想都不用想就否认道：“他阀值无限趋近于零，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向导和他相容度超过基础线。”
“……嗯——？”陈无忧摁下升降梯按钮，看着岑禛连开三管信息素，吸毒一样就差直接拿来洗头，“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这个情况有点耳熟？他的精神力等级是多少？”
“未知。”岑禛又拆了一管人造信息素，他感觉自己的脑子终于挣脱桎梏，重新运作起来了，恰好这个时候升降梯抵达楼层缓缓打开，他抬头，正好与梯内的畔和开门吉对上了视线。
“岑禛！”畔惊讶道，他的眼中闪了两下，神情有些不自然，明显是不善于撒谎，“你怎么……你怎么都这样了还乱跑！！”
岑禛和陈无忧顾不上解释直接闯进升降梯内，陈无忧刷卡启动医生抢救权限，沿途停靠楼层全部取消，升降梯嗖地蹿到了顶楼。
“我们不到顶楼。”开门吉还一脸呆滞，但梯内无人理睬他，等升降梯门打开，岑禛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围栏上方的连御，高楼的疾风吹得他衬衫猎猎作响，他脚下的围栏不过半分米宽，淡金色的长发泼洒在空中，整个人似乎摇摇欲坠。
岑禛当即表演了一出断腿瘸子走路，要不是石膏板绑得太紧他又没什么力气，不然早就一脚把这该死的障碍物给砸碎了。
畔从疑惑到震惊只用了半秒，看清楚顶楼的状况之后他失声尖叫，又连忙捂住嘴巴怕惊扰到连御，害他失足。
陈无忧三两步上前拉住岑禛，用手势示意他下楼去找安保，岑禛点点头，又对惊恐的畔和开门吉示意，让他们赶紧离开或者不要出现，然后继续往连御的方向走。
“连御。”岑禛的声音湮没在风中，但被唤了名字的人还是听到了，连御轻飘飘地在一米多高的围栏上转了个身，披散的长发挡在脸上，被他囫囵撩到身后，而灰绿色的眼珠周围仍然沁着泪，连御抽噎了一下，轻声道：“……岑禛。”
“连御你现在处在发情期知道吗？发情期会放大你的情绪，这些都不是你真实的想法。”
连御点了点头，他缓缓地蹲下，委屈地抓住岑禛伸过来接他的手，“可我真的好想死。”
“为什么会想死呢？”岑禛试图把连御拉进自己怀里，但哨兵就是纹丝不动，他在心里叹口气，继续循循劝诱：“……你可是翻云覆雨的黑暗哨兵1802。”
“不……”连御快速地摇头，说话间泪水又滚滚而下，被狂风在脸上吹出一道道泪痕，“那只是我……不甘心而已，不甘心被遗忘，不甘心我一个人无声无息地受折磨。”
“什么？”岑禛一点点地向他靠近，连御的长发打在脸上，带着哨兵浓烈的信息素，岑禛只好屏住呼吸，避免思维再次生锈。
“但那个时候我只想死而已啊，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连死都不可以。”连御哭得伤心至极，“为什么我还会醒过来，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为什么那么黑的地方还要让我一次又一次地醒来。”
死不了？黑？岑禛从连御的话中只能联想到精神黑洞，但他当初不是在精神空间消失之前自杀了吗，怎么还会陷入精神黑洞？难道当初没死成？
发情期间岑禛本就精神不济，呼啸的风中他忽然恍惚了一下，耳边的哭泣声逐渐化为两道，一道来自成年男人，一道则更为年幼，似乎是个六七岁的孩子。
曾几何时，也有一个无辜的幼童如此声嘶力竭地哭泣过，在茫茫浩瀚的雪地中，除了一间被素雪包裹的空旷寒冷的小木屋之外，他的身边就只剩下了枯树和自己的脚印。
他无处可去，他除了哭之外无计可施，他被困在了这里，原因是一个面目模糊的女人留下的一块糖果，以及一句话：
“妈妈有点事情要离开一下，小禛在这里乖乖等妈妈哦。”
年仅六岁的岑禛乖乖地等了五天，等到木屋的柴火燃尽，等到吃雪嚼冰，等到棉衣湿透贴在身上如同寒石，等到脸和手都冻得起皮，呈现病态的红，他终于意识到什么，确认了什么，歇斯底里地哭了起来。
只可惜因为太过虚弱，连哭都是微弱的，像是刚出生的幼兽，不过两声就哑了，只有泪水簌簌而下，在雪地中如刀一般割着脸。
他从来不是天生的冷淡，他也曾天真烂漫，会因为一块糖欣喜，会期待妈妈早点带回更多的点心，期待妈妈早点回来，期待妈妈回来……
或许他们一个人在永无止尽的黑中痛苦不堪时，另一个人又在一望无际的白里惶恐不安。
“连御，连御……”岑禛努力从自己的回忆中挣脱出来，这些记忆他早该忘却，现在回想起来也恍若隔世，他知道现在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连御，你不会有事的，我在呢……”
“你在？”连御抬起眼眸，湿漉漉的眼珠盯着他，然而就在岑禛以为对方会扑上来的时候，连御瞬间哭得更厉害了，“你个骗子！你根本不在，我那么卑微地祈求过，我那么……那么……”
“……”岑禛赶紧低头打开最后一管人造信息素，他的发情期症状已经严重到产生‘连御哭得真好看，让他这么哭下去也未尝不可’的错觉了，再这样下去他得笑看连御一跃而下。
要不就让开门吉两刀把他和连御的腺体都挖走算了，发情期这种祸害就不该存在于世。
他还没吸两口人造信息素，连御忽然愤怒地把塑封管拍飞，哭吼道：“我还在这里！你当着我面做什么呢！！”
大家都是发情期，岑禛脾气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抬起头就要发飙，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两道黑影从高楼墙面上扑过来，显然是陈无忧找的安保绕后来制伏连御了。
岑禛立即甩开连御的手，快步往后退，于此同时，还有四名从角落里突然出现的安保人员，手持麻醉/枪，齐齐朝连御开枪。
“你没事吧！”陈无忧顶着风冲到岑禛面前，却听岑禛问：“你就找了六个哨兵？”
“……啥？”陈无忧尚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是六个还不够？但眼前的画面已经令他无需再言，连御仿若背后长眼那样，前一秒还在吃醋岑禛用人造哨兵信息素，下一秒就侧身躲过一名安保的飞扑，再擒住另一名安保的胳膊把人摔倒在地，紧接着在细长的栏杆上敏捷瞬移，神乎其技地避开四针哨兵专用高攻速麻醉剂，随后闪现在一名持枪安保身后，眼花缭乱的三秒钟过去，地上躺了六个，而罪魁祸首又站回围栏最高处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
陈无忧：“……”

第34章
陈无忧递给岑禛一板新的哨兵信息素，呆滞地问：“怎么办？”
“你问我？”岑禛再次疯狂吸毒，陈无忧闻言眉毛都快挑飞了，但想想也对，他才是医生，“……他以往发情期都是怎么过的？”
“不知道。”
“不知道？？”
“我们才认识一个多月。”
“……这里有谁打得过他？”
“这里？”岑禛顺着陈无忧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顶楼的角落里，除了畔和开门吉之外，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大批的围观群众，有些还穿着病号服，真是疾病都阻挡不住他们吃瓜的脚步。
“……”岑禛无奈道：“赶紧叫安保把人都赶下去。”
“不对劲啊……按道理你一出现他就该冷静了，你不是他唯一契合度满基础线的向导吗？”陈无忧突然发现了盲点，“你们之间的相容度是多少？”
“64.05%”
“……”
陈无忧拆开一管本来是为连御准备的人工向导信息素，吸一口提神醒脑，好让自己不要为掺合进这一对的麻烦事里而过于后悔，但如果能重来，他发誓他当场咬舌自尽也不会再因为区区五万就失足。
“64%这有跟没有有什么区别……你现在和他是什么程度的标记？”
“长期标记。”
“可以，我没招了。”陈无忧长叹一口气摊开手，“要么找个S级哨兵把他摁地上打一顿，再绑起来，否则就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闹腾……又或者你们现在就永久标记。”
“永久标记有效？”岑禛侧过脸，很认真地问，陈无忧赶紧摆手道：“我开玩笑的！你们不是才认识一个多月吗……”
“你只管说，永久标记到底有没有用。”
“……”陈无忧只好如实点点头，“肯定有用。永久标记之后你的信息素就是他发情期间的特效药，即便契合度再低，他接近你也会如同回到了最安全的港湾，因为双方之间的无条件信任，他的情绪也会稳定下来，反正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但是……”
“但是很亏。”岑禛替陈无忧说出了剩下的话，“我是他唯一满基础线的向导，缺我不可，但他对我不是，我们之间仅认识一个月，也只有64%的相容度，我在塔里随便拉一个哨兵说不定都比他高。
如果只是为了制止他在发情期的间接性抑郁，就和他永久标记，那未免太过欠考虑。”
“说得这么直接？”陈无忧摸摸自己的鼻尖，“总之你明白就好。”
“……那我再考虑一下。”岑禛说考虑就考虑，他找了一个挡风的角落，安安静静地思考起来。
畔抓紧时间跑过来，担心地问了几句形势和岑禛的伤情，岑禛敷衍地摇了摇头不做回答，他也明白这是不想被打扰的意思，即便万分着急，也只好安安静静地退到旁边。
围栏上的连御站着哭了好一会，又换了个姿势，背对着众人坐在围栏上，肩膀一耸一耸地继续哭。
不知道是谁报了警，不一会警察的人到了，这一群训练有素的哨兵和向导战斗力远超先前的几名安保，他们无声且效率地疏散了顶楼的围观群众，顺便也一视同仁地请岑禛移步下一层。
岑禛有点担心地望了连御一眼，陈无忧见到他的这个动作立即安慰说警察们下手有分寸的，他当然不会知道岑禛担心的其实是如若连御把一群警察也殴打了一顿，这逆天的武力值该怎么向外解释。
出了楼梯，本不应该身在医院的樊忽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你们没事吧？”
“没事没事……同学你们都没课要上的吗？”陈无忧接过护士递来的一次性纸杯，喝口热茶缓和差点被顶楼狂风吹散的身子骨，“怎么都喜欢没事往医院跑。”
“呃……”樊的脸色有点僵，他从终端里划出一个论坛界面，复制给陈无忧和岑禛，“中央医院这儿有人要跳楼的事都传遍塔和白塔了。”
“……”岑禛又找护士要了两板普适哨兵素，陈无忧一边浏览网页一边不赞同地说：“你最好别再用了。”
“不用我下一秒就要返回顶楼，抱着连御一起往下跳。”岑禛又拆开了一管信息素，这时樊忽然意识到什么，脸红道：“岑禛你发情了！”
他一边羞涩不已，一边动作迅猛地抢过岑禛手里的人造信息素，然后支支吾吾地说：“幸亏我赶来了……我们相合性81%呢，你用不着这些人造的啊，你可以……闻我的……”
陈无忧噫了一声，背过身去继续浏览论坛，塔和白塔的学生永远是精力最旺盛的一批人，学校官网论坛也自然最为活跃，目前最为高高置顶又飘红的帖子叫做：还记得广播示爱的那个哨兵吗？他被拒绝了。
开始的几十个留言全是秀恩爱死得快的，夸岑禛拒绝得好，还有见缝插针说岑禛死性不改的，直到又一段远景录像呈上帖子，拍的是连御站在顶楼像是要跳的画面。
留言顿时都慌了，都喊着千万别因为失恋轻生，有些求在医院里的同学赶紧去劝劝，还有报警的，呼叫熟人医生护士求援的。
紧接着又是岑禛手脚都绑着绷带到顶楼去劝的录像，录影里面只有风声，没有两人交谈的声音，也看不清唇语。
底下全在猜两人在说些什么，然而很快，一名知情的内部人员出现了，给大家解答疑惑：事情是这样的，因为连御体能为D，全校就只有岑禛一个相容度过60% 的向导，可怜得要死，所以岑禛即便已经有了两情相悦的对象，就之前那个A+的哨兵，三年级1班的樊，但还是出于怜悯和同情心理，答应与连御长期标记一次。
但没想到这个连御心机极深，得寸进尺，刚标记就宣告全塔，想借此机会造成岑禛和樊之间的矛盾，好让他们分手，自己则全权占有这个向导。
岑禛当然不想让樊误会，同时也认清了连御丑陋的嘴脸，就很生气地拒绝了连御，连御气不过找岑禛理论，结果一时失手把他从二楼推了下去，造成岑禛手脚粉碎性骨折。
连御一看酿成大错，急忙到岑禛病床前求他的原谅，但岑禛已经和樊重归于好，并且经此一役，还加深了彼此之间的感情，连御在心如死灰之下决定轻生。
陈无忧越看越惊，一瞧还有几百个人给这条留言点赞，他不由得赞一句：好一出狗血淋头的三角恋，接着也痛快地点了个赞。
其实按岑禛和樊目前身处的距离，他早就嗅到了樊的信息素，但非常奇怪，81%相容度就是死活压不下64%的相容度，岑禛依旧满心满脑都是连御，他只要精神一松懈，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往顶楼走。
突然，楼梯间传来一阵动乱，两声严肃的‘快让开’之后，一道人影从楼梯口冲了出来，直直地往岑禛身边跑来，因为人群密集，警察也不方便开枪，只能一边追一边徒劳地喊着：“不准动！”
岑禛感觉身体倏然一轻，下一秒就被抱着带到了窗口，连御眼睛都哭肿了，哽咽着一拳砸碎高楼的挡风玻璃，哭道：“你就是个骗子，背着我去找别的哨兵。”
“……”岑禛搂住连御的脖子，将他的上身拉近自己，“所以呢，你要带着我一起去死吗？”
陈无忧被人群挤在后方，余光忽地瞥见论坛首页的帖子居然实时更新了，‘知情人士’放了张模糊的照片继续写道：妈的这D级哨兵真的为爱疯狂，居然拿着定时/炸弹威胁十几名警察退后，然后趁樊和岑禛不注意，拽着岑禛当人质，要和他同归于尽。
炸弹？？？哪儿呢？？？
“我死了你会记住我吗？”连御定定望着他，“我死了有多少人会记得我？我活着是为了什么？我又是为了什么一遍又一遍地活过来？”
岑禛背着连御用手势示意警察们后退，他现在被连御的信息素包裹着，内心越来越平静，他的时间所剩不多，仅仅有一丝残存的理智提醒着他该做什么事情。
“连御，”岑禛抬起双眸对上连御的眼睛，他笃定地说：“你又活一次就是为了遇到我。”
“……”
连御的灰绿色的眼瞳在岑禛沉稳的嗓音中逐渐亮了起来，像是一束光照进了朦胧的水雾中，像是迷茫的人终于缓缓找到了方向。
岑禛努力把脑袋伸出窗外，用新鲜空气驱散脑子里的信息素，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我的精神体是一头猛兽，为什么我的体能等级那么高，为什么我处处都像一个哨兵，但我却是一名向导。
因为你需要向导，所以我是一名向导。
而你呢，为什么你活着，为什么你又活了过来，为什么你恰恰好好在联谊会上抽中了130号，为什么是那么巧的60.19%。因为我在那里，因为我来了，因为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没有任何归属感，所以你为我重生了。”
岑禛在二十年的短暂岁月里，没谈过恋爱，也未曾喜欢过谁，前十五年他在雪地里独来独往，后五年他在人类的社会中踽踽独行。他一个人可以过得很好，也没有人离了他就活不下去。曾几何时，他觉得失去了母亲天都塌了，但后来，他不也好好地活了下去。
岑禛从未想过自己接触最深的人居然会是一本小说里的人物，而且这个人还非他不可。
非他不可。这是一个多么美妙的关系，代表着唯一，宣告着永恒，让人无法不深陷其中。岑禛又何尝不清楚他对连御擅自闯入自己私人空间的宽容，就来源于此。
因为这个人离了他会死。
方才当他认真地思考起这段关系的时候，岑禛惊讶地发现，如果日后他注定会喜欢上谁，那么这个人，他想，必然会是眼前的这名哨兵了。

第35章
“我是为了你重活一世的吗？”连御喃喃自语，他无休无止的泪水终于止住，露出一双被浸洗过的翠色瞳孔，很明显，他为这个说法感到欣喜和满足，唇角也勾起，愉悦道：“原来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陈无忧所站的地方只能勉强听到岑禛那里的零星半语，什么向导，什么巧合，若是刻意放大听觉，那他必定被人群的呼吸声和风声吵得头晕脑胀，所以他就只能老老实实地继续刷论坛，界面一跳，‘知情人士’居然又更新了——
岑禛为了稳定连御的情绪真是什么都编得出口，他居然说两个人是前世的情人，转世重逢之后阴差阳错地误了姻缘，接着虚与委蛇道：千万不要轻生，他愿意和他再续前缘。樊就站在他们的不远处，见到自己的恋人如此忍辱负重，简直痛不欲生。
陈无忧：“……”你才是什么都编得出来好吗！
他侧眸看向就站在自己身边的樊，想瞧瞧对方有多‘痛不欲生’，却发现樊竟然脸色凝重地望着自己，似乎纠结万分，陈无忧奇怪地歪了歪脑袋，低声问：“你盯着我做什么？”
“谁看你了！”樊骤然反应极大地怒吼道，他抬起下巴，转而用鼻孔看人，“你这神经病双重同性恋。”
陈无忧：“？？？”
陈医生决定离这一届塔和白塔的学生远一点，脑子都不正常。
连御慢慢放下了岑禛，他情绪稳定下来，吸了吸鼻子，紧绷的神经缓和之后整个人蜷缩进岑禛的怀里，撒娇道：“好冷。”
‘知情人士’拍了个二人相拥的照片，附言：樊的头顶绿得发光。
岑禛回搂住连御的腰，对方的信息素陡然温柔起来，如飘渺的烟雾，一缕一缕轻盈地拥簇，裹在其中的岑禛思维竟然愈发清醒，身体的各项不适也在逐步消退。
他意识到目前才是一名向导的发情期间，合适的哨兵信息素带来的正确效用。
岑禛对不远处警惕待命的警察点点头，示意已经没事了，连御顿时不满意地掰过他的脸，“你看谁呢！”
“……讲点道理行吗？”
连御的回复就是一口咬上了他的下巴，咬得不重，却怎么也不肯松嘴，岑禛无奈地扯扯他的长发，“松口，你这样我们怎么去登记？”
“登记什么？”连御给岑禛留下了一下巴的口水，他问完忽然眼睛一亮：“永久结合的登记吗？！”
岑禛没有否认，他既然已经考虑清楚，那也不必再磨蹭拖延，永久标记之后他便与连御一生绑定在一起，切身利益息息相关，荣辱与共，那么许多现在无法挑明的事情就都可以互相交代了。
连御的这句话声音很大，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震惊的声音一片接一片，就连不少警察都暗骂了一句什么鬼？
‘知情人士’：我特么都呆了，连御要和岑禛去为永久结合登记了？？？这他妈都行？？？
樊和畔都惊讶地抬起了头，前者脸色愈来愈阴沉，但什么都没有做，反倒是后者在连御兴冲冲地拉着仍处于瘸子状态的岑禛就要走的时候，站了出来，咬牙道：“连御，你……”
“你这样对岑禛不公平！他喜欢的哨兵分明不是你，你是在道德绑架他！”
岑禛：“……”
畔的话一出刹那间又惊了一片，本来都已经陆续撤回的警察们又纷纷溜回来继续凑热闹，不，执勤。
连御现在看起来很正常、很冷静，但其实都是一碰都碎的假象，是因为岑禛安慰的强度太大，又正好戳中了他最为顾虑的地方，让他暂时安定下来，然而实际上他还在受发情期的影响，敏感而狂躁。
“你在说什么？”连御能为岑禛的一丝丝排斥和冷淡哭几个小时，现在就能为畔的一句话起赤/裸裸的杀心。
岑禛急忙从连御身后抱住他，又对畔毫不留情面地冷声斥道：“蠢货，滚开！”
小说中，男二畔崇尚真挚的爱情，正直纯良，温柔心软，胆怯却有自己的坚持，有时候会因为这颗良善的心办坏事，不知道变通，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对善的坚守和无私。
就比如现在，岑禛真是服了这只傻白甜，不偷偷窃喜少了一位情敌竞争者，居然站出来为他鸣不平，他只希望自己这副厌烦冷漠的态度能让畔知难而退。
“岑禛……”畔被连御阴狠淬毒的眼神直接吓哭了，他仅仅是一名三年级的向导，黑暗哨兵那嗜血残暴，宛若看待死人的目光简直让他遍体生寒，即便如此，畔竟然抖着腿都不肯闭嘴后退，哭着喊：“岑禛喜欢的是曜金啊！你不能强迫他和你在一起！”
岑禛：“……”他本以为是一石二鸟的绝佳计策，竟然反过来砸了自己的脚。
‘知情人士’：我……我错了，大错特错，错得离谱，生活果然远远高于艺术，事实情况真特么比编的更精彩。谁能想到居然还有曜金的事？岑禛实际上喜欢曜金？？哪儿跟哪儿啊？！
樊的脸色也扭曲至极，他瞥见知道一点内情的陈无忧憋笑快憋疯了，蹙紧眉心小声问：“什么情况，你知道什么？”
“……我干吗要告诉你！”陈无忧学着樊用鼻孔看人，“你这神经病异性恋！”
樊：“……”
虽然发情期放大了连御的负面情绪，让他看起来跟脑子被吃了一样，但事实情况他——确实也和脑子被吃差不多了，只不过是并没有被吃完，还残存了一点点智商。连御反应了一会畔的‘岑禛其实喜欢曜金’，倏然长舒一口气，无所谓地说：“哦，喜欢曜金啊，那没事。”
“啊？”畔急了，跺脚道：“怎么就没事了……总之你们不能去登记，他因为愧疚和怜惜勉强和你标记，你们日后也不会快乐的！”
“不好意思。”连御轻蔑地笑了笑，“我就喜欢强制爱。”
这句话令岑禛彻底放下了心，连御开演了，证明寻常的他又回来了。岑禛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竟因为连御开始表演而放松戒备，长叹口气。
‘知情人士’：原来连御给曜金喂了致命的毒药，以曜金的性命相逼岑禛和他永久标记！！！
陈无忧面无表情地把论坛界面关了，他觉得即便是瞎编，也还是得遵照基本法的。
“你……”畔被连御如此无赖的言论堵住，他又焦急万分地看向岑禛，但还没等他开口，岑禛就抢先说：“祝你们幸福。”
畔：“……”
畔又哭了，他被岑禛伟大奉献，舍己为人的精神感动得痛哭流涕，连御急着去登记，看畔挡在路中央哭个没完，干脆抱起岑禛就从他刚才打碎的窗户口往楼下跳去。
‘知情人士’：……
‘知情人士’：29楼！！！
失重的感觉并不好受，疾风在耳边呼啸，哨兵的胸膛炙热滚烫，隔着半分米的距离，岑禛都能听见连御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在耳边蓬勃跃动。
连御在26楼一脚踢碎玻璃，破窗而入，他护着岑禛的身子跌进房间里，唇边的笑意依旧不改，甚至看到岑禛阴沉的目光直接笑出声来。
温柔的笑声钻进耳朵里，有点酥，有点麻，还有点痒。
岑禛第一次听见连御这样笑，仿佛一个胆大妄为的少年，没有任何顾虑，发自内心地高兴，开怀。
他想，或许自己之前的那段话带给连御的意义，比他个人本以为的更加多，也更加重要。
他们身处于一间杂货室，因为破坏者的闯入，零零散散的碎玻璃和纸箱杂物散落一地，连御拉起岑禛的手，看了眼他脏污不堪的左腿绷带，又忍不住笑起来。
“我现在就想标记你。”连御凑到岑禛左颈边，把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工会好讨厌啊，为什么规定每一对哨兵和向导永久标记之前，一定要先去结合办登记……”
上一秒他还火急火燎地为了尽快登记，29楼都敢跳，现在却又慢了下来，粘粘糊糊地在一间昏暗杂乱的小房间里，缠着和岑禛说情话。
“为了防止一些哨兵强迫向导永久标记，维护向导的权益，工会规定除特殊情况外，每对哨向永久结合之前都要先登记。”岑禛慢言细语地念了一遍《向导通识》里的条文，连御顿时为他的不解风情撇了撇嘴，不满道：“你觉得我是想听你说这些？”
“那你想听什么？”岑禛按住连御叼咬他颈带的唇齿，“我们最好抓紧时间，我的绷带石膏还没解，结合办三点钟下班。”
“有什么好解的，你瘸腿的样子也好看……我想听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连御搂着岑禛的腰和背，下巴抵住他的肩窝，嘴唇也暧昧地磨蹭岑禛的掌心，“什么我为你而来啊，你活着就是为了我啊……”
“你确定要在这里听？”岑禛用眼神示意地上的碎玻璃，他的意思是警察和围观群众马上就到，他们还得支付医院窗户修理费，估计还会被列入就诊黑名单，但连御显然会错了意，哨兵灰绿的眼眸蒲扇两下，愉悦道：“有道理，晚上到床上去说。”
“……”
岑禛在沉默中被抓住手腕，连御带他沿着楼梯一路快跳，一个楼层只需一步，一分钟之内就跑到了住院大楼的正门口。
陈无忧靠在一辆纯白色的无人驾驶公用悬浮车前嚼着口香糖，看见他们出现，慢悠悠地打个响指，后座车门应声而开。
“晚上再给你打五万。”钱大气粗的连御对陈医生的周到服务十分满意，陈无忧赶紧拒绝：“别，之前的五万带给我的惊喜已经足够了，我现在就想安安静静地过正常人的日子。”
岑禛和连御一同坐上了车，悬浮车嗖得弹射而出，一路畅行，十分钟之后就抵达哨兵向导结合服务政务大楼前。
站在大厅内的引导服务的机器人热情地迎了上来，它先递过来两枚信息素抑制器，很多来登记的哨向组合都处于发情期，这一对似乎也不例外，“欢迎二位，请问是来……”它似乎是扫描到了岑禛的断手断脚形态，智能语音卡了一下，“办理永久结合登记的吗？”
连御一把抓过岑禛的手臂，小猫依人地靠了上去，“是啊～”
岑禛也点点头，“是的。”
“……请随我来。”排好号，机器人带领他们走到空闲的9号登记室，打开门，里面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向导。
固定在门前的扫描设备已经将二人的信息传输到女向导的工作终端里，她应该早为这对身残志坚，宁死标记的哨向惊讶过了，此时笑容不变地说：“首先恭喜你们，接下来我们的对话会进行全程录像，你们还要在两份登记文件，以及结合证书上签字，请问准备好了吗。”
“好了。”连御握住岑禛的手，岑禛则是无言点了点头。
“请问哨兵方，连御，你是自愿与向导岑禛进行永久结合登记的吗。”
“是的。”
“请问向导方，岑禛，你是自愿与哨兵连御进行永久结合登记的吗。”
“嗯。”
官方问题后，女向导缓和了语气，进行一些人性化询问，目的是让某些没想清楚的哨兵和向导们有回头的机会：“我看二位还都很年轻，还是三年级的学生，是怎么想到现在就永久标记的？”
一般这种问题的答案都是一见钟情啦，非君不标啦，情到深处啦，但没想到女向导今天得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回答，连御一根根梳开岑禛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我跟他说，不和我永久标记我就跳楼，然后他就答应了。”
女向导：“……”
女向导皱眉道：“连御哨兵请不要开玩笑，如果是这种情况……”
“他乱讲的。”岑禛语气平静地解释道：“他为了救我脑子被门夹了，所以我要和他永久标记，照顾他一辈子。”
“噗……”连御狂笑起来，“岑禛你居然也会开玩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岑禛瞥了他一眼，保持沉默。
女向导：“……”
她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俩凑傻逼，赶紧在一起别祸害别人了。女向导结果辅助机器人递来的登记文件页面，检查过岑禛和连御的个人信息，说：“麻烦二位出具一下契合度。”
闻言，岑禛和连御同时举起手，手腕轻轻一碰，女向导对着终端上跳出的界面，第无数次念出同样的恭贺话语：“那么恭喜相容度为………”
她诡异地停顿了一下，僵硬道：“66.66%的……你们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我从业生涯里就没见过相容度低于70%的登记对象。”

第36章
女向导的话并不夸张，契合度70%真的是一个非常容易满足的条件，八成以上永久登记的哨兵向导契合度在75%到79%之间，剩余一成九是80%到89%，最后零点一则为90%以上和75%以下。
而6开头的契合度，比90%相容度的还要稀少。
“不考虑不考虑。”连御不耐烦地催促道：“66.66%多吉利的数字啊，说不定下一秒就变成66.67%了，快一点。”
岑禛依旧是不说话，任凭左手在连御的牵动下一晃一摇，他的这个动作就给此刻的沉默附上了一分纵容和默许。
“永久标记是一辈子的事情，结合过后就永远别想分开，千万不能冲动行事，”女向导苦口婆心地劝道，“契合度与你们的精神链接、安抚、感知息息相关，百分之六十六太低了，你们就连对方高不高兴难不难过都不知道。”
“要不就投诉吧。”岑禛转头看向连御，“恶意拖延时间，妨碍公民正常结合登记。”
“哦，行。”连御看向辅助机器人，“投——”
“敲……”女向导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好心当做驴肝肺的快乐真是刻骨铭心，她啪啪把66.66%输进文件，再干净利落地把页面推到岑禛和连御面前，二人自然毫不犹豫地签上姓名，女向导盖上电子章，和时间日期，全息界面化作一个红色的小信封，嗖得消失在众人眼前。
登记成功了。
女向导无奈地鼓了鼓掌，“恭喜这对契合度为66.66%的哨兵和向导，无论怎样，还是衷心祝福你们结合之后过得幸福、融洽。”
“谢谢。”岑禛话音未落，人已经被连御带到了门口，连御也大声道了声谢，随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牵着岑禛的手，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岑禛不清楚连御要做什么，只安静地跟随他前行，忽然，他被连御猛地推到墙上，接着还沾着连御体温的外套就盖上了岑禛的脑袋。
他意识到连御要做什么了！岑禛想去阻拦时脖子已经一凉，颈带被连御攥在手里，而他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洒在本就比平常敏感的腺体上方。
伴随着一阵刺痛，岑禛顿时整个身体都麻了，他失去了对脑子以下躯体的掌控，甚至很快他连思维都停滞了，瞳孔茫然失焦，呼吸也随之忘却，只呆楞地站在原地，保持双手搭在连御肩上的姿势。
连御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也无意识地屏住呼吸，全身僵硬，只有尖利的牙齿越陷越深，渴望刺透向导的腺体。
良久，岑禛和连御忽然同时回过神来，分开彼此，大口大口地喘息，连御一边将新鲜空气重新纳入差点干涸的肺部，一边快速为岑禛止血，再系回颈带。
岑禛一把甩下外套，摸着有点疼，但更多是酥麻和烫手的侧颈，半怒半无奈地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是啊。”连御兴奋地点了点头，他的唇角挂着星星点点的血液，说话间用猩红的舌尖舐去，“我等不及了，我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了……岑禛你感受到了吗，我们之间的精神链接，你感受到我现在的激动了吗？！”
岑禛啪地把精神链接断了。
连御：“……”
连御：“喂，新标燕尔你能不能热情一点？你这样就很像那种为了自身利益契约结合，利用过我就跑的渣向导。”
“你是刚认识我，不知道我就是这样的渣向导吗？”岑禛一边向外走一边在终端上叫车，连御理直气壮地揽住他的手臂，像一对正常热恋中的情侣那样紧紧挨靠着，说：“那你还没利用过我的精神和肉体呢，吃干抹净了才准跑。”
“你的精神太难吃了，下不去嘴……”岑禛抬眼，湛蓝的双眸难得裹上一丝促狭，唇角也扬起，是个很温柔的笑，“脸和身体倒勉强还算得上秀色可餐。”
连御从这抹笑中捕捉到了岑禛的一丝愉悦，不是无感，不是将就，不是什么无奈之举，岑禛也在为他们的结合而感到高兴和放松。
他鼻尖一热，恨不得当初爆衣。
坐上了无人驾驶的悬浮车，连御当即说：“岑禛，我是不是标记前忘了跟你告白了？”
“告白？”
“岑禛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连御大声热情地诉说着自己的爱意，他扑进岑禛的怀里，脸颊在向导精实的胸膛上蹭了蹭，又用双手搂住岑禛的腰，满足地叹息。
岑禛愣了许久，这声告白十分出乎他的意料，随后他也立刻将问题抛了出来：“为什么要告白？”
“喜欢你当然要告白啊。”连御仍旧是笑，眼和眉都是弯着的，并没有为岑禛不正常的反应而尴尬。
“……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
“……”岑禛抿了下唇，伸手摸了摸连御的长发，“你居然喜欢我……我一直以为你接近我是因为相容度。”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因为我们之间唯一的相容度，所以你只能选择我，其实我很满意这样的关系，比虚无缥缈的情爱更要稳定、长久。”
“那你注定要失望了。”连御吻了下岑禛的下巴，自岑禛主动提出与他永久标记之后，这样的小动作连御就没有断过，好似早就已经情难自已，“相容性只是我们认识的一个契机，这个契机还可以是我们同班，我们坐了同一辆车，我们去了同一个地方，我遇到了你，对你有了印象，对你产生了兴趣，然后这个契机便不再重要了……”
“因为相容性我主动接近了你，而与你永久标记是因为……我喜欢你。不管你信不信，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所以我才更懊恼悔恨，这么好的向导为什么不早一点出现？为什么一定要等到现在才让我遇见，那么多年我都错过了，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后悔莫及……”
“……”岑禛眼睫颤了一下，他的指尖抚上刚刚被亲吻过的地方，又抿了抿唇，若有所思地问：“那现在是不是换我欠你一个告白了？”
“不急。”连御快速探身吻了下岑禛的眼睑，方才对方睫毛掀落的模样实在是钩到了他的心坎里，“会有的。”
“……”少顷，岑禛沉默着又把精神链接连了回去。
*
悬浮车本来都已经临到白塔门口了，岑禛忽然想起什么，勒转车头，又一路杀回了中央医院。
陈无忧懒洋洋地打开办公室的门，与岑禛和连御对视半秒，又哐地拍了回去，连御啧一声洋洋得意地推门而入，肆意散发信息素，“陈医生好久不见啊～”
“我不是说了近十年不想见到你们了吗。”陈无忧喝茶压惊，连御撩撩头发，笑道：“那可不行，我和禛禛的结合礼还等你当司仪呢。”
“摇了我叭！”
岑禛面无表情地走到办公桌前，调出自己的学生信息，旋到陈无忧眼前，“我有事要麻烦你。”
“还要装病？话说你绷带怎么还没拆，这么绑着很好看吗，你们口中的那哨兵除非是秒得失心疯，否则现在这样的情况下绝对不会来袭击你，避免麻烦，赶紧找个天降奇缘、神功附体之类的借口痊愈吧……”
岑禛在办公室的空地里召出了自己的雪豹，“陈医生，我的精神体……”
“……嗯？”陈无忧散漫地喝了口茶，听着岑禛忽然哑音，奇怪地坐直了身体，连御和岑禛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了讶异的神色。
而空地上，一只体型一米多长的成年雪豹伸长前肢，舒展身体，惬意地打了个哈欠，又慢慢地坐在原地，用厚重的毛绒尾巴圈住了四只爪子。
“什么东西？”陈无忧站起身，“连御你的精神体怎么了？”
连御欣喜地摇了摇头，“这是岑禛的豹子。你每和我加深一次标记，小豹子就长大一截……我信了，我笃信不疑我就是为你而来。”
“噫，好肉麻，你们两个人的情话怎么这么与众不同……”陈无忧搓了搓胳膊，“你们为了岑禛精神体是猛兽来找我？其实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也没有法律规定向导的精神体必须是温顺的动物吗，就是罕见一点，拿出去吹牛多舒服……”
“不，”岑禛点了点他的个人信息，“我原来的精神体是只猫。”
“猫……”陈无忧脸色骤然一变，“猫？你的精神体变异了？！”
眼见陈无忧终于重视起来，跳回办公室前给岑禛开各项检查申请，连御搂住身边人的肩膀，低声道：“早去早回，等回了宿舍，我有话要对你说，许多话。”
怕岑禛不解风情地说一句：现在在这里说不也不一样的，连御又急忙补充道：“要在我们独处的时候，悄悄地说。”
雄狮意气风发地从精神空间里跳了出来，它发现了长大的雪豹，对方正在矜持地舔着爪子，雄狮愉悦而优雅地走过去，用自己的尾巴把雪豹的尾巴一勾，接着心满意足地伏地睡觉。
陈无忧在终端页面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恨不得把自己优越的哨兵听觉给阉了，随后他又恶狠狠地给岑禛多开了五项检查。

第37章
做完十几项身体检查，外边天都黑了，结果下来一概全优，通览下来就一个建议：发情期间，忌情绪大起大落。
连御根本就想象不出能让岑禛情绪大起大落的情况，他总觉得天塌下来，身边这人都能平静冷淡地被压死。
回去路上他们碰到几个正说笑的哨兵，这些人显然是之前发情跳楼事件的围观者，也嗅到了两人之间永久结合后互相交融的信息素，他们看连御的眼神很微妙，看岑禛的目光就更扭曲了，掺杂着许多奇奇怪怪的情绪，而且大多连御估计还是他们凭空臆想的。
尤其是其中一个发现岑禛身旁未收回去的精神体后，称一句目瞪口呆绝不为过。“你……你的，”哨兵又非常努力地闻了闻空气中不算浓郁的信息素，“岑禛同学你的精神体……”
“嗯，变异了。”岑禛坦然承认，他已经将变异情况和陈无忧开的证明传给了教导主任，只等它录进自己的教务系统。
哨兵们惊了，岑禛总觉得他们表现出的惊讶很不纯粹，震惊之余……又带着莫名其妙的怜悯、心疼和愤慨？？
在岑禛和连御走后，陈无忧值夜班无聊，又点开了那篇白天看到一半，因为胡扯地过分而关闭的论坛帖子，最新回复是一个‘知情人士’2号，对方先用一排猩红的感叹号表示震惊，接着洋洋洒洒八百字痛斥连御的心狠手辣、无恶不作，最后说他亲眼所见，岑禛被如此恶徒强迫标记，憔悴不堪、精神崩溃，甚至半日之间精神体都变异了。
陈无忧：“……”
这些事情不关心娱乐和八卦的岑禛当然不会知道，他与连御在白塔门前分开，等洗了澡出浴室，就看见哨兵早就换了身睡衣躺在他的床上，合目睡了。
睡衣的扣也没有好好系，露出大半胸膛，睡裤的松紧带歪歪斜斜地勒在胯上，人鱼线明目张胆地在外勾人，岑禛看也没看地把被子往连御身上一盖，走去镜子面前查看他侧颈上的咬痕。
大半牙齿印已经消了，但那两颗犬齿刺进腺体留下的痕迹却深深刻在了皮肤上，而且永远不会消失，这是两人之间专属的烙印。
他与连御的永久标记仓促得过分，岑禛没反应过来就开始，又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其他哨兵向导都恨不得沐浴焚香，斋戒三日，再精挑细选一个颇有纪念意义的时间和地点，永久标记前还会做一系列准备，说许多许多的话，标记过程长之又长，还伴随着一些情难自己，不可描述的前奏或者后续行为。
到他们这里反倒好，开始了吗？不，结束了。
连御实在是迫不及待了，他一刻也不想等待，一定要在第一时刻将岑禛划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以最快速度咬完了，他才安心。
他害怕，怕有变数。
幸而岑禛没有什么纪念之类的浪漫情怀，否则永久标记在那么个随便的地方，告白又在出租车里，可能要当场跟连御拼命。他喝了杯热水，掀开被子，躺在了连御的身边，他知道，哨兵在精神空间里等了许久。
不过数日的医治，连御的精神空间已经比第一次进来时大了许多，虽然仍旧是黑暗荒芜的地界，但或许是因为主人心境的变化，那种颓败的孤寂逐步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岑禛也不说上来的涅槃重生之感。
仿佛灰烬之中即将有什么破土而出。
岑禛的预感并没有错。他一进来就发现连御一直蹲在不远处，看他来了兴奋地招手，“过来过来。”
岑禛走过去，就见连御蹲着的地方有一株翠绿的小芽，说不上来是什么植物，扎根龟裂干涸的土地上，鲜嫩得十分突兀，又出现得理所当然。
永久标记时，哨兵为向导带来两枚永恒的齿痕，向导自然也会为哨兵留下一个无法抹去的印迹，前者是标记必须的生理行为，后者则非必需，或许仅仅是为了哨向之间平等和相互，长久流传下来的一个习俗。
但连御很喜欢这个习俗，他匆匆沐过浴，赶来岑禛的宿舍，还早早就等在了自己的精神空间，眼巴巴地望着岑禛，见他盯嫩芽盯得过久了，还不满地出声提醒道：“别望了，该给我的精神领域留下点东西了。”
所谓向导给哨兵的印迹，就是永久标记后向导可以改变哨兵的精神空间，能改变多少取决于向导的精神力，若是某位哨兵的精神力足够高，他也可以反过来改变自家向导的精神空间。不过除了永久标记的这一次之外，很少有向导愿意动哨兵的精神空间，因为累，费劲，耗精神力，还没啥意思。
向导们可能把自己累得虚脱，就给哨兵的精神空间里多变出根枯草，哨兵还得看在恋人的面子上夸赞变得好，瞧这枯草多好看，多配我的鞋底。
“你想要什么？”岑禛征求连御的意见，只要对方说随便，他很可能给他再变个绿芽，和现有的这棵作伴。
但连御向来很有主见，他笑起来，露出一口白晃晃的牙，犬齿仍旧尖着，发情期还没有结束，岑禛忽然觉得这种发情期的特征很微妙，若是用普通人类的情况来比较，不就是硬了吗？
连御狮子大开口道：“岑禛，这里太黑了，你给我变个太阳出来吧。”
“……”岑禛低头看他，“你当我是夸父？”
“夸父？”
“一个开天辟地的神仙。”
连御没有深究这个神仙哪里来的，他悻悻道：“太阳不行，那我要个月亮。”
“和太阳有区别吗？”
“星星——”
“……”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好没用。”
岑禛太阳穴猛鼓了两下，但他忍了，连御这里确实暗，而且似乎永远都会这么黑，因为即便地域在扩宽，天也没有一丝一毫要变亮的意思，永无明日。
“烈烈灼日，皎皎圆月……”岑禛轻声念道，他抬起头，看向广袤又低沉的天空，“密密繁星……”
风吹动他的衣摆，雄狮不知何时踏着干裂的土地走到岑禛身边，连御也顺着他的目光站起来。
“你想要的，我都给不了你。”岑禛声音很轻，而话里的含义是：即便精神力A+的向导也是人，给你变个太阳，我当场就能化作春泥洒在这儿。
连御笑起来，其实他早准备好了情话，他先讨要个太阳、月亮、星星，岑禛必然是做不到的，他紧接着就道：太阳已经有了，月亮有了，星星也有了，然后把岑禛一搂，说都在我怀里呢。
但他还没开口，一抹暖和的金光忽然照亮了岑禛的面庞，连御望过去，只见岑禛缓缓转过身来，他的掌心上方悬浮着一方光，轻薄的白纸罩着这抹温和的亮，内里似有不动的火焰，登时照亮了两人之间这片不大的区域。
“但我愿为你点一盏灯。”岑禛松开手，纸灯缓缓又往上飘了飘，轻盈、浅淡，但凡是它所在的地方，黑暗无处可藏，最后纸灯浮在连御的肩头，即岑禛最心仪的位置，“虽然无法照亮整个空间——我想那是你自己要努力的，恢复你精神空间原本的模样，你厌恶黑，精神空间随主人性格，那先前必然是明亮的。”
“而在这段时间内，这盏灯至少可以为你指引前方的路。”
“……”连御哑然地看着岑禛，直到后者问了一声：“不喜欢古风的纸灯？需要我加点花纹或者换个先进点的款式吗？”
他倏然惊醒，想去看肩头的灯，却又怕被光芒灼痛眼睛，即便这纸灯的亮度浅之又浅。
“……我有话要对你说！”
“你之前就重复提醒过。”岑禛并不意外，他甚至猜出来一点连御要说的事情。
“出来。”话音未落，连御已经消失在原地，而为他点的这盏纸灯则没有动，它顺服地悬在原地，是这天地间唯一的颜色，嫩芽在光下舒展身体，二者等待着主人的下一次到来。
临走之前，岑禛看了眼到从进来到现在都不顾上的雄狮，对方对他的态度随着主人的告白彻底放飞自我，岑禛的视线刚落下来，雄狮就蹭上他的腿，像只撒娇示好的猫。
岑禛摸了摸狮子的脑袋，“你主人找我有事。”雄狮很是理解地吼了一声，摇摇尾巴，去看纸灯了，岑禛自然也心念一转，回到现实世界，比他先出来一步的连御早已坐起身，双手摆在腿间，背也微微弯着，作出低眉顺眼的姿态，小声道：“有件事我得和你坦白……”
听到这一副做错事准备检讨的口吻，岑禛不由得想笑，“你倒是会挑时候，我们刚刚永久标记结束，你在我身体上盖了戳，我在你精神里留了印，你不管坦白什么我都得接受。”
岑禛只是想笑，连御却是真的笑了出来，“其实你也大概猜出来了。”
“嗯？”
“我是一名重生者，我活了三辈子了。”
“重&#183;生……”岑禛仔细咀嚼这两个字，其实他本人的情况也算得上重生，不过穿越似乎更合适罢了，比起重生，岑禛反而更在意后面的话，“三辈子？”
“是啊，这是我第三个27岁。”连御就是想与岑禛坦诚，自然无所不言，岑禛问的他答，不问的也主动告诉，“第一世活了30年，嗯，其实我也不知道多少年，陷入精神黑洞之后就没有时间概念了，我觉得漫长无涯，但或许只有很短的时间？”
“第二世29岁，第三世……”连御摸上岑禛的右手背，无论是黑暗中，还是光明下，亦是托着那盏灯的时候，这只骨节分明的手都让他无法移开视线，“或许能活很久了？”

第38章
“你再去虫族皇家监狱劫囚的话，我也说不准。”岑禛没有拒绝连御的触碰，虽然他表现得和平常无异，但他与连御一样，还在受发情期的影响，哨兵的信息素会让他舒服很多。
几句话下来，连御已经从乖觉的小媳妇坐姿变为侧躺在床上的大爷，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轻挑地在岑禛手背上游走，“没办法，上辈子欠他个人情，要是在火里死透了就不用还了，但谁叫我又重生了呢。”
说着，他食指着重戳了一下岑禛手腕上凸起的骨头，“怎么，你对他有兴趣？”
连御刻意说得暧昧，岑禛听出来了，所以他也故意前后两句话拖得很开：“有一点……毕竟我从没见过虫族。”
“哼。”连御收回手，“那是只雄虫，现在也不知道和他的小雌虫躲在哪处荒郊野岭。”
“……你形容得很像两只蚱蜢。”
连御想了想，“差不多吧，虫族的雌虫后背有翅，扑棱的时候……”
“停。”岑禛不想再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了，连御笑得很坏，“怎么，怕虫子啊？”
“我只是更在意别的事情，”岑禛说，“现在是你的第三世？从出生开始复活的吗？你的第二世和第一世分别做了什么？”
“不，这辈子我重生在联谊会前一天，茫然，疲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再次醒来。”在岑禛面前，连御再不遮掩一分一毫，没有必要，而且他也不想，“第一世，我在18岁入塔的那天得知我的病，没有在意，偶尔在学分要求下参加联谊会，我的天赋很高，精神力为S，体能为S，谁也看不上。
但七年级的时候，萎缩症严重到我不得不辍学，用工会的系统全阶段、全方位我筛查任何一个满足基础线的向导。
那时候我非常渴望活下去，一个真正的二十几岁的哨兵，有美好的未来，也抱着美好的期待，积极配合主治医生做一切有可能延缓我精神空间萎缩的治疗。”
连御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最后一年半，我就已经一只精神体也看不到了，精神也很差，终日困倦，工会再没有传来任何信息，我辍学多年，同学都已经毕业，1班的学生毕业后基本没有留在本星的……我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了。”
“30岁的一天，我做了一件令我后悔莫及的事情。”
这句话令岑禛目光有了变化，他本是垂眸倾听，话音未落便已抬眼看向连御，对方竟然在笑，嘲讽意味十足，“我去了医院，找了我的主治医师，那是我全心全意信赖的医生，我仍旧不愿放弃任何希望，坚持要等到最后一刻，我请求他在我最终沉睡的时刻，杀了我。”
“他失约了。”从先前连御的只言片语中，岑禛做出判断，这些都是小说中全然未提及的信息，也正正好好解释了文中黑暗哨兵1802那些奇怪的行为，不为利、不为钱、不为色，让人摸不清头脑的乱来与肆意，最后又如火焰那般绽放出耀眼的光，燃烧殆尽。
“我第二世重生在18岁，一年级，得知精神空间萎缩症的隔天，你猜我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找那个医生。”
“你应该大胆一点，换一个动词。”
“……”
“我杀了他。”连御笑道：“我蒙上他的眼睛，割开他的血管，让他清醒着感受自己的血液一点一点流干净……他不断喊着和我无冤无仇，问我为什么要杀他，他只是个治病救人的向导医生，喊得我都心软了……然后呢，然后我在他终端里看到了上千本上万篇有关于精神黑洞的书籍和论文，看到了他与其他医生探讨哨兵的精神黑洞，可惜没有实体给他们研究……所以他让我一个人在永恒的黑暗里待了几十年就是为了满足这些医生对精神黑洞的好奇？！
我终日在疯癫中惶惶度日，我所受的无穷无尽的折磨成了他们研究的资本，我只要一想到他们或许还在我永恒的痛苦中扬名……”
连御情绪失控了……岑禛默默加大了自己信息素的释放，并强硬地转移话题：“我也有一件事要与你坦白。”
“……”连御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道：“第二世后面的事情……”
“我知道一些。”岑禛做了一个手势，宿舍内的智能管家当即苏醒，屋顶忽然凸出一块，接着这块嵌在天花板上的砖缓缓飘下，上面托着一本只有封面没有标题的纸质书。
“很巧……你是重生者，我是穿越者。”岑禛让连御正着躺好，给他掖了掖被子，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他无法改变，只希望自己的存在能让他好受一些。
“穿越……你不属于这里？”连御拿起这本书，在这个世界，纸质书是罕见的东西，他眯起眼睛，“封面上这两个人有点眼熟。”
“你也可以大胆一点，直呼他们的名字。”
“……”连御面容扭曲了一瞬，“曜金，和……畔？”
“嗯。”
连御翻开了书，一目十行，“……你写的？”
“不，我们的世界就是一本书。”岑禛直接道，也不在乎连御好无准备地听到这么大的信息量会不会接受不了，他相信黑暗哨兵1802的心理素质，“应该是你第二世的故事。主角是曜金和畔，你是个反派boss，boss是我出生世界的一种语言，意思是上司领导，发号施令的人。”
“很新鲜。写这个故事的人是谁？世界的主宰？”连御的接受能力果然如岑禛所料，他非常适应岑禛的说法，没有任何怀疑地相信，眼中只有着毫不遮掩的兴奋。
或许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为书中的人物，是什么都无所谓，连御对目前的处境很满意，只要能保持和延续下去，是书中的一个角色又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我刚到这里，怀里就是这本书，书的作者没有给我留下其他任何线索，也没有联系过我，或者给我任何行动限制。”
“我看到你了！”随着这句话，连御的阅读速度慢了下来，读了两页他眉头一紧，又缓缓舒展开，“不，这不是你……是我第二世的‘岑禛’。”
“嗯，是书里的岑禛。”
“……”连御没有耐心像岑禛那样读完整本书，他思索着说：“如果是这样，你身上很多奇怪的地方就可以解答了……那么现在的世界线呢，还按著书里的演吗？”
岑禛摇了摇头，“被你我改变了，至少应该没人还要打我腺体的主意。但蝴蝶翅膀未掀动的地方，仍旧与剧情线一样。”
“……比如说？”
“比如再过几天，会有一个貌美的蛟族公主来到特种星，在白塔成为期限三个月的两族友好交换生。”
“嗯？”连御尾音上挑，意指那有什么重要的？
“公主对曜金一见倾心，临走前趁曜金不注意，把人迷晕，带去了蛟星。”
连御：“……”
连御这恐怖的剧情吓得按了按额头：“……蛟族民风是这样的，看上就抢回家，然后呢？”
“然后畔花了四十章千里追夫，终于让蛟公主感动于他们的真爱。”
“……这本书到底是个怎样的故事？”
“爱情故事。”
“……”连御又揉了揉额头，他怀疑岑禛经常的太阳穴跳的毛病传染给了他，“你之前说我是个什么形象？”
“反派boss，死得很早，但是死了也不肯消停，遗留问题很多，后面大半本书都是主角们在解决被你惹出来的那些麻烦。”
岑禛的这句总结简直是对连御上辈子最好的褒扬，他喜上眉梢，笑得眉眼弯弯，“真的？”
“你可以自己看。”
“不看。”连御嫌弃地把这本辣眼睛的爱情小说放回原位，“我对他们两个一点兴趣也没有，我说你怎么对畔那小傻子格外情有独钟呢……我对你更有兴趣，岑禛，给我讲讲你原来的那个世界吧，你来自哪里？”
“我来自过去，科技远远不如现在的一个时代。”岑禛也如连御对他的那般坦诚，“我们终生只能在自己脚下的星球上生活，孤立于其他星球，更别说别的星系。”
连御侧过身子，亲昵地将脑袋枕在岑禛的肩头，“你的星球叫什么？”
“地球。”
“很多种族都这么称呼自己的祖星。”
“嗯，”岑禛继续道：“在地球上只有一个种族，人类，也就是我们哨兵和向导数千年前的祖先。”
“你是人类？”连御惊讶地抬起头，“你们地球上只有人类？”
“对。”
“那……真是很久远的时代了。”连御勾起自己的一缕长发，“我历史学得不好，人类没有腺体的是吗？”
“没有，也没有精神体，精神空间，只有两种性别，男，女，孩子大部分是由女性子宫内孕育，也有与特种星类似，但十分落后的试管婴儿，我们有家庭的概念，通常一个家由父母和孩子组成。”
连御津津有味地听着，特种星的哨兵和向导为战争而生，亲情观念生来淡薄，家庭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女性的孕育功能也逐步退化，目前怀孕率很低很低，且容易难产，所以即使怀孕也基本都会选择流产。他们绝大多数都在基因室出生，六岁前由智能系统随机选择代号，六岁后可以自己为自己命名，十八岁之前生活在学校，学习文字等基础知识，十八岁之后进入塔或者白塔，学习一切与战斗有关的知识。
对连御而言，岑禛说的这些他都闻所未闻，“父母……岑禛你也有父母对吗？”
“……”岑禛动了动被枕得微麻的胳膊，连御立即抬起头，长臂一揽，把岑禛搂进了怀里，反正不是你枕我就是我枕你，总要枕一个。
“我当然有，”二十年的成长，岑禛内心早已强硬，即便揭开这段往事，他也只有恍若隔世的感觉，幼时的痛楚已经再也伤害不到他，“但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父亲，母亲也在我六岁的时候，把我抛弃在了中俄边境的一处荒郊野岭里。”

第39章
六岁是绝大多数哨兵和向导性别分化的年龄，连御不记得自己六岁时候的模样了，也不知道什么叫中俄边境，但他清楚一名六岁的幼童被抛弃在荒无人烟的地方代表着什么。
必死无疑。
“你怎么活下来的？”
“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冰冷的小木屋里生活了将近一个月，什么都吃，掉在地上的烂果子，草，土，虫子……后来被一个经过的猎人带走了。”岑禛笑了笑，灯光下，他唇角的弧度有些温柔，“满脸胡茬的壮汉，操着一口伏特加味儿的俄文，一身是血，当时的状态比我还要惨。”
“伏特加是什么味的信息素？俄文是什么？”
“伏特加是一种酒的名字。”岑禛缓缓又耐心地解释：“俄文是一种语言，我来的地方有国家的概念，每个国家又有每个国家的语言，我是一名混血儿，我的母亲是中国人，我的父亲是俄国人。”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漂亮清透的蓝色，“遗传自我的父亲，而我的黑发则来源于我的母亲。”
连御看了看自己散落一床的淡金色长发，来自于系统的基因序列随机选择，“……听起来你似乎不恨他们？”
“有段时间很恨，后来就不在乎了。”岑禛很平静地说，他很不适应枕着一个男人侧躺的姿势，往后避了避，连御也随他去收回了胳膊，“那男人收养了我，其实我都觉得那称不上收养，给了我一个住的地方而已，与房东租客的区别就在于他不收我的房租。
他的住所很偏僻，平时他也不回家，很少与我交流，给我介绍了电脑和手机的用法之后就再也没管过我，房子里一直是我一个人，大概半年后我询问他的职业。他说他是一个杀手。”
这份职业在普通人类眼中代表着危险和稀奇，但在特种星上就不那么够看了，从塔里出去的杀手和雇佣兵数不胜数。连御十分淡然地点点头，又听岑禛继续说：“在我15岁的时候，他忽然问了我的生日，并答应会在那天回来，送我一个蛋糕……在那一年我们的交流忽然变多了，我感觉很可能是他不想再干了，正在准备金盆洗手。
但是生日当天，一整天他都没有出现，后来又过了好几天，来了一个陌生的女人，给了我一些零碎的东西，还有大笔的钱，说是他的遗物。”
“死了？”
“死了。”岑禛说，“再后面，我把房子锁死，去了警局，因为户籍在中国，就被送回了国内，被福利院收养，再被送进了高中念书。”
“然后呢。”
“然后莫名其妙就到了这里。”岑禛想了想，觉得兴许把这件事告诉连御会让他高兴，遂即他说：“我的中文名字是岑禛，我的俄文名是Anatoli jeria。”
连御眨了眨眼，跟着念道：“阿纳托利耶日亚？”
“嗯。”
“阿纳托利耶日亚。”连御果不其然亮了双眸，“我以后可以叫你小日吗？”
“……”岑禛断然拒绝：“不可以。”
“那就小托吧。”
“……”
“小亚吧？”
又是拖把又是哑巴的岑禛闭上眼睛背过了身，连御哼哼两声，复又伸手拿回那本辣眼神书，仰躺在床上随意向后翻，“我来看看24岁的这个时候我在做什么……”
“书里没写。”
“不是吧，我这么重要的反派居然不实时跟踪记录的？”连御翻到小说中正在进行的剧情，目前是一大段的感情戏，曜金误解畔对学生会纪律部部员有意思，差点闹掰之后因为发情期又和好，看得他直打哈欠，又翻过一页，连御终于在蛟人公主交换之时，看到了并行的新剧情。
一年一度，为期一个多月的最佳组合排名赛。
说白了就是一名哨兵和一名向导组队，和其他队伍打架，全塔最能打的十组排个名，总共四个赛区，也就意味着最多会有四十个组合榜上有名。
四个赛区分为近战、射击、空战和混斗。近战赛和岑禛先前在B级训练管打的擂台很像，限定个区域，赤手空拳，谁先把对面打趴下谁赢。
射击，赛如其名，各种枪型、各种固定靶、移动靶，取哨兵和向导的综合成绩。
空战是在星网上进行模拟对战，毕竟塔里面没有那么多战舰供学生们糟蹋。
混斗比较复杂，规矩较多，大致是五个队伍为一轮，限定区域无限攻击方式，哪个队伍站到最后哪个队伍获胜。能在混斗赛里排上位置的，往往也会在其他几个榜上位列靠前。
身为男主的曜金和畔自然也报名参加了，这中间当然又闹了两章‘畔期待曜金与他一起，又觉得曜金值得更优秀的向导，他不配他不配，后来曜金主动邀请，畔苦苦纠结’的狗血剧情，连御看得直皱眉头，“好烦啊，平日接触少还不觉得，我现在就想把畔的脑壳拧下来塞钢筋进去。”
“人总是有优点有缺点的。”相比而言，岑禛这个佛系读者就淡然很多，“而且现在的畔已经和原文中的他变化很多了。”
“怎么，黑化了？”连御眯起眼睛，故意露出一副呲牙咧嘴的表情，“曜金！得不到你！我就！毁了你！”
趴在毯子上的狮子适时为主人造势，发出一声威风凛凛的咆哮，结果吼到一半被雪豹一爪子拍在头顶，拍息声了。
连御：“……”
“说到这里，还与你有关。”岑禛翻过身来，系得平整的睡衣微有些凌乱，露出一截凹凸分明性感的锁骨，“你以D追A的励志事迹激励了畔，让他觉得S与C之间的距离不再那么遥远。”
岑禛说着说着觉得连御的目光有异，直勾勾地盯着他散开的领口，恨不得视线能转弯，顺着解开的纽扣往里面看。与此同时，狮子也绕着雪豹转了一圈，随后低头嗅起了雪豹的尾巴根。
雪豹冷酷地一尾巴甩上了狮子的脸，岑禛则是打了个响指，宿舍内的灯应声而灭。
“诶！你继续说啊，我感人至深、勇往直前的行为鼓励了他，然后呢，怎么突然关灯了？”连御在黑暗中叫了起来，“别全关啊，岑禛，我怕黑，我真的怕黑，不骗你，我在精神黑洞里呆久了没点光我受不了。”
“……”沉默之中，一束小小圆圆的光球在连御身侧点亮，连御立刻又说：“能放音乐吗，雨声就行，我不喜欢安静，你知道精神黑洞里一点声音也没有。”
因为夜深人静，宿舍内没有放白噪音，以往连御偷偷摸进岑禛宿舍时，他也从未放过音乐，岑禛思考起他能不能在有声音的情况下睡着。
“还有你最好能抱着我入睡，怎么抱呢我想一下，这样，你搂我脖子我环你的腰……”
岑禛把小夜灯也关了。
连御在浓浓夜色中委屈地撇了撇嘴，当然是装的，“不抱就不抱，灯给我留着。”
黑暗里无人应答，连御等了一会，啧一声点开终端自给自足，但就这时，一只手臂横过他的身子，为他关上了终端，“我睡觉不喜欢光，也不喜欢有声音。”
“……”
随后，岑禛握上了连御位于身侧的手，来自向导的体温立即传了过去，干燥修长的手包裹着哨兵的手背，又很快变为了掌心对掌心，指缝中强硬地塞进了对方的手指。
所谓光不过是起一个安抚作用，他完全不介意用其他更好的方式替代。
“睡吧。”
说完，岑禛忽然意识到他竟然就这样默认了与连御同床共枕，虽然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睡觉，但细来思索也没有一定不能一起睡的理由，岑禛又放松了精神，做入睡前的准备。
两只手在被子里十指交错，甚至还有些热，因为连御感觉掌心开始出汗，他放缓了呼吸，轻轻地问：“你能保证睡着了也不松开吗？”
“如果我松开了你就开灯。”岑禛闭着眼睛回答他，岑禛的睡姿很好，睡前什么样醒来什么样，但手上能不能保持原样他也不清楚，连御想想也有道理，盖好被子愉悦地道了一声晚安。
岑禛早有对明日醒来二人的睡姿早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当7个小时后，他睁开眼，看到连御如一只章鱼一般缠在他身上时，岑禛的内心无比平静。
他先是把连御的左手从他衣服下摆里拿出，再隐忍地把连御的右手从他裤子里面拎出，随后黑着脸下床去洗漱。
水声一响，连御猛地睁开眼睛，他将右手举到眼前，掌心手背前后看看，又虚握了握，回味了一下先前触感，很是满意地伸了个懒腰，跟着岑禛进了盥洗室。
*
曜金也在今天出院了，狂躁症后的虚脱还未完全康复，但是期中考试两次弃权导致的抄写惩罚他还一个字未动，过大的学习压力令他不得不返回塔，埋头抄写。
同他一起苦抄的还有畔，岑禛在图书馆看到他们的时候，两个人正一边嚼着面包，一边手不停地抄通识。

第40章
“最佳组合赛要开始了，你们要报名吗？”连御在曜金身边坐下，明知故问，他也看过了剧本，知道男主们不但参加了组合赛，还斩获了名次。
要知道这是全塔赛，无年级班级限制，有多少强强组合，S级云集，基本到了半决赛就再见不到A+以下的等级了。
曜金和畔获得名次的赛区是空战赛，虽然是最后的守门员，空战赛第十名，但也足够这两位三年级的年轻学生在众人眼中一举成名。作者终于大发慈悲，将金手指点在了自卑如畔的头上，令无数向导最为头疼的战舰驾驶课却是畔的拿手好戏，他对操控战舰的天赋在此次组合赛上披露无疑，同时也为他日后学习攻克的方向奠定了基础。
这其中也伴随着蛟族公主愈渐对大放异彩的曜金死心塌地，从而在即将回国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绑架。
听到连御的声音，曜金和畔都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特别是看到岑禛也与他一起出现，还悠哉淡然地坐到了连御的对面，畔的身侧。
“你们……”曜金欲言又止，明晃晃的尴尬二字刻在他脑门上，他和畔对视一眼，都恨不得双双当场失明失聪。
“我和我家阿纳是真心相爱的。”连御双手托着下巴，笑得像朵向日葵，“阿纳是我对岑禛的爱称，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你们都不许叫。”
岑禛没说话，曜金和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场面一度陷入僵局之中，直到连御啧了一声，道了声你们真是没意思，然后将他们设计开门吉的来龙去脉修剪一番，循循讲述出来。
越讲畔的脸色越白，“可开门吉看起来像是个好人啊……”
“能让你看出来那还得了？”连御挑了挑眉，曜金当即护食地说：“你们也没有证据，仅仅是怀疑而已，到目前为止开门吉什么都没做。”
“离他远一点。”岑禛对畔说，口吻很平淡，他好似永远都这么平静，但畔就是不由自主把岑禛的话记进了心里，“……自那天之后我就没有见过他了。”
虽然不能凭一面之词判定一人的好坏，但畔远离一个疑似情敌还是让曜金十分喜闻乐见，他转了转笔，笑道：“知道你们是自愿标记的就好，我还奇怪呢，岑禛喜欢我这种事也太离谱、太突然了……傻子才会信！小傻子那种。”
畔忽然被骂小傻子，又不知道怎么骂回去，气得急红了脸，“我，我，你才傻子呢。”
“别气啊。”连御依旧弯着一双灰绿色的眼，唇边盈着浅浅笑意，“都怪岑禛演技太好了，畔也是凭自己本事被骗的，怎么能算畔傻呢。”
畔感觉连御嘴里吐出的也不是象牙，他求助地望向岑禛，后者连上图书馆的内网，正垂眸翻看藏书目录，“谈及演技，谁能比得过御天王？”
连御就是有本事把这句话当初夸奖坦然受之，“等毕业后我就去当个影帝。”
“屈才了。”
曜金赶紧打断这两人的明撕暗秀，“对于开门吉你们打算怎么办？”连御无所谓地摆摆手：“先观察着吧，毕竟也只是怀疑，相较而言我更在意组合赛的事情。”
“你们打算参加？”跳楼事件后畔隐约察觉连御根本不是什么D级半残哨兵，能瞬息之间打退六名安保人员，这可不是任何哭唧唧的小弱哨兵轻易做得到的。
“自然，”连御铺开已经发布在塔官网的报名表，四个分赛区的名字分别悬浮在桌面，“来找你们一是为澄清一下先前的误会，二就是给你们点参赛意见。”
“我们？”畔讶然，“我不参加啊。”
“曜金肯定要参加的，你难道不愿陪他一起？”连御对畔快速眨眨眼，先前在医院底下那一连串‘我喜欢曜金，不求回报’的告白顿时在畔脑海里嗡嗡作响，他双颊再次涨红，比先前还要严重，“我……我不了吧。”
“空战很适合你，试试又不吃亏。”连御高深莫测地说，他就是爱显摆，来找曜金和畔也是他的主意，得知剧情之后连御便迫不及待地要来主角们面前装高人。
畔仍旧犹豫，连御则是又说了几句命定、天意等故作玄虚地废话，随后称一句岑禛仍在发情期，不便在外久留，高高兴兴地拉起岑禛走了。
“你无不无聊……”出了图书馆之后，岑禛实在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连御瞬即哈哈大笑，“太好玩了，岑禛，我看畔和曜金那似被提点、若有所思的表情，差点没憋住笑场哈哈哈哈，你有这么本神书怎么都不好好利用？我等会回去一定要好好深入地钻研一番……”
他与岑禛并肩而行的画面吸引了沿途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即便是没有在意，或者不认识他们的人也会立刻被周边朋友提醒。
“真是他们……”
“不是吧……看不出来那向导有被迫的样子。”
“难道睡了一觉就被睡服了？”
“怎么看都是关系很好的一对，这要是装的也太恐怖了……”
无数窃窃私语飘进连御的耳朵里，他揉了揉耳廓，搂住了岑禛的胳膊，霎时空气中全是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塔里流传的又为什么是那样奇怪的谣言，但连御对他的小动作导致的一系列反应大为满意。
岑禛没有哨兵那样的听力，他奇怪地看了连御一眼，得到了两只萌哒哒的大眼睛，“……又发什么疯？”
“没什么。”连御趁机两只手都挽了上去，“你的内裤勒着我股沟了，夹在臀缝里走起路来好不舒服。”
岑禛愣了一下，眨眼间他先思考了一下为什么他的内裤会勒到连御，然后想到他昨晚并没有借内裤给连御，而且即使借他也会借全新的而不是自己穿过的，接着岑禛又怀疑是不是连御在他洗澡的时候，偷偷穿走了他的内裤，半秒后，他终于意识到连御在胡言乱语，这是说给路上的其他人听的。
“……”岑禛不知道连御想做什么，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他抽出自己的手臂，径直往前方走，却听见连御喊道：“你怎么又急着回去上床，我还没吃午饭呢……”
岑禛：“……”
岑禛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断开精神链接，准备给这个骚断腿的哨兵一个刻骨铭心的美好回忆，但就在这时，七层高的图书馆楼顶忽然传出一声大喊。
“洛洛！！！”
岑禛也没听清这人喊的什么，或许还有可能是骡骡或者萝萝，他抬起头，看到了一名穿着校服的男人，他领口上别着扩音器，身边爬着一只凶狠的鳄龟，迎着风攀在齐腰高的围墙上，从精神体上初步估计是个哨兵。
“洛洛！洛！我的洛！！”男人又撕心裂肺地连嚎三声，杀猪一样凄厉。
连御走到岑禛身边，皱着眉说：“我有不好的预感。”
“你的预感一般灵验吗？”岑禛问，连御马上答道：“好的不灵坏的灵。”
话音刚落，男人对着前方吼道：“洛洛做我的向导吧！不然我就死给你看！！今天你不和我永久标记，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连御：“………………”
岑禛感受到了无数目光在他和男人的身上徘徊，准确来说是在连御和跳楼男身上来回，很明显，跳楼哨兵是从连御和岑禛结合这一事件中，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发现了一个‘追求’向导的新方式，然后现在开始实践。
沉默许久后，连御拽过的肩膀怒道：“我昨天就是这个模样？不可能！”
岑禛不忍回复，眸中隐有怜悯的意味，连御更为恼火：“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昨天虽然因为发情期抑郁要跳楼，但我没这么傻戳戳地大喊大叫好吧，我是独自一人孤寂地在楼顶……”
“哭。”
“……反正——”
“哭得很惨，一直在哽咽。”
“我……”
“一边抽噎着说我想死，一边爪子还在挠人。”
“……”
连御梗了半天，绞尽脑汁如何反击，最终以不变应万变，憋出一句矫揉造作的：“讨厌死了，阿纳你欺负我嘤嘤嘤。”
“你赢了。”岑禛为连御的脸皮之厚赞叹不已。
另一厢图书馆之乱的主角洛洛似乎抵达了战场，是个行事风风火火的长发妹子，穿着蕾丝边白色睡裙和小熊拖鞋，肩上趴着一只软塌塌的兔子，她领口也别了扩音器，刚到达围观人群中央就怒吼道：“给老娘滚！！连御长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啊，我要是岑禛我也答应，但就你这颜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本事你就跳，跳不死老娘踹死你！”
哨兵气急败坏地对吼：“操你，老子看上你是你福气，好像你颜值、精神力和体能有一样拼得过岑禛了？！”
“比不过你不也照样死气白赖地给我表白！”
……
三分钟之后，教导主任凭空出现在跳楼男的身后，光是一个眼神就化解了这场闹剧，跳楼男唯唯诺诺地被带去办公室受罚写检讨，岑禛则是问连御：“当初你怎么没受罚？”
“我有塔和白塔教务系统的核心代码，四舍五入就是收买了教导主任。”连御笑着说：“况且又不是什么大事，现在这届校长还是学生的时候比谁都叛逆，才懒得亲自来管。”
岑禛通过路边的流动小餐车打包了两份午餐，因为连御说他讨厌去食堂，嫌弃里面又吵异味又重，岑禛还能怎么样，还不如像老父亲一样将他原谅？
回到宿舍之后连御变戏法一样掏出两副眼镜，弯腰凑到坐在餐桌边的岑禛背后，朝他圆润的耳垂呼了口热气，问：“来一起感受一下模拟空战？”

第41章
岑禛没有立刻做出回应，所以连御又低哑地嗯了一声，目光不经意间一转，他忽然发现岑禛的耳垂就像被欺负的含羞草那样，竟然在几秒之中迅速变得血红欲滴，连御一愣，忙去看岑禛的脸。
令他失望的是，岑禛本人脸上却没什么变化，但岑禛耳朵会红这件意外惊喜仍旧令连御喜出望外，伸手就要碰他的另一边耳朵。
岑禛不耐烦地把连御手打落，“再乱碰我就把你绑起来。”
“哇……没想到你表面一派正经，私底下玩法这么多，”连御压低声音，复又贴近岑禛的鼻尖暧昧低语：“是不是要亲手用粗粝的绳结捆缚住我，双手高举两腿折叠，只能苦苦忍耐着在冰冷的地面上辗转反侧，然后你再用粗绳故意不停地触碰，磨蹭我娇嫩细腻、白皙透粉的……”
“脑浆。”
“啧。”连御露出了你这人真没意思的眼神，岑禛耳尖的热度已经褪了，他面无表情地打开餐盒，戳肉圆的动作像是戳连御的眼球，“你是打算常住在我这里了？”
“对啊。”连御理直气壮地说，“明天你上课之后我就把我所有的行李都搬过来。”
“这是询问还是通知？我说不行的话你会听吗？”
“不会。”
“塔规能阻止你吗？”
连御满脸疑惑：“我连你的话都不听，怎么会听塔规的？”
貌似很有道理的样子？岑禛不说话了，他快速解决掉自己的盒饭，整理包装袋时连御也正好吃完他那份看着就很没滋没味的午饭。
岑禛还从没有以全息模拟的姿态进入过星网，他将终端操控界面移到连御面前，出门唤垃圾清理机器人再回来的时间，就见连御已经把眼镜架在额前，挥手招呼他快来。
“带上眼镜之后会黑屏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这是在登陆训练大厅，系统在扫描记录你的身体信息，你放松就行了，进去之后站在原地不要动，我会来找你。”连御说完就带上眼镜往椅背上一靠，他还把靠枕垫在了腰后，十分会养生。
岑禛照他的样子也寻了一个坐着舒服的姿势，带上眼镜进入了训练大厅。
一分钟的黑屏之后，岑禛站在了一个人来人往的广场上，耳边人声鼎沸，但他却脖子以下全身僵硬动弹不得，眼前则不停地跳出一排红字：昵称违规，请立刻修改昵称！违规期间全部可用功能屏蔽！
岑禛疑惑地望向头顶，只见七个明晃晃的绿色大字：小禛爱抚哥丁勾
岑禛：“……”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炮灰‘岑禛’和反派连御究竟谁更骚些，区别只在于‘岑禛’是无差别媚俗，连御则只对他一人攻击。
岑禛面色铁青地拉开改名栏，因为知道现在他是全塔和白塔的名人，想了想，拆开名字改了个：岭衣
念及连御在全塔广播里禛禛，禛禛地叫他，大厅昵称岑禛这回干脆连半个真字都没加。
正常的名称成功解锁所有功能，岑禛看着眼前的各色界面还觉得挺有趣，却听见身后一声高呼：“禛禛！”
某个头顶‘美梦成禛’的长发哨兵跳呀跳地跳到了岑禛面前，连御笑道：“你这什么破名字啊，我给你买一张改名卡，情侣昵称我都想好了，你就叫‘梦里相御’。”
“干正事。”岑禛没好气地喝止他继续胡闹，连御切了一声，带领岑禛往广场边缘走，最终在一名身穿白色军礼服的男性Npc面前站定，对方戴着白手套的手上还立着一只目光炯炯有神的鹰，连御介绍道：“S级哨兵大佬，全星单兵空战界的不败神话，可惜死得早，向导都没找人就没了，星网便造了这么一个接引角色纪念他。”
岑禛发觉连御这么详细地给他介绍一个Npc的生平很突然，想来肯定是话里有话，他皱了皱眉，问：“……真的死了？”
“没死。”连御见岑禛这么懂他，很是愉悦地小声道：“战舰失事炸断了腿，流落在荒星，被一只翼族捡回了巢养起来，翼族你知道吧？外面叫鸟人，智商还停留在原始部落的那种。
大概……距今三多年后吧，他和特种星外战队取得联系，终于得以归乡，一度闹得轰轰烈烈的，在这之后我见了他一面，他家那翼族……啧，”
岑禛还以为连御有什么高见，比如凶神恶煞或者莺莺燕燕，又比如展开翅膀遮天蔽日或者小鸟依人雪白尾羽，可他却看见连御用两只手比出了一个长度，严肃地说：“有这么大。”
“……”他一点也不想知道是什么东西有那么大，岑禛闭上眼再次着重强调了一句：“干&#183;正&#183;事！”
“好好好，正事正事。”连御‘宠溺’地说，他上前一步，Npc立刻感应到他，问：“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一架双人战舰，型号随机，赛道随机，获胜方式歼灭，难度……中级。”连御回过头问：“岑禛，中级行吗？”
岑禛没有进行过模拟空战，事实上他都没有进过战舰驾驶舱，三年级向导的驾驶课还停留在理论和辨认按键阶段，而岑禛本人更是理论都没开始看，他问：“中级是什么程度？”
“放块肉在驾驶舱，我的精神体都可以完美通关。”
“……那就中级吧。”岑禛觉得他就算再萌新，也不至于比一头狮子还要差。
Npc交给连御一把钥匙，外表晶莹剔透造型非常精致，又让开了身后的路，他的身后立着一扇科技感十足的大门，安静地等待人来开启，连御握着钥匙走到门前，轻轻一送一扭，门向内打开，岑禛也在眨眼之间随着连御进入了战舰的驾驶舱。
“仪式感很强。”岑禛评价道，幸好这是在网络里，浮夸也就浮夸些了。
连御像是曾经做过无数无数次那样，娴熟自然地拉开驾驶位坐上去，系好安全带，再做起一系列燃油、弹药储备、按键灵敏度等的检查工作，他笑道：“废话，仪式感不强那些信息素爆表的哨兵能每天颠啊颠的来训练？快坐下来，第一轮我做示范，主位副位的活我通揽，第二轮换你来攻击，第三轮你坐主位驾驶，然后再根据你薄弱点进行专项练习。”
岑禛对上连御的视线，勾了勾唇角：“教得还挺专业。”
“那是。”连御握上操纵杆，“曜金和畔那俩小傻缺都能排第十了，我们两个怎么也要争第九啊。既然是反派就要有反派的觉悟，就要尽反派的义务，其他三个赛区都可以不报名，但主角们空战赛区的排名必须要卡掉。”
岑禛扣上安全带，三根带子嗖地一紧，牢牢把他绑在副驾驶座椅上，“主角们都是有光环的，小心反被干掉。”
“哼。”连御得意地扬起唇角，喊道：“准备完毕。”驾驶舱地挡风玻璃上随之亮起大红色的倒计时：3，2，1！
战舰应声如离弦之箭那般弹射出去——
十分钟后，宿舍内的岑禛猛地摘开眼镜，他从椅子上撑起身，慌不择路地捂着嘴撞开地毯上玩球的雪豹，冲进厕所干呕起来。
连御茫然地摘下眼镜，和屋内两只大型猫科动物大眼瞪小眼，半晌他才跟着进了厕所，拍拍洗脸池前弓着腰的岑禛的背，嗓音难得的舒缓温柔，他关切道：“你没事吧……是不是有应激障碍？你怎么不事先和我说。”
“没有……”岑禛用温水漱了口，又干脆洗了一把脸，湿漉漉的刘海搭在额前，他抿抿唇，还是如实道：“你开太快，我晕机了。”
“……”
岑禛取过智能管家准备好的毛巾，“你要笑就笑……”
话音未落，连御狂啸着冲出了门，一头倒在岑禛床上捂着肚子边笑边打滚，雄狮和雪豹吓了一跳，纷纷躲进角落里，一个咬自己尾巴压惊，一个咬雪豹的尾巴帮它压惊。
岑禛放下毛巾黑着脸走出去，连御笑得实在太过惊天动地，他终究忍不住为自己的狼狈申辩道：“我今天是第一次上战舰，你直接90度上下俯冲，中间躲飞弹的时候还为了炫技转了720度的圈。”
“哈哈哈哈哈……”
“我又没受过专业飞行员的训练……算了……”岑禛咬牙背对他坐下不再说话，连御也终于笑够，走到岑禛背后猝不及防弯腰亲了他的额头，“好吧，是我疏忽了，那我们慢慢来，我去开一个新手入门难度的……噗……”
岑禛拽过这个讨厌家伙的衣领，在他下巴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口腔炙热的温度和轻微的疼痛让连御莫名一颤，原本的笑声也就这样戛然而止。
连御摸着下巴上还犹有一点湿气的齿痕，愣住了。
重回安静的宿舍令岑禛十分满意，他把眼镜往连御脸上一扣，再将人摁到座椅上，接着自己重新带上眼镜，在按下暂停键的驾驶舱里打开安全带，对连御说：“换位置，我来驾驶，你在旁边指导我一下。”

第42章
“……”连御一声不吭地解开安全带，沉默着与岑禛换了座位，双双落座后驾驶舱内保持着诡异的安静，好一会也没人动作。
终于，连御率先忍不住拍了拍座椅：“你干什么呢，开啊！我难得羞涩一回，你让我闭嘴思考下人生有这么难吗？”
岑禛：“怎么开？按什么键启动？”
连御：“……”
连御心里突突两下，“当然是按启动键啊。”
“启动键是哪一个？”
连御：“……”
他抬手划开了半自动驾驶功能，“给你开了傻瓜模式，现在除了方向和速度之外你什么都不用管……我说新手入门是玩笑话，但看你这样，等会真要去开那个难度了。”
“我来到这里不过四个月，最开始‘向导’对我来说都是全新的词汇，你还指望我能懂多少？”岑禛低头看着左手边的操纵杆和右手的推进器，一个负责左右一个负责上下，在连御手中他可以用这两样小东西将战舰玩出任何玩样，但现在在他的手里……
训练暂停结束，挡风玻璃上再次出现熟悉的红色倒计时，只不过这次1字结束后，战舰噌得往前一蹿，然后就不动了……
“光压操纵杆没用，你加速。”连御指挥道，岑禛面无表情地侧头看他，连御倏然反应过来，指着他右手边的另一个操纵杆，“拉那个，你车都没开过吗？”
“没有。”一个大二在校学生又没有用车的地方，哪有闲钱考驾照，岑禛说着握住连御指的那处，随着他手上用力，战舰轰鸣一声直往前飙，紧接着又哐的一声疯狂震颤，要不是安全带绑得紧，岑禛和连御全得飞出去。
这道剧烈的撞击过后，挡风玻璃顶端跳动显示一排大字：机体与飞鸟相撞，损坏程度5%扣5分，伤害动物扣10分。
“……”
“……”
“要不空战就算了。”连御诚恳地建议，“以你现在的水平，四五天时间就算我们没日没夜地训练，估计也打不过海选赛。”
岑禛沉默了一会，“那至少开完这一把。”
连御同意了，他视死如归地靠在驾驶座上，忽地笑道：“我还以为岑禛向导是无所不能的呢，原来你也有不会不擅长的地方？”
“无所不能的是你，我只是个盒饭领得早的小炮灰。”岑禛沉着冷静地重新调整操纵杆，再缓缓地下拉推进器。由于他总是没什么表情，无论何时都不慌乱，连御光看岑禛冷静的神态和井然有序的操作，还以为他已经在这短短几分钟内触类旁通掌握了驾驶诀窍，正要一鸣惊人让自己大开眼界，但实质上，战舰如同一头累坏了的老黄牛，在岑禛稳如泰山的操控下哼哧哼哧地往前龟速爬进。
连御把雷达显示屏拖到副驾驶座，又解锁了武器系统，五六个悬浮界面顿时将他团团围住，这是从他名下建立的模拟训练，连御可不希望创造他有史以来的第一个不及格。
岑禛仍旧有条不紊地像骑三轮车那样驾驶着战舰，至于需要用走位躲避的敌舰发射来的导弹，以及模拟训练故意设置的路障，比如飞鸟，高楼等等，都被连御上蹿下跳、手指翻飞地用各种武力强制破解。
如果他们真的还有心思拿这一局的影像复盘，那他们便会看见画面中有一艘航线扭曲的老爷舰，舰头舰尾放烟花那样扫出各种口径威力不一弹药，简单粗暴地扫清一切障碍，将周边的一切都轰碎轰烂，以供晃晃悠悠、七歪八拐的战舰通行。
似乎也不失为过关的一个好方法？
出了训练舰，连御算是刚热过身，兴致勃勃地要大干一场，他拉着岑禛又开了一场模拟射击训练，当然在这之前对着射击接引npc又叭叭了一通为人所不知的秘密。
岑禛年幼时在冰天雪地的俄罗斯接触过枪械，收养人闲暇时也指点过他，他不是其中举世无双的天才，却也不蠢笨，资质偏上，长久的训练后也能弹无虚发，年岁大一点他时常进山猎点野鹿野兔改善伙食，当然运气不好的时候还得扛着枪与熊搏斗。
陪连御打过两轮固定靶，岑禛就坐到旁边翻起了白塔一年级的驾驶课本，虽然他开战舰得奇烂无比，但他不可免俗地像无数年轻的哨兵那样，被战舰勾起了浓厚的兴趣。
虽然连御横冲直撞的驾驶技术让他十分钟里八分钟在忍吐中度过，但那种热血沸腾、所向披靡的感觉仍旧留在了他的大脑皮层里，时刻刺激着他的神经。
岑禛看了两页基础，忽然意识到什么，对连御说：“我可以去找畔……”
原文中的畔这几天也在为空战做准备，因为射击无能枪枪脱靶、乱战被坏人‘岑禛’算计海选就嗝屁、近战主要看哨兵能力他负责和另一个向导抓头发，他和曜金便破釜沉舟主攻空战，接着在短短一个月内，通过与由弱到强的敌人对战，他从徒有理论的菜鸟一举迸发出夺目光彩，发觉了自己不世出的驾驶天赋。
也是自此起，他由内而外地自信起来，精神力也随之逐步提升。作者在小说中解释是因为畔从小不相信自己，一直压抑自己，所以精神力也被压抑着，现在心境豁然开朗之后，精神力也不再受到拘束，反正就是为了给男主开金手指，什么不靠谱的理论都敢往上编凑。
这段时间正是岑禛找畔取经的大好时机，既然知道身边有个天才，岂有不好好利用的道理。
岑禛说话时，连御正双手持枪和九个地狱强度的人工智能火拼，这种找死行为不可避免的令他身上到处是枪伤，衣服鲜血淋漓，额头也有血液滚滚而下，染红了双目，等到解决最后一个敌人时，连御根本站也站不直，撑着墙倒在地上大口喘息。
“……你这么拼做什么？”岑禛拔出钥匙，连御立刻跟个傻子一样躺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疲惫和疼痛感立即消退，连御站起身道：“无聊吗，和平的塔里呆久了，都快忘了那段血雨腥风的日子了，你以为刚才的情况很可怕很难对付？不过是没有脑子的虚拟机器而已，我以前比那危急十倍的情形都经历过。”
“然后呢？”
“差点暴毙。”
“……”岑禛正欲说话，抬头竟然在广场的一角看见形象酷似曜金和畔的两名角色，分别顶着‘小红’、‘小蓝’两个相映成趣的傻缺名字，一边说着话一边往空战接引人的方向走。
“那不是男主角们么？”连御顺着岑禛的视线也看到了他们，哨兵行动力迅速，一溜烟就拦住曜金和畔，大大方方地打招呼道：“好巧，抄写抄完了？”
“呃，美梦成禛……”曜金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色，不过他很快缓和过来，回答道：“还没，不过我们商量后觉得你建议的挺有道理，乱战和近战畔就是上去送的，但他的驾驶课很厉害，所以就想先来试一试模拟驾驶。”
畔不好意思地说：“虽然我的驾驶理论一直是满分，但实战毕竟和理论不同，你不要太抱希望。”
曜金笑了笑，“你不会还真的指着上排名呢？就当去玩玩的呗，我乐意陪着你玩。”
“谁说的！”畔一本正经地讲：“你和樊的射击水平那么厉害，高年级的都不如你们，你们一定能拿到名次！”
闻言，岑禛和连御迅速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中都意味深长，但后者并不满足于简单的视线交流，他当着曜金和畔的面把岑禛的脖子一勾，带人走到远处说起了悄悄话。
“啧。”曜金忍不住笑着说：“你看你吹牛吹太大，岑禛和连御都躲到角落里笑话我们了。”
畔红着脸喊：“你……才，才不是呢……”
而不远处，连御正小声在岑禛耳边道：“不对啊，剧本里不是射击赛里曜金也强拉着畔组队的吗，因为怕丢下他会伤害到畔脆弱的小自尊？两个人还大吵一架，畔说——”
连御掐起了嗓子，开始他演员之外的声优之路：“‘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有压力，我为你过分的关爱感到窒息～’
哈哈哈哈我真的记忆犹新，当时差点被这段台词雷到窒息。话说怎么这次曜金是和樊组的队？”
“他们两个都是哨兵，可以组队？”岑禛问。
“可以的，最佳组合赛并没有强制规定必须是一哨一向，约定俗成而已，但除了攻击方式必须是枪械的射击赛之外，其他赛区根本不会出现哨哨或者向向组合。
就比如近战赛上，如果两个哨兵参赛，对面一个向导躲哨兵身后，光是精神攻击就能把他们玩死；两个向导参赛，还没等精神触角成形，对面哨兵就能一手一个把人抡飞出去。”
岑禛点了点头，少顷，他分析道：“之前我说过，畔因为你的存在，心境已经在小说中的转折点之前有了变化，曜金也大抵是因此才愿意和樊组队。”
“说得好像我应该向他收心理诊疗费？”反派boss向来锱铢必较不肯吃亏，“不行不行，我这边爱情之路还坎坷着呢，绝不能让这俩先我一步修成正果。”
说着，连御又蹿回曜金和畔中间，笑眯眯地开始给男主们的二人世界移砖卸瓦：“开个四人战舰一起训练啊，岑禛开战舰可厉害了，让他指导指导你，肯定能让你的驾驶技术突飞猛进。”

第43章
听了连御用脚趾瞎编乱造的谎言，畔十分欣喜地看向岑禛，就差摇起身后不存在的尾巴，“那太好了！”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岑禛面无表情地走过来，连御理直气壮地看回去，“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初级难度的模拟训练一开，岑禛简直是被三位钢铁猛男硬拱上了驾驶位，手段之残忍，令他闻所未闻。
“……你们别后悔。”岑禛将手放在操纵杆上，警告道，连御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面前是地图总览和雷达图，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曜金和畔则并排坐驾驶舱一端，主要任务就是老实呆着别乱动。
“为什么要后悔？”畔奇怪地问，曜金身为哨兵的第六感隐约跳了出来，他犹豫数秒，在倒计时结束之前悄声提醒畔把安全带再系紧一点。
话音未落，驾驶天才岑某人手中的战舰便噌地弹射出去，不到百米内就撞碎一幢高楼顶端的玻璃，再擦着跨江大桥顶端的钢缆，与南迁的倒霉大雁群亲密接触，和空中轨道肆意撞击造成特大交通事故，最后一举在赛道中途就被飞警强制阻截，积分扣光淘汰出局。
连御兴奋地舒了口气：“痛快！”
畔、曜金：“……”
男主们是容易轻信他人，简称没什么心眼，但他们又不是傻子，能到现在都看不出岑禛压根就不会开战舰。
岑禛神态淡定地下了主驾驶位，仿佛刚完成了一场完美的交响乐演出，而不是被飞警撵在屁股后头追，凄惨地以0分收场。
随后曜金硬着头皮被赶上了架，温柔阳光属性的男主教学一如以往，全面细致，易学易懂，有很多课本未曾提及的小细节和小技巧，驾驶过程也稳，比夸张造作就知道炫技的反派沉稳万倍。
畔来不及记，偷偷拉出了录音功能，曜金发现他的小动作，温和地笑起来：“都是简单的基础，有什么好录的，记不得的地方再来问我就是了。”
岑禛记忆力极强，只安静地听过一遍，就能将曜金说的一切都记在脑中，连御百无聊赖地晃着脚，扭头便看见他专注的模样，忽然胸口气急翻涌，不大高兴地捏岑禛手臂又戳他的腰。
“嗯？”岑禛分出心神握住这只乱动的爪子，爪子主人瞪了他一眼，“这么聚精会神的？”
占有欲，这三个字无数次出现在《通识》之中，从每一个向导识字起就警醒他们，告诉他们哨兵们都是不讲理的生物，你的任何行为都有可能拨动他们的心弦，占有欲深植于哨兵的基因里，符合特种人的进化属性，不要试图去改变，能做的只有安抚。
就比如现在，连御的不满出现得毫无道理，岑禛身为人类的惯性思维让他疑惑了半秒，下一刻他站在向导的立场上，忽然就明白了连御在气些什么。
“讲点道理行吗？”岑禛声音很轻，“你若是能像曜金这样教学，我们还会出现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推进器先缓后急这种理论都要口述的。”连御耍赖道：“我刚才那套操作才是真大神，不信你拿战斗记录放星网上问，保准冒出一堆崇拜者。”
“可惜可惜，大神操作的时候我头晕目眩，什么都没看见。”
“我不介意再开一场双人给你演示一遍。”
说话之间，曜金的演示结束，主驾驶位换上了第一次摸战舰的畔，不出所料，第一圈畔完美复刻了曜金的操作，但因紧张按错了键，卸了半箱机油出去，第二圈他因为曜金的鼓励和第一轮的顺利自信许多，不但更加熟练，还做了几点具有个人色彩的改进，满分过关。
“不敢相信你是第一次模拟驾驶，做得太棒了，比我当初好太多太多。”曜金惊叹道，他张臂给了畔一个大大的拥抱，后者脸红得可以蒸蛋，“这只是初级难度啦，而且主要归功于你教得好……”说着说着畔羞怯欲死，逃避地走下驾驶位，和岑禛说了句你快来试一试，然后小兔子般躲进了角落里。
曜金问岑禛需不需要我在旁边提醒你，岑禛还没回答，连御则先行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位上，哼一声翘起了腿，曜金不由得想笑，“抱歉抱歉，好像之前忘了恭喜你们永久标记快乐？”
连御又哼了一声，小人得志的模样简直不像41岁，而是14岁，不过按他的性格和轮回经历，叠加算岁数并不科学，真正的心理年龄应该永久停留在二十多岁。
很快，岑禛新一轮的驾驶成绩跳了出来，他又开创了‘入狱淘汰’之外的另一个成就——与地标建筑同归于尽。
“岑禛你是不是太紧张了？”畔脸色惨白，模拟训练的价值高就高在它的真实性，都过去五分多钟了，爆炸坠机时的紧张感至今还刺激着他的心脏。
“……”岑禛抿着唇，难得有了点不服气的小脾性，他不等连御和曜金再说什么就兀自又开了一局，地图选在一览无余的大洋上空，海鸟们飞得低，绝对不会出现撞毁惨案，随后，他便带着战舰与一机子队友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海洋深处。
曜金遣词造句好半晌，终于抹去一脸咸冷的海水，强笑着安慰道：“没事，我的精神体是虎鲸，可以带我们游回岸上……”
岑禛头疼地摘下了眼镜，连御走到他身后取过眼镜，搁在桌上，又在岑禛手背上亲了一下，“没事，我会开就行了，至于驾驶课，你可以拿学生会的特权免考。”
“我从来不知道我居然有这个弱项。不过以前也没渠道去发现，我没打算做个机长。”岑禛起身到阳台推开窗户，他们一下午的时间都耗在了训练大厅里，微凉的晚风拂过肌肤，吹散了长时间高度紧张的劳累，远处已缓缓亮起路灯，白塔内的景致向来注重细节，天完全暗下后，盏盏浮在空中的路灯若一条人间银河，照亮学子的脚下。
他忽然想起了连御精神图景里的纸灯，今早去看的时候，灯竟然不见了，连御说是他收起来了，也不知道能收到空间的哪个角落里。
或许是不喜欢？岑禛也没多想，呆够五分钟就出来做自己的事去了。
隔日，期中考试的休学时间告终，学生们不管挂没挂科的都得回班上课。岑禛六点半起身时床铺的另一边早没了热气，按时间推测，很可能连御半夜就溜走了。
岑禛从不是睡得雷打不醒的类型，但奈何连御动作的声音比猫还轻，直逼鬼魅，只要他想，他可以悄无声息地接近任何人。
出了什么事连御要半夜三四点离开，总不能是去上课吧？岑禛思考着吃过早饭，踏进了久别的教室。同学们看他的目光都透着讶异和奇怪，岑禛可以理解，也没有去搭理。
他隐约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但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一节课一个小时，岑禛脑子里都是连御做什么去了，目前又在做什么，他烦躁地关闭终端，课后去茶水室倒了杯冰水一饮而下。
坐在他旁边的向导欲言又止多时，现在终于忍不住对他说：“岑禛，你发情期怎么不请假啊？你的哨兵呢？……赶紧去校医室开点哨兵素吧，我闻你信息素感觉你都快炸了。”
“……”一切都太正常，他竟然完全忘了自己还在发情期。
“谢谢，帮和我下节课的老师请个假。”说罢，岑禛急匆匆往校医室赶，路上他拨通连御的通讯，等了许久许久对方才接，还可疑地拒绝了视频，只连语音。
“嗯？”
不知道是不是岑禛的错觉，连御的声音略有失真，“连御，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你不是要上课么？”
“……我发情期，见不到你静不下心。”岑禛说得直接，不受控制的生理现象确实没什么好隐瞒的。
通讯那端忽地一静，随后连御懊恼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我给忘了……你……”
“我知道，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反应太正常了，我也把这事忘了。”听着连御的声音，岑禛的情绪倏然安稳下来，如浸没在被阳光温暖的溪水里，于波光潋滟中舒展。
一般来说，相容度越高的哨兵和向导，彼此的信息素在发情期间的安抚力度越强，按道理他们之间66.66%的契合度应该还不如人工信息素有效，但连御就是有本事直接将岑禛安抚得两位当事人把发情期都给忘了。
或许有必要问一下陈无忧？
“我在别的星球上，最快也要晚饭前赶回来。”连御那边很安静，但隐约有奇怪的摩擦声，像是隔着一间门扉，听不真切，岑禛怀疑地问：“你在做什么？”
“……”
就在岑禛以为连御不会回答的时候，对方忽然短促地笑了声，道：“挣钱啊，怕你五亿不够花。”
“……”岑禛沉默了，耳边只余连御平静有规律的呼吸声，以及对方似乎在腐朽而破烂的木渣上踱步的声音，不一会，他问：“会有危险吗？”
“关心我？”连御仍旧是笑，很轻佻的笑意，似乎是在调情，但又似乎很疏远，笑声停下后他安静了十分短暂的时间，再开口时就是岑禛最为熟悉的口吻：“放心，不会有事的。”
“我还没问过你五亿的来源。”
“回去告诉你。”
“嗯。”岑禛站在了校医室门前，“那不打扰你了。”
“待会见。”说完，连御便主动挂了通讯，终端发出的盈盈蓝光过了几秒才幽幽熄灭，暗淡发霉的破屋内顿时一片漆黑，他将指甲大小的透明变声器重新贴回喉结下方，施施然打开一扇将坠未坠的木门，随着他的进入，原本被绑在里面的人顿时惨叫一声，惊恐地瞪大眼睛。
但无论他怎么睁大瞳孔，他也只能看见一副狰狞可怕的面具，以及纯黑色笼住全身的斗篷。
连御厌恶憎恨黑色，但又习惯于黑色，归属于黑色，黑暗哨兵1802向来伴黑影随行，与光芒无缘。
“都让你舒舒服服地活了两辈子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戴着面具的男子嗓音僵硬而机械，一听就不是正常人类的声音，在此时昏暗荒凉的场景下，就更显得恐怖骇人。
地上的男人嘴被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低喊，他拼了命地想喊他有钱，有很多钱，他愿意用全部来买他的这条命，但很可惜，面前的这个男人根本也不想听他的任何话。
“如果不是一本小说，我都发现不了背后还有你这位大金主的手笔呢。”面具男继续自言自语地说着男人听不懂的话，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在这之前已经无数次在男人身上划出不致命却痛到极点的伤口。
“也是，不然一名职位最底层的医生哪里有胆子公然违抗工会法，私自进行人体精神研究呢？他也没有长期维持我生命的能力。可惜我一刻也忍不了，总是见到他的第一时间就杀掉了。”
“好玩吗，大少爷，不过是一笔不值一提的资金投入，满足你一时兴起的好奇。”
面具男似乎是笑了，笑得很开心，但经过变音的笑声阴测得宛若深夜里的寒风，比哭还要难听。
“我不会折磨你太久的……至少不会比你们折磨我的时间长。”

第44章
岑禛直觉连御情绪不对，最初的最初两人第一次见面时，连御便是刚那种模样，平常无异的外表下，隐藏着毁灭性的疯狂和歇斯底里。
或许连御是在小说里面发现了什么，岑禛猜测，连御离开得过于匆忙，甚至有刻意隐瞒的潜台词，除非是与精神黑洞相关的事情，他想象不到其他值得连御这样行动的原因。
但可怕的是他之前竟然丝毫未发现端倪，连御捧着小说看的时候神态放松且自然，似乎真的只关注于曜金与蛟人公主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岑禛与第一世那个积极乐观的连御无缘，从认识起，哨兵便已经受过无穷无尽的精神黑洞洗礼，漫长的折磨渗透了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丝血管，让他性情变得极端，变得神经质，变得乖张狠戾。
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连御会暂时藏好爪牙，收敛一切糟糕与不堪，像一个普通的塔内哨兵那样，只需要关心课程和成绩，以及自己心仪的向导。
连御不只会粗劣地故作柔弱，做作地装娇撒痴，就在方才短短的远距离交谈中，岑禛忽然发觉连御其实是个绝佳的演员，从对方主动亲近自己开始，一直到几日前永久标记，他都快把塔和白塔内这个赖他宿舍不走的哨兵当作连御的本性，从而忘却了书本内那个挑起无数祸乱的阴狠反派。
割开血管，让一个向导活生生的流血致死，连御说起折磨那名医生的手段时很随意简单，简短到岑禛都忽视了其中的血腥和残忍。
岑禛自认他是一把锁，目前看来还是一把效果非常好的锁，只要连御在他身旁，一切阴暗便悄无踪迹，连御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救赎，虽然目前看来似乎并不会因此放弃复仇。
但他这把锁真的能永远生效吗？不久之前，在那座病房大楼之上，岑禛认真揣摩是否要与连御永久标记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满足于连御非他不可的唯一感同时，他也永远丧失了选择，背叛等于死亡，现在的岁月静好只是出自连御的意愿，若是有一天他不愿意了，那绝对将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和这种极端的人物牵扯过深真的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岑禛相信不管是谁，只要正常人都会立即止损，离这个疯子越远越好……
但很可惜，岑禛并不是个正常人。
自小被父母抛弃，又被一个职业杀手在冰天雪地里放养长大，识字起就接触枪械，十岁时面不改色杀了第一个入室抢劫，还见他年幼欲行不轨的地痞，十二岁半夜睡醒热牛奶，还顺带帮着收养人在清洗血迹挖坑毁尸，普适三观都在十五岁之后才了解的人，怎么可能是正常人。
如果连御决定释怀，岑禛向来安于现状，先前在地球上一朝成为普通的高中生、大学生，他也适应得很好；但如果连御决定不放过任何人，那他一定会是最好的共犯同谋。
在那个时候，岑禛望着站在楼顶高处抽泣的哨兵，惊讶地想，难道我真就喜欢这一类型的？他又似乎隐约察觉到了自己穿越的原因，毕竟前后两个世界，除了连御之外，他想自己是绝对找不到第二个这样子的人了。
推开校医室的门，因为脑子里还在想事情，岑禛看见眼前的这个人时，差点恍惚以为自己到了中央医院，“陈无忧？”
陈无忧一如既往端着杯热气腾腾的茶，坐在桌子后面，头发呈现出诡异的乱，衣领也歪着，“哟，这不是岑禛吗，不上课来校医室做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不上班来白塔做什么？”岑禛关上门，“帮我拿点哨兵信息素。”
“你要？连御到哪去了？”陈无忧起身熟门熟路地打开右手侧的柜子，取出一板信息素，“我今天休假，校医室值班的是我好友，所以没事做来他这儿转转。”
“他人呢？”岑禛打开一管哨兵素，顿时感觉自己活了过来，陈无忧皱着眉，说：“刚有学生受伤，他出去了……你还不回去上课？”
岑禛正想问他关于自己和连御的相容度问题，却听见陈无忧短短三分钟之内第二次赶他走，他抬眸定定地看了陈无忧一眼，然而就在陈无忧四肢僵硬的同时，岑禛又淡淡地嗯一声，“那我先走了。”
“好，回见。”陈无忧将茶杯端起遮住半张脸，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岑禛拿着剩下的哨兵素走出校医室，在门口等待五秒，随后猛地回身进了屋。
校医室内，樊正脸颊爆红地单腿跪在椅子上，双手狠掐陈无忧脖子，意图至陈医生于死地，而陈医生也不甘就义地回勒樊，头发衣服搞得比先前更乱。
岑禛再次出现的那一刻，空气中的一切都被杀死了，声音消失，呼吸消失，人也很不的消失。樊跟活见鬼一样脸色煞白，陈无忧情况稍微好一些，虽然有点尴尬，但很快反应过来，骂道：“岑禛你这人怎么这么坏的？”
“本来以为你衣冠不整是在这里和校医室的情人私会。”岑禛拉了张椅子坐下，“但临开门前闻到了樊的信息素，大概是以为我要走，放松警惕没有收敛住，我就又回来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樊艰难地憋出几个字，满眼都是绝望，陈医生怜悯地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会告诉岑禛你是来找我治阳痿的。”
樊气急败坏地又要去掐陈无忧脖子，陈无忧赶紧眼疾手快地避开，樊杀不了人就只能匆忙解释：“我是翘课来白塔找乐乐的，结果谁想半路遇见了这个色魔。”
“色魔？？”陈无忧惊了，“我做什么了我就色魔？”
“……”樊咬了咬牙，气愤地转身就走，“不跟你废话了，乐乐都等我半天了。”
岑禛记得乐乐是期中考试的时候和樊组队的向导，炮灰‘岑禛’的心腹大患，他心目中没有姓名的路人甲。
“你怎么他了？”岑禛问，“始乱终弃？”
“冤枉啊。”陈无忧大呼六月飞雪，“是他缠着我好吧？成天阴魂不散的，走哪都有他。”
两人对视一眼，岑禛率先转移了话题，他简单解释了一下他与连御的情况，询问精神空间萎缩症是否会对契合度造成影响。
“不会。”陈无忧很肯定地说，“但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相容度上升速度确实非同寻常……这样，你们以后每周至少测量一次，把数据报给我，我帮你们观测一下。”
岑禛道了声谢，又听陈无忧问：“最佳组合排位赛不是要开始了么，你和连御报名了哪些？”
“……”岑禛倏地问道：“开战舰必炸机这种病，怎么治？”
“没救了，等死吧。”
*
当晚，连御裹着夜色和湿润的水息跳进了岑禛的宿舍，那时岑禛正在补白天未上的课，他抬起头，就发现连御发梢还是湿的，洗完澡竟然头发都等不及吹干，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雪豹在地毯上摆弄着岑禛给他买的玩具，狮子却反常地没有第一时间出现，这也应证了白天时岑禛地猜想，人可以伪装，但精神体没有办法，如果雄狮这个时候现身，那必定是杀气肆意，满是屠戮和血腥的气息。
“禛～”连御伸手在桌面的悬浮屏上一抓，三个界面顿时杂糅到一起，他也趁机坐到岑禛的大腿上，“一天不见有没有想我？”
“没有。”
“切。”连御解开岑禛的颈带，低头凑了上去，不咬不碰，只是轻轻地靠着，“岑禛……”
“嗯？”岑禛将悬浮屏关闭，又把颈带搁在桌上，他感觉连御蹭了蹭他的肩窝，湿漉漉的长发洒在身上，带来些许凉意。
“我觉得好没意思啊。”连御没头没脑地说着，“我原来一直觉得十分快意，十分解恨，但今天事情结束之后，突然感到兴致缺缺，空虚得很没劲得很。”
岑禛大致明白了连御的意思，他掀起眼睫，露出底下透亮无瑕的蓝色眼瞳，这双眸子近乎不合时宜得纯粹，但与岑禛本人又无比贴切，似天似海，淡然无际。
“随你。”
连御听见岑禛说，随你，随你喜欢，随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注视着这双蓝宝石琉璃一般的眼眸，仿佛对方的眼里有着一汪无波无澜的泉，而此时泉水顺着视线流淌进他的身体里，带来了平静与安宁。
“我那里有一本笔记，”连御突然道，“依着前一世的记忆整理的，本来想着这辈子再来第二次，我肯定能比上一世做得更好，你看我虫族劫狱那次做得多漂亮，他们就猜出了我可能是个哨兵，但打死也不会追到特种星上来。”
“我其实干这些事，就是想让人记住我，我很讨厌被遗忘的感觉。第一世过得那么凄惨，都没人知道，也没一个人发现。”
“但是现在吗……”连御坐直身体，“我认为还是最佳组合排名赛更好玩一点。”
岑禛勾唇，“所以黑暗哨兵1802准备罢工了？”
“罢工了，不干了，没意思没意思。”连御笑得狡黠，“还不如看阿纳开战舰有趣。”
“那今天我们就开一晚上。”
“……算了。”

第45章
“公主殿下。”白塔学生会主席昼晴长朝来人恭谨地弯腰，他身着一袭白色学生会制服，袖口与衣摆处描摹着精致的金边，在他的一侧，另一名穿着同款制服的向导推开了白塔射击比赛馆的大门。
蛟人公主有着一条绿色的长尾，鳞片坚硬光泽，拖在地上，随着公主的走动曲折前行。她的眼角也有隐约的淡绿色鳞片，眼睛是典型的蛇型竖瞳，不过蛟人因为没有眼皮的缘故，从来不眨眼睛。
她单手平举在腹前，手臂上缠着一只通体金黄的蛇，约两指粗细，是自小伴蛟人公主长大，她最为心爱的宠物。
“这里是射击赛区的海选比赛场地。”昼晴长介绍道，蛟人点点头，透过高处的玻璃往下方看，哨兵的声音永远和人数成反比，越是大量聚集的地方越是安静，除了子弹没入枪靶的声音外，就只剩虚拟裁判的宣读结果的机械声。
“诶。”连御侧过身拍了拍岑禛的手背，再下巴一抬，示意他看向上方观景台，“曜金的带刺玫瑰来了。”
他们刚刚结束今天的赛程，以满分的绝对优势杀入小组第一，岑禛正在擦拭比赛用枪准备归还，闻言轻描淡写地说：“我先前就看见了。”
“长得居然还行？就是性格不好，小说里描写她高傲泼辣，不允许被拒绝，认人不讲理，为了想要的东西从来不择手段。”
“你喜欢？”岑禛将枪械递给外表活似一个长了轮子的垃圾桶的工作机器人，连御也跟着将他的那把枪扔进机器人的小篓子里，笑嘻嘻道：“我喜欢什么类型的你还不知道？”
岑禛没有回应连御的调笑，他将挽起的衣袖重新理好，却听连御凑到他耳边问：“接下来你要去做什么？”
“回宿舍。”岑禛理所当然地说，没有课，比赛也结束了，不回宿舍难道去裸奔？
“我有个建议。”连御伸出他细长的食指，在岑禛眼前晃了晃，“接下来蛟人的行程是去塔内观摩近战比赛场，并按剧情遇见了男主曜金。”
“嗯。”岑禛从墙边的自助机里取了两瓶馆内免费提供的矿泉水，顺带扔一瓶给连御。
“我觉得我们应该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连御说，“因为下月底四年一度的宇宙博览会就要在巨型星系的群岛星上开幕了，我想去看这个。”
岑禛仰头喝了一口水，问：“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即便曜金被蛟人带走了，你也照样可以去看宇博会。”
“我还不懂你？”连御挑了挑眉，“曜金被蛟人绑走，畔开着战舰千里追夫，在这之前他能不过来找你哭？到时候畔哭唧唧地问你怎么办，你能不跟着去蛟星帮他？”
“……”岑禛设想了一下这个情景，“我会如何反应暂且不提，但你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罪犯头子不可能置之不理，估计在我开口之前你肯定就已经先行答应他，并积极地出谋划策，开始违法犯罪。”
连御想了想，发现岑禛说的竟然很有道理，“那么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我们就更要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你要做什么？”岑禛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向他，下一秒就被连御握住手腕，拽着往塔A级训练馆前方的操场跑，那是一处重要的剧情点，他们必须赶在蛟人靠近之前抵达。
操场上的人不多，这里毕竟是A级馆附近，大多数哨兵都是B级体能，懒得来这里看那群天赋高的骄子比武，所以岑禛很容易就发现了在一处角落擦汗的曜金，以及他身边喝水的樊和正说着话的红星。
最先发现他和连御靠近的也是樊，然而发现岑禛的那一刻，樊的反应简直称得上夸张好笑，他从坐在地上仰头喝水瞬间变成清水喷泉，一边飞速起身一边疯狂咳嗽，红星和曜金都愣了，樊把水杯一合，和毛巾一起胡乱地塞进背包里，随口说一句我有事先走了，随即跟屁股后头有狗撵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曜金和红星在他身后唤了两声，然后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樊发了什么神经。
连御也奇怪地嘶了声，问：“你把樊怎么了？摁床上强了？”未等岑禛反驳他又自顾自地摇摇头，“不可能啊，你连我都不肯操，又怎么会惦记上他？”
岑禛真想把连御的脑浆取出来拿滤网过三遍，筛掉那些不知所谓的黄色废料再装回去，但转念一想这样滤下来，很有可能连御脑子里就什么也不剩了。
“岑禛，连御。”曜金终于也望见了他们，他笑着挥挥手，“连御你怎么又不来上课？”红星也跟着颔首示意，问：“我记得你们也报名了射击赛，比得怎么样？”
“还行，你们呢？”连御十分自然地笑起来，三名哨兵脸上的笑容一个比一个灿烂，瞧得人牙酸，只有向导一人神色冷淡，不言不语地看着不远处的半空。
就像地球上的高校中时常有流浪猫狗那样，塔和白塔中也有不少流浪的动物，只不过比猫、狗要硬核许多，林子里有野生孔雀、梅花鹿等，湖因为是天然湖泊，动物品种更多，野生天鹅、水鸟、各种鱼类，至于空中，那真是千奇百怪应有尽有。
似乎因为精神体是动物，哨兵和向导们对于自然动物也有天生的吸引力，特别是塔与白塔，原文里，就是一只外来的鹰闯入塔，惊吓到了蛟人公主的宠物，金蛇跳下公主的手臂在丛林里飞速逃窜，最终被一名赤发红眸、英俊非常的哨兵捕捉，物归原主。
哨兵们还在孜孜不倦地比谁的笑容更傻白甜，岑禛目光一凛，抓住了那只在教学楼之间穿梭的鹰，他知道时间紧张，随便扯了个理由打算支开男主，“曜金，畔说他有事找你。”
“畔找我？”曜金下意识打开终端查看消息，连御向岑禛撇了撇嘴，两人之间精神链接也随之波动了一下，鄙视的情绪由连御传到了岑禛的脑海，大致意思岑禛可以猜测到是你找借口的能力真弱。
岑禛懒得理这个寒暄半天也不做正事的哨兵，只面无表情地对曜金说：“对的，方才口头传达给我和连御，让你快去白塔找他。”
“啊？”曜金露出你们莫不是在逗我的神色，红星看看岑禛又看看连御，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响彻云霄的鹰唳从高空传来，三名身穿黑红色塔学生会制服的哨兵从远处跑来，一道微尖的女人声音也随之传来：“千万别伤到小橙子！”
岑禛因为熟知剧情，所以知道这三名哨兵一定在追蛟人公主的金蛇，而身边的三名哨兵则是一眼就看到了那条在操场上惊慌逃窜的小蛇，以及盘旋在高空中凶猛的老鹰。
很快，蛟人公主也闯入了他们的视线，她的身边站着塔学生会长渠，对方的脸色不佳，肯定是在为这出意外而感到不快。
曜金和红星同时在视线捕捉到金蛇的刹那身形一动，后者飞快地蹿了出去，帮助其他哨兵捕捉金蛇驱赶老鹰，而前者竟然被猛地掐住后领，接着不容拒绝地被带到了阴影处。
“你也躲着她点。”连御制住曜金的同时对岑禛叮嘱道，“你长得这么好看，万一那蛟人饥不择食，得不到曜金就对你下手怎么办？”
曜金彻底懵了，懵逼的同时也有点生气，他被带着走了几步之后甩开连御的手，质问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先骗我畔找我，现在又拽着我去哪？还有什么蛟人？和我什么关系？”
连御长长地嗯了一声，皱着眉说：“我光顾着想阻止你和蛟人的碰面，忘记在路上编唬弄你理由了。”
“啊？？？”分明连御嘴里说的是人话，分开每一个字曜金都认识，但合在一起就是有本事让他不知所云，曜金转过头看向岑禛，比起连御，他认为还是不苟言笑的岑禛的更靠谱一些，但刚转身，他就发现岑禛竟然手呈刀状，正高高抬起，似乎下一秒就要劈在他的后颈上。
曜金：“……”
他突然背后一阵发凉，但未等他反应过来护住脖颈，连御已心领神会地补上了岑禛来不及劈下的手刀，一掌将曜金打晕过去。
“太粗暴了。”连御接住曜金的身体，让人缓缓躺到地面上，“我已经不敢想象曜金醒来之后的心理活动了。”
“那你就赶紧在他晕倒的这段时间内想好理由。”岑禛缓缓从角落阴影中走出，看向了不远处的操场中央。鹰捕蛇的事件已经在短短的两分钟内告一段落，本是主演的曜金被他们简单粗暴地撂倒在地，而这次为蛟人公主呈上金蛇的哨兵，竟然是红星。
蛟人公主因为剧烈跑动的关系，双颊绯红，她欣喜地从红星手中接过宠物，金蛇立即缠绕住她的手腕，似是向主人表述委屈那般地吐着蛇信。
“谢谢你救了小橙子。”蛟人公主说着感谢的话，仪态落落大方地向红星伸出了手背。
原文中，曜金在看到蛟人公主向他伸手时奇怪地看向了一侧的渠，塔学生会长立即隐晦地抬起自己的手背在唇间落下一吻。
这是蛟人的习俗，曜金当时握住了蛟人公主的手，却没有亲吻，而是隔空做了一个姿态，并立刻退后，拒绝了蛟人公主共进晚餐的邀请。
这一次，红星照样收到了渠的暗示，但他将吻落到了实处，起身微笑道：“能为您这样美丽的公主服务，是我的荣幸。”
蛟人公主神情不变，耳根却红了起来。

第46章
连御悄无声息地将下巴搁在了岑禛的肩头，岑禛看红星和蛟人，他就看岑禛，看他纤长的眼睫毛，看他蔚蓝色的眼瞳，看他紧闭的双唇，看他线条分明的下巴。
这道在岑禛侧脸上下描摹的视线如有实质，越来越张狂，放肆到岑禛不得不反手一掌盖住连御的眼睛，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开。
红星彬彬有礼地和蛟人公主攀谈起来，三两句就把公主逗笑了，塔学生会主席渠和其他哨兵站在旁边，冷硬得像一群保镖，愈发衬托红星温和幽默。
不一会，蛟人公主似乎发出了什么邀请，红星欣然应允，不知道是美人在前一时没注意自己的‘好兄弟’曜金不知所踪，还是嫌曜金碍事故意遗忘了他，一群人就此相伴离去。
“剧情改变了！这次是红星跟蛟人走了。”连御兴奋地点开终端，从隐藏的界面里拖出一个加密文件夹，接着又手指翻飞输入了将近二十位的密码，他先前扫描下来的的小说原着这才从其中跃出，连浏览都是高隐私模式，稍微偏离一点角度，比如岑禛在他身边从侧面看，就完全看不清悬浮界面里的内容。
连御翻了翻后续内容，“嗯……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我看原文里曜金越是对蛟人公主爱搭不理严词拒绝，蛟人公主就愈加对他着迷。呵，你是第一个敢拒绝本公主的男人，本公主记住你了。我担心蛟人公主不喜欢主动的，就偏偏喜欢曜金这种宁死不屈的。”
“所以？”岑禛正低着头给畔发信息，让他赶紧过来给曜金‘收尸’。
“……所以我要帮红星一把。”连御扬起一抹邪恶的笑，“信我，之前我在他面前隐晦暗示过对曜金的不喜，我看他是记在心上了。今天晚上不用等我了。”
二十分钟后，畔骑着白塔专为学生提供的代步车找到了岑禛，而仍处在昏迷状态的曜金就躺在操场边缘的看台长椅上，连御不知所踪，岑禛安安静静地看着电子书。
连御下手太狠了，不知道其中有没有夹杂反派对于主角的公报私仇，如果是岑禛劈这一刀，曜金早在一刻钟前就该醒了。
“曜金他怎么了，怎么突然晕倒了？”畔着急地下车，蹲在曜金脑袋旁边，查看他的情况。
“事情是这样的。”岑禛严肃认真地说起了连御临走前和他串通好的瞎话，“曜金今年二十岁，属鼠。”
“属鼠？”
“生肖，古人类东方文化。”
畔在历史书上学习过生肖文化，有一年期末考试还考到了相关内容，问一共有几种生肖，被学生们称为最丧心病狂的偏僻考点之一，畔只记得生肖都由动物组成，根本不记得种类，更别说计算曜金的生肖。
他似懂非懂地问：“曜金生肖是老鼠……？”
“嗯，你和他同龄，你也属鼠。”岑禛说，“蛇喜食鼠，鼠和蛇犯冲，意思就是如果你们接近蛇或者蛇相关的人或物的话，会倒霉，蛇克你们。”
“……呃。”身处高度科技化的特种星，畔从小到大还没接触过如此清奇，且毫不遮掩的封建迷信思想，虽然他知道岑禛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但就是莫名其妙无法反驳。
“蛟人族的公主来白塔做交换生的事情你知道吗？刚才蛟人公主的宠物蛇被鹰惊吓，逃窜到附近……”
“然后曜金意外碰到这条蛇，因为鼠被蛇克，所以晕倒了？”畔惊讶地捂住了嘴，不敢置信生肖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岑禛摇摇头，“不，是我们为了阻止他接触那条蛇，不得已打晕了他。”
畔：“……”
曜金是和你们犯冲吧？！
“事情就是这样。”岑禛站起身，“他应该快醒了，你好好照顾他，如果后颈一直疼可以去趟校医室……不过切记离蛇远一点。”
“岑禛……”畔还想追问些什么，却看见岑禛潇洒利落地坐上他骑来的代步车，下一秒就冲出了二十米远。
“……”畔左右看看荒无人烟的操场，远离人群的A级训练馆，唯一的代步车已经被岑禛骑走，他要凭一己之力带无意识的曜金离开的话，估计半路上他也得累到失去意识……关键代步车刷的还是他的学生证！
一直把岑禛当作全白塔最最最好的向导看待的畔，隐隐有了他似乎被这位全白塔最好的向导坑了的感觉。
*
第二天是空战海选赛，第三天是乱战海选赛，第四天是近战海选赛。
空战分上半程和下半程，规定必须由组合中的两名成员分别驾驶，岑禛得知规则之后干脆没有报名，连御可怜巴巴地跟在他身后苦口婆心地劝：“快报名啊，重在参与，又不要钱，也不掉肉，四舍五入，就是白给，完全血赚。”
连御四字真经越讲越熟练，说的简直比唱的还要好听，岑禛不堪其扰，在晚饭前忍不住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对方内心的小九九：“然后我负责前半程倒数第一，你负责后半场奋起直追，最好是战舰在我手上半边机翼都撞断，半个机舱都炸裂，你再用仅剩的半边机翼和燃烧爆炸的战舰化腐朽为神奇，以匪夷所思的成绩满足你爱出风头的恶趣味？”
连御：“……”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连御不高兴地撇了撇嘴：“那你既然都知道了，还不为我报个名？”
岑禛依旧神色淡淡，“不惯着你。”
“拔吊无情！”
岑禛突然停下脚步，一直与他并肩前行的连御奇怪地回过身，歪歪头疑惑为什么停下，这时却听见岑禛低声笑了笑，“你说的不对。”
“嗯？”
“我根本就没插进去过，何谈拔/出来呢？”
连御：“……”
连御：“！！！”
连御惊恐道：“你居然开黄腔。”
岑禛抬腿就走，连御撒腿就追。
“那个禁欲到就差挥刀自宫的岑禛居然会开黄腔？”
“……”岑禛说，“被你带坏了。”
“不，你肯定是个假的岑禛，说，你把真的阿纳托利藏哪里去了？”
“……”
震惊完岑禛居然也会开黄腔之后，连御下定决心用更黄的腔回报他，“那你什么时候插？你再不插/我，我可要插/你了。”
“……”
半分钟后，连御举单手投降，他捂着嗡嗡作响的精神壁垒，老老实实地跟在岑禛身后一言不发。
*
空战弃赛之后，乱战赛倒是很顺利。
乱战赛中因为是五组对抗，很多时候越厉害的反而越早出局，通常较弱的队伍会联合起来，先把威胁最大的组合淘汰出局，这种情况下小队的武力值反而不是最关键的因素。
这简直就是为体能等级‘D’的连御量身定做的比赛，第三天乱战海选赛中，他混得简直如鱼得水，装个弱卖个惨，动动嘴皮子就轻松杀进了决赛圈，他们毫发无损的同时，最终对手却已是强弩之末，平白被岑禛和连御捡漏。
其中各种手段之无耻，之卑鄙，岑禛身为受利者都忍不住要为民除害，向塔举报连御体能等级弄虚作假。
第四日是近战赛，连御惯例消失了整个上午，临赛前才不知从什么地方悄无声息地出现。岑禛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一边整理课堂笔记一边等他，约定的时间快到的时候，忽然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碰了脸，他回过头，看见连御捧着两杯还在冒着气的冰激凌。
“刚看见有个向导撒娇要他的哨兵买冰淇淋，我就顺路也给你买了，要什么口味的？”
岑禛指了指奶白色的那杯，连御微微一笑，当即将粉红色的那杯递给了他，岑禛取过勺子尝了一口，果不其然是狂野猛男最爱的草莓味。连御小口小口抿着他的原味奶香冰激凌，被冰得整个人直颤，吃了半杯之后实在受不住，抖抖索索地递给了岑禛。
向导很快解决自己手中的冰淇淋，又不嫌弃地三两口吃掉连御剩下的半杯，在连御暧昧不清的笑容中将垃圾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别笑了，再不进馆就要被取消资格了。”
“我们刚刚算不算间接接吻？”
“……何必呢？”
“要不这样，岑禛。”连御眼波流转，一看就是想到了什么馊主意，“如果我们进了排名，不管哪个赛区，你就主动亲我一下怎么样？亲哪里都可以。”
这个要求很莫名其妙，但岑禛并没有煞风景地问一句为什么，或者凭什么。
他们这一组的近战赛被分在了塔C级训练馆的1号场，而且排在了第二批次，进入场馆之后先是登记领取号码牌，接着有引路虚拟蝶直接将他们带到座位上。
“可以。”岑禛忽然说，连御反应了一秒，才意识到岑禛是在回答他十分钟之前的话，他闷闷道：“你这个人真是……我还以为你不会回复了呢，不行不行，我这一路上越想越亏，进排名多不容易啊，亲一下不够，你得亲三下，其中有一次必须在嘴上。”
岑禛笑了笑，“真进了排名，要我把你发际线亲秃都可以。”

第47章
连御在自己的发际线和岑禛的热情献吻之间犹豫了三秒，最后下定决心吻他丫的！头发算得了什么，反正他和岑禛永久标记了，真成大肚腩油腻秃瓢大叔，糟心辣眼的也是岑禛。
进入1号场后，岑禛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左擂台的边缘，正在做准备运动的红星，他的身边站着一名娇俏可人的女向导，就是先前期中考试时与他组队的那一位。
岑禛与连御也分在左擂台，但他们是第二组，恰好与红星错开，但因为同一场地的关系，他们不可避免地对上了视线。
红星看向岑禛的目光很普通，如果对待每个认识可又不那么熟悉的向导同学，但等他对上连御时，眼底极快地闪过了一丝难以用语言描绘的意味。
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嫖客1和嫖客2私底下约定了今晚去找乐子，然后在白天碰面的时候，互相给对方的一个眼神暗示。
可以从精神链接中感觉出来，嫖客2号现在情绪高涨，吉儿邦邦硬，恨不得当场一展雄风，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的发际线有仇。
岑禛在引路蝶消失的地方坐下，当即有穿着白塔学生会白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他们，等第一组开赛之后要立刻下台准备云云，然而岑禛的注意力被他旁边座位上的一名女生吸引住了，对方独自一人，周围的座位都是空着的，她戴了一顶呢绒小毡帽，还有一副宽大的墨镜，只露出一截下巴在外面，身上穿着一袭蓬松淡色的长裙，裙摆拖地遮住了鞋尖，坐姿很端庄，双手交握放在膝前。
“喂喂，听到没有啊，岑禛小朋友。”工作人员口气居然挺嚣张，还堂而皇之念出了岑禛的名字，岑禛这才后知后觉地抬头，发现站在面前的人竟然是高年级的大波浪棕发向导，也是宣传部部长，连御的顶头上司。
“你好，你刚刚说了什么？”
“她叫我们赶紧输了，好空下来替学生会干活。”连御啧啧两声，“太恶毒了。”
“诶，我根本不是这么讲的好吗！”波浪发部长食指轻点连御鼻尖，她又换了一种款式的指甲，食指上恰好画了一颗粉色可爱的小草莓。连御目光不自禁在草莓上停留了半秒，随后才慢悠悠地道：“差不多意思吧，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你——”部长哼一声，“不识好歹，我可是见到你们之后专程过来鼓劲加油的，你竟然这样编排污蔑我？小心我这就买通赛事组的人，在比赛抽签上做手脚，竞挑些难搞的队友给你们。”
大丈夫连御能屈能伸，当即双手合十求饶道：“我错了。”
“认错积极，死不悔改？”
在这两人的对话间，岑禛又忍不住瞥向身边的那个女人，他微微眯起眼睛，终于从她穿着的违和感中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是蛟人公主！与周围人的打扮格格不入的大长裙是为了遮掩她的尾巴。
应付完宣传部长，连御贴上岑禛的胳膊，在他耳边轻声道：“就是公主本人，红星在算计人心方面真是一把好手，根本用不上我。”
为了避免曜金被公主强行绑走，又怕有心攀高枝的红星搞不定公主，连御近段时间亲自下场，极力促成红星和公主的姻缘。
这也就也代表着劝公主来看比赛必定是一项有目的性的策略，岑禛猜想绝不是红星赢得比赛胜利，中途再脱个衣服秀秀胸肌腹肌，展现哨兵男子气概那么简单。
很快，1号场的第一轮比赛正式打响，左右两边擂台同时开赛，红星的对手也是男哨兵与女向导的组合，比赛前三分钟会显示双方的资料，哨兵四年级，向导三年级，最常见的双B队伍，这样的组合来打近战排名赛大部分都是纯粹取一乐，培养培养和对象之间的感情，积累对赛经验，并不奢望其它。
按理说体能为A的红星可以采取稍强势的打法，就算不是按在地上爆揍，也应该是顺风顺水的局面，但奇怪的是，开赛整整五分钟，红星和他的向导都只防守不进攻，当然红星将可爱女向导保护得很好，双方都没有受伤。
可以明显看出，可爱向导的表情里也带有些许疑惑，但近战赛的节奏大多数情况下都掌握在哨兵手里，可爱向导虽感到奇怪，却也乖顺地配合红星的战略。
比赛进行到第十分钟，右边擂台上赛情高潮迭起、激烈无比，双方打得有来有回，鲜血滋洼乱飞，观众们看得群情激愤；反观左擂台，敌方哨兵好不容易抓到机会，一拳打向可爱女向导，而红星猛地搂住她，身体挡在前面，硬生生用后背迎了这一击，随后他带着向导飞快地拉开距离。
岑禛听到一声冷哼，带着情感色彩浓烈的不满和愤怒，他轻微侧脸，就看见蛟人公主已经站了起来，虽然大半张脸都被墨镜遮住，但光是从下撇的嘴角就可以看出她此刻糟糕的心情。即便生气到极点，身为公主的她举止动作仍旧优雅，双手捻住裙摆一角避免被齐地的裙子绊倒，接着不管台上还在进行中的比赛，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场所。
然而就在公主离开的下一刻，红星倏地发难抓住对手疏漏，眨眼之间就将人按到在地，两分钟之内结束了战斗。
他们下台的时候，岑禛和连御正好被引往擂台准备区，红星停下脚步向他们微笑，说：“祝旗开得胜。”
连御也回以微笑，前言不搭后语地说：“效果不错。”
为什么世上那么多渣男，就是因为太多妹子就吃渣男那一套。红星故意请蛟人公主观赛，用正当的比赛理由和其他女人亲近，但又保持在合适的距离，展现的是光明正大的队友情谊，蛟人公主看得不舒服，却又说不出错来，只能暗暗地吃飞醋。
红星做了多手准备，若公主只喜欢求而不得的，那他也能把自己包装成疏离遥远的白月光，但目前看来，公主对渣男系也情有独钟。
“欺骗感情是要挨雷劈的。”岑禛在准备区站定，连御眨眨眼睛道：“不关我事啊，我在感情方面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你可是我的初恋，你看我欺骗过你吗？我算计过你吗？我追你都是靠的一腔真心好吗？
……我就给红星提了醒，说一味倒贴在公主这里可能行不通，还没等我跟他分析怎么追公主，他就满脸自信地说公主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还有，我为了让红星动力更充足，还编排说曜金也对蛟人公主有兴趣，让他千万不能输。红星嫉恨曜金不就是因为入塔以来处处低曜金一头吗，追上蛟人公主四舍五入就等于打败曜金，说不定能一举打消红星的怨气，还免去了一次星际绑架劫难，我把两个反派凑在一起，简直是为民除害正义之举。”
连御越说越多，对赛人员信息马上都要公布了，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给自己脸上贴金，轻敌得不行。
他确实也有轻敌的资本，全校唯一的双S，放眼全工会都无出其右，每个级别之间的差距又是碾压式的，除非他们背到开局撞S级，否则对面就是来送的。
赛前三分钟，近战海选赛第一轮对手的信息铺陈在二人眼前，是两个长相偏可爱风的妹子，身高都没超过1米7，其中哨兵妹子更是才1米55，扎着宅男们根本把持不住的蝴蝶结双马尾，向导妹子一头亮眼的粉发，上面还别了个白色绒球发夹。
放在地球人的眼里这场比赛就是两个1米8猛男欺负萌妹，不管猛男长得再帅也要遭□□。但岑禛并不敢轻视这两个人，她们都是五年级的学生，而且还是罕见的四A。
每个年级的学生基本约400人，塔与白塔合计也就是800人，A及以上等级的哨兵和向导加起来不会超过50位，双A还要再减一半，他们的运气倒是好，上来第一局就碰上了2/25.
“我记得这个向导。第一次。”连御突然隐晦地说，并且声音压得极低，‘第一次’意指他的第一世，最为乐观、积极的那一世，这是只有他和岑禛会懂的暗语，“她的名字是满菲菲，精神力不止A，应该有A+，而且与我的相容度最为接近于60%，我曾一度把萎缩症押在她身上，不过很遗憾，直到……我们都没有突破基础线。”
“嗯。”岑禛眉头皱得更紧，他明白连御的意思，这是遇上最最难搞的对手了，对于他们二人来说，这场比赛的对手甚至比人人都惧怕的双S还要棘手。
即便岑禛这几个月表现得再强势，它也不过是个初来乍到的向导，体能上单挑B级哨兵沾的是在地球上自小训练，以及体质特殊的光，可精神力层面他完全是个刚入门的新手，他对受向导保护的哨兵精神空间无计可施，用精神力保护哨兵的精神空间他也鲜有经验。
虽然没有明说，但岑禛与连御在今天之前甚至五分钟之前，都有自信在排名中有一席之地，原因无它，他们的组合在近战赛中完全就是个bug。
连御的精神域狭窄，寻常向导根本无法对他的精神空间造成强有力攻击，不需要岑禛的保护；岑禛体能强悍，即便精神力掌控能力弱，但他完全可以靠武力值在其他哨兵面前不落下风。
哨兵和向导需要配合和努力才能克服弱点，在他们面前完全不是问题，岑禛与连御就像是自带向导辅助的双哨兵组合，自然比普通的队伍多了不止一点的优势。
但此时连御明确地告诉他，面前的向导极有可能对他的精神空间造成伤害，而岑禛又难以独自应对一名A级哨兵，他必须保护连御，配合连御，一如每一个向导那样，用精神力辅助自己的哨兵。
太过巧合了……难道宣传部长真的动过手脚，联合赛事组操控比赛，目的就是要在第一轮就淘汰他们？岑禛回身看向大波浪部长，竟然发现不知何时两名学生会会长也来到1号场，就坐在大波浪的旁边，好整以暇地准备观看他们的比赛。
昼晴长注意到岑禛的视线，微笑着挥手示意，而他身边的渠居然也笑了，双臂环胸，笑容中满是深意。
“……”连御沉下脸，咬牙切齿道：“他们就是故意的！”

第48章
岑禛没有说话，他默默静下心，如一个新上手术台，但手却非常稳的实习医生，按照书本上讲述的方法加强他与连御之间的精神链接。
另一边连御对着昼晴长和渠疯狂比中指，要不是和岑禛有进了排名就亲亲这项约定，他很可能直接放弃比赛下去揍人了。
两名会长对他们感兴趣，这一点连御和岑禛都清楚，先前期中考试出人意料的391分，加上动用全塔广播不被处罚，还有跳楼事件中的三秒1v6，寻常学生或许就看个热闹不去深究，但昼晴长和渠身为学生会长不可能不去密切关注。
若是直接来问，连御保准能把理由解释出花儿来，想出一百种借口来搪塞，不管他们信不信，反正我们编的跟真的一样。但这两人居然愣是不开口问，而是要亲眼见证岑禛和连御的实力，还在今天忽然打他们一个始料未及。
“别管精神防护了。”连御‘骂’完会长，回头对岑禛说，“贸然改变策略，强行动用自己不擅长的作战方式，反而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劣势，我们还是先采取原来的攻击模式。”
岑禛沉吟不语。
“我们有永久结合的优势，实在不行再随机应变。”连御说着拍拍岑禛的肩膀，语气轻松地笑道：“会长们真是不按套路出牌，难道不应该分个轻重缓急，先在海选这种输了就淘汰的比赛中给我们安排几个小菜鸡，然后再在正式赛里突然遇到强力劲敌，因为有复活赛的环节，所以惜败输掉比赛，接着我们痛定思痛，一举从复活赛里长驱直入杀入最终决赛，历尽千辛万苦夺得桂冠。”
“你说的那是男主角待遇。”岑禛明白连御突然说这些有的没的是想要安慰他，缓解紧张的情绪，“可我们是反派和炮灰。”
“所以？”
“所以我们缺少主角光环，也就没有必胜的把握。”
“不，”连御捏了一下岑禛的手，走到他身前，将向导牢牢保护在背后，这是哨兵和向导之间最典型的站位，“我们会赢的。”
与满菲菲搭配的哨兵名叫希沐，同样，满菲菲也站在她的身后，被全方位地保护起来。短短三分钟内，菲菲已无数次扫视对手全身，从各种细微的举动中分析对手身上未写成文字的信息。
虚拟裁判站在擂台最中间简要宣读了规则，又点出比赛精神重在切磋，最后它漂浮到半空中，高高举起手，“双方准备……”，又重重挥下：“比赛开始！”
战斗刚一打响，希沐就先发制人冲了过来，速度快到岑禛瞳中只来得及捕捉她的残影，在连御身前半米处，她虚晃一圈，弯腰闪避，竟然借着身材娇小从连御臂侧飞快穿过，如蓝色翻滚的电流一般直奔岑禛而去。
连御自然不可能让她得逞，还不等希沐完全错开他的肩膀，他就已经反身抓住希沐的小臂，希沐不甘示弱地迅速攥住连御的手腕，试图挣脱。
与此同时，岑禛疾步脱离两名哨兵的战场，他的目标一直都是满菲菲，对他和连御威胁最大的也一直是这位向导。
满菲菲的走位很灵活，始终与希沐保持在两个身位的距离，并与岑禛呈对角线状态，不会被哨兵们的攻击波及，也时刻处在希沐的保护范围内。
她越安全舒适，岑禛这边便越危险难受。
连御和希沐仍在缠斗，如果这场比赛仅仅是两名哨兵的战斗的话，不过多久连御就能完全压制住希沐，但很可惜，从哨声吹响的那一刻起，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就直逼连御的精神空间，狠狠地挤压岑禛竖立的防护盾，以狂风暴雨般的姿态猛烈地攻击他的精神链接，试图在连御脑内鸠占鹊巢。
岑禛一刻不敢放松，他可以想象得到，与连御精神域狭窄度呈直线反比的，就是他精神空间的承受力，他平日里随便一触角就能把连御抽懵掉，现在战场上一旦让满菲菲突破防线，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短短的五分钟，岑禛后背上的汗浸透了衣服，他自始至终一动也未动，全身却疲惫得只想找个地方躺下，就如同跑完了全程的马拉松，乏力至极，呼吸都需要竭尽全力。
满菲菲自然感受到了岑禛精神力的节节败退，她眼中盈了笑意，唇角上扬，甚至还犹有余力地透过连御和希沐朝岑禛眨了眨眼。
一滴热汗从额前淌下，润湿了岑禛的睫毛，也使他的眼前一片朦胧，岑禛现在的精神防御不比抻着千斤坠的丝线强上多少，时时刻刻都处在崩坏的边缘。
昼晴长单手握拳抵在唇边，摇了摇头，“看样子是到极限了……才六分钟，岑禛和满菲菲同样是A，按道理不会被打得这么狼狈。”
“一个A+，一个A-，一个三年级，一个五年级，你别把所有向导都当成你这样的天才。”渠说，“有件事我很在意，连御一直在偷看岑禛，好像是在犹豫，等待着什么。”
昼晴长是向导，没有哨兵那么变态的视力，自然看不清连御的动作，“嗯？等什么，总不能是等岑禛的极限？难道他还有什么大招没有放出来？”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见过一个D能在A的手底下坚持这么久，甚至还隐约压A一头吗？”
“他绝对不是D。”
“那他的等级是多少？”
“……”昼晴长沉默不语，渠也没指望他给出答案，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将注意力放回擂台上。
汗水顺着岑禛的脸颊，滑落到下巴尖，也有顺着波颈无声浸入护颈之中的，岑禛终于坚持不住，咬牙低吟一声，精神力如崩裂的手链，串在线上的珍珠立刻分崩离析，四散碎裂，满菲菲不由得心头涌出狂喜，精神触角凝聚成型，就要袭向哨兵毫无防备的精神空间。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雪白点黑的豹子凶狠地扑向她，满菲菲被猝不及防地抓伤大腿，只得暂且放弃攻击，迅速与雪豹拉开距离。
一瞬间的惊慌过后，满菲菲笑意更浓，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自寻死路。”说罢，她对着空气指挥道：“小飞，啄它！”
满菲菲的精神力为A+，岑禛为A-，有些情况下会出现同为A的向导互相可以看见对方精神体的情况，但这一回两者的精神力差距满足了压制条件，满菲菲可以看见雪豹，岑禛却看不见她的‘小飞’。
雪豹伏低身子，喉咙中翻滚着威胁的咆哮声，下一秒它再次敏捷跃起，差一点就咬碎了满菲菲的手腕。
即便差了一些，它也仍旧成功用锋利的爪子在满菲菲手臂上留下了三道见血的抓痕。
一只花纹猎豹临空而现，挡在满菲菲身上对雪豹张开血盆大口，恶狠狠地咆哮。
这只能是希沐的精神体，希沐为保护满菲菲，不可避免地分了神，连御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绝佳的时机，一拳正中希沐的小腹，这里的神经最为密集，也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希沐痛呼一声直接趴了下来。
连御没有乘胜追击，他迅速退到岑禛身边，警惕地瞪着满菲菲，对方也面露焦急地跪到希沐身边，双方无言又默契地达成了中场休息的共识，连御这才转过头，关切地询问岑禛：“你没事吧。”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替岑禛拭去满脸的汗，却没想刚一楼住岑禛的腰，对方就像是被压上了最后一根羽毛，直接瘫软地倒进连御怀里。
连御皱紧眉头，感知着岑禛几次试图连上精神链接，又失败，“别动了，你精神力已经全部耗尽了……雪豹根本不是你主动召唤出来的！是你的本能感受到精神力枯竭的危险，潜意识唤精神体出来保护自己的！”
“嗯。”岑禛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浅浅地应了一声。
“为什么不告诉我？”连御看起来似乎有点生气，语气很重，声音却很轻，“精神链接波动都不会吗？”他早在几分钟前就感觉岑禛应该坚持不了这么久，但不管怎么观察岑禛都挺直脊背，如一棵挺拔傲然的松柏，似乎犹有余力。
“想听真话，假话？”岑禛喘息渐缓，精神海仍旧因过度使用干涸枯竭，但体力恢复得很快。
“……”连御瞥了希沐和满菲菲一眼，希沐在满菲菲的搀扶下捂着肚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全息裁判正在询问她们是否还要继续。
“先听假话吧。”
岑禛就知道连御会是这个选择，他甚至还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我的身后是你，除非我倒下，否则一定会保你无虞。”
“……”连御顿了一下，随后快速说道：“可以，不用听真话了，在我心中这就是真话。”
“真话是我也想趁此机会看看我在精神力层面……”
“闭嘴，刚才那才是真话，你这个骗子！”
希沐对裁判比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虎视眈眈地盯着连御和岑禛，配合她身边的母猎豹，霸者气息立显，满菲菲的目光也不友善，她注视着守护在岑禛左右的雪豹，又是疑惑又是提防。
“岑禛，想赢吗？”连御突然问，他郑重地将抉择权交到岑禛手上，“我们肯定能赢，但如果这场赢了，乱战赛必败……你的选择呢？”

第49章
我的选择？
目前场上的形势已经再清楚不过，他们这边的胜负全看连御，对手则倚靠满菲菲，但这个时候，哨兵却将选择权移交给了他，仿佛只要他一声令下，连御就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
连御如此笃定地说他们能赢，那自然是有应对满菲菲精神攻击的办法。
至于为什么讲近战赛赢则乱战赛必败，岑禛想这是因为乱战自由作战的特性，他们一直隐藏实力就
是想尽可能地不惹人注目，然而以D级打败四A，必定会带来关注度和未来对手的警觉和提防，那么他们接下去的乱战赛，极有可能永远都是2v8的局面。
半决赛前后的乱战赛中，十个里九个都是双A，剩下的是S，两个人对上8个A，他们又不是超级赛亚人，一人一脚都能被踩死。
“或许应该反过来想，”岑禛抬手推了推连御，后者缓缓让开，看岑禛靠自己的力量站直身体，“如果我们这场输了，乱战赛就能赢吗？”
“……”连御目光暗了下去，他转过身，单手扯开衣服最顶上妨碍动作的两枚纽扣，露出整片锁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虚拟裁判问过希沐和满菲菲的意见后，又来征询连御和岑禛比赛是否要继续，雪豹一改它岁月静好的性格，目前四肢着地站在岑禛身侧，一举一动里都充满了攻击性。
“继续。”岑禛为队伍作出回复，虚拟裁判分明是没有任何感情的系统，此时却因为设定露出关切的神情，温柔地提醒道：“不要逞强哦。”
说完，它才回到赛场中央，大声宣布：“比赛重新开始！”
话音刚落，一阵疾风穿过了虚拟裁判的身体。
渠猛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捏住前座的背椅，昼晴长还没有来得及瞪大眼睛，他就像是被按了慢速键那样，惊讶的表情缓缓在脸上一点一点地显形。
因为哨兵体能的特殊性，为了避免裁判的存在遮挡选手的视线，投影的全息裁判宣告比赛开始后都会以最快的速度消失，这个‘最快’的时间是依照S级哨兵的速度设立的，每有一名哨兵打破这个记录，系统就依据这个最高速度更新一次数据，而今天，又一个哨兵打破了这个制高点。
岑禛也动了，现在已经进入‘实在不行再随机应变’的阶段，连御对他要做的事情没有任何解释，然而岑禛又绝不可能站在原地，等着看连御1v2，即便他认为这很可能就是连御的意思。
精神链接完全断了，岑禛无法感知连御的意图，但同时他心中又浮现了一种玄而又玄的直觉，这份感知令他比赛重新开始的瞬间就冲了出去。
岑禛并不知道连御此刻在做什么，或许下一秒他就会发现连御还在原地边缘OB猥琐发育，但此时此刻他仍旧用力所能及的最快速度冲向了满菲菲。
因为即便他错了，连御也一定会配合他。
让在场所有观众看清楚的第一幅画面是希沐咬紧牙关单膝跪地，用护在脸前的小臂挡住了连御的攻击，满菲菲惊犹未定地半张着嘴，哨兵带来的狂风吹乱了她的发。
满菲菲的辅助能力确实可圈可点，在她的帮助下，希沐的五感和反应力竟然能跟上连御的速度，堪堪护住了身后柔弱的向导。
技巧娴熟且精神力强大的向导只需要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可以让一名哨兵失去意识，满菲菲与连御之间的相容度不足以做到这个地步，但会疼，或许还会很疼，连御一点也不想体会精神壁垒受损的疼痛。
更甚者，比起痛觉，那种无从反击，只能被动抵挡的无力感令他十分烦躁。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微不足道的点，连御认为这份权利是独属于岑禛的，他讨厌除岑禛以外的任何人接触他的精神，这个情况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但是这场战斗中发现的。
太多的理由让连御绝不允许满菲菲有任何喘息之机。
整个1号场沸腾了，一部分向导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每一个哨兵都知道刚才连御擦过裁判的身体代表着什么，他们本能地抑制住呼喊声，但没有一个不下意识地站立起来，身体前倾，目光中只剩下右擂台上的比赛情形。
先前希沐在与眼前的这名哨兵搏斗时，第一次接触就知道对方肯定不是什么D级哨兵，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更是敏锐地意识到他竟然没有用上全力。
希沐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对方采取这种行为自然有他自己的用意，无法逼迫对方用上全部实力，只能自认实力不足，但希沐内心仍旧有不甘，仿佛被轻视、被小觑，除了高年级个位数的S级变态之外，整座塔里有谁敢不把她放在心上，她一定要让这个掉以轻心的哨兵付出代价。
而现在，绝对压制性的体能显现在眼前，她竭尽全力的反抗，却好似只截住了对方极为随意的一击。
下一刻，希沐就看见连御绕过她，单手成爪，抓向满菲菲的脖颈，用的还是最开始她使出的虚晃一圈的走位，向导一旦被连御碰到致命点，立即淘汰出局而，单哨兵逆境翻盘的机会和奇迹也只差说法不同了。
希沐毫不犹豫地反身再挡，她胜在与向导的精神链接，这无疑大大提高了她的反应速度，竟然又让她成功阻止了第二次，然而就在这时，希沐看见满菲菲侧后方出现了一个人，而满菲菲全部精神力都用在闪避自保之中，根本也无所觉，希沐根本来不及提醒，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岑禛单手成刀，一掌劈在了满菲菲的后颈上。
在宿舍床前起立，聚精会神关注比赛直播的曜金忽然后颈一痛，后怕地捂住了脖子，他怜悯的目光落在栽倒在擂台上的满菲菲，那种被一刀劈晕滋味曜金真的不想再体会第二遍。
更何况什么蛇克鼠，怎么听怎么像胡扯的，曜金左思右想，总觉得是不是他何时何地招惹到了岑禛，才引得被打击报复。
满菲菲失去意识的瞬间，希沐投降，看着鱼贯而入的校医生，她冷静地等裁判宣读完比赛结果才寻着满菲菲消失的方向离开。
岑禛慢她一步下台，抬眼就发现这个场地的第三批次选手里面居然有开门吉，而他的身边站着一个面容微熟悉的向导，岑禛一时没想起来他是谁，主要是因为这个向导脸臭得像老婆被三了孩子还不是自己的。
开门吉很惊讶地看着岑禛和连御，惊讶中隐约还有后怕、窃喜等一系列的情绪，看得出来这个人现在心情很复杂。
他身边的向导就简单多了，愤怒加嫉妒，而且这些情绪只针对岑禛一人，简直恨不得拿刀把他劈死。
连御很不高兴地把岑禛往身后一拉，冷声道：“乐乐是吧？”
光是听自己的名字从眼前这名哨兵口中吐出，乐乐就浑身一个颤栗，好似下一秒就要大祸临头，他立刻移开视线，绕过连御和岑禛走上了比赛台。
“乐乐不是樊的追求者么？怎么和开门吉混到一起了。”岑禛出了训练馆之后顺手买了盒奶味的冰激凌，连御满脸不爽地在旁边蹭了一杯免费的温水，哼一声道：“你管他谁呢？难道你还要去劝他开门吉是个变态，你千万离他远一点哦～”
“排名赛他应该是和樊组队的，小说里有提及，为什么变了？”岑禛解释了他疑惑的点，连御无所谓地说：“樊拒绝他了呗，至于为什么拒绝，你如果实在想知道我建议你直问。”
他一口喝干净整杯水，冷笑着道：“算那两个破会长跑得快，比赛一结束就没影了。但有什么用？不整死他们都对不起我黑暗哨兵1802的名号。”
“何必和小孩子置气。”岑禛随口道，他倒不是想阻止连御报复，两个会长给他们挖坑，那就要做好被坑回去的准备，他主要担心连御这个社会人下手过重，给祖国的花朵吓出心理阴影。
隔天，岑禛一早就收到畔的信息，对方用十几个感叹号表示了自己的震惊，底下还附带一个折叠界面，岑禛打开之后就看见他与连御的近战赛作战视频，被宣传部剪辑收纳到了为此次排位赛设立的精彩瞬间专栏当中。
畔：连御到底哪个等级的体能！！！
畔：傻子也看得出来不可能是D吧！！
岑禛把信息界面和剪辑视频甩给买早饭归来的连御，让他自己去解释，后者看到聊天内容瞬间狂喜，草稿都不打地忽悠：
岑禛：他上次发情期之后身体突变，体能从D瞬间突破到A，简直是奇迹
岑禛：阿畔，你也要相信奇迹，说不定未来哪一天，你的精神力等级也会从C逐渐变成A+，你可以的！
畔：……
畔：你是连御吧？
岑禛：……
“没意思。”连御嫌弃地关掉信息界面打开下面的视频，这部加了特效，各种角度、远景近景切换，又配上热血音乐的视频瞬间燃爆了他的血液，岑禛吃早饭的时间，就见连御把短短两分钟的近战赛视频来回看了五遍。

第50章
“我原谅丹柳了。”丹柳是大波浪宣传部部长的名字，连御意犹未尽地把视频放大在墙面上，强行要求岑禛花费宝贵的课前时间再陪他看一遍。
“看这段慢镜头，看这段特写，简直神了，我恨不得变成这滴汗沾湿你的睫毛，划过眼眶，然后融进你蔚蓝的瞳孔里，这湿润但又坚毅的眼神，这冷漠又沉稳的气势。
还有这里，你突然出现在满菲菲身后，就像是黑夜中突然现身的死神，来收割灵魂，而这劈手刀的样子，果决而冷酷，全身裹满了凛然杀戮的气息……”连御忽然捂住嘴巴，“完，我犬齿要尖了。”
“……”这大概就是我要硬了的另一种说法？
接下来连御又逐帧慢放了下半场自己起跑的那一段影像，丹柳用四个角度全方位地呈现他穿过投影的画面，每一次迈步与踩踏，都可以通过贴身韧性的长裤看到他大腿肌肉的收张，充满了力量与速度的美感，领口张开，那两条平直的锁骨晃得人移不开眼，背景音乐也在此时达到一个高潮节点，视觉听觉的双重迸发，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之兴奋冲动。
“怎么样？”播放结束之后连御兴致勃勃地询问岑禛的意见，岑禛诚实地说：“视频做得很好。”就连他看完之后也仿佛重新回到了昨日的战场上。
“然后呢！”
然后，还有什么然后？岑禛对上连御的眼睛，忽而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回忆了一下刚才连御夸他的一百多个字，心情沉重地发现自己借鉴不来，岑禛思考了良久，宛若一个糟糕的语文学渣那样交上了作业：“……你也很帅。”
“没了？这么惜字如金？”
“……”岑禛，“没了。”
连御叹口气，摸摸腿边雄狮的脑袋，“算了，不强求你了……这条视频我喜欢，而且它半夜才放出来，播放量现在就有三万多次了，传播力我也很满意。看来宣传部也勉强有点用处，或许我以后可以自己录点视频，让丹柳帮我剪辑……”
岑禛合上宿舍门的时候，坐在椅子上的哨兵笑得又痞又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知道正谋划着什么坏事，他无奈地提醒一句早点要凉透了，转身下了楼。
一路上岑禛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人群中的焦点，还是闪闪发光、自带出场Bgm的那种，进了教室这种鹤立鸡群的被注目感仍旧没有缓和，甚至连上课的教师也忍不住多次投来视线。
之前提醒岑禛注意发情期的同桌被推举出来送死，他怯怯地靠过来，问：“近战赛……太厉害了。”
岑禛掏出一管哨兵素，默默磕掉，“谢谢。”
“你的哨兵到底……”
“D级。”岑禛隐去了‘他自称是’的前缀。
同桌噎了一下，想说我还没问出口你怎么就知道了，但又转念一想，除了这个他还能问什么。他看岑禛虽然冷淡，但也不排斥交流，态度也从小心翼翼软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突破了之前S级哨兵学长留下来的速度记录，我就连把A级安给他都觉得屈才了。”
“这些要留待期末体能考核评定。”
“三年同学情，就不能给我透个底吗？”
无数附和声随之响起：“是啊。”“就是。”……
岑禛环顾四周，发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不止教室内，外边长廊上徘徊的向导数量也十分异常，而且一个二个经过12班窗外时都伸长脖子，极力想要窥探些什么。
连御修改自己体能等级的时候，顺带把他之前的就学记录一并删改了，岑禛知道他做这些事没有什么深层次的目的，无非就是觉得好玩，想给自己找点乐子，三世的经历令他随心所欲，什么事情都是想做就去做了。
所以现在塔内没有人查得到连御的真实信息，在其他哨兵和向导的眼中，这就是双D级哨兵和A-级精神力B级体能的向导痛打四A级对手的绝美&#183;逆袭&#183;励志&#183;青春&#183;大型校园偶像剧。
特别是岑禛和连御长得还很好。
接下来的三天下午都没有比赛，岑禛把自己闷在宿舍里恶补精神攻击和精神防护两大向导基础课，连御就是他最好的小白鼠，一连被精神触角抽了两天之后，哨兵一到天亮就留下一排人造哨兵素溜得没影，直到深夜才悄悄拱进被子里。
岑禛想想也是，老盯着同一名哨兵祸害确实不太合适，案例不具普适性，隔日他就加了一个活靶子，因为曜金和畔抓紧一切时间进行空战赛训练，没有空闲时间，岑禛就把樊从黑名单里拉出来，81.64%的相容性抽得樊又疼又爽。
“你有没有熟识的向导？”岑禛问，“我想尝试一下攻击在向导保护下的精神空间。”
“你是不是一、二年级的时候上课都在梦游？我是真搞不清楚你的精神力基础课程怎么能这么薄弱……你是怎么转性的？对，你精神体也变了，我简直感觉现在的你和以前的‘岑禛’压根不是同一个人。”
岑禛挑了挑眉，当然不会说没错你猜得很对，而樊对于前后不是同一个人的想法也只是随口一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下一秒他就抛诸脑后回答起岑禛先前的问题：“我哪里有什么熟识的向导，我就认识一个你，曜金他那位，还有乐乐……”
提到乐乐的时候樊的神情黯淡，似乎有难言之隐。
因为整个下午樊都无条件配合他训练的缘故，乐乐又是樊从小认识的青梅竹马，岑禛状若无意地提醒道：“乐乐最近好像和开门吉走得很近。”
“嗯……”樊点了点头，“你和连御永久标记之后他来找我……我拒绝他了。然后他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开门吉越走越近，我听曜金说你们怀疑开门吉有犯罪倾向，我想提醒乐乐，但他现在很厌恶我，还故意逆着我的意思做事……”
小说里并没有提及樊的向导是谁，他的主要作用就是让‘岑禛’这个配角面目显得更加可恨可笑，为他日后被炮灰做铺垫，‘岑禛’死后，樊也随之消失在读者的视野当中。
“我以为你对他有好感。”小说中描述隐约有这个倾向。
“……”樊沉默了，过了许久，久到岑禛以为这个话题到此结束的时候，樊突然说：“接下来的话你能不能替我保密？”
“……”岑禛犹豫着没有回答，他并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开解他人的知心哥哥这种角色更适合曜金一些，但这时樊已经纠结着打开了话匣子：“我一直觉得我挺奇怪的，还在学校里的时候我就对联谊的兴趣很低，到了塔里也照旧如此。
最开始很多哨兵也同我一样，十几岁特种星离了我就转不了的年纪，自认是下一个黑暗哨兵，向导妨碍我拯救世界。但到了二十岁，我还是这样的心态，就很奇怪了，即便如此，我先前仍旧没有把这个情况放在心上……”
岑禛心中有了初步的猜想，但他没有立刻发表意见，而是安静地聆听樊的倾诉。
“不瞒你，我之前一直很讨厌你的……而且因为你当众告白我的情况……总有哨兵在我面前提起你……我就更讨厌了。”樊说这一段的时候悄悄抬眼观察岑禛的脸色，却发现对方就像听的是其他人的故事那样，无动于衷，他说话语速恢复原样，“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你突然变了，我没有刻意观察你，总有好事的同学给我汇报……你变得，怎么说呢……像一个哨兵，如果感到不快我跟你道歉。”
“没事。”岑禛看向不远处，雪豹正在用前爪玩弄地上呈死鱼弹跳状的大白鲨，海中霸主如今还不如一只鳖有杀伤力。
“……你真的很像一个哨兵，”樊嘴唇颤了一下，下面这句话憋得他脸红脖子粗，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挤了出来，“所以我，我渐渐地……就喜欢上了。”
岑禛暗想他猜的果然没错，“……所以你喜欢我的原因是我像个哨兵？”
“……”樊涨红着脸，点点头。
“那你到底喜欢像哨兵的向导，还是……”岑禛顿了一下，就见樊也随着这声停顿绷紧了肩膀，“喜欢哨兵？”
“……”樊萎靡的神情一如地上的咸鲨鱼，他痛苦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岑禛往樊身边近了一步，刚要说话却突然感觉如芒在背，似要大难临头，“……”他又默默退后半步，与樊保持一臂的距离，“你为什么不去咨询一下陈无忧医生？”
“他！他……”樊反应极大地抬起头，他半天也没他出个所以然来，岑禛想起之前樊对陈无忧莫名其妙的敌视，问：“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樊咬牙切齿道：“那个变态，我在医院被你撂倒的那次，一醒来就见到他的脸离我只有——”他用食指拇指比出半厘米的宽度，“他想干什么！身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对病人出手，如果我没有醒过来，我岂不就被他……轻，轻……轻薄了。”
一头雄壮威风的狮子突然出现在樊的身后，那臭屁的眼神仿佛是在说：美的你，陈无忧能看得上你？

第51章
“陈无忧……”小说原着里丝毫未涉猎这名神医的感情戏，甚至连双重同性恋这一信息都是现实中取得的。原文内陈无忧的存在就是为了给差点被无良作者写死的主角们，一个存活下去还不断手断脚的理由，存在感说低不低，说高也不高，只在关键的时候出现，平常向来不见人影。
“……樊，你知道你是喜欢哨兵，还是只喜欢男性哨兵？有尝试过接触女性哨兵吗？”
樊又摇了摇头，他这些日子光是克服心理障碍就耗费了全部心神，让一个直了二十年的钢铁哨兵承认自己的性取向，简直比用意念掰弯金属还要难。
“你可以和陈无忧好好聊一聊。”岑禛建议，“他是你的同类，而且心态很好，你可以向他寻求帮助。”
“可是他——”
“你说的那件事……或许有误会。”岑禛也无法笃定地为陈无忧背书，但‘陈医生色中饿鬼，光天化日强吻陌生男性哨兵’这种情况实在太过玄幻，他还是更愿意相信其中有误会。
“……”樊不甘不愿地低头保持沉默，狮子在他身边烦躁地甩着尾巴，喉咙里发出呜噜呜噜地声音，显然是显然等得不耐烦了。
岑禛又陪他站了一会，樊湿中保持同一个姿势，简直都快老僧入定了，而狮子也逐渐龇出利齿，兽性的目光在樊的脖颈周围流连，简直就是打量将死猎物的眼神，他默默在心里叹口气，“我……”
“你帮我问问吧。”樊与岑禛同时开口，将他深思熟虑多时的话说了出来。
“问什么？”
“你先问他，那时候打算对我做什么！剩下的，剩下的以后再说。”樊磕磕巴巴地说。世事无常，岁月不饶人，当年多嚣张自恋的大直哨，一朝三观颠覆、性向改变，竟成了现在这样畏缩扭捏的小弯哨。
“我若是开了口，他一定知道是你托我来问的。”
“……那也比我直接和他交流要好啊。”
都已经直白地求到了这里，岑禛也不好再推脱，他对陈无忧发送了视频邀请，樊立即退开三步，严防死守地站在了终端的画面外。
陈医生向来清闲，仿佛遛弯儿、倒热水、在网上回答回答问题就是他一天的工作，他接通岑禛的通话，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捧着一杯热水，不等岑禛开口就问：“你和连御的相容度怎么还没发给我，是不是忘了？”
“……”岑禛还真给忘了，“我有另外的事找你。”
“什么事儿？”陈无忧嗓音懒洋洋的，他的熊猫在桌上一角露出个黑白分明的圆屁股，不知道在做什么。
“记不记得我们在医院里的第一次见面。”
“当然记得，我又没犯老年痴呆。”
“樊忽然上来说些胡话，我把他撂倒了。”
陈无忧忽地眯眼笑了，点点头：“是的。”
“然后我就走了，”岑禛眉色淡淡，一旁的樊却紧张地皱紧了眉头，耳边只听岑禛平稳的嗓音：“我走之后发生了什么？”
“能发生什么，我帮你收拾烂摊子呗，找了个空病房安置那哨兵……”陈无忧本是随意的口气，说到这里却逐渐若有所思起来，音量放轻，语速也慢了。岑禛轻飘飘地看了樊一眼，见对方果然是一脸的：看吧，我就知道这医德败坏的死双同心里有鬼。
陈无忧放下茶杯，严肃地问：“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樊和你说了什么？”
岑禛诚实地点了点头，陈无忧又问：“该不会说我占他便宜了吧？”
岑禛这次没点头也没摇头，只问道：“那你占了吗？”
“没有。”陈无忧毫不犹豫地说，樊一听这两个字，双颊顿时满是潮红，抬手就想唤岑禛赶紧断了通讯，却又听陈无忧道：“想占没来得及，他醒太快了。”
樊：“……”
岑禛：“……”
陈无忧没注意岑禛面部表情的微妙变化，还做贼心虚地压低了声音，“你身边还安全吧？”
“……”岑禛，“不知道你说的是哪种安全。”
“啧，这么跟你说吧，那个叫樊的哨兵，长相是我的天菜。”
如果连御在这里，一定会牙尖嘴利地嘲讽一句：你眼睛怕不是有问题吧。
“那天把他放到床上之后就走了，临下班前查房的时候又到他那间站了会，就感慨难得有这么合我眼缘的哨兵，可惜是个喜欢向导的。”陈无忧说着还摊开手，长长地叹口气，“我就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我发誓真的只用眼睛看了，如果有半句假话就罚我出门被向导啃腺体。”
“你放屁。”樊伸手把悬浮屏一抓，正对着自己气急败坏的面容，“你特么光看靠那么近做什么，你就是想偷亲老子！死双同！”
“操！！你怎么在这儿！”陈无忧惊呼一声，不小心手带到茶杯，热水泼了一身，他啪得挂了通话，徒留樊在这边跳脚。
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气愤之中又带着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别样情绪，在心尖缓缓地发酵，他回过身正要对岑禛痛斥陈无忧临死狡辩，却发现向导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地上鱼鳍被咬得都是牙印的死鲨。
*
“我一不注意你就出去勾三搭四。”连御双手环在腰前，故作严肃地坐在床边，“我要是再晚到一会，你是不是就带樊回来睡觉了？”
岑禛不信连御没听到樊的性取向坦诚演讲，他将顺路买回的晚饭一一打开摆好，吩咐智能管家准备茶水，“还不是你不经用。”
“这才几天就嫌我松了？”连御挑了个白水煮鸡蛋，慢条斯理地剥着壳，“也不想想我以前多紧，还不是你太大，把人家玩松了——哦，我说的是精神触角。”
岑禛用筷子点点碗壁，“鸡蛋都不住你的嘴？”
“鸡的蛋当然堵不住，”连御面朝岑禛，故意伸出一小截红润的舌尖舔了舔唇角，那里沾着一小粒蛋白屑，“但你的蛋可以。”
岑禛眉梢一挑，目光随着那一抹红色探进连御的唇间，再抬眼，就正对上了那双灰蒙蒙的绿，良久，他微微一笑，把自己的那枚茶叶蛋放进连御碗里，“好好吃饭，吃完来测契合度。”
“……”连御双腿一叠，把这个看着就齁咸齁咸的玩意塞回岑禛碗里，“喂，你是不是不行啊！不行能不能早点说，我好换个攻略方向。”
“我很行。”
“那就是对我不行？”连御点开终端的投影镜功能，撩了撩肩头的淡金色长发，“我长得很败你兴致吗？”
“……你也不用这么妄自菲薄。”岑禛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笑，他用筷子遮了，一心一意地吃饭。
“那你为什么——”
“与其在这里废话，不如跟我讲讲这两天你都做什么去了。”岑禛起身把管家准备好的温水端过来，连御撇撇嘴，端着杯子说：“昨天去搞了点钱，对了，之前那五亿来源我和你说了吗？是个富豪留给他孩子们的遗产，一直寄存在菲会诺斯星的银行里，他前五个孩子都死了，唯一活下来小儿子还是个私生子，自小不知道身世，为了活下去当了星盗，杀了不少人，恨他爸恨得要死，宁愿继续当星盗也不肯要这笔巨款。”
“后来他被星际警察抓住判了390年□□，在牢里碰上的时候，把放信物的地方和密码告诉了我，让我若是有机会出去，随便用……他就是欺负我判了763年，以为我绝对出不去了！也不知道得知我成功越狱的消息之后这混蛋是什么心情……”
连御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看向岑禛：“我给你这五亿好像是为了买你亿……”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发现岑禛在笑，很浅淡的笑容，唇角扬起的弧度甚至可以忽略不计，而且一瞬即逝，但仿佛被海水洗过蓝色瞳孔却不会说谎，笑意在其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岑禛好像确实爱笑了？连御仔细回忆着，记得最清楚的还是岑禛万年不变的冷淡脸，绞尽脑汁才隐约回想起了几幅朦胧的画面，也不知道还了多少，唯一能肯定是绝对还远远不及一亿次，他还是岑禛板上钉钉的大债主。
“至于今天吗，去看了看红星的进度，真是嫉妒啊，两个人简直如胶似漆，热恋中的小情侣，动不动就亲得难舍难分。”连御似有所指地瞥了岑禛一眼，“蛟人公主自认红星是金蛇为她挑选的丈夫，一颗芳心就此沦陷，不过如果是这个说法的话，似乎也能解释你那本小说里，为什么公主对曜金一见钟情，毕竟原文里救了宠物蛇的是曜金。”
“嗯。”岑禛点点头，解决了晚餐，连御当即心情很好地将垃圾收拾好扔到外面，侧身经过时还哼着曲用拇指摩挲了把岑禛的唇角。
岑禛在他回来后举起了手腕，不用言明连御就知道了他的意图，两人手腕一碰，终端滴滴两声，同时冒出一排字：
您与对方的契合度为79.10%

第52章
“七十九……点一零？”连御用怀疑的眼神来回打量这四个数字和两个符号，但不管他盯得有多用力，79.10%仍旧□□地屹立原处，0字圆润，1字笔直。岑禛与他对视一眼，默契地双双再次抬手相碰，终端也耐心地又一次给出答案：
您与对方的契合度为79.10%
岑禛将这串数字发给陈无忧，对方秒回：卧槽？下一秒，视频邀请也跟着到了，陈无忧双手一拉，呈出一面时间为横坐标、契合度为纵坐标的曲线图，“你看这段弧度像不像……”
连御狡黠地眨眨眼，“男人勃——”
岑禛：“闭嘴。”
“哦。”
陈无忧笑得锤沙发，吓得坐在另一头的熊猫直接滚到了地上，好不容易笑够了，他这才履行身为医生的职责，“有空让连御也来医院做一次体检，如果还是什么都没查出来，也不用过分担心，反正现代医学连精神体变异都没法解释，只要你们身体无碍，就别总是把相容度涨幅离奇这件事放在心上。”
断了通话，岑禛反而有一个能够自圆其说的想法，“我们的契合度似乎和我的精神体生长呈正比，雪豹也是突然变为成年体态的，一如我们的相容度从66一夜之间跳到79。或许这是由于我是穿越来这个世界的，我本为人类的身体在与这个世界向导的身份融合。”
“岑禛。”连御忽然单膝跪在岑禛的双腿之间，手臂压着椅背，倾身逼近岑禛的脸，“不管原因是什么，我有预感，我们之间的契合度绝对不止79……也许，也许能突破90！”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口中吐露的虽然是劝告性的话，但岑禛的语气却一点提醒的意思也没有，淡淡的，隐约还含着点若有若无的笑。
因为过于贴近的姿势，热息呼在连御嘴唇和下巴之间，有点痒，但更多的是心尖痒，90%灵魂契约，可遇不可求的字眼，光是隔着玻璃触碰就能让人颤栗，又那么恰好落在了自己最渴求的人身上，仿佛对方真的是神明赐下的礼物，而他用两生的苦难与伤痛付了价钱。
连御灰绿的眼眸此刻又深又沉，目光直白、不加遮掩地落在岑禛双唇上，他可以想象那两瓣浅红色有多柔软，有一些干燥，但没关系，他可以让它湿润起来。
但向导一直是个吝啬的人，岑禛捏住连御的下巴，拉开两人的距离，“你不是说进了排名才允许接吻么？”
“……我没说过！我说的是进了排名让你主动亲我，现在是我亲你。”
“是吗？”
连御猛地俯身在岑禛嘴唇上咬了一口，堵住他接下去的废话，这一口说吻不像吻，但要否认的话，也确确实实唇齿相触，紧密地贴合在了一起。
岑禛愣了一下，指腹下意识碰上被咬得生疼的唇角，口水和牙印都在，作案证据齐全人赃并获，“你……”
话音未落，阳台的窗户开了，哨兵不见了。
“……”
翌日下午有射击淘汰赛，刚看到分组人员名单岑禛就想弃权，如果陈无忧有‘必不会死人’buff，那他们今天要面对的某名哨兵就有‘必能射中’buff，不管和谁对狙都是他胜，总是能射出那关键的一枪拯救小队，到小说最后由于反派越写越变态，主角们又必须得赢，这位狙击手作为团队的中流砥柱基本已经算不上人了，就是个自瞄挂比，作者给的金手指，不服不行。
枫湖，四年级生，在校时与主角们没有交集，工作后成为主角团队的重要挂比之一，感情史极为坎坷，大概就是他爱的向导们都不爱他，爱他的向导们都是奸细。
或许想要成为一个百发百中的神枪手，就是要沉浸在单身的痛苦中，向导妨碍他练枪。
连御秉承着‘来都来了’的祖训，挑战了一下挂比的权威，结论是不愧为主角团的御用狙击手，居然把分给打满了，他的队友微逊色，却也是9.6的高分。
“……我不是以体能闻名于世的。”连御再三声明，“我搅弄风云靠的是权术和手段。”
“嗯，我才9.1分。”岑禛摘下目镜，“淘汰赛只取全组第一的队伍，你随意发挥。”
连御打了一个9.8，郁闷得没吃晚饭。
比赛没有给他恢复心情的时间，隔天下午就是乱战赛，其他八人果然听说了岑禛与连御反杀4A的丰功伟绩，甚至全部看过塔论坛首页宣传部发布的高燃视频。八人中间的七个提防他们提防得跟鬼一样，剩下那一位眼巴巴地过来求合影，说要发在朋友圈炫耀。
连御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他。
乱战赛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失去了它的初衷和乐趣，本应该是五组之间的勾心斗角，现在却成了四组铁板一块，齐力对抗一组，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是被对抗的这一组，连御杀人的心都有了。
虽然连御兴致缺缺，但岑禛却是兴致盎然，他稳稳地站在原地，竭尽全力、全神贯注地用精神触角撬动被向导保护着的精神壁垒，赛后昼晴长当面评价说：“如果你身边不是有连御护着，就方才那静止不动的耿直站位，早被打死一万次了。”
连御把岑禛往身后一挡，冷着脸瞪了昼晴长一眼，无论行动和神情都是溢于言表的嫌弃，“我们和你很熟吗，轮得到你来调侃？”
昼晴长仍旧是笑，他忽视连御周身散发的冷气，看向对方身后的人：“岑禛，这几次比赛看下来，我发现你的精神力基础很差。”
他本以为自己如此讨打的言论一出，不管岑禛会不会生气，至少护食的长发哨兵肯定要疯，但奇怪的是昼晴长一个不留情面的差字落下，不仅岑禛一言不发，就连连御也诡异地安静下来。
仿佛预料到他接下去会说什么。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岑禛料定昼晴长不至于无聊到专程过来，只为了说这些废话，那么之后就必然有转折。如果是同他想象的那样，昼晴长觉得他基础太差，肯为他进行私下教学的话，那还真是……血赚。
先前渠说昼晴长是个天才，这份评价一点也不夸张，他是一名小说原文都专门花费浓墨重彩描述的天才，他最伟大的成就，便是将原本只存在于向导和哨兵之间的精神力，扩大到能够影响全宇宙任何有思维的生物。
特种星早有研究学家发出疑问，精神力是否可以影响没有腺体的其他种族？理论上存在这种可能，也常有其他人种因向导的精神攻击产生幻觉，甚至是真实疼痛的情况发生，但在昼晴长之前，这一领域笼在谁也看不清的云雾里，昼晴长之后，他从乱麻之中缕出了一条长长的线，抽丝剥茧，终于理清了规律。
这是全星绝密中的绝密，上辈子连御知道，但也只有连御这样的人才知道。
会出现在原文中，也是因为连御自焚的视频里有些许相关信息一闪而过，被有心人读取、利用，险些将特种星变成蓄谋进行种族屠杀的宇宙公敌，而主角们为了兜住这个缺，一边痛骂这个死了都不让人安宁的撒比黑暗哨兵，一边上天入地忙得焦头烂额，最终才从毕业后就职于研究院的昼晴长口中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不过，我可以帮你……”果不其然，昼晴长抛出了转折词，他笑得温柔：“来自十年级学长的爱心课后辅导。”
“条件呢？”岑禛问，昼晴长摇摇头，“没有条件，我惜才。”
这是假话。岑禛想起上次乱战赛结束后，连御阴森森地表示一定会报复回去，如今一周过去，想来不肯吃亏的哨兵必然有所作为。
连御察觉到岑禛的视线，施施然解释道：“我把他和渠的终端黑了，修一次黑一次，换一个黑一个，他们这一周就没成功打开过终端。”
特种星人对终端的依赖，比地球上青少年对手机的依赖还要强百倍，由于科技的成熟，几乎所有的事情都离不开终端，岑禛可以想象这一周昼晴长和渠过得有多么困难，两个人甚至连宿舍门都打不开。
“果然是你。”昼晴长眯起了眼睛，用最为肯定的口吻道：“连御，你掌握了塔系统的核心代码，修改了你全部的个人信息。”
“怎么可能。”连御勾起一个笑，他还是黑暗哨兵时经常这么笑，不过那时他的脸永远藏在面具后面，无人知晓面具下的表情，“没有证据的事情少胡说。”
“我记得你。”昼晴长说，“虽然塔内各个年级的哨兵联系松散，先前与你同年级的哨兵都已经毕业，但你进塔的那年我正好在研究哨兵精神空间萎缩症，所以对你印象极其深刻。
入学测验中你的体能为A，精神力为A，同年期末体能为A+，还有非常明显的增长空间，但现在再去查的你的信息，体能D精神力D，保持三年未变，你——”
“会长。”岑禛忽然出声打断，他隐有不悦地抬眸问：“不是在说你愿意给我课外辅导么，为什么要谈论这些无关的话题。”
这是一句再明显不过维护性质的话，然而不等连御反应，下一秒岑禛又道：“我不需要白塔和书籍里能够给我的知识，我现在基础薄弱，不代表我会永远薄弱下去，我想要知道你藏在书柜最底下那本笔记里面的内容。”
你以为只有你们探查到了连御的秘密吗？你以为我们会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吗？

第53章
昼晴长的心里一时间心情十分复杂，这倒不是因为察觉到岑禛的敌视，毕竟他这次过来直面撩老虎的尾巴，就做好了被反咬一口的准备。
在期中考试之后，他们便一直对连御和岑禛抱有密切关注，不管从个人好奇的角度，还是为保持塔和白塔秩序的角度，昼晴长和渠都有必要这么做。
但更多的时候，他们的目光还是落在了连御身上，他总是更加惹眼，哨兵本人好似也有意于受人关注。
岑禛在他身边就像盛放明珠的匣子，安静、沉闷、内敛，不言不语，有时候会给人一个错觉，好似他就只是被连御随意挑中用来安抚自己的向导而已，但要说他仅仅是运气好一点的向导，又不尽然。
昼晴长觉得有一点棘手，因为连御的表演欲和对信息的遮掩，让他总是觉得对方背后隐藏着更大的秘密，从而忽视了对方身边的这名向导，而细细一想，岑禛也很可能也是一名前所未有的S级体能向导，精神体变异，体能等级骤变，他的身上照样疑窦丛生。
先前操控了他们的比赛，连御直接让他和渠的终端一周无法运作，今天当面质问，岑禛直接把他的老底给掀了出来。
昼晴长似乎明白了岑禛此时提及笔记本的意思，他和渠觉得连御有问题，掌握塔系统核心代码，可以随意修改学生信息，值得警惕，但他自己又是什么普通人吗？多少向导可能到死都对他目前研究的项目一无所知，又有多少向导对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毫无头绪，而他仅是在白塔内就学时期，凭一己之力就做出了多少专业的研究团队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显露出来的便是你能知道的，允许你知道的，不要过分好奇，也不要仗着自己的身份和能力去过度窥探别人的秘密，若是忍不住好奇将手伸到迷雾里去探，那必然会让你后悔莫及。
当然，最最关键的是贬低岑禛的时候连御生气，挑衅连御的时候岑禛生气，他是过来探寻底细找麻烦的，不是过来吃狗粮的。
“我书柜底下有很多笔记本。”昼晴长面上不动声色，甚至笑意愈深，“你指的是哪一本？”
“哪一本都行。”岑禛的声音又轻了下去，“我的好奇心不重。”
“……”昼晴长忽然笑出了声，“你是在告诫我好奇心不要太重吗？可是你这样反而让我好奇心更旺盛了，就像我和渠的终端，还有我的笔记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是天才吗？”连御半边身子倚在岑禛的肩膀上，语气和内容都满溢着嚣张与桀骜。这句话岑禛没有接，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厚脸皮到自称是天才，他也自认不是什么天才，就是个运气比较奇怪的穿越者，拿到一本有剧透的书，获得一个不寻常的身份，遇到一个难以形容的人。
连御现在的心情好极了，靠着岑禛还不够，还逐渐挽住了他的手臂，“更何况我们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好奇归好奇，总要有个限制吧。”
昼晴长笑着摇摇头，态度隐约有些退让，“这不能怪我啊，谁叫我对你印象深刻呢，一个A+忽然变D，你能忍住好奇吗？”
岑禛可以，但他断定连御不能，非但不能，这个哨兵肯定还要把那胆敢在逼王面前装逼的人搞死。
“你好奇可以直接来问我啊。”
“问你你会说吗？”
“不会，我会找理由搪塞你。”
“真直白啊……”
“会长，你还辅导我吗？”岑禛忽然说，他是真的起了心思，自己摸索肯定不如有人教导来得快，他本来就想过找授课老师补习，但今天昼晴长自己闯上门来，哪有放过的道理。
昼晴长愣了一下，看岑禛竟然还是诚恳和认真的模样，随即笑着点点头，“当然，不过我没教过学生，也不太懂怎么教，这样，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随时欢迎来问我……条件是恩怨两清，别再折腾我的终端了。”
这本来就是他今天最初的目的，没想到兜兜转转聊了一圈，又绕了回来。
连御瞥了岑禛一眼，见他不说话，对昼晴长点了点头，“你过关了，至于渠那边，要么他有本事解了我的锁，要么让他自己来和我谈条件。”
闻言，昼晴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似乎也很乐意看见渠吃瘪，“好。”
回了宿舍，岑禛没和昼晴长客气，当晚就整理了一整页的十万个为什么，标了序号发给他，等回信的时间连御甩了一个悬浮屏过来，上面是空战赛的精彩剪辑，赫然是曜金和畔的脸。
若说先前他与连御的视频突出了一个君子之战、酣畅淋漓，那这场空战赛主旨就是坚持不懈、逆境翻盘。视频足足有五分钟，其中五分之四都是曜金和畔一方被压着打，对方还在通讯频道里各种言语挑衅，把反派形象演绎得十分到位，光是旁观者都能被气得牙痒痒。
主角们不愧是主角，不管走到哪里就是能遇到几个上赶着被打脸的炮灰，比赛结果不负众望，曜金和畔抓住机会一转颓势，艰难却漂亮地获得比赛胜利，将说大话的对手脸打得啪啪响。
“我也想要这种艺术效果。”影帝连御提出了自己的戏路设想，但是人就知道这不可能，光是这种无脑瞧不起对手的冤大头就不好找，更别说他们现在在塔和白塔里的知名度，不被过分警惕就不错了，谁还敢看轻他们。
岑禛用沉默表示早点洗洗睡吧，连御不爽地拍拍桌子，决定他不高兴，就要让所有人都不高兴，下一秒他便把视频转发给红星，还留了一句意味深长的：真不愧是S，这下全塔闻名。
又给樊发信息：听说你是双同还是下面那个？
最后给曜金和畔分别留了信息：昨晚我看见畔/曜金和一个不认识的哨兵/向导走得很近，而且举止亲密，那人是谁啊？
“……”岑禛亲眼目睹连御挑拨离间的全过程，他叹口气，“你就像是个到处阴阳怪气的老宦官。”
“老宦官？”连御直觉这不是什么好称呼，毕竟前面的定语是阴阳怪气，岑禛收到了昼晴长的回信，立刻专心学习将他的质问屏蔽在外，连御骚扰无果，自己去星网上查询古历史，五分钟后，他猛地扑到岑禛身上，直接把人从椅子上按进了地毯里。
“你个混蛋，居然说我是宦官！”岑禛后脑摔进连御掌心里，还没反应过来唇角就被啃了一口，自从哨兵发现这个漏子之后，再也不谈亲吻的事，对排名也没那么迫切了，转变成没事就爱咬他。岑禛伸手摸摸唇边，结果食指紧接着又被咬了一口，温热柔软的舌头顺带在他指尖吮了下，还莫名带点色气。
“知道宦官是什么意思了？”
“不知道，就记得一个阉割。”连御想想气不过，又低头找岑禛的耳垂作势要咬。
岑禛连忙避开，“还挺会找重点。”
在他们一边说话一边动手动脚时，狮子和雪豹都靠了过来，它们先用眼神鄙视了这两只床不睡椅不坐，上赶着和他们抢位置的主人，再步调一致地同流合污，一个坐胳膊一个压腿，眨眼间岑禛身上就挂满了雄性生物，左右为男。
“……”不知道你们记不记得你们一只200公斤，一只80公斤，真的很重……
*
解答完岑禛的疑惑，昼晴长又在最后额外给了一条建议：你既然已经和连御永久结合，那么一切就都要结合两人的具体情况。
岑禛看了一眼正躺在床上玩游戏的连御，他的精神域狭窄，这是天然优势，太多向导被自己的哨兵锁死在防护领域，满身本领却无法施展，满菲菲这样的向导毕竟少有，而且比起防护，岑禛还是更喜欢攻击的感觉，连御又是个喜欢全宇宙乱跑的家伙，等毕业后，他们不可避免地要接触各个种族的人，所以他的精力可以更多的放在增益和攻击方面。
精神力增益能够让连御如虎添翼，精神攻击也能让他一个人的时候，面对任何敌人不落下风。
昼晴长也不愧他天才名号，写的答案比课本中教条解释多了许多自己的理解和诀窍，还因为他观察过岑禛许久，对他的情况有所了解，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岑禛目前的困境，看完之后岑禛对昼晴长的所有不满都化为佩服，恨不得把连御打包卖给他，好再换些指点回来。
连御忽然背后一凉，他警惕地翻个身，正对着岑禛的方向，一双绿眸瞪了好久，这才继续埋头玩游戏。
岑禛：“……”还是留着吧。
不过有时间还是要从昼晴长那里把精神力影响非特种人的方法骗出来，他这样谋划着。
第二天就是他们的近战赛，淘汰赛的最后一场，打完就进前50名，赛制也变成积分赛。
空战放弃，射击淘汰，乱战本是最有趣的，也因为过早暴露实力变得无聊乏味，如今近战赛便基本是他们唯一的比赛。

第54章
今天的对手是两名男性，比起之前希沐和满菲菲的娇巧可爱，这次的两位简直把力量明目张胆地写在了胳膊和大腿上，肌肉虬结，一个一米八/九另一个一米九八，岑禛和连御又是如出一辙的穿衣显瘦，四个人同时站上台子，感觉就是西瓜边上种了两根豆芽菜。
肌肉汉子们身材彪悍，但性格竟然都很温柔，其中向导男还憨笑着远远给岑禛打招呼：“我是你的粉丝！你在B级馆揍哨兵那次我也在，还给你加油了。”
“别被他骗了。”连御小声提醒道，比赛场上向来是笑得越憨心肝越坏，你当他是傻大个，回头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连御的话被哨兵男听到，对方扭头就学给向导男听，向导男当即露出了委屈至极的表情，挥舞起他壮实的手臂嚷嚷道：“你们论坛里医院顶楼强取豪夺的那篇帖子我全程跟踪，还留言了，是真粉！”
岑禛、连御：“……？？”
开局前三分钟，浏览对手信息的阶段岑禛干脆没记向导男的名字，默认他就叫：真粉。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是，真粉居然和岑禛走的是同一条路子，虽然性别是向导，但他的精神力为B，体能反而是A。
但很可惜，若是做不到像岑禛那样无需竭尽全力就能与大部分哨兵一战，拥有堪称极致的体能，而自己的哨兵又可以同连御那般为黑暗哨兵而生，精神域给足发挥的空间，那么这样违背向导天资的能力等级无法给他带来任何便利，甚至是累赘。
真粉的A级体能就非常鸡肋，他需要全神贯注方能勉励与大部分哨兵交战，这样做的代价就是忽视哨兵，反而得不偿失；可如果去攻击向导，那些向导又在哨兵的帮助下根本不给他任何近身的机会。
真粉说岑禛是他偶像，那的确是发自肺腑，由衷之言，他无法复刻岑禛与连御这样神乎其技又完美无缺的搭配，只能暗自羡慕。
料想着真粉的能力等级与普通向导相反，他的哨兵莫不是恰好与他相配，和大部分哨兵相反？比如B级体能A级精神力，结果哨兵男居然是很正常的A级体能和B级精神力，连御啧一声大失所望。
兴许是他眼神中流露的遗憾太过明显，哨兵男在开打之前忍不住解释道：“我和他是健身的时候认识的。”说着他还秀了秀自己夸张的肱二头肌，挤得两块胸大肌一颤一颤的。
连御当即想锤飞他的胸肌。
因为上一场比赛是D级打败A级的神话，再加上宣传部精彩视频剪辑的造势，今天来实地观赛的学生异常得多，甚至连满菲菲都坐在了看台的第一排，由于没有比赛，她戴了一个镶有蕾丝边的鹅黄色颈带，动作间偶尔会漏出底下被岑禛一手刀劈出的淤青。
大家亲临比赛场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亲眼再一次目睹哨兵穿过虚拟裁判身体的奇景，但这次注定要让他们失望，比赛开始后，非但真粉这一边没有动作，连御也懒洋洋地站在原地，眉梢上挑不知道想着什么，唯一有动静的还是肉眼看不到的东西，岑禛的精神触角远远地打了过去，真粉神色一凛，瞬间把哨兵的精神壁垒护得铜墙铁壁。
如果不是昼晴长明确地点出来，岑禛至今还不知道他的攻击方式是错误的，简单来说，他就像是个只会用蛮力的糙汉，做的都是事倍功半的行为，精神触角永远都只会一个动作：抽。
但那么多可以用来形容模拟的词，精神力为何要叫精神触角，就是因为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就像是章鱼或植物的触角，无孔不入，运用得当的话，它们可以有力蛮横，也可以柔软滑腻，可以抽打、缠绕、挤压，能够做到向导们指挥的一切。
很快，真粉就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他没有能力预知今天会对上岑禛和连御，但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因为岑禛是他的偶像，真粉在他挑战B级馆之后密切地关注他，并且多次观看了所有能找到的岑禛和连御的战斗记录，上次近战赛之后又专门去找满菲菲询问了对战经验和建议。
满菲菲的说法和他预想的不谋而合，岑禛的精神力掌控徘徊在入门阶段，像个还在学校里的未成年小向导，只知道对着精神护盾强抽。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低配岑禛，今天在高配面前自惭形秽，但他不肯罢休，在发现对手是岑禛的刹那，真粉就决定即便输掉比赛，他也要至少有一点胜过岑禛，真粉是这样‘信心十足’地想着的，也是这么做的，找到了一个更为擅长的方面，但他忘记了，没有一个人会始终停留在原地踏步。
一周过去，岑禛的精神触角已经转变了攻击方式，他开始像一个真正的三年级向导那样，正确地运用自己的精神力，撬动其他向导的护盾，感受不属于自己的精神力逐渐瓦解，然后肆意在敌方哨兵精神空间里凌虐，留下张狂的痕迹。
他的动作并不熟练，但真粉知道，只要给岑禛充足的时间，他必然会突破自己的防护盾。
精神力从来都是不输给体能的武器，上天是公平的，哨兵有绝对压制性的体能，向导便有足以操控精神的力量。
事实上，岑禛的转变比真粉想象中的还要晚，他是昨晚才受到天才的指点豁然开朗，并且一夜未睡，才有了今天的进步。
另外他还发现了另一点精神力的妙处，除了直接的鞭打外，向导们还有一种攻击方式：操控哨兵的五感，在突破精神壁垒之后，向导可以轻而易举将一个哨兵变瞎、变聋，也可以放大一切，狠狠地用噪音和强光折磨他。
岑禛尝试在连御身上试验，刚说出个设想，哨兵脸上就跟见了鬼一样，抱着枕头猛往床里面躲。
“如果不是知道你不行，我还以为你……”连御说话遮遮掩掩，还不停地小心翼翼瞥着岑禛的脸，“还是你就是那个意思？”
岑禛本以为连御怕疼，比起其他哨兵时常受虐，千疮百孔百炼成钢的精神空间，连御的精神空间就是块‘处/女/地’，不久前才被他没轻没重地破了红，现在脆弱又敏感。
但现在一听，似乎是有别的含义？
“你说什么？”岑禛茫然但好学地问。
连御顿时十分失望地泄了气，“操控五感这种行为，应用于三种场景，第一是对待敌人，算是一种刑罚；第二是战场上，是一种辅助行为；第三……”连御故意停顿了一下，岑禛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是在床上，是一种情趣。”
岑禛面无表情，心里想的是果然如此。
连御就喜欢岑禛这种冷淡的表情，让人忍不住去剥下他冷静矜贵的外皮，想竭尽所能让他露出不一样的模样，旁人都看不到独属于自己的模样，美味至极的模样。
“你试着想一想，”连御压低声音，用最性感的嗓音诱惑道：“你可以操控我的眼睛，让我什么也看不到，你可以操控我的耳朵，让我什么也听不见，让我只能无力地攀附你，惶恐地追随你的触碰，你还可以放大我的感知，让我因为一个吻而颤栗，因为一个顶Nong而失控地尖叫。”
岑禛没有说话，但他一双湛蓝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连御，表示他在听，连御兴奋地讲着，似乎眼前已经有克画面感，但最后他又以一句叹音收尾：“可惜，说这么多也没用，反正你不行。”
岑禛一被子盖上连御的脸，坐回书桌前继续学习去了。
*
上一场的比赛有多精彩，那么这一次的比赛就有多无聊，一切都是无形的对抗，岑禛沉着脸动用精神力撬真粉的精神护盾，什么时候撬动，什么时候就赢。
连御从始至终都没有动，他的身手虽然放在藏龙卧虎的全宇宙中不够看——即便不算那些逆天的S级哨兵前辈，也有太多堪称杀戮机器的种族教他做人，但是在塔里他没有敌手，即使对上曜金也是如此。
如果让他上场，比赛只会结束得更快，还不如延长一点比赛时间，留给岑禛练手。
哨兵男按兵不动的想法和连御虽然不一样，却也有共同点，岑禛是真粉的偶像，他每天听真粉谈论岑禛都快听得耳朵起茧，鸡肋的A级体能让真粉茫然至今——
直到岑禛的出现，真粉肉眼可见地积极乐观起来，就像是自己无法完成的执念，终有一人替他圆了这个梦，是岑禛让他知道，一个擅长体能的向导可以怎么做，又可以做到哪一步。
前50强已经是S级和A+级变态们的世界了，运气好他们能当个50强‘守门员’，可事实上他们运气一般，对上了更为变态的能够打败四A级的D级。
傻子才会信是D级，这金色长发的哨兵体能没有S也是A+。
输在这里哨兵男也不遗憾，他留足了时间供真粉和岑禛友好交流，但要让他真的打也不打就认输那也不可能，就在精神护盾在岑禛‘撬动’下出现第一道裂痕的那一刻，哨兵男猛地冲刺发动了攻击。
真粉感觉岑禛带来的压力突然一松，整个人晃了下，捂住了自己满是汗的额头，岑禛也长松了一口气，收回精神力退到连御身后，虽然精神疲惫，但双眸仍旧清明，熠熠生辉。

第55章
台下昏昏欲睡的观众被哨兵男的这一跑点燃了激情，他们纷纷坐正身体在心里无声地呐喊，期待着神话重现见证历史，而台上正对哨兵男的连御却只看到了满眼晃动的胸大肌。
岑禛的眼睛里也不可避免地映着摇晃的胸肌，却不是连御看到的那两块，而是属于自家粉丝的胸膛。
“锻炼得真好。”岑禛避开真粉迎面袭来的一拳，反击的同时尚有余力地评价道。真粉本来被打到了麻筋，右手肘以下都失去了知觉，如今正是麻痒难耐的时候，再被偶像一本正经地调侃，差点羞涩到脸红捂胸。
连御脸色一变，咬牙切齿地踢上哨兵男的膝盖，“他都没这样夸过我的身材！”
哨兵男吃痛地半跪在地，下一秒连忙就地打滚，避开连御朝他脊背不留情面踩下的一脚，这一脚若是落到实处，哨兵男能直接陷进地里去，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膝盖痛得仿佛骨头都碎了，骨屑都扎进肉里，但看到连御这副醋意横生的模样，哨兵男又想笑得很，他嚷嚷道：“又不是夸的我！你打他去啊。”
“谁让你和他一起锻炼的！”连御理直气壮地迁怒，“回去告诉他，不准粉禛禛。”
哨兵男是真的笑了，一笑刚被连御揍过的小腹就被扯得生疼，呲牙咧嘴的，连御哪里会给他喘息的机会，嘲讽地牵出一个冷笑，提拳再上。
另一边，岑禛自然也不会因为真粉崇拜的目光，以及他发育良好的胸肌而手下留情，就在哨兵男颓然倒地，再也爬不起来的时刻，真粉也被岑禛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的后背被岑禛膝盖死死顶着，后颈这样脆弱且致命的部位也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攥住，倘若真的处在生死攸关的战场上，他如今已经被扭断了脖子。
“偶像。”真粉粗喘着说，他的半张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整个身子大汗淋漓，“谢谢你。”
“……”我都把你一只眼睛打肿了，你还谢我？岑禛在虚拟裁判正式表示比赛的瞬间就松开了钳制真粉的手，并从他身上站起来，顺带还拉了真粉一把。
真粉一只眼睛肿得老高，却很高兴，他撩起衣服下摆擦起脸上的汗，给岑禛看了一把条理分明的八块腹肌，以及没有衣服遮挡的雄壮胸大肌，肌肉紧实，沟深得能掐死蝙蝠，“你想像不到我以前有多迷茫，你是我航行的灯塔！是我向导路上的引路人！”
“不用……”岑禛自认担不起真粉的这些称呼，毕竟他什么也没做，自己也处于摸索当中，就因为没有S体能向导的先例，所以一切都还要靠岑禛自己去探寻、开创，如何合理地运用他的体能优势，如何在体能和精神力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的点，又如何更好利用这份他不同于常人的地方。
“用的用的，我永远支持你！”真粉露出一个鼻青脸肿的凄惨微笑，和他身边鼻血狂飙，嘴角呕血的哨兵刚好是十分默契的同款笑容。
下台之后，连御在更衣室里不怀好意地打量了岑禛一周，忽然神神秘秘地勾勾食指，示意岑禛凑近点说话。岑禛本不想理他，奈何下一秒金毛狮子也亲自上阵，拿大脑袋不停地把岑禛往自家主人的身前顶。
岑禛无奈地侧耳过去，就听见连御轻声道：“别嫉妒那傻大壮了，虽然你胸没他大，但是你屁股比他翘多了啊。”
“……”
“我说真的，又翘又挺，想日。”连御说着还要去捏，刚贴上去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岑禛一把抓住作乱的小骚蹄子，一拧一扭，哨兵顿时有出气没进气地倒椅子上揉爪子去了。
狮子本来趴在地上正在享受雪豹的舔毛服务，结果被主人们的大阵仗吓得脑袋猛支棱起来，好歹也曾是啸动山林的野兽，咆哮之间只有残暴和狠戾，如今头顶毛被舔塌一块，显得十分憨傻。
雪豹晃了晃粗长的尾巴，不满地吼一声，狮子在主人和雪豹之间权衡一秒，立刻将主人抛诸脑后，它伸出满是倒刺的大舌头在雪豹耳后和颈背狂舔好几下，直到舔得雪豹双目眯成一条线，满意地呜噜呜噜哼叫，这才重新趴伏回去，等着被顺毛。
连御的每日骚话结束后整个人安分许多，他现在似乎把‘性骚扰岑禛’一到三次当成了一项日常，若是哪天忘记了，就全身不舒服。岑禛也一早习惯了哨兵的脾性，若是哪天连御忘记了……他才不会去提醒。
反派和炮灰的比赛日程安排十分舒适，每个同种赛事之间基本间隔一周左右，有充足的休整时间，而身为小说看点的主角们路途就坎坷太多，昨天刚打完一场筋疲力竭的空战，今天紧接着就是进50强的最后一场淘汰赛，比赛双方都红着眼使尽浑身解数，打斗激烈异常。
岑禛和连御近战赛结束，恰逢曜金和畔的比赛即将开始，两个人干脆去星网上看了场直播。
连御头顶的‘美梦成禛’照样晃人视线，特别是邻座还有不少一起观赛的同学认出了他们，呼朋唤友地围观他们。
“嘤嘤，好恩爱，才三年级66%的相容度就敢永久结合，是真爱了，我也想找一个这样的哨兵/向导。”不少眼瞎的向导和哨兵发出感慨。
空战赛的星网虚拟观赛台做得跟个深夜桑拿房似的，每人一个大躺椅，手边有饮料和点心，吃了也不顶饱，就是让人啃着玩玩的。周围的背景是漆黑梦幻的星空，比赛双方的飞船就在此刻呼啸划过眼前，时远如一条流星，引擎轰鸣声延迟数秒才遥遥传来，时近留下一连串的爆炸和硝烟，观看比赛跟看IMax电影一样，却比电影逼真太多，双方飞船绕着轨道线横冲直撞，旋即径直朝身前飞速驶来，又在人被吓出的一身冷汗中宣告它们只是虚假的数据。
岑禛知道男主们会赢，虽然由于对手实力强大赢得异常艰险，几次从坠机线上生死挣扎，但无论如何是赢了，因为被小说剧透过，所以他观赛时的心情很淡然，可其他同学并不知道，尤其曜金和畔今日对战的这对组合还是进排名的大热门，星网上又不需要控制音量，桑拿房里如沸腾的热水，浇得群情激愤，时不时就有伴随着两机激烈对战而来吼叫声此起彼伏。
第一圈过半时，一个小矮个忽然蹿到岑禛和连御的躺椅中间，顶着个昵称为：找我下注，说的话也是：“两位大名人，下注吗？等第一圈结束就收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连御吐出西瓜汁的吸管，严肃地说：“互联网并非法外之地，你这样投机倒把，教导主任知道吗？”
‘找我下注’翻了个白眼，收起手边的赌注显示屏，屁股一扭准备去找下一家冤大头，可还没等挪位置，岑禛就将他叫住，问：“三年级那队的赔率多少？”
“目前是2.75，估计之后还要涨。”‘找我下注’眉飞色舞地转过身来，“这要压中了，包你赚翻。”
连御咬住吸管，把西瓜汁咻得吱吱作响，他对上岑禛的视线，无所谓地说：“随便你啊，反正我家底都在你那里，你要高兴全扔了也可以。”
“最高可以下注多少？”岑禛点开了转账界面，账户余额上面的0多到‘找我下注’脚直接软了，“我，我们就随便玩玩的，几十几百几千块的……你这个……卧槽大佬们，之前那什么五亿特币换你亿次微笑不是说说，是玩真的啊，天呐连御大佬，教我怎么挣钱吧，我给你端洗脚水也行啊。”
“……”本来想先投个一百万小赚一把，现在岑禛顿时没了兴趣，他随意划了一万特币给‘找我下注’，得了个博彩页面和会员码，他注册完毕，发现两边的支持率果然一边倒，而他下注一万特币的消息也在页面顶端走马灯连放了三遍。
在没有收入的学生之间，一万特币真的称得上一笔巨款。
另一厢连御高高兴兴地传授了一通：想挣钱就要杀人越货，烧杀抢掠无所不用其极的歪理邪说，把人吓跑之后，回头就和岑禛建议：“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用小说可以预知的情节挣钱啊！”
“醒醒，剧情线早就被我们改得面目全非了。”岑禛重新躺回靠垫上，“按原着，我现在应该正在给畔使绊子然后被打脸，而你……”
连御想了想，“我嘛……我应该在人马星上号召农民起义。”
“……厉害。”
半个小时后，畔开着和拖拉机没什么两样的飞船率先抵达了终点，而对手的飞船到达时间仅仅和他们相差了半秒，总得分更是只领先了1分，称得上是一场全程无尿点的史诗级战争。
下了飞船，对面组合的向导就直接趴哨兵肩头哭了，哨兵的眼眶也红红的，淘汰赛愣是打出了总决赛的架势。
畔也累得够呛，他本就是赛前会紧张失眠的类型，接连两天的比赛，他直接从飞船驾驶座上登出了星网倒头就睡。曜金倒是还行，留在星网赛场上接收裁判传来的信息。
叮的一声，岑禛的账户余额产生变化，之前的10000又原封不动地回归，除此之外还多了19000特币，以及一条好友申请——‘找我下注’：大佬牛逼！！！
曜金退星网之后收到了一条樊发来的截图信息，点开之后是方才那场比赛他们队2.9赔率的学生自创赌注页面，曜金不在意地笑了笑，回复：你是不是也压对面了？赔得裤子都掉了吧。
樊：我没下注，但是岑禛下了。
曜金：嗯？
樊：他投注一万，压的你们赢。
蓝色荧光打在脸上，这一排短短的字也刻进曜金的瞳孔里，樊又陆陆续续发过来好些信息，‘他胆子也太大了。’‘他哪里来的一万特币？’‘我真是……我自愧不如，就算我也有这么多钱，我也没他这份魄力。’
曜金一条也未回，他哑然地坐在原位，愣怔地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唇角的笑容逐渐僵硬，消失，好一会才消化干净樊给予的信息。
“岑禛……”曜金感动得一塌糊涂，他迫不及待地拉开聊天栏，想开视频表示感谢，又觉得现在的形象太过糟糕，心中的百转千回最终化作两个真诚无比的——
曜金：谢谢！
曜金：明天晚上请你和连御吃饭！
曜金：你们也永远是我最信赖的朋友！
“嗯？”吃着晚饭的岑禛放下筷子，转过身莫名其妙地问：“曜金没头没脑地给我发了一句谢谢？还说我们也永远是他的好朋友？？你又做什么了？”
“什么都没做啊。”连御仰头吞下最后一口原味三明治，舔了舔手指上的蛋黄沫，“别冤枉好人。”
岑禛被连御的脸皮厚着了，“你要是好人，这世上就没恶人了。”
“那你就是恶人的小媳妇。”
“……”
收拾过晚餐残留的垃圾，两个人围着曜金发来的信息仔细分析了一通，结论是男主不愧是男主，主角的心思他们这些小炮灰们根本揣摩不透。
曜金的这顿饭的声势十分浩大，选在一个豪华的市中心餐厅，进门就有二十个礼仪小姐分列两边，齐齐弯腰欢迎，吃饭中途还高逼格地有专业音乐人士伴奏，声音大了连御皱眉曜金苦笑，声音轻了就跟催眠曲似的，听得畔直打哈欠。
最终还是由岑禛下决断，把声乐伴奏临时换成了扯面表演，哨兵和向导们终于都满意了。
在服务员漫天飞舞的面条中，畔红着眼眶向岑禛和连御敬酒，“谢谢你们……”
得，男二也被男主传染了，岑禛护着杯子不与畔碰杯，“你谢什么？”
“一定要谢的。”曜金认真地说，“不瞒你们，就连我们自己心里也没底，几次到绝境都想着放弃算了，但是……”
“但是你们却这么相信我们。”畔激动地喝干净了杯中的酒，又给自己斟满，虽然是低度数的酒，但也经不住他这么造，岑禛还没来得及劝，畔就已经又灌下第二杯。
“别喝了别喝了。”连御瞧他喝两口直接上头，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怕畔喝嗨了耍酒疯，他可不想照顾醉鬼。
岑禛终于大概性地听懂了，“你们是指昨天的空战赛，我下注的事情？……你们怎么知道的？”
这还是完全不打算告诉他们的样子？曜金更感动了，幸亏他们赢了，若是输了，岑禛平白无故输了一万特币，定也是会现在这样一声不吭。
“为什么？”畔红着脸问，“为什么要下这么大的注？你就不怕，不怕我们输了，让你的钱打水漂吗？”
“不怕啊。”岑禛理所当然地说，他举杯和畔轻轻一碰，在清脆的玻璃响声中道：“因为我知道你们一定会赢。”
他暗指的是自己有剧本，连御听明白了，也跟着莞尔一笑，对畔举起杯子，晃了晃杯中的白开水，却没想到畔半张着嘴，半晌没说出话，眼泪却潺潺而出，“谢谢谢谢，呜呜呜，你们怎么这么好啊呜呜呜……”
饭吃到一半，现场就成了畔大哭，曜金安慰，连御看热闹，岑禛面无表情地吃饭。
依旧是畔自卑成疾的老毛病，经过空战赛，他突然发现了自己驾驶上的天赋，但照旧不相信自己，每胜利一次给他带来不是自信，而是灭顶的压力，他与曜金的比赛视频传到论坛首页之后，质疑的声音更是层出不穷。曜金的夸赞之语对于畔来说更多的似乎是安慰，因为亲近的关系，不管他做的怎么样曜金都会无条件支持，没有一点客观性。
直到他今早醒来，曜金告诉他，这场比赛岑禛为他们赌上了一万特币，无条件压他们获胜。
而现在岑禛又说，知道他一定会赢……
畔觉得自己大概就是水龙头成精，眼泪怎么都流不完。
岑禛和连御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曜金和畔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但他们总不能这时候出声提醒说，你们理解错了，我们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决定将误会延续下去。
只是连御十分不明白，他一个以搞事为己任的反派，怎么这一世就莫名其妙成了男主的知心大哥，无意间解决了畔那么多的心理问题。
林黛畔哭过之后一展雄风，岑禛和连御在近战赛中所向披靡的时候，他也与贾宝曜在空战赛里披荆斩棘一往无前，虽然每次赢得都很困难，但就是赢了。
进了50强，赛事就越发紧凑，十个小组，每组五支队伍打循环赛，岑禛和连御分到的这组里全是小菜币，四场全胜；曜金和畔分到的那组强者如云，作者就是后妈。
昼晴长给岑禛传师授道传上了瘾，有一个一点就通还异常勤奋的学生，真的是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岑禛找准机会，旁敲侧击地把小说剧本里已经是研究院教授的昼晴长曾经说予主角们的话，变了个法子又写给了昼晴长。
这些文字让现在的岑禛看，真的是分开每一个字都认识，合起来鬼才瞧得明白，但昼晴长就是骤然变了脸色，拿起纸张一连消失不见三天，三天之后回来看岑禛的神色都变了。
“方向是对的，但就算是我也不能立刻理清，需要时间……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你了……还有连御，听说渠都屈服了，只要解开终端，就满足连御的一个要求。”昼晴长将自己的笔记复印一份，拷贝到岑禛的终端，“但无论如何谢谢你的信息，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问题欢迎问我。”
岑禛心安理得地收下了手里这本丰厚的谢礼，打开随意看了两页，果然是他这个伪&#183;三年级向导半个字都看不懂的天书。
连御最近玩博彩玩上了瘾，小说里提及的每一场赛事他都下了注，作者当然都是挑那些比赛结果出乎意料，或者比赛双方人物较受关注的写，在旁人看来，连御也竟挑些必输的队伍投。
关键是这些队伍最后都赢了。久而久之，他竟然以赌神的称号，再次在全塔和白塔出名了。
这些还都是岑禛从同桌嘴里知道的，对方暗示着老同学带带我，我也想捞钱，而岑禛是真的想笑，连御果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出风头的机会，真正的想尽一切办法刷存在感，没有条件就算是自行创造条件，也要让连御二字响彻全塔。
当晚，赌神连御带来了一个消息：“红星小组第三，排名赛止步50强了。”
岑禛刚洗完澡，一身清爽地坐在地毯上玩雪豹，闻言没什么反应，和小说原文里几乎无差的情节，他慢条斯理地抬起眼，嗯一声表示那又如何。
连御在他身边蹲了下来，淡金色长发倾泻在肩头，洒落在地毯上，“我觉得他有问题，像是背着我暗地里在谋划什么。”
“你跟他做了那么久的狗头军师，怎么他还是不信任你？”岑禛抓抓狮子的鬃毛，连御眯着眼睛凑过来，“你再说一遍？”
岑禛抓抓连御的下巴，“猫猫头军师，满意了？”
每个赛区的50强分为10组，每组轮回赛，积分第一进入胜者组，第二名进入败者组，组内再次进行轮回赛，败者组的十队后5名淘汰，前5名与胜者组的积分后5名争排名位，最后再选出5位，和胜者组的前5名决定排名先后。
岑禛和连御在近战赛胜者组，曜金和畔在空战赛败者组，一、二、三年级总共约2400名哨兵和向导，参赛者有半数，而撑到现在的竟然就剩了他们两队，一二年级50强之前就全军覆没了。
成果看起来很惨烈，但比起以往低年级队伍早就一滴不剩的情况，这已经称得上值得庆贺的史诗级进步了。
热血上头的低年级同学们强烈要求把这个月的联谊会改成庆功大会，找到他们四人教室、宿舍盛情邀约，甚至堵在厕所窗户前热情邀请。
畔再三拒绝，羞涩地表示他们就是败者组的末游，说不定明天就败了，真要庆贺也太早了。
组织者笑容满面：“早什么早，前20啊，以往被高年级学长欺压着，做梦都不敢想的名次，必须庆贺！”
岑禛倒是无所谓，而且他知道连御肯定会答应，说不定现在已经开开心心地写获奖感言了。
不出他所料，塔三年级1班里连御刚被邀请便一口答应，还帮着组织者极力说服曜金参加。
而距离被众人环绕的曜金不远处，红星安静地坐在教室角落的阴影下，他心中的嫉妒再难忍耐，已经完全浮出表面，随着阴冷的眼神，直直刺入曜金的后背。

第56章
说是联谊会改成庆功会，结果到了地方一看，本质上还是联谊会，还是打着排名赛前20队伍为名，方便吸引更多哨兵向导来参加的联谊会。
但这并不妨碍连御兴致满满。
算上今天，岑禛总共参加了两次白塔联谊会，第一次他满心都是小说，想着改变主线剧情，然后遇上了一头嚣张狷狂、伤痕累累的狮子。
第二次这头狮子就站在他的身边，油亮光滑的金毛依旧霸气威武，但戾气与疲惫尽褪，琥珀色的兽瞳里只剩下了一个傲字。
时不时凑到岑禛和连御说上一两句话再留个照的人不少，但比起围在曜金和畔身边层层叠叠的那几大圈就不够看了，原因很简单，一边的两个人永久标记过，是后半辈子注定要绑在一块的一对，铲子挖烂了这墙角也撬不动；
而另一边是两个暂时组队的哨兵和向导，哨兵是小说作者都说累了的S级体能，向导精神力虽低，但耐不住模样俏又有驾驶天赋，热情的人群默契地将两人分散，一拥而上刷存在感。
来之前岑禛和连御就约定好，让他为连御操纵听觉和嗅觉，最开始岑禛被满菲菲激着要迅速提高精神力控制水平的时候，连御无条件配合，后来知道岑禛水准真特么烂之后，就开始唧唧歪歪不要不要了。
现如今一听岑禛又要拿他当小白鼠，脸上简直一百个视死如归，一咬牙一跺脚，“来，不就是一双耳朵么，大不了就聋了。”
“去你的。”岑禛轻轻扯了一把连御的长马尾，松手之后，微卷的发梢似乎起了意识，发丝在岑禛指节上留恋地勾了一圈，等岑禛的手完全垂到他的身侧之后，流畅的淡金色方才缓缓落下。
连御为出席联谊会专门挑了一根蓝色的绸带束发，很衬他的肤色。岑禛倒是一点没收拾打扮，临行前还在勾画昼晴长今日份的答疑解惑，连御扔给他一套衣服，岑禛看也没看就穿了，穿完才发现这身是连御的，而连御身上套着的正是他的衣服。
同一配色，有点情侣装的意思，再加上衣服上浓烈的信息素，连御就差把自己名字刻在岑禛脑门上招摇过市。
不过现在也差不离了，即使连御耐不住寂寞，撇开一心只有精神力笔记的岑禛出去闹腾，岑禛也像是被猴子划了线圈住的唐僧，头顶闪闪发光地写着四个大字：此人有主。
这次的联谊会不枉组织者耗尽心力，磨破了嘴皮子终于劝来曜金和畔出场，参与人数达到顶峰，除了一到三年级，不少四五年级的学生也声称自己是低年级赶来凑热闹。
这也就导致不管哨兵再怎么爱静，耳边也杂音不断，岑禛坐了一会，实在有些看不进书，想想自己确实没劲，出都出来了何必还拘着，他关闭终端抬起头，正瞧见腿边守着他的雄狮百无聊赖地盯着树上栖息的猫头鹰发呆。
岑禛下意识凝眉，又缓缓地松开，他早有预感，但连御不说，他也没有提过。
那只猫头鹰并不是动物，而是一名哨兵的精神体。
狮子已经可以看得见除雪豹以外的精神体了，连御的精神力在他的帮助下，随着精神空间的扩展正在逐步恢复，不过连御从来没说过，他的这只狮子也狡猾得始终装作眼里仅有雪豹一只精神体。
岑禛有点理解，又有点不理解连御的想法，不过他也没深究，这世上没人能完全理解一个活了三世，上辈子还是自杀的小疯子。
联谊会进行到一半，教导主任主持完迷宫游戏，投影忽然出现在广场中央，微笑着宣布下面进行默契游戏，迷宫游戏针对的是没有确定对象的人，采取抽签制，默契游戏则针对标记过的情侣，采取报名制，简单来说就是谁按终端快谁上。
不过两对排名赛前20名的主角肯定是内定要上的。
岑禛听见身后有个人笑着说：“上一次的联谊会中迷宫游戏成就了这两对的邂逅，这一次的默契游戏别见证他们的结束吧哈哈哈。”其余人听了也跟着笑，没什么恶意，都是在打趣。
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教导主任问问题，台上的小情侣在题板上分别作答，然后看答案是否一致，游戏说是有利于促进哨兵和向导之间的感情，但就像刚才那人说的那样，万一答案全不同，那这个环节就要变成分手现场。
第一个问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的地点。
曜金写的是联谊会，畔则面红耳赤地写了个塔一年级教学楼，然后紧张地讲了个默默无名小向导躲在人群中，偷看一个全身笼罩在光辉中的哨兵的故事，曜金又惊又喜，隔壁座位上早就被小说剧透干净的岑禛和连御则是一脸麻木。
教导主任又看向岑禛，高度智能化下的系统虚拟人物，目光比真人还要温柔，说出的话也如一个老友：“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你第一次见到他应当是联谊会吧？”
岑禛翻过题板，答案果然是：联谊会。
连御唇角憋着笑，也跟着翻题板：不记得了。
“分了吧阿禛！”底下有个不知名的哨兵叫得还很亲热，“腺体割了跟我！我偷抑制器养你！”
岑禛充耳不闻地看向连御，后者依旧是笑，解释说：“真的不记得了，以前肯定见过岑禛的，但我哪里还能记得。”
他指的是‘岑禛’，上上辈子的事情，彼时的‘岑禛’又是个不重要的小角色，连御自然是不会记得。岑禛在心里默默地叹口气，这人又开始了，净知道搞事，不造作一下浑身不舒服，就是要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他身上。
岑禛配合地垂下眼睫，叹息道：“知道了。”
场上气氛忽然有点僵，第三对情侣差点没敢答题，两个人颤颤巍巍地互相亮题板，发现是同样答案之后喜极而泣。
……
第二道题问上一次约会的地点。
曜金和畔唰唰两个图书馆，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学习的氛围。
岑禛和连御也同时翻开题板，一个写的是：从不约会，一个写的是：没印象了。
教导主任十分尴尬地拒绝让他们解释答案，台下就更热闹了，还有小声念叨：打起来打起来……
接下来又是三个不痛不痒的问题，连御不是忘了就是记不清，整一彻头彻尾的渣男形象，岑禛感觉自己仿佛是疯了，纵容着，甚至陪着他一起闹，一起扮演塑料爱人。
最后一题是：跟说对方一句话吧（可以选择不公开。）
教导主任出完题目之后立刻说：“请2号组最后答题。”他就怕这一组说完彻底冷场，其他人什么都不用说了。
台下看热闹的一片哀嚎，他们就眼巴巴地等着岑禛和连御这一对再答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答案呢。
纯真恋爱的其他组都绞尽脑汁地在想肉麻情话，要利用这难得的好机会和恋人玩一次浪漫。
畔很不放心地看向岑禛和连御，他记得先前吃饭的时候，他‘最好的朋友们’关系十分融洽，连御看岑禛那眼神恨不得把人含在嘴里，岑禛也总是下意识看往连御的方向，默契地相视一笑再错开，怎么可能会说不记得初遇，从来不约会……
难道他们先前的和睦恩爱都是装出来的？畔被自己的这个设想吓得心头一凉，曜金抬头就看见畔一副惴惴不安的表情，还用眼神向他求助，他暗笑这家伙怎么这么好骗，又无奈自己‘最好的朋友们’怎么这么能演。
曜金写给畔的话是：后天比赛加油。畔写给曜金的话是：明天见。
太含蓄了，含蓄到反而显得每个字都格外情谊深厚，一切都是欲语还休，饱含脉脉深情。
中间几对也有像他们这样内敛的，也有外放的直接一句：我爱你，等到了连御这边，他抢在岑禛之前亮了答案：没什么好说的。
岑禛眉尾一扬，唇角带着丝笑，转过题板：有什么好说的。
竟然还挺对称。
游戏环节一结束，畔赶紧去找岑禛想问问他到底什么情况，逗大家玩可以，真要是表面情侣他非得难过死，结果那两人下台就像直接下了异次元一样，瞬间就不见了。
除了畔之外，联谊会上也是大批寻觅这对表现异常生猛的情侣的人，结果一个都没发现岑禛和连御去了哪里。
仅仅五分钟之后，这两个在此霸占塔和白塔论坛首页的罪恶男人打开岑禛宿舍的门，连御笑着把自己摔到床上，踢掉鞋子在上面滚了两圈，又趴着仰头看向岑禛，眼睛里似乎有光：“太好玩了，太好玩了！”
岑禛喝了一口水，然后将杯子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半蹲下来，正好与连御平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也不冷淡，像是阳光照耀下的流水，手伸进去会发现是暖的。
“第一次见到我……”
“联谊会。”连御立即抢答。
“上一次约会。”
“我们难道不是每时每刻都在约会？两个人的时候就是约会。”
岑禛笑了笑，“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我的话标记那天就说过了。”连御跟着笑，“反倒是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说？”

第57章
“说什么？”岑禛明知故问，连御从被单里伸出一只手，抚上岑禛耳鬓乌黑的短发，“……什么都行。”他说：“你说什么都好。”
在连御的这句话之后，房间安静了下来，哨兵在等待映在他眼中的人开口，而向导就是极有耐心地保持沉默。
岑禛鬓角边作乱的手逐渐摸过他的耳廓，十分轻盈暧昧的力度，顺着棱角分明的侧脸探到脖颈，修长的食指恶意地拉开黑色护颈，伸进去一根指节，摩挲两下又抽了出来。
“连御。”岑禛低低唤了一声，连御只当岑禛被他玩恼了，促狭地笑着，却没想对方抬手捏住了他搁在枕头上的下巴，强硬地令他仰高脑袋，紧接着一片阴影就逼了下来。
那是一个并不轻柔的吻，连御不得不说都没什么好回味的，简单的唇瓣相贴，然后再分开。
但这并不妨碍他由惊转喜，在岑禛收回手之后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你……”
“把嘴张开。”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连御愣了一下，随即跪立在床上，伸出双臂温柔地搂住了岑禛的脖子，让对方弯腰曲背，单手撑在了床上。
连御顺从地启开唇，非常主动地吻住了岑禛，手肘搭在他的肩膀后，一只手抚上岑禛背部起伏的蝴蝶骨，另一手抓住他的头发，不允许他有一丝一毫的避让。
岑禛与连御胸膛相贴，单手掐着他的窄腰，感受衣服下肌肉蓬勃的力量和温度。哨兵的热情实在令人难以招架，岑禛几次难以呼吸地要退，又被连御着急地追上来，被吻红的双唇叼住他的舌头，仿佛追逐品味珍馐那般吞了回去。
十分钟之后，岑禛在肺叶的强烈抗议之下用尽全力把连御推开，他胸膛强烈起伏，一边扶额一边大口喘着气，抬起眸发现连御嘴唇润得泛光，半躺在床上也在喘息，像是活活饿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好似随时都会攒足力气再扑过来。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岑禛赶紧退到书桌边上，召出雪豹挡在身前，用精神体的身躯象征性划分出一条界限，护住自己岌岌可危的肺功能。
连御乐了，擦了擦唇角牵连出的唾液，大爷召妓似得摆摆手，让人靠过来，“是你主动亲过来的，怎么搞得跟我强迫你一样？”
“……”岑禛把杯子里剩余的水喝完，一场吻亲得他口干舌燥，“说话要凭良心。”
连御大言不惭道：“我就没那玩意。”
岑禛递给连御一杯温水，这才坐在床沿上打开终端，回复畔和曜金发来的信息，连御被亲过两回之后恨不得变成水化在岑禛身上，摸摸肩膀，蹭蹭后背，最后后脑枕在岑禛的大腿上，玩起了他的手指。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嗯？”岑禛收到陈无忧发来的界面，点开是塔论坛的置顶帖，也不知道这名毕业多年的医生为什么这么喜欢逛论坛。
“我打排名赛，为的就是让你主动亲我一下。”
“嗯。”
“可刚才你已经亲过我了。”连御眨了眨眼，“你为什么突然亲我呀？”
“刚刚进宿舍的时候脑子被门夹了。”岑禛头也不抬地说，他正在一目十行地浏览陈无忧特意发来的这个帖子，帖名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强制爱之后那个哨兵果然很快就玩腻》
帖子中间全程都用‘那个哨兵’来指代被讨论的主角，但是个人就知道指的是连御，而被玩腻的‘蚊子血’则是指岑禛。
众多知情人士你一言我一语地描绘出了：心里有恋慕对象，却因被握住把柄不得已就范，与那个哨兵永久标记的小白菜向导，婚后因为过于无趣死板，床上姿势只会一个，被弄狠了也只是咬紧下唇一声不吭，而惨遭那个哨兵抛弃。
小白菜向导心如死灰，每日以泪洗面，恋慕对象看不下去要带他私奔，但小白菜向导哭着说：不，我已经脏了，嘤嘤嘤。
有人在跟帖中提出质疑：哭包向导和渣男哨兵是如何配合打入近战赛前20名的？
压根没人理他，大家都沉浸在编造狗血故事的狂欢当中，几百楼下去岑禛和连御都三月抱俩了。
而这一切身为主人公的连御都一无所知，他岁月静好地被岑禛的信息素笼罩着，乖巧揉捏岑禛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筋脉纹路一点一点亲昵地摸过去，“你都已经亲过我了，那我们是不是就不用打排名赛了？”
陈医生发来一条信息：重金悬赏一双没看过帖子的慧眼。
岑禛单手打字回复：我的眼睛也已经脏了。
“和谁说话呢！”连御不满意自己被忽略，把岑禛的左手牵到唇边，咬了咬虎口，又含住食指和中指，柔软的舌头钻进指缝之间，岑禛在他做出更多有碍观瞻的事情之前收回了手，“你打排名赛就纯粹为了吻？”
“九成吧，剩下一成是冲着创纪录去的，还没有三年级的学生进过近战赛前十呢。”连御仰着头，目光放肆地勾勒岑禛没有一丝冗余弧线的下巴，“但现在要为这一成打那么多比赛……好累哦，下一场我们不是对九年级那两个S级，就是十年级的S。”
“所以？”岑禛垂眸望他，双唇的颜色比以往要重上很多，唇角的线条也软了，方才那热情的吻留给他的余韵还未彻底消褪。
“所以……”连御又开始蠢蠢欲动，“奖励要加价！”
“得寸进尺。”岑禛用词冷淡，但语气却很温柔，落进不怀好意的哨兵耳里，就像在鼓励别人对他得寸进尺一般，连御自顾自笑了一阵，满足地起身下床，赤足踏在地毯上到衣柜里随便抓了件睡衣，进浴室之前还对岑禛吹了个脆生生的流氓哨。
“……”
*
虽然嘴上说着不想打了，但“来都来了”向来是他们的座右铭。因为小组赛四场全胜，岑禛和连御处在胜者组的高位，所以比赛时间靠后，趁这段时间岑禛自然是努力学习，而连御也自然是要将赌神之名贯彻到底。
宿舍内一人看书，一人泡星网，倒也非常和谐，安安静静的，只余平稳规律的呼吸声。偶尔其中一个人起身倒水，顺便也给另一人带一杯。
“岑禛。”
身后的人突然出声，导致岑禛打给昼晴长的文字从‘请问’变成了‘亲吻’，吓得昼晴长一连敲了六个问号过来。
道声歉之后岑禛转过身，就见连御将眼镜推到额头，灵巧地大步一跃，直接从床边跳到了他旁边的座椅上蹲下，“好像出事了。”
连御的语调很沉，面色更是难得的正经，岑禛十分意外地皱起眉，见金毛狮子也从睡眠中起身，端坐在地毯上，姿势像极训练有素的军犬。
“怎么了？”问题出口的同时，岑禛脑内也在飞速地运转，半个小时之前连御登陆星网，准备观看今日下午曜金和畔的空战赛，期间一直很安静，出事大概率也应当与此有关。
“畔到赛前十分钟都没有出现，曜金一直联系不上他。”连御的话应证了岑禛的思考方向没有错，“就在刚才，曜金不知道收到了什么信息，突然神色一变，直接放弃比赛下线了。”
他说着呼唤智能管家取出天花板暗格里的小说，岑禛则是笃定地说：“红星，校园期间的反派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只有他。”
“我猜也是红星。”连御快速翻找原剧情，“我好几次观察他，看曜金的眼神恨不得把人剥皮抽筋，骨肉都喂狗。”
可惜他们目前处于的时间段，原文内描写的只有曜金和畔的比赛，而且今天的这一场两人是安然无恙地参加了的，并且惜败于对手，刚才连御注都下了。
岑禛给曜金发了信息，未回。
连御一直放后面翻，边翻边问：“你说红星怎么不嫉妒我呢？我也是20强啊，那么多人都猜我也变异了S级体能，我还有个高富帅向导对象……他虽然对我也十分提防，但从没有对曜金那种嫉妒交织的恨意。”
“红星和曜金同出一个孕房，从小一起长大。”岑禛直接将小说翻到红星和曜金决裂的那一章，“在学校里的时候曜金一直比红星差一点，不管是成绩还是人缘，但曜金后来突然觉醒了S级体能，从此红星就成了光芒下的阴影，落差感令他逐渐扭曲。他恨的不是比他优秀的人，而是本来应该永远衬托他的绿叶竟然敢反客为主。”
“啧啧。”连御摇摇头，“分明大家都是反派，他格调就比我差多了。”
岑禛又看了眼和曜金的信息栏，男主依旧没有回复，他眼睫垂下，是一个沉思的姿势，忽然岑禛又抬起手，将洒落在连御肩头的一缕长发撩到他耳后，温暖干燥的指腹擦过哨兵微凉的耳垂，岑禛的声音淡得若白羽发出的叹息，“我倒宁愿你只是一个为这些微不足道的理由烦恼的小人物。”
总好比过被无边无尽的精神黑洞里折磨摧残一生。

第58章
连御从岑禛的话语中感受到什么，他不由得莞尔一笑，单手搭在岑禛的椅背上，倾身靠近，“心疼我了？”
不等岑禛开口，连御就接着说：“用不着，都过去了……何况第二世的时候我玩得很开心。”
岑禛直觉这句话的可信度为零，但连御在他面前总是装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除了可以当作个人特点的表现欲之外，一切常人难以忍受的暴躁、偏执、阴鸷与神经质都被压在深处，不想被身边亲近人发觉，岑禛作为被隐瞒的最高优先级，自然也不会刻意去拆穿。
连御左手攀上岑禛的肩膀，腰一矮，顿时大半个身子都斜陷进椅子里，附在岑禛的身上，“当然，还是现在最开心，只要你一直在，我就会越来越开心。”
“……”岑禛一如即往的不执一词，就像他风平浪静的碧海色眼眸，连御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他也依着微微侧身，让连御可以勾着他的脖子陷进他的怀里。
哨兵也正如一只血统高贵又慵懒的长毛猫，腰腹使力，修长的两条腿一折，就将自己窝进了这张舒适的‘椅’中。但这一次，连御并不满意岑禛的沉默，他刚被向导主动亲吻过，正是恃宠而骄的时候，“阿纳，你现在难道不应该向我信誓旦旦地保证什么吗？”
岑禛关上了终端，事实上他并不担心曜金和畔会受伤，几百章的小说告诉他一个深刻的道理：男主都是打不死的小强，坠崖百分百存活，绑架百分百逃生，就算只剩一口气，也有奇迹随时待命。
“你想我保证什么？”
“保证你一直在。”连御解开岑禛衬衫最上面的两枚纽扣，底下光洁的肌肤没有一丝疤痕，他贴着温热的皮肤，用指尖摹过锁骨，又将视线落在被黑色护颈包裹住的喉结上，那是男性极为脆弱，又极为性感的部位，随着岑禛开口说话而微微起伏。
“你知道这在我那个世界叫什么吗？”
连御脑子里全是不可描述，顺带着狮子都在地毯上不停地换各种角度，锲而不舍地拨开雪豹的粗尾巴，嗅它毛茸茸的屁股。直到岑禛低头看他，从喉腔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嗯，撩得他麻了半边身子才反应过来，连御收神回忆了下岑禛之前的问题，懒洋洋地摇头，“不知道。”
“叫flag。”
“什么意思？”
“就比如，临走前，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回来，那我此行九成几率回不来了，这个保证就是个flag。你让我向你承诺一直在，那很有可能……”
“……”
连御忽得沉了脸，抬手把岑禛往椅背上一推，利落地从他身上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跳窗走了。岑禛敞着衣领，对着连御翻飞的衣角愣了下，低头就发现狮子朝他龇了龇牙，也消失在原地。
雪豹本不堪骚扰，四爪朝天地乱蹬，此时作乱的狮子突然离开，它一骨碌从地毯上站起来，甩了甩耳朵，无辜地和主人默默对视。
“……”
岑禛三两步跑到了窗口，探出头往下望，雪豹也从他胸前冒出了脑袋，楼房墙壁上空无一人，地面上零散的行人也没有肖似连御的身影，哨兵的行动速度太快了。
他心头一沉，有些懊悔自己的失言。岑禛清楚地知晓自己不善于言辞，平时也惯于沉默，不知是他种族血脉里流淌的含蓄，还是首生长的环境和养育他的人影响，那些直白而热情的话他下意识避免，也很难说出口。
喜欢连御吗？自然是喜欢的，只是程度深浅的问题而已，没人能拒绝一个眼神永远专注热切，为自己重生一世的人，更何况他也是为对方而来。
他们无法拒绝日渐受对方吸引，日渐溃不成军。
可就像方才连御问他是否有话要说的时候，岑禛分明可以理性地剖析自己内心的进度，将那些一点一滴的心动和变化诉诸于口，说些让连御高兴的情话，但他却执意选择以吻封缄一样。
曾几何时，他还可以用权衡的态度对待这份结合，可以坦然地告知连御两人之间的羁绊和命中注定，他以为自己认识得足够深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他不知不觉地开始依赖连御，开始在连御身上投入更深的感情时，很多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连御想让他说一句：我保证永远和你在一起，更多的只是为了一个情趣，一个让人高兴的、私密的情话，而非施压责任或者强求一个誓言承诺，岑禛没有想些什么世事无常，没有人能保证永远的高深道理，或者言不如行之类的理论，他其实完全可以顺着连御的意思说下去。
他只是……
他只是害羞了。
面无表情和冷淡只是习惯，只是没有必要，在那片空无一人的寒冷雪域里，没有需要岑禛表露情绪的人，而在这些之下，又何尝不是一颗会为在意的人澎湃跳动的心。
岑禛双手捏着窗扉，因为用力，压得指尖微微变形，确认连御无影无踪之后，他抿唇泄了气，一阵风拂过额头，吹动他鬓角边的碎发，碧潭也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岑禛感觉胸前有点痒，低头就发现雪豹双足搭在窗台上站立，此时正磨蹭他的胸膛，然后朝着窗外的右边嚎了一声。
“……”岑禛当即看过去，就见连御双手环胸，笔直地贴着这层的外墙站立，鞋也没穿，赤脚踩在不足五厘米的凸起处，灰绿色的眼眸故意眺望着远处，高楼的风卷着他的衣角飞扬，猎猎声中似要就这样将人带到远方，又一缕忽地吹散他本就随意扎着的长发，淡金色的发丝立刻泼洒在以晴空作纸的画上。
“哼。”连御偷偷吐出被这阵讨厌的风吹进嘴里的头发，敏捷地转身，长腿一迈，就从窗口上方跳进了屋里。
一双裸足无声无息落地的同时，金毛雄狮厚重的爪垫也踩在了地板上，嚣张地甩起鬃毛，雪豹也从岑禛怀里嗖地消失，下一秒就凑到狮子脑袋边，试探性地看它。
岑禛关上窗户，并锁死，回头就看见连御钻到床上，侧身脸朝里，一副我今天是哄不好了的样子。
“……连御。”
“别跟我说话。”
“……”
岑禛低下头，看见金毛狮子一下一下地舔着雪豹的耳背，他又唤了声连御的名字，慢慢地向床边靠近，“我方才不该那么说。”
连御动也不动，似是气极，但狮子却摇晃起尾巴。太好哄了，谁能想到凶名在外的黑暗哨兵会这样和恋人闹别扭，又会这样要人去哄，岑禛笑着单膝跪上床，倾身过去，含笑上扬的嗓音如同陈年的美酒，散发着醉人的馥郁浓香，“我错了，饶了我这次好不好。”
雄狮嗷一声，又凑到雪豹尾巴后面用鼻子拱它屁股，床上的连御往里缩了缩，不耐烦地说：“走开，让我一个人安静会。”
雪豹被主人连累，无奈地不再挣扎，让狮子凑在它的铃铛前吸了个过瘾。
岑禛笑得停不下来，悦耳的男音萦在耳边，连御一忍再忍，终是忍不住回头看向从未如此笑过的人，他暗叹一句笑得真他妈好看，这狗向导就是小说作者派来克他的。
这谁能把持得住？谁能抵挡得了？
*
曜金和畔前后失踪的事在12个小时后就由教导主任上报给了高层，昼晴长告诉岑禛工会即刻就会派人前来调查，以他和畔的关系，极有可能被喊去问话。
塔和白塔对于在校生的管理十分自由化，一般情况哪个学生兴起出去旅游三个月，塔肯定不会有人追去撵你，不过回来肯定有惩罚。
就像没上过一天课的连御，如果他没‘买通’教导主任，要抄的课文估计可以绕特种星一圈，但绝对不会出现哪个老师死活抓着他回去上课的情况。
而这次之所以曜金和畔的离塔引起警觉，是因为塔失去了他们终端的定位，这代表着他们摘下了终端，而除非被迫和极为特殊的情况，没有人会摘下它。
连御出星搞事都是做一个假定位，他都不敢屏蔽信号，因为一旦塔失去定位，高层定会高度重视，会立即派人调查，保护学生的安全。
岑禛谢过昼晴长的告知，表示自己一定会配合工会调查，他关闭终端，指腹翻过小说相关章节的一页，连御并不在宿舍，他听到曜金和畔定位小时之后，当即兴致满满地出了门，因为在原文中，即便曜金被蛟人公主绑走，他的定位都是始终存在的，这也让畔很快知道曜金消失之后去了哪里。
然而现实中发生了变化，定位消失，代表着有人不想让曜金和畔在哪里，他要么是没有连御这样可以修改定位的能力，只能出此下策引起工会的注意，要么就是……有足够的底气，无惧于工会的搜查。
无论是哪一种，连御都很感兴趣，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弄走了两个活人，那他就一定要找出来。

第59章
“白塔三年级12班岑禛同学是吗？”
“嗯。”
“你与失踪的哨兵和向导，曜金、畔的关系如何？”
“……”岑禛思考了一下，脑海中莫名一闪而过曜金那条信息，以及畔哭着举杯的模样。
“朋友。”他说。
坐在他正前方的向导在终端上随意勾划着什么，目光深沉地观察着岑禛脸上的微表情，向导在工作生涯里见过太多人，有跳脱外向型的人，他问一句对方能回三分钟，自然也有眼前这样沉默内敛的人，不管情绪还是信息素都消失在无波无澜的眼睛里。
“为保证话语的真实性，接下来可以放出你的精神体吗？”为了缓和这句话中的压迫力，向导率先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是一只优雅的帝企鹅，黑毛皮毛就像是穿在它身上的一袭天然的西装，脖子下面的橙黄色羽毛则是画龙点睛的领结。
岑禛点点头，下一瞬也放出了雪豹，与寻常向导不同的肉食性猛兽精神体令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眼神，但也仅仅是几道眼神，帝企鹅向导轻咳一声，又继续开始问话。
先前昼晴长提示工会可能会派人来调查，果不其然，当天下午就有向导联系上岑禛，出示证件之后在一个空教室里对他进行问话，工作效率非常高。
但这场问询注定没有什么结果，事实上在这一系列的对话之中，从头到尾岑禛口中唯一有用的话就只有：曜金有一个朋友，红星，或许他知道什么。
负责记录的向导一丝不苟地将这句话写下来，而问询员则是点点头，表示他们已经有同事联系到了该位同学，稍后也会进行例行问话。
“如果有任何思路，或者仅仅是想到什么不寻常、奇怪的事情，无论多么不起眼，都可以随时联系我们。”工会派来的向导站起身，礼貌地向岑禛抬手指向门口，示意他可以离开。
岑禛给自己买好了晚饭，又给连御带了份据说是食堂今日强推的新品哨兵套餐，推开门，却没有发现熟悉的那个人，就连房间里残留的信息素都十分浅淡。
他独自解决了自己的那份晚餐，在宿舍里复习昨日课上和课后的笔记，等到回过神的时候，时钟竟然已经指向了十点，而连御则一直没有回来。
“……”岑禛点开终端，给连御发了一条信息，因为不确定对方在做什么，所以他没有贸然弹语音邀请，确认信息送达之后，他起身去浴室洗澡，等一切结束人躺在了床上，不知踪迹的哨兵仍旧没有传来任何回音。
又等了近一个小时，岑禛准时在23:59分的时候熄了灯，房间陡然陷入黑暗的同时，不远处的书桌上亮起了一盏暗黄的小夜灯。
小夜灯外表是可爱的鸭子形状，是某日连御从星网上购入，与他的洗发香薰同出一家商品店，香薰是最受猫类向导欢迎的No.1，这款鸭子小夜灯就是最受向导欢迎的华而不实废品榜首。
广告词是‘生活需要点仪式感’，这句话简直瞬间戳中连御的G点，要不是亿万家产全握在岑禛手里，他可能当天就把店家所有产品都搬空。
岑禛看过连御列来的预购清单，从第二个芳香蜡烛开始删，删到草莓牛奶的时候手背上冒出了一根青筋，连御还火上浇油得诶了一声：“你不是最喜欢草莓口味的吗？”
喜欢草莓味的岑先生当即一键清空了清单，只留下最顶端的小黄鸭夜灯，也算是给怕黑的连先生留下点颜面。
岑禛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有光，所以大部分时间这只鸭子都只能在柜子里落灰，恐怕小夜灯本灯都没有料到它还有一天能重见天日，发光发热，为在外贪玩的哨兵指引回家的路。
迷迷糊糊之中，岑禛隐约感知盖在身上的被子被掀开，耳边是衣服和床单摩擦的声音，床也跟着微有摇晃，因为来人的味道太过熟稔，几乎是镌刻在灵魂内的气息，所以岑禛依旧放任自己处在浅眠中，只在连御携带一身水汽贴上他的背时，微微往床里躲了躲。
连御坏心眼地笑了笑，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故意用还还湿着的手摸向岑禛干燥温暖的脖颈。
因为已经被永久标记过，岑禛的武力值又高，不必担心半夜有陌生哨兵闯进门被强制标记的情况，所以他睡觉时为了舒适，惯会取下颈带，受过地球二十年隐私观念的影响，岑禛大概几十年都无法理解他这样裸着后颈对一名哨兵的诱惑力有多大。
在连御的眼中，岑禛的这一行为根本与不穿睡裤没有两样，浑身写满了诱惑、勾引和没有防备。
岑禛闭着眼睛，半梦半醒间被连御性骚扰地一摸，忍不住缩起脖子，又往角落里避了避，可惜他额头已经顶着墙壁，已经退无可退，连御唇角笑意更盛，眼睛弯弯如窗外枝头的上弦月，小夜灯兢兢业业地亮着，温暖的光在连御翻窗进屋的那一刻，便以摧枯拉朽的气势融暖了他周身的风尘仆仆。
又一次被湿凉的指尖触碰后颈，岑禛终于忍无可忍地被冰醒，他没好气地在床上转过身，犹带着倦意的深蓝眼瞳在昏黄的光下，对上连御的绿眼睛。哨兵淡金色的长发是夜色下最惹人注目的丝绸，被主人大方地拿出供人观赏，又因为展示的地点是床褥，背景是连御圆润的肩头和凹陷的锁骨，平白添了诱人去染污、去破坏的色气。
半夜被折腾多次，活活冻醒，就算是没起床气的人也能被闹得一肚子火，连御眨眨眼，正要狡辩，却见岑禛沉着脸攥住他两只手，小声问了句：“怎么这么冷。”
随后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捂着，然后把落到肩下的被子扯回来盖住两个人的脖子，做完这些事，岑禛重新闭上眼睛，就在连御愣神的几秒间，他的呼吸渐渐平稳，竟然是又睡着了。
“……”
一瞬间，连御心脏疼得他难以呼吸，一抽一抽地在他的胸腔里彰显著存在感，但他一动不敢动，甚至不敢粗重地喘息，只是眨也不眨地看着岑禛。
甚至连御都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似乎是岑禛黑长的睫毛，又似乎是高挺的鼻尖，也许是曾被他品尝过，滋味很好的嘴唇。
这一切都属于他……哨兵捧着独属于他的珍宝，舍不得闭眼。
*
岑禛做了个梦，梦见连御半夜回来，说他今天去了趟南极，带了条鳕鱼给他吃，岑禛拒绝不吃，连御死活要给他，推搡之间冰冷的鳕鱼就跳进了他的怀里，岑禛就这样一下子被冻醒了。
睁开眼，怀里哪有什么鳕鱼，只有连御的一只手，早被暖得冒热气。
“醒了？”连御依靠在床头，单手操控着终端，相信如果不是实在要用手操作，他肯定不会忍痛在两个小时前从岑禛怀里抽出右手。
宿舍被他搞得跟特工总部一样，到处都是写着密密麻麻小字的悬浮界面，岑禛也半坐起来，没有急着起床，而是像连御那样半靠在枕头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睡了吗？”
“2点多，”被岑禛的这句话提醒，连御打了个后知后觉的哈欠，“托你的福，没睡。”
闻言，岑禛皱眉，不懂他怎么就让连御失眠了，连御也不想让他就着这个问题思考下去，忽然转头展颜一笑，“岑禛，想不想出去玩？”
“嗯？”
“我这边对于曜金和畔的行踪有头绪了，还在确认当中，如果真的是这条线的话……”连御兴奋至极，“那可比宇宙博览会有趣多了！”
“……”
“不过首先要解决飞船的问题。”连御舔舔唇角说干就干，绿瞳里映着虚拟屏的蓝光，这就手指翻飞地开始联系交通工具，“顺便，正规的月余假期就让渠帮我们请，反正他还欠我一件事。”
“对了，要不要带上陈无忧？小说里不是写他是神医吗？”
岑禛一夜好眠刚刚睡醒，反应没那么快，等他迟钝的脑细胞正式运转的时候，连御已经给陈无忧敲了十条信息过去，亢奋得像是小学生春游。
“昨天在外面遇上什么好事了？”岑禛问，连御疑惑地歪歪头，“为什么这么问？”
“总觉得你比平时要高兴。”
连御眉眼一扬，笑道：“是碰着好事了……不过不是在外面。”
“……”岑禛抬眸，意识到什么，开口道：“昨天我梦见有一条冰凉凉的小鱼，在我胸口钻来钻去。”
连御笑得肩膀狂颤，将左手伸到岑禛眼前，“你看我这只手，像不像你梦里滑腻腻的鱼？”
“……”岑禛拍开这条讨人厌的‘小鱼’，“曜金他们去哪里了？”
“别转移话题啊，你还梦到什么了？这鱼有没有游到什么敏感的地方啊，比如雪地上的两瓣桃花？”
“桃花？”
“嗯……颜色没那么淡，那就木槿花？”
“越说越离谱。”
笑闹间，陈无忧的信息也到了：我这边有事走不开，头疼，真的头疼……喝酒误事，我这辈子再也不喝酒了！

第60章
一般这种“我再也不如何如何”或者“从明天开始我要如何如何”的话，都是自欺欺人的，实现率不超过百分之一。
连御：你一个哨兵没事喝酒做什么，白开水不好吗，你非要自讨苦吃
陈无忧：事情很复杂……我先去趟医院
连御：你被日坏了去治屁股？
陈无忧：我宁愿是我被日坏了！
连御：……
连御：岑禛说哦，他懂了
陈无忧：他懂什么了，我都不懂他就懂了？
连御：我也不知道他懂什么了
*
今天下午是近战赛胜者组的第一轮小组赛，胜者组内也分ab两队，今日各比一场共二场，岑禛和连御的这一场排在后面，对战的是十年级的两名学长。
这两名学长的姻缘也是令人啼笑皆非，一年级的时候他们在联谊会上因为迷宫游戏结识，从此陷入相看两相厌的状态，互相恨不得将对方杀之而后快，但二人的契合度就是最高，战斗配合就是默契。
九年级以前他们分别找了十几个队友参加各赛区排名赛，皆是铩羽而归，九年级的时候终于认命了，握手言和结队参加近战赛，一举杀进前十，摘了当年度第六的名次。
连御一晚上未睡，陪岑禛吃完早饭之后，裹着满是向导味道的被子一觉睡到夕阳西斜，匆匆补了一顿下午茶，在第一场近战赛开赛时坐到了岑禛的身边。
出乎意料，这次的对手竟然就挨着岑禛坐在隔壁座位，向导学长笑眯眯地和岑禛说话，哨兵学长则是拽得一脸在场所有人都欠我五百万，不过偶尔也会插上两句话，连御抵达时，就感觉眼前氛围有种诡异的其乐融融。
他缓步走到岑禛身边，手越过岑禛后背，搭在他肩头，先是微笑着向两位学长颔首，然后低头询问：“饿了没？我给你带了切好的水果，你先垫一垫。”
岑禛侧眸，就见金毛狮子警惕地在学长身前逡巡，对挨靠他最近的向导学长敌意尤其深，喉咙里甚至滚着低吠，连御发觉了他的目光，小声道：“理解一下，本性如此，我忍不住的。”
“……”哨兵如此坦诚地剖白，岑禛反而不好再说什么，他接过连御递过来的果盒，红瓤血柚，橙黄的芒果，还有垒得整齐的车厘子，和他们绕不过去的草莓，精致的水果每一颗每一块……都是超市大妈带着满满的爱意亲手切洗的。
岑禛拿起果盒边银色的叉子，很快就吃掉大半，上了一整下午的课，他是真的饿了，连御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没有情调毫无情趣的岑禛直到叉起最后一块芒果，才察觉这道几乎把他手腕灼穿的红外射线。
他将芒果抵到连御唇边，“吃吗？”
本来连御已经做好准备，如果岑禛真的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头也不抬地连水果带盒子全部吃下去的话，他就用这把正义的银叉戳瞎岑禛的眼睛，但幸好，惨剧及时被阻止，连御如愿以偿地张开嘴，将这块芒果吞下。
隔壁哨兵学长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上，阴阳怪气地哼一声：“有些人，白长了那么大年纪，行事还不如人家三年级的小学弟。”
向导学长太阳穴一鼓，狞笑着道：“说这话之前也不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总比你好啊，我特么上次买了两碗面回宿舍，上个厕所的时间，回头一看全没了。”
“谁知道其中还有一份是你的？我一个大男人吃两碗面很奇怪？”
“汤里没加盐你吃不出来？”
“我口淡。”
“我看你混蛋！”
岑禛收好食盒，抬头就看见身旁的两位学长吵得面红耳赤，其中一个已经撸起袖子，另一个扬起拳头，连御在边上轻声地劝学长们别吵了，狮子则坐在地上兴奋地晃尾巴，就差嗷两声给即将的斗殴助助兴。
但就是这样一对剑拔弩张内斗的哨向组合，打得岑禛在裁判宣布比赛结束的刹那直接栽倒在擂台上，半边眼睛肿得什么也看不清，五脏六腑疼得仿佛被人拧毛巾一样拧在一块，口中还在不停地呕血，身体脱力的同时，他的精神力也枯竭干涸，脑海中如一潭死水，再也不能给外界半点反应。
连御比他还要惨烈，睫毛都被凝固的血块粘连成一节一节，赛前规规矩矩绑好的长发乱似杂草，脏污得仿佛从煤堆里爬了一圈归来，右边胳膊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满脸都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但他直到校医室的医生冲上台时仍旧战得笔直，就像永远不会倒下那般，浴血的碧色双眸比辰星还要闪耀。
他们耗费如此大的代价，换来的是比赛的胜利。
医院治疗舱躺过两个小时，休息一晚，四个打成死狗的男人又活蹦乱跳地在病房里撒欢，哨兵学长两条腿都被连御折断，现在照样能跑能跳，向导学长左手腕完全恢复还要点时间，不过这也不妨碍他和哨兵学长斗嘴。
岑禛眼上的青肿也消了，就是直接挨了学长一拳的小腹还隐约留着差点被揍穿的错觉。连御断了的肩膀现在活动自如，就是身处医院，他不能像在岑禛宿舍那样把自己的私密信息铺满房间，只能偷摸在终端上不停地敲敲打打。
午休的时候，陈无忧端着饭到两人的病房吃给他们看，“前天你们不是还邀我出去旅游？今天就双双入院？”
“排名赛。”岑禛言简意赅，陈无忧立刻明了，“这样啊，那正常，我说你们怎么有钱用治疗舱，感情是塔报销……不对，你们很有钱的，话说两个学生哪来的钱？……算了，排名赛打到哪里了？”
相比陈无忧的话唠，岑禛话少得可怜：“胜者组小组赛。”
“可以啊，你们才三年级吧，后生可畏！……那你们这段时间得是医院常客了。”
岑禛没回话，连御则是从头到尾把脑袋埋进终端里，忙得都没空搭理他。陈无忧吃完饭，端起他的代表物老干部茶杯，忽然提到：“你们契合度多少了？”
连御终于舍得抬起头，和岑禛对视一眼，两人早在昨晚就把两张病床合在一起，此时抬起手，轻而易举地将手腕轻轻一搭。
“您与对方的契合度为84.25%”
陈无忧：“……”颤抖的手，微微喝水。
“我竟然一点也不惊讶。”陈无忧叹口气，放下水杯，“幸亏我喜欢哨兵，人工向导素又很好用，谈不上什么契合度，否则还不嫉妒死你们。”
连御在测完契合度之后直接握住岑禛的手，放在唇前吻了一口才松开，“神医，真不跟我们一起去‘旅游’？可别后悔哈。”
“神医？”刚实习转正的陈无忧不太明白这个称呼，但也没有深究，他点开终端，将最新的契合度数字标注在曲线图上，“最近真不行，这几天要是突然远游，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岑禛掀起眼皮，湛蓝的眼眸仿佛看透了一切，直看得陈无忧心头一突，靠在墙边发呆的熊猫也忽然身子一抖，傻傻愣愣地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到底什么情况？”连御眯起眼睛，“你真被日了？怕这时候离开，被误以为是下床无情的渣哨？”
“我没被日……”
“你日了谁？”
“我也没……”陈无忧噎了半天，终是自暴自弃道：“好吧，我日了，我就日了怎么的！”
连御十分好奇地问：“对方是哪个哨兵？也是医生？”
“你怎么管那么多？”
“不是医生。”岑禛忽然开口道，唇角勾着一抹笑，“是塔的学生。”
“噫，老牛吃嫩草，道德败坏。”连御和岑禛一唱一和，活生生把陈无忧说得面红耳赤，落荒而逃。
“飞船联系好了。”连御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左臂抬高的时候隐约还有些许不适感，但顶多明天就会完全恢复，“十二天后，在城外一个私人机场接我们，到时候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十二天，近战赛肯定打不完，但就看他们这一次胜了上赛季近战第六的队伍，今年的近战赛前十排名必然有他们的一席之地，得知这个结果，也就足够了。
无冕之王，噱头反而更足，更符合连御有逼必装的性格。
“朋友？”岑禛问，连御眨眨眼睛，故意调他胃口，“等到那天再告诉你是谁。”
岑禛点点头，又问：“十二天之后……你确定在这么长的时间内，曜金和畔不会被灭口？”
“不会的，那地方要的就是活物，死了就没意思了。”连御摆摆手，“再说了，我已经很效率了，不然你去看工会的那群废物，再给120天他们也不会知道失踪的学生被绑去了哪里。”
“……”岑禛不说话了，他深知身边哨兵的厉害，自然不会在自己不了解，又是对方擅长的领域里多加置喙，连御笑笑，忽然侧身搂上岑禛的腰，“你怎么不问是要去哪里？”
去哪里反而是岑禛最不会问的问题，偌大的宇宙，他就只知道一个特种星，还是一知半解，“都可以。”
“都可以？”连御掀开岑禛的衣摆，手掌直接贴上小腹温暖的皮肤，“所以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
“……”
半晌，岑禛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我去厕所，手疼，你帮我扶着……”
“滚。”

第61章
九天后，岑禛再一次看见了蛟人公主，在白塔正门口，她重新穿上了华丽繁复的宫廷礼服，身后跟着一众侍卫和婢女，车队候在塔外，列了长长一排，声势浩大。
昼晴长代表白塔带着几名学生会成员欢送她离开，二人恭敬而礼貌地交谈，并合影留念。
蛟人公主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向对面的塔正门里望，时间尚早，但塔内晨练的哨兵并不少，可惜都不是她想看到的那个人。公主面上不动声色，但眸中的期待几乎要溢出眼眶，失落也逐渐积聚凝结。
终于，在保镖打开车门恭请她上车时，一道男声划破寂静的晨空，蛟人公主欣喜地抬头，就看见红星远远抛过来一个玻璃瓶，她匆忙接住，瓶中满满都是大红、桃红、粉红色纸叠的星星，再抬首时，公主眼眶已经红了，她的宠物蛇从袖里探出头来，吐着蛇信安慰她。
“一路平安。”红星说话间带喘，显然是跑着来的，他热得出了一额头的汗，勾着一边唇角笑，显得有点坏，扯开的领口又性感得出奇。
连御叼着一杯无糖豆浆，在岑禛身边边摇头边啧个不停，“折纸星星，俗得我都没眼看，但偏偏小女孩们还就吃这一套。你看公主那表情，当场为红星去死都可以，更别说绑架两个对她来说无足轻重的蝼蚁。”
“你的把戏就好到哪里去了？”岑禛也端着杯豆浆，“广播告白，恶心肉麻的情话，不答应就跳楼。”
连御大爷不愧是大爷，面对如此社会性死亡的黑历史，又惨遭无情拒绝，他照样可以无所谓地道：“管它好不好，有用就行，我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了，然后美人不是乖乖入我怀？”
美人自叹弗如，点点头道：“你开心就好。”
连御自然是开心，并且伴随着离塔倒计时的临近，他越来越开心。虽然连御是自愿留在塔里，也确信比起过去的翻云覆雨，他更喜欢现在的云淡风轻，但自由惯了的黑暗哨兵永远是属于风的，在白塔里老实呆着的这些日子可把连御给憋坏了，如今终于有机会出特种星，他简直像只难得被主人带出遛弯儿的大型犬，若是有尾巴，肯定晃得比狮子还要欢。
三日后，近战赛胜者组小组赛第四场，渠稳稳地坐在准备区的座椅上，眉心皱得能夹死蚊子，脸色黑沉如墨，见谁都像见杀父仇人。昼晴长好不容易忙完学生会的事物，匆忙赶至比赛场，结果一眼就看到渠周身如有实质的低气压，他忍俊不禁，走到对方身侧坐下，好笑地问：“怎么？自从和岑禛连御他们排到胜者组a队之后，你不是一直喊着要在赛场上好好教训那两人么，怎么现在表情这么……凶神恶煞？”
“呵。”渠冷笑一声，精神链接之中明明白白地告知昼晴长，因为这句话他的心情更差了，昼晴长坏心眼地继续火上浇油，“难道说，堂堂塔学生会长是这些天看了小学弟们的三连胜，怕了这两个三年级的小朋友？那要不我们趁早认输，省得待会在台上被血虐，丢不起这个人。”
渠不耐烦地瞥他一眼，几乎是磨着牙说：“这场比赛我们赢定了。”
“嗯？”昼晴长渐渐收下不正经的神色，闭了闭眼，认真道：“渠，不要轻敌，先不说根本探不清实力深浅的连御，岑禛这些时间的进步我是看在眼里的，他……”
“晴长。”渠打断他，加重了语气，“我们必赢。”
昼晴长愣了一下，脸色愈发凝重，但渠没有为他解释的意思，他只好独自思考着对方这句话的含义，可无论怎么想，他都揣摩不透渠到底哪来的自信能说出必赢这两个字的。
直到比赛开始前三分钟，渠战斗服都没有换，穿着黑红色的学生会制服上台时，昼晴长终于懂了，岑禛和连御竟然没有来。
整个训练馆挤满了特意为观看这场注定精彩绝伦的小组赛，座位早就不够了，甚至连站的地方都勉强，一群人眼巴巴地盯着擂台，可一直等到开赛那一刻，另一队的成员都没有出现。
虚拟裁判从未在前20的比赛里遇到过旷赛，甚至前50都没有，他不可置信地宣判道：“a组4队，队员连御、岑禛，因无故缺席比赛判负，获胜的队伍是a组1队渠、昼晴长！”
满场哗然。
昼晴长连忙追着渠下台，问：“你事先就知道他们会缺席？为什么？……渠，你把他们鲨了？”
“……”渠没好气地停住脚步，“你是脑子被岑禛踩了吗？以后少和他们来往，脑子都不正常。我巴不得他们来和我比试一场，好打得他们心服口服，尝尝失败的滋味，可谁又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们现在在哪？”昼晴长问。
渠回过身，继续一脸不爽地向前走，“鬼才知道。”
当晚，塔与白塔的论坛首页再一次为熟悉的两个名字沸腾，所有人都在猜测是不是岑禛被连御操脱肛了，正在医院抢救，所以耽误了比赛，中间也穿插几个声音，猜测说不定私底下连御才是被压在底下的那位，但结论没太大变化，无非是脱肛的换了个人，反正总要有一个站出来脱肛。
没人知道，身处话题中央的两个人正在郊外凛冽的寒风中仰头看星星，缘由自然不是浪漫，而是说好的飞船晚点了两个小时。
连御给岑禛递了一杯热饮，站到他身边，将自己手中的热水一饮而尽。岑禛捧着杯子暖了会手，小口抿着水，然后扭头看向连御的侧脸，点点星光洒在他微卷的发梢上，灰绿色的眼睛平稳地注视着前方。
岑禛确信不是他的错觉，现在的连御带给他的感觉和白塔中的完全不一样，人还是那个人，但气质陡然一变，宛若少年一夜长大，思绪盈满眼瞳，过去的一切重新压在了他的肩头。
塔里的是学生时代的连御，塔外的是黑暗哨兵1802。
但无论是哪一个，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似乎是注意到向导的视线，连御转过头，取走岑禛手中虚握的纸杯，将里面剩余的水喝干净，“到了。”
闻言，岑禛抬眸，但面前仍旧空无一物，连御单手挡在他身前，护着往后退了几步。就在下一秒，他们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一扇扇数米高的虚拟屏在眼前折叠消失，露出了底下的庞然大物。
连御微眯起眼睛，对着这艘飞船，夸赞了一声：“真是个漂亮的小家伙。”
“那是自然，也不看花了多少钱。”飞船大门打开，门前一前一后站着两名身姿挺拔的男人，皆是穿着一袭修身的白色礼服，介于西装和军装之间，肩头有绶带，袖口有宝石扣，胸前别有精致的金色胸针，光是立在那里就有浓浓的贵族气息扑面而来。
不等阶梯垂下，他们便一前一后地直接从四米高的地方直接跃下。岑禛瞳孔微缩，即便时间很短，他也清楚地看见了这两人在半空中时，肩后的两扇薄翼。
像是蜻蜓翅膀那样的翅膀，却是蝴蝶羽翼的形状，岑禛立刻明白过来，来者非特种星人，而是有翼虫族。
虫族也分两类，有翼和无翼，虽然都被称作虫族，但这两种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种族，甚至居住星球也相距甚远。
有翼虫族以女性为尊，历代皇帝都是女皇，男女比例较平衡；无翼虫族不分男女，只有雌雄之分，雄虫雌虫外表一模一样，但只有雌虫可以生育，雌雄比例极为不平等。
岑禛想起连御曾到皇家监狱帮助一名虫族越狱，后来还胆大包天地当众抢婚，对方便是有翼虫族，连御还将此列为自己的丰功伟绩，炫耀说上辈子牢里的这只虫子蒙冤入狱，还傻不愣登地在牢里积极改造，想争取减刑早日释放，却不知他的情人早就被逼自杀了……
上辈子他曾经受过这只虫子的恩惠，这辈子看见重生的时间恰好，便顺手还了这份恩情。
也是听过连御的解释，岑禛才知道他当初以自己固有的常识看世界新闻，完全理解错了，牢里这只确实是皇亲国戚，公爵之子，但他以为是抢婚抢的是新娘，实际上抢的却是新郎。
公爵之子爱上了小皇子，还是在女性为尊的大背景下，这种大逆不道的情况若是换做地球上的例子，那就是封建时期大臣的嫡女和公主相爱，皇帝气得给嫡女做了个死局，害她以故意杀人罪入狱，然后给公主招个驸马赶紧嫁了。
上辈子公主在新婚前夜绝望自尽，这辈子两人幸而私奔得以私守。
念及此处，岑禛忽然意识到什么，试探着对面前徐徐走来的两名男人喊道：“殿下……？”
这声称呼令两只虫族皆是一愣，他们对视一眼，随后走在前面的人转头笑着说：“我的名字是九，他的名字是恩菲，直呼我们名字就好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小皇子正是排行第九，岑禛点点头，“九，恩菲，我叫岑禛，是连御的向导。”

第62章
什么是满分的自我介绍，岑禛这个就是连御心中的满分自我介绍，一句‘连御的向导’简直让哨兵从心到身都舒坦了。
连御没有转头去看岑禛，也没有说话，但上扬的唇角和精神链接内久久未曾停歇的涟漪，无一不宣告他的好心情。
九摘下自己雪白的手套，向岑禛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在他们交握的同时，一旁，恩菲也给了连御一个大大的拥抱，喜悦地说：“连御先生，见面了！又。”
他说话的腔调很怪很慢，岑禛这才想起横呈在他们四人之间的语言问题。看来九殿下的贵族素质教育更完善一些，而恩菲则是爱逃课的差生。
连御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恩菲，你比我当初见到你的时候胖了，看来这段日子过得不错。”
“是的，现在的生活最好，没有比更好了。”恩菲忍不住回望了九一眼，他外语说得颠三倒四，但交流欲望强盛，“夜晚，我醒来从梦里，看见小九的睡颜，他竟然和我一样也，不敢想象，为了我们的爱情，愿意放弃身份、名誉、金钱、地位，放弃一切的一切。”
九听着这混乱的语法，眉头皱得死紧，本应该是感动的时间，他却满脑子都是让恩菲再去学校里回炉重造，连御不禁腹诽：可不是吗，上辈子你可是看到遗书才知道这些的，哭得歇斯底里。
“最要感谢的，是你，连御先生！”恩菲十分激动，薄翼都随着情绪的起伏高高展开，“除了小九，我给你我的所有，我愿意。”
虫族的体格普遍高大，面前的两人仅仅是虫族最普通的身高，都有足足两米，再加上翅膀，恩菲简直把连御整个人都裹住了，后者无奈地往岑禛的方向走两步，避开这份难以承受的热情洋溢，“你只要没事离我远点就够了。”
“……”
寒暄不过一分钟，九就说回正题，邀请岑禛和连御进入飞船，“熔岩星在临界星系，距离特种星有四日的行程，我们还是尽早出发吧。
对了，熔岩星的气温十分炎热，而且物资匮乏，不知道二位有没有准备好衣物？”
常言若是有两个人结伴出游，那最好的组合就是一个负责全能规划吃住行，一个负责当白痴。这一次岑禛的位置就是白痴，他连他们的目的地是熔岩星都是上一秒才知道的，更别说准备衣服。
“我准备了。”连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岑禛的背后，他方才陪同恩菲检查了舰门，此刻在温暖的飞船内脱去外套，自然而然地将衣服搭在岑禛肩头，然后跟着九踏进驾驶舱。
“岑禛先生，茶。”恩菲忙前忙后地，请岑禛进了生活舱，先是为两人挂好外套，接着又是端茶又是上点心，热情地尽地主之谊，一点前&#183;公爵府大少爷的架子都没有，“特产月牙星的这是，那颗星球原材料才只有。月牙星知道吗？现在是地方我和小九居住的。”
事实证明词语顺序完全不影响阅读，恩菲话语前后颠倒，但因为字都是对的，岑禛竟然诡异地每一句都听懂了。
但这不代表两个人交流起来不累，尤其是处于岑禛最不擅长的聊天领域，他试图用沉默让恩菲放弃同他单独交流的念头，十分钟之后，岑禛悲惨地发现恩菲只需要他一个‘嗯’，就能一个人源源不绝地聊下去。
“你们哨兵向导，嗯……动物精神体？”恩菲忽然眼睛一亮地问，“可以看看吗，给我？”
岑禛为这个问题抬眸看向恩菲，非哨兵向导无法看到精神体，他以为这是常识，更别说恩菲连特种星的语言都会说，怎么会不知道这个。
恩菲见岑禛忽然抬头看他，瞬间露出懊悔紧张的表情，他立刻开口道歉，“对……”
“你们看不到的。”飞船现在正是颠簸最厉害的时候，岑禛放下抖动不停的茶杯，系好安全带，“其实我一上船就把它放出来了。”
“在哪！”恩菲扭头四处环顾。
岑禛用手指指自己的腿边，那里是一坨巨大的黑白毛发色雪豹，正因为飞船颠簸扰了睡眠不满地走来走去。它的身旁站着连御的雄狮，狮子常年随同主人征战南北，显然对于乘坐飞船没有任何不适。
恩菲瞪圆了眼睛，可不管他怎么看依旧什么也看不见，他失望道：“看来没错你说的……那精神体是什么，告诉我可以吗？”
“雪豹。”岑禛不知道虫族本土有没有这种生物，他点开终端，搜索了雪豹的图片给恩菲看，“我的这一只体型要比它大一点，眼睛也是这样的蓝色。”
恩菲很高兴，“我虽然看不到，但想象可以它一定很漂亮。”夸赞完雪豹，恩菲又笑逐颜开地夸赞岑禛：“岑禛，你真好。”
这就好了？岑禛挑了挑眉稍，不等他说什么，恩菲就叹了口气，“刚刚说了不该说的我，我还以为，让你生气了，之前精神体问连御先生，他很不高兴。”
岑禛捋了一下时间线，恩菲说的‘之前’必定是连御去虫星劫狱的那段时间，那个时候问连御的精神体，连御没把恩菲重新押回牢里，都是他上辈子积德了。
“你可以现在问，问他的精神体是什么？”岑禛指指驾驶舱，试图劝诱恩菲将无穷无尽的精力耗费在他人身上，“他不会生气的。”
“真的？”恩菲果然上套，他对岑禛的好感归根到底是源于连御，所以自然他对连御的好奇远远大于岑禛。
岑禛点了点头，并露出一个由衷的微笑来。
颠簸平息，恩菲一个箭步冲进了驾驶舱，岑禛缓缓跟过去，就听见门内传来两声叹息，还有九的小声抱怨，“我以为还能多清静些时间。”
恩菲顿时顾不上问连御的精神体，用母语和九叽里咕噜地吵了起来。
连御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没有回头，却准确地在岑禛站到他椅子后面的那一刻，抬起左手碰到了岑禛的衣服，“过来做什么？”
“不高兴我过来？”
“有点。”连御仰头笑笑，“怕你靠近拉低了我们的驾驶水平。”
这就很不会聊天了。
在凌晨两点过后，飞船终于进入了正确的行驶轨道，九开启自动驾驶功能，疲惫地打了个哈欠。不出意外情况的话，接下来三天他们除了必须的检查，都不需要再次进入驾驶舱。
恩菲早就困得趴在生活舱的桌子前睡着了，等到九将他横抱起来才悠悠转醒，他迷迷糊糊地勾住九的脖子，和他接了个缠绵的吻，接完吻恩菲也不是很清醒的样子，小声呓语着什么，不知怎的就逗笑了九。
岑禛见连御出来，迅速将面前的一系列悬浮窗收拾好，昼晴长因为‘渠都知道你们要出远门，我身为你的小老师还不知道’这种莫名其妙的攀比心，今天竟然破天荒给岑禛布置了额外的家庭作业，而且数量奇多，岑禛到现在都没做完。
“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连御解开发带，岑禛递给他一杯热牛奶，后者一饮而尽，“我若是真不等，你怕是要哭了。”
“我三辈子就哭过……”
“那么一次？”
“……好吧，第一世的时候也哭过几次。”
他们的房间在九与恩菲的里侧，经过时外侧房间的自动门还没彻底关紧，满地凌乱衣物和一些引人遐思的声音不可避免地闯进二人的眼和耳中。
看来这两位着实还不够困。
岑禛本以为连御一定会借机调笑他几句，甚至做好了会被吃豆腐的准备，但出乎意料，连御目不斜视地经过，打开属于他们的房间门，走了进去。
“……”岑禛在门外犹豫了一下，他忽然发现，今日连御始终一反常态对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倒也称不上是疏远，而是平常那些肢体接触几乎为零。
在还未标记之前，他的身体似乎就对连御有着莫大的吸引力，更遑论标记之后，连御总是黏在他身上，不是搂胳膊就是揽肩膀，坐着不动都要玩玩他的手指，恨不得把两人融了锻在一起。
“你先洗澡吧，我坐一会。”连御解开衬衫纽扣，点开终端里他的私人隐秘账号，浏览起其中的未读信息，都是些看不懂的语言，岑禛微微眯起眼睛，确认有不对劲的地方，连御从来没有说过让他先洗的这种话，他永远都只会说：一起洗吗？
虽然最终结局都是分别洗，但连御的突然转变就是让岑禛思绪不宁。
他闭眼站在淋浴下，想着习惯真是非常可怕的东西，欲擒故纵也是非常可怕的策略。
岑禛不认为连御在故意欲擒故纵，目的是想让他主动什么的，没必要，也太无聊了，同样，他也不认为是连御对他不感兴趣了。
但就因如此，岑禛才觉得更加棘手，因为常理被排除之后，剩下的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理由，更难让人理解。
连御确实也是个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人。
岑禛洗了半个小时，思忖了半个小时，最后在连御“你洗死在浴室里面了吗？”的呼唤中，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浴室门。
连御先是被扑面而来的水蒸气逼得退后半步，随后，他就看见岑禛只围着一条短短的浴巾走了出来。

第63章
如玉雕琢的胸膛堂而皇之地展现在眼前，随着呼吸轻微起伏，黑发并未擦干，不停向下滴着水，数滴透明水珠滑落肩膀，点缀在肌肤之上，就像沾着晨露的嫩叶，毫无自觉、毫无防备地散发魅力，吸引着隐藏在黑暗最深处饥渴的目光。
浴巾实在太短，岑禛底下又是真空，走起来有些晃荡晃荡的，但他本人不觉着什么，很自然地错过连御走到床头，将掌心按在摆放在那边的悬浮屏上，激活之后点击几下，左侧墙壁立即应声而开，连御携带上船的行李早已被智能机械人分门别类，整齐地归置在它们应该在的地方。
岑禛施施然走过去，先是拿起另一卷浴巾，打开搭在头顶随意擦了擦水，接着拉开抽屉，取出一条崭新的内裤，他眼尖地发现还有几条款式较野的内裤掩藏在抽屉最内侧，也不知道是给谁准备的。
拆开内裤的包装袋，岑禛顺势坐到床上弯下了腰，眼角余光恰好瞥见浴室门前的连御，这位哨兵就像脚底生根一样，从岑禛从浴室出来后就再没有挪动过一步，此时侧着身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住他手里的内裤。
“……怎么了？”岑禛直起腰，因为动作影响，围在腰间的浴巾有所松动，将落未落地挂在远处，勾勒出一片令人想入非非的阴影，他单手捏住内裤的一角，回眸问：“我不能穿么？”
这句话里的歧义太深，连御嘴唇颤了颤，可没等说话就先喉结一动，丢人至极地吞了口口水，岑禛跟着愣了一下，倏然就出声笑了。
实在是笑的时间有点久，连御渐渐回过味来，知道自己这是被岑禛调戏了，不怪他反应慢，岑禛调戏他这种美事，平日里连御做梦都不敢想。
“你什么意思？”连御澡也不洗了，人也不困了，坐到岑禛面前就要撩他浴巾，岑禛连忙护住自己最后一点底线，笑着说：“看来，你对我身体兴趣未减？”
“我什么时候减过？”连御舔舔唇角，岑禛感觉背后一暖，不用回头就知道狮子出现在那里，与它的主人一起，将心仪的猎物团团围住。
如果现在有人告诉连御，坚持去熔岩星的代价就是搞不到岑禛，他能当场跳飞舰，屏息游回特种星。
岑禛没有回答连御的问题，反手抓了抓狮子温热的下巴，似乎先前的话只是随口一提。但连御何其敏锐，只需一点细枝末节就能将一切梳理清楚，他忽地一笑，眉目舒展，上身向前倾，几乎贴着岑禛的鼻尖道：“不是吧阿纳，你居然这么敏感？……你是故意不穿衣服出来的？”
“我还以为你要么发现不了，要么发现了却认为这样的相处模式更舒适……”
“我确实有意改变自己的行为方式，不一天到晚粘着你，但听起来你似乎不太满意？”连御伸手捏住浴巾的一角，拭去盈在岑禛锁骨上的一汪水，“平时怎么撩你你都跟阳痿一样，我还当你不喜欢呢，怎么？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喜欢？就许你性冷淡百般拒绝，不允许我撩累了歇一歇？
天呐，早知道晾半天就可以获得这样的福利……好像也不是很赚，实际的重点内容我又没看到……”
“……”莫名添了个‘口嫌体正直’人设的岑禛：“你总要告诉我缘由。”
“嗯——怎么说呢，”连御想了想，“在塔里面，我就是三年级的学生，随便是什么样的形象都可以，但是出了塔，就必须有所收敛。”
“收敛？”岑禛直觉连御字典里就没有这个词，他可是把肆意妄为刻在骨子里的黑暗哨兵。
“是啊，我现在又不是那个随时可以一死了之的绝症患者，我总要为你着想。”连御认真地说，“我想陪着你，让这一世变得很长，很长很长。”
岑禛明明知道他此时此刻感动就完事儿了，但他脑海里莫名其妙蹦出来一个词：“……连御你是有偶像包袱了吗？”
“哈？”
原文中那个死都死得潇洒，一言一行都透露着浓郁的神秘气息，优雅、矜贵，令无数人只能追随在背后，谈笑之中戏弄世界的黑暗哨兵1802，这辈子在塔里被连御放飞自我，演绎得像个就知道馋自家向导身体的装逼犯。
但还好毁掉的只是‘连御’这个身份，出了塔，连御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有个马甲，偶像包袱也突如其来地背负在肩，他所思右想，觉得至少‘黑暗哨兵1802’不能再被他玩坏了，这才有了下午到晚上的这么一出。
岑禛思考完毕，再抬眸看连御略显心虚的眼神，笃定自己猜得没错，他叹口气：“能跟得上你的思路，恐怕我也越来越不正常了。”
连御眨眨眼，凑上前啄了下岑禛的眉心，“等我，我去洗澡，回来让你知道一下什么叫兴趣大增。”
“……”岑禛并不想知道，他等连御进浴室之后就穿好内裤躺上了床，浴室内有烘干装置，但岑禛因为想事情，没有用就湿着头发出了门，他采取最原始的方法，浴巾擦干，擦着擦着困意来袭，点亮终端就发现已经是凌晨三点。
连御只花了十分钟就从浴室里蹦了出来，同样的一条浴巾裹腰底下真空，因为嫌麻烦头发没有洗，盘在脑后，此时扯去发带，金发如瀑落回腰后。
他往前走了两步，刚想和岑禛探讨一下他新买的款式很野的内裤，就发现岑禛虽然没有完全躺进被子里，一只手还保持擦拭头发的姿势，但眼睛却是闭着的，嘴唇微启，平稳有规律地喘息着。
“……”感情他刚刚一番‘风情万种’的动作都做给了瞎子看。
*
第二天，船上四人都睡到了正中午，最先起来的还是连御，他吃的东西和其他三人都不一样，需要另外准备。
岑禛醒来的时候完全不记得昨天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两条浴巾都不翼而飞，只觉得头皮奇怪的紧，他往上摸了摸，拽下来两根橡皮筋，再去镜子前一看，因为湿发容易定型得缘故，他头顶一左一右各两个耀武扬威的冲天鬏，怎么也顺不下来。
午饭前岑禛不得已再洗了一遍澡。
餐厅内，连御、九和恩菲正在边吃边讨论着什么，他们列了七八面悬浮屏，有的是不知道哪里的地图，有的是人物生平简介，最后面还压着一艘飞船的精密构造图。
“午安，岑禛先生。”恩菲率先给岑禛打了个招呼，他显然昨晚休息得极好，穿着也比昨日的正装随意许多，就是莫名其妙换了件高领针织衫实在无法不让人多想。
“叫岑禛就可以。”岑禛拉开座椅，只有他的座位前摆放着筷子，九和恩菲都使用的刀叉，连御是独此一份的无酱汁纯原味三明治，直接上手拿。
“午安，岑禛。”九起身为岑禛倒好果汁，“连御说他不能喝，那你更应该好好尝一尝这个。”
果汁呈现很奇怪的褐色，应该不是岑禛认识的水果，但味道却意外得好，岑禛夸赞之后瞥了坐在他对面的连御一眼，对方目光中音乐流露着可惜，似乎在为没有看到岑禛顶着两只鬏出门而惋惜。
“咳，刚刚说到哪里了？”连御玩过火之后终于想起正事，恩菲提醒道：“入场券。”
连御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对，熔岩星的奴隶市场管制非常严格，入场券即便是我短期内也无法获得。”毕竟他上辈子这时候还在农民起义，奴隶市场这方面毫无人脉。岑禛却是放下筷子问：“奴隶市场？”
“对啊，奴隶市场。”连御十指交错，抵在下巴上，微笑着看向岑禛。
小说原文中并不是没有出现过奴隶市场，但只有一句话：多年前已被星际刑警捣毁，案件涉及众多种族，市场幕后高层全员拘捕，无一落网之鱼。
这么一比较，奴隶市场确实比宇宙博览会稀有多了，毕竟博览会四年一度，奴隶市场错过这次可就被捣毁了。
“曜金和畔就是被卖进了这个市场？”
“曜金是，畔未知。”连御说，“这两人中途分开了，曜金和畔策划逃跑，为了掩护畔离开，曜金主动回头自投罗网，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奴隶市场内了。”
他上辈子就是买卖情报的，这一世重操旧业不要太得心应手。
恩菲和九的吃相都非常优雅，几乎没有任何刀叉摩擦盘子的声音，喝干净杯中的果汁，九擦干净唇角，问：“既然无法获得入场券，那你们准备如何进入奴隶市场救出你们的朋友呢？”
奴隶市场他们之前也有所耳闻，即便还是第九皇子汇斯莱特&#183;原&#183;芬内德的时候，九都不敢说他能轻易取得入场券，更别说他现在就是个故土难回的逃犯。
但他与恩菲都无比相信连御会有办法，这位毕竟是能够在虫族皇家监狱来去自如的可怕人物，九信赖他，也敬畏他。

第64章
“我们可以换种身份类型进去，毕竟买家需要入场券，但卖家却不用。”连御单手托着下巴，理所当然地说：“一切不就迎刃而解？”
“卖家不需要怎么可能？什么人进去卖奴隶那不就都可以？”恩菲觉得这个市场的漏洞很大，他用上了比较复杂的句式，愣是岑禛都绕了一会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说的换身份，不是从买奴隶的人变成卖奴隶的人，”岑禛喝了一口褐色爽口的果汁，就从连御在塔对面那笑得又坏又邪的模样，他就知道这位哨兵脑子里肯定是个惊人的主意，顺着这条思路去想，很容易就能猜到他想做什么，“——而是变成奴隶。”
恩菲：“……”
恩菲直接骇破了音，两扇薄翼在身后唰地展开：“连御先生你疯了？！”
“奴隶也有所谓的‘入场券’，而一旦拿到了这张‘入场券’，再想要从奴隶市场脱身就难了。”九相较恩菲而言更为冷静，但他也保持着不赞同的态度，“他们会在每一个等待贩卖的奴隶体内植入芯片，要有特定的方式才能取出，否则就会自毁，将被植入者炸成烂肉血块。
低等的奴隶芯片就只有定位和爆炸两种功能，高等奴隶的则要加上折磨和惩罚，以及特别定制的一些功效，一旦奴隶有试图逃跑、反抗、以及任何无法掌控的情况，管理员都会通过这枚芯片定位、惩罚，甚至直接销毁奴隶。”
“我自然有办法。”连御十指虚扣，搁在桌面上，岑禛目光移过来的时候，就见他快速灵巧地活动手指，是一个敲击键盘的动作，显然是在暗示任何涉及代码和程序的问题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一句我有办法，本是十分苍白空洞的话语，毫无辩驳力，可就是因为这短短几个字，九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好申明事情严重性，如今立刻闭上了嘴，恩菲眉头紧皱，几次欲言又止，但到最后也没有真的开口。
场间最淡然的还属岑禛，他安静地喝完了杯中果汁，还好心情地额外吃了几块餐桌中央的咸味茶点，他的岿然不动让恩菲连‘你快劝劝他’这类的话都说不出口。
或许我们的眼界还是太低了，恩菲和九对上视线，互相传递着这样的信息。他们以为自己做好了建设，其实还是过于低估了眼前人，再者，突破虫族皇家监狱又比奴隶市场简单多少呢？
岑禛身为连御的向导，朝夕相处的人，对连御的了解必然比他们高，岑禛都无所谓，他们又着急害怕什么。
想通之后，恩菲和九也纷纷效仿岑禛拿了一块点心，云淡风轻地以参加茶话会的心态等待大佬装逼。
放下筷子，擦干净嘴角的油脂，岑禛正式加入现如今只剩连御一人的战略部署小组会议，“你准备怎么做？”
“很简单，飞船在明日凌晨一点十分左右，向经46纬90x3.5y1.5方向转航，改变行程目的地为鲸星。”
“鲸星？”九对这颗星球有所耳闻，他立刻拉开飞船预定航行路线表，按照连御说的方式开始计算线路，密密麻麻的数据出现在他的面前，手指尖在黑暗的宇宙中勾勒出一条连接彼端的银线。
连御拉开了鲸星的地图，白色线条撑起星球的骨架，每一块版图底下都有文字标注，除了代表海洋岛的蓝色之外，整颗星球绿得有些夸张，显然是未被开发的原始星球。
这年头，就连荒漠遍野的荆棘星都有顽强的种族扎根，一颗已知的星球，人型生物活动痕迹低的话，只能证明它极其不适合居住。
“飞船在南半球林野区降落，恩菲、九你们留在飞船附近待命，那边常年高温，遍地毒虫蛇蚁，一只二只趁着没人管它们，长得跟座小山一样大，到处都是传染病源，除了你们虫族基本没有其他种族待得下去，所以安全有保障，忽略这些的话，风景还挺好看的，你们可以在这期间游山玩水，累了就回船做做/爱打发时间。”
九差些被点心碎屑呛着，恩菲也是手一抖瞳孔地震，他们第一反应是昨晚关门关晚了，一些限制级画面被看见，连御因此在调侃他们，但在场都是情侣谁没做过爱啊，有什么好提的？
两人动作整齐地端起杯子喝水，抬眼却见连御似乎对自己的劲爆言论毫无所觉，继续一本正经地说：“我和岑禛会假装成犯罪潜逃的星际流浪者，去鲸星唯一的人形态生物乐园，北凉岛。”
“北凉岛……”恩菲咽了口口水，宇宙闻名的销赃地，星盗匪徒的乐土，每一寸土地都沾染着血腥与暴力，在那里没有任何道理和逻辑可言，可能仅仅是走在路上就被一颗子弹毙命，不知死因不知缘由，除非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实在无处可去，否则不会有人想要踏足那里。
岑禛从恩菲后怕的表情中看出这北凉岛不会是什么好地方，估计是犯罪分子聚集的法外之地，他们千辛万苦跑过去碰瓷奴隶头子。
“坠云星盗团，前些日子就落脚在北凉岛。”连御点了点悬浮屏，“盗贼首领蛮云，做奴隶贸易发家的，手里肯定还有芯片名额剩余。听说他们这一次抓了一条浅水人鱼，准备在拍卖会上大赚一笔。”
“浅水人鱼？”九讶然，“不是几十年前整个族群都已经灭绝了吗？”
“所以只是听说啊。”连御眼角余光瞥见岑禛偷偷地在终端上搜索人鱼，界面上跳出来一个满嘴獠牙，眼角长鳞，指甲比刀还锋利的丑八怪图片，他笑着说：“这是深水人鱼，人鱼也分两种，浅水人鱼简单讲就是个花瓶种族，从老到幼没一个不漂亮的，但智力不高，唯一的武器就是声音，厉害点的可以致幻，大部分就能助个眠，没什么卵用，人鱼性格又大多软弱，离开故土不过十年就会抑郁而终，百年前奴隶星际贸易比现在猖獗得多，被卖得一只不剩，死绝了。”
“……有点惨。”
“不过潜水人鱼好看特别。”恩菲说，“我家标本曾经有一只浅水人鱼。我家卡夫欧公爵府是指，我全名恩菲克力&#183;卡夫欧。”
九忍耐再三，终是忍不住说：“在鲸星的这几天你哪里也别去，就老老实实在飞船上学习特种语！”
恩菲：“……”
他怯怯地为自己申辩，“没必要吧，能听懂好了不就。”
“特种语和通用语基本没有区别，学好了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九严厉得像个家庭教师，恩菲委屈地嘟哝两句自己语言天赋很差学不会的，见九不为所动，又改用虫族语撒泼。
恩菲的学习态度似乎是沉疴痼疾，屡教不改的那种，九对岑禛和连御说了声道歉等我们一会，然后冷着脸将恩菲拎到边上，用虫语同他交流。
连御趁两只虫子叽里咕噜的时候直接翻桌跳到岑禛身边，“阿纳……”
“你的偶像包袱呢？”
连御装傻：“那是什么东西？”
“……晚上再找你算账。”岑禛想到他一觉醒来头上顶两个鬏，就想弄死这头大猫，连御闻言无悲无喜，还有点冷笑：“你总是说得好像马上就要做了个爽一样，结果到头来还不是口嗨。”
岑禛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只好故作正经地扯开话题：“坠云星盗团还有蛮云，在小说里有很大的戏份。”
“哦？”
“主角团毕业后，在一次剿匪行动中，畔被坠云星盗团俘虏，受拷问虐打，然后……”岑禛顿了一下，“蛮云爱上了他。”
连御：“……”
连御飞快打开终端，一边快速翻阅他扫描下来的小说副本，一边问：“爱&#183;上他，还是爱上&#183;他，这里区别很大，你说清楚。”
“爱他，原文是：尘封多年腐朽肮脏的心脏，再一次为这个如紫罗兰般圣洁的少年跳动，身体里重新流淌起鲜红的血液，炙热滚烫，一如他看向少年的目光，专注，饱含或许永远也不会有人发现的深情……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又不是我写的，而且我也是受害者，小说进行到这个情节的时候，我的坟头草都不知道几米高了。”
“……你继续，我努力消化。”
“而且是那种……为他放弃一切，为了救他不惜解散星盗团，为了见他最后一面主动自首被枪决。”
“为他疯为他狂，为他咣咣撞大墙？”
“……”岑禛点了点头，“惟妙惟肖。”
连御露出了十分微妙的表情，“上辈子我早些年接触过蛮云，他不是这种满脑子恋爱的人啊？星盗都是些暴戾恣睢的亡命徒，蛮云还是坐在这类人群金字塔顶端的人，星盗团是他的象征，是他的一切，你说他被手下更为厉害的星盗背叛杀害，取而代之可以，但解散？自首？”
“被男主降智了吧。”
“？？？”连御罕见地茫然了，除了手上这一本之外他从没看过小说——当然手上这本他也没仔细看，更没看完，匆匆翻到前世仇人之后就只顾着报仇，以及泡岑禛，也就对爱情小说的相关套路和术语一无所知。
“这么和你解释吧。”岑禛给连御提前打好预防针，“日后你还会遇到很多喜欢曜金和畔的人，基本文内有名字的都无法幸免，而且大多人物还有头有脸，不管过去是什么性格，遇到男主们之后都是为爱要死要活，套路就是曜金从天而降，以英雄之姿救某某于水火，畔捡到受伤的某某，用温柔善良感化人心，然后配角们一见钟情，或是强取豪夺，或是挑拨离间，或是陪伴相助，或是无私奉献。”
信息量太大，连御思忖了好一会，然后从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破题：“我算不算文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岑禛看了他一眼，“算。”不但算，还是个boss。
“为什么我不喜欢他们？……我只喜欢你。”连御弯腰，在岑禛脸侧落下一个羽毛般的吻。
岑禛睫毛微颤，他在连御灰绿色眼珠目不转睛的注视中，缓慢地抿了抿唇，随后煞风景地说：“因为你死得太早了，不然你多活几年试试。”
“……”连御失笑，“别了，我害怕。”
他坐回方才的位置，思考着说：“如果蛮云是个恋爱脑的话，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个攻略方向？我们可以全然仿照文中畔和蛮云的认识模式，送一个畔二号给他。这样即便是除开奴隶市场，有一个能跟随蛮云左右的眼线，也可以给我们带来无穷无尽的益处。若是真把蛮云送去自首，把坠云星盗团作到解散，那可是为民除害，星警要给我发奖旗的。”
“我建议不要。”岑禛直起腰身，“畔是男主角，一般小说里男主都是有特定光环的，我想其他人若是当众对蛮云大吼大叫，骂他丧尽天良，结局肯定不是他好清纯善良坚强勇敢，而是舌头割掉尸骸喂狗。”
“当众吼叫？畔毕业之后胆子这么大了吗？”
“小说到后面字数太多，作者有点把控不住角色，人物和剧情都崩坏得厉害。校园时期和毕业初期内容还比较丰富，写出了曜金的个人魅力和畔的成长，后期就非常简单粗暴，帅哥美女出现，和男一男二中的一人暧昧，另一人吃醋，闹矛盾，涉险，被救，和好，循环往复。”
“……”连御：“你懂得好多。”
“既然我拥有这本书，那我必须了解它，读透它，并且学会如何更好地利用它，所以我需要了解这些。”岑禛想起他刚穿越过来的日子就头疼，白天上课，晚上自学，还要见缝插针耐着性子看一些稀奇古怪的恋爱小说。
恩菲和九的争论最终以九皇子的胜利告终，恩菲肉眼可见的蔫了下去，闷闷不乐地缩在桌子交流唉声叹气。
九愉快地和连御敲定了联系时间和方式，看连御在他终端里装屏蔽和定向程序，边看边赞叹连御先生厉害，连御先生流弊，连御先生干完这票我一定要来特种星定居，连御先生我想打篮球。
晚上，连御整理起两人去鲸星的行李，翻着翻着扔给岑禛一块比纸张厚不了多少的条状物，“终端摘了戴这个，首次激活后会采集你的皮肤颜色和质感，能够隐形的简易终端，功能比你手上的这个少很多，不过更适合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岑禛从善如流地照做，看着这张薄纸在自己腕间完全匿迹，问：“哪来的？”
“当然是花钱买的。”连御坐到岑禛身边，“可贵了，为了这两块终端差点出去卖屁股。”
“为什么要出去卖？”岑禛笑笑，“在我这里卖也是一样的，五元一次。”
“我的屁股就这么廉价？！照这价格被你日松了也买不起终端的0.1毫米啊。”
“你以为？”
“……”
三秒后，连御愤愤不平地摔门而去，留岑禛一人在房内笑个不停，他起身继续整理起被连御抛弃的行李，事实上，两人的包裹到了北凉岛必然是要被夺走的，无论带什么都用不上，塞东西进去只是为了保证他们流浪者身份的真实性。
所以背包里都是些豁口的刀刃，半废的终端，零碎脏污的星际通用货币，干硬的毛巾等等，也亏是连御能准备到这些。
他肯定一早就计划好以鲸星和坠云星盗团为落脚点，这才联系了恩菲和九，两个无惧毒虫和传染病的虫族。
只是可惜款式野的内裤似乎是用不上了，岑禛收拾好行李去洗了个澡，出来给昼晴长留言这段日子先暂停联系，昼老师很不满意，表示你作业还没做完，是个学生就不会喜欢写作业，岑禛任性地直接忽略。
时间逐渐指向十一点，连御仍旧没有回来，估计是打算直接在外面消磨时间到一点，调整完航线再回房睡觉，岑禛没有犹豫地披上外套，关灯出了卧室。
客厅内，九正在挑选影片，连御窝在沙发上，在终端上敲敲打打，恩菲在准备零食和饮料，他见到岑禛出现十分高兴，招呼道：“正准备叫你去我。”
九停下手中动作瞪他一眼，恩菲旋即笑容一敛，像个坐在英语高考卷之前的学生那样，绞尽脑汁终于憋出答案：“我正准备去叫你。”
九奖励了他一个摸头杀，恩菲顿时什么怨言也没有了，跟着九身后问打算看什么影片。
岑禛走到连御身边坐下，接过恩菲递来的热牛奶，厅堂光线一暗，影片开场，故事讲述了一对伙伴在宇宙流浪的经历，这两人属于永生族，寿命极长，并且繁衍方式也与众不同，永生族一旦死亡，一个拥有他全部记忆的婴儿将在永生族的星球诞生，无愧于他们的名字，真正是一种意义上的永生。
因为寿命的缘故，他们可以游历许多星球，见到了许多人，也知道了许多人的故事，见证无数悲欢离合，总体是个感人温馨的影片。
岑禛并没有将它看完，因为上映到一半的时候，有一条狡猾的小鱼钻进了他的掌心，然后是腰，肩膀，最后蛮横地侧过他的脸，用双唇剥夺了他的呼吸。
舒缓的背景音乐中，他们无声无息地拥吻在一起，沙发柔软，岑禛感觉自己几乎要陷进去，他忽然理解了影片中的永生族为何能如此长久地旅行，不知疲倦，如果让他和连御永远生活在这艘飞船上，永远睡到自然醒，吃午饭，空闲时间可以看书，锻炼，也可以像这样拥抱着看电影，晚上可以做/爱到尽兴，做到筋疲力竭，然后周而复始。
不需要终点，无所谓终点，缺少什么物品就在某个星球短暂停靠，或许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经历什么冒险，有什么奇遇，认识什么人，再告别什么人。
这样的生活，似乎也非常不错。
岑禛舔了舔连御红肿发烫的嘴唇，不过，首先……他们需要一艘这样的飞船，“买下类似的一艘飞船大概多少钱？”
“唔？”连御被亲得迷迷糊糊，不清楚岑禛为什么这么问，但诚实地回答道：“二十三亿左右……我有熟人，应该可以控制在二十亿出头，附赠三十年保修。”
岑禛：“……”
算了。
*
二十个小时后，两个全身被灰黄色斗篷包裹住的男人，行色匆匆地出现在北凉岛，这里的气温最低不会低于35度，但若是直接将肌肤暴露在阳光底下，不出数个小时就会被晒伤脱皮，即便是夜里，紫外线也非常严重。
不怀好意的目光时刻紧随在两人身后，那鼓鼓囊囊的背囊似乎就是诱人的肥羊，等待被饿狼大吃一顿。
岑禛热得一句话也不想说，只顾跟在连御身侧闷头赶路，他们有具体的目的地，位在岛南端的一家黑酒馆，坠云星盗团名下的产业，黑到透顶，北凉岛的其他地方已经够黑了，这家是黑中黑，进去就别想出来。
对鲸星稍微有些了解的人都会对其敬而远之，只有愣头青才会进去，岑禛和连御今天就是要当这么两个傻缺愣头青。
眼见他们越走越南，即将进入坠云的地盘，那些尾随而行的人忍不住发起了攻击，这更方便了岑禛和连御，有更恰当的理由‘被追杀’进黑酒馆。
终于，在一头摔倒在黑酒馆店门口时，又被人砍断背包肩带，包内一堆垃圾散落一地时，有个娇柔但尖锐的女声从酒馆内传来：“欺负人欺负到我面前，你们是不要命了？”
追杀的人群顿时一哄而散，岑禛灰头土脸地抬起头，就见一个脚踩十厘米高跟鞋的女人从门内走出，穿着性感，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是肉色的硬甲，她吸着烟，见岑禛抬头看她，冷笑着呼出一口烟，用鞋尖不留情面踢了他一脚，“滚远点死乞丐。”
连御立即不顾伤势扑过来护住岑禛，关切地问：“你没事吧？踢到哪里了？”
这时，高跟鞋女人身后又出现一个模样温柔的女人，化着淡妆，白色衣衫裹住全身，声音清脆悦耳，“姐姐，怎么把客人向外赶啊，这样让蛮老板知道了，该不高兴了。”

第65章
“呵。”高跟女人不屑地笑了声，“我想做什么，用得着你这贱人管？”她又呼出一口烟，眼角余光见地上的两个流浪者还傻愣着不走，也懒得再搭理。
温柔女子被骂了也不生气，只委屈地蹙眉，哀婉道：“我也是为你着想啊，姐姐为什么总是不领情呢。”
这句话或许连她自己也不信。
高跟女子直接将吸剩的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灭，随后嗤笑着回了酒馆内。待她的背影消失，温柔女子也始终笑容未减，她转身走到岑禛和连御面前，给已经相扶站起的两位流浪人递去擦脸的湿巾。
是材料很粗糙的布，碰在脸上和用砂纸磨感觉差不离，岑禛象征性地擦了擦手上的淤泥，道声：“谢谢。”
“要不要进来坐坐？店里有冰块，如果你们有钱的话，还可以来一杯冰啤酒。”女人用的是问句，但她确定这两个人一定会跟来，毕竟他们根本无处可去，到鲸星上避难本就是错误的选择，上了北凉岛再往南边逃更是自寻死路。
对于大部分资源富饶或者相对富裕的星球来说，啤酒是最不值一提的饮品，就像特种星，一百块钱就能让你喝趴下，但在北凉岛上，啤酒绝对算得上是奢侈品。
岑禛没有这个概念，但明白待会肯定要被宰的道理，更何况他知道这是家黑店，卖的东西也很对得起他黑店的名号，永远是又贵又难喝。
连御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始终无声地低着头，让他主动减少存在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但这次却是哨兵主动要求承担沉默寡言，懦弱胆怯，降低敌人警惕心的角色，岑禛自然是由他去了。
出乎意料，黑酒馆里的人非常多，各类种族云集，他们大声地叫嚷着，像洗澡一样地大口喝酒，热闹得像菜市场，两个披着斗篷的陌生人进入掀起了不小的一阵喧嚣，他们注视岑禛与连御的眼神就像盯着两只待宰绵羊，还嫌羊的肉不够肥美。
连御一进门当即选择将听觉和嗅觉全部封闭，否则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里面。
温柔女人领着流浪者来到吧台前，白皙的手指扣了扣桌面，“来客人了，好好招待。”说完，她朝岑禛抛了个媚眼，像个丛林中的蝴蝶那样翩跹飞进了人群中。
正在擦拭酒杯的酒保立即凑过来，好像这里真是个正经酒吧那样问道：“喝点什么？”他的舌头很细，明明是个男人，但声音却婉转尖细，就像……一只鸟。
反正待会也不会付钱，岑禛摘下兜帽，露出杂乱的黑发，整张脸上不是泥就是灰，只有那双蓝眼睛仍旧干干净净，他坐下之后就抬起头往酒架的最高处看去。
“那瓶紫色的，来两杯。”
“紫色的？”酒保一愣，回头看半天，忽地笑道：“你们也太会点了，这瓶紫藤芯花酒是我们蛮老大的御贡，不卖。”
“那就下面那瓶黄色的。”
“也不卖，那是我们副团长的专属黄/冰/石液酒。”
“旁边那瓶蓝的。”
“那是我们另一个副团的蓝洋酒，不买。”
“你们这儿有在售的酒吗？”
酒保笑容愈发洋溢，带着危险阴邪的气息，“当然有啊，除了刚才那些其他都可以点。”
“两瓶冰啤酒。”
“一瓶啤酒六万，冰块另算五千，合集十三万，先支付，只收通用币。”酒保向面前的黑发男人伸出手，指甲又长又尖，皮肤起皱，手指弯曲角度狰狞，就像是鸟的爪子。
“六万？”岑禛皱眉，旁边等待许久的数名壮汉见他露出为难的表情，立刻横陈着肌肉耀武扬威地靠过来，把两名外来者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其中几个手里还威胁性地甩着刀和枪支，“没钱？没钱就拿胳膊来抵。”
连御立即起身护住岑禛，模样有些害怕，但强忍着做出保护者的姿态，他其实什么都没听见，但能从唇语中分辨出了对方说了些什么，“我们又没喝，不点不就是了。”
“啊，顺带一提，”酒保用他那钩子般的食指摇了摇，“座位也是收费的，只要坐下了就得付五万，每多十分钟加一万。”
主要是太久没有这样傻不愣登的新人进门了，酒保才大发慈悲逗弄他们玩了玩，否则按道理人一坐下刀就该架在脖子上要钱了。
“你们这是黑店。”连御色厉内荏地喊道，没想到周围所有人听了就哈哈大笑，酒保也是乐不可支，“是啊是啊，我们酒馆名字就是黑酒馆，不黑怎么对得起名字？”
大家正笑着，温柔女人去而复返，挤进人堆里问：“虹姐呢？我找了她半天，怎么进来就不见了？”
“虹姐啊。”鸟人酒保对待温柔女人完全是另一副嘴脸，“刚刚蛮老大叫她去服侍，现在估计还在蛮老大房间里呢。”
“啊？蛮老大……老大叫她服侍？”温柔女人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忧心忡忡，但很快她就恢复平静，优雅知性地拢了拢衣服，掸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中途眼角余光瞥见两名全身罩在斗篷内的陌生人，眼角流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他们怎么还在这里？”
酒保咯咯地笑：“还在走流程呢。”
“到哪一步了？”
“收座位费，接下来就要剁手指了。”
一男一女当着流浪者的面，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如何虐待他们，其他人纷纷哄堂大笑，还有些伸手轻蔑地推搡岑禛和连御的肩膀，欺辱意味明显。
从下飞船起，岑禛就一口水也没有喝过，还一路扮演逃亡者，又是摔又是跑，好不容易到了屋子里面，又堆过来这么多人，他们就不热吗？
“想要我们付钱，可以，但总要先把东西端上来。”岑禛不耐烦地说，“都散开，热死了，难道我们两个人还需要你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提防？”
“还挺有个性？”一个赤膊壮汉将手中的的刀贴着岑禛的手掌扎进了吧台桌面，“敢在我们的地盘横？！”
但就在这时，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带着蓬勃怒气压在了每个人的头顶，“聚在这里做什么？都滚！”
“蛮老大！”“老大！”“蛮老大。”
伴随着一声又一声此起彼伏、铿锵有力的呼声，围绕的壮汉又如来时那般飞快散去，一个脸上有着条狰狞伤疤的男人，面容阴鸷地坐在了岑禛的右侧。
连御瞬间隐密地掐了一下岑禛的胳膊，岑禛也还以轻抚，示意自己知道了。
前一秒还笑得比狐狸还狡猾的酒保现在噤若寒蝉，仔细看擦着玻璃杯的手指还隐约有些颤抖。温柔女人也当场表演瞬间变脸，她如春风扶柳一般婀娜地走到蛮老大身边，娇嗔道：“老大～怎么啦，谁啊，惹您生这么大气……”
“还不是你的好姐姐。”蛮云也没给女人好脸色，“每次上她都跟个死人一样。”
温柔女人脸色微变，但她将紧张伪装得很好，除了岑禛这样天生与精神和情绪打交道的向导之外，根本没有人能看得出来，她笑着勾腰，露出丰腴曼妙的曲线：“虹姐那老女人有什么好玩的，老大，你也宠宠人家……”
“滚，老子没兴致了。”蛮老大敲敲桌子，“酒呢！”
鸟人酒保全身一阵，吓得啾了一声，他赶紧把那瓶紫色的酒瓶拿下来，在敞口杯里放入冰块，倒满酒，小心翼翼地递给蛮云。
蛮云端起杯子一口干下，摸了摸嘴，这才发现身边竟然还坐着人，他怒目而视，发现竟然是两个不认识的人，肤色很白，后面那人头发光泽柔顺，显然不是这鲸星的常驻民。
坐在前面的黑发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透亮的蓝眼珠里没有情绪，就显得很干净，蛮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玻璃杯，见到他还不跑，这人是不是智商有点问题？
“这人哪来的？”
鸟人酒保又是一颤，谨慎地说：“刚刚他们逃到这里，被虹姐和雨姐领进来的。”
“是吗。”蛮云眯着眼睛笑了，他这一笑，就显得脸上的疤更粗犷可怕，“既然进来了，那等于就是我们坠云的人了。”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碰岑禛的脸，岑禛当即后退，连御也要挡到他的前面去，但没等他动，身后忽然冒出两个人制住他的双臂，直接把连御从座位上架离。
“有点眼色行不行？”其中一个人下流地笑着，“我们老大看上你的同伴了。”
连御：“……”
因为和计划中的过于不一样，连御突然有点不想演了，他本应该嘤嘤嘤地喊不要这样，放开我，但他却在此刻保持不动，隐藏着狠戾的灰绿眼睛表面仍旧平静，但跃上吧台的雄狮却不是这么说的，它尖牙外龇，表情凶狠至极，随时准备将猎物撕杀成碎片。
“颈带？”蛮云注意到藏在岑禛领口下的东西，“让我猜一下，你是向导，还是Omega？”他又要伸手去碰，被岑禛再一次避开。

第66章
“看来是向导，Omega们都是些身娇体软的小家伙，虽然你穿着个破斗篷，但我能看得出来，你的身材高挑、结实……”
“……”岑禛这样看不出来蛮云在泡他，他就是个傻子，但他真的没想到，毕竟在他心目里，蛮云喜欢的类型是畔那样的，而他和畔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是天差地别。
“那边那个长头发的男的是你的哨兵？我听说，哨兵向导是特别忠诚的种族，他们有标记的说法，一生只会同一个人绑定在一起？”蛮云搂住温柔女人的腰，后者当即柔若无骨地攀住蛮云的肩膀，点点头说：“是的呀～”
“那你和他标记了吗？”蛮云转头看向岑禛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喜欢这双蓝眼眸，喜欢到想挖下来，安在一个任由摆布的木偶身上。
“……”岑禛保持沉默，他惯会这样保持沉默，他的无言没有任何胆怯心虚的意思，反倒呈现出一种平静和难以琢磨。
上位者最讨厌的就是无法掌控的感觉，特别是他还刚从一个用沉默和不配合来抗拒的女人身上下来。
“说话！”蛮云猛地捏碎了手里的玻璃杯，酒水和玻璃碎片四溅，碎裂的声响吓得鸟人酒保动也不敢动，酒杯尸骨无存，但蛮云的掌心完好无损。
蛮云和方才穿高跟鞋的女人虹姐是同一族人，他们的皮肤看着柔软，实际上都是硬甲，普通的尖锐物品根本无法给他造成任何伤害，而他脸上永远无法消除的伤疤则是被他的宿敌所害——这些都是蛮云爱上畔之后，主动告诉他的。
这个所谓宿敌也是个大人物，大概是因为实在位高权重，年纪也大，他终于没有爱上主角中的任何一人，但他对曜金和畔都十分赏识，多次出手相助。
岑禛一边梳理着小说原文的内容，一边给出回应：“标记了。”总觉得再不说话下一个被捏碎的就是他和连御的脑袋瓜。
蛮云仍旧是满脸不睦，但至少看在这句话的面子上神情稍微有些缓和，他的眼神暴戾阴森，似乎想好了无数种方法教训这个惹他生气的男人，“标记后的哨兵和向导，如果一方死了……”
“另一方也会死。”岑禛说。
如果一方死去，另一方活着就是生不如死，如果没有一定要活下去的理由，哨向的伴侣都会在第一时间选择殉情。
“不错。”蛮云满意地露出一个瘆人可怖的笑，“只要控制住一个，就可以掌控两个人。”他一扬手，立刻有人将利刃低住连御的脖子，“我这人怜香惜玉，从不强人所难，就喜欢主动点，配合点，心甘情愿躺我身下的……我想你懂我的意思。”
狮子愤怒的低吼声几乎覆盖了岑禛耳边所有的声音，犹如沸滚的开水，将周围本就一触即发的环境衬托得更加紧张急躁。
岑禛回头看了连御一眼，对方十分狼狈地被扯着头发，露出脆弱的喉咙。因为知道连御还闭着听觉，岑禛侧身面向他说：“连御，听到了吗？他拿你的命威胁我。”
连御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周围人都以为他是害怕得说不出话来，只有岑禛知道他这是在强压怒气，“……你的意思？”
反正他的意思是只要这蛮云敢碰岑禛一下，他就让蛮云去死，至于这样会不会导致进不了奴隶市场，救不出曜金……管他去死啊？救人就是旅行顺带的，旅行都不舒畅，谁还管什么救人。
“我的意思是……”岑禛将手放到吧台之上，碰了碰狮子的前爪，“你走好。”
连御：“……”
连御象征性地‘挣扎’起来，“你做个人吧，我的命难道不比你的贞操重要？！”
“当然是我的贞操重要。”
“早看出来了你这个性冷淡！”
“要不你这个性/饥/渴帮帮忙？”
“滚开啊！”
“……蛮老大，”温柔女人倏然压低声音，贴在蛮云的耳边道：“我觉得这两个人不对劲……虽然我以前从没接触过哨兵，但是他们不都是很厉害的战斗型人种吗，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我们两名手下压得动弹不得？”
蛮云不置可否，打量的目光在岑禛和连御身上逡巡，他不问这两人身份如何，为什么来鲸星，是因为这个问题根本不重要，不管过去什么样子，到了这里，生死存亡就都掌握在他的手心里。
哨兵向导这一种族的总人口较少，而且种族特性相对偏低调和神秘，即便有几个在宇宙间名声大噪的黑暗哨兵，也都是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除此之外，由于体质原因，他们还十分封闭，只和自己种族的人交/配，孕育方式更是直接体外培育，基因和血统极少极少会向外传播。
这也就导致包括蛮云在内，大多数人对于哨兵向导的了解非常少，只知道一个他们的弱点在后颈，看见脖子上有护颈的，不是AlphaOmega就是哨兵向导。
“而且哨兵最出名的就是五感敏锐，我们这儿这么吵闹，你看他们都没有表现出一点不舒服的模样，我怀疑……”温柔女人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他们根本不是标记过的哨兵和向导，而是两个向导！”
她的逻辑很顺畅，黑头发的不在乎长头发的死活，长头发的武力值又这么低，四舍五入不就是两个向导？
蛮云都快烦死了，他就是想找个美人睡个安生觉，怎么一个二个都这么麻烦，“啧……前些日子老三不是说他抓到个不知道是omega还是向导的玩意儿，就关在地笼里？让老三把人带过来。”
“诶，好！”温柔女人得到命令，赶紧扭着腰安排下去。
蛮云性致被败得极坏，对待原本想要一度春宵的对象也就没那么客气了，一个扬下巴的动作，手下人就极有眼色地把岑禛从椅子上架起来，拿绳子捆缚住双手双脚，和连御丢到了一块。
被又绑又扔的粗暴虐待，狮子反而安静下来，像是被顺毛捋的大猫，闲庭信步地找个了空地，侧卧下休息。
“听到了吗，前些日子抓到个向导。”连御小声道，“你觉得会有那么巧吗？”
岑禛明白连御的意思，哨兵还有单独行动的可能，但向导基本不会一个人独自在外，而且本来几年都不一定能见到一个的哨兵向导，现在加上岑禛和连御，一下来了三个。
这实在不得不让人怀疑……
“我更希望那是个omega，”岑禛说：“我还没见过omega，书里说他们也有信息素，每个人都有特定的香味，并且散发信息素的主要目的是刺激发情，促进交/配。”
“你想看omega？”连御正要说什么，身后一壮汉踢了他一脚，凶狠道：“瞎嘀咕什么呢，闭嘴！”
连御虽然听不到对方说了什么，但是踹这一下的用意十分明显，岑禛抬眼记下这名壮汉的长相，在心底宣告了他的死期。
敢在我面前打我的人？
十分钟之后，酒馆外一群人大摇大摆地闯进来，为首那人一脸肾虚，瘦骨嶙峋，好像全身的精气都被吸走了，他耀武扬威地靠近，但对蛮云的态度还是非常尊敬。
“大哥，我这刚脱了裤子就被你喊来……”老三把身后押着的小个子拎鸡仔一样拎到身前，“这家伙怎么了？要审不用大哥动手，兄弟帮你上刑。”
他手下的人一头蓝发，脸颊乌漆麻黑，沾着血迹和一些说不清的脏污，露在外面的手腕和脚踝都有晒伤的痕迹，被恶狠狠地踩在地上时，眼眶内顿时因疼痛充满了泪水。
“……”说实话，岑禛有点失望，不过他还算有良心的没有表现出来。
“让他认认。”蛮云不耐烦地说，“这两个是不是他的同族，又到底是哨兵还是向导？”
“哦？又抓两个？”老三兴奋地看向绑在地上的两个人，也不知道他在兴奋什么，他弯下身，扯着脚下人脏乱的蓝头发，逼迫他抬起头颅，“听到大哥话没，快认！敢说话就割了你的舌头！”
畔泪眼朦胧地望过去，即便头皮都快被扯下来，仍旧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眨去泪水，看向面前两个表情一言难尽的男人。
“……”
他又眨了眨，怀疑自己在做梦。
“……”
“说话呀你倒是！”老三一脚踢在畔的肩膀，把人直接踢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吧台椅上，蛮云差一点被波及，很不满地瞪了老三一眼，老三连忙装傻道了个歉，又粗暴地伸手去抓畔的脚踝。
“等一下。”岑禛忽然出声，他一说话，蛮云立即饶有兴趣地望过来，连御也侧脸看他，不明白这时候岑禛想要说什么。
“他哭得厉害，给他洗个脸吧。”
蛮云：“……”
“哈？？”老三抬高了音调，听起来十分危险，“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岑禛认真而诚恳地重复一句：“我说真的，给他洗个脸吧。”原文里蛮云就是对畔的这张脸一见钟情，从而走上万劫不复的深情舔狗道路。
“洗脸？洗脸是吧？！”老三抬手就从吧台内部拿来一杯纯净水，劈头盖脸地往地上刚要爬起来的畔脸上一泼。
畔：“……”大哥惹你的人是他，为什么要泼我？

第67章
这杯冷水彻底泼醒了畔，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本应该远在特种星校园里的朋友：岑禛和连御，也和他一样来到了这里，这个可怕的陌生的地方，也同样被这群该死的残暴的星盗抓住。
冷水将他的额发拧成缕，往下滚落水流，他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星盗头领让他辨认岑禛和连御是哨兵还是向导，而岑禛则是想让他把脸洗干净。
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诡异对话……
畔非常茫然，就算想破他的小脑袋瓜也想不通，在他被抓住关在地笼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些什么，但无论如何，畔相信他最好的朋友岑禛总不会害他。
被水呛着气管，咳嗽一阵过后，畔立即用袖子沾水擦净了脸，高热的天气和数日提心吊胆令他的面容呈现病态的红，嘴唇干涩起皮，人也没什么精神，但这些对于高颜值的男主来说都不是问题，脸刚一露出来，老三整个人都卡壳了。
“哟……这，”这肾虚老三真无愧他这副肾虚的面容和肾虚的骨架，发现脚底下这位是美人之后，态度变得比他胯/下起反应的时间还快，他探身扭过畔的下巴，坐看右看，惊喜道：“大哥，这位长得真不错啊，就算要和那只浅水人鱼比，也有那么点意思……”
老三越想越亏，他抓到这家伙的时候正巧旁边还有个有点姿色的女人，他光顾着搞那个女人，反而把这个沾了尘土的珍宝给漏了。若是私底下发现他偷偷藏起来玩就是了，但现在蛮云在这里坐阵，床上伺候的人都得老大挑剩了才轮得到他，所以老三即便悔得肠子都青了，面上也是忠心耿耿，献宝似的把畔送到蛮云面前。
蛮云垂眸随意看了畔一眼，心中一刹那间不可避免地被他的长相惊艳到，这个靛青发的男人确实是个不遑多让的美人，而且正正好好是他最喜欢的类型，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戳在最合适的点上。
可问题就出在先前那个黑头发蓝眼睛的男人身上，他为什么会要求给这个美人洗脸？他是知道自己的喜好吗？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喜好？
靛青发这样的长相非常惹眼，对他本人来说是一个灾难，所以他之前一直把自己的脸弄得脏污不堪，以此来保护自己，那为什么黑发的人一说他就主动擦干净了脸？
是刻意的，是陷阱，是美人计……
蛮云只能想到这个答案，这个靛青发的美人就是送给他的诱饵，是敌人埋在他身边的定时/炸/弹。
他被惊起了一后脊的冷汗，如果不是这蓝眼睛男人太过愚蠢和急功近利，如果靛青发男人以一个更合乎情理的方式接近他，如果他的警惕心再低一点……蛮云心想，他将万劫不复。
靛青头发男人头仰得难受，他深蓝色的眼睛刚哭过，又沾了水，湿漉漉的，像是雨后初霁的夜空，闪烁的泪光是点缀深夜的星辰。
蛮云闭了闭眼，决定不能再看这个人，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美人，即使他明知是陷阱，内心也有火中取栗的冲动。
他不是老三那样牡丹花下死的性格，为了床上那点事命也可以不要，蛮云勾起一个冷冷的笑，“你叫什么名字？”他问畔。
畔诚实地回答了，他的真实姓名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而且他自认不是很聪明机警地人，报了假名的话，可能下一秒他就反应不过来露馅了。
“畔……你认识那两个人吗？”
畔哪里知道他该不该认识，他想要回头去看岑禛的眼色行事，但不等他动作，老三就手指带力将他脑袋固定住，让畔只能看着蛮云的方向，并且还恶声恶气地威胁道：“大哥问你问题，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赶紧老实回答，不然就毁了你这张脸！”
“不认识。”畔硬气地回答。
蛮云就知道是这个答案，他抬起充满狠戾气息的眼眸，直勾勾地望向岑禛，“是吗，那他怎么知道你的样貌，你又是为什么配合他？”
“……”畔很想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信吗……
剧情再次宛若脱缰野马，和原文发展天差地别，不过……岑禛和连御对视一眼，后者挑了挑眉，前者唇角微微一勾，一瞬间隐晦的交流后，他们又继续摆出各自应有的神态，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惊惧交加。
畔这副茫然无辜的模样太过真实，蛮云第一反应就是这装得也太真实了，他在赞叹畔演技的同时，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难道畔和另外两人仅仅是认识，在都被抓住之后，另外两人想推他出来讨好自己，而畔太没有警惕心，竟然就这样听了自己同伴的话？
毕竟那黑头发可是说出了‘我的贞操比你的命更重要’的话，他是将自身利益远远高置于其他人之上的。
“畔，你知道刚刚那黑头发的为什么叫你洗脸吗？”蛮云试探问。畔不知道，也编不出来，每到这种时候他就格外痛恨自己的迟钝和弱小，既没有曜金那样的体魄，也没有岑禛的头脑，更没有连御的乐观豁达和永不服输的精神。
一想到生死不明的曜金，畔就更难受了。
“他是想让你露出这张脸来诱惑我，把你卖给我，好让我放过他。”蛮云弯下腰，“你可真有两个好伙伴啊……”
“……”畔露出了你看我会信吗的表情，他拭去眼里的泪，“你要做什么？”
“我给你两个选择好了。”蛮云竖起两根手指，“把你卖到奴隶市场，凭你这张脸，我一定会把你卖个好价钱，你会被植入高级的奴隶芯片，一辈子控制在主人的手上，或许还会被送人，像一件物品那样被交易，辗转在不同人的床上。”
“第二，我可以放你走，但与之交换是将你的朋友卖到奴隶市场，当然在这之前，我会挖出那双蓝眼睛留作收藏，残疾的奴隶只能做最低贱的工作，而且奴隶本来就是消耗品，更别说是瞎子，大部分都活不长。”
“那我呢？”连御惊了，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没有存在感，床上没他的事儿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卖奴隶市场都和他无关？
老三嫌恶地瞪他一眼，“有你什么事儿啊！”话音未落，他的目光触及连御与畔先前同款的污泥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老三又找酒保要了杯凉水，这次不等连御用袖子擦，自己找个块布直接上手，粗鲁地蹭去连御脸上的泥灰。
肌肤底色一露出来，那双灰绿色的眼眸也如明珠掸去灰尘，变得熠熠生辉，老三皱着眉头我靠一声，攥着连御的领口把人拎起来，“大哥，奇了怪了，这个也长得不错！我就听说浅水人鱼族都是美人，这哨兵向导也一样？”
老三都能喊出一句奇了怪了，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比他警惕多的蛮云心里早已风起云涌，什么风花雪月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现在整门心思都沉浸在阴谋论里，觉得这三个就是来暗杀他的间谍。
杀？有些浪费。留？留不得，虽然都是美人，其中一个还格外符合他的心意，但放眼宇宙好看的人数不胜数，想爬他床的人更是多如牛毛，犯不着沾染眼前的这几个。
反正三天后就是奴隶市场，卖掉是最优的选择……
“把他们都关进地笼，明天和那条人鱼一起植入芯片。”蛮云烦躁地挥挥手，温柔女人连忙上前想要服侍，却被推到一边，“我累了，别来烦我。”
老三惋惜不已，却也知道大哥这样做的用意，他看手下把人压走之后叹口气，松松裤腰带，遗憾地回自己房间，继续刚才未尽的事业。
……
所谓地笼，处于潮湿闷热的底下，比外界大部分牢房条件还要恶劣，每人一个只能够坐下的铁笼，一旦被关进去，身材瘦小些的人还好，稍微魁梧些的就只能一动不动地保持同一个蜷缩的姿势。
除了岑禛、连御和畔之外，地笼里还关着不少人，或者说是生物，这就给原本就密闭的空气里增添了许多难以忍受的气味，连御猛地被推进来差点没直接背过去，还是岑禛在精神链接中为他重新关闭了嗅觉。
新关进来的人还勉强有些精神，越往里走，笼里的生命气息就越淡，昏暗的灯光下，可以看到大部分都闭着眼睛以非常不舒服的姿势窝在笼子里，呼吸声音极淡，生死不知。
这里面，有一个非常特殊的笼子，是透明水族箱形式的玻璃笼，顶上用锁链围住，只留出透气的缝隙。它身处的位置也十分特殊，与其他笼子相隔甚远，单个独立在外。
岑禛在发现水族箱的那一刻就意识到，里面关着的肯定是以貌美闻名于世的浅水人鱼。他想看Omega，当然也想看人鱼。
等关押人员离开后，畔立刻抓住笼子的铁杆，把脸紧紧贴在上面，看向笼子就分别在他对面左右的岑禛和连御：“你们怎么也在这儿？曜金为了救我，被抓回去了，但我也没有逃得掉，就，那个，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会被卖到奴隶市场，为什么……”
他语无伦次地倾诉着，吵醒了关在他身边的一个狼形态兽人，对方用母语嗷叫两声，猜测应该是不要吵之类的话，随后闭上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又睡过去了。
“冷静点。”岑禛低声说，“我们知道曜金在哪里。”

第68章
这句‘知道曜金在哪’成功让畔安静下来，他就像一叶浮萍，在这句话中找到了自己的归处。
这段日子里，绝望和孤独一直让畔疲惫不堪。毕竟他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学生而已，在这之前，他需要烦恼的只有成绩和恋爱，即便他知道自己迟早会像每一个前辈那样，在生死一线搏命，但那都是十年以后的事情。
一朝突然被绑架，死里逃生，结果刚出龙潭又入虎穴再遭监/禁，最后连自己身在何方都无从知晓，畔被吓懵了，他本来就胆小，完全不知所措，每天光是告诉自己要镇定就耗费了他全部的精神力。
“……”畔激动地抑住呼吸，问：“他在哪？”
岑禛谨慎地说：“就在那里。”
地笼里人多眼杂，满地都是一个又一个关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笼子，关小些生物的笼子干脆像宠物店堆积起来，搁在上方笼子里的排泄物顺着缝隙滴到下方，恶心至极。
岑禛怕有人听到不该听的话，说得模糊，畔又饿又渴又热，脑子本就不灵光，现在更是锈得像秤砣，他听得懵逼：“……那里是哪里？”
“那里就是那里啊～”连御不甘寂寞地插嘴，说出的话仍在故弄玄虚，畔急了：“就是那里是哪里？”
“就是那里就是把你脑子里能够想象到的所有地点罗列出来，最糟糕的那一个。”
“最糟糕的？有哪里能够比我们即将要去——”畔怔忪地咬舌止住话音，“……他在那？！”
岑禛好笑地摇摇头，“还不算太傻。”
“……”知道曜金就在奴隶市场之后，畔反而淡定了，他缓缓地放开铁栏，卸去全身力气往后一靠，少顷又抱住膝盖蜷成一团，呢喃自语：“那他这几天得遭多少罪啊……”
耳边安静没一会，连御就又开始作妖，他侧身朝岑禛的方向低声唤道：“阿纳，给你表演一个魔术。”
“你能消停会吗？”岑禛敞开身上的粗布袍，地笼里的温度少说有三十五度，空气里恶臭难不说还又热又闷，他出了一身黏腻的汗，衣服贴在身上宛若皮肤外面包上了一层保鲜膜，怎么样都不舒服。
“快看，快看了哇。”
“缠人……”岑禛只好在狭小笼子里艰难地挪动位置，从正对畔的方向改为斜对，视线正好同时能看得到连御和畔两人。
地笼的光源只有挂在墙上摇曳昏暗的油灯，非常古老的照明方式，但胜在便宜持久，灯芯和灯油都是北凉岛的本地产物，自产自用，几乎没有成本。
灯油内杂质多，提供的亮度也有限，岑禛勉强看见连御先展示了一下自己灵巧的双手，手腕上还有被绳子勒出的淤青。
它们本应该牢牢地反绑在主人的身后。
岑禛挑了挑眉，示意就这样？他也照本宣科地把两只手伸到面前，学着连御的姿势舒展十指。不过是脱个绳子，谁不会呢？
如果两人现在的动作让先前那个绑他们的那人看见了，对方肯定得羞愧自尽。
连御用行动证明当然不止这些，他又在牢笼门锁上面摸了摸，以岑禛目之所及的程度来说，就是纯粹地摸了一下，但下一秒哨兵就是神乎其技地推开了牢笼的门，没有触动任何警报，就好像看管者粗心大意，门压根没锁过一样。
他推开门，又关上，再推开，再关上。
寂寞的深夜里，连御和牢门玩得不亦乐乎，就差直接贴在岑禛脑门前问一声：阿纳托利做得到吗？
阿纳托利耶日亚确实打不开牢门，但他可以打开你的后门。
不多时，连御将斗篷留在原处，并把它伪装成一个蜷缩着的人的模样，然后彻底从牢笼里钻了出来。他就如一只轻盈的夜精灵，除了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向导之外，没有惊动任何人，挣脱束缚，获得自由，悄声无息地游走在黑暗之中。
他没有忘记给岑禛的牢笼解锁，依旧是随手一覆，门锁应声而解，岑禛这才发现连御的指甲上覆盖着一层透明的膜，他就是用这层相当于□□的薄膜破解了两人的禁锢。
小说里无数次提及一个既定事实——没有人能关得住黑暗哨兵1802，时至今日，岑禛对于这句话又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换做在这地笼里的任何人，获得自由的那一刻恐怕都会欣喜若狂地逃离此处，但岑禛却是犹豫了许久，又默默地把牢门给关上了。
好不容易才成为奴隶，他可不想因为乱跑而节外生枝，再出什么岔子。
他们最开始的计划是到黑酒馆里大闹一场，因为想成为奴隶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太寻常无用的人连植入芯片的机会都不会有，直接当场就会被杀掉，而最容易成为奴隶的无非是两类人，一是貌美耐操，二是武力高耐打。
色/诱这一途径太过难为他们，岑禛提都不用提，就连连御也是只对岑禛一个人骚的类型，两人便打算走武力的这条路：进入黑酒馆，连御先隐藏实力，由岑禛揍翻一批人，再佯装被擒。
颈带也是经过讨论之后没有摘下，哨兵向导这一稀有身份也是赋予他们价值的一个条件。
但谁能想到蛮云的口味会发生突变，莫名其妙看上了岑禛，还脑抽一样的想和他睡觉，岑禛也是通过小说原文，知道蛮云有必须你情我愿才上床的习惯，才耐心将计就计和他周旋，否则若是蛮云直接就强上，可能现在他们已经杀穿黑酒馆，正在飞船上讨论还有什么办法进入奴隶市场。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就是虽然过程不知歪到哪里去了，但结果殊途同归，他们不但即将成功变为奴隶，还意外遇到了畔。
连御为岑禛‘我关我自己！’这一良好的自我管理行为笑得弯了双眼，他指指地笼深处，示意他要去观赏被关押的人鱼，问要不要一起去。岑禛会意，比了个‘自己去吧’的手势。
他也想看人鱼，但并不急着去，他身体素质不如S级的哨兵，‘偷鸡摸狗’的经验也没有他多，若是遇上什么意外连御肯定能应对，但他容易出问题，反正明天要和人鱼一起植入芯片再被送到奴隶市场，有的是机会碰面。
目送连御的身影被黑暗淹没，岑禛放松身体，顶着满身不适强迫自己闭眼，假寐休憩。
不知过了多久，岑禛从一阵喧闹声中醒来，远处有一道亮眼的光，光线所及处都是哭喊乱叫的声音，他摸了摸手腕上的仿人皮终端，隐蔽地看了眼，是清晨6点10分，他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连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笼子内，也是一副刚被闹醒睡眼惺忪的模样，他见到岑禛正在看他，暧昧地眨了眨眼，小声说：“要被提前转移了。”
“为什么？”岑禛问，“出什么事了？”
“那条鱼有个姘头，杀过来了。”
这人怎么总是什么都知道？岑禛不得不惊叹。连御从向导脸上读出了他内心的想法，不自禁十分得意地笑出声来，并且声音压得更低：“因为就是我通知的。”
“刚刚我去浅水人鱼那边闲逛，和他说上了话，他求我帮忙，说他的相好是条深水人鱼，我想你肯定也没见过，估计想见识一下，就帮他联系上那条深水，给他北凉岛的地址，并和他达成了合作关系。”
“深水那边可没有我们乘坐的那种隐形飞船，所以他们的接近一定会引起坠云的警觉，蛮云最可能采取的行动就是提前转移，把我们早些送到奴隶市场里去，避免出现意外，这也是我想要看到的结果，毕竟这地笼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然后在奴隶市场的全程中，我答应深水人鱼帮忙照看浅水人鱼，同样，他们也会帮助我们寻找和救出曜金。”
他只是睡了一觉，连御居然连新的盟友都找好了……
连御再一次看穿了岑禛的心中所想，他笑着说：“是不是觉得自己真是个铁废物？没关系，亲我一下，我养你一辈子。”
岑禛：“……”
*
肾虚老三的职责就是分管俘虏和奴隶，前来提人的当然也是他，几名手下粗暴地将要带走的奴隶从笼子里拎出来，推搡着往前走，遇到稍微动作慢些的就直接一拳揍过去。
浅水人鱼的待遇相对最好，专有两个人抬起水族箱，走在队伍的中央。
前往熔岩星的飞船就停在地笼的出口，蛮云亲自带人守在飞船门前，那里有两个医生打扮的男人，戴着口罩，一个负责把奴隶的胳膊压死，一个负责用针筒模样的注射器，将芯片推进奴隶的血管中。
除了医生之外，蛮云的背后还站着先前见过的高跟鞋女人和温柔女人。高跟鞋女人女人脸上的红肿未消，站在晨曦之下显得有些可怜，她见到岑禛之后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但也仅仅只是皱眉，什么话也没有说。
畔紧紧跟在岑禛的身后，不成想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住脚步，他直接撞在了岑禛的背上。
“没事吧？”岑禛问，扶住畔的同时，在他的手心里塞了一颗花生粒一般大的药丸。

第69章
奴隶芯片的植入的方式也在日新月异，目前最流行的有两种，一是先前九提及的，切开皮肉埋在皮肤下，缺点很多，如碰上体质弱的人种易感染、耗时久，碰上体质强又懂取出方式的，自己抠吧抠吧就拿出来了；
二就是财大气粗的坠云星盗团所采用的注射式，肉眼不可见的纳米芯片由血管注入人体，着陆在组织内，利用人体内的养分成长，就像一个肌瘤那样，恶心又残忍。它们在生物体内的着陆地点具有一定随机性，很难取出，高效、实用性广，缺点就只有贵。
岑禛给畔的就是针对注射芯片的解药，注射前半个小时内服用，工作原理是在芯片进入血管后产生一层薄膜包裹住它，令其无法在人体内着陆，最后也会带着芯片一起通过排泄方式离开人体，无任何副作用，唯一的缺点也只有贵——一粒药能买一个陈无忧，还是因为连御一次性买了五粒，打了个九折。
这件事情告诉众人的，大概是能打败贵的，就只有同样的贵了。
先前遇到的奴隶不是抵死不配合，就是吓到整个人都在抖，难得遇到一个沉着冷静的男人，主动挽起袖子，医生反而不适应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是个黑发蓝眼的英俊男人，肤质相较其他人那粗糙如树干的皮肤而言，十分的细腻白皙，比起那些稀奇古怪的兽人，青筋微起的手臂结实养眼，手指上的茧也不厚，一看就是没受过苦。
就因为这一份特殊，医生破例给岑禛消了次毒，他从恒温箱里取出一管针剂，可没等针尖对准血管，他的雇主忽然在身后开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岑禛愣了一下才发现这句话是对他说的，他抬起双眼，看见蛮云正冷漠地盯着他，“……什么？”
回去之后蛮云找到虹和鸟人酒保，让她详细叙述遇到那两个斗篷哨兵或向导的来龙去脉，听到是被西边那群杂碎追杀，慌不择路跑到黑酒馆附近，看样子是对黑酒馆一无所知，他总觉得其中有一些微妙的意味。
蛮云本来想今天分别提审这三人，不管是严刑逼供还是利诱，总要从他们嘴里知道点什么，他先前只是纯粹想找个一夜情的床伴，操完就杀掉，但现在是真的对这几个人产生了兴趣。
“你知道我要什么，把你能想到的都告诉我，”蛮云脸上的疤痕在阳光下更加狰狞，随着他说话时一张一合的嘴，像一条虫子那样在蛮云眼皮底下蠕动，“你不会想体会芯片起效时的感受。”
还能是什么感受？当然是生不如死，这一点岑禛还是做过功课的，如果芯片带来的震慑力不够大，那还费劲心思用它做什么，不如主人拿个鞭子跟在后面嗷嗷地抽。
在来之前，应对坠云星盗团拷问的说词就由连御草拟，恩菲润色完成了，内容特别煞笔，不到万不得已岑禛绝对不想经由他的口说出来。但目前蛮云都专点他的名字，就差指着鼻子要求他坦白从宽了，岑禛也就不得不叹口气，象征性地说点瞎话挣扎一下，以免暴露自己上赶着当奴隶，拼了命进奴隶市场的真实目的。
“我和他确实是两名向导。”岑禛试图缩回手，立刻有手下强行按住他的肩膀，蛮云见他愿意开口，缓缓舒展开眉心。
“……我们被工会强制要求和不认识的哨兵结合，拒绝不成抵抗无门，只好偷偷离开特种星，在星际之间四处流亡。”
“在鲸星附近时，我们的飞船被小行星碎片擦中，紧急跃迁迫降这里，本来我们的目的地是明辰系的中阳星。鲸星的北凉岛狼籍……声名远扬，如果不是飞船坠毁无路可去，我们是无论如何也不愿停留此地的……但事与愿违，最终还是发展成了这副模样。”
连御本来构思的剧本里还有禁断之恋，不伦之爱，什么你爱我我爱他，他却爱她而她爱它，后来岑禛问他为什么不干脆以小说家的身份出道，他这才不甘不愿地将多余的废话删去。
“是吗？”蛮云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来信了没信，他又用下巴点点畔，“那他呢？”
“我们是校友，仅仅是认识而已。”岑禛侧身望了畔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愧，“他长得很好，我让他洗脸确实是抱了出卖他保全自己的心思，你既然是看脸选床伴，那他显然更符合。”
畔：“……”听不太懂，那还是不听了吧。他悄悄趁蛮云不注意的空隙，将掌心那粒药生咽下肚。
蛮云似乎接受了岑禛的说法，沉默半晌，他忽然说：“你的眼睛很好看，跟我睡一次，我可以放你走。”
“不。”岑禛断然拒绝，蛮云为他的毫不犹豫微皱眉头，站在他身后的虹姐却是动作幅度很大地抬起了头，眼底情绪十分复杂，温柔女人也感到诧异，但这份讶异很快就转为了嘲讽。
蛮云被拒绝两次，脸色差到极点，“你很想当奴隶？”
“当然不想，”岑禛说：“但我更不想背叛我的爱人，毕竟那是我们的初衷，如果为了不受苦就要与旁人上床的话，那我们为何不在最初就选择接受工会的安排呢？”
“你的爱人？”虹姐低喃自语，但岑禛听到了这句话，他转身揽住连御的腰，在他唇角烙下一个触之即分的吻，又在离开时快速地留下一句只有他们二人才懂得的话语——
“记得养我。”
重新回到舞台中央，顶着一圈人‘就是这个家伙和蛮老大抢男人’的目光，连御面上胆怯内心暗爽，他往岑禛前面一站，依旧是那外强中干的样子，胳膊一伸道：“你要扎就扎是了，落到你手上算我们倒霉，但无论是谁，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休想要拆散我们。”
“……是吗，”蛮云恶狠狠地笑了，他被真的惹火了，“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成全你们，给他们注射高级奴隶芯片，这个长头发的送去当性/奴，另外这个送去当战奴，分不开？我倒要看看究竟分不分得开！我倒要看看亲眼看着自己的爱人成为一个千人骑万人/操的婊/子，你会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连御：“……”
连御：“我现在就后悔——”自有下属按住连御的后脑，把人磕医生用来放医疗箱的桌面上，随即他的手臂被粗鲁地固定，针尖不留情面地重重扎了进去。
岑禛那边的待遇也没有先前那么好了，医生不敢再对这个碍了头目眼的人温柔，他同样也是下狠手的一针，注射完岑禛手臂上针眼旁的一圈都青紫起来。
排在后面的畔瑟瑟发抖，他低埋着头，努力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他自然也是想为曜金守身如玉的，但总不能因为这个命也不要了吧？
看来他对爱的坚守和觉悟远没有岑禛和连御高？？？
不经意之间，男主的三观又自行往扭曲的方向前进了一大步。
*
上了飞船之后，三十个左右的奴隶分‘用途’被塞在了不同房间，战奴人最多，将近有半位数，在这里面岑禛是最瘦小的一位，鸡立熊群格格不入。但进了房间，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地被反绑住手臂捆住双足，以腿部折叠的姿势贴坐在墙边，一根简单从无的安全带把一排人圈住，起航之后会不会摔出去全靠造化。
畔隔壁被吵了睡眠的狼人也在其列，他的体型因为一身灰色蓬松的长毛，显得格外魁梧，没有毛的地方则遍布各种疤痕，烫伤鞭痕还有枪眼和刀疤，呆的位置与岑禛相连，他一坐下就又睡了，有种既来之则安之的自暴自弃。
浅水人鱼最后上了飞船，他的双手也被固定，尾巴被锁链困住，嘴里冒出一串又一串的水泡，一双蓝宝石琉璃一样的眼睛努力向外看，寻找昨夜的盟友。
无愧宇宙瑰宝的名号，岑禛这样从不为美色驻足的钢铁性冷淡，当浅水人鱼从门外经过时，视线也下意识追寻他姣好的面容，看那比画家笔下还精致的五官，看那一头眩目的金发在水中沉浮。
岑禛忽然想起了他当初第一次见连御的时候，那种突如其来的心悸，当时他没有注意这丝异常，今天再见到令他惊艳的人，岑禛一瞬间就联想起来，此时此刻，更加深入了解哨兵和向导的他方才咀嚼出一抹不寻常的意味。
那个时候他和连御分明只有60%的相容度，为什么心里会有只属于灵魂羁绊的颤栗呢？
岑禛念及被推进性/奴房间里的连御，很想现在就和他测一次相容度，看看是不是又上涨了许多。
深水人鱼的战斗力在飞船极速起航的效率之中得以体现，还没坐下一会，舱门就应声关闭，颠簸之中岑禛和狼人摔做一团，对方被压醒之后朝岑禛凶狠地龇了龇牙，低吼道：“滚远点！”
“我也想，但以目前的姿势做不到。”岑禛放纵自己再次摔在狼人柔软的灰毛中，将他作为自己的人肉缓冲垫。

第70章
如果不是也被捆成了灰毛粽子，狼人很可能就在此刻把岑禛当羊啃了，但这不代表坏脾气的狼人会忍下这口气，无力反抗星盗团已经让他憋闷烦躁至今，现在还让一个纯人形种族欺负了，那他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
在又一次颠簸中，他愤怒地用肩膀顶开岑禛，用十分不熟练的通用语厉声吠道：“没毛的白面团，控制不了四肢的垃圾，打你我只用一拳，你这个残废，渣滓……废物，异想天开的家伙，卖屁股去吧！”
“……”岑禛依旧是那副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的面瘫脸，慢条斯理地想着这只小灰狗是不是太久没被主人带出去溜了，憋得精神高度亢奋，实在有点吵。
狼人平常本就是能动手绝不动嘴的主，就算真让他用母语也骂不出多少词，更别说现在语言不通，方才那么长的一段话已经用掉了他储存的全部词汇量，但谁能想到身上这个赖着他当真皮垫的小白脸能跟没听到似的，什么表情都没有不说，还依旧我行我素。
“你真是活腻味了……”
“不要吵了，与其在这里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还不如把力气留到斗奴场里去。”岑禛还没有说话，坐在狼人另一边的一个男人反而先开了口。
那是个青年人，没有任何兽人的特征，也没有颈带、图腾、纹身等等特殊人种的象征，比岑禛还像一个纯种人类。
岑禛从他的话中捕捉到了关键词——斗奴场，他之前就觉得战奴这个身份有些意味不明，再联系上斗奴场……他有一种分明已经翘课出游，但白塔排名赛阴魂不散，追着他出续集的感觉。
虽然之前对奴隶市场做过功课，但连御是把他们当作普通奴隶来估价的，非常纯粹的买卖关系，没有这些多余的标签和规矩。
狼人骂人词汇方才已经耗尽，岑禛又是聋子状态，再加上青年正好说到了他最抵触的地方，狼人强压住怒气，随岑禛去了。
等飞船起航的颠簸结束，岑禛从狼人的腹毛中直起身，探过头问青年人：“请问斗奴场是什么？”
这下不只是狼人，整个房间所有的奴隶都用或怜悯或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岑禛，似乎在可怜他的无知，又似乎已然预见了他注定不幸的结局。
岑禛十分坦然地接受了这些目光，好像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狼人都懒得理他了，反正对方总算坐直身子，不再小脑萎缩一样地瘫在他最脆弱的腹部，知不知道斗奴场、死不死得快又和他有什么干系。
“斗奴场也叫死斗场。”青年人严肃地同岑禛解释，“几百个战奴在里面拼杀，不死不休，除了幸运被观战的买家看中直接买走的，最终只有一个能活下来。”
“这里的拼杀指的不是简单的打架，每一次斗奴场都有不同的主题，上一次是丛林探险，上上次是海底世界，这一次……不知道会是什么。其实想活下去最重要的不是打架，而是有愿意买下你的买家。”青年人笑了笑，“所以也不用太悲观，成为战奴不是一定死路一条。”
“……”岑禛一点也不悲观，更不需要安慰，虽然事态发展有一些脱离掌控，但还并没有陷入十分危急的困境，至少他的隐形终端没有被发现，还有他的最强核武器连御至今还隐而不发，沉浸在自己□□的新身份里无法自拔。
关押战奴的房间里没有看守人，但分布在四周墙壁上的监视器时刻在运转，密切地关注着房间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青年人好像格外同情弱者，从岑禛问出那小白问题之后就格外关注他，隔着闭目养神的狼人不停地伸长脖子找岑禛说话，从基本的保命方式起，到如何吸引买主的注意力，简直就是把岑禛当他的亲弟弟看待。
“如果没有强制分组的话，你就跟在我的后面。”青年人认真地说：“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的。”
“……谢谢。”岑禛不知道这名青年人为什么对他这么热情，但道声谢总归不会错的。
狼人头顶两只尖尖的耳朵不停地甩动着，听到青年人的这句话嗤笑一声，嘀咕了一句狼语，他应该是以为旁人都听不懂，却没想到青年人竟然义正严辞地反驳道：“我很厉害的，以貌取人是大忌，特别是在斗奴场里，千万不要以为体型瘦小的人一定是弱者。”
狼人看样子最讨厌听人说教，闭上眼假装听不懂，青年人丝毫不知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竟然直接用狼语有说了一大串，估计是把刚才的话翻译了一遍，终于惹得狼人崩溃地怒嗥一声。
岑禛直觉这个青年人不一般，他对斗奴场了解过多，甚至称得上如数家珍，懂得多种语言，而且周身环绕着一种异于常人的正义感，就好像……一名警察？或者用一个更加贴合现在场景的词汇——卧底。
他想起连御说过，等他想要去奴隶市场造作的时候，奴市已经被星际警察端了个底朝天，该不会就是这一次端掉的吧……
想了想，岑禛隐密地抬起左手，将手背对准青年人的脸，按了按手腕上凸起的那块骨头，终端的拍摄系统启动，接着他又手指一划，照片自动发送给了置顶联系人，连御。
从鲸星到熔岩星的航程有一天一夜，或许是知道奴隶们即将堕入最为残酷的无间地狱，坠云提供的伙食竟然还算不错，午餐肉菜齐全，米饭虽然夹生，但绝对量大管饱。岑禛尝了一筷子，咸得不行，是连御吃一口就得当场暴毙的程度。
但反观其他人，就没一个像岑禛这样矫情，战奴们都要用吃把坠云星盗团吃坠毁那般的慷慨激昂，有几个刨着刨着饭直接落下泪来，哭丧道：“我想妈妈/弟弟/媳妇了。”
不知道谁说过，当一个人无比思念亲人的时候，便是他最寂寞，最委屈的时候。
青年人也在大口吃着饭，闻言抬起头，不顾看守人还在场，义正严辞地对那几次哭泣的人说：“那你们就更要努力活下去，回去见想念的那个人。”
两个看守人讥讽地一笑，“活下去？进了斗奴场还想活下去？除非你们回到老妈肚子里，换个像他那样的长相。”
岑禛一个人在角落里沉默地挑食，没想到这样还能无端被拉到目光聚集区，他没有说话，继续对着难吃的饭菜挑挑拣拣。
性与暴力永远是星盗们最热爱的话题，其中一个又兴奋地说：“他对象模样也不错啊，我们俩就是倒霉，分不到性/奴区，听说看管性/奴的几个兄弟刚刚都拉走一个办上事了。”
他露出向往又下流的表情，“我早就看上长头发的那个了，反正他不是和这里这个是一对儿吗，肯定不是第一次，不能拿处子加价。”
“那你晚上去问问有谁愿意和你换班的。”
“怎么可能……”
岑禛垂眸夹起一块说不出是什么生物的肉，嫌弃至极，青年人脸色铁青，担忧地越过狼人轻声安抚岑禛：“别把他们说的放在心上。”
狼人没什么表情，却也没有再为青年人耽搁他吃饭的行为吱声。岑禛朝青年人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心态很好，再抬头，就发现战奴们眼中对他的怜悯更加沉重。
事实上他的心境确实平稳，甚至还有点好奇如果真有不长眼的星盗去招惹连御，对方到底死的会有多惨，而连御杀了人之后到底会一不做二不休将蛮云取而代之，还是遮掩死亡原因继续伪装成小可怜。
无论哪一种都好，但是这饭实在是太难吃了，一半的基因里刻着美食的岑禛不想再承受了。
等午饭时间结束后，连御的回信也到了，手腕内侧细小的一行字，几乎与岑禛的肤色融为一体：怎么是他？？？？
这行字过后又是一行字：他很厉害，进了斗奴场你就死跟着他走
连御亲口御批的很厉害，那得是多厉害？
哨兵就像是会读心一样，岑禛一个字没回，他就自行解答了岑禛的疑惑：我上辈子两次入狱都是被他抓进去的，死中阳人，恨他一辈子
“……”那确实是厉害，岑禛还立刻将这个人和小说里的某个角色对上了号——就是那个后期唯一没有爱上主角，但做为前辈给了曜金和畔非常多指导的大佬级别人物，看着只有二十岁，真正年龄六十大几的中阳星特种人，守河。
守河这个名字实在委屈他了，就凭他的能力，孤身守个大西洋不成问题。
消化完这个重要信息，岑禛假装发呆，实则敲了个简略的‘你？’过去，连御当即会意，回复道：我很好，可惜没有纸牌，否则还能和人鱼搭一桌。
岑禛逐渐熟悉了这个隐形终端的打字方式：有人打你主意
连御：我的尸吊和屁股永远为你而守护，谁敢来我咬死谁
岑禛：嗯，这几天不能给你扩展精神空间了
连御：没事，这仇我记下了，会找蛮云报的
岑禛：你发情期是不是快到了？
连御：还有好几天呢，不耽误事

第71章
凌晨七点十分，看守人骂骂咧咧地把处于沉睡中的奴隶吵醒，苏醒慢些的或者有起床气的直接一棍子敲上去，顿时所有人都醒得不能再醒，什么气也没有了。
看守者们解开安全带，以及捆缚战奴脚踝的绳子，改换成方便小步伐移动的锁链。
狼人皮糙肉厚，被捆了将近二十四个小时，毛发下没有留下任何印迹，但岑禛却不能幸免，绳子一解，脚踝上有非常明显的勒痕，又酸又疼。
守河趁着星盗不注意，和狼人更换了站位，“站得住吗？不行可以靠着我，脚麻的话忍着疼踱一踱，这样血液循环得快一些。”
“……”自小到大，包括在地球的那些年，岑禛从未被任何人这样事无巨细地关照过，他十分不适应地抬头看向守河，只见青年人的眼中满是慈祥——是的，那种来自长辈对孩子的慈祥。
……也对，不管长得多年轻，眼前这个仍旧是个六十几岁的星际警察，锄强扶弱正气凛然，照顾他一个二十岁的青年可不就是爷爷照顾孩子。
特别是对长寿的中阳人来说，三十五岁才算成年，四十岁刚从学校毕业进入社会。可以想象在守河的眼中，岑禛就是个毛都没长齐，净知道早恋的叛逆小学生。
房间外脚步声纷杂，首先转移的是普通奴隶们，畔经过战奴房间前忍不住往里看了一眼，但没等他找到岑禛就被身后的星盗推了一把，叱责老实点。
因为浅水人鱼极为珍贵的缘故，为了保证他的安全，性/奴区最后出发且房门紧锁。岑禛离开飞船前没能再见连御一面，有些惋惜，但他很奇怪地看见了高跟女人，也就是其他人口中的虹姐。
她就站在飞船出口的边缘处，单手抱胸，很是颓废地抽着烟，角落投下的阴影给她上了一层天然的烟熏妆。岑禛经过时虹姐缓缓抬起了眼，什么也没做，就是定定地望着他。
岑禛也还了一道视线，虹姐不闪不避地迎上他的目光，大红的嘴唇里呼出一缕烟雾，似乎在看他，又似乎看的不是他。岑禛知道这个女人背后肯定有故事，或许伤感或许遗憾，但他没有多余的好奇去关心这些，他重新看向前方，随女人不知在原地抽了多少烟，又痴痴地望了多久。
出了飞船，迎面就是一艘轮船，熔岩星到处都是活火山，只有海面上是相对安全的。外界口口相传说奴市举办地是大洋中央的一个不知名的小岛，大多时这座小岛都因海水涨潮隐藏在海平面下，只有奴市开市的那段时间会露出海面。
所以即使它臭名昭著，无数受害种族都竭尽全力地试图将其剿灭，可无论星际警察还是正义军，亦或者雇佣兵，都拿他无可奈何。
但等到再一次转乘，在一个穿着怪异、戴着夸张羽毛面具的接引人带领下，一行人踏足一艘根本看不清大小、看不到尽头的巨轮时，岑禛这才意识到，奴市的真正举办地竟然是在一艘近乎于小岛的轮船上。或者换一种说法，就是一座是比因为海水涨落而隐藏，更加神秘而灵活的‘移动小岛’。
卖家和买家们移步轮船高一层区域，享受美食美酒与美人，被贩卖的奴隶们转移到最底层，继续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监牢里。
但即便如此，奴市的监狱环境也比坠云星盗团那笼子环境好上太多，三人一间的牢房，有床有厕所，还有条水管能简单沐浴，并且隔音效果极佳，再加台电脑简直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大学宿舍。
岑禛这一间关着的三人除了他之外，另外两人恰巧就是狼人和守河大佬。守河发现可以继续照顾很合他眼缘的小孩，很是欣慰，狼人发现占他便宜那混蛋人类竟然还在，气得蹲角落里半天没说一句话。
刚落脚，岑禛立即给连御去了信息，附带一条定位，连御并没有回复，反而是守河走过来强拉起狼人和岑禛，要两人化干戈为玉帛，说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定要想到共同活下去的办法。
“你才是蚂蚱。”不懂通用语的狼人愤怒道，他的名字叫可可，岑禛为他取的，本来想叫巧克力的，但因为可可容易喊一些，最终就采用了这个名字。狼人母语中的姓名发音实在太过古怪，岑禛学不来，也不知道守河的发音器官到底是怎么长的。
午饭仍旧丰盛，据说奴市从不吝啬给战奴的吃食，因为上层的买家们想看到精神饱满孔武有力的战斗，而不是几个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的奴隶互相挠痒。
性/奴们的待遇就是另一个极端，食物非常有限，很多甚至入市前就被控制饮食，饮清水、吃流食，薰香沐浴，恨不得连排泄物都是香的。
不等岑禛吃完，就有三个戴着羽毛面具的人来到监狱外，奴市的工作人员似乎都是这样的打扮，站在后方的两人一个拿着一叠纸，一个抱着一个箱子，站在前方的一位居高临下地望着牢里的人，喉咙里发出不似正常人的机械感声音：“识字吗？”
狼人可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岑禛照旧保持沉默，守河上前一步，全然是保护者的姿态，“认识。”
拿纸的面具人递来一张纸，嗓音如出一辙的诡异：“明日的斗奴场主题和须知，有任何违规行为都会即刻遭到抹杀。”
抱箱面具人也跟着走上前：“抽身份签。”
狼人讶异地问：“身份签？”岑禛也同样感到好奇，虽说守河解释过每次斗奴场都有相应的主题，难道每个奴隶还有相应的身份？玩角色扮演呢？
主题：人体研究中心。
背景大致就是为了打造出超级人体，某某博士在某个隐蔽的小岛上建立了研究所，非法拘禁了几百人，非法改变他们的基因和遗传物质，一段时间后，博士将所有牢房大门和拘束都打开，因长期注射药物而精神异常的被囚禁者立即开始自相残杀，整座岛瞬间成了人间地狱，最后只杀剩了一个活人，那就是博士想要的超级人体。
“……非常常见的科幻片背景。”岑禛评价道，狼人显然娱乐活动贫瘠没看过科幻片，守河读纸上内容读得他一愣一愣的，就差破口大骂这个博士真是渣滓、废物、垃圾。
岑禛低头查看掌心里的身份卡，身份编号已经由刚才的面具人用隐形药剂印在了他的手臂上，据守河所说，遍布斗奴场里的摄像头会自动识别这些编号，买家们可以通过显示屏查看奴隶的身份信息，选择购买或者花钱增加一些特殊要求。并且一旦战奴有不符合身份的行为，斗奴场的系统也会立即根据编号信息进行惩罚或者击杀。
——在来到研究中心之前，你是一名黑客，现实世界里，你的身体素质很差，每日与可乐和炸鸡作伴，但在网络的世界中，你是当之无愧的帝王。
特征：研究中心通网之后，一切电子科技产品都向你敞开
限制：战斗过程中禁止使用一切武器（一支笔也不行）
岑禛：“……”
这个角色难道不是为连御量身定做的？被他抽到是怎么回事？……禁止使用武器，这还打什么打，直接让他原地等死不就好了。
狼人可可还傲娇着不肯和守河、岑禛结盟，但关键他不认识通用语，端着身份卡左看右看，终是硬着头皮让守河翻译给他听。
虽然讨厌这个总是熬鸡汤给他，还过分乐观的家伙，但可可就是莫名有一种信任，知道守河绝不会骗他。
“——在来到研究中心之前，你是一名医生，每天认真工作，但因为医术糟糕总是被顾客投诉，你却并不在意这些，患者的康复对你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他们在你手下真的能康复的话。
特征：开局自带医疗箱
限制：医疗箱必须随身携带。”
“嗯……”守河递还身份卡，“我觉得这个医疗箱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又大又重。”
狼人无所谓地把卡片塞进口袋，“我力气大。”
紧接着守河又介绍起了自己的身份：“——在来到研究中心之前，你是一名卖/淫者，在长久躺着就能赚钱的生活中，你逐渐成为只会张开双腿的废人。
特征：在有床的地方，你可以向任何人提出有且仅有一个的要求，对方不允许拒绝（自我伤害除外）
限制：必须时刻与一个以上的人存在肢体接触。”
岑禛再次陷入沉默，守河以为他在紧张，但其实岑禛是在自我怀疑他是不是被连御传染了，听完所有人身份卡之后竟然觉得这斗奴场的主题杀人还挺有趣的，还有点可惜连御不在这里，哨兵肯定会觉得自己真是亏大发了。
入夜，连御的回信终于姗姗来迟。他先解释了一下为什么白天失去踪迹，因为一上船就有两个买家同时看上了他，并且为他争相抬价，吵了一下午，最终那个钱更多的买下了他。
买完之后富豪嫌他身上太脏，先带去洗了个澡，又想他乖顺床上听话些，采取怀柔政策带去喂了顿好饭，还拉去船顶看海景。
天黑之后，感觉氛围酝酿得差不多，可以享用了，富豪美滋滋地把人带去房间，结果还没等关门连御就利落地把人解决，脱光绑好塞进了衣柜。
富豪大概死也想不通为什么他把芯片开关都按烂了，这该死的长发小奴隶还是身手敏捷，打他跟打孙子似的。

第72章
岑禛：看来你今天过得还很滋润？
连御：那是~
为了打击连御达到顶点的嚣张气焰，岑禛将战奴这边的主题杀人规则向他简述一遍，果不其然，终端另一头的哨兵逐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十分钟后，连御：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说我也想参加嘤嘤嘤？
连御：大错特错！！
连御：我待在可以看到海景的豪华公寓里，躺在床上，吹着冷风，通过超大屏幕实况直播观看你们，还可以花钱点播想看的内容，例如让你跳段裸舞，不比底下这群战奴累死累活舒服？
岑禛：嗯？
连御：当然不比——啊！！我嫉妒死了，我也想下去玩！！我们换身份吧！
岑禛：乖，有找到曜金吗？
连御：这种时候我不想在你口中听到其他哨兵的名字
岑禛：有找到畔吗？
连御：向导也不行！！
连御又远程缠着岑禛撒了好一阵子的娇，直到过了零点才好心放自家向导阖目休息。当然，如果再给岑禛一次机会，或者让他提前知道翌日的凌晨四点他就会被面具人强硬唤醒，岑禛一定吃过晚饭就立刻把连御拉黑，上床入睡。
斗奴场举办在巨轮的顶层，十几个小时之前这里还是买家们纵情声色的游乐场，而如今，所有的围栏都被拆去，最后一位战奴被转移到他编号相应的位置之后，所有的出入口也都被锁死。
这里就从此时此刻起，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小岛’，四面环海，坠‘崖’必死。
每个战奴除了身份卡提及的必备物之外，还纷纷得到了一枚手环，手环上面只有一个按键，也只具备一个功能——查看地图。
黑客当然不会和医生亦或者性工作者呆在一起，岑禛也被迫与狼人可可和大佬守河分别。面具人没有给守河多余叮嘱的时间，基本是刚把人从被窝里捞起来，下一秒就蒙上眼睛，驱车赶到了顶层。
巨轮的大再一次刷新了岑禛的认知，搭载站奴们的悬浮车陆续接停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岑禛才被面具人点到编号，指使他在这里下车。
下车的同时岑禛也被摘下眼罩，他适应了一会旭日东升的眩目光线，睁开眼，就发现他从一座质地坚固的正经牢房，转移到了另一座粗制滥造的不正经牢房内。
监牢四周的外观犹如建筑工人暂住的集装箱，即使它的门前自欺欺人地标注着民宅区19号，这也改变不了它就是一间临时搭凑的垃圾牢房的本质。
民宅区？岑禛记下了门上标注的这三个字，一进屋，他便立刻点开手环按键，查看斗奴场地图。
整个巨轮顶层被分成了若干个区域，岑禛所在的民宅区位于东南方位，除此之外，还有医院，学校、商业区，海滩，公园……以及红/灯区。奴市构建的研究中心就像是一个小型城市，凑齐了它所需要具备的一切要素。
既然黑客在民宅区，不难想象狼人在医院，而守河在红/灯区。守河那个需要时刻与人保持身体接触的条件，不知道他会如何满足……
岑禛思考了一会就觉得这个问题压根不需要他来担忧，说不定开赛不到十分钟，守河就杀遍红/灯区，成为新一代的老/鸨之王。他还是管好自己就行了。
昨日发放的须知中有几个重要的注意点：1、战斗于早上八点半正式打响，每隔一段时间奴市会播报一次斗奴场内的存活人数。
2、一个小时后，奴市将投放一批面具杀手，追杀‘消极游戏’也就是没有杀掉任何人的战奴。
3、每隔一个小时，奴市会播报斗奴场内禁止出没的区域，简单来说就是它还会缩圈，到最后也一定会将所有剩余的奴隶赶到同一片狭小的区域，用尽一切手段促进厮杀，不允许任何战奴躲避战斗。
集装箱牢房内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支手机一样的东西，旁边有一些图纸，都是些岑禛看不懂的文字，不过幸好旁边还有图片加持，岑禛连蒙带猜，大概理解这个‘手机’是黑客被关在研究中心里时做出来的‘万能钥匙’，能够侵入任何系统，甚至只要他能够抵达研究中心的核心区域，拿着手机就可以代行博士的权限。
这大致就代表着身份卡上黑客那个的特征：研究中心通网之后，一切电子科技产品都向你敞开。
但如果没有网络，这就是块废铁，岑禛将他怎么摆弄都开不了机的废铁收好，四处环顾一圈，在桌子上坐了下来，安静地等待这场屠戮比赛开局。
集装箱的隔音效果很差，左右都有噼里啪啦摆弄东西的声音，还时不时传来极尽粗鄙的咒骂声，咒骂命运，咒骂奴市。
终于，一切声响都在天际遥遥传来的一连串鼓声中湮灭，鼓声十分激昂，像是送无畏的勇士赶赴战场，足以让人听得热血沸腾。
击鼓声落，一个机械的人声随之响起：“战斗吧奴隶们，碾碎所有人！碾碎那些无用的废物！用鲜血铺就你称王的路！”
岑禛竟然真的听见不远处有二傻子一脚踢开集装箱的门，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地冲了出去。
有一就会有二，这里本就是没有法律和道德的地狱，当一个人率先开始杀戮，腥气的血液很快就将染红所有人的眼睛。
耳边的脚步声接连不断，有的甚至三五成群，不知道什么原因是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成了联盟。而岑禛仍旧坐在原地没有动弹，毕竟他不能使用任何武器，就连拿口袋里的废铁砸人也不允许，现在出去就是找死。
在作弊器连御传来消息之前，岑禛打算一直呆在这里休息，弥补昨夜睡眠不足的问题。但就在此时，他所在的集装箱外面传来一阵可疑的声响，岑禛屏息倾听，感觉——就像是有一头猪在用力吸嗅着什么一样。
他微微侧过头，视线下移，就看见门缝外有一道阴影，一晃一摇，好像有什么人趴在地上极力向内窥探，吸嗅声便是从那里发出。
岑禛有了不好的预感……
很快，嗅声消失，紧随而来的便是哼哼的猪叫，难听且异常刺耳。岑禛听不懂偶蹄目的语言，却也明白叫声中恐吓和威胁的意味，他从桌子上跳下来，谨慎地把书桌抵到门前。
不出意料，就在他做完这个动作的同时，集装箱外面的猪人开始奋力撞门，一边撞一边愤怒地吼叫，脆弱的集装箱房被他撞得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会崩塌。
岑禛很能理解猪人的行为，胆大厉害的站奴肯定都第一时间冲出门杀人去了，胆怯留在集装箱内的不是弱者就是角色卡限制太多，不方便动手。
尤其是嗅过气味，确认这间牢房内是一名纯人外表的人种之后，相较而言，兽人的力气和体格普遍都占优，猪人不欺负他欺负谁？
“……”情况允许的话，岑禛会在此刻把门踹开，然后一桌子拍在猪人的天灵盖上，拍不死的话他还可以加上整个牢房的墙壁，但情况不允许，所以岑禛决定主动寻求连御的帮助。
岑禛：你再不出现我就要被猪拱死了
连御：……我刚把畔买下来，方才派人接他去了，你怎么了？
岑禛：自己看
连御：我的天，好惨，外面有头毛脸雷公嘴的秃头野猪气势汹汹地要破门而入
岑禛：……特种星上也有西游记？
连御：什么？
岑禛：没什么，你快想个办法
连御：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又不肯和我换身份对吧？自己加油，我找曜金去了
岑禛：……
不怪猪人恃强凌弱，如此粗制滥造的集装箱牢房，他撞了三分钟，虽然撞出地动山摇的架势，但就是没有撞毁。
三分钟之后，之前那道熟悉的机械声音从半空中传来：十分钟之后，以下三个区域暂时禁止停留——寺庙，酒店、民宅区
没有重复播报，只一遍后机械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就希望没有一个战奴听清。
猪人惊恐地叫了声，他最后恨恨地踢了脚门，好像是在咒骂，然后急匆匆地跑走了。
民宅区的占地并不算大，岑禛有把握五分钟之内就能转移到隔壁公园区域，所以他耐心地又等了三分钟，听见外界脚步声都已经跑远，这才挪开书桌，看着门上一个又一个凸进来的蹄印，冷静地出了牢房。
岑禛以为他肯定是民宅区里最能宅的仔，可没想到的是，他刚一出门，迎面就撞上了隔壁20号的邻居——那是一个脸上套了丝袜的胖子，黑丝袜将他脸上的肥肉都勒在一起，眼睛只剩两条线，鼻子像个饼，嘴唇是两片肉肠。
“……”
“……”
两人相顾无言，而岑禛可以大胆猜测胖子的身份是一个小偷，潜入民宅区盗窃，限制是必须一直戴着黑丝袜，特征……
在胖子颤抖着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之后，岑禛确认对方的特征就是拥有一把小偷居家旅行必备神器——弹簧/刀。
“商量一下，”岑禛试图劝胖子先一同转移到安全的区域，再互相攻击，但不等他把话说完，胖子就毫无章法地横刀刺了过来，岑禛无奈地侧身避过，一掌打在胖子的手背让小刀脱手，小心翼翼地确保他连指甲都不会碰着这把刀，再一肘正中胖子的鼻梁，最后在他肥鼓鼓的肚子上补上一脚。
小偷惨兮兮地倒在地上，一手捂鼻子，一手遮肚子，疼得直打滚。
岑禛不再看他，比照着手环地图找准方向，头也不回地赶往安全区域。
连御：哇噻，阿纳哥哥好厉害，刚刚一套连招看得我眼花缭乱
岑禛匆匆看过连御发来的废话，一路疾跑，没有功夫回他的信息，然而就是这点细微的忽视都让连御感到了极端的不快，他躺在床上晃起腿，思考着怎么给岑禛搞个耳麦，方便两人无缝对话。狮子依偎在他身旁，舔舐着爪子上的毛。
“嗯……？”从浴室出来的畔发出一声疑问音，他方才还在纠结于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为什么他的同学成了奴隶市场的买方，为什么连御能在奴隶市场的中级阶层开一间房，他到底还有多少不知道的事情？
然而现在，他用力嗅了嗅，不确定地轻声说：“连御，你的信息素……好像不对劲。”
“过来，我找到曜金了。”
“你是不是……什么？！”畔的思绪瞬间被打断，他又惊又喜地扑了过去，海鸥在他身后欢快地扑愣着翅膀，只看见投影屏中央赫然就是曜金的脸。
相比于塔中闪耀如其名的曜金，画面中央的哨兵实在憔悴太多，红发杂乱，胡渣蓄了一层没条件打理，鼻梁上还有一道结痂的伤痕，整个人就像金子蒙尘，畔心疼得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敢哭我就把你扔出去。”连御没什么良心地说，他忍着烦躁打出一长串的代码，分出一道画面为浅水人鱼的悬浮屏，并将其发送给了他的盟友深水人鱼。
畔也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他赶紧拍拍脸，清了清嗓子，伸手点开了曜金的身份信息——
在来到研究中心之前，你是一名资深嫖客，人在妓/院，嫖到肾虚。你放任自己沉浸在肉/欲的海洋之中，多次因为夜/御数人被送进医院。因为足够谨慎，你竟然从未被扫/黄警察抓到？这或许也是一种天赋吧。
特征：只要有旁人在场，面具杀手便不会攻击你
限制：每移动五百米需停下休息三十秒
畔：“……”突然就哭不出来了，甚至还有点想笑。
另一厢，岑禛迈过地上的尸体，进入所谓的公园，这里的布景做的比民宅区的集装箱逼真一些，好歹有真的植物。
鞋底上不可避免沾上了粘腻的血液，岑禛嫌弃地在杂草上蹭了蹭，抬头就看见一个半身是血的女性正虎视眈眈地望着他。
对方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恶战，喘息声粗重，岑禛看不出她是除草工还是跳广场舞的，不过她显然只是想警告自己不要靠近，正好岑禛也无意攻击，两人各退一步，保持相对距离相安无事。
连御：曜金在红灯区，身份是嫖客，限制移动五百米需要停留三十秒
岑禛：让他去找守河，S级哨兵再加上守河，基本是安全的
连御：……
连御：你就这么信任守河？
岑禛：什么？
不是你让我死盯着守河走的吗？说这是能把你送进监狱的能人猛将，跟着他肯定能吃鸡……岑禛十分诧异，但同时，向导的本能又令他意识到连御的情绪把控出现问题。
该不会……
连御：没什么，我花钱给曜金提出了特殊要求，命令他去红灯区嫖第9号妓/师
连御：附加条件必须是用后/入式
岑禛：……做个人
公园前往红灯区的最短路线里恰好就有医院，而且医院不与任何一个首轮化为禁区的区域相邻，实在是岑禛没有理由不去经过的地方。
他没有特意去找狼人可可，但就是冤家路窄，他们竟然那么恰好地在骨科门前迎面相遇。
医院的布置像极了民宅区，一个又一个的集装箱牢房排布过去，门上欲盖弥彰地标着产科、骨科、耳鼻喉科……弄得仿若煞有其事。
狼人肩上扛着24寸液晶显示屏那般大小的医疗箱，正单手撑着墙休息，看到岑禛之后他立即龇着尖牙咒骂了句什么，岑禛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估计是阴魂不散之类的。
现在再假装没看见实在有些刻意，岑禛又见狼人虽然脸色比石头还臭，却也没有立刻一走了之，他想了想说：“一起吧。”
“想我保护你？”狼人冷笑道：“凭什么？”
“我可以帮你拿医疗箱。”岑禛指了指那巨大无比的‘液晶显示屏’，“你只需要挂着箱子肩带，保持接触就可以。”
“就你？”狼人把医疗箱往地上一扔，也不管里面是不是有玻璃瓶装的药物，地面立刻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他几乎把你真是不自量力写在了脸上，“你先举起来？”
岑禛走上前，单手握住箱子顶上的把手，轻轻松松往上一提，“……还行。”
这句还行主要是为了照顾狼人可可的自尊，事实上箱子可比连御的狮子轻太多，岑禛拎它就像拎一瓶可乐，除了体型太大不方便走动之外，没有任何不适。
狼人：“……”
岑禛往前走了一步，回头望他，“怎么了？”
狼人：“……………”
“别震惊了，快走吧。”岑禛好笑地用医疗箱的背带拉扯狼人，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岑禛背后响起，狼人瞳孔紧缩，身体比头脑的动作更快，他猛地夺回岑禛手里的医疗箱，把面前的人类往自己身后护的同时，右手狠狠一甩，24寸显示屏当即把岑禛身后偷袭的奴隶直接拍飞了出去。
全然是字面意义上的飞，岑禛望过去的时候那人已经在十米开外，溅了一地的血，也不知是死是活。
“……”
“……”
一人一狼相对无言，不久还是岑禛先笑着开了口：“我们这不是配合得挺好的吗？”
连御：你为什么要和他合作？没有必要，你完全可以一个人行动
连御：为什么？他就是个萍水相逢的家伙
连御：是不是在飞船上，我没看见的地方，发生了什么？
连御：喂，回话！
连御：岑禛！！！
岑禛一只手拎着箱子不方便打字，他以为连御一直在看着他，会知道他现在的状况，却没想到哨兵的醋瓶子打翻得这么不讲道理，并且香飘万里。
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在狼人疑惑的眼神中快速地敲击手腕。
“手酸？”狼人现在的态度缓和许多，他一直把岑禛当作温室里的娇花，弱到他一只手都能捏死，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却还异想天开地追求什么爱情。
但如果这个人类其实是有足够的能力支撑他的愿望……说白了就是慕强，兽人世界中最简单的道理就是你强你有理，你力气这么大你厉害。
岑禛：你发情期到了
连御：别把问题推到我身上，我发情期早着呢！
岑禛：畔是不是在你那里，你让他确认一下
连御：岑禛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会杀了你的，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岑禛：……
连御：我不许你再看他一眼！我不许你再对他说半个字！
连御：你只能喜欢我，你只能爱我，你只能是我的！
岑禛：把终端给畔，让他和我说话
连御：……
连御：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连御：我恨你
“……”岑禛木了，发情期的哨兵好不讲道理。
岑禛不会知道，比他更木的竟然还有一个——畔，他原本乖巧地坐在床尾，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中曜金和一个叫守河的人会和。
曜金当然不愿嫖眼前的这个陌生人，正想着办法如何扛过芯片的惩罚，却见守河和他交流一番之后，指了指背后的床铺，发动特征，提出不准嫖他的要求。
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了。
正当畔松口气，回身准备感谢连御的时候，他看到的画面居然是长发哨兵泪流满面的模样。
连御几乎泣不成声，崩溃地抹着眼泪。与此同时，对方发情期的信息素也全然笼罩住畔，幸亏连御已经和岑禛永久标记过，不然若是再勾连起畔的发情期，那才是真正的惨不忍睹。
“……连御，你真的发情了。”畔努力释放向导素，但他知道自己和连御的相合性不够，起不到安抚的作用，“别哭，发生什么了？”
“我……想死。”连御抽噎道：“岑禛……变心了……”

第73章
“……”什么情况，现在这种生死关头，岑禛还有心思在斗奴场里和野男人出轨？畔直觉这其中有误会，毕竟连御正处在发情期，或者说是易感期，任何细微的情绪都会被无限放大，放在平常可能就是无伤大雅的吃味，到了这两天，就变成了奸/淫掳掠杀人放火。
连御哭得又伤心又委屈，声音很轻，大颗的泪珠却接连不断，他低下头肩膀颤抖着，不停地拿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他不要我了……唔，”他打了个小小的泪嗝，“我，不如去死好了……”
畔本来心就软，这下子真是被他哭得心都碎了，即便明知道这是一个处于发情期的哨兵，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作数的，但仍旧是被连御搞得慌乱不已。
“怎么可能呢，岑禛现在……”畔看向独立竖在连御面前的悬浮屏，“岑禛现在正在斗奴场里打架呢。”
“我是为了他才活着，的。”连御说着，泪水更是断了线一般地涌出，“他不能不要我。”
“他怎么可能不要你！”畔手足无措地安慰道，他扯过软毛巾给连御擦脸，眼看着连御把一整条毛巾都哭湿了，他简直要疯：“这地方我上哪里给你找适配向导素啊！”
忽然，畔意识到什么，点着屏幕里的岑禛信息，着急地自言自语：“买下来，把岑禛买下来……怎么买啊？这到底要怎么操作？！”
畔摸完显示屏又去摸连御的隐形终端，方才他亲眼见到连御是通过手腕和岑禛交流的，但还不等他碰到连御的肌肤，下一秒哨兵就一个错手把他从床上摔了下去。
“离我远点！！”连御恶狠狠地喊道，他一双灰绿色的眼中杀意毕现，好像下一刻就会暴起拧断向导的喉骨。吼完这句话，他又鼻子一吸，委屈的神色重新浮现，透明的泪水也再次涌出眼眶，连御坐回床头，双手抱住膝盖，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地板上脊椎差点被摔碎的畔：“……”
这里是什么人间地狱啊？
*
听到一句自杀宣言似的‘我恨你’之后，岑禛明白连御彻底陷入了发情期，已经完全无法沟通了。
他无奈地重新拎起医疗箱，“我有非常不好的预感……如果等会看到一个淡金色长发的男人，就是我那个被卖去当性/奴的恋人，你就赶紧转头跑，跑得越快越好。”
“哈？”狼人没有听懂因果关系，他朝躲藏在集装房间阴影处，不怀好意的蜥蜴人龇了龇牙，然后快步跟上岑禛，“你恋人？为什么？”
“别管为什么，不想死跑就是了。”
狼人怀疑地眯起了眼睛，他向来不把搞不明白的事情放在心上，接连打退几个上赶着找死的战奴之后，岑禛的这句警告就彻底被抛之脑后。
失去了连御的指引和帮助，岑禛之能凭借手中粗糙的地图和直觉前行，他们不可避免地绕了路。特别狼人手里还有一个显眼无比的医疗箱，一路上，他们两人就像移动的活招牌，好像有喇叭在头顶广播：老子来了！
但就是因为他们的惹眼，反而让很多战奴感到忌惮，就像空城计那样，因为惧怕他们可能拥有的绝对实力，从而不敢轻易动手。
很快，就在岑禛和狼人踏足红灯区边界的时候，一个小时过去，机械音准时出现，播报——
剩余人数为二百六十一人；
面具杀手进入斗奴场，代表神圣的主惩罚那些至今手上仍未沾染鲜血的懦夫；
新一轮的禁区为：海滩、医院、动物园。
红灯区占地是所有区域中最小的，一个又一个的集装箱紧紧挤在一起，房间尺寸也比民宅区和医院的小，在这种细节处还意外符合现实社会的情况。
这里没有被列为禁区，也没有与其他禁区相隔，而且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大部分人都谨慎地选择了闭门不出。
岑禛越往里走眉头皱得越紧，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太淡，路面上也很干净，证明红灯区的绝大多数战奴还没有杀过人，可这并不代表这里的人都素质高、道德感强，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夺走他人的生命，只是都在等待合适的时机而已。
现在，伴随着奴市的面具杀手倾巢而出，最后的死线也终于到了，岑禛确信为了避免被杀手追捕，这里很快就会爆发激烈的混战，他们来得实在不是时候。
9号妓师所在的集装箱并不难找，岑禛敲了敲门，在感知到房间内瞬间迸发出的哨兵信息素后，他在心底松了口气，人还在。
“曜金，守河，我是岑禛。”
短短半秒的静止过后，集装箱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守河和曜金挽着手打开房门，见到来人真的是岑禛，守河露出了‘自家养的猪真争气’的老父亲表情，很是欣慰岑禛竟然全须全尾地横越大半个斗奴场来到这里。
另一边的曜金则是满脸诧异，半张着嘴，简直震惊到话都说不出来，紧缩的瞳孔将岑禛从发丝到鞋尖来回扫描三遍，然后赶紧把他和身后的陌生狼拉进门。
与此同时，狼人也一头问号，岑禛是怎么知道守河在这里的？红灯区可以通过身份卡猜出来，但他分明一进区就直接往第9号妓师的方向走，这是如何做到的？
……这名向导真的是深不可测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成奴隶了？”曜金瞬间化身十万个为什么：“连御呢？你们有没有看到畔？他安全回到特种星了吗？”
“畔和连御在一起，很安全。”岑禛说，“但连御情况不太好，他发情了，我需要尽快到他身边去。”
“他们在哪？！”
“……”岑禛没有回答，只沉默地看着曜金的眼睛，后者瞬间领会他的意思，他们时刻处在奴市的监视当中，岑禛这是在暗示连御和畔的所在地不方便言明。
“你们认识？”守河讶然，他忽然想到方才曜金说，是有人专门提出特殊要求，点名要让他来嫖9号妓师。
哨兵向导并不是常见人种，前面岑禛、连御、畔三名‘向导’接连闯进坠云星盗团，就已经是是值得怀疑的巧合了，现在斗奴场里随便撞见一个人，居然又是个哨兵，再加上曜金和岑禛认识，甚至是十分熟稔……
守河面朝岑禛沉声道：“他是你们的人？”
“他？”曜金疑惑，岑禛则瞬间会意：“是，就是连御。”
狼人很有自觉地退出这场通用语的哑谜游戏，曜金疑上加疑：“谁就是连御？？？”
“……”守河微微瞪大眼睛，怀疑与提防在他眼中一闪而过，而岑禛不等他消化完两人的对话，又立刻砸下一个重磅信息：“守河，你的瞳孔不是黑色，对吧？”
守河彻底变了神情，只缘于这个秘密不可能有任何人知道，中阳人眸色都为金，这是他们种族的象征，可岑禛是怎么发现的？难道他卧底的身份暴露了？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错？
瞬间的震惊过后，守河竟然极快镇定下来，他没有松开和曜金相挽的手，而且目光坦然地迎向岑禛。
彼此的身份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目的是否一致。中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从第一眼起，守河对岑禛的天然好感度就很高，新碰见的曜金也很合他心意，他相信这会是他的盟友。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守河身为中阳人的武力值，在绝对碾压的实力面前，就算他真的千年不遇地看走了眼，他也有自信瞬间反杀区区两名哨兵和向导。
岑禛曾经问过连御，他是怎么被守河抓进监狱的，他本以为自己会听到一出惊心动魄的警匪大戏，结果连御非常言简意赅地反问：“中阳人抓哨兵还需要‘怎么’？”
“嗯？”
“哨兵的体能在宇宙长河中真的算不上什么，我们最特别的优势还是五感。这就等于我在他面前就是个耳聪目明嗅觉灵敏的婴儿，你见过一个熊型壮汉打婴儿需要动脑的吗？”
岑禛点明守河的眸色就是要和他完全交底，因为他需要尽快结束这场奴隶战争，尽快去连御的身边，所以他希望能取得守河的信任，得到他的帮助。
他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但门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已经到了影响屋内对话的程度，各种语言掺杂在一起，或是颤栗卑微或是疯狂高昂，肢体碰撞和极速奔跑的脚步声最为明显。
曜金皱着眉看向墙壁，忽地道：“杀手来了。”
话音未落，门外就是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其中一个直接撞上了他们所在的集装箱外，血迹飞溅的声音格外清晰，紧接着是从门缝里潺潺流淌进屋内的血液……
失去生气的尸体躺倒在地，杀人凶手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是一道机械声隔着墙壁传来：“红灯区9号，检测到未完成任务的奴隶三名。”
“你们谁没有杀人？”守河转身问，狼人第一个摇了摇头，答案瞬间得出，他又说：“这里有床，我可以提出不许攻击我的要求。”意指他是安全的。
“我的特征是只要有第三人在场，杀手就不会攻击我。”曜金说，意指他是相对安全的。
岑禛：“……”
岑禛：“懂了。”

第74章
下一秒，集装箱的墙壁就如薄纸般被面具人徒手穿透，一只黑红色的瞳孔出现在缝隙之中。
那与其说是眼睛，不如说是什么聚焦拍摄扫描的眼状工具，他快速锁定跻身在这片空间里的四个人，单手扒墙一如扒橘子皮，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劈斧，斧刃上沾着血迹和血肉内脏残渣，血液顺着向前的脚步滴落在地面上，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与此同时，岑禛在集装箱的另一头也在做着和面具人同样的动作，他一拳打破墙壁，将缝隙掰到单人可过的大小，紧接着一个侧身，整个人宛若指尖流淌的风一样从牢房里钻了出去。
面具人没有去追，任何奴隶在他眼中都是一样的，是待宰的猪羊，他朝守河高高扬起了斧头，却看见这个站奴从口袋里拿出了身份卡，“不准伤害我。”
“……”面具人停了一下，随后像是计算完毕那样机械地说道：“身份特征与净化任务相违背，净化任务优先级高于身份特征，特征无效。”
“什么？！”守河拽着曜金的手，猛地往墙角一扑，堪堪躲开那把能将地面劈出裂纹的巨斧，曜金被带的差点用脸撞地，还不等他站稳，面具人就已经重新挥起了凶器，挟着呼啸的风声，径直朝守河的脑袋而来。
这一斧理所当然的又空了，守河凌空一跳，擦着斧头的面闪过这一击。狼人躲在旁边差点被波及，但外面到处都是面具人，更要危险，想想还是抱着他的24寸液晶显示器躲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早知道我应该和岑禛一起走的。”守河望了望身旁‘每移动500米就要休息’的‘嫖客’，忽然灵机一动，就在面具人再次发动攻击之前，一脚把他踹进岑禛逃跑的缝隙里卡住，接着将曜金往床上一塞，“抓牢床别掉下去！”
曜金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正想问这光秃秃的床板他能抓哪里，结果就看见守河单手抄起床底，另一只手拽着他的腿，这就扛着他和床嚯地站直身，横冲直撞地把集装箱墙壁顶出一个大洞，随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狼人：“……”
*
不出岑禛所料，面具杀手加入斗奴场之后，战斗立即呈现白热化，不止面具人在疯狂而残忍地杀戮，战奴们也在为自身的苟延残喘而向同伴挥起屠刀。
特别是在这人群密集，先前相对和平的红灯区，入目无处不是腥红的鲜血与断肢残骸，耳边充斥着惨叫嘶吼和利刃子弹没入骨肉的声音。
岑禛的双眼几乎被染红，也再嗅不出血液以外的气味，一颗子弹擦过他的左腿，蹭破了他腿腹的皮，岑禛没有为此停下脚步，但紧接着又是一连三发子弹，从同一个角度而来，两发射空，第三发又是擦过，给岑禛左手臂留下一道火辣刺痛的伤痕。
“……”据他观察，所有面具人使用的都是在感官方面极具威慑力的大型近战武器，比如满是尖钉的狼牙棒，铁锤或者斧头，像这样躲在暗处放子弹的必然只有奴隶。
岑禛不是什么你射我四发子弹，我还会放过你的良善人士。就在方才被袭击的几秒内，他已然确定了对方所在的方位，如果没有角色卡那个不许使用武器的限制，他完全可以就地捡一把枪，三秒之内让那个蠢货脑袋开花。
——可惜没有如果。
他就近选择了一处掩体，贴墙之后才发现脚边躺着两具尸体，其中一人腹腔整个被打开，白色的肋骨外露，脏器肠肉和一些红红黄黄的物体全部淌到外面，另一具尸体显然是眼前恶心惨状的罪魁祸首，他的手指甲尖利如刀，一条手臂浴血，嘴角还残留着肉屑，而他的后脑骨被砸碎，脑浆四溅，很可能是享用战利品是被其他战奴偷袭。
按道理放冷枪这种事，应当像打游击战那样，开一枪换一个地方，否则很容易被发现反杀，但奇怪的是那个袭击岑禛的人并没有从小巷里转移，她四次射击失败，又见目标人物警觉地躲进了掩体后面，很是懊恼地重新将枪上膛，然后继续猫在原处寻找下一个合适的猎物。
她的角色是执行秘密任务的狙击手，开局一把枪，如何射击、如何狙中全靠悟性。来到这里之前，她不过是一个环宇宙旅行家，手里一部摄像机仗着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等落到了奴隶市场才知道现实世界有多可怕。
幸好抽到了狙击手，限制是一旦开枪便必须保持在固定地点一刻钟，万一抽到了什么需要硬刚的角色，他们热爱和平崇尚艺术的矮人族还不知道能打得过谁。
矮人狙击手一心一意地架枪瞄准，她没有发现一个黑发蓝眼的男人出现在她身后，她也根本无法料到会有人悄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更何况这个人眨眼之前还小心地避让他人，行走在阴影中，一看就是食物链底层的弱者。
在这样混乱的斗场中，将后背暴露在他人眼前是大忌，岑禛决定就此给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矮人对自己的处境仍旧是一无所觉，她的射击水平实在太差，□□在他手中还不如一块板砖，正当她再一次射歪，空弹壳弹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时，冥冥之中她忽然有了什么预感，矮人全身汗毛直立，惊恐异常地回过头，只见一道阴影就在她身后不足半米处，来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高高扬起的手，正对着自己的脖子直劈下来。
“啊！！”
矮人控制不住音量，捂住脸大声地尖叫起来，死到临头，她脑中走马灯闪过了家人朋友和过去，就是没闪过反抗和闪躲。但矮人意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头顶一道奇怪的闷响之后，时间就仿佛静止了一般，反而是身侧似乎压下来另一面阴影，还带着像是喘息，又像是哽咽的啜泣声。
岑禛没有想到自己的手刀会被一个面具人接住，而且这个面具人来得太过突兀和迅猛，就连他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
哨兵的体能在宇宙间已知的种族中已然属于第一梯队，除非碰上中阳人那样的变态，几乎不可能有人做得到秒杀他们。
但等到面具人抬起脸，露出那双被雾蒙住的灰绿色眼睛时，岑禛瞬间就了然了。
伪装成面具人的连御一站定，不到半毫秒，浓郁的哨兵发情期信息素就将岑禛团团围住，掺杂着刺鼻的硝烟和血腥味，直冲向导腺体。
“连——”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呢？！”
不等岑禛将哨兵的名字说出口，一连串的质问就俨然抵达他的耳畔。
“她是谁！”
“你为什么要从她身后拥抱她？”
“……”难不成发情期还会使人眼瞎？岑禛缓缓散发自己的信息素和精神力，“我那是要杀她。”
连御一把攥住岑禛的衣领，哭喊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岑禛：“……”你到底给自己脑补了多少剧情？小心等我明年发情期来，那一个月我一定折腾死你。
他无奈地按住连御后脑，摘下面具，再让他把脸埋在自己的颈项边，这个动作无疑极大地安抚了哨兵崩溃中的情绪，连御抓着岑禛衣领的手用力到泛白，却出奇没有反抗岑禛的这个动作。
他的胸膛因哭泣不自禁一抽一抽的，有种奇怪的可爱，岑禛拍拍他的背，将视线放在了连御的身后，矮人女瘫坐在那里，而此时，她正压抑着食指的颤抖，努力将枪口对准了岑禛的眉心。
这样近的距离，她没有道理射偏，而且一旦击中，岑禛必死无疑，很可能脑浆都被高速旋转的子弹射熟。
别怨我，矮人想着，要怪就怪这该死的奴市。她狠心扣下扳机，伴随着一声枪响，她被人一拳打中小腹，剧痛之中她呕出一口鲜血，只感觉插在面具上羽毛近在咫尺，柔软的尾羽拂过脸颊，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凉液体打在下巴，下一秒她整个人飞了出去，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岑禛没有看清连御是如何推开他，又是如何把矮人打飞的，但凭他对连御的了解，以及小巷尘埃落定之后的状态，他可以在脑中完美还原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连御吸着鼻子，揉了揉刚打碎了三条肋骨的手，反身重新把自己嵌回了岑禛怀里。
“你怎么做到的？”岑禛是指发情期间还能侵入面具人队伍，伪装成杀手被投放进斗奴场。他撩开连御的发梢，摸了摸他的后颈，那里的腺体发红，有点点肿，指腹按压下去能感受到明显的热烫。
“……”连御环住岑禛的腰，脸死死埋住，也不知道有没有恢复理智，一句话也不说。
不得不说矮人还挺会找隐蔽点，小巷外枪林弹雨，小巷内却难得能有片刻安宁。
不一会，岑禛突然感觉领口有些异样，他顿了一下强硬拨开连御的脸，只见自己肩头的衣服全然变了个颜色，都被眼泪浸湿了。
岑禛望向连御的脸，湿漉漉的眼睫毛凝成一节一节，鼻头也哭红了，眼睛简直宛若被水泡肿，即便如此仍旧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侧颈，可怜得不行。
“你这样哭下去要出事情。”岑禛缕了缕连御鬓边的头发，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连御惊得一颤，在岑禛亲完抬头时急忙又把自己的脸送过去。
岑禛如愿再吻了他一下，两下，亲吻他的额头、眼角、唇角，还有下巴，最后的吻碾上连御的双唇，由轻转重地厮磨，连御从嗓子深处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他张开嘴，舌头主动勾开岑禛的唇，舔舐他的上颚。
向导素、精神力和亲密接触三管齐下，连御终于有了要止泪的趋势，炸毛缺爱的小狗终于在主人的饲喂之下变得乖顺，他一样不住地琢吻岑禛的脸，像是品尝舍不得吞下的糖果，又舔又咬，吻得舒服了身体还会控制不住的战栗。
岑禛也由他去，毕竟目前对他来说，安抚连御的情绪是排在最首位的，他们不会因为违规受到奴隶芯片的惩罚，但连御很有可能会直接哭死。
他的存在令连御的发情期变得更加痛苦难熬，也是因为他的存在，让连御的发情期变得销魂蚀骨。
终于，在岑禛肩头锁骨之间被咬得无处落嘴时，连御眨了眨眼，理智回笼，他一如撕家过后想要逃避责任的金毛：“……我怎么在这里？好渴啊……”
“别装傻，我知道你都记得。”岑禛衣服领口已经被撕坏了，半边湿湿地黏在身上，非常不适。
“啊，我好像闻到曜金的信息素了。”连御僵硬地转移话题，刚往外走一步又被阳光刺得退回巷道里，把面具重新戴回脸上，“……太亮了，照得我眼睛都要瞎了。”
“别揉，再折腾你眼睛就别想要了。”岑禛也闻到了曜金的信息素，而且离他们这里越来越近，“你怎么进来的？”
“呃……我想想，”连御嗓子哭得都哑了，但相比于他的核桃眼还不算什么，“畔一直在安慰我，我嫌他太吵把人锁在了卧室里，然后我冲出房间，本来打算跳海来着……嗯，结果迷了路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
“然后我很生气，觉得什么都在针对我，就打开定位器决定去把之前查到的那个奴市重要参与者杀了，结果他正好是面具人一块的总负责人，我潜入的时候他正在做面具杀手投放前的最后视察……再接下去就很简单，搞死一个顶替身份，不用我多说了吧。”
“那你想好怎么和监控外面的人解释，面具杀手为什么会扑进奴隶怀里哭了吗？”
连御扬了扬手腕上的环，“干扰器，幸亏早就做好还贴身带着了。”
“嗯。”岑禛点点头，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想好怎么出去了吗？”
“没有。”连御秒答。
岑禛听到这个回复反而笑了，微弯的蓝眼睛像融了一片碧空的琥珀，熠熠生辉。连御爱惨了他这幅模样，等岑禛笑意退了才再次开口：“不过我觉得吧，现在想也来得及。你这黑客角色抽的这么神，联网之后还能黑进核心区域，简直就是天命之子，结果被你玩成了个什么啊，兽人医生的拎包护士？”
一开始，岑禛就没想被斗奴场的规矩摆布，自然不会认真搭理身份卡和角色信息，守河是星警，为剿灭奴市而来，找到他与他结盟总是不会错的。但现在连御进来了，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岑禛干脆先看看他想要做什么，“那麻烦大神带带我？”
“好说。”连御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什么，眉毛不自禁的一跳，“……那什么鬼？”
闻言岑禛也转过脸，入目就是一个男人举着一张床，床上侧挂着另一个红发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具人，就这么昂首阔步、气宇轩昂地朝他们狂奔过来了。

第75章
“岑禛！”挂在床上的男人一副快挂了的样子，艰难地朝他们挥手，岑禛不知道该对这幅画面表达什么，干脆假装没看见。
曜金遥遥就望见岑禛身边的面具人，电光火石之间，他通过‘闻到了连御的信息素’+‘这个面具人动作很可疑’中分析出了对方的身份，不是连御又能是谁？他连忙低头对守河说：“岑禛身边那个人是连御。”
“哈？”守河都不知道这是他今天第多少次惊讶了，这些哨兵和向导总能让他大开眼界。
当然，他丝毫没有发觉自己这种一言不合拔床就跑，关键床上还卧着个野男人的行为才最令人大开眼界。
面具人都是半机械化的改造人种，他们的思维就像是一排排按部就班的代码，这让他们的任何行为都具有低错误率和高效率，可同时也带来了机械化的思维模式。
就比如现在，追逐在守河身后的面具人发现前方还有一个‘同伴’，他迅速计算过自己、猎物、同伴三者之间的距离和战斗力，得出：同伴有能力且更方便解决这些叛逃者的结论，随后他便立刻转移目标，采取省力高效的工作宗旨清扫其他战奴去了。
守河扛着床板进不去小巷里，四个人便在巷口外成功会师，曜金还很奇怪身后的面具人怎么突然不追了，守河直接让他别管这些，“现在什么情况？这小兄弟怎么混进来的？”
“……”连御一见到守河的脸就突然全身哪哪儿都不舒服，总觉得下一秒这位星际警察就会突然摸出一副手铐，然后把他送进宇宙联邦监狱，他难得保持沉默，还下意识像一只见到猫的耗子那样往岑禛背后缩。
守河对连御也有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准确来说是对连御的动作和表情十分熟稔，那些犯罪分子见到他倍感心虚的时候，全然就是这副胆怯的模样。
“是不方便说吗？……”守河眯起了眼睛，一手撑着床板，一手按着曜金的肩膀，脑中则在快速扫描自己辖内的在逃犯罪分子外表记忆数据库。
未果。
岑禛没被追捕过，没上过通缉令，也没进过警局，自然无法和被全宇宙通缉还两入狱的连御感同身受，虽然不知道连御在畏惧什么，他还是下意识地侧身挡住守河的视线，将哨兵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他微微侧头，和连御对上视线，“……可以，他身上有信号干扰装置。”
“事情得从头说起。”连御缓缓呼出一口气，他也不是真的怕了守河，只是如果有人曾经开着飞船即将突破大气层，另一边忽然出现一个绝世猛男，开着战机，横空直降，一人之力，赤手空拳，当着他的面硬生生把飞船发动机卸下来，那么请允许这个人在再次面对猛男的时候，产生那么一星半点的应激反应。
“我将跟踪程序植入了面具人最高执行领导的终端，里面的数据我都拷贝了一份，但都是些加了五重保密的信息，需要时间来破译，因为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我没有贸然动用跟踪程序的位置定位功能……”
曜金觉得接下来要转折了，连御也的确没有让他失望：“但今天是我每月的发情期，岑禛又不在身边，我做什么都是不受控制的……我非但开启了定位，还强杀了一个面具人，夺取了他的身份。”
“但除了这些，其余事我做得都非常严密……所以现在保守估计有五成概率奴市高层已经发现了端倪。”连御看向曜金和守河，“不过相信我，我绝对能保证我们都不会死。”
这句话说得狂妄又大胆，带着超乎自信的自负，但从连御的口中说出来，就显得极具说服力和安全感。
不是谁都能前一秒还是星盗团手底下的性/奴，下一秒就一袭面具人的装扮潜入斗奴场肆意妄为。
“……”守河捏了捏床板，在上面留下五道指痕，少顷，他抬头看向岑禛，念及方才他戳穿自己瞳色，再加上连御刚刚的一系列话，肃然道：“听你话中的意思，你非常擅长网络信息安全技术。”
不，因为有他网络信息才会不安全。岑禛的精神链接微微产生波动，连御立即感知到，并不满地波动回来。
“事实上，整个奴隶市场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
更加嚣张的话从守河口中吐出，而他只需要一句十分简单的话来论证：“我是中阳星人。”
“……”岑禛和连御什么反应都没有，毕竟该有的反应他们早就已经私下里反应过了。
反观身为男主却一点男主待遇都没有享受到的曜金，他突闻扛了他一路的‘卖/淫者’竟然是中阳人，没有一点点防备，没有一丝丝前奏，再想到之前若不是对方的特征，自己差点把中阳人给嫖了，曜金简直吓得浑身地震，精神空间的土都要抖飞了。
“天呐……你，”曜金展现出了一个正常哨兵该有的诧异，“怎么可能……不是吧……”
他现在的状态就好似忽然得知刚刚一起上厕所的坑友是超人，他还和超人比了比大小，临走前吹了个流氓哨；又比如刚刚一起在窗口打饭的同学是雷神，他端汤的时候还不小心撒了人一身。
总之就不是人能经历的事。
“既然奴市对你来说不是问题，那为什么——”岑禛指指守河目前身处的地方，又指指那饱经沧桑的破床板，话后的含义就是：为什么你不像书里写的那样，向来动手不动口，随随便便捣毁一个星球？为什么你不干脆点，直接点，痛快点，赶紧把奴市给剿灭了，好让大家赶紧各回各家，而是现在这样真老实地遵循奴市的‘游戏’规则，拿着个破床躲避面具杀手？
总不能是玩心大起，准备先拿个斗奴场冠军证明自己的存在感，然后再干正事吧？——岑禛相信即使放眼偌大宇宙，这事也只有连御做得出来。
自从得知守河的真实身份之后，岑禛一直认为他隐而不发是要等候他的同伴，或者还有什么未知的信息需要打探，亦或者像他们一样，有一个同伴被困在奴市里，需要先行打探对方的位置。
但此时此刻，守河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我们很早就盯上了奴市贸易，”守河不清楚岑禛对他到底了解到哪个地步，便用‘我们’隐下‘星警’的称呼，第一句话说完，他便抬眼观察岑禛、连御还有曜金的反应，前两个人仍旧没有反应，后面这人看他就像看偶像，激动得两眼放光。
“……但苦于奴市地点过于隐秘，耗费了许多人力物力都没有打探到具体举办点。坠云星盗团和奴市有贸易往来这个消息，还是不久前我们从一个线人手里重金买来的。”
岑禛下意识看向了连御，后者眨眨眼，隐晦地比了个二和八，示意星警的奖金他分了八，那个所谓线人拿了二。
“……”他似乎体会到了小说原文里，男主们那种‘怎么哪哪都有你黑暗哨兵1802的手笔？’的感受。
守河继续说道：“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我们立即制定计划，决定采取卧底行动，由我假装被坠云星盗团捕捉，成为被贩卖的奴隶，从而潜入奴市，为了确保任务的顺利进行，我的身份不引起怀疑……我被他们植入了奴隶芯片。”
“现在唯一阻碍我行事的，就是这个芯片了。”守河认真地对在场的说：“相信你们也有同样的问题，所以现在最关键的点就在于如何切断奴市对芯片的控制。”
曜金点了点头，他下意识摸上自己手臂上的疤痕，哨兵恢复力强的体质已经将它变得很浅很淡了，但仍可以看出那里不久前刚被人一刀剖开，强制塞了一枚芯片进去。
当然，肉/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过心理上的恐怖。
连御：“……”
连御：“不，我们没有这个问题。”
他顺便对曜金说：“现在给我一把锋利点的手术刀和镊子，我还可以让它不再是你的问题。”
曜金：“……”
曜金：“？？？”
“不过……”连御又面向守河道：“你和他不同，你是注射植入，这个我就——”
话说到一半，连御就故作深沉地抱臂靠到墙边，就等守河着急地过来求他。岑禛见他面具后的眼睛里满是得意，好像这辈子终于报了上辈子的仇，已经再没有遗憾的模样。
但守河不愧是守河，一身正气的人民警察，觉悟就是比‘我不爽就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不爽’的黑暗哨兵来的高，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既然你有办法，那快先为他取出芯片吧！”
“那你怎么办？”曜金着急道。
两个同款守序正义的人都没有意识到连御的小心思，岑禛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下线，不管连御怎么暗示都保持沉默，然而连御也不可能直说快来求我，场面一时间十分尴尬。
守河认真地问：“只需要手术刀和镊子就够了吗？还需要什么？斗奴场地图里就有医院，或许为了真实性特意放置了医疗工具。我步速比较快，你们可以都坐床上我带你们去。”
岑禛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男人肩扛一床健步如飞，上面还坐着红黄黑三个发色的男人，他要是再染一绿毛，简直就是行走的红绿灯……
不能细想。
“医院已经成禁区了。”曜金说，“我们进不去的。”
连御烦躁地食指在手臂上狂点，‘快！来！求！我！’四个大字已经在他眼底如有实质，但就是死不开口。
“那只能想点别的办法了。”守河敛目沉吟。
当然有别的办法，连御在心底无声呐喊，那就是来求我。
“不需要医院。”岑禛抬眸，目光投向他们来时的路，“我知道哪里有手术刀。”
连御：“……”
连御把求字在鞋底碾碎，他笑着说：“那太好了！”，然后狮子在岑禛脚边狠狠地啃住了他的小腿腹。
*
十分钟之后，四人逮到了已经逃到商业区的狼人可可，巨大的医疗箱上已经满是血迹，一面已经全然凹了进去。他们到的时候，可可正蹲在一个标着厕所的集装箱里，尾巴边是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是个和蛮云同族的鳞甲人，皮肤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可成硬甲状，坚不可摧，而地上的这位则被狼人的利齿硬生生咬穿了甲壳，再咬透了喉管。
而狼人也伤得不轻，脑袋上破了一个大口子，血迹将他脸部周围的毛发都粘连在一起……像一条可怜兮兮的落水狗。
“你们——”狼人惊了，这么大的一个斗奴场，他还藏得如此隐蔽，这群阴魂不散的人怎么能准确找到他的？而且这群家伙的队伍还壮大了！！
当看到走在最后面的面具杀手时，狼人全身血液倒流，下意识地随手抓了个东西往连御的方向狠狠砸去。
“吼嗷！！！”
连御灵巧地往侧边一闪，余光见那瓶消毒水直接把墙壁砸穿，心里想的则是刚才我居然能为这么个大傻墩疯狂吃醋，我是疯了吗？发情期太可怕了。
“别怕，自己人。”守河安抚道，狼人喘着粗气，因为缺血眼前不住地发黑，“这他妈还能是……自己人？？”

第76章
“怎么就不能是自己人？”连御抬手就要摘下面罩，亮瞎可可的狗眼，结果他刚摘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什么，又赶紧趁别人还没来得及看见他脸之前，飞快地戴了回去。
偶像包袱三吨重的黑暗哨兵1802，终于想起他现在的面容完全不能见人了。
反观真男人曜金，光明正大顶着胡子拉碴、眼袋深重、鼻梁上面一道破相疤的脸，对形象毫无所谓。
“他就是我的恋人，连御，被蛮云划去当性/奴那个。”岑禛简要介绍道：“他杀了一个面具人，然后顶替对方的身份潜进了斗奴场。”
可可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砸破脑袋，脑浆都流出去了，怎么都开始幻听了？
杀了面具人？那可是面具人不是面包人，他方才逃命的时候亲眼看见一个面具杀手切人如切菜，撕人若撕纸。四五个膀大腰圆的战奴一起上，照样打不过一名面具杀手。
顶替身份潜入？这里可是奴市的斗奴场，不是什么旅游胜地的农家乐斗鸡场，经营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暴利生意，监控、芯片，无数双眼睛都死死盯着这里，怎么可能有人能够如此轻松地来去自由？
狼人愈发觉得荒诞，但事实又摆在眼前，不允许他有质疑的余地，五秒的迟疑后，他呈现出三观崩坏、怀疑人生的状态，缓缓捂着流血的脑袋坐到地上，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那我现在要逃吗？”
在场只有岑禛一人听懂了，他不由得笑了笑，视线在身旁的连御身上一掠而过，“或许……暂且不用了？”
另一边，守河暴力破解被当作板砖砸变形，已经无法正常打开的医疗箱，他打开箱子之后动作就变得轻柔许多，生怕让里面本就凶多吉少的药物雪上加霜，但可惜的是，箱子里的内容却注定要让他们失望。
哪有什么医疗用品，全是一大块一大块固定在箱壁上的巨大石砖，先前称呼它为板砖真是完全没有叫错。
可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奴市怎么可能真的给某一位战奴货真价实的药品和医疗设备，斗奴场里的奴隶就是一次性消耗品，死了也就死了，反正最后也只能剩下唯一一个战奴。
说不定屏幕后面的那些眼睛还在期待看到某个伤重的奴隶竭尽全力打开这个医疗箱，本以为自己能得救，结果看见一箱子的石块，绝望崩溃的画面。
狼人小声嘀咕：“怪不得，抡着打人那么疼。”
曜金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现在也谈不上多失望，但守河倒是非常遗憾，更重要的是狼人头上的血一直流个不停，他们只要遵守斗奴场的规则还能坚持很久，狼人却很有可能不久之后便会因为失血过多陷入生命危险。
“不是吧？”狼人可可惊了，他看到守河担忧的神色诧异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都是陌生人，你不用管我死活，同样，我也不会管你。”
他撇清关系的独立宣言就好像说给了聋子听，在场没有一个人搭理他，守河直接把他当傲娇处理，反身和岑禛、曜金讨论起了如何破解目前看似死局的场面。
“最关键的问题果然还是奴隶芯片。”他说，“只要我能脱离它的控制，我就能立刻结束这场闹剧……或许我可以硬撑试试，只要能在奴市发出摧毁命令之前，夺回芯片的控制器。”
“撑不住的。”曜金脸色惨白，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十分可怕的场景，“光是中级的惩罚强度我就受不了了，我还是一名S级的哨兵，而且我们也并不知道控制器究竟在哪里。”
说到这里，曜金终于隐约找到了解题的方向，他侧头看向连御，问：“先前你有打探到这方面的信息吗？”
连御在面具后面挑了挑眉，“没有。”
曜金叹了口气，没有强求，“至少你和岑禛是安全的，等到了斗场后期，即便是死在这里，我也会尽力将你们送出去。”
“……”连御噎了一下，又把准备好的转折词吞回去，“那我……先谢谢了？？”
岑禛闭了闭眼睛，总觉得这样下去自家哨兵能活活把自己憋死，“他有办法。”
这句话令守河、曜金和可可整齐划一地抬起头望向他，岑禛看着面前如出一辙的三双狗狗眼——藏獒、萨摩耶和黑背，再一次重申道：“连御有办法，相信他，他很厉害。”
金毛终于舒坦了。
连御再一次成为集装箱内众人目光的焦点，他轻咳一声，拍拍腿边雄狮的脑袋，示意它不要狗一样的狂摇尾巴：“确实是这样。”
职业养狗人岑禛心有点累。
“我的办法建立在岑禛的角色上。”连御示意岑禛把他的身份卡拿出来，“先前我就注意到了，黑客，在研究中心通网过后，一切电子科技产品都向你敞开，这里所谓的电子科技产品，是否就包括奴隶芯片的控制器呢？”
“我想这张身份卡是在暗示岑禛，他的目标不是用真刀真枪的方式杀人，而是努力联网，再操控所有剩余战奴的芯片，将他们一次性剿灭。”
“那么我的办法就很简单，只要有这么一条路能通往奴隶芯片的控制机关，那我就能反向操纵，解除连接。”
话毕，连御和岑禛对上目光，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前者必经还处在发情期，即使知道是在大众面前，曜金还是自己人，懂得某些动作的含义，他还是忍不住凑到岑禛颈边，用力深呼吸，又伸手勾开向导的颈带，指尖努力向内碰了碰。
曜金飞快地转移视线，假装自己瞎了。
既然连御敢这么说，守河就敢这么信，他点开手环上的地图，飞快扫过所有区域，“那么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将研究中心联网？”
“不，第一件事是找到研究中心。”连御站到守河身边，也跟着看起地图，“准确来说是研究中心的核心区域，也就是那个把你们抓来的博士的具体老巢。核心在哪我们还不知道。”
“你这么一说……”曜金忽然发现了盲点，“这个小岛叫做研究中心，博士抓这么多人来是为了做实验，研发什么超级人体，但这张地图里只有什么商业区，公园，海滩，却没有研究区，实验基地之类的地方。”
岑禛也打开了他的地图，垂眸道：“我考虑过这个问题，原先我想博士做实验的地方最有可能的就是医院，但刚才我和可可便是从医院过来的，那里和这边一样，都是集装箱牢房，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那就是学校？”狼人终于忍不住顶着他漏风的脑袋加入了讨论，像他这样野生野长的兽人，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生命力顽强，若是有机会活下来，他又怎么会一心向死呢？
“有这样的可能，”连御指甲在地图上敲了敲，“不过，我偏向于另一种答案——”
“核心区根本没有标注在地图上。”岑禛自然而然地为他接了下去，连御忍不住双眸一弯，再次同岑禛相视而笑。
狼人：“……”
狼人：“啧。”这两人好烦，讨论正事的时候撒什么狗粮，我一个狼人又不吃这糟心玩意。
守河的定力就比狼人强上太多，他视若不见地继续分析情况：“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只能地毯式的将斗奴场每个角落都扫荡一遍了。”
“必须抓紧时间。”曜金皱眉道：“禁区越来越多，我们可移动的区域也会越来越少，可供搜索的地方也越来越少。”
“说的对，事不宜迟。”守河看向其他人，“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通讯方式，所以不宜采用分开搜查的方式，最好一起行动，这里又有个病号，和移动500米就要休息一次的嫖/客，岑禛和连御都是向导，那么我建议采取之前说过的那个办法。”
岑禛：“……”
曜金：“……呃，那个……算了。”
连御：“……其实，我不是向导……哎，算了。”
面对三人的沉默和欲言又止，狼人半点这肯定是个馊主意的觉悟都没有，他茫然地问：“你们之前说的什么办法？”
一分钟之后，狼人可可得到了答案……
他吐出被风带进嘴里满是血腥味的毛发，感觉脑袋里所剩无几的脑浆也被吹跑了，否则他怎么会愿意上这该死的床板贼车，终于，狼人羞愤难当地嗷了一声，用爪子捂住了脸。
在他身边紧紧挨坐着红发飞扬的曜金，为了让守河有人可以身体接触，他必须坐在最前面，把脚踝伸出床板，让守河握住，呼啸的狂风吹得他根本睁不开眼。
如果让他知道他其实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原文中的桥段根本没有这该死的奴隶市场，而他现在本应当正睡在蛟人公主柔软华美的床铺上，有无数佣人服侍他，奉上美食美酒，他还冷脸不合作，也不知曜金会作何感想。
床板另一端坐着岑禛和连御，连御不再动用面具杀手的身份，摘了面罩，又随手搞了件尸体的衣服披在身上，他理所当然地整个人都窝进了岑禛的怀里，关闭听觉，只感受向导的信息素将自己团团围绕，幸福得瘫成了一团狮子饼。
岑禛听着耳边床板吱嘎吱嘎的声音，很担心这质量不怎么样的床板他们四个兄弟的齐心协力之下，分崩离析。
守河的反常举动必然已经引起了奴市的关注，不过他们也不在乎，反正不可能瞒得住，那还不如打一个速战速决，抢在奴市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之前先把唯一的威胁解决掉。
一男扛四男的惊人画面无论到哪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最初所有战奴都远远地避开走，但等守河跑过了斗奴场三分之一的区域后，忽然有一排弹孔打在了他的脚步后。其中一颗子弹几乎是擦着狼人的耳朵尖而过，如果不是曜金眼疾手快地拉了他一把，这颗子弹本是会正中可可的后脑，在他本就出血不止的伤口上再留下一道致命的伤疤。
狼人惊魂不定地转过头，两只耳朵尖立，曜金严肃地按住他的肩膀，“坐到我身边来，我保护你，子弹快不过我的动作。”
另一边，连御从岑禛颈窝里抬起头，问：“怎么突然开始攻击我们了？”
守河的脚步因为前路有数人强拦的缘故，不得不放慢，岑禛谨慎地观察四周，“不清楚，不止一批人，这很奇怪……是不是斗奴场下了命令？”
连御觉得岑禛的猜测很有道理，他搓了搓右手尾指指甲上完全隐形的通讯器，贴在唇边低声道：“畔，看一下是什么情况。”
这是他原本准备给岑禛用的耳麦，方便岑禛每时每刻回复他的信息，发情初期他还想着怎么才能给斗奴场里的岑禛送过去，发情后期他直接理智清零寄了个本体快递，亲自给送进了斗奴场里。
通讯器那头明显没有任何准备，一阵兵荒马乱敲敲打打后，畔试探犹豫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传来：“是连御？”
“嗯，没错，是我。”
“天呐……你是神吗？怎么什么都做得到。”畔发自内心地惊叹不已。
其实岑禛也有点惊讶，连御实在太过全能，总是能在他以为遇到绝处的时候打开一扇门。
不过一想到身边人是书内那个黑暗哨兵1802，岑禛又淡然了，只能说确实名不虚传，除非是守河这种变态，否则没有任何人、任何组织能对付住他。
而且守河只管抓，不管关，他人一走，连御第二天就越狱跑了。

第77章
更何况，现如今守河大佬还正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狮作伥’，失去了唯一强有力的劲敌，连御完全处于肆意妄为的无敌阶段。
“别神不神的了，你还在屏幕前吧？看一下为什么战奴都开始攻击我们。”连御说话时将音量压到最低，并且手背搭在唇前遮住口型，还将目光对着岑禛，好像是在和他交流。
畔攥住胸前的衣服，强行按捺住激动不已的心情，他急切地说道：“十分钟之前就开始陆陆续续有买家给不同的战奴下单，要求追杀你们。我现在不管点击哪一个战奴，他的任务都与你们敌对。”
连御挑起半边眉毛，“知道原因吗？”
“还需要原因？你们未免太惹眼了。”畔把满卧室的大小悬浮屏都拉到近前，十分不熟练地顶替连御的职位，他在没有说明书的情况下一边摸索一边汇报情况，简直头痛欲裂。
“而且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之前监视器完全捕捉不到你们，我发现岑禛在屏幕内失踪也焦急了很久。是后来你们同伴扛床板飞奔这个行为太夸张了，奴市才发现画面有问题，又紧急投放了一批监视器。”
“只是投放了监视器？”岑禛问，他和连御挨得近，也听到了畔的话。
“是的。”畔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他确实又白又甜，却也不是个真的傻子，岑禛这句问话一出来，畔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奴市似乎把你们的行为当作一个彩头，非但没有立刻发动芯片杀死你们，反而隐隐有把次当作这次斗奴场的噱头，大肆宣扬，鼓励买家卖家们观看意思。”
“事实上，你们确实让买家们兴奋起来，新的监视器一到位，他们纷纷慷慨解囊，又投入了一大笔的钱。”
连御唇角一勾，是个神采飞扬的表情，“不出所料！”
“奴市觉得一切仍在掌握之中，蝼蚁意外的反抗不足以推翻大厦，他们打算好好利用我们，等到气氛推到最高潮，给足奴隶们希望，再发动芯片结束一切。”岑禛同样压低声音，谨慎地将唇齿开合保持在最小的幅度，“这样掉以轻心对我们是好事。”
守河已经完全停住脚步了，挡在前方阻拦的家伙实在太多，将前方的路堵得水泄不通，有几个脾气火爆的甚至已经干起架来。
“啊！！”指尖上的畔忽然出声，开口就是惊呼：“完了完了完了！一个买家提出的条件说，无论是谁，只要杀了你们中的一人，就可以被买走，从斗奴场脱身。这是全图消息，现在整个斗奴场的战奴都涌过来了！”
狼人的愈合能力绝对可圈可点，脑壳破洞流了一身的血，非但没有把他流成狼干，坐在守河专床上兜了一刻钟风之后，他竟然又攒回些许力气。面对几乎能用人海战术把他们淹死的敌人，待守河停住脚步的时候，他举着都已经关不上的医疗箱第一个跳下了床板。
紧随其后的是曜金，他一只手里攥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捎上的钢管，另一只手和把床放下的守河相握。
他们仍受奴隶芯片控制是奴市有恃无恐的底线，他们必须表现出对斗奴场规则的敬畏，以此来展现芯片的约束力，这样奴市才会继续放纵。
两个全书最佳正义代表人就是能把男人握手这么gay里gay的动作，做的正直得冒金光。
接下来跳下床的是连御，他观察过四周的情形，飞快地把透明粘膜形通讯器从指甲上剥落，然后抓过岑禛的右手贴在了他的食指指甲上。
“战斗力倒数第二的就不要打架了，老实待这儿做文职工作吧。”甩下这句话，连御笑着走到前方去，把战斗力倒数第一的狼人往身后一拽，和曜金并肩站在一起。
岑禛相信身经百战的黑暗哨兵对时机的把控性，当处于发情期的连御都愿意离开他，开始正经应对敌人的时候，证明形势已经严峻到他必须这么做了。
“下单的是坠云星盗团！”畔再次传来消息，“连御的……某一支通讯器上有人发来消息说，浅水人鱼已经在深水人鱼的帮助下逃脱了，蛮云认为和你们有关系，气得发疯，所以一定要让你们死。”
岑禛正在给连御建立战斗模式下的精神链接，闻言轻描淡写地说：“你给他去个消息，说关系不大，让他不要迁怒。”
“我哪里会发信息……再说就算会我也不敢啊。”畔说，“糟糕，曜金没有向导在旁协助，我担心他的五感。”
“爱莫能助。”岑禛没本事同时建立两条精神链接，而且他已经和连御永久标记，即使他顶着连御可能会倒戈爆发的危险，专注连接曜金的五感，效率也非常低下。
在特种星之外，向导本身的战斗力就要大打折扣，他们充当的角色往往是引导和支援哨兵，使哨兵发挥出他两倍乃至三倍的能力。
然后岑禛就发现，两个连御照样怼不过中央星人守河。斗奴场的人可不会讲绅士风度，单挑精神，几十个人群起而攻之，打算就是用牙齿咬，也要一人一口把这四个相当于‘自由身名额’的人撕碎。
但人多真的并不代表什么。
看得出来，守河大佬怕惊着奴市高层的人，已经很收着他的能力了，拆飞船发送机时的可怕怪力都不敢使，但无论怎么收敛，他照样是一拳一个小朋友，利刃割不破皮肤，电击宛若挠痒，子弹打在身上像塑料玩具。
满防就算了，伤害还很高，连御输给他真的不冤。
打架开始之后再握着手就很麻烦了，守河干脆捡了具尸体撕了衣服扯成布条，把尸体捆在了身后，反正角色限制是和人有身体接触，又没说活人死人。
狼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在他被一个龟甲人压在地上时终于全部蹦了出来，以山河席卷之势告诉他逞强的后果。事实上狼人早就是强弩之末了，曜金说过会保护他，连御也做出过将他往身后拉的动作，甚至稳坐后方的岑禛力气都比他大。
狼人又何尝不知道，他虽然是四人中个头最大，长相最凶悍的，但武力值却是最低的，但身为狼人的自尊心却不允许他后退。
骄傲且孤独的狼可以死在战斗的途中，但绝不能躲在安全的后方苟且偷生。
岑禛就像背后长了眼睛那样躲开一发正对他后背的子弹，他敏捷的动作让暗处狙击的战奴一惊，本以为这个黑发男人被保护在后方，是薄弱点，但这反应速度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
甚至在下一秒，战奴就看见黑发男人回过身，目光竟然直直地望向他所在的角落，他惊得冷汗瞬间密密麻麻地分布整个后背，屏住呼吸瞬间离开了射击原位。
从始至终，连御都没有往岑禛的方向分出半分心思，他知道自家向导应付得来，反而是守河关注了一下，发现岑禛并不需要帮助之后又反身回去继续割草。
在连御打出第一拳的时候，守河就知道他绝对不是什么向导，星警上岗必修的宇宙全种族信息课他可是满分，警署里也有同僚就是哨兵向导，守河不至于分不清两者的战斗力。
所以连御让岑禛坐在后方，他上前干架，守河非常理解，但现在一看岑禛的体能，他不由得陷入迷幻状态……
最开始他以为这是两名向导，然后发现是一名哨兵一名向导，结果他们其实是两名哨兵？？？
既然已经从床板上站了起来，岑禛便不打算立刻坐回去，他脚步一错，下一刻就已然欺身至龟甲人的面前。
这只大乌龟没有厉害的招数，就凭借着缩头加壳，靠压死人的体重把狼人欺负得死死的，狼人可可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压出来了，但依旧强忍着不肯惨叫。
另一边曜金好不容易挣脱开裹住他全身的丝茧，感觉整个人都要化蝶，他正想来帮助狼人，见岑禛出手，他立即咬着牙一跃而起，单手用力直接把那半空中可恶的蝴蝶女半边翅膀撕了下来。
乌龟人确实有点重，但顶多就是连御0.5个狮子的重量，岑禛两只手一起扣住它的壳，微一使劲，小山一般的龟人不管在壳里怎么用力，还是得乖乖被挪开。
狼人咳出一口鲜血，被岑禛从地上搀起，他半只眼睛完全被血糊住，声音好似也淹了血，“小……心……”
岑禛抬起医疗箱，挡住了龟人刺过来的尖刀，乌龟人见一击不中，飞速松开尖刀缩回了壳里。
最无赖的打法莫过于此，打不过我就缩，有本事你把壳敲碎了来打我，等你无计可施了，我再悄咪咪溜出来偷袭你。
岑禛扶着狼人在床板上躺下，这个床板年纪轻轻就承担了过多的重量，从嫖床变为飞床，现在又成了担架。
他抬起手，低声问：“找到了吗？”
畔的声音从指尖流出，“还在找……我只会一个画面一个画面的切。”
方才岑禛就想到了，畔是买家视角，他可以看到斗奴场内所有监视器的画面，那他们的地毯式搜寻就远远比不过畔的上帝视角了，还不如他们在这里打着，让畔来找那个地图上不存在的核心区域。
安置好狼人，岑禛走回龟甲人身旁，准确的说是走到了龟壳的旁边，看着地上这刀枪不入、坚硬无比的甲壳，他起了心思。

第78章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出来。”岑禛踹了地上的硬壳一脚，口吻冷淡，好似没什么威胁力，龟甲硬壳内的人也装死一般纹丝不动。
岑禛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有些人就是没有危险来临的感知力，死到临头还觉得自己很安全，分明他刚才从狼人身上把龟甲人挪开的时候就已经彰显过自己的力量了。
最后的警告无效，岑禛只得弯下腰，先是手上扣着背壳边缘一拉，再脚上一踹，将龟甲人翻过身四脚朝天，接着伴随壳内的声声惊呼，两手各握龟壳开口的一边，硬生生地于龟甲人的惨叫之中把它腹背两边的壳掰了开来。
倒没有出现什么生理上血腥的画面，譬如鲜血肉块滋哇乱飞之类的，龟甲人的身体只和腹壳有黏膜粘连，背壳非常干净，所以岑禛的这个动作就是简简单单地剥了个壳，但龟甲人心理上的画面是什么样就不好说了。
离了壳的他全身又嫩又白，裹着粘膜像是剥了皮的鸡蛋，他从没见过能这样把自己生剥活扒的猛男，吓得双手环抱瑟瑟发抖，看着十分可怜。
“借用一下，之后再还你。”岑禛十分‘有礼貌’地拎起这强行借走的硬壳，往有出气没进气的狼人身上一放，龟壳顿时成了一床十分坚固的小被子。
即便狼人血都吐了一整缸了，他此时依旧嘴硬地在壳底下抱怨：“你是在……提前给我搭棺材吗？”
“挺好的了，别人求之不得呢。”连御的声音遥遥传来。
在于岑禛的战斗精神链接下，他仿佛被分割成两个人，拥有了两双眼睛，两种感知，他的本体被七八个猛男环绕，在夹缝中反击反杀，而另一个身躯则刚刚虐待了一只可怜阿龟，现在正居高临下地看着狼人。
狼人实在太累了，他哼一声闭上了眼睛，小声说：“我先休息会……待会喊我起来……”
他觉得他将这句话好好地说出口了，但在岑禛眼中，狼人只是嘴唇翕动，吐出了几声微弱的气音。岑禛把龟壳往上提了提，遮住狼人的全身，血腥气味弥漫开来，呛得人心烦。
终于，畔在岑禛指尖喊道：“找到了！在酒窖旁边！”
虽然是个好消息，但畔却全然不是欣喜的口吻，他慌乱地继续解释：“我之前怎么找也找不到，是因为它根本不在地面上，而是藏在地下！”
他竭尽全力地想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出去：“刚才有其他人在酒窖后面摸索半天，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打开了地下室，我这才发现原来地下还有一块隐藏区域！”
“岑禛，已经有三个人赶在你们前面进去了！我视角正在跟随他们，现在他们在地下室大门前停住了。”
“有两人手里各拎着一个很奇怪的黑箱子，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啊，其中一个打开了箱子！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把起子……撬开了大门旁边的密码器？？？……我看看他的角色信息，他的身份是……是电工？！”
“另一个……身份是网络维修员？？？”
“最后那个……是黑客！！岑禛！那个人也是黑客！！！”
岑禛了然地挑眉，这三人的组合倒是完美，通电、修网、骇入一条龙，比他们这边黑客、医生、嫖/客、卖/淫者外加一个乱入的混搭组合好上太多。
但那三人的目的绝对不会同他们一样，解除芯片的控制，而会是奴市希望看到的，抹杀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
也不知道另一个黑客是如何哄骗的其他两位队友，毕竟最后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而黑客作为电子产品的控制方，在这方面明显更容易做手脚。
“找到地方了，酒窖边上。”岑禛对酣战中的三位猛男道，“顺便我们动作最好快些，有和我同身份的人进去了，如果让他们联完网取得博士的权限，守河死不死我不知道，曜金肯定是没了。”
说完，他又低头宛若亲吻手指那般小声道：“离开那里，找个其他地方躲起来，奴市肯定能发现有买方的人给我们通风报信了，再顺藤摸瓜查到买走连御的人，你那里很危险。”
“……”畔愣了下，随即苦笑道：“我也要能离开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连御离开的时候把门反锁了，我刚才试着开了下，叫我输入八十位密码……”
“我们两人的姓名笔画数乘以二。”连御不知何时已经揽住岑禛的腰，脚尖一点，两人稳稳当当飞到了龟壳上方，“恰就是八十位。”
“……我应该感动吗？”
“哈哈。”连御弯眸一笑，“放心，畔从内打不开门，别人从外照样也打不开。只要奴市的人不从马桶里爬出来，畔就是安全的。”
“嗯。”
曜金已经坐在龟壳上面等着他们了，三人互相点头示意，表示刚才大战中自己无碍。床板上，有三个没羞没臊的人坐在狼人的棺材板上蹦迪；床板底下，守河有了他的尸体小朋友，行动变得更加利落，现在又有了准确的目的地，自是抄起狼人的棺材板就跑。
周围的残兵败将见他们似乎要‘逃跑’，以为人海战术终于起效，他们胜利在望，纷纷又强打起最后的精神从地上爬起来，气势汹汹地挡在床前。
岑禛以为这时守河大佬或许会直接撞开这群不自量力的人，又或者抡起床板就将他们扫飞，但他万万没想到守河竟然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拔高了声音：“全体都有！分列两边立正敬礼三分钟！”
卖/淫者特征：在有床的地方，你可以向任何人提出有且仅有一个的要求，对方不允许拒绝（自我伤害除外）
因为害怕敬礼太久把人给敬伤、敬死，从而导致特征使用失败，守河还特意只规定了三分钟。他这句警院教官训人专用话语一出，其他战奴都是一头雾水，想着老子凭什么听你的？你以为你是谁啊？！但紧接着，他们接连收到斗奴场传来的命令，要求无条件遵守守河的要求。
最初设定□□者特征时，奴市负责人绝对没有想过它能发挥这么大的效用力——第一，很少有人能像守河这样扛着床跑路，而一旦红灯区成为禁区，卖/淫者的这条特征就形同虚设；第二，以前数届斗奴，从未出现过这么多的人同聚一堂的盛景，大家基本都会分散保存实力，到最后缩圈到只有一个区的时候，剩余人数也早就少的可怜。
陆陆续续的，原本挡在道路前的战奴都退到两边，他们要么瞪着眼半张着嘴，一副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模样，要么咬牙切齿地咒骂奴市的人都是煞笔，怎么有这么逆天的技能？关键都这种情况了还管什么规则。
但奴市不得不管规则，没了这些条条框框，斗奴场这他们一大收入来源就变得和外面的乱斗场没了区别，最大的看点没了，观众的兴趣也就没了。总之就是一句话：奴隶市场的一切都向金钱看齐，为金钱服务。
三分钟，不就是三分钟吗，给你们三分钟难道你们还能跑到天上去不成？在一排排恨之入骨的注目礼之中，守河再次扛起了棺材板，点开地图，宛若一支离弦的箭，消失在了天际。
别说三分钟，给他三秒钟他都能直接离开这颗星球。
悬浮屏前面的畔一阵眼花，再定睛一看的时候，斗奴场的四人竟然已经出现在酒窖的地图上，他目瞪口呆地倒吸一口凉气：“也太快了吧你们……”
岑禛听见畔的声音从指尖传来，他跳下龟壳，问“那三个人在哪里，在做什么？”
“哦哦，他们进去之后始终径直往前开门，但没想到地下室里面是迷宫形态的，他们现在迷路了。”
“你可以看到迷宫全貌吗？”
“不行，视角只能跟着斗奴场里的人走。”
连御此时插话道：“其实可以的，只要破解一个监视器的代码，破解也不难，只要……”
岑禛打断他：“和用八十位密码打开房门相比，哪个难？”
“呃，那还是破解监视器难一点……但只有一点点。”
“他们吵起来了！”畔喜道，“电工觉得自己通了电之后，要被黑客和网修员过河拆桥，现在迷路完全是他们故意的，正嚷嚷着再找不到正确地点就和他们同归于尽！”
因为过于聚精会神，他没有听见身后的厕所里传来了诡异而轻微的动静，滴滴水声打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水做的足迹。
当然，这一切岑禛这边更是毫无所知，有了前人栽树，他后人乘凉，不但研究中心已然通网，那三人还为他们排除了一条错误路线，岑禛之需要掏出口袋里落灰多年的‘手机’，打开了地下室的大门。
他们先是把昏迷不醒的狼人用床板和龟壳遮掩好，藏在门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再由守河凭直觉选了一个方向，正式踏足核心区域。

第79章
中阳星人的直觉……其实也没那么神，守河好歹还是以‘人’为计量单位的，直觉虽然强但还远远称不上预知，不至于到了迷宫里面闭上眼就说左右左左右左左。
即使地下室通了电，里面也非常得暗，过道里的灯简直少得可怜，还就起个安全通道指示灯的作用，绝大多数地方都笼罩在阴影中，岑禛基本陷入半盲状态就不多说了，就连守河也好几次差点绊倒。
此时，哨兵的优良视力就发挥了极大的作用，曜金一双红眸点在黑暗里简直像两簇燃烧的火焰，完美诠释了字面意义上的目光如炬，他走在最前面引路。而连御则走在最后面，为一行人殿后。
岑禛回过头，只见连御的绿眸也发着幽幽的光，一如潜伏在夜色中的猫科动物，将所有的光线都束拢于眸中。他先前从未看过哨兵的眼睛亮成这样，连御注意到他的视线，淡淡道：“以往夜里不需要看得太真切，现在不一样。”
岑禛摇摇头，他故意放慢一步，抬手牵住连御的指尖，随后再往上握，直至两人十指交错。
“别怕。”
黑暗中响起这样一道男人的声音。
性格使然，岑禛向来是冷冷清清的，相比于连御的激烈与直白，与他相处宛若置身清晨的薄雾，浅淡微凉。
就好比若是爱人背叛，连御会用尽一切手段折磨对方，不死不休，但岑禛只会在确认的那一刻转身离去，决绝地斩断一切联系。
清冷不代表他不在意，不代表他不关心，恰恰相反，他在意又关心，就像这短短的两个字：别怕，好像所有飘渺无形的温柔都如有实质地倾注于此，比任何向导素都有效，在一瞬间给予了连御想要的一切。
为什么他来得这么晚呢？连御在周身莫大的安全感中这样想着，人总是永远不会满足的生物，即使他无数次劝告自己只要岑禛现在在身边就很好了，但连御还是忍不住贪心地想为什么不能来早一点？再早一点。
好要第一世的自己不那么绝望，好让第二世的自己不那么疯狂。
地下室里非常安静，岑禛说话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其余两人还是都听到了。守河回头看了连御一眼，虽然只看到了两团模糊的黑影，他对这个有潜在犯罪分子基因的男人一直抱有兴趣，“你怕黑？那要不要我走最后面？”
“我不怕的。”连御紧紧回扣住岑禛的手，“他疼我而已。”
后五个字说得太过荡漾，守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话题聊不下去了，没人疼的他只好转身继续前行。
“这里未免也太绕了。”曜金说，这所迷宫地下室基本三米就有一个分岔路，每个还会给三种方向选择，岔路后还有岔路，完全不给闯进来的战奴活路。
捆绑在他脚踝上的计步器再次一闪一闪地亮了起来，示意已经行走500米，请嫖某人原地休息，曜金惊诧道：“五百米了吗？我怎么觉得我们根本还在原地？”
“刚才我们走了条死胡同，再折回，前后加起来少说四百米。”连御说，“四舍五入可不是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呆呆地站在十字路口前。”
“为什么总觉得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曜金发出了灵魂质问，他这一次强制休息没有让守河再背着他跑，而是借这个机会和大家商讨说：“不能再像这样凭缘分选路走了，太浪费时间和体力，我们必须要想出个更好的办法来……畔，另外三人走到哪里了？”
“在滋滋……滋走滋，你们滋——滋吧……”早在五分钟之前，畔的声音就像这样变得断断续续的，跟b-box说唱似的，大约是地下室深处的信号不好。
“你东西不行。”岑禛向连御示意自己的手指，那里畔正在滋哇乱叫，声音都有些失真。
是男人就不能接受自己的东西不行，不管是什么东西。
为了证明自己很行，连御狠心松开与向导相握的手，又从岑禛指甲上把通讯器抢过来，另外三人在讨论怎么更高效率地通过迷宫时，他把通讯器往肤色终端上一贴，手指翻飞键入一连串代码，快出了残影，终端的显示屏顿时闪过近百个极小的字符，在他的眸中一掠而过。
连御发光的绿眼睛左右飞速浏览，随后又了然地定睛输入代码。
另一边，守河叹了口气说：“实在不行我这里有个简单而粗暴的办法。就是有点傻，你们肯定觉得是个馊主意。”
“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办法当然越简单直接越好啊。”曜金急切道，守河想想也有道理，便沉声说：“我是这样想的，迷宫最麻烦的地方就是这些弯弯绕绕的墙，让我们多走冤枉路，既然如此，把这些墙都拆掉不就好了……斗奴场的规则里没说不能拆墙吧？”
曜金：“……”
曜金：“这办法——”
未免也太粗暴了吧？！
“没有这项规定。”岑禛比曜金淡然多了，毕竟他也相当于半个亲眼看过守河徒手拆飞船的人，“相反，斗奴场还鼓励战奴摧毁一切。”
“那……要不试试？”守河靠上自己背后的这堵墙，他伸手扣了扣壁面，在选取合适的方位和角度。
曜金见他光着手就要上，连忙在周身左摸右摸，最后干脆把衣服脱了捆在守河手上，保护他的骨头。
其实守河想说不用这样做，但被人关心的感觉非常不赖，尤其是他这样因为中阳星人种数量稀少，向来独来独往的空巢老人。
“通讯器没问题。”连御检查完毕，又不由分说将自己的柔荑大手塞回岑禛掌心，“不过也仅限通讯器没问题，想弄清楚到底为什么还得从畔那边检测，但我觉得他应该没这个本事。”
“……”曜金转过头，皱着眉问：“连御，我早就想问你了，这些本事……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我之前在塔里听说你把学生会长渠的终端黑掉了，还换一个黑一个，真的假的？”
连御眨眨眼，笑着说：“你猜？”
“……”猜你个鬼，“你——”
一声惊天巨响打断了曜金的问话，两名耳尖的哨兵顿时如同受惊的猫一般腾空跃起，连姿势都是一模一样的。
伴随着足以吓飞哨兵的动静，四人站立的地方尘土飞扬，碎石砖块遍地都是，地下室的墙壁被守河一拳打出一个仅供单人通过的洞口，事实上守河想要直接把整面墙全部打碎都可以，甚至这样还简单一些，但毕竟怕墙碎的太多，房顶直接坍塌，守河谨慎地收了力气，控制在这样刚好通过一人的适量区间内。
岑禛屏住呼吸，然而不等他挥散面前的尘土，下一面墙又已然哄的一声破了个大洞，守河踏着满地残垣断壁，一个弯腰跻身进入下一个空间。接下来完全是守河大佬的个人表演秀，走到哪打到哪里，管它有路没路是不是死胡同，看到墙直接打通便是，中途曜金见他辛苦帮忙砸了几面墙，结果守河还嫌他砸得不好，力气小速度慢，最后直接让所有人都边上凉快去，自己跟个鼹鼠似的嗖嗖穿墙。
哪个迷宫经得住人这么作弊通关，守河越打越上头，反正也看不清路，干脆闷着头往前砸，墙挡锤墙，一个人打出了一整个装修公司的架势。
“畔，听得见吗？”连御又一次试图联系畔，但通讯器那头仍旧滋个不停，他听得烦躁，只得断开通讯，专心追赶已经砸得没影的大锤守师傅。
“先停一下。”曜金忽然喊道，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微低头凝着眉，守河应声而止，他高高站在狼藉之上，即使满面灰尘也挡不住那种源自于绝对强者的凌人气势。连御见曜金摆出侧耳倾听的动作，也放开听觉去探索。
不过一秒，哨兵们对上视线，默契地给了对方一个笃定的眼神，曜金快步跑到守河身边把听到的讯息告知他，连御则是一个侧身贴上岑禛的耳际，用气音道：“那三人现在就跟在我们身后，估计打着跟我们找到核心区，再偷袭我们的主意。”
这毫不意外，就守河这毁天灭地的动静，不把那三个人吸引过来才奇怪。不过他们可不是蝉，也不会允许奴市的人成为黄雀。
“我知道。”岑禛轻声说，“我感知到他们了，就在我们身后一堵墙之外，跟得很紧，一个蹲着，两个靠墙站着。”
“……”连御愣了一下，“你能感知到？”
“方才为了将你的听觉延展到极限，我尽可能地把精神力铺展开，结果他们忽然径直闯进来，被我的精神触角捕捉到了。”
连御仍旧是一脸费解：“这不科学，他们并不是哨兵，更不是向导。”
“……”岑禛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如果情况允许且联系得上昼晴长的话，他很想立刻向对方咨询这个情况，说不定就成了向导精神力运用史上的又一重大突破。
岑禛又将精神力向前探，覆盖到力所能及的一切区域，守河也突然被触角捕捉到，岑禛‘看见’他正和曜金并肩而立，曜金似乎刚解释过有人跟踪，问：“需不需要先把尾巴解决掉再找核心？”
“好像说晚了？”守河回道，他将耳朵贴在墙上：“这堵墙后面好像有奇怪声响，你听听看呢？”
曜金面色一凛，闭目细听，少顷，他咬牙把心头的烦躁感甩开，严肃地点了点头，“我听到机器运作的噪音，还有时钟计时的滴答声。应该是没错了。”

第80章
地下室核心区域最初的设定就没想让奴隶们进去，迷宫异常庞大复杂、岔道繁多不说，有且仅有一条能够抵达重点的道路无论，关键这条正确的道路尽头还设置了死亡关卡，有两名面具杀手等待于门外，脚下设有陷阱，墙壁内安有机关。
饶你本领高绝，想要进门也得活生生脱去一层皮，然而黑客们不会知道，当他们千辛万苦终于推开核心区的大门，门上却还被奴市下作地装了毒气感应器，一旦被推开，核心区内的通风口立即向内散发慢性毒气，毒缓慢起效，会在他们摁下按键，自以为剿灭了除自己以外所有奴隶，胜利在望时突然发作。
那种将狂喜乱舞的蝼蚁从云端推下的快乐，是人就无法拒绝。
但是又有谁能想得到呢？蝼蚁里也有专爱钻墙的白蚁，而这四只‘白蚁’靠着一手如臻化境破墙术，硬生生另辟蹊径，由一个神奇的路线和一个诡异的角度凭蛮力强轰进了核心区。
确认墙后方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之后，守河不由分说，一拳砸开了这堵碍事的墙壁，幸而曜金早有准备提前调低了听觉。
但他没有料到伴随着墙面的坍塌，明亮的光芒瞬间倾泻开来，就连久处于黑暗中的守河也因为光线过于炫目不适地眯起眼睛，曜金就直接嗷的一声蹲了下去，狗眼被亮瞎。
“哨兵真的好辛苦啊。”守河同情地看向地上疼到无法动弹的曜金，但他回头望见连御之后又推翻了这个想法，同为哨兵，为什么后面这位就能在墙裂开一条缝的瞬间将双眼调节回适应亮光的状态？
守河在‘连御有向导，而曜金没有’这个原因上犹豫了一下，最终选定‘曜金水平不够，经验不足’这个不那么伤人心的缘故。
忽然，岑禛隐晦地低哼一声，和连御相扣的手也暗示性地捏了捏，提醒对方他感知到身后三人的蠢蠢欲动。
最先，他肆意地舒展开全部精神触角，构筑出庞大的精神网，这时候岑禛完全可以探知到网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像拥有一个全能的上帝视角，但与之而来的是精神力的飞速流逝，短短几分钟就差点将岑禛吸干。
他不得不把精神网变得稀薄，减少精神触角的数量，但等降低到一个临界值时，岑禛又惊讶地发觉他进入了一个玄而又玄的状态，声音和清晰的画面消失，但那些残留的情绪与思想却像飞蛾一般扑到他的网上，被捕捉，再被紧紧缠缚住。
就譬如现在，岑禛其实并不知道背后的黑客、电工和修路由器的家伙到底在做什么，但他嗅到了一丝呼之欲出的恶意，非常近，由此他判断出背后的三人很可能已经采取行动。
连御和曜金的反应都证实了他的想法，即便三人再蹑手蹑脚小心谨慎，他们鞋底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放在听觉敏锐的哨兵耳中，都与踢踏舞差不了多少。
还会因为步速过慢引起哨兵的反感，加重哨兵暴揍他们的欲望。
三人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成想连御等他们发起攻击等得都不耐烦了。岑禛想想打架这种活目前应该用不上他，干脆率先向前一步，踏进了核心区内，放眼观察起房间内的摆设。
没想到就是他的这个举动大大刺激了跟踪的三人，估摸着是怕岑禛天赋异禀一秒看破机关启动方式，抢在他们前面杀死所有奴隶，岑禛刚钻进墙里面，那边连御的背后就无声无息地跳出一个人，目标直指他的喉咙。
电工想得很美，他力气大速度快，一手按头一手按肩，再那么轻轻一错，嗝吧一声骨头的闷响，面前这个长头发不知男女的家伙当场就得交代在这里。
他也确实一只手按在了连御头顶，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就在电工暗自窃喜得手了！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完全错不动，手下的人脖子简直和钢铁焊牢的一般。
因为紧张，他出手的这一错几近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按平常别说碎个喉骨，直接把人脑袋拧下来都有可能，但面前人愣是纹丝不动，甚至在他懵逼的时候还感到好笑地呵了一声。
“你想做什么？”连御反手捏上了电工的喉结，他的动作太快，电工早在反应出不对劲的瞬间就想要逃，但他怎么可能从哨兵的手下逃脱。
“想弄断我的喉咙，对吗？”连御感受到了死亡临近的气息，很熟悉，这令他十分兴奋，电工唔了一声，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他奋力拍打连御的胳膊，但完全没有用，对方的手臂甚至没有为他的挣扎展现出半分的颤抖。
连御将电工拎到眼前，拇指顶在他的喉结上，电工体型比连御宽了一倍，也比连御高出不少，但在致命点受制于人的情况下，瑟瑟发抖的电工又显得那么渺小。
“其实我很少亲手杀人，”连御笑着说，“我又不是变态，血液不会让我产生任何快感。”
电工不是被掐得喘不上来，半张着的嘴里发出骇人的吸气声，连御也不管他在不在听，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可是你们这次做得实在有点过分……什么叫先杀那短头发的杂种？”
“谁允许你们骂他了？”
“谁允许你们对他有图谋了？”
“谁允许了？！”
每说一句话，连御手上便用劲一分，电工挣扎的力气越来越轻，眼球凸出得像只金鱼，终于，在连御将他的喉结彻底按凹进去之后，电工双手一垂，彻底没了动静。
他的尸体被连御随手扔在地上，除了肢体砸在地面上的声音之外，连御身后死一般的安静，就连哨兵向来最讨厌又挥之不去的呼吸声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冗长的沉默中，连御逆着光站立，他忽然朝左后方冷声道：“还不快滚！”
剩下的两个人就跟终于发现自己腿长在哪里那样，在黑暗中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对于这个结果，连御非常满意，他哼起了一支不知名字的小调，最后一个走进了核心区内。
在这间大到离谱的房间内，实际有用的东西只堆在了最左边的那面墙边，若干悬浮屏摆满了整面墙壁，每个悬浮屏上都呈现着斗奴场内的一块区域，上面的会移动的绿色小点则代表着一枚奴隶芯片，也就是一名战奴，红色的小点则是已死亡的战奴。
这些信息都是在连御回归组织之前其余三人分析出来的，至于就立于这些悬浮屏正前方的操纵台，岑禛正站在那上面，低头看着搁在台面上的使用说明。
说明里的内容很简短，需要黑客角色的奴隶将他的破解器，也就是开局发给岑禛的那部‘手机’，扫过操纵台的识别系统，然后面前就会跳出悬浮选项框，由操作方勾选需要启动死亡程序的芯片。
连御象征性地把岑禛的黑客‘破解器’往操作台上一放，然后从颈带后方摸出了真正的破解器，他头也不抬地招呼道：“守河，过来下。”
无所事事的守河立刻来到连御的身边，他看着哨兵对着操纵台左敲敲右敲敲，忽然决定了一块地方，用手指在上面画了扇小门。
“麻烦把这里打破，轻一点，别把里面的东西弄坏了。”
守河：“……”小心我问你收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哨兵就打不碎这种程度的金属板，但技术人员的手向来金贵，守师傅任劳任怨地抡起他的八十‘大锤’，一拳拍碎了操纵台的一面板，矜贵的连御在旁边居然还好意思嫌弃起来，“啧，不是让你轻点了吗……”
“别废话了。”岑禛轻拍了下他的脑袋，催促他赶紧干活，连御又啧了一声，把破洞周围的碎片都掰开，然后叼起他的破解器，将上半身探进了缺口里。
不过三十秒，哨兵又重新退了出来，站回操控台前，他用手腕上的隐形终端扫过识别系统，拉开输入界面键入一连串的密码，恰恰好好的八十位星号，把鲜少和技术员打交道的守河都给看呆了。
“注意点，奴市那群废物应该要坐不住了。”连御按下确认键，进度条快速拉满，跳出一个绿色的弹窗，“我把网络锁了，他们断不掉这里的网，估计很快就来搞武力压制了。”
守河好奇地守在连御身边，虽然一个字也看不懂，但就是觉得很厉害的样子，而岑禛则是心间一动，和耳尖一动的曜金同时发现了门外的动静。
保持在临界值的精神网并不费岑禛多少力气，但这一次闯进他网中的情绪有些奇怪，好比其他人都是曲线，而这次的是一条直线。
岑禛皱起了眉，但很快他就想到这很可能是面具人的精神思维，半机械化的他们有什么诡异的思想都不为过。
“……”曜金沉吟着向大门的方向靠近，倏然，他似乎听到什么，猛地冲了过去，用后背抵住门，只听见大门发出一声巨响，被推开些许，又被曜金强硬地抵了回去。
他咬着牙道：“奴市命令他们打开大门，然后继续原地待命……那么这门肯定有问题，绝不能开！”
连御和守河同时从操纵屏前抬起头来，前者半秒后复又垂眸继续敲代码，后者则瞬移到曜金身边，单手压住了两扇门中间的缝，一直轻微开合的大门顿时稳稳地归于原位。
“找到了。”连御忽然说，他的眼前照旧是一整面鬼都看不懂的代码，“门上有个小机关，会触发通风口的毒气开关，你们找一下，取下来就行，但小心些别弄碎了。”
闻言曜金立即仔细地在大门上搜寻一圈，最终在门轴上发现了一条极细的线管，他谨慎地取下来，左看右看，最后放到了操作台的破洞里面。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因为连御顶替了他黑客的身份，又有守河堵门，岑禛闲了下来，便一心探究他的精神网，两名哨兵们的精神力在这张网上反而不那么明显，岑禛只需要一条精神触角就可以适配连接，不需要结网捕捉。
面具杀手们的思维相比常人而言较为简单，岑禛就像个耐心的猎人，一点一点地用触角去撩拨渗透，感知情绪的轻微变化，以及自己除了被动等待它们闯入之外，是否还有任何能够主动做的事情。
连御敲代码的速度越来越快，岑禛的眼睛已经跟不上字符前进的速度，守河也不行，在场只有曜金可以，但他没必要这么做，他还想省点力气应对接下来必然会出现的突发情况。
忽然，岑禛、曜金和守河的地图手环同时亮起，地图界面被替代为同一个任务：杀死他！！！
三个似乎染了血的字眼下面配有连御目前的同步影像。
岑禛将手环拿给连御看，连御挑了挑眉，竟然还对着摄像头的方向勾起了一个挑衅意味的邪笑。
“我知道你们看得到。”连御说，与此同时，他手下的动作也没停，“看得见但阻止不了，是不是很气？”
说完，他打出最后一个字符，所有代码瞬间清空，转变为一个带着百分比的进度条，“你们输了，我已经找到了所有登记在这艘船上的奴隶芯片，记得，是所有，顺便告诉那个和我打擂的黑客，他就是个废物。等这段进度条结束，芯片就会完全脱离你们的掌控……”
连御阴森森地笑了：“等着承受奴隶们的怒火吧。”
岑禛觉得这句话应该换成：等着承受星际警察‘守银河’同志的正义铁拳吧！但哨兵方才说得还挺有逼格的，就冒然不打断了。
蝼蚁的挑衅终于触发了奴市高层的滔天怒火，连御也有意和他们沟通，他给了岑禛一个眼神，在墙面悬浮屏上留了一个漏洞，果不其然，几秒后本来显示着斗奴场地貌的悬浮屏全部变黑，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全景画面映在了墙上。
是巨轮的最顶层，海风呼啸的声音充斥耳膜，画面中央呈现着两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人，和一个……海草一般的生物。
畔被蒙了眼罩和口枷，捆住双手，摇摇欲坠地站在甲板的最边缘处，因为眼罩的缘故，看不清他是否在哭，但可以想象他必然怕到了极点。除此之外，畔的脚上链着一颗实心的铁球，风让他的身躯不停地摇晃，似乎下一秒就会掉进海浪之中。
滔天巨浪会瞬间吞没他，更何况海底还有着数条食人的鲨鱼——奴市专门豢养在船边的‘宠物’，就是为了满足那些买家们欣赏鲨鱼吃人的变态需求。
畔的腰上缠着数根海草，这是他至今还未掉下去的唯一支柱，但这支柱看起来丝毫不牢靠就是了，海草另一端长在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人的生物身上，这个生物就是由无数的海草组成，没有脸，也没有明确的四肢，海草们帮助他移动和获取物体。
看起来海草人非常不愿意在海面上吹冷风，绑着畔的海草时不时松一下，似乎随时都会一任性，抽身离去。
“……”曜金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僵硬了，但即便如此，他也一个字都没有吐露出来，甚至连惊讶的表情都硬生生压了回去，一瞬间面色就显得十分扭曲。
画面拉远，一个戴着十分花哨的面具的人出现在画面中央，他的声音经过处理，是带着电音的中性声色：“非常佩服各位，能做到这个地步，你们将载入斗奴场的史册……但我想在座都是聪明人，应该懂现在是个什么处境。”
他停顿了下，居高临下的命令道：“立刻停止对奴隶芯片控制权的篡改，按照斗奴场原定的规矩来，我们可以破格让你们四人全部活下来，否则——”
海草人威胁地松开了海草，畔立刻叫都没法叫地直直往下坠，千钧一发之刻海草人又伸长他的‘手臂’，戏弄耗子那样把畔掉在了轮船边上。
曜金目眦欲裂，恨不得把这个花哨面具人和海草生物挫骨扬灰，但反倒是他抢在其他人前面开口道：“你有病吧？拿他一个跟我们这么多人换？”
他咬牙切齿地说：“他有这个分量？”
花哨面具人哦了一声，“那你们是要见死不救了？好狠的心啊。”
“随他去死。”曜金冷着脸说。如果他们坚持破解芯片，畔必然会死，但如果他们在这个时候放弃了，不但畔会死，他们所有人都会死。
曜金算得明白这笔账，也有这份理智。但如果畔死了，他会让所有人为之陪葬。
倏然，另一个声音打破了面具人和曜金之前剑拔弩张的氛围，岑禛轻描淡写地说道：“算了，我投降……连御，把进度条断了吧，我们得救他。”
“啊？”连御疑惑地看向岑禛，“别吧，就让他跳海了呗，牺牲他一个，幸福我们一家，这不是挺划算的？”
“船太高了，两百来米。”
“是吗……就当玩蹦极了。”
“我的意思是拍在海面上都能把人拍碎。”
“……”连御想了想，“也是哦。但我还是觉得很亏诶，要不我们投票表决一下？”
面具人听了一堆云里雾里的对话已经很愤怒了，再看连御这气定神闲的样子，发狠道：“看来你们是真不想要同伴的命了！”
“还是救吧，活着才有希望。”守河突然插嘴道，“命不是以条数来计算重要性的。”
“二比二打平了……”连御想了想，“那我改票吧，毕竟同学一场，总不能真见死不救。”
他说着就要去动操控台，但面具人即刻喝道：“住手，禁止你再靠近操控台！”
“……那个抵着门的，把手松开，让杀手们进来。”
看门守大爷默默把手移开，始终一丝不苟执行着推门任务的面具杀手终于得以推门而入，他们早已收到花哨面具人的命令，进门的瞬间就径直朝着操控台的方向走。
一人警惕地举着枪面向众人站立，另一人则站在操控台面前，听着耳麦中的指挥，机械而稳定规律地输入字符。
花哨面具人发出了满意的笑声，刺耳而张狂，曜金不赞成同伴们的行为，但要让他坚持要畔去死，他也做不到，见面具人已经在破坏连御的程序，他立刻提出要求：“把他带离甲板！送他到安全的地方。”
“那不行。”花哨面具人觉得自己捏到了这群蝼蚁的软肋，重新回到了拥有绝对掌控权的一方，态度也变得倨傲起来，“谁知道这个人做了什么手脚，在我的程序师确认没有问题之前，你们的朋友就一直这么吊着吧。”
没想到这句话最先惹怒的竟然是海草人，他挥舞着海草表示不满，让他钻下水道，从马桶潜入房间已经很屈辱了，现在还要他吹冷风，更何况吊着个人真的很费力……

第81章
“讲真的。”连御目光直视持枪警戒着他们的那名面具杀手，忽地碧色眼珠又一转，看向墙面屏幕中的花哨面具人，“我刚才就说过你的程序师是个废物，你还偏偏不愿意让我亲自上手……与其让人在这里费时费力地破解我的程序，还不如直接把操控台炸了。”
“呵。”面具人冷笑一声，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只精致的陶瓷杯子，杯中还冒着热气，他尾指微微翘着，眼底的那种居高临下看得人牙痒痒，“奉劝你别再打什么歪脑筋……是在操控台底下设了什么机关？暗示得这么浅显……”他嘴边的面具十分搞笑的打开一条缝，露出底下薄到没有血色的嘴唇，面具人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谁会上当呢？”
还能有谁，你啊。连御无奈地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操控台底下有什么？有且只有曜金搁在那里控制毒气的小线管，也就是他们目前唯一忌惮的东西，现在倒好，万事皆妥。
曜金极力劝告自己将目光从畔身上挪下来，但他根本控制不住视线，冷汗从鬓角滑落，他也顾不上去擦。畔腰间被海草捆住，脚下又坠着巨重无比的铁球，感觉无时不刻不再受着两股巨力拉扯，再加上时不时拍到脸上的冰冷海水和狂风，脸色白得简直和面具人手中的陶瓷杯无异。
“我感觉他马上就要断了。”等待操控台前的面具杀手破译程序的过程实在无趣，百无聊赖之下连御开始没话找话说，他用眼神示意自己说的人指的是畔，曜金自然不会搭理他，岑禛竟然也没有理他。事实上，岑禛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最后竟然只有守河出于人道主义回了一句：“你指什么要断了你们同伴的身体还是精神？”
“都有，再这样扯一会，我看畔人没死精神先崩溃了。”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守河问，“你和他关系不好？”
“关系还行吧……笑是因为我这人比较变态，就喜欢看别人痛苦。”
守河：“……”这话题有点聊不下去。
诡异的沉默之中，因为过于沉默沦为背景的岑禛忽然开口问道：“进度条读完大概要多久？”
“什么进度条？”守河奇怪地问，曜金也转过头看向岑禛，红眸中裹挟着对花哨面具人浓浓的愤怒，只有连御嗯了一声，好像是在回忆——
“十分钟吧。”
“到了吗？”
“当然是……到了！”
面具人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他放下装逼用的茶杯，厉声问：“你们在说什么？我给过你们忠告，想要那个人的命就别动什么小心思……”
他的话音未落，一连串尖锐的噪音接连从整个房间的四面八方传来，噪音来源于墙壁上的投影屏幕，是从斗奴场上一个又一个监控器上传出来的。
它们检测到不受控制的奴隶芯片，大声地发出警告。
除此之外，还有房间内，数个监视器也在轰鸣，连御皱眉捂住耳朵，曜金则问也懒得问同伴们怎么做到的，径直用拳头破开头顶上的天花板，以直线的形式一路向上，不惜一切代价要跑上甲板去营救畔。
守河毕竟是其他星球的外人，和岑禛、连御默契不足，反应比曜金慢了一拍，他看向忽然长松一口气，直接要往地上瘫倒，半路被连御扶起的岑禛，问：“发生什么了？现在什么情况？曜金去干嘛了？”
“芯片控制解除了。”岑禛言简意赅，他说完这几个字脑子忽然传出一阵剧痛，他嘶地捂住额头，另一只手攥住了连御的衣服。
连御脸色瞬间大变，“岑禛！”
守河：“……”你不是说你变态就喜欢看别人痛苦，还会边看边笑吗？
“我……没事。”岑禛勉强睁开一只眼睛，似乎想对守河解释什么，被连御打断：“先别说话了。”双标到天上去的哨兵把向导搂进怀里，十分后悔让守河把床留给了狼人可可，虽然那床板也十分不怎么样。
“你&#183;们&#183;做&#183;了&#183;什&#183;么&#183;”最需要解释的花哨面具人被忽视得彻彻底底，他愤怒地把杯子扔到地上，即使有面具遮挡，也能轻而易举地从他狰狞的语气中想象到此刻他扭曲的脸。
岑禛抬起眼，眼神中的讥讽狠狠地把面具人的尊严碾成了尘埃，就在此时，两个本被面具人拿来监视这群不老实的‘奴隶’的面具杀手忽然全身一颤，接着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颓然倒地，而伴随着操控台前那名面具杀手栽倒在地的同时，操控屏上的伪装界面也嘲讽至极变回了真实界面——
解除奴隶芯片的进度条从头至尾就没有打断过，此时正堂而皇之地处在100%的状态。
连御一边轻轻按抚岑禛的额头，一边匀出点注意力恶心面具人：“所以我叫你把操控台炸了一了百了呢，你非不要，啧啧……”
面具人眼睛气得通红，他那边本来环境非常安静，但现在他频频往身后望，显然是买家和卖家们也都发现了奴隶的异状，第一时间跑过来兴师问罪。
而面具人此时手中最大的把柄——海草人终于可以轻松地松开了手，它的智商不高，并不知道此时它的主人处境十分困窘，它只为自己能够甩脱障碍而高兴不已。
畔早已难受得叫都叫不出来了，甚至内心中还为终于可以不再被吊在高空中而庆幸，他闭上眼睛，有些遗憾临死前还是不能见曜金一面，不过看样子曜金是和岑禛还有连御在一块，那应该会很安全。
快速下坠之中，他应该听不见除了风以外的任何声音，但冥冥之中他就是隐约抓住了一个音节，直击灵魂的音节——
“畔！！”曜金被近百个面具杀手围在中间，他们在曜金冲到买家层的一瞬间就用巨大的铁笼罩住了他。买家层内为了让雇主们更好地为斗奴场花钱，四处都布满了监视屏，曜金可以清楚地看到海草人是如何松开了手，而畔又是如何在他眼前无助地向下飞速坠落。
但他无能为力。

第82章
都说人临死前，脑海之中会经历人生的走马灯，短短数秒内，所有刻骨铭心亦或者自以为早已忘却的记忆都会浮现在眼前。
畔想起了学龄前照顾自己的向导护士，想起学校里一个对自己很好的女同学，想起了白塔里堪称唯一的朋友岑禛……就在他即将想起曜金的时刻，耳边的音节声量直接穿透了他的脑浆，将走马灯搅得一团糟。
太讨厌了。畔想着，人不让看就算了，连回忆也不允许。
紧接着，又是一道冗长音节，如一把锋利地匕首切断他的思绪，声音优美而空灵，像是用灵魂来咏唱，无孔不入地包裹住他。
监视器完美地记录下了这个画面，同时实时转播的，还有这悠长的歌声。守河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也有些激动。连御则毫不遮掩他的兴奋，他似乎是瞬间忘却了这厢岑禛还受着内伤，连拍三下岑禛的肩膀，要他快睁眼看。
面具人不可思议之余气得肺都要炸开，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海面上跃起一条又一条的深水人鱼，他们用自己的身躯在短短数秒内在海面上堆起了高高的鱼塔。
鱼墙之上，是那只美艳至极的浅水人鱼，他被一条深水人鱼拥在怀里，畔坠落的身影映在他的眼眸里，随后人鱼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启开唇，高声唱出一个音节——
人鱼的是海的宠儿。在这声吟唱下，波云诡谲的海面变得平静，呼啸的海风变得温和，仿佛连时间都变慢了，人鱼们的救命恩人之一如轻柔的羽毛，被平地而起的人鱼塔拖住，瞬间，高耸的人鱼塔塌陷，深水人鱼们有组织有纪律地纷纷从四边往下重新跃入海里，大海为他们提供天然的屏障，而他们又用自己的身躯挡住畔的全身，任凭子弹打在他们坚硬的鱼鳞之上。
岑禛自然是从监控屏里看到了这个画面，非常壮观绚丽的场景，浅水人鱼的歌声一起，他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深水人鱼……真的好丑。”
浅水人鱼完美符合了地球人对美人鱼的幻想，甚至还超额完成，美得简直摄人心魄，但深水人鱼……比起人鱼，岑禛想称他们为鱼人才更为合适，鱼人们的鳃毫不避讳地长在两颊，随着呼吸不断张开闭上，没有鼻子，这也就导致脸又扁又平，可偏偏嘴巴又是鱼嘴状，天生往外撅起，眼球也往外突出，红血丝清晰可见，皮肤上满是鳞片，指甲又黑又长，手和脚都非常巨大，还长有蹼。
“哈哈哈哈。”连御笑得开心，“人名字里都说了他们生活在深海，那里又没别的鱼，自然是随便长了……虽然长得过于随便就是了。”
“虽然都是人鱼，外表却天差地别，站在一起，对比感更加强烈了。”
“感觉是命名的问题，其实这俩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种族，只是名字类似，导致很多人都把他们捆绑在一起。”
“岑禛，连御。”守河回过头，严肃道：“不能搞种族歧视。要尊重每一个种族的外貌。”
“……”
虽然并没有歧视的意思，但岑禛还是乖乖点了点头，甚至连御都不敢狡辩，跟着老老实实地闭嘴点头……当然这其中全然没有尊敬的意味，而是这熟悉的严肃口吻令他又想起了当年对立时，被守银河大兄弟追着暴揍的黑历史，这位小哨兵顿时不敢造次。
奴隶中不乏有敏感聪慧的人，他们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异常，并判断出奴隶芯片出了问题。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若是最开始大家还都忌讳着不敢动，感觉奴隶芯片出问题简直是天方夜谭，毕竟奴市就是靠这玩意吃饭的，多少年了，从未出过任何差池，他们是不是过于渴望求生而产生了幻想。而一旦有第一只不怕死的出头鸟闹起来，那么瞬间整艘巨轮都陷入可怕的暴动之中。
最先沸腾起来的便是斗奴场，这里都是死路一条的亡命之徒，而且当初在挑选战奴时，卖家们和奴市本就偏爱那些不冷静，容易冲动的性格。
战奴们谁还管什么规则，管什么禁区，抄起家伙就和面具杀手开干，更多的直奔出口的方向而去。
斗奴场外乱得更加可怕，几分钟之内不知道多少身份‘尊贵’的买家直接被新到手的奴隶反杀，有些奴隶除了芯片之外还有其他把柄受制于人，只能无奈地在乱境之中保护着身后的主人，但他们心中无一不渴望着自由，渴望着这场大火能将这艘航行百年的船燃烧殆尽。
守河看了眼斗奴场的乱象，指着已经顾不上他们的面具人，问连御：“这家伙在哪里？”
面具人又惊又惧地抬起头，他的位置是最高机密，就连付了重金的客人们都只能远程联系他……眼前的这些奴隶会知道吗？
“第六层最左边，在一面隐藏门后面，有点难找，是你的话，直接走到道路尽头把那周围的墙都掀了就可以。”连御思考都不用地脱口而出，熟悉得像是在指路自己家厕所的方位。
刹那间面具人心虚地切断了视频，守河也随着这暗下去的屏幕一同，消失在了原地。这连御哪里能忍，这蠢货面具人要来就来，想走就走？他同意了吗？把他黑暗哨兵1802放在哪里了吗？他立刻将岑禛往背后一抄，背着人跳到了操控台前开始一顿操作。
岑禛被他这背小孩的姿势弄得全身难受，对于这无时不刻一定要挨着他的行为也很想笑，他拍拍连御的肩膀示意把他放下来，连御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头也不回地问：“你没事了？……对了，刚才到底什么情况？”
“我看你一直没问，还以为你猜到了……”岑禛靠在操控台边上休息，精神力耗费太多，他现在脑袋晕晕沉沉的，“我大概对昼晴长的那门学说有所领悟了……面具杀手是半机械人，思维简单容易控制，我刚才通过精神网控制了他们。是的，昼晴长一直陷入了误区，他始终研究的方向都是单线进攻，其实正确的方式应该是结网入侵。”
“真的是控制？？”连御手上动作顿了一拍，“我确实猜到了这一点，但亲耳听见还是觉得很惊悚。能通过意念控制一个人的全部动作，想想解决的很可怕。”
“但一想到那个控制者是你。”连御话意一转，“就觉得酷毙了……阿纳哥哥，草我。”
岑禛自动过滤了最后一句性骚扰的话，摇摇头：“太费精神力了，也不能做太多动作，目前还是很鸡肋的技能。”
“等下，你不是说昼晴长的理论都是天书，你半个字都看不懂吗？”
“……”

第83章
“确实是天书，最开始我一个字也看不懂。”岑禛说：“但后来昼晴长跟我逐句解释了一部分，再加上有那本书的存在，所以我就渐渐的便能勉强理解一些。”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你和昼晴长还备着我聊了什么？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告诉我？除此之外还瞒着我什么？”
岑禛：“……”
岑禛懒得理睬他。
连御不依不饶地直视他：“你说话啊，是不是心虚了？”
“正常点。”岑禛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连御的脸颊上，把他侧过来的脸戳出一个凹陷，连御不高兴地鼓起那边脸颊，像只气饱了的青蛙。他手上用力敲下最后一击键盘，内载程序应声强行突破管理员权限，强制连接摄像头。
墙壁上的投影屏幕闪烁了几下，铺展开画面，镜头刚一复位，首先显现的就是守河徒手掰碎面具人那花哨面具的情形，残忍至极。面具底下的人脸扭曲而丑陋，皮肤为紫蓝色，岑禛对这个世界了解甚浅，也不知这人属于哪个种族，但在枪林弹雨、尘土飞扬、一片混乱之中，紫蓝人毫无还手之力地被守河往地里猛砸的姿态，与其他千万种族相比没什么区别。
原本装修豪华尊贵的包间在守河的暴力突破，以及若干面具杀手保镖的反抗之下，二者齐心协力将其变得和施工现场并无差别，守河一边打人一边大声道：“我是星际联邦警察，守河，警号为0000714，这是我的警证！”
话音未落，守河一拳打飞一名扑上来的面具杀手，好像正义铁拳就是他的证明一样。
“根据星际联邦律法，你们涉嫌杀人、人口贩卖罪，情节极为恶劣，现依法对你们执行逮捕！请立即束手就擒！”
没人搭理他，面具杀手脑子不够，一心一意只管进攻，驱除这名外来的不速之客，而他们的主人又早被守河打得神志不清，脸肿成个紫猪头，想投降都没办法。
连御欣赏了一会这部情节格外苏爽的小电影，再一次深刻感受了一番守河逆天的战斗力。想来放眼整个宇宙，唯一能制衡中阳星人的就只有他们低到堪称几乎不存在的繁殖概率，以及扎根于每个中阳星人内心的正义和善良。
或许是造物主良心尚在，知道中阳星人这种可怕的特种人一旦做起孽来，没几个物种能抵挡得住，于是给每一个中阳星人都加了正直buff，无一例外都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而生的，个顶个的纯良。
忽然，雄狮朝远方吼了一声，叫声中满是警示和敌视的意味，连御向它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雄狮猛地跃上高台，抖擞抖擞鬃毛，威风凛凛地昂首站着。
而另一边岑禛因为精神网早已收拢，所以没有感知到任何人的靠近，他甚至不能像连御那样放出雪豹用来警惕放风，一时间，他对方才自己贸然使用刚学会的技能，冒着精神力枯竭的风险，强行进行身体操控的事情开始后悔。
当然，他也必须承认，全然控制另一个人的行为的能力实在太过诱人，再来一次，他恐怕还是会这么冲动地去尝试，即便会导致他现在这副四舍五入就是个废人的状态。
“谁来了？”岑禛问，连御从操纵台底下把那个控制毒气的小导体捡了出来，闻言道：“那个敢在我面前觊觎你的死人。”
大概是对方太久没出场了，岑禛思考了一下才意识到连御说的是坠云星盗团团长蛮云，也就是把他们卖进奴隶市场的罪魁祸首。
脚步声逐渐靠近，看样子蛮云还不是气晕了头孤身闯入斗奴场，而是气势汹汹地集结了一大帮子的人，岑禛猜测他大概是察觉了他们拿他做跳板，目的就是为了进奴隶市场，所以第一时间冲过来问罪了。
连御抬头观察了一番，问岑禛：“你喜欢左边的这个洞，还是右边这个？”
岑禛也跟着抬起头，天花板上偌大两个被砸出来的洞口：一个来自于急着去救畔的曜金，虽然最后这家伙也没救成，在第五层整个人就一个大写的‘无能狂怒’，目前生死不知，畔的存活还多亏了先前就与深水人鱼进行过‘友好朋友’交易的连御；
另一个来自于忙着去拯救世界，惩恶扬善的守河，这位大佬深刻贯彻了物理超度的准则，打得轮船上层鸡飞狗跳。
“它们有什么区别吗？守河这个吧，大一点，通过得更方便。”岑禛将手搭在连御肩头，这是一个准备被环住腰的姿势，他以为连御会趁蛮云来之前带着他离开这个地方，并且事前再踩碎控制毒气的小导管，留给蛮云一摊子麻烦，但他显然低估了哨兵的搞事能力——连御脸上的神情分明是说他要在这里等蛮云来，报之前的当面NTR之仇。
如果畔在这里，肯定要连喊三声连哥不至于，连哥别玩脱了，连哥快走吧，但岑禛则选择沉默地退到一边，任由连御发挥。
一是因为他乐意纵容自家的哨兵，二则是他也清楚地知道这事劝不了，连御这种变态还会越劝越来劲。
几句话之间，蛮云横冲直撞地闯进了房间，不出所料，他身边几乎带着全部身家，整个坠云星盗团都齐聚在这里，全副武装，虎视眈眈地望着他们。甚至就连那两个以高跟红和温柔白为个人特征的女子都在。
也就是因为人数的碾压，让他误以为形势掌握在他的手中，上来第一句话就是恶声恶气的质问：“你真是好打算，居然还真有上赶着要进奴隶市场找死的家伙？”
蛮云的目光仍旧是放在岑禛身上，他先入为主地觉得这一切都是岑禛的谋划，而旁边那个淡金色长发的男人就是个五官不详的路人甲。
这无疑触了连御最大的雷点，他搂过岑禛的脖子，将他的脸塞进自己胸前，再挑眉道：“你看我们死了吗？要死的人是你。”
蛮云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他再次忽视了连御，满怀恶意和探寻的目光越过哨兵的脸，直直落在岑禛的后脑勺上，堂而皇之地在连御的雷区上面疯狂蹦迪。
“我想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我从未听说向导能够控制一个人的行为。”
岑禛自然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他甚至懒得对蛮云说任何一个字。不过在这一瞬间，他想到自己控制面具杀手的情形很可能通过直播被奴市许多买家看去了，这非常糟糕。但他转念一想，这群人估计都活不过今天，奴隶们的怒火不燃尽这艘船的最后一支船桅绝不会熄灭，即使侥幸留下一条命，等待他们的也只会是无穷无尽的牢狱之灾，守银河同志毕竟不是盖的。
“……”连御看蛮云的眼神已经是看死人了，他放开岑禛，冷声道：“等我五分钟。”
“快一点，曜金那边没有画面，也一直没有和畔汇合，或许出了问题。”岑禛说。
他们交谈的音量并没有放低，蛮云听得一清二楚，他还不至于真的把哨兵和向导的战斗力完全不放在眼里，虽然之前他猜测连御和岑禛是两个向导，武力值不足为惧，但事实把他的脸打得烂肿，现在这两个人都快把奴市给掀了，蛮云又怎么会低估他们。
几乎是瞬间，蛮云在岑禛话音刚落的瞬间拔出了始终虚握在腰间的枪，专门针对于行动敏捷种族的高倍率手/枪，射击速度快寻常手/枪十倍以上，唯二的缺点就只有贵和不耐用。
枪内一共五发子弹，这把枪的终生寿命也只够射出这五发子弹。
蛮云财大气粗，毫不犹豫地朝连御射出了第一发子弹，连御早有预料，但仍旧躲得微勉强，这毕竟是专克哨兵的枪，连御能毫发无伤地躲开就已经出乎蛮云的意料。
连御把岑禛安置在操控台的后方，下一秒就移动到了蛮云身前，结果被蛮云身边的一个鳞甲人拦下，一拳打在硬甲之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铮鸣声。
那皮肤变出的鳞甲瞬间碎成齑粉，为蛮云挡枪的猛士也瞬间惨叫一声，呕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上没了战斗能力。
一双幽幽的绿眼睛径直钩住了蛮云，眼眸中映着了血，就像是嵌了血色的翡翠，蛮云就感觉自己被毒蛇盯上，有种在劫难逃的预感。
岑禛下意识要去和连御建立战斗精神链接，但是他目前的精神力仍旧是浅浅的一层，想想还是算了。他听见蛮云怒吼着往后退，并派出了一部分手下从他这个‘弱点’处进行突破。
连御冷笑一声，“弱点？先过了我这一关再想着找我的向导麻烦吧。”
蛮云地愤怒之中还藏着事态超出掌控的惊慌，即便这抹惊慌出现的短暂，且很快就被压了下去，但岑禛还是敏锐地抓住了它。
无数子弹倾泻在这间还算宽敞的房间内，不过除了蛮云手上的那一把外，其他都很难对连御造成威胁，甚至连岑禛集中精神都能够躲开，他蹲下等了一会，终于攒齐了将雪豹唤出空间的精神力。
然而雪豹一出现，第一嗓便是犬齿尽出，仰头对岑禛头顶凶狠的怒吼，岑禛闻声瞬间抬起头，右手臂肌肉紧绷，俨然是马上就要进行攻击的姿势。
但奇怪的是，头顶竟然什么也没有。

第84章
雪豹没有道理胡乱咆哮，特别还是以这样狠恶的面容，岑禛心中不祥的预感愈渐严重，他当机立断，决定立即转移躲藏的地点。
事实证明，他的谨慎并没有错，就在岑禛侧身的瞬间，三把锋利的双刃刀直接穿透了他方才靠坐的地方，分别对准了他的右眼，喉咙和心脏。
岑禛回过头，仍旧没有在附近看到任何人，好似这三把力透厚金属的刀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忽地，他瞳孔一缩，只因其中那把对准他心脏的刀，竟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突然消失了。
然而不等岑禛再继续观察，第二把刀也如第一把那般突然不见，与此同时，他的侧后方有无数发子弹倾泻而来，这些子弹虽然多且密集，但对于岑禛来说，速度却非常地慢，他利落地闪躲开，还不忘对深入敌军中央的连御投去一个眼神，示意自己没事。
连御也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他的狮子似乎过多地将注意力放在岑禛附近了，警惕和威慑在它面上显露无疑，森林之王低低地咆哮着，与雪豹背靠背站在一起，好似岑禛附近正潜藏着什么十分危险的洪水猛兽。
坠云星盗团总该是有点不为人知的杀招，否则如何在强者如云的星际中屹立不倒？
念及此处，连御决定立刻退回岑禛的身边，无论处在怎么样的顺境之中，他都从不会过分轻敌，从而忽视自己如此强烈的预感，这是他上辈子过得潇洒的一大原因之一。虽然连御还远远没玩尽兴，但这一切和岑禛的安危比起来，不值一提。
蛮云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连御的退意，也发现了岑禛竟然至今还毫发无伤，他惊讶于哨兵和向导的敏锐，但他也同样意识到现在他掌控了局势。
“拦住他！”蛮云命令道，顿时他周边的若干小弟在这声喝令之下，前赴后继、毫不畏惧地冲向连御。
另一边，岑禛没有延续方才的好运，先前刺空的双刃刀在这一次准确地割破了他的手臂，猩红的鲜血溢出，紧接着他的小腹一痛，另一把匕首擦着他的腰间而过，若是他再慢半拍，恐怕就要被一刀捅穿肠子。
鲜血的气味刺激到了哨兵的嗅觉，连御残忍地扯下了冲在最前面的炮灰的胳膊，这只炮灰也不知是什么种属的，血液呈绿色，还非常粘腻，在他撕心裂肺的惨叫之中，连御把这只断臂狠狠扔到了蛮云的身上。
蛮云被护在亲属牢固的包围圈内，自然不会被砸到，但粘腻腥臭的血液仍旧溅到了他的脸上，虽然没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但硬生生把他恶心得半死。
受伤并未令岑禛慌乱失去阵脚，相反，因为疼痛，他的头脑反而更加冷静，他感觉自己似乎在被刺伤的那一瞬间看到了什么，是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型外框，就像是设计师剪辑后贴错了图层，硬生生从背景中撕下了一块以人为外壳的图形。
……难道是变色龙？经历过狼人、人鱼/鱼人、龟壳人和虫族之后，岑禛对变色龙人的出现毫不意外。
他最开始怀疑的是蛮云麾下有能控制金属的人，虽然这个推理有点扯，不过宇宙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就越是离谱的推断越接近真相，不过照目前的情形看来，他所要面对的敌人无非是从万磁王变成了变形女。
岑禛眯起了眼睛，虽然不管他再怎么眯，眼睛都不能变成红外热成像仪。
变色龙人很会隐藏自己，除了刚才那一瞬间宛若错觉的人形之外，岑禛再未抓到他的任何一丝踪迹，不过这并不代表岑禛就只能被动挨打了，他捂住渗血不止的胳膊，简单一个助跑，从守河的正义之洞中跳了出去。
连御在围堵之中微微一笑，隐蔽地捏碎了藏在指缝间的导管，他并不急着离开，而是屏住呼吸，继续在房间中与这群毫无所觉得傻子周旋。
哨兵的这抹狡黠一看就是不怀好意，但饶是蛮云也不可能立刻猜出他做了什么，他只当连御察觉岑禛逃了出去，以为这样自己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蛮云的目标一直是岑禛，先前是垂涎美色，得不到也就算了，现在则是看上了他逆天的能力，如若得不到手，那就必须要毁掉。
几乎是岑禛跳出洞的瞬间，接二连三的星盗也跟着蹿了上去，跳跃能力不强的就垒起人墙，一个接一个的送出天花板。
有少许人发现，一向不参与争斗的红唇女人竟然也踩着人肉阶梯底下人的肩膀，从洞口探出了手，接应的人把她拉上去，匆忙之中询问了句：“虹姐，你怎么……？”
被唤作虹姐的高跟鞋女人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她的速度极快，到了这个时候，许多人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个总是冷这张脸抽烟的女人，也是和他们蛮云老大同族的战斗型人种。
出了地下室，岑禛第一眼就看到斗奴场的人造天空上一个巨大的洞，一看就知道是守河的手笔，虚拟太阳在洞边上瑟瑟发抖，宛若电流不稳定的灯泡，摇摇欲坠。
斗奴场在这不到半小时之间全部清空，只在地面上剩下了无数具还未冷透的尸体。岑禛没有停下脚步，一直头也不回地往前飞奔，在他身后十米开外，数名星盗穷追不舍，带头的便是坠云老三肾虚男，他虽然长得一脸肾虚，但跑步方面着实是一把好手，不断地拉近着与岑禛之间地距离。
一只长着翅膀的羽人在空中徘徊着，他眼尖地发现了岑禛，从高空俯冲下来，兴奋地在低空之中一边滑翔一边问：“嘿哥们！你从哪里跑出来的？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奴隶芯片已经被解除控制了？
哥们，你肯定没看见之前突然冒出来一个中阳星人，一拳把天空给砸烂了，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他是中阳星人，其实我不知道，我猜的，大家也都这么猜的，不是中阳星人，谁能跳这么高，有这么大的力气？
哥们你跑什么啊？我带你从天上逃出去吧，我就知道这里肯定还有落下的家伙，所以一直在等……”
岑禛就没见过这么能比比的鸟人，能从空中飞出去当然好，但这只羽人的翅膀实在太大了，简直就是最佳的活靶子。
“哥们你说句话啊！你这是要去哪，我捎你一程啊。”
“小心。”岑禛话音未落，一连排子弹从他脚下扫过，羽人顿时尖叫着扑腾翅膀拔到高空中，后方那些实在跑不动追不上的星盗干脆站稳射击，又一排子弹扫过去，燎着了羽人的翅膀，吓得他羽毛乱飘，又因为在空旷无垠的半空之中无处可躲，只能抱着头四处嗷嗷。
岑禛又跑了几步，就望见一只羽毛黑了大半的羽人在他面前‘坠机’，他被迫停了下脚步，也就是这不到一秒钟的犹豫，他猛地被肾虚男扑倒在地，岑禛立即回手对准肾虚男下巴一个肘击，又趁他闪躲的空隙从挟制中挣脱，勉强拉开了距离。
羽人委屈巴巴地摸着自己烧焦的翅膀，刚想说点什么，就见岑禛忽然从原地跳起，对着空气一阵斗智斗勇，又是踢又是踹，随后就地翻滚，闪到了他的身边。
关键是他原来站立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三把力透地面的双刃刀，其中一把还擦中了岑禛的小腿，刀刃上留下浅浅的一道血痕。
顿时，羽人吓得大气不敢出，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助人为乐。
肾虚男惊诧地问：“你看得到他？”
“看不到。”岑禛谨慎地向后退，“是你的眼神暴露了他。”
肾虚男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又去看了眼变色龙人的方位，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岑禛眼中满是促狭，他气急败坏地骂了句脏话，拔出了腰间的高倍率□□。
蛮云的命令是活捉，只要保证活着就够了，至于怎么活着，那就再说了。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是来自于女人特有的细跟高跟鞋，肾虚男未测过脸瞥了一眼，发现是虹姐，他略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个一直非暴力不合作的女人这次怎么这么积极，但他没有将此放在心上，还当是红姐终于想通了，想要在这次任务中表现自己。
所以肾虚男也就完全没料到，这个好似只会标榜‘虽然我抽烟、喝酒、烫头，但我是个好女人’，的人，竟然会当着一群星盗的面，把枪口指向了他。
“你——”肾虚男脑袋一懵，随即而来的便是异常凶猛的被背叛的愤怒，他的眼珠一动，但虹姐比他的反应更快，一枪打中了一边的空气，只听见空气中传出一阵闷哼，随即就是血液从空气中缓缓溢出，流经之处，渗出了一个人的形态。
肾虚男更气了，他咬牙切齿地说：“死婊/子你他/妈活腻了！”
“嗯，我活腻了。”虹姐冷淡地说，“我从最开始就不该听小雨的，为了这条贱命在蛮云手底下卖身卖笑。”
“我活了下来，却失去了活下来的意义。”

第85章
另一边，连御的任务就是把大多数星盗包括蛮云在内留在房间里，让无色无味的毒气悄声无息地团灭掉他们。不得不说，这非常的十分简单，毕竟只要他不离开，这群人就完全不会有要走的意思。
不过蛮云是个例外，这个该死的星盗把注意打在岑禛的身上，即便派出老三去追也不放心，总想着摆脱连御，亲自去将岑禛捉回来。
连御又岂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即便有再多的喽啰阻挡他，给自家老大开路，连御仍旧能够死死缠住蛮云，让他难以移动分毫。
“烦人。”蛮云骂道，他的高倍率□□寿命已经耗尽，而且只有一发命中，这一发正中连御的左肩，子弹高速没入血肉，搅动肌肉和骨头的声音清晰可闻，但可怕的是，哨兵受此重伤竟然从头至尾一声未吭，甚至他就只是嘴唇轻颤了一下，连开口的动作都不曾有。
这有些不合常理，但这还是蛮云在中计之后才反推出来的，无怪他，受伤逞强不肯呼痛、纠缠他们为了让岑禛更好地逃走、以及打斗之中一言不发的行为都再正常不过，他根本无法防备。此时的蛮云完全没有察觉异常，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铲除眼前这个可憎的哨兵，然后去霸占那名可以控制他人行为的向导
左肩中单令连御只能单手作战，他虽然行动间有所不便，但速度丝毫没有迟缓，甚至还愈战愈勇。即便玩惯了权谋和代码，总是隐匿于黑暗，利用智谋不费蛮力地玩耍他人，他仍旧还是一名哨兵，鲜血和拳拳到肉的暴力打斗令他兴奋无比。
逐渐的，还站着的星盗越来越少，等蛮云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竟然就只剩他一人还突兀地站在满地横陈的人体当中。
倒下的人只有小半身上沾血，大部分竟然都是面部呈紫红色，表情痛苦而狰狞。
“你！”蛮云不敢将话说完，他快速掩住口鼻，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连御在岑禛离去后便没有再说一句话。
连御因他这个动作知道蛮云也发现了毒气得存在，他唇角的笑简直张狂得叫人生厌，还挑衅地朝蛮云勾了勾右手食指，气得星盗头子差点当场炸肺。连御的左臂无力地垂下，衣服上都是鲜血，但他依旧在嚣张地笑，仿佛连受伤都在他计算之中，是对蛮云垂死挣扎的怜悯。
能屈能伸，是衡量一个人智商是否在线的准则之一，蛮云好歹也是一方枭雄，不至于明知道有诈的情况下，还晕了头的去和底细不明的敌人缠斗。
他猛地一跃，就要从头顶的洞口处离开，连御立刻起跳去追，却看见对方左手从脚踝处又摸出了一把高倍率枪，连御没有料到这人竟然还有存货，急忙在半空中转换姿势，以一个气死牛顿的反向侧身，堪堪躲过了这发瞄准他眉心的子弹。
高速旋转的子弹擦过连御的脸颊，留下了一道血肉模糊的焦黑弹痕。难以言喻的剧痛之中，连御捂住脸，感受着掌心中温热的血液，第一反应竟然是，完了，我破相了，岑禛这个颜狗会不会不高兴。
莫名其妙被挂了一个颜狗标签的岑禛此刻正惊讶于虹姐的反叛当中，虽然不知道这个总是画着火红唇彩的女人为什么会突然反水，但她的这一枪无疑给他暂时的喘息之机，变色龙人在鲜血的勾勒下缓缓显露出自己原本的颜色，但血液很快就止住，变色龙用衣物简单粗暴地擦拭着，血迹干净的地方又重新与周边融为一体。
肾虚老三呲了一声，相比于岑禛，他显然更恨背后捅刀的叛徒，能坐到老三的位置，他定然不至于会被一个卖身求活的女人拿捏，两句话的功夫，虹姐便被他反制，情势陡然倒转，变成了肾虚男用枪顶着虹姐的脑袋。
他并不打算浪费时间，枪口对准虹姐的一瞬间就要扣动扳机，然而就在这时，又一个女人惊叫着从他身后忽然一个飞扑，打偏了肾虚男手中的枪，让子弹射向了高空，只在虹姐耳边留下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耳鸣之中，虹姐恍惚地看向小雨焦急的脸，以及她呼唤着自己名字的口型。自从求坠云星盗团庇护之后，她们便一直假装不和，以此来降低蛮云对她们的警惕。
其实到后来，这份究竟是不是‘伪装’出来的，虹都说不清了，从头至尾，她们之间的罅隙都一直存在——雨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可以付出一切代价，她能够笑得谄媚，能够说出那些恶心的话；但虹不行，若不是为了雨，她宁愿死在真空中，成为一具太空垃圾，也不会踏进坠云半步。
两个人说不上谁错谁对，更谈不上谁高贵谁低贱，只是理念不同、观念不合，而虹在雨的眼泪之下选择了退步。
如果没有岑禛与连御的对比，可能她还会继续选择继续这样痛苦而抑郁地隐忍，但这两人还是出现了，出现得悄然而突兀，让虹毫无防备，也就更加地……羡慕。
激烈的，但也是绝对纯粹的羡慕。
因为虹知道自己无法去效仿，她可以为成全爱情不惜成为奴隶，不惜去死，但雨不愿意，在雨的心目中，生命的重要性远大于虚无缥缈的爱情，所以她不能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雨的身上。
而在虚拟屏上看到斗奴场中发生的一切，虹又察觉到岑禛和连御能对爱情如此无畏，还来源于他们绝对强大的能力，如果说她还可以标榜自己与他们有着相同的信念，而在武力值层面上，她便完全无法企及了。
所以她只能去羡慕。
“别死。虹，你答应过我，要一起活下去的！”雨哭着道，她把虹牢牢护进怀里，发现肾虚男愤怒地重新捡起枪对准她们时，她连忙对岑禛祈求道：“救救我们！”
为了活下去，雨向来不择手段，包括向与她前一秒还是敌人的岑禛求救。
“虹她刚刚救了你啊。”雨见岑禛站在原地没有动，着急地喊：“之前我们也是被逼的，害你不是我们的本意！”
岑禛是读过剧本，但他读的是原着，不是目前经历过魔改的剧情，简单总结就是四个敌人忽然毫无征兆地起了内讧，A攻击了B，C要打A，结果C又被D袭击，这时候曾经要杀了他的D眼泪汪汪的求他救命。
先前虹总是用一种无法言明的眼神望着他，此时此刻，岑禛终于能隐约察觉出虹内心中的苦楚和纠葛。她这次站出来，就是寻了死志，与其说是要救岑禛，不如说是给当初的自己一份救赎。
即便让她再选一次，她仍会为了雨再踏上这条令她无比痛苦的路，这是属于她的现实。
而岑禛与连御是她向往的心意相通，是她渴望的相配相合，是她求而不得的自由和强大，是她的倘若和如果……
这些细腻的心思，也只有身为向导，还刚刚领会到抓取其他种族思维的岑禛能隐约感知。要救吗？救得了吗？他上前半步，正要动作，却突然感知到一片阴影压在身上。
不等他抬头，阴影便飞快地掠过他，径直砸向了肾虚男。
守河先是一脚将站岑禛身后意图不轨的一团‘热量’踩扁，再一拳撩飞肾虚男，随后直接忽略了地上哭哭唧唧的妹子，回头看向岑禛。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岑禛没有立刻回答，他默默看着身后因为失去意识而显现身形的变色龙人，真心觉得中阳星人简直是变态。看清守河长相之后，一旁被烧成烤鸡的羽人惊叫起来：“你！你不就是那个把天空砸出动的牛人吗！”
“什么？”守河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斗奴场的传说，岑禛打断道：“你怎么回来了？”
“哦，我把那个长得跟紫薯一样的面具人铐了起来，又呼叫了同事，然后怕你们应付不过来，就返回来接应你们。”守河说着忽然转过头，看向岑禛先前来时的路，“我好像来对了。”
岑禛顺着守河的目光望过去，只见远处两道人影飞速靠近，两人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他们，前者本想和自己的另一个部队汇合，没想到老三这么废物，立即调转了方向，朝左边一个扑跃，消失在树丛之中，守河瞬间追上，也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后者忽然放慢了速度，甚至前一秒还健步如飞，下一秒就摇摇欲坠，捂住脸痛苦不堪地半跪在地上，身子颤栗。
“阿纳……”连御虚弱地呼唤道，他缓缓向前倾倒，如愿以偿地栽进了一个稳稳地怀抱。
岑禛看见了他左肩的血迹，以及左手臂不自然的形态，忽然一阵怒气翻滚上心头，“蛮云做的？”
“他还，”连御哽咽道：“他还……”
“他还怎么了？”岑禛察觉到连御始终捂住半边脸的动作，一个不好的猜想浮现心中，“难道你的眼睛——！”
“这倒没有。”连御放下手，委屈道：“他划花了我的脸。”
岑禛立即挑起他的下巴，仔仔细细观察一遍连御脸颊上的伤痕，少顷他松了口气，“没事，反正之前长得也不怎么样。”
连御：“……”

第86章
这话说的，连御就很不服气了，“什么叫之前长的也不怎么样？我长得怎么了！不好看吗？！”
凭良心话，连御的外貌完完全全就是为岑禛量身定制的，不管是眉眼、嘴唇、脸型，尾梢微卷的金发，还是任何一处，都恰好戳中了他最为偏爱的那些点。
连御当然好看，可这话岑禛绝对不会告诉他。至少现在不会，他怕小狮子的尾巴翘上天去。
岑禛松开捏着连御下巴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别废话了，找到曜金和畔，离开这里。”
“不行，你必须先把话说清楚。”连御又把岑禛的手抓回来，让对方温凉的掌心贴着自己未受伤的脸颊，有无敌的守河坐镇奴市，他不出所料地开始飘了。
岑禛手心里还沾着血迹，连御这一蹭反而花了自己的脸，像只撒娇的大型花猫，岑禛不由得笑了笑，“你好看。”
“嗯？你这话说的很敷衍。”
“你最好看。”
“多好看？”
“……”
见岑禛沉默似乎不知道怎么形容，连御主动发问：“我好看守河好看？”
“你。”
“我好看曜金好看？”
“你。”
“我好看樊好看？”
“樊是谁？”
“……”
岑禛虽然平日里话不多，但这高绝的语言技术，真是回答得连御通体舒畅，哨兵神情安逸地顺着岑禛的手站起身，还不安定地凑到岑禛耳边道：“阿纳哥哥，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矜持点，还有别人在呢。”岑禛点开手腕上的腕表地图，虽然奴市乱成一锅粥，斗奴场都没人管了，但这地图因为是提前缓存的信息，仍旧可以使用。
“谁在？”连御这才发现不远处竟然还站着一只翅膀烧焦的羽人，“……你怎么走到哪都能招惹到些稀奇古怪的家伙，上次是只智商不够的狼人，这次是个看起来脑子也不怎么样的鸟人。”
羽人一上来就遭受人身攻击，又急又气地瞪圆了眼睛，但就是不知道怎么回击。岑禛看他这副模样，感觉确实脑子不好使，不过他良心尚存，只语气平静地问：“你还能飞吗？能就赶紧离开。”
“飞不起来了，这可怎么办呀……”羽人委屈巴巴地说，他的委屈发自真心实意，比连御恶意装惨来的要惹人怜爱得多。
不过在场都是铁石心肠的渣男，连御赶在岑禛开口之前抢先道：“你可以在这儿站着等刚才那位回来，他家开宇宙收容所的，一身正气两袖清风，肯定不会放你不管。”
“是说我吗？谢谢。”连御话音未落，守河的声音居然就在众人身旁响起，岑禛惊讶地看过去，守河竟就站在他们右手边，而他的肩头正倒挂着昏迷不醒的蛮云，从脸上的淤青来看，这位星盗头子很显然被正义使者揍得很惨，而且是单方面、速战速决的惨。
“真快。”岑禛道，守河憨憨一笑，“我这不是担心你们离了我出事吗，所以加快了抓捕他的速度。上次对战让他侥幸跑了，这次他躲无可躲，迎接他的必然是百年牢狱之灾。”
同样被守河送入过牢房的连御不由得对蛮云起了点惺惺相惜的心思，但这不妨碍他喜闻乐见并幸灾乐祸，“守警官，有你在，真是宇宙居民之幸。”
“我怎么觉得你夸得阴阳怪气的？”守河颠了颠肩头的蛮云，皱起眉，中阳星人的直觉竟然在感受人语气时仍旧起了效果。
因为有守河在，羽人自然得到了庇护，甚至虹和雨也在守河的不计前嫌下跟在了他们的队伍中，雨为他们指明了先前蛮云进到斗奴场的秘密直达通道。
通道中间途径的一扇门需要身份验证，连御本已经走到前面，拿出了藏在指甲中的芯片，结果就看见守河一脚直接把门踢穿了，然后还用常人根本看不清的速度解决了遭到暴力后，通道内部的所有反击武器。
连御又默默退了回去，他想起当年自己犯案后撤退时，在路上留下了一系列复杂严密的陷阱，自以为高枕无忧万事大吉，结果也是被守河这么简单粗暴地全部破解。
当时他表面云淡风轻，还黑了星警的巡回舰通讯系统给守河发挑战书，嚣张跋扈地宣称他料到了一切，你们这些废物都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中；实则内心慌的要死，遗书都写好了，一边想着我怎么这么惨啊，精神域极狭偏偏还患有空间萎缩症，好不容易重生一世报复社会，还对上了这么变态的中阳星人，一边连滚带爬地逃出生天。
现如今守河竟然与他并肩作战，一致对外，这感觉……真是爽翻了！
暂且将连御心中暗爽的微表情放置一旁，岑禛注意到就在守河干净利落地单手拆掉隐藏在墙壁缝隙内的激光切割器时，雨的眼睛唰得亮了，双眸中流转的光几乎溢出眼眶，她扶着被肾虚老三打伤的红，目光紧紧追随着守河的一举一动，岑禛仅是随意扫过她一眼，就知道对方的脑海中绝不平静。
“……”岑禛隐约猜到了雨的想法，也知道她的打算绝不可能成真。
毕竟她打主意的这位，可是面对小说后期男二畔的万人迷光环，都能无动于衷全身而退的狠人。精虫上脑？沉迷美色？不存在的。
整个奴隶市场早已混乱不堪，各方势力将这里搅合得乌烟瘴气。海洋本是最安全的地方，一艘小小的载人潜艇没入一望无际的大洋之中，光是要找到它就得花费九牛二虎之力。很多谨慎的买家卖家愿意亲自来这奴隶市场交易、玩耍，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他们做好了完备的应急预案，可以在意外发生的几分钟之间离开这里。
但这也只是原本而已，谁也不会知道，为什么海洋的霸主深水人鱼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浩浩荡荡的一大群。
惊涛骇浪、暗藏危机的大海在深水人鱼的眼中，就是他们从小到大随意嬉戏的游乐园。每一艘设施先进的潜艇，方一入水就被他们凿出一个窟窿，而其中惊慌失措游出来的人，就是他们的食物。
深水人鱼的尾巴比核发动机还要强力，轻而易举地便追上那些漏网之‘鱼’，再用比任何刀刃都要锋利的指甲和怪力切开能抵挡三千米深海高压的玻璃，看着潜艇内前一秒还高高在上，下一秒便丑态毕露的所谓贵族们，笑得如同恶鬼在世。耳边无数苦苦求饶的哀求声令他们无比兴奋，深水人鱼一拥而上，撕碎猎物们的四肢，挖出他们鲜美嫩滑的内脏，嗅着海水中浓烈的血腥气，尽情玩乐。
深水人鱼，向来就是恶劣而残忍的种族。
畔被深水人鱼们救下之后状态仍旧很差，他昏昏沉沉地在冰冷的海水之中浸泡着，有一瞬间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美艳的浅水人鱼有些担忧地望向他，害怕这名脆弱的人类被海水吞没，但不等他开口，拥着他的深水人鱼首领就用唇舌堵住了他的嘴。
人鱼们对自己的欲望非常坦诚，他们甚至不介意在他人面前上演一些禁制画面。很快，浅水人鱼便被深水人鱼逗弄得无暇去顾及其他，只一心沉沦于快乐之中。
Xing与暴力向来相伴相生，首领的白日宣淫无疑将深水人鱼们的杀戮暴力带到了顶峰。血腥味越来越浓郁，处在畔身边的几条人鱼也蠢蠢欲动起来，他们不住地拍打着自己巨大而锋利的尾巴，喉咙里发出刺耳而怪异的喊叫声。
畔听不懂他们叫着什么，但他可以看见海底抛上来一具又一具的人体，有些已经是一具尸体，有些还留着一口气，但随着深水人鱼一爪子划过去，开膛破腹，再徒手掏出内脏来，大快朵颐。
可怜畔还是个没见过大场面的学生，他愣了一下，直接吓得吐了出来。
*
出了斗奴场，岑禛先带着无敌打手守河去了第五层拯救男主。曜金在第五层已经与多名面具杀手缠斗多时，铁笼并没有困住他，但令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此刻的曜金满身挂伤，眼睛血红，见到岑禛和连御，他立即出声提醒：“小心！这些面具人和斗奴场的并不一样，他们反应很快，而且更危险——”
话音未落，守河先弄死了就近一个不长眼的面具杀手，还是那种最为可怕的徒手捏爆了对方的脑袋。
曜金：“……”
“走吧，去找畔。”岑禛平静地说道，他脚步未停地向曜金所在的地方走去，途径之处，一个又一个面具杀手的脑袋如同鸡蛋一样被守河单手开颅，雪豹优雅地踏在岑禛的身边，粗长的尾巴缓缓左右摇摆，明明十分拥挤的第五层，但他们的身边就是空无一人。
连御摸摸狮子的头顶，边走边眯起了眼睛，“总感觉这个大杀四方的角色应该是由我来扮演才对……”
“你可以现在跟守银河说放着我来。”
“……”连御挑起半边眉尾，轻声问：“守银河是什么意思？”
岑禛简要解释了一下地球的世界观，连御恍然大悟，并表示这个昵称取得十分到位，甚至单单银河对守河来说还有点屈才了。

第87章
“你们先走，这里有我。”守河将昏迷的蛮云扔垃圾一样仍到角落里，随后全身心投入了战斗当中，雨立刻喊着我不走，我也要来帮忙！她将行动不便的虹交给羽人，艰难地挺进枪林弹雨中左右横跳。
要知道，就连曜金这样的绝世猛男做点砸墙的小事都要遭受守河的嫌弃，更别说眼前这位只是想展现一下自己白莲花精神的雨。还没等岑禛和连御走远，他们就看见守河从万军丛中将楚楚可怜的雨扔到羽人旁边，毫不怜香惜玉地说：“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雨只能‘咬紧牙关’，‘万分不舍’，‘一步三回头’，‘含情脉脉’地叮嘱道：“守河先生，您务必要小心啊……”
守河并不需要小心，该小心的应该是其他被他狂虐的对手。
说实话，连御有冲回去和雨比比谁的演技更好的冲动，前提是如果岑禛不在这里的话，但就因为他家向导站在这里，飙演技当然没有岑禛重要，所以连御毫不犹豫地跟着岑禛离开了这里。
至于边上看戏的羽人，他有种与这个奇妙的世界格格不入，看不懂剧情发展的感觉……
走到第七层，岑禛竟然意外遇见了一位老朋友——本应在斗奴场床板和龟壳之间躺尸的狼人可可，曜金诧异地问：“你不是在地下室那边彻底晕倒了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不要小瞧狼人的恢复能力。”可可嗤了一声，然后晃晃悠悠、歪歪斜斜地继续蹒跚前行。
恢复能力多强岑禛没看出来，但这求生的意志力的确令人叹为观止。
于是连御又特意往返了一圈，把大嚎着放开我的狼人带到了守河的身边，守河大佬也丝毫没有感觉到他被哨兵向导们当成了保姆一般的角色，他指指角落里说：“放那边吧，等会我一起带走。”
“好的！”连御愉悦地卸货，他想了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羽人、雨和虹这群累赘全部打包又带了回来，和蛮云、被绑着不许动的狼人搁在一起。
羽人简直一脸懵逼，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守河留在这里是因为这里最危险，他在为其他人的前进而殿后，怎么现在还能倒着来，什么弱鸡都往守河这里塞。
曜金识别出了他脸上的疑惑之情，笑着说：“放心，有这位大佬在，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羽人：“……”
他默默侧过头，看着第五层怎么也打不完的面具杀手，这些杀手好像就是生产链下批量出场的工具人，倒了一波还有一波，层出不穷，有一点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但等他一抬头，正好直视了守河再一次捏碎了花花世界中花花面具人的脑袋的精彩画面，一时间红红白白的脑浆和电子线路乱飞，吓得羽人一个激灵，赶紧乖乖地缩进角落里，祈祷神仙打架不要伤及无辜。
只剩下三个人之后，他们的效率就变得很高了。六层因为是BOSS所在地，是存在人数最稀少但安保最强固的地方，也是最危险、最易让人掉以轻心、最麻烦的地方……奈何遇上了一个变态。在□□初期这里就被守河搞得一团糟，所以岑禛他们轻轻松松就越过了第六层，然后是原为餐厅，现沦为打砸抢烧现场的第七层，接着是属于航行办公的第八层和空无一人独属于机械的第九层，最终，他们成功抵达了巨轮甲板。
甲板上一片空旷，毕竟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选择到最高处来，这里除了有翅种族可以腾飞盘旋之外，其他人来了就只能听着海浪声干吹冷风，最后痛而选择跳海自尽。
大部分想要逃离巨轮的人都选择会跑到轮船偏底层，那里有他们事先准备好的，资源充足的小型逃生艇，输入只有他们知道的密码，启动——然后被深水人鱼一网打尽。
曜金紧张地跑到先前畔被海藻人吊着的地方，看着地板上还残留有那只海藻人长期站立留下来的粘液和海水，他扒住栏杆，极目往海面上远眺，渴望的情感若有实质，一如他肆意飘扬的靓丽红发，就在曜金几乎要把膝盖以上的身躯全探到围栏外面去的时候，他忽地喊道：“我看到他了！！”
“……”岑禛也顶着卷杂着海水和血腥气的狂风走到夹板边缘，可惜恕他眼拙，隔着两百米远，也就哨兵那样的眼力才能看清不足一粒米大小的人脸。
而他一名向导就只能看到血红的海平面，以及上面漂浮着若干说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有些隐约能辨别出是手臂或者肋骨的形状，更多的是不明规则物，不清楚先前它们存在于人体的哪一部分。
无数只深水人鱼发出超出普通人类可听见分贝的笑声，旁人只能看见他们满口一排排锋利的牙齿，看见他们狰狞的笑，人鱼以杀人为乐，沐浴在血液之中畅游。子弹扫射在他们身上不痛不痒，但它们仅仅是一个甩尾就能将巨轮厚重的外层拍出一道凹陷甚至是裂缝。
“为什么想不开要去招惹深水人鱼呢？”岑禛发出灵魂质问，连御斜倚在围栏上笑了笑，“第一，贪婪，第二，脑残。也不想想，一条全须全尾自由自在活到成年的浅水人鱼，背后能没点强悍的靠山么？”
说着连御转了个身，对曜金说：“有什么办法把畔给捞上来？再这样下去，他不被淹死也能被那些碎屑肉块恶心死……哦，还有被他自己的呕吐物闷死。”
“……”曜金探身在海面上仔细看了看，找准机会一挥手，岑禛只听见嘈杂的海中忽然传出一声悠扬清脆的鲸鸣，一头黑白分明的虎鲸从浑浊的海面中一跃而起，把将死未死的畔从深水人鱼中剥离出来，再让畔攀附着它的背鳍往干净点的海面游去。
当然这只是岑禛眼中的画面，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曜金的精神体，毕竟这只海中凶兽平时出场的机会实在罕见；而落在深水人鱼的眼中，就是首领吩咐要照顾好的人类忽然凌空而起，在海面上半死不活地急速前行。深水人鱼们立刻一拥而上，将畔团团围住。
畔：“……什么鬼！”
虎鲸的出现让他在一定程度上感到安心，却也更难以抑制想要见到曜金的迫切心情。
“虎鲸的叫声太搞笑了吧。”连御饶有兴趣地看着，“像是有人在吹喇叭。”
“……”
他笑了两声，忽地戛然而止，一双绿眸子因为心虚显得有些闪烁，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岑禛，暗暗祈祷自家向导的反应慢一点。
但也正因为是自家的向导，连御就岑禛何其敏锐这一点早就有所领会，事实也正如他预料的那样不尽人意，他侧过脸的时候岑禛已然转过头看向他，待二人对上视线，岑禛平静又直白地问：“你什么时候可以看见别人的精神体的？”
“呃……”连御撩了撩自己被海风吹到眼前的长发，“就，刚才？”
“你这个问句在问我对这个答案满意么的意思？”
“……”连御舔了舔下唇，难得扭捏地说：“不久之前能看到的。”
“不久之前是什么时候？”
“就是不久之前啊……”
眼见连御是打死不愿意直说，岑禛也懒得去强迫他必须回答，不过他很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吗？”
“呃……”
岑禛的这句问话下来，竟然活生生把没脸没皮的连御问得脸红了，当然，即便害羞他也只害羞了那么几秒，很快连御就直言不讳地说：“我仅仅是不想告诉你我能看见雪豹以外的精神体而已……甚至我都不想看见，只要有你一个就够了，我希望你永远是最特殊的，我只想看见你，和你的小豹子。”
“……知道了。”岑禛伸手按上连御的脸，示意他可以住嘴了。这家伙说起情话来，怎么是一套一套的？
岑禛不知道连御这种心态应该怎么来定论，但总之他很受用。虽然岑禛没有哨兵那么变态的独占欲，但并不妨碍他享受这种独一无二的特殊待遇。
连御莫名有些高兴地眨眨眼睛，“登上了飞船，我们测下相容度？”
“嗯，”岑禛点点头，又说：“我好久没进你精神图景了，空间大小没有反缩吧？”
“这谁知道呢？你下次进来可要好好的，一寸一寸地摸清楚哦。”连御在某些词句上面故意放慢语速，着重读，任谁听了都知道他是在暗示什么，岑禛当然也知道，但是他——就是不为所动。
连御也习惯了向导的性冷淡腔调，撩完就过，从不纠缠。
一旁，曜金见着几条傻人鱼围着畔转圈圈，而虎鲸空有一身骇人模样，遇到这种情况只能罚站，心里十分焦急，当然他最愁的还是畔的身体情况，他担心再这么泡下去，就把畔的脑子里泡的全都是水了。
“现在怎么办？”曜金问，他总觉得连御和岑禛他们既然能神乎其神地来到奴市，专程为了救他，还能将这沉疴顽疾一举捣毁，肯定还留有后招，再怎么样至少有个离开这里的办法吧？
连御还真有。他摸摸手腕上的肤色终端，望向了一碧如洗的蓝天，不久之前这里还是水天一色，现如今就剩天空独自蔚蓝，而海水已被血液浸染。
他说：“等吧，救援不知道为什么迟到了。”
从天空来的救援……岑禛只能想到还在鲸星的原始森林里学习通用语的虫族恩菲和九，“是他们么”
连御也不用确认岑禛说的他们是谁，直接点头道：“对，就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离约定的时间晚了近一个小时，他们居然还没来。”
曜金听不懂同伴们在聊什么，但他很聪明地选择闭嘴倾听。
“是不是出事了？”岑禛微微皱眉，连御则是叹了口气，“从鲸星到我们所处的熔岩星之中出不了什么事，但他们再慢下去，我们所有人都要出事，还是出大事。”

第88章
连御说这话的声音很轻，但模样不像是在危言耸听，问他会出什么事也不回答，似乎对此讳莫如深。曜金紧张地望了岑禛一眼，用目光询问所谓的‘出大事’指的是什么？岑禛还之以闭目敛眸，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三个人只得无言顶着海风，观赏了一会‘红蓝相汇处畔与虎鲸与人鱼嬉戏唯美图’。岑禛的精神力恢复了些许，他估算了一下，果断用精神力裹住了连御的听觉和嗅觉，筛掉那些打斗叫骂等杂乱的声音，只将海浪击打的潮水声剩下，听久了还有点白噪音的意味。
狮子的金色鬃毛随风摇曳，雪豹走到它的身边，慢慢地伏下身子，挨靠在一起，而海中那只唯一的海鸥也不停地绕着虎鲸盘旋鸣叫。除了畔喝盐水喝得想吐之外，一切都很安详。
浅水人鱼重新浮上海面，两条白璧般的手臂搂住深水人鱼的肩膀，他的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肿润眼角噙泪，有些羞涩又有些餍足，他吻了一下深水人鱼凹凸不平的侧脸，两人交谈了什么，随后浅水人鱼抬起头，欣喜地顺着深水人鱼视线所指的方向挥手和连御打招呼。
连御也朝他摆了摆手，浅水人鱼立即高兴地拍了下尾巴，明亮的日光下，近乎透明的尾鳍折射出炫目的光辉。连御突然想起了什么，单手攀住岑禛的肩膀，整个人都软绵绵地倚靠过去，说：“你知道浅水人鱼的审美异于常人吗？”
“他们本就不是常人。”岑禛没有拒绝连御将全部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的姿势，他也早就习惯了哨兵的二十五小时高强度黏人。
“我的意思是，别看浅水人鱼长相一个比一个精致，但他们本身却对外貌毫无要求，他们最喜欢的类型就是有条尾巴外加强悍，换句话说，深水人鱼就是他们最佳的理想型。
只可惜深水人鱼们一个个傲娇得要死，平时怎么也不肯浮到海面上来，还有浓重的排外心理，不愿接受任何本族以外的伴侣。我们眼前这一对，很可能还是漂亮的那只拼死拼活主动倒追的。”
“这样？”岑禛略感意外地哦了一声，宛若一个十分称职的捧哏，而曜金听完这则没有任何卵用的小知识之后，忍不住再一次询问：“救援什么时候能到？”
“不知道啊，联系不上他们。”连御露出一个烦躁的表情，他甩了甩手腕，无奈道：“我呼叫从头至尾就没断过，可一直没有回复。不回复信息的情形也就那么两种，一，他们在隔绝信号的地方，比如黑洞，但这周围根本没有黑洞；二，他们遭遇了十分紧急的情况，来不及给我回复。”
说着，他叹了口气，“我不祥的预感越来越严重了。”
面对此情此景，曜金思考了一下，选择了一个十分折衷的安慰方式：“没事，守河大佬在呢，只要不是飞船直接在进入大气层的时候炸了，一切都好说。”
刚说完，曜金就看见连御用一种非常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向他，曜金心头一惊：“不是吧，真的被我说中在大气层炸掉了？”
连御的目光更微妙了，“并没有，就他们那飞船的型号，我们特种星炸了它都不会炸。”
“啊？”恕曜金一个三年级学生，目光短浅，在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不明白什么先进的飞船能坚固到这一程度。
直到十分钟之后，他突然感受巨轮发出一道诡异的巨震，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落在了船上，但环顾四周，根本无事发生。可紧接着，一艘雪白的飞艇如剥落外壳一般褪去隐形层，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突然凭空出现在巨轮甲板层。
飞艇门缓缓打开，恩菲等不及舱门全部开启，就已然毫无形象地半蹲在地上朝连御疯狂招手：“快走！！！”他没有穿着先前那套华丽的白色驾驶礼服，而是非常简单的衬衫长裤打扮，袖子撩起，领口打开，看上去似乎确实遭遇了十分紧急的情况，有点狼狈。
连御应声而动，他环着岑禛的腰拽着曜金的胳膊，在第一时间冲进了飞船，这名哨兵显然比虫族友人还要着急，二话不说直接冲进了驾驶室，直接在副驾驶位上坐下启动了飞船。
“我们就这么走了？不和守河，还有可可说一声……啊，畔还在海里！”曜金猛地反应过来，抓着舱门就要跳下去，岑禛立即拉住他，而连御则是头也不回地拉起操纵杆，对恩菲道：“海里那个趴在虎鲸上……哦，你看不到虎鲸，海里那个青色头发，一脸马上要淹死但是就是淹不死的家伙是我们的同伴。”
“明白。”恩菲干脆利落地应下，在飞艇再一次起飞，舱门越出巨轮外之时，他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肩胛骨处类蜻蜓翼的蝴蝶状薄翅瞬间展开，恩菲的眼球也瞬间变形，变成了多重复眼状，准确无误地通过连御简约而不简单的形容里找到了目标人物。
就在恩菲拥起半死不活的落汤鸡畔，重新往高处飞的时候，曜金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下了他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深水人鱼们虽然长着蠢笨的模样，但实则智商很高，他们并没有对虫族发动攻击。只是畔在海里喝得太饱，小肚子都微微隆起，样子看起来特别可怜。
岑禛和曜金分别站在舱门的两边，安静地看着恩菲越飞越近，而与此同时，他也忽然看到浑身浴血的守河从甲板的入口处走出，阳光泼洒在他的身上，为无敌的守银河同志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
电光火石之间，岑禛猛地意识到什么，他眼角余光瞥了瞥近在咫尺处的恩菲和畔，又遥遥望向适应了刺眼的光线，此刻正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身处的这艘飞船的守河。
不会吧……岑禛微微收缩了瞳孔。
可惜世上的很多事情就是会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曜金还一无所知地单手呈喇叭状，朝守河边挥手边喊：“守河老师！可可！我们先走了！谢谢你们在奴隶市…场……，呃……？”
他声音逐渐降低，嘴角带着的笑也慢慢消失不见，因为他发现守河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甚至有敌视的意味包含其中。另一厢岑禛直接按下了关闭舱门的按键，冷静地想着应对措施。
“飞船型号IVS01，归属于星际一级通缉在逃犯恩菲克力&#183;卡夫欧。”
守河的声音竟然比那海浪声还要大，当真的声若悬钟，就连海里嬉闹的深水人鱼闻声都纷纷停下了动作，步伐一致地看向了他们的头领，等待他的命令。
“我是星际联邦警察，守河，警号为0000714，请立刻束手就擒，否则我将会采取强制措施将你捉拿归案。”
听见这死神一般的宣告，恩菲本人更是全身一凛，差点带着畔再掉回海里去，他震惊地一边加速往舱门里冲刺一边惊恐吼道：“我们好不容易甩脱了那群星际警察，怎么这里还有一个？！”
“准确来说，你们之前甩掉的只是群无足轻重，被召唤前来进行扫尾工作的辅警，这里的这位大爷才是真正的星际刑警，数量两只手可以数清的那种星警。”连御淡淡地说，九听着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你刚没听清他的名字？守河。”
“守、守、守、守河……”九狂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没把自己吸背过去。
“手别抖。”连御悲观到最后竟然出乎意料地冷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见虫族罪犯没有任何束手就擒的意思，守河也不打算客气，可就在此时，身后某个一直虚弱没有存在感的女人居然猛地扑过来，攀住了他的后背，接着还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差点崩了牙。
“虹！你在做什么！”白衣小雨惊讶地看着虹突然发难，她连忙冲上前想把虹拽下来，可惜根本不需要她的帮助，守河就像撕纸一样把虹从身上掀开，虹红着眼睛咬紧牙关抵抗，可还是像蚍蜉撼树那样被扔到地上，不能撼动守河分毫。
狼人可可隐约明白了什么，在一瞬间，他也做出自己的抉择——挡到守河面前，“好歹兄弟一场……”
下一秒，守河就把他这个‘兄弟’扔了出去。
烧焦羽人连忙跑过去把散架狼人扶起来，嘀咕道：“你们这伙兄弟都好凶残啊……”
然而，就因为这些人不到几秒的阻拦，恩菲得以抱着畔冲入了船舱，两个人因冲力在地上滚了一圈，恩菲的膝盖压到畔的小腹，可怜的男二顿时呕出了一滩腥咸的海水，再起不能。
两人进舱的一瞬间，九和连御也顾不上舱门未锁紧起飞危险这些小事了，他们直接将升起速度拉到极限，整艘飞船几乎以90度直直往高空上蹿。
确认畔还留有一口气在之后，曜金一把拉住岑禛的手腕，认真地问：“到底什么情况，他是星际一级通缉犯？”
“是的。”岑禛也毫不避讳地回答。
“他做了什么！”曜金厉声质问，大有若是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宁愿留在奴市，也要和守河里应外合将这败类就地伏法的意味。
“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岑禛平静而快速地说：“为此失去了一切，还得到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见岑禛口吻不似作伪，曜金眸色微怔，紧绷的肩膀也松了下来。
这时，耳边突然传出一声嚎哭，不知何时幽幽转醒的畔抹着眼泪道：“太感人了呜呜呜。”
曜金：“……”真在海里把脑子泡进水了？

第89章
恐怖片中最可怕的情形往往不是和鬼或者杀人魔正面决战，而是明知凶残的boss就在你身边，但你就是看不到它，也不知它什么时候会发难，只能胆战心惊地吊着一口气，等待悬在脖子上无形的刀骤然落下。
守河没有在第一时间强行劈开飞船，这就让连御从始至终心跳没规律过，他现在整个人呈现大写的PTSD，当初守河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实在比想象中的更加严重。
他快速在肤色终端内输入一串指令，接着双指一拉，在眼前展开一方悬浮屏，投影连接的是他先前入侵的一台奴市监视器，信号方一接起，监视器则自动开始寻找和跟踪守河，实时放映他目前的状况。
几十条深水人鱼集中在一起，一条一条地往同伴身上扑，又一次组成了鱼塔，但这一次不是为了接人，而是为了将守河死死地压在肉身构成的‘塔’下。
一时间，海面上的场景十分壮观，人鱼尖利的牙齿、指甲和鱼鳍给这座塔添加了极为强烈的视觉冲击，可怕得仿佛是这世上最为惊悚和锋利的刑具，而两米不到的守河便被拘禁在‘高耸入云’的塔中，任谁都会觉得他绝对再无生机。
这应该便是守河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到的理由，人鱼盟友们不遗余力地帮助着他们的朋友，为了回报这位为他们指引方向，最终将浅水人鱼全须全尾救回的临时盟友。
虫族皇室的第九皇子从小博览群书，自当是知道深水人鱼的杀伤力的，他情不自禁地为这仿若炼狱的场面咽了口口水，后怕道：“这怕不是要被撕成碎片了……”
“你指谁被撕成碎片？人鱼？”连御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松懈，甚至看到岑禛进入驾驶室也没有开玩笑说你会耽误我们的驾驶水平，“有可能，但应该不会赶尽杀绝，而且作战场地是海上，人鱼们即便打不过，逃肯定逃得掉的。”
“！！！”九的两双复眼差点没瞪出来，他嘴唇嗫嚅了两下，忽然打开了操控屏内一个先前从未触碰过的隐藏系统——飞艇跃迁。
“没用的。”连御理智而残忍地说：“跃迁需要近乎半个小时地准备时间，而且短时间内只能跃迁一次。信我，这三十分钟够守河来回地面和这艘飞船足足三十次。”
“……”九手顿了一下，还是不管不顾地设置了跃迁目的地，准备跃迁。
和岑禛一起进入驾驶舱的还有恩菲、曜金和畔，整个飞船的人都欢聚一堂，迎接死亡。毕竟是生死一线，大家也没空互相打招呼，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连御面前的悬浮屏上，驾驶舱内一时安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海水味。
曜金和畔这两个年轻的家伙竟然还有些不忍，特别是和守河接触较多的曜金，他咬紧下唇面色凝重，看到海面上漂浮的断肢和大量血液，也不知道联想了些什么，道：“连御，守河他……”
“守河要出来了。”连御快速打断他，“畔，你来开飞船，其余人做好战斗准备。”
“不是吧！”恩菲吓得都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这也可以？？”
“不不不不，我不行的！”畔都要哭了，却被无情的连御强行推到主驾驶位置上，“你行的，我们这里驾驶技术最高的就是你了。”
“开什么玩笑！我只在星网上开过模拟练习飞船啊！！”
“没事，反正是要死的，你就当作是开星网上的模拟练习飞船好了。”
畔：“……”
畔：“？？？”
怎么就肯定要死了，我们不还是可以磕头向守河道歉，以求从宽处理的吗？？
事实证明，连御对自己一生宿敌的判断并没有出错，恩菲惊叹的声音还没有彻底落下，塔外部的深水人鱼们便接二连三地跌入水中，很快，内部的人鱼们也突然被掀翻，像是牢固的碉堡被炸出了一个缺口，里面的人鱼们皆是浑身浴血，受伤惨重。
深水人鱼的首领自认他对盟友的诚意已经足够，抱着他失而复得的恋人，紧急呼唤所以部族们赶紧逃跑，刹那之间，所有深水人鱼们一哄而散，还能活动的纷纷各自背着一条受伤的同族，飞速潜进一望无际的海洋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守河也受了伤，胳膊上、脸上都是划痕，其中一道甚至划在了眼睛上，不过底下的眼球仍旧完好无损。他的衣服也碎成了一根又一根布条，堪堪挂在身上遮住重点部位，但这并不妨碍守河的一双鹰眸仍旧锐利，他握紧拳头之后环顾四周，下一秒，竟然就恰好将目光正对向连御入侵的那只摄像监视器。
飞船上所有观看监视屏的人皆是一震，感受到了来自内心深处的不寒而栗。岑禛天生冷静，所以目前还算镇定，他忽然察觉到什么，皱着眉若有所思地回过头，看向了他们背后飞船紧闭的舱门。
悬浮屏之中，因为深水人鱼们的离去，不少奴隶市场的幸存者冒出头来，开始着急又隐蔽地撤离。不过在这个时候，星际警署的援兵们也已经抵达，他们所驾驶的飞船远远比种族的这一座要大上数十倍，简直称得上一座空中小岛，几乎能和奴市巨轮平起平坐。
百多名各种族的辅警从飞船上一跃而下，为首的几名向守河简要敬过礼，然后便马上投入到紧张有序的抓捕工作当中去了。
“放慢速度，开舱门。”岑禛突然走到畔身边说道，畔完全不能理解，头脑放空地问：“你这是放弃抵抗了吗？”
“差不多吧，如果我们不开门，守河就会直接撕门进来，到时候没了舱门的飞船就真的不能用了。”
“……”
畔惊魂不定地回头看了眼其他人，恩菲也是不可置信的模样，问：“那为什么要放慢速度，不应该赶紧加快速度出大气层吗？”
“因为守河可以追出大气层，我们需要呼吸，而中阳星人可以不需要。”岑禛解释说：“所以现在的选择就是在无氧环境中被撕开门，或者在氧气稀薄勉强呼吸的地方被撕开门。”
“……”
连御没有说话，似乎一心沉浸在恐怖回忆当中，而曜金则心有余悸地问了句：“我们有胜算吗？”
见畔迟迟不动作，岑禛干脆亲自动手，点下了打开舱门的按钮，畔猛地回过神来，推下推进器，放慢了飞行速度。一旁，连御给出了令人绝望的答案，“不出意外的话没有，不过我们顶多是个妨碍星警执行公务的小罪名，关两天就能离开，说不定还能借此逃掉塔期末考试。不过……”
恩菲顿时惨白了一张脸，“不，我不能被关回去！我好不容易才和九走到今天！九被女皇捉回去也一定会被逼着娶其他虫族！不，不能这样……我在牢里也一定会被悄声无息地处死……”
此时，副驾驶位置上的九突然对着悬浮屏惊呼一声：“守河不见了！”
众人顿时如临大敌，连御转身看向缓缓降下的舱门，压低声音道：“应该说……他已经来了。”
舱门又向下降了一些，缓缓露出了守河浴血的面容，一双浓眉底下是暗藏杀机的黑瞳，他对违法犯罪分子向来是如此不留情面，特别还是有越狱案底的一级通缉犯。
畔手一抖，啪得就将飞船进行了一个高难度侧翻，嘴上说着我不行我不可以，实际行动起来做得比谁都狠。九和畔都牢牢绑在驾驶位上无碍，恩菲猛地展开虫翼飞在半空中，连御和岑禛接连几个踉跄，前者眼疾手快地找到了抓扶的物体，后者被雪豹咬住衣服，接着被连御一把搂进了怀里。
这个侧翻针对的是刚刚踏及飞船的守河，但畔还是太天真，大概以为守河是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直接从地面跳上飞船的，事实上守河的身子根本不被飞船倾斜所干扰，他本人是会飞的，所以直接悬空在了飞船之中，发丝都没有乱一下。
“……”畔又默默把飞船正了回去。
“看来你们并不准备配合我。”守河重新踏足地面，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虽然他的目标明显是站在驾驶室门边的恩菲，但连御就是下意识躲到岑禛身后，再把脑袋埋进岑禛肩窝里，怯怯地用一只眼睛去瞥守河。
典型的做贼心虚。
恩菲一向展露在外的是个话痨而天真的形象，但即便是他，从畏惧到沉着也不过是毫秒之间的事，面对一个怪物，即使知道是螳臂当车他也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配枪，只因为他的身后站着他的爱人，他决不能退让，让九回到那个可怕的地狱之中。
“我是冤枉的。”恩菲平举起了枪，“我没有杀过任何同族，逃狱也是迫不得已。”
“这些话都留给法庭上去说吧。”守河脚步丝毫未停，恩菲牙齿一咬，直接开了枪，三发子弹全部射了个空，下一秒，守河已然抵达他的眼前，一拳打上了他的小腹，恩菲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剧痛，他甚至没有看清守河的动作。
连御再守河出拳的同时也发起进攻，S级哨兵全力的一拳落到实处，即便是中阳星人也不能无动于衷，守河的脸直接被揍得变了形，恩菲捂住小腹倒地的时候，他同样被连御一拳打飞了出去。
巨大的冲力使得守河在地上翻滚好几圈，接着直接弹出了舱门，守河眯着一边被打肿的眼睛，单手抓住了飞船的门边。
曜金也在此刻做出了抉择，他决定毫无保留地站到恩菲的一边，因为他相信自己的朋友连御和岑禛的选择，也因为他还是个学生，还没有守河那么强烈的对法律的尊崇。
守河翻出舱门的那一刻，他猛地抄起手边的一根长棍向他劈去，用几乎能将守河骨头打碎的力道砸向他的手臂，嘭的一声，长棍断裂，守河的手臂也瞬间脱力，曜金立刻掰开他的手指，喘息着看守河向下坠去。

第90章
“……结束了吗？”恩菲趴在地上艰难地问，他竟然还有意识和行动能力，足以见守河刚才那一拳有多放水。曜金半跪在飞船舱门前向下望着，目睹守河瞬间消失在云间没有说话，连御则不留情面地打断恩菲的期翼，“别做梦了。”
“跃迁还有多少时间？”岑禛扬声问驾驶室内的畔，后者立刻回复道：“十分零九秒。”
“……”岑禛沉默着将雪豹收回精神空间内，并主动断开了和连御的精神链接。这一举措令连御愣了一下，然而他在重新把控五感的同时瞬间领会了岑禛的意思，连御向来敏锐，否则上辈子也活不到自杀的那一刻，他脑子动得飞快，刹那之间就通过岑禛甚至不曾表达的想法构建出了一个基本的计划雏形，顺便还设想了几个可能性大的结果。
好像……有戏？虽然成功率微乎其微，但只要不是零，就已经称得上进步。连御转过头问岑禛：“你有把握吗？”
“没有。”岑禛也很诚实和直白，“我刚领会这一技能，满精神力的时候也就堪堪可以操控两个脑子有问题的面具人。
不过这次和先前并不一样，我不需要长时间控制守河，我需要做的，仅仅是在跃迁的那一刻，让守河离开飞船……不，我甚至都不需要完全操控他，我只要能影响到守河，配合你们的武力牵制，让他在跃迁的瞬间无法动弹就够了。”
“……”连御叹了口气，“那你可要想清楚，这要再被抓可就不是妨碍公务罪了，是公然袭警。”
岑禛勾唇，露出个浅浅的笑来，“没事，同罪，说不定向守河求求情还能将我们关一间牢房里。”
连御花费三秒遐想了一番岑禛口中的所谓狱中迷情，居然莫名觉得十分带感和刺激。譬如他们两个可以隔着只容一条手臂伸出的铁栏牢门一通瞎搞，反正手臂都能过了，那还有什么东西不能过的……
谈话间，岑禛铺天盖地的广袤精神网已然铺就，这面无人可见无人可知的巨网就像是光线、像是阴影，无孔不入，触角最先捕捉到的就是在高空中飘浮的守河，他单手按着耳朵，正沉下脸说着什么，想来必是耳朵里嵌着与地面的通讯器。
既然唯一的目标已经若无知的飞蛾一般闯进他的精神网，岑禛谨慎地准备节省精神力将网的大小收缩，但就在此刻，又有两样东西十分意外地闯了进来，岑禛皱眉一看，竟然是两辆比他们所在这辆还要大上些许的飞船，飞船的尾翼无一不标着象征着星际警署正义公平的标志。
IVS01型号飞船的雷达自然也监测到了这两艘突然出现的警方飞船，九立即开启防御模式，而畔仅用数秒的观察就读出了对方想要对他们进行前后包夹的意图，两架警方飞船还会伸出机械臂固定住他们的飞艇，即使无法立刻逼停，也会通过机械臂形成的过道来到他们所在的飞艇将他们一网打尽。
畔的驾驶课从来不是白上的，但他的谋略课显然就是拿脚听的，得出以上结论之后，畔的脑袋一片空白，想不到任何解决办法，他连忙将其告知了驾驶室外的四个人，询问对策。
“……”仅仅是身着便衣的守河一人时感觉还不明显，这带有警徽的飞船一出现，曜金内心的罪恶感立刻飙升到完全无法忽视的境界。
他可不像贼祖宗连御，平日里为非作歹惯了；也不像从小接受职业杀手三观的岑禛，没有那么强烈的黑白界限感；更不像已经走上绝路的九和恩菲，没有了后退的余地，只能一条路走到黑；还不像已经放弃了思考的畔，管它什么后果，我听曜金的。
心虚让曜金一时间开始不由自主地思考人生哲理，思考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绝不能被它们接触到！”九严肃地说，“这会导致跃迁的失败。”
“实在不行带着他们一起跃迁也行。”连御道：“只要守河不在，其他都是废物。”
“不行。”九摇头，“能量不够，这次跃迁我设置的是定量跃迁，多了两个艘船只会导致失败，不会带着它们一起走。”
“所以……”岑禛做出结论，“畔，看你的了。”
“啊？怎么就看我的了？？”畔要哭了，“你和连御怎么都对我的驾驶技术……有盲目和过度的信任。”
“不，如果我们在座真的有一个人驾驶飞船的技术高超到能够逃脱警方的追捕，那就一定是你了。”岑禛认真地说，可惜这句话除了连御外没一个人相信。虽然畔很感动就是了，即便感动的理由是我的挚友为了鼓励我什么瞎话都编得出口。
感动完毕，畔深吸一口气，把舱门调整到仅容一人出入，然后将所有自动驾驶的功能都关闭，换为手动控制，接着把安全限速阈值调到最大，九在副驾位上瞪圆了眼睛，呼喊恩菲赶紧找到安全绳。
飞船内部的设施早替换成战备状态，什么休闲娱乐措施都翻到了舱底，面上就一排贴着舱壁的座椅，座位底下是趁手的武器，旁边是牢固到可以给深水人鱼磨牙的安全绳，顶上手刚好能碰到的位置则放着氧气面罩。
连御熟练地取出两个，递给岑禛一个，又在他的腰间系上安全绳，曜金则在一旁有模有样地学着。
下一秒，IVS01隐形飞船以光一般的速度飞了出去。
伴随着他们的行动，岑禛的精神网中一片嘈杂，辅警们惊讶过后立即冷静下来，全心全力投入到追捕当中。
而他们的这一行为明显惹怒了守河，最明显的反应就是他在飞船加速后的三十秒内重新瞬移到了舱内，仿佛是在说：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吗
五分二十七秒。畔瞥了一眼跃迁的倒计时进度条，简直觉得每一分一秒都漫长得要命。幸而高空之中无飞鸟也无除它们三个以外的其他飞行物，他只需要专心甩掉其余两个飞船就好。
五分钟的时间，光靠打肯定是拖不过去的，岑禛在剧烈的气流颠簸中拍了拍连御的后背，示意他可以开始口哗哗了。
连御疯狂摇头表示他不行，他看到守河就胃疼。
岑禛叹了口气，用眼神表示所以你才不是小说主角，只是个死得早反派，一般在这种敌我实力差距悬殊的危急时刻，主角都能凭借一番义正言辞的演讲让强大的敌人突然脑抽，从而反败为胜。
连御并没有从岑禛的眼神中品鉴出这么复杂的涵义，但他不行，岑禛不行，还有谁能行？于是连御十分有默契地和岑禛同时看向了真正的男主曜金。
曜金紧紧抓着安全绳固定住身体，他眼见守河离恩菲越来越近，又看两位好友跟宕机了一样站在角落里动也不动，只用一种非常奇特的目光盯着他，他硬起头皮突然大声道：“守河先生，我有问题想问你！”
守河并不理睬他，他强硬地握住恩菲的手臂，从背后掏出了两枚指扣，星警的手铐经过无数代进化，变成了这样简便易携，但功能更加完善的指扣，内部附有电击麻痹等等功能，一应俱全。
“守河先生身为一名星际刑警，你所贯彻的正义真的是正确的吗？将一个被冤枉的好人关进监狱，就是你所认为的尽忠职守吗？”
“……我说过了。”守河竟然真的停下动作，回头看向曜金，“他是否被冤枉，自有法官和法律审判，我身为星警，要做的便是将一切嫌犯带回去接受法律审判。”
“如果法官真的能公正职守，如果一切流程真的能够做到公正公开，如果其中不存在勾结，他又怎么会被冤枉锒铛入狱？”
“那你又怎么知道他是冤枉的，而不是编造的谎言呢？”守河道：“难道我就应该因为你们口说无凭的他可能是冤枉的，从而放弃逮捕他？我可以让星警介入他的案件，促进重审，搜集证据证明他的清白，但不可能在此时放走他。”
“可先生有没有想过，就因为这一点点的可能，你会害死一条无辜的性命？”曜金摘下氧气面罩，口齿清晰地问：“他是虫族，想必会被遣送回国，关押在虫族监狱。那里相距星警总署甚远，即便是守河先生你，也无法绝对保证他的人身安全吧？等星警介入的时候，他真的还能活着吗？”
“也有可能，我放走了一个杀人如麻的一级通缉犯，从而导致更多的无辜性命惨死。”守河心若磐石，全然没有为曜金的质问感到任何一丝动摇。
“所以多条命就是比一条命重要？”曜金问：“一个人就理所应当地该为一群人牺牲吗？”
……
岑禛低下头看了看时间，发觉他们再吵下去就要超时了，五分钟实在不够他们争辩的。在这期间，无数根触角侵入了整个飞船，他没有贸然对守河的精神发起进攻，而是像个耐心的猎手，安静地蛰伏着，积累着触角的数量。
驾驶舱里，畔的注意力始终保持高度集中，他已经没有空闲再去看倒计时，两只手臂几乎快到有残影，整个掌心都是汗，但动作也愈发熟练。
九主要负责动用武器库发起进攻，但在畔刁钻、完全无法预判的行驶路线下，除非是跟踪导弹，其余飞弹实在是很难命中，对方打不中他们，他们也打不中对面。九便也懒得再动武力，乖乖的给畔打下手，再目光如矩，盯着倒计时。十五秒的时候，他重新打开了飞船舱门。
10，9，8……
岑禛忽然发难，密密麻麻的精神触角同时进入守河的精神海，连御也瞬间欺身而上，与先前一样的攻击路数，要将守河打出舱门。
触角没入守河的脑海那一刻起，岑禛就受到了极为强烈的精神反噬，每动一下都好似有千万根针在扎他的脑袋，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用柔软的鸡蛋去磕石头，耳边甚至传来触角崩裂的幻声。
守河被脑海中传出的杂音弄得皱眉，但即便如此，他也肯定不会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他反身稳稳地接住连御地拳掌，但奈何他以一对四，曜金S级哨兵的体能同样爆发，直冲他最为柔软的腹部而去。
恩菲射出了他沾染着虫毒的针弹枪，这种子弹极为珍贵，用一颗少一颗，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拿出来使用，因为哨兵们的牵制，这发针弹命中了守河的肩膀。
到底他还是心怀善念，没有对准守河的心脏。
6、5、4……
虫毒立刻让守河的右肩一片青紫，血管根根突出，其中泛着绿色的毒血。与此同时，它也让守河的精神产生瞬间的麻痹，但也只是瞬间的麻痹而已，能够让一头大象瞬间暴毙的毒素对于守河的影响力也就到此为止了。
可就因为这不到一秒钟的松懈，岑禛终于带着他最后的鸡蛋找到了石头唯一的脆弱，然后狠狠地扎了进去。
3……
守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2……
连御一脚把守河从飞船上踢了出去，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意。
1……
一切都放慢了的状况下，守河眼珠突然一转，死死地盯住了面色苍白如纸的岑禛。
飞船就在守河的眼前原地消失，而两艘紧随其后的警方飞船雷达也传来失去跟踪目标的尖锐鸣叫声。
而岑禛也在这一时刻伴随着强烈的耳鸣和白光，失去意识，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91章
跃迁完成之后，畔仍旧高度紧张地驾驶飞船狂开数万公里，简单说就是他开蒙了，就连周边换了个环境都没发现，怎么唤他也都没反应，最后还是曜金直接将人打晕从驾驶位上扛走的。
九打开自动驾驶之后连忙赶去中舱查看恩菲的情况，小公爵手腕上五个深红的指印不说，小腹上的伤痕青紫肿胀到了可怖的地步，肋骨也断了两根，但幸好虫族的内脏位置奇特又坚韧，没有出现脏器破裂的情况。
另一厢，在岑禛昏迷倒下的瞬间，连御已经想好了和守河同归于尽的数种办法，他伸手揽住岑禛的肩膀，让他扑进自己的怀里，心脏跳动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即使是上辈子最危急的时刻，连御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心慌、心悸、心惊到抱住岑禛身子的那一刻恍惚如梦，太过清晰且明确的痛让他忘记了呼吸。
大意，这个几乎不可能出现在连御身上的词就是出现了，还直接导致了现在这个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之前他只单单询问了岑禛是否能够做得到，却没有去关心做这件事会对岑禛造成的伤害。
可能是过于相信自己的向导了，相信他的判断力，相信他的掌控力，相信他无时不刻的冷静淡然，相信他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自我保护意识。
如果今天做这事的是畔或者曜金，那么连御一定会思考一下这两家伙会不会为了救别人把自己命豁出去。
事实上，连御也知道岑禛不会有事的，他的向导只是精神力过度透支，一时间大脑崩溃陷入昏睡而已，只要接下来的时日里修养得当，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但他就是非常难过，非常非常难过。
没有留下任何一个字，连御抱起岑禛，沉默地走进先前他们住过的房间，一日一夜都没有出去。
然而这一切，岑禛都一无所知。
他隐隐约约感觉脸上有一点冷，像是什么冰凉的东西滴落下来，岑禛第一反应是怕连御这家伙又哭了，所以迷茫又奋力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但他看见的竟然是一星洁白的雪花，随着风飘落在他的脸颊上。
耳边有什么东西喘息的声音，很急促，不像是人类，而更像是某种动物，温热的气体打在额前，岑禛感觉自己肩膀处的衣服似乎被什么拽住，那只动物正叼着他，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在雪地里留下点点梅花爪印和一长段拖拽的痕迹。
应该是他的雪豹吧……
算了，只要不是连御在哭，是什么都行……
这样想着，岑禛再次阖上了眼睛。
*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朦胧之中，岑禛听见距离自己身边不远处，有噼啪木枝火苗炸裂的声音，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也暖洋洋的，让他在半睡半醒之间忍不住想要去翻身，面朝暖和的地方。
只可惜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太过困难，努力了半晌，最终也只是微微倾了下脸。
他这一动，立刻引出了一道轻柔的脚步声，岑禛感觉似乎有谁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随后便再无动静。
他又迷迷糊糊睡了会，这才悄然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一缕淡金色的发丝，细腻顺滑，发梢微卷，岑禛想去触碰，却发现刚睡醒的他连抬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你醒了？”连御用手指拨了拨岑禛的脸，好让他别一直盯着自己肩前的头发，岑禛转动眼珠，好一会才将双瞳焦距定格在连御的脸上。
“连御。”
“嗯，我在呢。”连御半跪在地上，俯身握住岑禛的一只手，让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
“这里是哪儿啊？”
“你的精神空间。真是茫茫大雪，银装覆盖山河万顷，到处都是一片白色，飘渺无边，谁来了都得迷路。”连御说着瞪了角落里和狮子玩耍的雪豹一眼，“你家傻狍子把你带到山洞里避雪，然后自己也忘了在哪，关键它沿途也不做个记号，害我一通好找。”
“我没办法只能让狮子出来帮忙，结果这家伙怕冷，嗅了两下就再也不愿意动了，死活要回我精神空间。”
岑禛忍不住笑了笑，“那你后来怎么找到的？”
“……”连御没有立刻回复，他定定地望着岑禛，好一会才闭上眼蹭了蹭岑禛的掌心，低声说：
“你在哪我都能找到。”
岑禛受不了这肉麻味，他任由连御从蹭到舔，舌尖穿过指缝，又用上牙齿，咬咬他的手指，再以轻柔的吻抚平本就没有感受到疼痛的地方。
等连御终于玩够了五指和手掌，开始啃咬手腕那节凸起的骨头时，岑禛也终于攒足力气，坐了起来。
他这才看清他们身处于一间明亮的山洞内，中央燃着火堆，出口外飘着鹅毛大雪，而他躺在一摞杂草堆之上，身下还垫着许多柔软的白绒毛。
也不知道雪豹从哪里脱了这么多的毛。
“你一直守在这里？”岑禛问，“我睡了多久？”
“没有，我看你睡了一整日也不醒，就想进来找你，结果进你精神空间实在是不容易。”连御抱怨，“本来哨兵就很难在没有接引的情况下进向导的图景，我找门就找了半天，又等雪豹恢复意识来开门等了半天，再找路找了半天，等找到你又守了半天……你也就睡了两天一夜吧。”
岑禛算了算，发现连御口中的半天居然是实打实的半天，所有时间加在一起恰好是两天一夜。
“……竟然这么久了？”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吓我？”连御坐到岑禛的身边，双腿一抬压住岑禛的大腿，再勾住他的肩颈，大猫依人地往人怀里钻。
岑禛顺势搂住了连御的腰，柔韧的触感令他张开五指用力捏了一捏，“我不会有事的，你应该知道。”
“我是知道，所以呢？”听到岑禛的话，连御莫名来气：“所以你就能在我眼前精神力过度透支到晕过去了？”
“……”岑禛想了想，老老实实地道歉：“对不起。”
一般这种不带有下次不会了的道歉都有一个隐藏含义：下次我还敢。连御深谙这个道理，因为他就是运用这个规律的当中翘楚。
所以他顿时更生气了：“你为什么没和我说你可能会失去意识？至少你也该事前提醒我一句，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啊。”
岑禛没法说他以为连御不会太在意这点小事，毕竟对他们来说，所有人全须全尾地摆脱守河，付出的代价仅仅是他个昏睡两天，这都根本称不上是代价了。
“……当时情况危急，来不及解释。”
“骗鬼呢！”连御不依不饶，还捏住岑禛地下巴强迫病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哨兵向导之间说谎毫无意义，我猜得到你想的是什么。”
那你还问……
“我当然要问！”连御直接回答了岑禛没有说出口的腹诽，以此来彰显两人的心有灵犀程度，他是打定主意要借着岑禛这一次理亏超常发挥，作到天翻地覆。
这整整两日的等待，他已经受够了。
可怜岑禛，分明还是个病患，刚从昏迷中醒来就要被缠人的哨兵追在耳边念叨，他瞥了眼角落里互相舔毛的白豹子和金狮子。
雪豹意识到什么，抬起头也望向自己的主人，紧接着它突然站了起来，又长又粗的绒尾巴在身后不住摇摆，狮子毕竟是猫科动物，见到有东西在眼前晃就忍不住去抓，结果下一秒就被雪豹踩着爪子按到地上。
向来威风凛凛的雄狮此刻犹如宠物店内最乖顺的花猫，雪豹一踩，它就老实地匍匐在地，金灿灿的兽瞳扬起，猫猫祟祟地观察雪豹想要做什么。
很快，这双圆润的狮眼就瞪到了极限，甚至因为不敢相信发出了吼声。
“岑禛，阿纳托利耶日亚。”除了刚见面那会，连御已经很久没被岑禛这么沉默对待了，他十分不爽地喊了岑禛的两个名字，“别装病了，精神力枯竭这种事，只要你醒了就什么问题都不会有，你——”
烦人的声音终于在岑禛的吻下被封缄，岑禛闭着眼睛，黑色睫羽扫过连御的脸颊，带来苏苏痒痒的触感；而连御始终睁着眼睛，眸里满满的：你特么居然为了不听我话说话牺牲至此，连出卖色相亲我都做得出来。
但连御不得不承认，他很受用。
可惜受用的同时，他也深刻了解这位性冷淡的秉性，不会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亲吻的间隙，连御感觉腰后有一只手扯开他的上衣，微凉的手指就这么试探着摸进来。连御动了动腰，示意可以向下，虽然他知道这只手最多也就碰碰他的脊背。
岑禛手指顺着姣好的弧度贴着肌肤滑了下去，连御愣了一下，上身猛地拉开与岑禛的距离，伸在外面的红色软舌缓缓收回，又舔去唇角的唾液才找回语言的能力，他惊诧道：“你……”
“该不会是——”
岑禛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连御的腰让他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
一个小时后，本应因为自家向导昏迷不醒而抑郁寡欢的连御眉飞色舞地从精神空间内醒来，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透露着喜悦和满足。很快，岑禛也随之睁开眼睛，连御立即伸出手腕与早就帮岑禛佩戴好的终端相碰。
“您与对方的契合度为89.01%”

第92章
在契合度这方面，岑禛与连御当真属于绝无仅有的那一种，从最初的60%到上次的84%，再到现如今的89%，距离灵魂伴侣仅差0.99%，一步之遥。
他们都很期待最终相容度究竟能高到哪一地步。
但这些相比于方才在岑禛精神空间里发生的事，连御都觉得根本算不上什么，他食髓知味地加紧腿，摸了摸腰，隐约还能感觉到那被用力掐住的触感。
仅仅是些微的回想，就令他忍不住在床上滚了一圈，随后抱紧了岑禛的手臂。分明事情才刚刚结束，连御就已经开始怀念了。
虽然是初体验，但他清楚地知道，不会有比这更爽的滋味了。
不枉他等待了这么久，期待了这么久，都已经等到佛性的时候，毫无防备的，岑禛突然给了他一个惊喜。
一个小时之间，他的所有要求无一不被满足，所有想法无一不被实现，甚至还有很多他根本想也没想过的花样。
在连御的幻想中，岑禛当是那种即使是做事时都衣衫整齐，永远是一个固定姿势，气息不乱表情不改，只有他一人被搞得一塌糊涂，骚给瞎子看，完事后岑禛只要拉上拉链就能去上课。
但目前这种脱了裤子就变了个人，想去尝试的玩法比他还多的设定连御也很吃，甚至想想就更加兴奋。
或者说只要是岑禛，什么样的他都喜欢。
这种延迟满足的感觉，就好像考生查看到自己的落榜成绩，正心如死灰地收拾行李回家卖红薯，结果突然得知第一名放弃录取，他递补被录取了。
那种物超所值的感觉，就好像攒了半辈子的钱去买一个天价产品，结果发现它比想象中的还要优秀，即便下一次再要他等一年，他也……
他还是有点不乐意的，一年一次这也未免太残忍了。
隔着薄薄的衣服，岑禛胳膊上紧贴两样触感与其他不同的地方，要命地摩擦着，暗示连御此刻激动的状态，正常人都不会对此无动于衷……但岑禛向来不是常人。他就是没有做出任何表示，毕竟躺了两天的身体几乎要躺散架了，他的喉咙也渴的要命。
不过岑禛的嘴唇倒是意外润得很，丝毫没有干涩起皮，原因不明他也懒得去想。“麻烦给我倒点水。”
“水？”连御抬起一条腿压到岑禛身上，刻意压低嗓音，一听就知道不怀好意，“一定要清水吗，其他的可不可以？”
“其他的什么？”
连御坏笑着吻吻他的眼角，“牛奶。”
柔软的触感印在眼尾，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岑禛忍不住闭上眼睛瑟缩了一下，睫毛也随之颤抖，那一瞬间他的模样就像是被剔透露珠垂连的叶芯，鲜翠欲滴。
只可惜这幅令人食指大动的隐忍样子只存在了半秒，等到岑禛开口时，那熟悉性冷淡的气质就重新把人包裹得严严实实，“也可以，前提是真的牛奶。”
“哈哈哈……”连御忍不住大声笑起来，他起身快速爬下了床，出门去给岑禛找喝的。
他一落地，在地毯上趴着的狮子和雪豹当即也站了起来，白色的这只大猫绕着连御的腿不住地蹭着，尾巴也乱晃，颇有些黏人的意味，它就好似讨食一般亦步亦趋地跟随着连御出了门。
而金色的这只则将它的大脑袋搁上了床，岑禛坐起上身揉了揉狮子的鬃毛，立刻被呼噜呼噜舔了一手。
门外四人早已等候多时，两天来他们一直关注着二人的情况，正商量着再不出来就破门而入棒打鸳鸯。
见连御一反两日前进门时的阴郁，高高兴兴地开门出来，哼着歌拐去厨房，就知道一定是岑禛醒了。还没等连御倒好牛奶，四个人便一股脑地凑到岑禛床边询问他的情况。
“谢谢你岑禛。”恩菲郑重其事地握住岑禛的手，“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没什么。”岑禛淡淡地说，挟恩图报、漫天要价那是连御干的事情，他只需要这样坐着保持一张死人脸就可以了。
“不，最该道谢的人是我。”曜金也很激动，看来这两天他们已经做过了信息交换，“如果不是我被绑走，你们根本不需要冒险，也不会受伤。”
谈起这个，就必须讲到曜金被拐走的原因，岑禛接过连御递来的热牛奶，问：“你知道是谁下的手吗？”别都生死线上来回横跳了，曜金还是不知道是哪个孙子在背后阴的他。
“……”曜金的脸色渐渐变了，他移开视线露出一个受伤又低落的表情，抿抿唇没有回答。但这模样也让岑禛放心男主角还没有傻到被坑害至此还不知道凶手是是谁的地步。
“不用跟我们说。”连御双臂环胸斜靠在离岑禛最近的床头，“自己想办法解决就行了。”至于狠不狠的下心，又解不解决得了，不关他的事他也不想管。岑禛刚重伤苏醒过来，连御短时间内不想再惹麻烦上身了。
曜金点点头，说：“我知道，我会向他讨个说法的。”他身旁的畔立刻凑到他身边，斩钉截铁地表示自己一定会跟着他，帮助他，守护他，寸步不离。
“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曜金忽然道：“我们那么坑了守河一把，他会不会追过来兴师问罪啊。”
恩菲挑了挑眉：“怎么追？漫漫星河，他去哪儿找一艘小飞艇？特别我们这艘还是采用了最先进的隐身技术，就算是星警的装备也搜索不到。”他现在又得意张狂了起来，就好像两天前被打的跟孙子一样的不是他。
畔怯怯道：“曜金的意思是，守河会不会找到特种星上来啊，毕竟我们很明显是未毕业哨兵、向导，肯定要回到塔和白塔里面去。”
“那也得有证据啊，他总不能凭一张嘴冤枉我们袭警吧。”连御无所谓地说，畔立刻说：“追我们的飞船上面肯定有影像设备……”
“放心，那些东西活不过明天。”活到今天的原因还是岑禛受伤了，没心情去弄。
“……”怎么就活不过明天了？？？畔一脸懵逼地被连御赶出了房间，望着迫不及待锁紧的房门，他越想越不对劲，脑袋里突然闪现一句话：此子竟恐怖如斯。
“男主们的感情进展是不是太快了？我感觉飞船落地他们就能去领证……原文里他们现在还在相互试探、暗吃飞醋的阶段啊。”把所有人都拱走之后，连御一个骨碌又翻上了床。此时岑禛正在专心就着牛奶，解决手里的鸡肉牛肉培根土豆泥生菜三明治，恩菲信誓旦旦地说岑禛是一定要好好补补，而他特地为病人准备了豪华大餐，结果掏出来的就是这冰凉的三明治，幸而岑禛并不挑食，身体上也没什么大病，关键是，确实饿了。
“那你要不要从中作梗把他们给拆散了，反正这也是你反派应尽的职责。”岑禛指尖沾了点沙拉酱，没等他反应过来连御就替他舔了去，还是抓着他的手，垂眸舔得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岑禛愣了一下，也没收回，只无奈地说：“你这么不是自虐么……”
“嗯？”连御抬起眼睛，墨绿的双瞳眨也不眨地望着他，温热的口腔抿去最后一点酱汁，随后，他一边‘呸呸呸又甜又咸什么垃圾’，一边四处寻找温水漱口。
岑禛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喝光牛奶，拿纸巾擦干净嘴上的白沫和手指上连御舔出来水渍，突然想到一个很遗憾的事情，“似乎到最后，我也没见到Omega。”
“还惦记着呢？”连御放下水杯，“没事，又不是绝种了，下次你御哥哥直接带你到他们星球上去看，除了Omega还有Alpha、Beta，要多少有多少。”
岑禛笑了一下，重复念道：“御哥哥……？”
“干嘛，还是你更想叫我御弟弟？”
“这样叫了我怕你回头就去西天取经。”
“？？？”没看过西游记的连御再一次接不住岑禛的梗，他愤愤不平地要求岑禛解释给他听，但拔吊无情的渣男岑禛竟然无视他的诉求，点开终端，开始给昼晴长编辑信息，阐述他对非本族人种进行精神控制这一课题的一系列猜想和实践。
狮子一直侧趴在雪豹身上给它舔毛，舔得口水啪嗒啪嗒作响，忽然，雪豹抖了抖耳朵，从毯子上站了起来，蓝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狮子。狮子也猛地竖起耳朵，却做了一个和雪豹全然相反的姿势，他伏在地上，趴得更低了。
两头大型猫科动物也没废话，雪豹欺上去二话不说抖了十秒，连御发现了都没来得及喊岑禛来看的功夫，雪豹就结束了。狮子舒爽地呼噜两声，继续侧躺着给雪豹舔毛。
“真快啊。”连御意有所指地叹息道，岑禛闻声手指未停，头也不抬地说：“有点常识，十秒是大部分猫科动物交/配的正常时间。”
“哦，是~吗？可我知道狮子可是有足足三十秒，是雪豹的三倍长。”
“……”岑禛瞥了他一眼，“五十步笑百步，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意思就是不行就换个上下，别站着1号位不艹/人。”
岑禛按下发送键，刷掉信息界面，“那你和它们商量去，反正以秒为单位的又不是我。”
“可是你助长了歪风邪气啊！”连御控诉，“你倒是为你的精神体想想啊，你看他们多可怜，主人不做他们也做不了！”
“它们不是刚做了么？”
“它们……”连御忽然反应过来，“它们怎么做了？！”
话音未落，他的上衣领口就被人解开，露出了锁骨和半边胸膛，岑禛继续向下解着扣子，虽然动作慢条斯理，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味。
连御几乎是不敢置信地——飞快蹬掉裤子，“阿纳？？？”按照常理，这种事不应该是半年做一次，一次撑半年吗？连御感觉自己都憋出病了，岑禛短时间内地二次索求反而让他觉得不适应。
“难道你不想一次做全吗？”岑禛坦然道，“精神和现实。”
“……快脱！”
岑禛笑了笑，“我有个新的玩法，试试吗？”

第93章
这连御能不试？他当然是试试试，好好好，只要玩不死，那就随便玩——
然后他就被玩了个半死。
等连御从梦里醒来，时间已经悄然来到傍晚，房间内静谧无声，但房门并没有关死，隐约可以听见外界的笑闹声。
睡了一觉，S级哨兵绝佳的身体素质就自发将一切酸痛修复完毕，除了还隐约有被撑大的错觉之外，连御都怀疑之前发生的事情是不是自己的幻想。
简单洗漱过后，连御走出卧室门，恩菲、九、曜金和畔正聚在茶几边打牌，不时爆发出笑声。而岑禛独自坐在一个单人沙发里，端着一杯犹在冒热气的红茶，面容恬淡，安静地浏览面前的悬浮屏。浅色衬衫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包裹在黑色长裤里的双腿交叠，露出一截肤色白皙的脚踝，足上青色的静脉被肤色衬托得明显，如叶片脉络延申进了柔软的拖鞋里。
反正就是怎么禁欲岑禛怎么来，连御真的很想问一句他是怎么做到在‘床下怎么撩都八风不动’、‘床上/把人摁着往死里/操’之间无缝切换的？？？
回想起方才的特殊玩法，连御又突然很好奇岑禛是怎么知道哨兵和向导之间还能那么玩的？平时也没见岑禛看过小黄书或者小黄片啊。如若是无师自通，那这家伙未免也太可怕了……
许久之前，岑禛就察觉到了连御的靠近，只是哨兵走着走着突然站在原地不动，神情还变幻莫测，时不时皱下眉，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很严重的问题。不过岑禛隐约能感知到一点连御的想法——反正不是什么纯洁的内容。
“我把我们相容度的数值发给了陈无忧。”岑禛说，紧接着又提醒道：“你还记得吧，中央医院的双重同性恋哨兵医生。”
连御从岑禛手边的小矮桌上拿起两片烤好的面包，不涂任何果酱直接塞进嘴里，“当然记得，我记忆力好得很。”
岑禛当然知道连御记忆力有多可怕，过目不忘，他主要是怕读者们时隔太久，把角色设定给忘了。“他让我们早点回去，有事情要当面说。”
“什么事非要和我们当面说，发结合宴请帖？”连御奇怪地问，岑禛摇摇头，表示他也一头雾水。
“不过说起相容度……”连御举起手，和岑禛的手腕相碰，只听见两枚终端同时播报道：
“您与对方的契合度为89.02%。”
“嗯——？？”连御皱紧了眉头，这怎么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一次精神空间内的结合让他们契合度升到了89.01%，怎么在现实世界做一次只变成了89.02%？实质上的身体/结/合就这么不值钱吗？
这道播报声同时也引起了曜金和畔的注意，他们二人震惊地对视一眼，“我，没听错吧？89.02%？”
“岂不是比我和畔还要高0.02%，我记得你们联谊会上不是百分之六十几吗？”
“变异了。”岑禛言简意赅地扯谎道，至于契合度大幅上涨的真正缘由，他和连御都同意是因为伴随着他这个外来者和这个世界逐渐融合，所以真正的契合度也逐步显现。
“太厉害了吧！”畔秒信，“60到89，恭喜你们！就是可惜没直接变异到90%，就差一点点……”
连御不在乎地摆摆手，背地里却眉头紧锁，对岑禛耳语道：“为什么只涨了0.01%？？”
“两次测契合度的时间太相近了，你可以过两周再试试看。”岑禛倒是真的不在意，他更在乎即将临近的白塔期末考试自己能否及格，他现在约等于是半年大学补整个初中和高中的知识，得亏是先前一直认真学习，现在才不至于那么忙乱。
连御凑过去瞧了一眼悬浮屏就懒得再看，“有什么好记的这些基础知识，题目你要真不会做，考场上我帮你作弊，甚至你交白卷，我直接去教务批卷系统里改成绩都可以。”
“……”岑禛没有说话，也不用他开口回答，就连连御自己也知道岑禛一定会拒绝这项提议，他就是口嗨嗨，彰显一下无处释放的男友力。
接下来的归程中，连御雷打不动每天都要和岑禛测一次相容度，而相容度居然也雷打不动，每天都是89.02%。
连御百思不得其解，最终竟然提出了一个恐怖的猜想：“岑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
岑禛正在整理他们的行李，明日傍晚他们就能够抵达特种星，他们出发的那个私人机场，闻言，他奇怪地抬头，对上连御的视线。
“你早就知道一旦我们有了接触，相容度就会停止增长，所以你才一直拒绝我的？”
“……”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得彻底一点！好歹等涨到90%以上啊，你为什么突然把持不住你的人设了？是不是当时在雪境里的我太过俊美无俦……”
岑禛埋下头继续整理行李去了。
连御最受不得的就是被当作空气，他立刻攀附到岑禛背上，故意朝他耳垂呼了一口热气，“阿纳哥哥……你有什么感想么？”
“……”岑禛不至于听不出是对什么有感想，连御本觉得肯定会被沉默以对，结果岑禛居然出声回复了连御，还是认真的解释：“最开始不太舒服，还有点疼，和精神空间里的感觉很不一样，我费了不少功夫才把那里变成我想要的模样，而图景里面只要我用精神力……”
岑禛勾了勾唇，碧蓝透亮的眼珠转往连御的方向，“我想你怎样，你就得怎样。”
“……”
连御突然觉得裤子有点紧，他连忙去看床脚趴着的雪豹和狮子，狮子也在拿鼻子拱雪豹的后背，但雪豹却没有任何表示，被拱烦了还反身一爪子按住狮子的脑袋，让它乖乖的。
“……”连御陷入了哲学思考：我先前为什么要求饶？为什么要说受不了了停下？如果知道这是‘最后一次’，那我宁愿死在床上。
*
翌日下午四点，飞船就提前抵达了目的地，恩菲和九又穿上了当初接他们时的那一袭白色礼服，庄重而尊贵。畔依依不舍地和两名虫族交换了联系方式，再三邀请他们有空一定要来特种星做客。
“等守河把我们这件事忘了吧，别我们前脚来，守河后脚到，再将我们一网打尽。”恩菲这样笑着说道，结果连御直接在他身后回了一句：“那我们今日估计就是永别。”
恩菲：“……”
岑禛和连御并没有选择直接回塔，他们把行李丢给任劳任怨、人美心善的主角二人组，赶在17：30医生下班之前抵达了医院。
连御本来三步并两步地往陈无忧办公室快步疾走，怕在住院大楼里堵不住陈无忧，那还得千里迢迢去他家里打劫。但等快到陈无忧办公室门前的时候，他的步伐突然慢了下来，甚至还小心翼翼地收敛了信息素。
岑禛不明所以，却也跟着将信息素藏了起来。
两个人无声走到房门之前，紧接着连御果断一脚踹开了门，屋内，一个看不清模样的黑影如同受惊吓的猫一般，猛地从地上窜起，嗖地跳到三米开外，直接撞到了墙壁上。
岑禛定睛一看，发现居然还是熟人——樊。
陈无忧目瞪口呆地坐在办公桌后面，白大褂领口被揪得变形，嘴唇上还有点反光，真是个人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连御故意装傻地问，樊一张脸红得像火，他恼羞成怒地吼道：“我他妈凭什么不能在这里！反倒是你俩刻意收了信息素是要当贼啊！！”
“阿纳，”连御柔柔弱弱地靠上岑禛肩头，委屈巴巴道：“你前男友凶我……”
“什么前男友！”没等岑禛开口，樊先慌了起来，他看向陈无忧着急道：“我没和岑禛交往过，只是他之前追求过我，我没答应！”
幸亏这话是给知道小说存在，也清楚先前的‘岑禛’是其他人的连御听到了，否则樊绝对活不到今晚月亮升起。
“分明是你追求我家岑禛的好吧？”记仇max的连御仗着记忆力好开始算旧账，“首先你邀请岑禛出去吃饭，被拒绝之后，叶子岛考试里还试图抱岑禛攀岩，接着在医院里，你对岑禛怒吼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被岑禛一触角拍晕。”
“啊啊啊啊啊——”樊被提及黑历史，羞恼地扑上来要撕碎连御的嘴。
陈无忧淡定地喝了口茶，问走到他面前的岑禛：“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岑禛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我比较像哨兵，而他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好像就已经什么都知道了的样子？”
“知道什么？你和樊在一起了？”
“……”陈无忧悲痛地点了点头，樊一看更气了，“欸！庸医你那什么表情！跟我在一起委屈你了吗？”
陈无忧一介赤脚医生，在A+哨兵的威胁之下哪里敢吱声，岑禛倒是很好奇他们之间的故事，毕竟在原着中，两人全无交集，“方便告诉我你们怎么认识并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的吗？”
“这个……我不介意。”陈无忧抬眼，和双颊绯红的樊对上视线，后者放过比泥鳅还要滑的连御，哼一声坐到沙发上，“我也不介意。”
“就我们第一天认识那次，你不是一触角把樊干趴下了吗……我也不能看着他躺在地上，就把他随便安置在一间病床上。临下班之前又去看了他一眼……”
说到这里，陈无忧顿了一下，显然接下来的话或许另一个当事人都并不知道，“那时候远远望着他的睡颜，我发觉这个哨兵真是个很好看的人，然后我便忍不住凑近去看他的脸。”

第94章
“原来你——”樊猛地站了起来，脸颊一副要烧着的模样，“对我早有图谋！！”
陈无忧断然否认，“并没有，因为那个时候我知道你是异性恋，喜欢的人就是先前那个攻击你的向导。我只是……单纯的欣赏而已。”
“单纯的欣赏？他有什么值得欣赏的地方？”连御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你的审美好奇特哦。”
樊现在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他被连御这阴阳怪气膈应得够呛，他怒不可遏道：“连御你什么意思？你可别忘了，你的向导当年也是在教学楼底下当众对我告过白的！”
“那时候他脑子不好使。”连御这两天身子比较舒服，顺带着内心都宽容起来，他瞥了岑禛一眼，“是吧？”
为了避免在医院出现命案，岑禛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顺着连御的话说：“嗯，那段时间神志不清，做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樊冷笑一声，气滚滚地走到陈无忧身边，陈医生脾气真的是好，笑眯眯地握住樊的手，安慰性地拍了拍。
还是自家男友好！樊恍惚间看到了陈无忧背后圣洁的金光和头顶的光环，但事实上陈无忧身后只有一个傻不愣登的熊猫，正在四处找东西磨牙。
安抚过炸毛的樊，陈无忧又继续讲故事：“我刚把脸凑过去，樊就突然醒了，他误以为我离他这么近是要做什么，也不听解释，气得把我恶狠狠打了一顿，还骂我是个恶心的同性恋。”
“谁打你一顿了！我就轻轻……推了你一下。”樊心虚不已，“也没怎么骂啊，就说你不自重什么的……”
“是，把我一下推地上，骑到我身上哪儿脆弱揍哪儿，肚子都青了。”
“那你说你当时欠不欠揍嘛？还有你分明也还手了……”
……
眼见着故事会现场就要沦为打情骂俏的虐狗圣地，岑禛轻咳一声，示意他们还在，“陈医生？”
“咳……”陈无忧也跟着咳起来，刚要说话，结果樊不知道突然犯了什么脾气，打断道：“不讲了不讲了，我们谈恋爱的私密事，凭什么告诉你们啊。”
“哦？”连御挑起眉梢，“我记得先前我们出去旅游的时候，邀请了陈医生一起走，结果他说因为他日了个谁，怕那时候离开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不肯走……他日的是谁啊？”
“……”樊恼羞成怒地瞪视陈无忧，后者以手扶额，无奈道：“话是被套出来的，我哪里玩过的他们两个啊……”
樊：“……”
樊：“是我，行了吧，因为好奇所以去同性恋的酒吧逛，结果没什么警惕心被下了药，然后被他日了。”
“这剧情……怎么说呢……”连御没骨头似的靠到岑禛身上，岑禛则为他总结道：“小说都不那么写了。”
这里的‘小说’包含着只有他们二人才能明白的意思，连御顿时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样，乐不可支地捂着肚子笑瘫在旁边的沙发上。
樊真想弄死这撒比，他还为曾经对岑禛产生过那么点点好感而感到后悔不已。这俩祸害就应该锁死锁死再锁死，再将钥匙扔进九千米深海里去。
“后面呢？”连御觉得有意思极了，樊现在一句话也不想说，倒是陈无忧认真起来，“后面也是我找你们过来的理由……开门吉，你们还记得这个人吗？”
岑禛当然记得，毁坏‘岑禛’腺体的头号嫌疑人，不过因为本人一直没动作，而他们在设施陷阱准备钓鱼执法的时候，又恰好碰上了连御发情，然后紧跟着又是结合等等事情，就把他给放下了。
“记得他怎么了？”
“他盯上了乐乐。”樊说，连御立即眨眨眼，问：“乐乐是谁？”
连御能不记得乐乐是谁？上一章他刚夸下海口说自己记忆力超群，过目不忘，他就是纯粹要给樊找事儿。
果不其然，樊在这个问题上噎了下，苦思冥想要怎么解释乐乐是谁。比起‘岑禛’这个纯粹的、曾经的、被他严词拒绝过的追求者，乐乐是他的青梅竹马，他们的关系相比而言更加……暧昧。
即使樊确认自己对乐乐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但他也无法否认自己在没有察觉真正性取向的时候，曾经想过如果毕业后仍旧找不到心仪的向导，就和知根知底的乐乐结合。
这些樊打死都不会和陈无忧说，但他总觉得陈无忧能或多或少察觉到一些，所以他平日里是能不提乐乐就绝口不提。
果然还是先把这撒比弄死吧……樊硬着头皮解释道：“乐乐是叶子岛考试的时候，和我一队的那个向导。”
“哦，你的另一个追求者啊。”生命不息，连御的造孽不止，“那个矮矮小小的，精神体是仓鼠的向导，对了，当时他还跑到岑禛面前挑衅说，你居然会欲擒故纵了，但樊是我的囊中之物，他喜欢的是我，也只可能和我结合。”
连御这话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是小说里的情节，现实中并未发生。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愣是把樊脸给听绿了，他似乎也回想起这件事，当时岑禛突然揍了乐乐一拳，他还奇怪发生了什么……
樊沉默了一会，朝陈无忧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求饶眼神：“无忧，要不我们别告诉他们了，反正开门吉已经进去了，这过程也没那么重要，或者让他们自己去查……”再说下去，他刚交往的男朋友可能就要和他分手了啊。
岑禛抓住了樊话里的关键词：“进去了？开门吉进……牢里？”结合先前樊所说的‘他盯上了乐乐’，他瞬间有了猜想：“开门吉袭击乐乐，破坏了他的腺体，对吗？”
他的这句话引来了樊诧异的视线，他愣愣地点了点头，而陈无忧则是因为曾经帮助过岑禛假住院，知道点内情，所以毫不意外地说：“没错……我和樊发生关系之后，呃，又经过了一些事情，就在一起了……乐乐有些想不开，不知道怎么就和开门吉越走越近，我让樊提醒过他，但他当时非常厌恶我和樊，我们怎么说，他就偏偏要反着做。可能还存在着靠和其他哨兵交往来吸引樊注意的念头吧。”
依照陈无忧的分析，乐乐简直就是开门吉最恨的类型，什么雷点都踩了一遍，开门吉不捅他捅谁？
“那他现在怎么样？有闹着要自杀吗？”连御可记得小说里的‘岑禛’被毁了腺体之后，受不了一朝从天之骄子沦为废人的落差，自杀了。
“什么自杀？无忧把他腺体保住了。”樊说着还有点小自豪，“当时把乐乐送到医院来的时候，所有医生都说腺体保不住只能割掉，只有无忧坚持可以，手术也是他亲手操刀的，非常成功……”
岑禛没想到他从穿越起就惦念着，费心费力认识交好的神医，最后竟然便宜了另一个完全不重要的文中炮灰，他自己反而基本没麻烦着陈无忧。
不过也不是什么坏事就是了。
关键他们好歹也奴市来回一趟，经历被星盗俘虏，被星警追捕，竟然全都毫发无损——
其实也不是全然无伤，奴市最后收尾时岑禛被子弹擦伤两处，连御更是被直接射中肩膀，但这点小伤两人都愈合得差不多了，拿来麻烦陈无忧就更是大材小用。
伴随着开门吉的入狱，他的事情也正式告一段落，虽然岑禛都快把他忘完了，毕竟他自身的实力在，再加上连御，开门吉几乎不可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正事说完，四个人又随便聊了聊，主要是陈无忧负责说，岑禛负责听，连御负责挤兑，樊负责生气，越聊气氛越尴尬，最后樊甚至气到大白鲨都蹦了出来，被连御的狮子踩着玩。
眼见着鲨鱼气成河豚，连御笑道：“赶紧收回去吧，再这样下去要晾成咸鱼了。”
樊怔了一下，不可思议道：“你的精神力比我高？你不是B还是D的么……”当年他准备吃岑禛这根回头草的时候，还特意去研究了一下连御的信息。
其实连御也差不多忘了到底给自己安排的是B还是D，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说是B你就信啊？你怎么这么天真？”
“是教务系统里的学生信息……”
“教务系统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你怎么这么天真？”
“你——！！”
陈无忧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岑禛：“他的精神力不会真的有S吧？”他们在网上初见时，岑禛就很奇怪地拿S级举例，而樊的精神力有A，比他的精神力还要高的哨兵真的寥寥无几。
岑禛非常浅淡地笑了笑，并不说话。
他的沉默让陈无忧更加心惊，暗道自己都认识了些什么怪物啊……
“行行行。”樊气急败坏地道，“反正没几天就到期末测评了，我倒要看看你的体能和精神力究竟是几等，谁低谁是孙子！”
连御还从未见到过这么争着抢着当人孙子的家伙，当然立刻答应了下来。回白塔的路上，岑禛问他：“怎么，不打算装B了？”
连御被这一语双关又逗笑了，他笑眯眯地说：“你不打算隐藏实力的吧？”
“嗯？”
“你肯定能拿到向导的双S，那我肯定也要拿个哨兵的双S，好和你相配，这样我们的学生信息放在一起才好看。”
“……双S和双B也可以。”
“你的意思是霸道向导的小娇哨？这个听起来也好诱人哦！”连御眼睛一亮，但紧接着他又眉头一紧，“但我不想当樊的孙子欸，这可怎么办呢……”

第95章
事实上岑禛并没有什么霸道向导小娇哨的意思，或者说他那句话根本就没有任何意思，仅仅是随口一说，好接上话题不要让二人沉默而已。
只是没想到连御思维如此活络，眨眼间功夫已经开始计划如何既让樊当他孙子，又能在S和B之间反复横跳，全然不怕自己跳成个SB。
回到熟悉的白塔宿舍，岑禛难得有了恍若隔世的错觉，先前他在课桌前读书预习，连御在身后玩乐发呆的场景，都仿佛过去了许久似的。
昼晴长在收到岑禛信息的那一刻起就催着念着要见他，岑禛销假的通知刚跳出来，下一刻昼晴长的通讯邀请就杀到了。
不过接听的人却是连御，“他在洗澡。”连御指指身后，“我们很累需要休息，有事情明天……明天也不太想动，后天再说吧。”
“……”昼晴长感觉有点违和，他思考了半秒钟，猛地反应过来：“连御，你是身为一名哨兵，为什么会出现在向导的宿舍里面？即使你们已经结合也不能例外，任何哨兵都是绝不允许进入向导宿舍区的！”
回答他的，是连御毫不留情挂断通讯的动作，仔细回味，那最后的眼神里还带着‘哼，你能拿我怎么办’的骄纵和狂妄。
“……”感受到权威受到严重挑衅的白塔学生会会长当即联系了塔学生会会长渠，二人在电光火石之间定下对向导宿舍纪律的突击检查，从方案雏形到召集人手再到所有人在白塔宿舍楼底下集合完毕，总用时不超过二十分钟，训练有素，打得就是出其不意。
当然，连御他们没抓到，反而抓到了很多其他牛鬼蛇神，大部分‘违法犯罪’的还都是高年级的A级以上哨兵，毕竟能力差些的也没本事潜入进来。
岑禛确实是一脸疲惫的模样，穿的是睡衣，身上还带着些许水汽，他面色平静地侧身让学生会纪律部的学长们进门，也不问是来作什么的，紧接着就睡眼惺忪地坐到了床边上。
按道理岑禛和这群人还是同事，都属于纪律部的一员，可惜他目前是窝藏罪犯的重点怀疑对象，执法队伍里当然不会有他的位置。
房间里干干净净，连半点哨兵的信息素味儿都没有留下，岑禛打了个哈欠，精神不济，十分困倦的模样。
昼晴长看他这副样子，也知道岑禛是真的累了，便没有再继续打扰他，将这一个月岑禛落下的补习课件留下之后就离开了。
渠百思不得其解连御那臭小子躲到了哪里去，老鼠都没他那么能藏的。事实上，就连岑禛都不知道连御去了哪里，他只知道待他洗完澡出来，卧室里那么大个哨兵突然没了，一丝精神力都未剩下。
而接下来不等他反应，学生会的人就倏地杀到了，气势汹汹跟捉拿罪犯似的，岑禛自然也明白连御这是故意躲起来了。
约莫半小时后，直接导致若干哨兵学长落马的罪魁祸首连御施施然出现在岑禛房间阳台，他大概这辈子都学不会走门了，永远自然而然地从窗口进出。
岑禛在半梦半醒之间感受到床上一重，接着连御特有的气味萦绕在鼻尖，他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起来，吃了晚饭再睡。”
“……”岑禛眉头轻微皱了皱，难得流露出不想理人的幼稚情绪。寻常人见到恋人这副可爱模样，肯定都会体贴的放他多睡一会，但连御怎么会是普通人，他兴致高昂地爬上床，悬空压在岑禛身上，见向导至此仍旧一动不动，兴奋地伏下身子吻上岑禛的脖颈。
最终，岑禛在感受到下身一暖的时候努力睁开了眼，他试图挣扎，却无奈以失败告终，哨兵总是会分辨什么时候该柔弱什么时候该勇猛，岑禛只能被迫享受了连御只能用糟糕二字形容的服务，当然，如果技术优秀地话他才要更加头疼。
“嗯？”连御含着走到卫生间吐掉，一边漱口一边高声问：“感觉怎么样？”
感觉身体被掏空……岑禛默默穿好裤子，起身坐到书桌前，“不怎样。”
“第一次吗，不怎么样很正常。”
“你倒是会找借口。”岑禛打开连御‘逃难’途中顺道打包回来的晚餐——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适口的温度瞬间弥补了岑禛一连吃十多顿冰凉三明治的国人肠胃。
“说的好像你很厉害一样……”
“下次让你试一试。”
“真的？”连御愉悦地从浴室门前探出个头来，岑禛夹起一筷子面：“下次一定。”
漱口之后连御干脆进浴室也洗了个澡，出来正好见岑禛扔了垃圾刷完牙准备睡觉，他连忙伸手上前测了个相容度。
“您与对方的契合度为89.02%。”
“啧！”连御不服地直拍床板，“为什么啊？！”
吃饱喝足外加Yin/Yu也思过了，岑禛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就算现在契合度瞬间掉成20.98%，他也会推到一边，睡过再说。
睡了几十年的难搞老头连御精神依旧亢奋，他苦思冥想，觉得还是先搞一发看看。
“岑禛，”话音未落，连御眼前一黑，岑禛仗着精神链接把他的视觉封闭了。
“……明白。”连御默默闭上了嘴。
*
月前的排位赛中岑禛与连御闯入近战赛前十所引起的轩然大波，在这一个月间缓缓消散，等假后返回教室，大部分学生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期末考试和等级测评上，只有岑禛的同桌象征性祝贺了一声，并询问请了这么久的假，去哪里了？
“……去参观了星警分部。”岑禛随口胡说。
“你是想日后进星际警局工作？天哪，你都开始思考毕业后的事了？”同桌显然是个非常善于思考的人，“糟糕，我还是更想当个刀尖舔血，游走在道德边界的雇佣兵，以后岂不是和你是敌对关系？”
“你想的太久远了。”
前桌同学忽然转身加入了讨论当中：“我现在好期待你的等级测试啊。百年难遇的S级体能向导，肯定把那些工会派来监管考试的人吓到目瞪口呆！”
他这句话引起了半个教室的向导们赞同，后桌的人也激动地插嘴道：“那些工会里哨兵向导不就是仗着多吃了几年营养剂吗，总是小瞧我们，嫌弃我们，称呼我们为白塔里的娇花，什么宁愿招条狗也不招你们这届的学生。光是想象被岑禛你震慑的模样，我就高兴得睡不着觉！！”
“……”岑禛默默翻开了课本，假装自己不存在。
若干门学科，岑禛最不擅长的就是驾驶课，但运气好先前在联谊会上拿到一个免试的机会，岑禛没有任何犹豫地用在了这上面。
畔觉得他这样做的不对，很认真地劝告道：“岑禛，你越是避讳投机取巧，就越是得不到进步，在白塔里它就仅仅是一门课，但在毕业之后，他就是你必备的技能，设想如果有一天，你必须要亲自去驾驶……”
“那就直接自杀。”连御同样认真地替岑禛回答道，“在驾驶方面对于他来说，苟延残喘和放弃挣扎这两种选择应该差不了多少时间。”
“管好你自己。”岑禛剥开一颗嫩滑的白煮蛋，以不容拒绝的强硬姿态塞进连御嘴里。见此场景，曜金忍不住笑起来，他放下果冻装的营养剂，故作正经地对连御说：“连御呀，你这话说的就十分不应该了，正确的回答应该是：没有那种设想，我身为岑禛的哨兵，绝不会离开他半步，也绝不让那种情况发生！”
畔立刻狗腿子地给曜金鼓掌，脸颊涨得红彤彤，就好似方才曜金的话是说给他听的一样。
连御嘴里被鸡蛋堵住，无法反驳，噎得只能翻白眼。岑禛难得看见他吃瘪的模样，忍不住跟着逗他：“标准答案，听见没有？所以人家是男主，你只是个反派。”
“……”
曜金和畔都只当岑禛口中的‘男主角’和‘反派’等词汇是玩笑话，跟着傻呵呵地笑起来。
没想到岑禛的这一逗，后果就是直到晚上九点过后，连御都没有再出现。岑禛只得放下课件，远程联系曜金，让他去连御的宿舍里看看人在不在，他倒不是怕连御出什么意外——他不让别人出意外就不错了，岑禛怕地是自己不去哄，连御得委屈死，到时候万一他一个想不开，整个塔都得跟着遭殃。
但连御并不在塔宿舍内，当他不想泄露行踪的时候，目前的岑禛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又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岑禛给连御去了消息：
——你在哪？
三十秒后，岑禛又接了一条：
——快回来
或许是因为这三个字软得厉害，连御的信息便回复得很快：
——反派不回去了，你和男主过去吧
岑禛勾唇笑了笑，眉眼中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如水。
——你是小说里的反派，却是我生命里的男主角
——所以快回来吧
那边久久没有再回信，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阳台上的窗户一开，一个裹着夜色的身影跳了进来，还带着一只精神抖擞的金色雄狮。

第96章
温暖宁静的房间内，趴在地毯上阖目小憩的雪豹动了动耳朵，于狮子靠近之前就缓缓睁开了眼睛，盘在身边的长尾扬起碰了碰厚重的狮爪，狮子哪能受的住这般刺激，立刻抬脚就踩了上去，被轻飘飘地躲了开来。
很快，地上的两只大猫就以雪豹尾巴为逗猫棒，忘我地玩耍起来。
连御脱去外套靠到岑禛身上，右手点开终端的通讯界面，一边将与岑禛的对话放大投屏，一边啧啧直摇头，还起了个范：“哎哟，你是我生命中的男主……这话肉麻的哟……都不知道某些人怎么能说的出口的，我真是自愧不如啊。”
“不喜欢？”岑禛面色平静，对于连御的言语攻势无动于衷，“不喜欢以后就不说了。”
“谁说不喜欢了？”连御坐直身体，掰过岑禛的脸让他直视自己，一本正经地说：“喜欢得不行！你看我这不是喜欢到第一时间就赶回来了？”
岑禛双颊被他两只手往内挤得变形，再好看的脸捏成这样也变得搞笑起来，连御忍不住毫无形象地笑出鸡叫，然后热情在这张诡异的脸上印下一吻……
一吻、再一吻、又一吻……
岑禛被亲得直往后仰，十分想不通自己之前为什么会这么思念这名麻烦的哨兵。
好不容易等连御亲够了，大猫咪们都玩累相互依偎着睡着了，岑禛虽然满脸无奈，却从始至终都没有伸手推拒他的亲吻。连御这下子可算切身体会到了小作怡情的好处，回味着向导嘴唇与口腔柔软湿润而炙热的触感，兴致勃勃地计划起了下一次离家出走的时间。
岑禛一眼就看了穿哨兵的想法，他整理着终端里的学习课件，头也不抬地说：“下次如果再做这种夜不归宿的事情，你也就不用再回来了。”
“……”
狠话撂完，岑禛就感觉肩头一重，连御趴到他的背上，心情极佳地说道：“我有样好东西要给你看……”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满溢着情人之间才会有的缱绻和缠绵，拉长上挑的尾音间满是有意营造出的暧昧和诱惑，他知道岑禛不会拒绝，也根本无法拒绝。
“……什么东西？”岑禛也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他随着连御揽住他腰间的手向下看，又在对方摸向不该摸的地方之前阻止了他，“别乱动。”
“阿纳托利&#183;耶日亚！”
“叫全名也没用。”岑禛冷酷无情地躺上了床。大概是谈恋爱令人失智，连御不满地把床尾叠好的被子抱起来，以这种幼稚的方式不让岑禛睡觉，“你是不是不行？！”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那一次你肯定是背着我吃药了！”
“……”岑禛闭上了眼睛，下一秒头上就是一片阴影压下来，连御试图用被子把他闷死。
两人在床上闹了半天，闹出一身汗，岑禛澡完全白洗了，他揉了揉自己被搞得乱糟糟的黑发，只得叹口气重新回到浴室沐浴。没想到岑禛裤子还没脱干净，一个长发/裸/男就蹦了进来，死乞白赖地要求一起洗鸳鸯浴。
岑禛拗不过自家哨兵，关键他本人也不是特别反对，便依了连御的意思，放好热水两人一起躺进了浴缸里。
“我感觉你有点变态。”连御抬脚踩在岑禛的肩膀上，这话说得突然，内容也十分突兀，闻言，岑禛懒洋洋地在氤氲水汽中睁开眼睛，好笑地反问：“到底谁更变态，说话能不能凭点良心？”
“你啊！”连御坐起身，肩膀上在奴市留下的弹痕，如今愈合得只剩下落疤后浅浅的白色痕迹，芬香四溢的泡沫从他身上滑落，“你根本不排斥和我嘬癌，但你就是很少和我嘬癌，我算是想明白了，原因是因为你特别喜欢看我求你殇怆的样子，对不对！”
“……”岑禛微微张着嘴，一时之间竟然愣住了。
连御莫名其妙很委屈，再见岑禛没有第一时间否认，愤怒地舀起一捧水往他脸上泼，“肯定是，每次我缠着你想要亲密的时候，虽然你表情不变，而且还冷酷无情、毫不犹豫地拒绝，但我能明显感觉到你心情变得愉悦……
啊，越分析我就感觉你越变态，为了让我多求求你，竟然能忍到这个地步。
关键你直说不就好了，我可以无条件满足你的擤貔，你想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但你别干忍着啊。”
“看到恋人渴求自己，高兴不是正常的么”岑禛淡定地吐掉口中轻微发苦的浴液，下一秒，就看见连御起身单膝跪到岑禛双腿之间，“那我说得对不对？”
“……”岑禛再一次沉默了，然而连御今天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准确答复，后半生就得是我日你了。”
狮子和雪豹整齐划一地蹲坐浴室门口，认真地观看主人们在浴缸里寡廉鲜耻地厮混，并随时提防主人们万一不小心被浴池的水淹死了……
“是，也不是。”岑禛无奈地侧了侧身，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从猫爪子底下移出来，“你央求我……的时候，确实很有趣，但我拒绝你更多的是因为……”
岑禛又叹了口气，“我们还是学生，才刚成年，纵/欲对身体不好。”
“哈？？？”这连御就不服气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纵欲了？半年一回你称之为纵/欲”
“主要我看你似乎很热衷于此事，我们这个年纪也确实会没有自觉，你还是整整两辈子都没有擤生活……我怕开了头之后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候休息不好耽误了学业……”
“……”连御感觉自己非常冤枉，“我觉得你对你的哨兵有很大的误解，我是连下半身都管不好的那种人吗？还有在你心目中我到底是什么形象！两辈子得不到滋润的悲惨老哨吗？！！”
岑禛难得心虚地移开了视线，连御突然想到什么，又问：“那你那天为什么又改变主意碰我了”
“……”这是岑禛今天的第无数次叹气，今天需要坦诚的，令人害羞的话已经到达他的承受极限了。
“因为我没忍住。”
说完，岑禛起身走到淋浴下面，随便冲去身上的泡沫，接着都顾不上擦干身上的水珠，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浴室。
“……”
十分钟之后，连御轻手轻脚地打开浴室门，他的脸被水汽蒸得泛红，但岑禛相信更多的大概是因为过于得意而产生的涨红。
他的预感并没有错，连御发现岑禛虽然躺在床上一副‘生人和狮子的勿扰’的模样，但在听见声音的时候还是下意识抬头看他，嘴角立刻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阿纳哥哥~”
“……”
“我有样好东西要给你看。”
“……这句话你方才就说过。”然后作势要给他看自己的‘大宝贝’。
“真的是好东西。”连御爬上床，乖乖地侧躺在岑禛身边，手臂环住岑禛的腰，“就藏在我的精神景图里。”
“这话你自己说出来的时候觉得有可信度吗？”岑禛闭上眼睛，“我每天早上都会进去一次，那里有几棵枯草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虽然嘴上说着连御那死气沉沉的精神景图里不可能有好东西，但行动上岑禛依旧第一时间凝聚精神力，进入了那一片他十分熟悉的地方。
事实上，也确实没有什么万物复苏，龟裂的土地重新焕发出生机，朝阳再次升上高空的奇迹发生，依旧是和早晨如出一辙的干涸开裂黑土地，一切皆笼罩在黑暗之中，茫茫不知边界，偶尔拂过的风中只有灰尘和泥土的气味。
连御就站在入口处等着他，掌心中悬着一盏熟悉的纸灯，是这片已经变得广袤无垠的地界中唯一的光亮和色彩。
恍惚之间，岑禛想起了他第一次踏足这个地方的时候，那时这里狭窄幽暗的厉害，而连御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心里谋划的是如何博取他身为向导的同情心，试探他，给自己谋求利益。
“这盏灯，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它。”岑禛上前一步，与连御并肩而立。
“为什么会这么说？”连御问，他放下手，纸灯便晃晃悠悠地往高空中飘去。
“因为第二天它就不见了。我以为你不喜欢，所以抹去了。”岑禛说，“毕竟它太黯淡了。”
“确实很黯淡。”连御抬起头，“你说它可以为我指路，但你看，随便往高处飘一飘，就只剩那么点亮光了。”
“……”或许我真应该努力一下，给连御的精神空间里变个太阳出来？岑禛四处望了望，想起一个他始终觉得奇怪的问题，“连御……你的精神空间为什么一直这么黑？”
连御是个怕黑的人，按道理，光亮应该排在他的空间自我修复的第一次序，没有理由在连御已经能看到他人精神体的情况下，精神空间内仍旧漆黑一片。
或许连御仍旧没有从第一世被困于精神黑洞的阴影里走出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这名对此好无所觉的向导未免也太失职了。
连御察觉了岑禛此刻的想法，他笑起来，“想什么呢，这里仍旧漆黑一片……当然是因为我想它保持这个状态。”
“……”岑禛转过头，用目光询问为什么。
连御对上他的视线，墨绿的双瞳里满是笑意，他不说话，仅仅是再次抬起了头，岑禛突然反应了什么，顺着连御的目光看向高空。

第97章
那盏散发着光亮的白色纸灯幽幽悬在半空之中，好似一只孤独的小船，飘摇在漆黑的幕布里。就在岑禛抬起头的那一刻，纸灯的身边缓缓出现了第二抹亮光，非常细小浅淡，不注意去看根本察觉不了，但这星星点点仍旧极力挣扎着摆脱了黑暗的束缚，展露出它最终的模样——
那也是一盏纸灯，内里烛光摇曳昏黄，透过洁白的纸，就如同一只小小的萤火虫，在偌大深沉的夜幕中与另一盏灯交相辉映。
紧接着……是第三盏，第四盏，第五盏……纸灯出现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来不及去数，快到目光来不及去追随。它们就像是画家兴起时笔下随性泼洒的颜料，洋洋洒洒，蔚为大观，它们就像是一望无际奔腾流淌的河流湖海，气势汹汹，一望无垠。
无数盏纸灯构成了绚烂壮观的银河，一路延伸，到达视线的尽头，到达目光的彼岸，就连浩瀚和深沉的夜色也再无法阻挡光芒的脚步，在万盏纸灯的掩映之间，黑暗和阴影溃不成军地褪去，把精神图景的全貌展现在它主人的眼前。
纸灯仍旧在一簇又一簇不停地绽放，从星星点点到漫天遍野，整个空间都被它们点燃，将眼前的一切变得焕然一新，将一切照耀得通亮而清晰。
不同于太阳的明亮，不同于月亮的高洁，不同于繁星的璀璨，这千千万万盏灯火温暖、柔和、充满人气，是岑禛亲手为连御的精神世界点亮的第四种光。
连御小心翼翼地珍藏着，呵护着……也害怕着，怕一不注意，这盏脆弱的灯就不见了。即便他悄悄地复刻了千万盏同样的纸灯，并当做一个惊喜，在向导面前将这些纸灯放飞在天空，星罗棋布，眼花缭乱，但他仍旧在第一时间找到那一盏最为特殊的，最初的明灯。
岑禛仍旧仰着头，看着天空中磅礴的光景，而连御却很早之前就侧过脸，在一盏盏灯点亮之时久久地注视身边的人，久久地凝望这个他渴望相伴一生的人。
“岑禛。”连御握住了岑禛的手，他知道他应该说一些浪漫而讨喜的话，毕竟这是他带岑禛进来，给对方创造惊喜的目的，他希望岑禛高兴，希望岑禛更加喜欢自己，但等他真正开口时，吐露的竟然是全然无关的——
“我怕……”
连御呼吸一滞，捂住疼痛不已的胸口，又低声重复了一句：“我好怕……”
“……”岑禛讶异地回望连御，他心中的震撼并未停歇，他不知道连御一直将这些纸灯都藏在那里，但他不得不承认，他被这样的恢弘磅礴，足以堪称浪漫绝色的场景震撼得无法自拔，这是那些高级绚丽的特效无法诠释的美，是他的恋人剖开真心与热血，为他呈上的最为熨帖他心意的礼物。
可就在这种时刻，连御居然说了一句……我怕？
“……怕什么？”岑禛与他十指交错，声音轻得好似怕吹熄了嘴边一盏微弱的烛光。
连御也用力握了回去，“我怕我还有下辈子，我怕我下辈子遇不到你！”
光是说出这样的假设，连御的身子就微微颤栗起来，他是重生过三次的人，他无法笃定自己不会重生第四次。岑禛毕竟与他情况不同，他是从另一个书外的世界来到这里，或许死后他会回到原本的地方，那连御自己呢？他向来是个贪心的人，甚至会气恼岑禛来得晚了，错过了他的前两生，又怎么能忍受得到后再失去，孤独的再次重生。
“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
这话刚刚问出口，岑禛就想明白了，大概是这里的景象太过美好，黑暗褪去光明重现，过去的种种已成云烟，最心爱的人就驻足在身边，然而正是因为过于美好，反而美好的有些虚假，让人害怕一切犹如泡沫，轻轻一点，就破了……连御无法自抑地起了患得患失的想法。
哨兵的心智已经称得上是很坚强了，饶是岑禛也无法笃定自己就能孤身一人在漫长无望的黑暗中保持理智，能在经历过如此痛苦的过去后还能相信眼前和未来。
精神黑洞给连御的内心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三次重来又让他恍惚于人生的虚虚实实，他害怕有朝一日一觉醒来，他再次回到二十岁，而那个给他点亮第一盏纸灯的人，则永远消失在了长河之中。
到那个时候，他该会多么绝望啊……
“别想了。”岑禛说：“这是超出我们控制能力的事情，思考这些无非只能徒添烦恼。”
这种话当然安慰不了连御，哨兵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沉下去，如果可以，他真想找到小说的作者，让对方给自己和岑禛写个圆满结局的特别番外。
岑禛怕他想不开钻牛角尖，自己的言语又不够有力，想了想，岑禛再次看了眼天上的浩瀚灯河，把此时此景深深地刻进脑海里，随后没有留下一句话就阖目离开了连御的精神空间。
刚刚在现实的床上睁开眼，连御立刻也追了出来，他刚想说些什么，就感觉身上一重，岑禛翻身压了上来。
哨兵的第一反应是该不会是看他情绪低落，岑禛准备和他酣畅淋漓地打一架，好通过汗水和疼痛来舒缓内心的压力吧？
那我该怎么做？下手轻了没效果，可下手重了，万一把阿纳打进医院那又怎么办？？
连御呆呆地躺在原地发呆，他肯定想不到自己只猜对了一半，岑禛确实打算和他打一架，但却是另一种意味的‘神仙/打架’。
下一秒，连御的睡裤就被扒了个干净，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他简直惊了，被抵住的时候理智才堪堪回笼，“你唔……不是说……不能鬃愚的吗？”
“我还说过，”岑禛压在连御身上，一双透亮的蓝眸比上好的宝石还要诱惑，“我会忍不住。”
……
翌日清晨，岑禛被一道电子音吵醒。
“您与对方的契合度为89.03%。”
他睁开眼，就看见连御靠坐在床头，对着新出炉的相容度数据万分嫌弃，他露在被子外的肌肤光滑干净，没有任何疤痕，丝毫看不出来昨日厮混了一夜，连半道痕迹都未留下。
“阿纳……哎，”连御愁眉不展，一大早起来就是唉声叹气，“我算是发现规律了，我们做一次相容度能上升0.01%，现在是89.03%，也就代表着想要到90%还要再做97次，保守估计你和我一个季度一回，也就是还要25年？！”
“……”岑禛撑着床坐起来，他露在被子外的上身同样是斥骡的，不过相比于哨兵就惨烈的多了，肩头、腰间和后背都有咬痕、抓痕、指印，以及一些不知道哪来的淤青，某两处还明显破皮红肿，岑禛刚套上睡衣，又嘶一声脱了下来。
连御笑嘻嘻地去拿消肿清凉药膏了，那得意得尾巴快上天的模样，半点也看不出昨晚的消沉。
“25年……在你的眼里，我的擤功能就那么差劲么？”岑禛涂好药贴上创口贴，终于安全穿好了衣服。
连御坐在床头穿鞋，闻言立刻道：“那你快用行动证明啊！”
岑禛都快气笑了：“昨天是空气把我弄成这副惨样的？”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好吗？但是哨兵身体素质强，向导恢复能力差，与生俱来的，我有什么办法？”
“走开。”
“嘤。”
*
再次见到曜金的时候，他已经与红星撕破脸彻底决裂，但男主手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把他绑去奴市这件事情是红星诱导蛟族公主做的，所以他们之间也仅仅是决裂而已，没有给红星本人造成任何实质惩罚。
如果这事发生在岑禛身上，那根本不需要证据，他会直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红星也感受一下当奴隶的滋味；如果发生在连御身上，那根本不会出现没有证据的情况，还很可能多出很多不明来由的其他证据。
奈何这一切的受害者是小说男主，那个秉正善良的曜金，虽然奴市一行洗去了他的优柔寡断和天真，让他不会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做出以德报怨原谅红星这类的蠢事，但最终他对这件事的处理方式还是软绵绵的，让唯恐天下不乱的连御觉得很不得劲。
畔虽然对红星也是充满敌意，恨不得当然黑化帮曜金手刃仇敌，但他打心眼里偏向曜金，坚持曜金做什么都是对的，曜金决定暂且放过红星这一行为真是太正直、太伟大了！
连御还能说什么，他只能庆幸还好自己看上的向导也是个狠角色。
在原着的时间线里，现在畔还在千里追夫的途中，而曜金也仍被困在蛟人公主的闺房里，岑禛在和各路哨兵勾勾搭搭顺便死皮赖脸地追求樊，连御在忍受疾病的同时丧心病狂地报复社会。而现在，这四位坐在一起，一如每一个普通的学生那样，讨论着即将到来的期末测评。
剧情完全被打乱，接下去很长一段时间会发生的都是崭新的，无法预料的情况。
“岑禛你这么刻苦用功，又那么聪明，肯定没问题的……哎，我就惨了，还一个月没去听课。”畔苦着一张脸，还没开考就想着准备补考。
曜金也看了连御一眼，叹气道：“连御……你这家伙自从转年级过来就没见来上过课，我看你期末理论考试是要完了。”
岑禛和连御对视一眼，非常想说你们的推断完全反了，连御要是愿意，拿全科满分都轻轻松松，但是岑禛……能全科及格就不负他半年以来的认真努力了。

第98章
“曜金，你可不能以貌取人啊。”连御单手托着下巴，张嘴叼住了面前那杯凉白开的吸管，“我虽然翘课、打架还夜闯向导宿舍，但我是个好哨兵。我成绩很好的。”
曜金和畔齐齐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连御顿时十分开怀地笑了起来。岑禛倒是对此不置可否，第一世的连御据说那可是乖乖学生的典范，又聪明又勤奋，别说翘课了，就连迟到早退都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成绩好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念在与樊‘爷孙之战’的份上，笔试前三天连御终于看起了模拟考试题——当然还是躺在岑禛床上翘着二郎腿看的，而此时岑禛正面无表情地坐在课桌前，看昼晴长生不如死地质问他：为什么那么高深的他族精神控制理论你都能自我参破，而面对这种是个类人猿都会的基础题你却十题五错？？？
这名白塔学生会长和岑禛关系好起来之后，真是越来越不注意形象了……
岑禛一言不发地承受着私教老师的崩溃情绪，而连御则是在昼晴长身后警告地瞥他一眼，目光中几乎是溢出屏幕的：你再废话？
对于连御这种堂而皇之出现在向导宿舍的行为，昼晴长也是没了脾气，除了他们刚结束休假那一次，这近月以来他同渠展开了数次突击检查行动，每次昼晴长都确认连御就在岑禛宿舍里窝着，但就是怎么也逮不着，甚至他当场录像，储存下来的都全是乱码。
几次过后，昼晴长也不得不能承认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小子是个祸害岑禛收着也好，并且学会了对付连御最好的方法——无视。
“反正最后三天了，你放松心态，会的题做对，不会的题蒙一蒙，及格应该没问题。”本学期的最后一节小灶昼晴长也懒得布置作业了，说刚说完就眼不见心不烦地秒关视频通话。
岑禛整理好笔记，回头就见连御十分认真把各科模拟题悬浮屏整齐地排列在眼前，正紧皱眉心严肃地思索着什么。
“怎么了？”他坐到床边，垂眸观看起哨兵的考试题，不出所料全是天书。
“我在思考……哪几门拿满分比较好……”
“我想抽你。”
“我认真的。”连御转过头说，“往年出现过全科满分的人，哨兵和向导都有，我如果也拿全科满分，就和他们一样了，一点意思也没有。”
“……所以？”
“所以我准备有一科只拿一分，其他科满分，极度偏科的哨兵，这个人设很新颖吧？”
“……”
岑禛捏了捏鼻梁努力保持清醒，“……你忘了你还有一课可以免考吗？”
“啊？”连御显然是才在提醒下想起这茬，他旋即扭头左右翻了翻模拟卷，“那就用在这门上面吧。”
岑禛定睛一看：《思想品德》
“……”
*
在旁观者看来，精神力等级测试就是考生面对着仪器枯坐，过程十分枯燥无聊，而体能测试的可观赏性就要高上很多了，速度、力量、弹跳、敏捷等等一套下来，相当于报名了整个秋日运动会的全部项目，不死也累的半残，哨兵还要加上五感测试，所有项目都安排得格外紧凑，因为耐力也是体能测试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笔试的最后一门结束之后，曜金彻底放松下来，接下来的精神力和体能测试对他来说就是走走过场，毕竟他身为S级的哨兵，根本不存在普通哨兵那种保B争B+，考前突击突击，万一测试中能超常发挥的情况了。
他在老师一一比对考卷信息然后点击上传的中途，又看了眼连御的方向，果不其然看到这家伙趴在桌上，睡得人事不省。从开考那一秒起，连御就打个哈欠趴在了桌上，曜金答完一页纸抬头，发现他仍是趴着，等卷子全部写完了，连御依旧趴着，再等一个小时过去考试结束了……他还还还是趴着，睡得正是酣甜。
散场之后，曜金立刻走到连御桌前推醒他：“连御……你别跟我说这场考试你全睡过去了，这可是最好得分的《思想品德》。”
“嗯？”连御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原来这门考试是《思想品德》吗？”
曜金：“……”
亏他回去之后还认真反思了一下，是不是真的先入为主小觑了连御，而这家伙当真是不用上课就能考高分的天才，但现在……天才也是需要答题的！答案不会凭空飞到卷子上！就他这无可救药的睡神！等着补考吧！
考试中间唯唯诺诺，考试结束重拳出击，即使一门课交了白卷，连御也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和曜金结伴去白塔接向导的途中，还兴致勃勃地计划着晚上去哪里吃，再去哪里玩。
在塔正门口，他们遇见了满面春风的樊，而对方身边则站着他春光灿烂的原因——陈无忧。
陈医生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但樊却是一脸见鬼的样子，恨不得带着陈无忧当场隐身。
“陈医生，你怎么来塔了？”曜金身为小太阳男主，自当是热情洋溢地迎了上去，陈无忧微笑着回答：“明天就是体能测试了，塔医室缺人手，我这块砖就被搬过来了。”
“要不要一起吃晚饭？”连御笑眯眯地凑上来，樊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和连御呛声的机会，阴阳怪气地哟一声道：“下红雨了？竟然邀请我们一起吃饭？”
“毕竟你马上就要是我孙子了，做长辈的当然会宽容大度一些……”
“连！御！”
……
半个小时后，四名哨兵和两名向导安静地围在了一张小圆桌之前，凡是接受哨兵客户的餐厅无一例外环境都格外安静，每张餐桌都相隔很远，淅淅沥沥的小雨白噪音更是将整个区域衬托得寂静无比。
畔尴尬得脚趾抠地，差点抠出一间四室一厅，他和同样尴尬的曜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怀疑起了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陈无忧低着头在和中央医院的同事交接工作，好像对一切一无所觉。而他身边的樊也是又气又尴尬，他严重怀疑连御邀请他来赴宴的目的就是要让他尴尬而死，这真是个恶毒狡诈的哨兵啊！
岑禛安安静静地喝着茶，反正他惯来会在人多的时候保持安静，其他人说不说话并不会影响到他。至于连御，这家伙在玩岑禛原本放在膝盖上的左手，跟个从没见过手指的弱智一样玩得不亦乐乎。
樊和曜金瞬间通过连御的行为发现了可以让自己不那么尴尬的方法，于是一个开始给陈无忧整理衣领、袖子、衣摆……要是再没人打破宁静，樊还打算蹲下去给人系鞋带；另一个开始给畔剥花生，剥完花生剥瓜子，剥得畔来不及吃都快哭了。
地上，熊猫被看不见的精神体撩了第六次尾巴之后，终于崩溃地躲到了雪豹的身后，嗷嗷地哭诉；而那只‘不明生物’得意地摇了摇尾巴，踏着王者才配拥有地步伐，气宇轩昂地在自己的领地里逡巡，目睹全程的雪豹无语地闭上眼睛，继续趴在地上小憩；熊猫等了一会，见呆在雪豹身边真的不被骚扰了，又憨憨地自娱自乐起来。
终于，陈无忧交接完工作，关闭终端不好意思地朝大家笑笑，喝了一口温水，接着自然而然地开口说道：“岑禛，你的体能情况比较特殊，是不是需要和白塔方说明一下，让你采用哨兵的测试道具？”
话音未落，他就收到了三道仿若凝视救世主一般的目光，陈无忧疑惑不解地摸摸鼻尖，侧身到樊耳边小声问：“什么情况？”
樊握住陈无忧的手背用力捏了捏，认真地说道：“无忧你真帅，遇见你是我这二十年来最大的幸运。”
怎么回事？？这人都开始做人生临终的总结陈词了？！
陈无忧这么一提，其他人都是恍然有所察觉，畔点点头：“陈医生说的有道理，就比如握力测试器，岑禛你要是拿我们向导专用的，说不定就捏坏了……”
“弹跳力的刻度线也不够。”曜金说，“我觉得你可以直接申请来塔，和哨兵一起测试。”
连御眼睛一亮，“曜金这个建议可行，阿纳你申请来塔1班，我们就可以一起……”
他并没有把话说完就皱眉看往了某一个方向，和他同时动作的还有曜金，曜金脸色中带有些微愠，樊和陈无忧的反应略慢一筹，但这中间也不过差了一两秒，一个调整听觉的时间。
畔奇怪地抬起头，他顺着哨兵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不远处是一个掩在隔声帘幕后方的雅座，隐隐约约能看到两个对坐的人影。
岑禛也注意到了，还猜到了对方肯定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言论，既然能引起连御如此强烈的反感，那么内容百分之百与他有关。
不出所料，下一秒樊就冷冷地用平常声音说道：“觉得我们在夸大其词那是因为你们自身见识短浅，没看过S级体能的向导！”
曜金也愤愤不平地开口：“隶属A级战队又如何？A级战队也不能保证里面没有鼠目寸光的成员。”
不一会，向来老干部作风与世无争的陈无忧居然也忍不住隔空喊话：“虽然他们现在仅仅是塔里的学生，但他们的未来绝对比你们更出彩。”
听完这些话，畔终于反应过来事情原委，他满含担忧地看向岑禛，害怕他心情受到影响，但岑禛此时此刻担心的反而是连御，因为这家伙从头到尾竟然一句话没有说，其他三个哨兵生气起来也就是理论几句，顶多打个架住个院，而他家这位爷要是计较起来，隔壁那两个口出不逊的家伙命都得搭在这儿。
两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一会，不远处的两名哨兵掀开帘子走了出来，他们嘴角带着如出一辙不怀好意的笑容，两个人都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深蓝色的证件，朝六人恶意地晃了晃，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吹啊，有能耐你们再吹啊？
他们手里的是工会派遣的监督员证，看来两人都是明日体能测试的监督旁观员，所以才会这么嚣张。
樊噌得站了起来正要发飙，耳边却突然听见连御刻意压低的声音：“哎呀，完了完了，他们竟然是旁官员欸，明天肯定要到测评现场上去，到时候若是他们看见……可怎么收场啊？”
“……”樊愣了一下，下意识感觉这句话不对劲，回味过来之后发现这句话——确实很特么阴阳，异常符合连御这个阴险狡诈满肚子黑水的哨兵人设。

第99章
首先连御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只是个伪装他们在心虚的假象，实质目的就是要让不远处那两个哨兵旁观员听见，而对方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若他们看见我们吹上天的这名向导其实就是个力气大点的普通向导，我们怎么收场？
但等到他们亲眼看到岑禛的实力之后，再回想起今天的话，怕不是要气得七窍生天。
而且按照对方这无事生非的脾气，在知道他们‘心虚’‘吹牛’之后，明日必然是无论如何都会到现场看笑话的，这也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明天岑禛测试的时候这俩家伙不在的情况。
单单在这里吵架当然是谁也吵不赢谁，用事实说话才能让人心服口服，一想到明天可能发生的盛况，樊顿时就觉得神清气爽，就连看讨人嫌的连御都顺眼了许多。
那两名哨兵观察员果不其然听清了连御‘不想让他们听到’的悄悄话，两人皆是一喜，面上又强装作不以为意，他们贴着耳朵窃窃私语两句，认真地扫视了六人一遍，确保把他们所有人的长相都记下来之后，像两只斗胜的公鸡一样离开了餐厅。
畔真是气得够呛，他脸红脖子粗地怒喘两声，把他面前的肉菜都叉到岑禛的盘子里，“吃，岑禛你多吃点！这些都给你吃！吃饱了有力气明天嫩死他们！”
“噗……”曜金被畔可爱到了，忍不住掩着唇笑起来，畔含羞带怒地瞪他一眼，曜金又赶紧咳嗽一声正色起来，把原本剥给畔的坚果也都推到岑禛眼前，“畔说得对，多吃点，补充蛋白质维生素矿物质，明天捏爆握力器吓死他们！”
岑禛：“……”
餐桌上，连御表现得一直很正常，该吃吃该喝喝，该黏着向导撒娇也毫不含糊，但岑禛知道，这个人的正常就等于不正常，格外正常就是格外不正常。
不出所料，待众人分别，他们回到了宿舍内，哨兵立刻原形毕露，先是阴狠地把外套一甩，接着坐在桌前头也不抬敲了三个小时的代码，岑禛给他端水也不理，一股脑将那两个胆敢嘲笑岑禛的家伙的信息，从婴儿箱一路查到了今天晚餐点了哪些菜。
笔试结束，岑禛也给自己放了假，今晚他和连御的模式完全颠倒过来，连御在课桌前刻苦用功，而他靠坐在床上吃着零食刷论坛，然后玩了一晚上全息游戏——真别说，还挺好玩的。
零点过后，岑禛抬眸就看见连御写了冗长的一封举报信，上面列举了各种两位哨兵违反公会规章制度的证据，然后设定了三天后定时发送。
连御怕公会监察部门工作效率太高，今晚发送明天就把人给抓了，到时候没法让他们大开眼界，岂不是亏大了。
谁能想到呢？不过是和路过的学生们斗了两句嘴，结果就惹上了绝对不能惹的人，半条命都快被斗出去了。
若是昼晴长和渠那般的，虽说做了点让连御不爽的事，但身家清白，连御也就是搞个恶作剧，黑一黑终端就罢了；但这两个哨兵满身污点，上辈子多少人在黑暗哨兵1802面前就连呼吸就怕他嫌吵，这俩还敢直接往人枪口上撞，真就纯粹嫌自己职业生涯太长。
连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了转僵硬的脖颈，从桌前缓步转移到床边，他把岑禛搭在小腹前的手放到自己腰间，然后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连御心满意足地抱着向导的脖子，在他温热坚硬的胸前蹭了蹭，呼吸间满是岑禛才特有的信息素，哨兵就像是个捡球回来讨奖赏的大型犬，放软了嗓音，故意用黏黏糊糊的强调说：“阿纳哥哥，手疼……”
岑禛眼睛本还放在一条星际新闻上面，闻言关掉了悬浮屏，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右手指尖。柔软的触感登时给连御带来了忍不住想要叫出声的颤栗感，酥酥麻麻的电流从手指被亲吻的地方一路窜到了心口，他难以自制地期待着岑禛接下来的行动。
然后连御就惊喜地发现——没有然后了，岑禛亲了他一下之后就彻底躺了下去，甚至还闭上了眼睛。
“……”连御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地坐到了岑禛的身上，“没了？这就没了？你居然敢亲我一下就没了？”
岑禛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回应道：“明天一早就要起来考试……”
“那又如何？89.03%你就没点想法？”
“……”
事实证明岑禛确实没什么想法，他把连御从身上推下去，按到身边强制他躺好，然后还抬手打个响指关上了宿舍的灯。
在小夜灯的惨淡灯光照耀下，连御的表情变幻莫测，最终恨恨地拾起岑禛的手，在尾指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阖目睡觉。
*
翌日一大早，所有哨兵和向导就分别在各自的教室集合，抽精神和体能测试的考试次序签，岑禛抽到的次序靠前，8点就得去精神力测试室前排队等候，然后整个上午都没有事情要做，等到午后才开始第一项体能测试。
刚拿到写着号码的胸牌，一只橘猫头像就在岑禛手腕上喵喵地叫起来，岑禛点开终端接受连御的通话邀请，对方也不废话，上来就汇报自己的考试行程。
“8点到10点是体能测试，下午4点是精神力测试。你是怎么样？我能赶得上你的测试吗？”
“我和你正好相反。”岑禛把自己的测试时间说了一遍，连御顿时笑得十分愉悦，“那你赶紧测了精神力过来，来看你对象怎么技惊四座。对了，来的时候要小心，不要到底下的测试场里面来，哨兵跑起来速度太快，你会看不清，到时候别被撞到了。你在上面的观众席上坐着就好，就是千万别忘了告诉我你在哪。”
“嗯。”岑禛温顺地全都应了下来，他已经找到他号码次序相对应的精神力测试室，并且在机械助教的指挥下排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无论是最开始‘岑禛’对樊的当众追求，还是后来连御对岑禛全校广播的恋爱宣言，亦或者中央医院顶楼连御和岑禛的生死绝恋，再到三年级闯入近战赛前十，总之岑禛在整个塔和白塔都是名人，名字如雷贯耳，长相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一站入队，顿时前后左右的向导都转过头来看他，胆子小的偷偷瞄，胆子大的甚至还上来打招呼。
“岑同学，近战赛你和连御哨兵为什么突然弃权了啊？”一名向导显然是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我很看好你们的！输很正常，但怎么可以缺席呢？”
“……因为连御想去看巨型星系的群岛星上举办的宇宙博览会，我们就请假离开了。”岑禛语气冷淡地解释道，那名向导听完显然怨念更深了，悠悠地走回自己位置上，以非常受伤的目光盯着岑禛。
看到岑禛虽然面无表情，但是问问题还是会平淡地回答，立刻又有另一个小向导凑了过来，“岑同学，你家那位哨兵在广播里说要用五亿特种币买你一亿次微笑，钱到账没有？”
“到账了，我在还。”岑禛把号码牌交给机械助教，只身走进测试室，“一亿次笑，还得真的很辛苦。”
向导：“……”
操，感觉被秀了。
室内仍旧只有智能系统和机械人，岑禛摘下护颈，将消毒过后的颈环扣在脖子上，测试内容很简单，会有几个虚构的精神空间需要岑禛来破坏或者保护，以及若干虚拟精神触角攻击岑禛的精神力，同时脖子上的颈环也会实时记录若干数据，不过五分钟，系统就能将这些信息整理成精神力等级，标注在岑禛的学生信息上。
重新戴上护颈后，岑禛听见智能系统对他道了声恭喜，他垂眸点开终端上的个人信息，点点头，随后回了一句谢谢，沉默着离开了测试室。
塔内。
连御的知名程度比起岑禛有过之而无不及，学生信息上体能写的是D，但就他在近战赛上露出的那一手‘穿过裁判的投影’，大家都知道这小子深藏不漏，更何况他还是塔论坛最高楼虐恋情深强取豪夺大戏的男主角，短期内没测试项目的哨兵全溜来看他测体能了。
走到观众席上的时候，岑禛发现陈无忧也在这里，他的脚边放着医疗箱，还有三四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也坐在一旁。
“你怎么来了，上午没你的项目？”陈无忧把隔壁的座位理给岑禛，后者淡淡道：“只有精神力测试，已经结束了。”
“多少？”
“S。”
“……”陈无忧眼睛酸痛地低头揉起了太阳穴，“……我居然一点也不惊讶。”
岑禛发现了连御，对方也发现了他，正笑着朝他摆手，顿时若干本就关注着连御的哨兵立刻看了过来，发现是岑禛之后表情丰富多彩，要不是怕闹，这群哨兵肯定要像初中生一样起哄着怪叫起来。
什么等级？连御对岑禛比了一个口型。
岑禛笑了笑，用手指给他画出个S。
连御眨眨眼，回道：了解。
S精神力的向导，自然要配S体能的哨兵。

第100章
不一会，樊拿着两瓶水缓缓走了过来，因为陈无忧旁边的位置被岑禛占了，他便直接坐在岑禛的旁边，反正性向不同大家都是好兄弟。
当然，水并没有岑禛的那份。
陈无忧把岑禛精神力测试结果是S的事情告诉了樊，后者一口水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喷岑禛脸上，“……卧槽，我都怀疑你芯子里换了个人了，我A+多少年了也没见有什么长进，你随随便便就从A变成S了？”
“樊……你亏了。”陈无忧揶揄着说，“当初大好机会你不把握。”
“是啊，好后悔。”因着连御不在，话题又是陈无忧提起的，樊也浪了起来，他用胳膊肘推了推岑禛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我还有机会吗？我可以接受地下情，绝对不要求你负责。”
“带我一个，两个哨兵和三个哨兵又有什么区别，我可以做小的。”陈无忧也抢着加入，“以后我和樊还有连御就以兄弟相称，连御是大哥，我是二弟，樊是三弟。”
“二哥。”
“三弟！”
岑禛：“……”这话应该找个桃花园里说。
他无奈地收紧肩膀往椅背上靠，试图在两个妖艳骚浪的双同哨兵中间谋求喘息之地，“……麻烦你们正常点。”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名眉毛稀疏的哨兵正用挑剔而厌弃的目光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贱货。”哨兵嘴唇微微动了动，吐出这样一个不堪的词汇，倏而他注意到了谁，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走过去搭上那人的肩膀，低声道：“彗哥，看到你前向导和别的哨兵打得火热，感觉如何？”
彗，也就是很早之前短暂出场过的，被‘岑禛’抛弃的B等级前哨兵，他此时的面色并不好看，因为曾和岑禛有过一段过去，他这将近半年来总是被人打趣嘲讽，听得他厌烦不已。
“没什么感觉。”彗冷淡地说，旁边的人听到立刻笑起来，“彗哥，嘴硬什么啊，嫉妒就明说呗，多正常不过啊。”
彗怒气冲冲道：“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喜欢温柔软糯的向导，像岑禛这样比哨兵还要哨兵的向导，谁爱要谁要去。”
“谁敢要啊，我可以不敢要。”边上人意有所指地说：“自家哨兵一不注意，就和别的哨兵拉拉扯扯，这要成了我的向导，指不定给我戴几顶帽子啊哟——”
这哨兵话还没说完，后脑勺上就被人重重一击，同时彗也感觉自己屁股被人毫不留情猛踹一脚，他往前猛扑两步，直接嗷一声跪在了地上，不过显然他旁边的这名被打头的哨兵要更惨一些，屁股上好歹有肉，而这位捂着脑袋嘶嘶地直抽气，连骂人的功夫都没有。
慧愤怒地转身，看到的竟然是他们塔学生会老大渠居高临下的脸，顿时，慧满腔的小火苗呲的一声，全熄灭了。
“会长，你……”在高年级又是S等哨兵的气场压制下，彗声音都虚弱了很多。
“测试场禁止喧哗，你们两个太吵闹了。”渠冷冷地说。
慧讶异地瞪大了眼，就他们刚才那音量，简直细弱蚊虫，即便后两句稍微大了些，也犯不着学生会长亲自来教训他们吧？
见慧和捂头的哨兵都讷讷不敢说话，渠留下一句“少在背后对向导评头论足。”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瞬间，慧又羞又恼地红了脸，他握紧双拳，咬紧牙关一言不发，而身边哨兵缓过劲来，愤恨地在他耳边嘀咕道：“什么□□向导，怎么还搭上了学生会长，真就谁强勾引谁……”
“闭嘴！”慧低吼一声，羞耻又狼狈地跑出了测试场。
哨兵两边受辱，气得无能狂怒，他回想起方才渠的话，再抬头看向观众席，被他所嫉恨的向导身边，又出现了第三名哨兵，
眉毛稀疏哨兵知道这个第三人是谁，S等哨兵曜金，曜金结束了上午唯一的精神力测评，笑呵呵地加入了众人的谈话之中。
这群哨兵都是瞎子吗？无眉哨兵怒不可遏，他曾经被‘岑禛’撩拨过，夜晚和他互相发送暧昧的话语，忍不住想象着一名A等向导竟然会对他青睐有加，即便‘岑禛’在明面上追求着樊，但私底下的苟且仍让他兴奋不已。
可就在半年前，这个禁忌的幻想突然被打破，他莫名其妙地被岑禛拉黑，没有任何征兆，他原本还奇怪，结果忽然有一天全塔广播中有个哨兵当众给岑禛表白……
玩腻了想标记个老实人安生过日子？没那么容易！
这样想着，无眉哨兵沉着脸径直往连御的方向走过去，对方背对着他，安静地站在队伍里，似乎对一切都毫无所觉……
他伸出了手，想要拍一拍连御的肩膀，但就在手指即将挨碰到连御衣服的那一秒，连御忽然一个转身避开了触碰，紧接着，无眉哨兵双目圆睁，肚子上传来一阵令他无法呼吸的剧痛，好像是被人打了，但他根本什么也没看见。
如果方才渠打他脑袋的疼痛感是1，那么现在就有9，他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被这一拳打得错位，整个人直接蜷缩到底，青着脸颤抖不停。
“哎呀，你没事吧？”连御无辜地往后退一步，嘴上说着关切的话语，行动上却连碰一下地上的人都嫌弃，“塔医生在吗？”
陈无忧身边的两名医生连忙下楼去抢救‘突发不明疾病’的患者了，而曜金则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惴惴不安’的连御。
岑禛似乎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但他没有做出任何表示。而樊则是表现出了极端的茫然，他转头问曜金：“怎么了？”曜金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连御刚刚踢了地上那哨兵一脚，看样子是用了死力，估计肋骨全断，内脏也凶多吉少。”
樊惊了，惊的点不在连御莫名其妙动粗，而是：“我怎么没看见？”
“因为速度很快。”老实人曜金给了樊致命一击，就差之说你的视力等级太低，噎得樊差点没喉口咯血，他沉默数秒，不屑道：“就算我看不见，监视器也肯定能看见，等着受处分吧。”
事实上是即便全体哨兵向导都看见了，监视器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岑禛给了樊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樊全身发毛，“干……干嘛？”他思考了一会这道目光的含义，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连御他哪来这么大力气？”
这下意味深长的目光变成了三道，陈无忧望过来的眼神之中还带着怜悯与惋惜。
樊：“……”
樊：“？？？”
体能等级测评结果要比精神力等级要直观的多，连御每结束一个项目，身边总会响起层出不穷的惊诧和抽气声。不过一会樊离开位置去进行他的测评，而曜金则是去白塔找畔，陈无忧也因为一起受伤事故敢去处理，只有岑禛仍坐在位置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下那个一头淡金色长发似会发光的男人。
一有空闲的时候，连御就会下意识抬起头去寻找岑禛的身影，等对上视线，他便自然而然地露出个笑来。中间一次岑禛故意遮掩身子，没有坐在明显的位置，连御再次抬头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人影，茫然地左右环顾，眉心皱起，渐渐的竟然生气起来，队也不排了，点开终端就给岑禛敲了三条信息。
——去哪儿了？弹跳力测试已经结束了，我现在在7号厅。
——是不是上厕所？
——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岑禛抿着笑回复道：怎么，去厕所都要汇报的？
连御：因为我多疑敏感易怒！别惹我赶紧老实回答！别说上厕所了，你以后就连喝几口水吃几口饭都要向我如实汇报，听见没有！
岑禛：……
这哨兵真是太缠人了。
中午。
结束最后一项体能测评九千米跑，连御坐在塔食堂里大快朵颐，他以领先隔壁赛道A等哨兵四圈的成绩，当之无愧地获取了系统给予的S等第。
连御结束的时候，隔壁的隔壁B等哨兵才刚跑完第一圈，他目瞪口呆地听着系统报出成绩，声音机械而冰冷，整个人差点泪洒跑道。
自此，塔三年级出现了第三个S等哨兵，而这个哨兵半个学期之前还是个D等，再之前还因为生病休学。一时之间，得精神空间萎缩综合症就可以变异突破走上哨生巅峰的传说风靡全塔。
因为下午还要进行体能测评，所以岑禛并没有多吃，他和连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连御还在逼问他今天早上喝了几口水，上厕所抖了几下，这时，一个陌生的向导站在了二人餐桌的旁边。
“你们好，是连御同学吗？”来人的声音很温和，他拿起挂在胸前的工会监督旁官员证，微笑道：“是这样，我隶属于工会排行第三的战队，乐兹睿林，今天上午全程旁观了你的体能测评，也看到了你之前的学生信息，我们战队一致对你非常感兴趣，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了解乐兹睿林呢？”
岑禛和连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了不感兴趣四个字，但没等他们说话，就听见另一道声音在身边响起，“黎哥，动作够快的啊。”
一个发型张扬肆意的哨兵走了过来，他脖子上同样挂着监督旁观证，见饭桌上的这一对哨兵向导都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睛笑得完成了两弯月牙，“排行第三的战队有什么好了解的，我隶属于排行第一的战队，争辉，两位小同学有没有时间和我聊聊呢？”
“你——”被叫黎哥的向导怒气冲冲地看着来人，“先来后到知道吗？”
“噗，你当打饭呢，还先来后到？”
正当第一和第三战队的代表人争论不休之时，又一个战队的代表人从另一个方向凑了过来，是个身材魁梧的硬汉，不太会说话，板着脸把第二战队的电子名片悬浮屏放到连御面前，接着竟然还鞠了个躬，严肃地离开了。
“……”岑禛和连御又对视了一眼，默默放下筷子刀具，默契地溜走了。
前往白塔的路上，岑禛问：“昨天那两个哨兵是哪个战队的？”
“本年度排行第九的战队。”连御刚摸过底，自然是一清二楚，“这次期末测评除了他们之外还来了两个向导，和一个哨兵领队，本来他们负责塔，后来为了看你，或者说看我们的笑话，专程调到白塔去了。”
“何必呢？”岑禛摇了摇头，真是比樊争着当孙子更要让人迷惑的行为。
白塔测试场外，曜金和畔早已等候多时，畔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恶狠狠地咬着面包，鼻子一抽一抽的。
曜金无奈又心疼地解释道：“那两人逮着畔，以为他就是我们说的要和哨兵一起考试的向导，盯着嘲讽了一上午。我们又都不在，畔都快委屈死了。”
“没出息哈哈哈。”连御这厮笑得嘴巴快咧到后脑勺，“骂回去啊，你就大吼一声，我的大哥是岑禛！”
“我喊了。”畔眼眶红红的，“我还说白塔的同学都能证明，他们嘲笑我们学生没见识，还说岑禛光听名字就感觉是个只会吹嘘装逼的废物。”
连御的脸一瞬间就冷了下来，就连声音都带着刺骨的冰渣：“他们说什么？！”
亲眼目睹连御一脚踹断一哨兵肋骨的曜金赶紧抱住他，“御哥，算了！算了御哥！那些是工会的人，打死了不好处理！”
“……”怎么感觉正直阳光的男主和反派混久了，画风变得何其诡异？
一旁，始终沉默的岑禛抬手摸了摸站在畔肩膀上蔫头耷脑的小海鸥，淡淡地对其他三个人说：“第一项是三千米，我先进去了。”
说着，他就径自踏进了测试场的大门，不少向导注意到他都是眼前一亮，甚至还有刚结束测评想要去休息的向导直接原路返回，饭也不吃了，要跟着岑禛见证历史。
连御和畔曜金仅仅是慢了一步，顿时就感觉岑禛身边没了他们的位置，熙熙攘攘的人群把岑禛周边围得水泄不通，关键还喧闹无比，连御和曜金不得不关闭听觉跑到了楼上的观众席。
非常巧，一入座，他们就在观众席的一个角落看见了昨天的那两个哨兵，他们身边还坐着一个陌生的哨兵，看架势应该是他们的领队。
两名哨兵一见到畔就不怀好意地嘻嘻笑，曜金立刻把畔拉到自己身后，冷声对他们道：“没见识的家伙。”
“谁没见识？！”其中一个哨兵噌的就站了起来，他身边的领头人奇怪地望过来，呵斥那名哨兵道：“瞎叫什么？发生什么了？”
两名哨兵只得收敛怒气，弯腰小声地解释了来龙去脉，提起要和哨兵一起测试时，目光还有意无意地看过来，语气嘲弄无比。
领头哨兵听完之后显然也是并不相信，但他至少没有像其他两位那样露出不屑的表情，而是沉着脸教训他们说：“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信就当没听到就好，别在外面招惹是非给战队战队抹黑。”
“……是。”两名哨兵不情不愿地低头应了，畔却是更气，他回头看向连御，却发现对方早就跑到最前方，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站在起跑线前方的岑禛。
测试场上如今热闹无比，挤满了来观看‘白塔之光’的围观群众，岑禛隔壁赛道的向导们一个个压力大到不行，就一个比较乐观，说岑禛跑得快，可以领跑我们，让我们发挥出平时没有的潜力。
这话初听很有道理，但实际上行动起来，别说什么领跑了，哨音响起的一瞬间，对于其他和他在同一起跑线上的向导来说，岑禛就不见了。
或许对于哨兵来说，B级速度很不够看，但对于向导来说，这就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其他正常向导刚跑完500米，六分之一，岑禛就轻喘着离开跑道，系统也在此刻刷出了S等第的成绩。
因为观众席都是哨兵，畔被迫只能保持安静，他无声地呐喊着，激动地大跳，抱着曜金的胳膊一阵又一阵狂抖，好像得S等级的向导是他一样。
底下的其他向导并不比畔情况好到哪里去，史无前例的S体能向导无疑让气氛炒到了最高潮。
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句，“禛哥！！我要嫁给你！！我们向向恋吧！！！”顿时，连御就多了一整个白塔的情敌。
一旁，领头的哨兵不可思议地也走到了观众席最前方，他一边看着底下被簇拥着的那名黑发蓝眼的向导，一边联系着工会总部，应该是在报告这一消息。
而他身后，一直嚣张不已的两名哨兵彻底没了气焰，他们面色如土，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白塔里面真的还有S体能的向导。
“哼！”畔十分得意地蔑了他们一眼，就像是上午他拿了B等时，这两个哨兵对他做得一样。
其中一个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怒道：“体能高有什么用，有哨兵在，难道还需要向导动手吗？他的能力顶多是个B等哨兵，向导更重要的还是——”
连御点开岑禛刚更新过的学生信息，把精神力等级放大标红，扔到了两名哨兵面前，随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观众席，赶往下一个测试厅。
猩红的S等把两名哨兵的脸色衬托得更加惨白，底下的，竟然是一个百年罕见的双S向导？!领头哨兵看着他们这副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他气急败坏地喘着气，怒道：“叫你们管不好自己的嘴招惹是非！……等着吧！”
*
周围的人实在太多，渐渐的连楼上的观众席都座无虚位，岑禛见不到连御的人，但通过精神链接，他可以感知到连御的方向。
岑禛并不喜欢被太多人关注和环绕，也知道哨兵讨厌喧闹的环境，他面无表情地排进队伍中，想着如何更快地结束这场体能测评。
到现在，已经没有人敢贸然上去打扰这个沉默寡言的向导，大家屏住呼吸，等待着S级体能的向导完成那些他们做不到的事情。
不出所料，力量测试中，岑禛的握力超出了向导握力器的最大可测试范围，系统又临时从塔里面调了一个过来，这才给岑禛写下了具体的数值。
从始至终，岑禛都没什么表情，也早就知道答案，这毕竟是他的身体，他也曾有过推断，或许他本应该是一名哨兵，只是因为连御需要向导，他便成了向导。
到最后一项的时候，跟随全程的向导们都快不认识S这个字符了，畔也激动够了，只是眼睛亮亮的看着那个众人焦点的向导。
他何其有幸，能和岑禛成为朋友。
岑禛拿到最后一科目的成绩，擦了擦额头的喊，对着测试场地数目仍旧未曾减少的人群，终于开口说了这个下午的第一句话：
“让一让，我要出去。”
和当初他孤身前往塔B号训练场和哨兵比试一样，人群缓缓分开，给岑禛让出了一个离开的道路。
畔期待地看着岑禛，准备等他来之后一定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并且有声有色地描绘那两个脑残哨兵是如何被他震惊，又是如何被领导训斥。
但他就看见岑禛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径直离开测试场，往塔的方向去了？
“欸？他去哪？？？”畔有点懵，站在他身旁的曜金抱着小海鸥，不明白这小傻子怎么这么迟钝，“你看连御在哪？”
“……”畔一惊，“连御呢？！刚刚他不还在我们旁边吗？！”
“……他的精神力测试时间到了，十分钟之前就走了。”
“啊？？？”
岑禛一出场地，顿时无数个带着监督旁观员证的哨兵和向导就追了出来，其中不乏中午还为招揽连御而争执不休的一二三名战队负责人。
他们敏锐地意识到，这竟然是一对结合过的双S级哨向，不，准确来说应该是3S级……
岑禛走得很急，刚结束了近两个小时的体能测评，他气息不稳，但他依旧是跑着赶往塔。
追着他向前的负责人们忽然意识到，这肯定是去找他的哨兵了，而那位哨兵上午进行过体能测试，下午则是精神力测试……
难道说……这还是一对4S级的哨向？？？
一群戴着蓝牌子的哨兵向导们追得更起劲了，一边追一边跟自家战队疯狂商讨可以给出的价格，甚至有战队直接拍板不惜一切代价招揽到这一对哨向。
倏尔，岑禛停了下来。
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个笑来，这也是身后那群人见到他的第一个笑，先前对向导冷漠冷硬性格的猜测瞬间被打破，就像是石子坠入如镜般平静无澜的湖面，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原本鸡血上头的负责人们反而止住了脚步，面面相觑，不敢去打扰这个骤然冰雪消融的向导。
至今，岑禛仍是吝啬自己的笑的，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对连御无意识地扬起嘴角。
那人就站在面前，食指画出一个和他同样动作的S。
岑禛笑意更深，向着连御敞开的双臂，快步迎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