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反派心尖蹦迪[穿书]
作者：北妖妖
内容简介
 宁嘉佑穿进一本打脸逆袭爽文中，很不幸他是被打脸的那个。 他穿过去的时候，原主正当众一哭二闹三上吊，打死不签退婚书。结果出门就遇上车祸，丢了双腿。 为保小命，宁嘉佑立马退婚，并随手从围观人群中指了个坐轮椅的男人宣布这才是他真爱。 坐轮椅的言朔是原文最大反派，原主就是不知死活招惹了他，才会死无全尸。 手动把生存模式调成地狱级别的宁嘉佑慌得一笔，好在言朔让他滚。 宁嘉佑有多远滚多远，却不料有天被言朔压在沙发上亲得七荤八素。 宁嘉佑一脸懵逼：你不是让我滚吗？？？亲我干什么？？？ 言朔（超倔强）：亲真爱。 黑暗人生中，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 傲娇倔强早晚站起来攻X人美身娇神经大条一心求生存受 【作者君微博：澜北妖主北妖妖】 注： 1、本文设定架空现代，同性恋可婚； 2、涉及所有商战、医学都是作者瞎扯； 3、所有剧情纯属虚构； 4、逻辑死； 5、金手指粗壮； 6、想到再补充。 

==========================================================
第1章 穿越来的太突然
装饰华贵的欧式大客厅内围了一圈人，宁嘉佑站在人群中央，不知所措。
上一秒他还见义勇为在河里救人，结果落水的孩子被救上去，他自己却因为体力不支沉入河底。
下一秒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幢豪华宅院里？
眼前的人都穿着西装礼服，想必是在参加什么聚会。他和另一个年轻男人被人群围在中间，周围的人压着声音议论纷纷，眼神戏谑的望着他，仿佛他刚刚做了什么蠢事。
窒息的感觉还萦绕在脖颈间，身上传来莫名的寒意，令宁嘉佑打了个喷嚏。
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是湿的，整个人仿佛才从水里捞出来，滴滴答答的不断在滴水，将脚下昂贵的羊毛毯染湿了一大圈。
一串带着黑泥湿脚印从屋外蔓延到他身后，异常显眼。其余人远远的避着他，仿佛靠近就会倒霉。
所有人都衣着华贵，只有他可怜兮兮，跟依萍找他爸要钱那天一样惨。
宁嘉佑做了个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推测自己十有八-九是穿越了。
难道是老天爷被他舍己为人的壮举感动，又补偿了他一世？
这回是不是能拿男主剧本？
因为过度紧张，宁嘉佑的大脑强迫他胡思乱想。
这时，站在他对面的年轻男子恼声开口：“宁嘉佑，你别给脸不要脸！”他面容阴狠，恨不得徒手撕了宁嘉佑。
穿越来的太突然，宁嘉佑不清楚眼前情况，便没出声。
对面的男人将手里的东西丢进他怀里，怒道：“今天退婚书你不签也得签！我们已经分手了！”
宁嘉佑拿起退婚书瞧了眼，除去解除婚约的官话，上面还有两个名字，一个是与他同名的宁嘉佑，想必就是他穿越成的人。另一个叫言天浩，应该就是眼前的男子。
宁嘉佑莫名觉得这名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言天浩恼恨道：“你别又要死要活的，我们言家不吃你这套！我和白桐是真心相爱，早就已经跟你分手，是你死缠烂打追着我不放，今天居然还把白桐推下水！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
周围响起惊呼声。
“什么？白桐那么乖巧的孩子，竟然是被他推下水的？”
“也太坏了吧！”
“为了嫁进言家真是不择手段，还好被提前发现了。不然还不知道要害谁呢！”
“啧啧，瞧他也是帝大高材生，怎么会出这种事？”
“高学历罪犯还少？像他们这种医学生，每天都解剖尸体、弄死小白鼠什么的，早麻木了。”
……
旁人悉悉索索的议论声低声响起，一点不落的传进宁嘉佑耳中。三个名字串在一起，他的脑子“嗡”一声炸了。
妈的这不是他下水救人前刚看的一本狗血逆袭打脸爽文吗！
狗屁男主！
他是被打脸的那个！活不过十集的炮灰！
男主是白桐和言天浩！
宁嘉佑的大脑如宇宙大爆炸一般，什么也顾不上，飞快将自己还记得的剧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本书里跟他同名的炮灰宁嘉佑，是言天浩的前男友。白桐出现后，言天浩立刻就和他看对了眼，而宁嘉佑则成了他们爱情道路上的绊脚石。
今天这一幕是言家老爷子过寿，言天浩带白桐过来见家长。但因为他和宁嘉佑还没有正式解除婚约，宁嘉佑也来了。
之前宁嘉佑和白桐撕过几回，白桐表面是朵柔弱小白莲，实际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霸王花。宁嘉佑是实打实的没脑子，每次都被收拾的惨不忍睹。
今天两人一见面就□□味十足，白桐特地避开人，将宁嘉佑引去花园的小湖边。争执间，白桐落水，宁嘉佑便成了推他落水的罪魁祸首。
现在白桐正在楼上泡热水澡，同样落水的宁嘉佑却被狼狈的拎到小客厅当众受辱。
原文中，实际是白桐自己跳水陷害宁嘉佑，原主宁嘉佑跳水是为了救他，可没想到白桐咬死是他推自己。
所有人都不相信原主的话，逼他签下退婚书。原主打死不签，结果出门就发生车祸，断了双腿。
一想到原着中的悲惨结局，一股恶寒从心底涌起，宁嘉佑狠狠打了个喷嚏：“阿嚏——”
言天浩更加厌恶：“别装可怜了，这里没人信你，赶快把退婚书签了滚蛋！”
“好。”宁嘉佑爽快答应。
退婚书一式两份，他拿起茶几上的签字笔龙飞凤舞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将其中一份丢给言天浩。
宁嘉佑突然这么爽快，言天浩还有些不敢相信，狐疑的打量他：“你又打什么主意？”
“我还能打什么主意？你要退婚，我就成全你们呗。我祝你和白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龙凤呈祥。”宁嘉佑吉祥话说得飞起，听到言天浩耳中却像是讽刺。
宁嘉佑浑然不知，他浑身湿漉漉的异常难受，顺手拿起沙发上挂着的灰色羊毛围巾抹了把脸。
言天浩看见脸色微变，下意识望向另一边。
宁嘉佑没注意到，抹完脸，又用围巾擦头发。他从头到脚都湿透了，身子不断发冷，再不擦干铁定发烧。
围巾上沾着一股淡淡的药味，不知道是谁的，却挺好闻。
言天浩见自己望向的那人没有动静，收回眼神，没有好气的对宁嘉佑说：“你别以为现在退婚就万事大吉，你推白桐下水这事没完！”
宁嘉佑从围巾中探出半个脑袋：“我再强调一遍，我没推白桐落水。”
言天浩更加恼怒：“你还想说是他自己跳下去陷害你吗？”
“对。”
“胡说！白桐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你有证据是他诬陷你吗？”
宁嘉佑同样反问：“那你有证据是我推他吗？”
湖边没有监控，但他们都选择相信白桐。
“白桐就是证据！”言天浩信誓旦旦道。
宁嘉佑嗤了一声，懒得跟他争辩：“你爱信他就信吧。我走了。”
他转身要走，忽然传来一股细弱的声音：“请等一等。”
宁嘉佑有种不好的预感。
人群自动分开，白桐脸色苍白的走过来。他长得就偏向柔弱，如今神色委屈又凄哀，更是令人怜爱。
言天浩连忙关切的走过去接他：“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白桐露出虚弱的笑：“我没事。”
宁嘉佑心想白桐现在泡完了热水澡、换上了干衣服，还喝了姜汤，连头发都吹干了，能有事么？
只有他还跟只落汤鸡一样站在这里让人围观。
宁嘉佑越想越不爽，要不是断腿警告就在眼前，一定让白桐好好尝尝真正溺水的滋味。
“嘉佑，”白桐如同刚刚被他欺负完的小可怜，委屈巴巴的望着宁嘉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觉得是我夺人所爱。如果你真的那么爱天浩的话，我可以把他还给你。求求你以后放过我好不好？”
白桐走的是心机伪白莲风。
言天浩一听就急了：“白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知道我爱的是你！我和他早就没有感情了！现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要是之前的宁嘉佑，一听这话铁定得炸。
但如今已经换了个灵魂，宁嘉佑看着白桐拙劣的表演，非但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言天浩说的对，我和他没有感情。你们才是天生一对。退婚书我已经签好，你们随时能去民政局领证。”
“是真的，你看。”言天浩欣喜的将退婚书拿给白桐看。
白桐诧异，一小时前宁嘉佑还信誓旦旦的吼着他喜欢言天浩，绝对不可能退出。怎么这么快就变了？
宁嘉佑又打了个喷嚏，他下意识搓了搓自己凉透了的双臂。再不把这身湿衣服换掉，他铁定得发烧：“你们慢慢看，我先走了。”
片刻间，白桐调整好心情，意味深长的轻叹：“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传言竟然是真的。”
言天浩不解：“什么？”
白桐露出无辜又懵懂的笑：“上次我听人说嘉佑心里早就有了别人，还以为是谣言。现在嘉佑这么爽快就签了退婚书，一定是为了和那人在一起吧。”
言天浩的脸色顿时和他头上无形的帽子一样绿：“什么？是谁？”
宁嘉佑心说有个屁，分明是白桐这贱人诬陷他！
他穿越前是医生，知道自己现在全身发冷，随时会病倒。这里不可能有人关心照顾他，只有快点离开才行。
可自尊心极强的言天浩偏信白桐，非要宁嘉佑说出一个名字，否则不让他走。
宁嘉佑气得磨牙，白桐往他身上泼脏水，无非就是想让自己的上位变得更加合理。
这朵黑心白莲不仅有主角光环，好胜心还强。宁嘉佑随便报个书中的人物还不行，必须得找一个不如言天浩的“男朋友”，让白桐心满意足地践踏了宁嘉佑的尊严，才会放过他。
无意间瞥见附近一名坐在轮椅上的冷峻男子，宁嘉佑心神一动，指着他道：“我喜欢他。”
瞧小爷这卑微的求生态度。
谁知话音才落，周围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第2章 给反派告白
宁嘉佑下意识望向被他指着的人，触及对方冷厉的眼神，顿时心生凛冽。
男人约摸三十岁，穿着黑色的西装，倚在轮椅上神色漠然。他英俊的面容透着冷意，周围的人有意识的和他保持距离，仿佛从心底畏惧他。
他如鸦羽般细密的睫毛缓缓抬起，幽暗的星眸中闪过讥讽的笑。
“我？”男人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威严和玩味。
刚刚匆匆一瞥，宁嘉佑没仔细看轮椅上的人，只是随手一指。整个言家全员恶人，就算被他牵连也不无辜。
可眼下看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的模样，他怕是踢倒铁板了。
宁嘉佑在矢口否认还是咬牙承认间犹豫，瞧见男人眼中的戏虐逐渐变成阴狠，仿佛化作实质性的攻击往他身上扎下，求生欲令他脱口而出：“对，我喜欢你！”
是个人都喜欢听奉承话，这个时候改口就相当于打脸，只能一错再错。
要命的眼刀在即将贯穿宁嘉佑时停下，男人靠在椅背上，神情倨傲：“你知道我是谁么？”
“一见钟情，不需要知道姓名。”宁嘉佑求生欲爆棚，怎么也没想到他一个母胎solo的钢铁直男，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另一个男人表白。
言天浩脸色发白，压着声音没好气的对宁嘉佑说：“你别胡说八道！那是我三叔！”
宁嘉佑懵逼。
他居然刚刚跟这本书里的超级大反派言朔告白了！
他可真是牛逼大发了！
原文中宁嘉佑就是死在言朔手里，一想起那血腥的结局，宁嘉佑狠狠打了个寒颤。
明明是退完婚躲远点就可以安稳度日的简单模式，他非嘴贱去招惹言朔，活生生把生存模式调成地狱难度。
刚刚还只是觉得反派望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冷，现在宁嘉佑觉得这分明是言朔在考虑该怎么杀他。
原文里宁嘉佑被言朔丢去喂鲨鱼，现在保不齐大反派又想出来什么新点子。
宁嘉佑绞尽脑汁想保住小命，白桐忽然委委屈屈的开口：“嘉佑，你别胡说。你怎么能为了报复天浩，就随便扯上三叔呢？”
宁嘉佑刚要辩解，另一道不悦的声音先一步响起：“谁是你三叔？”
言朔甚至都没瞥他一眼，极其冷漠的声音便令白桐噤声，低着头犹如受惊的小鹿。
言天浩忍不住护短：“三叔，白桐是我的男朋友，早晚……”
“领证了？”言朔问。
“还没，但早晚……”
“还没就闭嘴。”言朔压根儿就不让他把话说完，声音平静又冷漠。
言天浩心里不服，但愣是不敢再出声。
宁嘉佑心中暗自为言朔鼓掌，决定先摆脱白桐再说。
他神情真挚的对言朔道：“我和言天浩早就分手，只差形式上将退婚书签完。喜欢您是情不自禁，也是我不自量力。如果不是白桐逼我，我只会将这份喜欢存在心底。这场喜欢是我一厢情愿，与您无关，您也不需要给我回应。”
他既撇清了自己移情别恋的罪名，又把言朔摘得干干净净。一番话说的漂漂亮亮，宁嘉佑都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鼓掌。
他拔腿要走，谁知身后响起恶魔的声音。
“慢着。”言朔冷冷道。
狗比！
都这么卑微了还不放过他！
宁嘉佑苦逼兮兮的转过头去：“我不会打扰您的生活……”
白桐又委屈巴巴的挑拨：“你要是真的不会打扰三……爷，就不会故意说这些话骗他。”
宁嘉佑忌惮白桐的男主光环，本不欲跟他多有交集。但白桐一再恶心他，令他忍无可忍：“刚刚是你非说我有喜欢的人，现在我说出来了，你又说我胡扯。那你倒是给我说说，我到底喜欢谁？”
白桐支吾着道：“你喜欢的人，我怎么知道……”
宁嘉佑乘胜追击：“你不知道就在这里瞎逼逼？仗着别人都信你，就拿他们当傻子骗吗？”
傻子言天浩的脸色有些差：“宁嘉佑，你别瞎说！”
“我说的都是实话。”宁嘉佑白了眼他，注意到言朔还盯着自己，决定先溜了再说。
推人落水以及退婚都不是什么光彩事，肯定不能当着客人的面处理，在场的应该都是言家自己人。
言家子嗣多，虽然言氏现在是言朔掌控，但严老爷子还健在，言朔只给他面子。
老爷子穿着大红色喜庆唐装，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显然对今天发生的事很不满意。
宁嘉佑试探性的对他说：“老爷子，我能说的都说了，退婚书也签了，现在能走了吧？”
老爷子狐疑的望着他。
说实话，宁嘉佑前后差别太大，要不是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老爷子都怀疑是换了个人。
参加寿宴的宾客就在前厅，事情如果闹大，丢脸的肯定还是言家。
他垂眼想了想，问宁嘉佑：“你能保证今天的事不说出去吗？”
宁嘉佑应得飞快：“我保证。”
望着浑身湿透的他，老爷子长叹一口气：“你走吧。”又对言天浩说，“把你的干衣服借他一身，这么冷的天别冻着了。”
言天浩不愿的嘟囔：“他自找的，冻死活该。”
老爷子剜了眼他，吩咐保姆带宁嘉佑去换衣服。
宁嘉佑长舒一口气，他猜的没错，整个言家也就老爷子还有点人-性。
他跟着保姆上楼，隐约听到外面传来的音乐，脚步下意识慢下来。
原文中当言天浩和白桐就在前厅跳舞，接受宾客祝福时，“宁嘉佑”在言家大门口被车撞飞，落下终身残疾。
言天浩是新一代中的天子骄子，这次寿宴早就放出风去要将未婚夫带来给众人看，这会儿他们应该在跳舞吧。
宁嘉佑庆幸自己保住了双腿，转头却发现自己发呆的几秒钟里，带路的保姆竟然不见了。
他不傻，言家的保姆训练有素，不可能把他落在半路，除非是有人故意吩咐。
就算他去找言老爷子告状也没用，老爷子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帮他这个外人。
迟疑之际，一旁的电梯门忽然打开，言朔坐着轮椅出来。
即使是在温暖的室内，他腿上也搭着灰色的羊毛毯，应该是腿寒的厉害。
说起来言朔也是因为车祸才导致双腿残疾，和炮灰宁嘉佑倒是同病相怜。只是他气场太强，总会让人忘记这件事。
宁嘉佑职业病犯了，盯着他的腿在心里预估言朔的腿疾。
“眼睛不想要的话，不如我帮你挖出来？”言朔声音不大，语气冷厉的犹如化成实质的刀往宁嘉佑眼里戳，把他吓了一大跳。
宁嘉佑连连摇头：“不不不……”
言朔阴沉的眼神从他身上挪开，控制着电动轮椅往前走去。
宁嘉佑下意识跟上，鼓足勇气问：“能不能告诉我言天浩的房间在哪里？”
言朔没有理会。
宁嘉佑怕他误会自己三心二意，解释道：“老爷子让他借我身干衣服，身上这些湿衣服快冻死我了……阿嚏——”他说完连打三个喷嚏，可见即使屋内有暖气，也真的不好受。
言朔充耳不闻，宁嘉佑打喷嚏的功夫里，他已经将宁嘉佑甩开一大段距离。
言家老宅大的犹如迷宫，宁嘉佑压根儿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生怕走错地方触发断腿FLAG，被强行拉入剧情。
他硬着头皮追上言朔，走入一间卧室。
欧式风格的卧室装修风格偏向冷淡，但很宽敞。向南一整面都是玻璃阳台，采光极好。房间两端一边连著书房，另一边分别是衣帽间和浴室。
言朔径自走入书房，消失在门后。
宁嘉佑身上忽冷忽热，额头发烫，已经开始发烧。他犹豫了一下，朗声问：“能借我身衣服吗？”
他实在是冻得受不了，见言朔没出声，悄悄挪到书房门口朝里面观望。
言朔正坐在书房前阅览文件。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一颗湿漉漉的脑袋鬼鬼祟祟探进来。
天然卷的小短发俏皮的贴在宁嘉佑前额，红扑扑的脸像是刚熟的苹果，水灵灵的双眸可怜又无辜。
眼神相撞，宁嘉佑的脑袋又飞一般缩回去。
不一会儿，他扒着门又探出头，讨好的开口：“三爷，求你了。阿嚏——”
言朔扬眉：“是不是还要让你泡个热水澡、喝碗姜汤？”
高烧让宁嘉佑的脑袋晕晕乎乎，压根儿没听出来言朔是在说反话，不假思索道：“借套衣服就够了，谢谢三爷！”
他以为言朔答应了，难过的小脸顿时绽开了花，几乎是蹦跶着奔向言朔的衣帽间。
听着他欢快的脚步声，言朔脸色发黑：“站住。”
他声音不大，宁嘉佑脑袋有点晕，听得并不真切，决定当做是幻听，不予理会。
衣帽间的动静没有停，言朔冷着脸，控制着轮椅过去，看见宁嘉佑正在脱衣服。
宁嘉佑从医多年早就对肉_体麻木，平时习惯了和同事们一起在更衣室里换衣服，而且又不是一_丝_不_挂，压根儿就不在乎同性看他。
见到言朔来，比东方明珠还直的宁嘉佑丝毫没注意到不对劲，一边脱上衣一边感激的说：“衣服我洗干净再给您送回来——不，还是给您买身同款的新衣服吧。”
湿漉漉的衣服褪下，露出雪白的肌肤与纤细的腰肢，带着年轻人独有的青涩。
没听到言朔应声，宁嘉佑好奇的转头望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隐隐觉得言朔发黑的脸上透出可疑的红。

第3章 爆炸
“三爷，怎么了？”宁嘉佑不解的问。
“滚出去。”言朔挪开眼神，冷声丢下三个字，神色不明的扭头离开。
“马上就滚。”宁嘉佑爽快应下，手上换衣服的动作更快，心想就算是死也得换身干衣服。
他找了个袋子将湿衣服收起，免得弄脏言朔的地方。
镜子中倒映出他苍白的面容，宁嘉佑发现这张脸居然和他穿越前的一样，心底怅然。
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穿回去……
换裤子时宁嘉佑关上了门，但悉悉索索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像是细针在言朔的神经上跳舞，他没好气的问：“不滚还想干什么？”
宁嘉佑猛地回神，瞥见浴室里的吹风机，下意识道：“我想借一下吹风机……”
因为发烧，他脑袋晕乎的厉害，思考能力也急剧下降，只知道自己现在非常冷。外面温度只有个位数，这种天顶着一头湿头发出门怕是会得头风。
言朔并未回到书房，而是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宁嘉佑走出来，站在衣帽间门口，神情恳切的望着他。
他挑了件灰白色的运动羽绒服，这套衣服言朔买了从未穿过，套在宁嘉佑显出一身俏皮的活力。
言朔扫了他一眼，没有出声。
若是熟悉他的人已经能从言朔的眼中读出不耐烦。
可宁嘉佑并不熟悉言朔，他在得头风还是被喂鲨鱼间犹豫了一下，觉得都很可怕。
但喂鲨鱼还要走几个剧情，头风是出门就有可能得上，他决定先解决燃眉之急，壮着胆子道：“您要是不出声，我就当默许了？”
言朔闻言抬头，宁嘉佑冲他狡黠一笑，在言朔拒绝前飞一般转身跑去浴室，不一会儿便传来吹风机的声响。
求生机会是靠自己努力来的，现在被反派弄死说不定还有机会穿回去。可要是得了头风，往后的日子就是生不如死。
宁嘉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飞快吹头发。
言朔的面色有些冷，给点颜色还开染坊了？
他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面无表情道：“把我房里的人丢出去。”
助理周泽大吃一惊，哪个不要命的敢爬言总的床？
怕对方已经做出过火的事，周泽还带上了大毛毯，准备将人一裹就丢出言家。
言朔的房间内除了吹风机呜呜作响，其余一切如常。床上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完全没有周泽想象中的狼狈。
他不解的望向言朔，正要询问，一声爆炸的巨响从浴室传来，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听得令人心惊。
周泽第一时间冲到言朔身边。
浴室的门这时打开，在一阵古怪的白烟中，宁嘉佑顶着一头蓬松的小卷发狼狈的从浴室出来。他扶墙咳个不停，身上的衣服有几处烧焦，也不知道被伤到没有。
见到言朔，他立马道：“不是我弄坏的！”
周泽疑惑他怎么会在言朔房里：“怎么回事？”
“电吹风好端端就炸了，幸亏我发现得早，看见火花就切断电源，不然说不定都脑袋开花了。我是正常使用，它突然就炸了。”宁嘉佑想起来就一阵后怕，有些埋怨，“这哪家的伪劣产品？太可怕了。”
周泽意识到什么，脸色苍白：“里面现在什么情况？”
宁嘉佑干咳着挥手将飘到他身边的白烟挥开：“吹风机爆炸的时候把镜子也炸了，里面的地砖和墙砖也受到波及，起了裂纹……”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但宁嘉佑一想起原主的死，就怂得不行，拼命告诉言朔，“真的和我没关系。”
要不是他反应快，看见镜子里的吹风机开始滋火星，立马就拔了电源线将吹风机丢开，这会儿铁定已经被爆头。
周泽脸色难看，低声对言朔道：“言总，我这就派人来调查，恐怕是有人故意害您。”
言朔面容阴鸷，垂眼望着自己的腿，没有出声。
如果是他，十有八九已经死了。
就已经这么等不及了么？
言朔冷笑。
宁嘉佑还以为他笑自己不知天高地厚，怕得快给他跪下了：“真的和我没关系……您别生气……我赔您个吹风机好不好？镜子、地砖、墙砖我也给您修……”
言朔没有理会欲哭无泪的宁嘉佑，冷声吩咐周泽查清楚，随后转身离开。
周泽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宁嘉佑趁机想溜，然而才迈出一步，周泽便喊住了他：“宁先生，请再详细说一下爆炸发生的整个过程。”
生怕反派直接把这笔账算在他头上，宁嘉佑胆战心惊地说完全部经过，还带周泽去浴室内还原了一遍当时的情景。
很快卧室里来了几个人，在屋内到处搜查。
宁嘉佑心想不愧是大户人家，一个吹风机事故都能有这么大阵仗。
这些人效率极高，没多久就将浴室和卧室都搜查干净，随后去了外面的书房和起居室。
周泽正在小心翼翼的将散落在四周的吹风机碎片捡起来，准备送检。
宁嘉佑跟在他身后问：“我可以走了吧？这么大的事故，你们要不要找个专业机构检测？再跟厂家去谈赔偿？”
周泽面容凝重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事没那么简单。宁先生是案发现场第一人，言总没发话的话，暂时还请留下来。”
“那我去问他。”因为发烧，宁嘉佑头晕的迹象不断加重，眼看就要倒下去，他连忙就近在一旁的床上坐下。
他原本只想休息会儿，但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觉竟然直接躺了下去。高烧下，他的身子忽冷忽热，下意识卷起了一旁的被子。
柔软的大床上，宁嘉佑蜷缩在温暖的被褥间，沉沉的睡了过去。
言朔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床上躺着另一个人。
“起来。”他冷声道。
宁嘉佑睡得熟，半个字都没听进去。似乎还觉得他吵，皱着眉头翻了个身。
言朔的脸色黑了两分，他控制着轮椅上前，想要掀开宁嘉佑的被子，手背不慎碰到他的脸颊，被宁嘉佑身上的高温烫到。
发烧了？
言朔的手停在空中。
这时，周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言总，走廊监控停掉了一段时间，没录到什么有用画面。安保说是线路内部故障，他们跟言先生报备过。”
周泽说的言先生是言朔的大哥、言天浩的父亲，言怀令。
言氏的经济命脉与家族大权掌握在言朔手中，但家内这些杂事都由言怀令打理。
“您说会不会是……”周泽从卧室外走来，说到一半，见到了床上熟睡的宁嘉佑，吓了一大跳，“他怎么在这里？”
“这不应该我问你？让你清查，这么大个人放在这里也看不见？”言朔声音冰冷。
周泽忙解释：“您的卧室是第一时间就排查的，当时宁先生和我一起在浴室里还原爆炸时的情形。后来我去安排吹风机残片送检，他说去找您，没想到他还在卧室……”
吹风机爆炸后，言朔房间门口就派人守着。但因为是套房，卧室又在最里面，没人注意到一直在屋内的宁嘉佑。
周泽越说越慌，他跟着言朔工作多年，虽然还是第一次犯这么大疏漏，但今晚说不定他和宁嘉佑都得完蛋。
面对言朔冰凉的眼神，周泽立马道：“言总，我这就把他送走。”
“去叫医生。”言朔却说。
周泽一愣，见言朔望着床上脸颊不正常蕴红的宁嘉佑，机警的没有多问。
楼下的宾客已经散去，但言家的家庭医生孟骏还在。
周泽去喊人的时候，言天浩正拉着孟骏给白桐瞧病。
屋里除了他们三人，还有言天浩的父母言怀令和潘芳。
除老爷子外，言家人都怕言朔。周泽来要人，言天浩不敢不给。但他好奇的多问了一句：“我三叔哪里不舒服？”
周泽心想傍晚差点被炸死，言总现在哪哪儿都不舒服：“不是言总。”
“是爷爷吗？”言天浩又问。
周泽摇头。
这下言天浩的腰杆子直了起来，家里只有老爷子和言朔能让他让步，否则谁都争不过他这个长孙。
他坐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搂着沙发上的白桐，另一只手与白桐十指交握，放在自己腿上，对周泽说：“白桐现在也很不舒服，孟医生还得留下来为他诊治。”
白桐配合的躺在他怀里，虚弱的仿佛风一吹就能到。
周泽提醒他：“是言总派我来请医生的。”
“如果是三叔或爷爷不舒服，我一定立刻请孟医生过去。但你也看到了，白桐现在才是最需要医生的人。”言天浩理直气壮。
周泽瞥了眼脸色红润有光泽的白桐，估摸他健康得都能代言乌鸡白凤丸。
这些人真以为言总残疾后，言家会变天？
他望着言天浩笑眯眯道：“言总是为宁嘉佑先生请的医生。”
屋内连带着傍晚刚听过八卦的医生孟骏都一愣。
“给他请医生干什么？”言天浩不悦的问。
潘芳扬起下巴，刻薄的问：“他还真爬上了老三的床？”言语间藏着的讥讽也不知道是针对宁嘉佑，还是针对言朔。
周泽原本不想多说，但听见这句话，忍不住气一气他们：“宁先生现在的确就在言总床上躺着。”
言天浩震惊：“什么？”
周泽没再理会他，直接请孟骏跟他上楼。
言天浩下意识的追上去：“周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和您没关系吧？您今天不是刚和宁先生退婚吗？”周泽意味深长的瞥向他身后。
阴冷的眼神如芒在背，言天浩一惊，忙转过头去，看到白桐正冷着脸，一脸幽怨望着他。
顿时言天浩想要追上去问个清楚的脚步就僵在了原地。
宁嘉佑真那么厉害？
短短一晚上就傍上了他三叔？
言天浩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就好像一样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
哪怕是他不要的，也是他的。

第4章 自作自受
走廊里，孟骏压低声音问周泽：“言总把人玩脱了？”
周泽没好气的瞪他：“别胡说，言总是那种人吗？”
“我怎么知道？到底怎么了？”孟骏话里话外都透着浓浓的八卦气息。
“我过去时，就见他睡在言总床上。谁知道发生了什么。倒是那位又怎么了？”周泽努嘴指了指身后的房间。
“说自己落水受了惊吓，心口疼。检查下来什么事都没有，我看就是瞎作。不用管他，我还是更好奇言总那儿的情况。”
孟骏越想越觉得是言朔对宁嘉佑做了什么禽兽之事。
不然傍晚还充满活力的年轻人，怎么这会儿就累得不省人事？
孟骏扶了扶自己的金丝镶边眼镜，忍不住脑补出各种劲爆的画面，连走路都是飘的。
言朔倚着轮椅坐在落地窗前，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稀稀落落的灯光。
房间里很安静，唯有宁嘉佑轻微的呼吸声游荡。
“言总，孟医生来了。”周泽上前轻声道。
言朔侧头，英俊坚毅的面容一半亮在光下，一半匿在黑暗中。他神情淡漠，示意孟骏去瞧床上的宁嘉佑。
孟骏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他是医生，清楚言朔虽然半身不遂，但只是不能行走，其余半点问题都没有。
也不知道他行动不便，怎么把宁嘉佑折腾成这个样子。
难道是宁嘉佑主动配合？
年轻人也太玩得开了吧？
孟骏胡思乱想个不停，瞧见宁嘉佑不正常的脸色，出于职业习惯伸手去探了探，结果被他身上的高温吓了一大跳：“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言朔自然不可能回答他。
周泽偷瞄着言朔的脸色猜测：“是不是因为傍晚落水受寒的缘故？”
言朔自然不会回答他，只是淡漠的望着窗外。
孟骏人模狗样的问言朔：“言总，他发烧是因为风寒还是发炎？”
“你是医生你问我？”言朔声音平静，玻璃上映出他深邃的眼眸。
问不出更多消息，孟骏悄悄扯开被子，见宁嘉佑脖子上没有半点欢-爱过的痕迹，心中稍定，确定大概率是风寒。
孟骏让周泽去拿冰袋给宁嘉佑降温，自己则先给宁嘉佑测体温，发现居然已经烧到了40摄氏度，连忙把他叫醒：“别睡了，快起来吃药。”
宁嘉佑好不容易因为睡觉而缓解的不适，这下又加倍袭来。他头疼的厉害，很不高兴地拍开孟骏的手，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又睡过去。
孟骏偷瞄了眼言朔，见他不为所动，壮着胆子去扯宁嘉佑的被子：“别睡了，额头这么烫，再不吃药小心烧成傻子！”
最后两个字把即将沉入梦乡的宁嘉佑吓醒，宛若垂死病中惊坐起，他猛然竖起上半身。
孟骏把退烧药和热温水递过去，宁嘉佑迷迷糊糊接过，服下药又喝完一整杯水。胃里暖洋洋的，他紧绷的神经又放松下去，闭上眼重新躺下。
他刚刚似乎看到了反派，应该是梦。
梦里宁嘉佑可不怕反派，甚至狗胆包天，恨不得告诉反派他最后死得有多惨。
周泽将冰袋敷到宁嘉佑的额头上，孟骏简要跟言朔报告他的病情后，两个人都默契的找借口离开。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去。
言朔在窗外坐了好一会儿，隐约听见床上的人在呓语。
“救命……”宁嘉佑不知道在做什么梦，眉头紧锁，蜷起了身子。
言朔好奇的挪过去，忽然听到宁嘉佑喊他的名字：“言朔……”
言朔挑眉。
“救命……”宁嘉佑的声音很轻，但语气绝望。
言朔有些幼稚的问：“凭什么救你？”
宁嘉佑没出声，但似乎很嫌弃的转了个身。
冰袋顺着他的额头滑落到枕边，言朔看了会儿，抬手捡起冰袋，丢回他脑门。
吹风机爆炸，是宁嘉佑帮他挡了这一劫，就当是他欠宁嘉佑的。
今晚以后，两不相干。
言朔如是想着，神色晦暗的朝书房而去。
身后的宁嘉佑再次低声呓语：“言朔……”
言朔放在轮椅控制器上的手微微一顿，回头望了眼他，见他沉沉睡着，言朔才再次往前。
言家常备的发烧药药效超群，宁嘉佑晚上睡得又踏实，第二天清晨醒来，高烧已经退了。
他躺在柔软鸭绒被中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脑海间还徘徊着昨晚的梦。
一开始他梦到言朔要把他喂鲨鱼，他拼命喊救命，反派还嘲讽的问：“凭什么要救你？”
宁嘉佑骗他自己能未卜先知。
言朔不相信，宁嘉佑就带他经历了几个剧情点，结果把言朔唬的一愣一愣，最后跪在他面前喊爸爸。
宁嘉佑梦里着实爽了一回，以至于醒来后还沉浸在喜悦中，完全没注意到床边坐着另一个人。
直到言朔出声：“乐什么呢？”
“梦见个……”傻子两个字即将迸出来，宁嘉佑震惊的望向言朔，“你怎么在这里？”
言朔提醒他：“这是我的房间。”
宁嘉佑吓得从床上跳起来，他光脚站着被褥上，不可思议的打量着周围，愕然道：“我怎么在这里？”
“这该我问你。”言朔冷冷道。
宁嘉拍着自己的脑袋，总算迟钝的想起昨晚的事。
“我睡了一晚上？”他忐忑的问。
言朔微微颔首。
宁嘉佑觉得自己完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坐一会儿……可实在是太难受……晕晕乎乎就躺了下去……对不起、对不起……你要是嫌弃我，我赔你床……”
“床是意大利进口的，手工制作，匠人已经去世，你拿什么赔？”言朔问。
宁嘉佑捂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什么……床还是好的，我陪你一套被褥成吗？鸭绒的是不是？我现在就上商场给你买。”
他说着跳下床，抄起拖鞋就往外跑，“拖鞋借我一下，还你新的，谢谢！”临了还不忘拎走自己昨天打包好的湿衣服。
言朔靠在椅背上，静静瞧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如死水般沉寂的生活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轻轻泛起涟漪，又很快回归平静。
宁嘉佑一路狂奔，一口气跑出玄关，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下，这才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从昨天的经历来看，这世界不存在一定要他走剧情的机制，说明只要他自己不作死，就能平安活下去。
宁嘉佑对此很满意，打算今天开始就躲着白桐以及言家这些人，保住小命。
反正他有一技之长，不怕在这个世界饿死。
忽然，宁嘉佑察觉到一旁有人朝他跑来，本能的往后退一步。
下一刻，差点撞上他的人来不及收住脚步，直接扑倒在宁嘉佑身旁的石狮子上。
笨重的石狮子被撞得来回晃动，可见对方冲过来的力度有多大。
宁嘉佑后背发凉，还好他躲开了，不然这力度得骨折。
他瞧着正趴在石狮子上喊痛的白桐，迅速往外退去，想要趁早溜走。
谁知白桐右手捂着左手手肘，痛得都流出泪来，还不忘碰瓷：“你撞我干什么？”
下一秒，犹如排练过上百回，言天浩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一把护住白桐，恶言恶语的指着宁嘉佑怒问：“你又欺负白桐？”
“你哪知眼睛看到我欺负他？有妄想症就快点去医院。”宁嘉佑瞥了眼娇弱躺在言天浩怀里的白桐，面色嫌弃，“别装了，明明是你突然跑过来撞我。”
白桐泫然欲泣：“我撞你干什么？现在痛得是我！”
言家门口的石狮子有上百年的历史，分量十足。宁嘉佑刚刚就站在石狮边，要是被白桐结结实实撞上去，不磕破脑袋，手也得撞伤。
这个世界中的炮灰宁嘉佑是医学生在读，将来要为病人做手术。如果手受伤，很多精细活做不了，更不能上手术台，前途相当于废了。
宁嘉佑看书时只知道白桐不是好人，这次却直观感受到他的恶毒。
他瞥了眼白桐逐渐发青的手，没预料错的话，这会儿白桐的手伤得不轻。
自作孽，不可活。
宁嘉佑心中有股别样的爽，拎着袋子就想走。
原本正在好声好气哄白桐的言天浩见状，马上厉声喝住他：“不许走！”
宁嘉佑不爽的转身：“干嘛？还留我吃午饭？”
“给白桐道歉！”言天浩命令。
“又不是我撞的，我为什么要道歉？”怂归怂，但躲过昨晚的车祸后，宁嘉佑又有些大胆。
“明明就是你！”言天浩怒道。
白桐顿时哭得更加凄惨。
大门口人来人往，言天浩的母亲潘芳闻讯赶来，恼恨的抬手将往宁嘉佑身上打：“不要脸的东西！居然又背着我们欺负白桐！”
宁嘉佑忙躲开，用手提袋挡住她朝自己身上落下的巴掌。
潘芳扑了个空，不由分说抢下他手里的袋子，“好啊你！还敢偷我们家的东西！我看你这个贼偷了什么！”
宁嘉佑来不及阻止，潘芳已经将东西翻出来。见到是套半干半湿、团在一起的衣服，她嫌弃的丢在地上：“什么脏东西？”
衣服落地沾了灰，但还是能看出来是一套休闲的淡灰色小西装，正是昨天宁嘉佑落水前穿的那套。
言天浩看见，脸色微微一变。

第5章 狗咬狗
这一家都不是好东西，言天浩和白桐还有男主光环加持，宁嘉佑不想和他们啰嗦，弯腰捡起衣服就走。
谁知白桐婊里婊气的嘀咕：“你果然还是放不下天浩。”
他说得很轻，仿佛不想让人听见。可声音拿捏准确，又确保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楚。
宁嘉佑知道他想让自己难堪，可实在想不出难堪的点在哪里，一边将衣服塞回手袋里，一边思考原文剧情。
言天浩想起昨晚周泽的话，微微放开白桐的手，眼神躲闪的对宁嘉佑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宁嘉佑一头雾水：“我知道，往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碍着谁。”
白桐听他用这么不在乎的语气跟言天浩说话，不满道：“装什么从容？你要真放得下天浩，怎么还对他送你的衣服念念不忘？
顿时宁嘉佑想剁掉自己捡衣服的手！
他这才想起来言天浩和白桐其实认识并没多久，言天浩劈腿前还算宠原主，两人一起为言老爷子的寿宴定制过情侣西装。
后来言天浩移情别恋，昨天没穿那套情侣西装，只有原主一个人傻乎乎的上门来自取其辱。
压下内心的卧槽，宁嘉佑抖了抖手里的袋子，嫌弃的说：“你误会了，我只是出来丢垃圾。”
潘芳冷笑：“家里没垃圾桶？还要你特地出来丢垃圾？啧啧啧，分明是没见过这么好的面料，舍不得我们天浩送你的衣服吧？”
白桐瞥了眼宁嘉佑身后，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痛心疾首的说：“嘉佑你也真是的，明明已经说过喜欢三爷，心里还对天浩念念不忘。你这样对得起三爷吗？”
宁嘉佑第一时间就猜到言朔在他身后，腼腆又不好意思低下头去：“怎么能让这种衣服脏了三爷的地方。”
白桐的神色瞬间很精彩。
怎么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宁嘉佑对言天浩已经喜欢到了疯魔的地步，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潘芳无法忍受儿子被宁嘉佑嫌弃，没好气的说：“别以为攀上言朔就可以目中无人，将来言家谁说了算还不一定！”
因为视角问题，只有白桐一人能看到言朔。现在言朔势大，如果这么快就和言朔撕破脸皮，吃亏的还是他们。
白桐出声打圆场，对宁嘉佑说：“阿姨的意思是言家绝对不会是你这个外人说了算。”
宁嘉佑挑眉：“那难道会是你这个外人做主？”
言天浩不假思索：“我会和白桐结婚，他以后当然能做言家的主。”
宁嘉佑嘲讽：“可现在言家也不是你言天浩说了算吧？”
麻蛋，虽然心里慌得一笔，但怼傻逼男主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外人看言朔只是行走不便，但潘芳前几天用手段拿到了言朔的诊断报告，知道他的真实情况其实很糟糕，说不定老爷子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言老爷子只有三个孩子，老二言露是出嫁的女儿，不可能回家争家产。最有能力的老三一死，偌大的言家还不是他们大房说了算？
一想到这，潘芳就高兴的睡不着觉：“言家早晚会是我们天浩说了算！”
“是吗？”低沉的声音从宁嘉佑身后响起，言朔靠在椅背上，眼神幽暗，面色从容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潘芳一瞬间如坠冰窟：“老三……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能在这里么？”言朔反问。
“不……不是……你什么时候来的？”潘芳慌得小腿打颤，她亲眼见过这个男人的残暴，知道他根本就不把别人的命放在眼里。背后猖狂是一回事，当着言朔的面，她说话都不敢大声。
言朔瞥了眼脸色发白的白桐，嘴角勾起一道嘲讽的弧度：“你的好儿媳早就看到我了，难道没告诉你么？”
宁嘉佑差点笑出声，没想到言朔也是挑拨离间的一把好手。
白桐立刻辩解：“三爷说笑了，我就站在阿姨旁边，她都没看到您，我怎么可能看到您呢？”
“试试不就知道了？”宁嘉佑幸灾乐祸。
白桐还没来得及拒绝，潘芳一把拉开他，自己走到他的位置。虽然只是一点点距离，但角度不同，这里正好可以把大门到石狮的这段路一览无遗。
“你竟敢害我！”潘芳勃然大怒，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白桐脸上，把他整个人都打蒙了。
言天浩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连忙将白桐护在身后：“妈你干什么？”
“他害我！”潘芳无比恼怒，扯开言天浩还想往白桐脸上招呼。
言天浩舍不得白桐受伤，挡在他和潘芳之间。
潘芳更气：“你护着他干什么！走开！”
“妈你冷静点，白桐肯定不是故意的！”
宁嘉佑默默接话：“对，他不是故意，是蓄谋已久。”
“你闭嘴！”言天浩怒斥。
“你闭嘴。”言朔呵斥，他声音不大，只是语气稍重就将言天浩震慑住，不敢再出声。
潘芳也不敢造次，讨好的对言朔说：“三弟，误会啊，我刚刚的意思是我们大房以后是天浩说了算，没有其他的意思。”
“那言家谁说了算？”宁嘉佑火上浇油的问。
潘芳瞪他：“没你的事！”
言朔波澜不惊的说：“我也想知道言家谁说了算。”
潘芳咬碎一口银牙，狠狠剜了眼宁嘉佑和白桐，压着所有的不满和不服，谄媚的对言朔说：“自然都是三弟你说了算。”
言朔似乎是不相信，没有出声。
潘芳知道自己今儿个要是不能说得让他满意，这事没法善了，只能继续恭维言朔：“怀令早就退出公司管理层，天浩年纪又还小，家里的顶梁柱还是三弟你。”
言朔瞥向言天浩：“别妄自菲薄，天浩还是有点本事的。”
言天浩哪里敢接他的捧：“三叔过奖了，我经验不足，办事容易出差错，比不上三叔思虑周全。”
宁嘉佑想起原文中的剧情，这个时间点言天浩已经进入言氏，开始跟言朔夺权。
言天浩利用言朔的轻敌，暗中做局让他损失了一大笔钱，自己却从中获利，利用这笔钱笼络言氏一群对言朔不满的人，开始对付言朔。
宁嘉佑本不想多管闲事，但看在言朔昨晚没直接把他丢出去的份上，决定帮言朔一把。
“别那么谦虚嘛，你不是还在言氏负责旭日工程吗？那可是言氏的大项目，你要没能力，怎么还会选你？”宁嘉佑假装帮言天浩说话。
白桐脸色大变，不满的瞪向言天浩。
旭日工程是言氏机密，言天浩连他都不愿多说，竟然会告诉宁嘉佑。难道在言天浩心里，自己还是比不上宁嘉佑？
言朔略带意外的瞥了眼宁嘉佑，垂眼片刻，对正想要开口的言天浩说：“既然你们母子自己都这么说，我也不好勉强。旭日工程就换个人负责吧。”
“不，三叔我可以的！”言天浩立刻喊道。
“不必了。”言朔面容冷峻，控制着轮椅往前走去。
他这两天隐约察觉到旭日工程有些不对劲，细查却又完全没问题。今天既然有机会，正好将言天浩踢出去，免得节外生枝。
司机早已经将车开到一旁，周泽就等在边上。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经过改装，车门前有一块可移动钢板，方便言朔坐轮椅上下。
言天浩想拦却不敢，眼睁睁的看着周泽将言朔推入车中。
宁嘉佑没了这座伪靠山，见机也想溜，谁知才走两步就被言天浩喊住：“站住！你怎么知道旭日工程？”
宁嘉佑后背一凉，反应极快，一脸无辜的反问言天浩：“不是你跟我说的吗？”
“不可能！”他对宁嘉佑半个字都没提过。
宁嘉佑无辜又难过：“我知道你怕白桐生气，但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没办法改变。你要是想补偿他，好好跟他讲讲旭日工程的事不就好了吗？我还急着丢垃圾，先走了。”
宁嘉佑冲他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在言天浩愈发难看的脸色中，朝角落处不起眼的垃圾桶走去，将衣服丢进了有害垃圾那一类，扬长而去。
车内，周泽在跟言朔报告这一周公司的情况，抬头见他正望着窗外宁嘉佑的背影，试探性的问：“言总，旭日工程被他知道了不要紧吗？”
“没事。”反正他也打算废了这个项目。
以前他或许会忽视那一点不舒服，继续让言天浩做下去。但现在大房都这么明目张胆盼他死了，他凭什么要让他们舒服？
倒是宁嘉佑的变化着实让他看不透。
昨天他亲眼看着宁嘉佑一哭二闹三上吊，打死不签退婚书，赌咒发誓自己这辈子只爱言天浩一个人。怎么眨眼间就像是换了个人？
难不成真像书里写的那样被穿越了？
想到这里，言朔嗤了一声。
周泽不解：“您笑什么？”
“没事。”言朔漫不经心的翻着手上的文件，顿了顿，忽然问，“前两天是不是有个研究所申请经费？”
“是的，课题是研究人类是否真的有灵魂，以及如果灵魂存在，能实现哪些事情。一看就是个神棍研究所，申请已经被否决。”周泽越说越觉得搞笑。
“把他们的方案给我看看。”言朔道。

第6章 单刷男主
周泽诧异：“您不会真信这个吧？国外的确有好多研究所研究这方面内容，但一直都没实质性进展。我看这个就是来骗钱的，听说其他公司也都收到过他们的申请。”
说话间，他在笔记本电脑里找到相应方案，递给言朔。
言朔认真查看，许久没出声。一直到车子驶入言氏大楼，他忽然道：“把负责人喊来，我要和他谈谈。”
尽管周泽心里不赞成，但还是尽职尽责的答应了。他惋惜的望着言朔的腿，也不知道言总是不是因为治腿无望，开始将希望放在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上。
与此同时，宁嘉佑正打车往学校赶。
原主身上带着证件、手机、宿舍钥匙和几百块现金，昨天换衣服时宁嘉佑已经揣进新衣服兜里，不然今天他怕是得从郊外的富人区走回帝都另一端的学校。
宁嘉佑坐在网约车里，忽然从后视镜里望见另一条岔路边停着一辆灰色破旧的桑塔纳，顿时心神一震。
这辆车非常旧，已经到报废的边缘，在帝都极为少见。
原文中“宁嘉佑”死活不肯退婚，离开言家老宅时就是被这样一辆车撞成残废。
文中没仔细交代这车怎么会撞上“宁嘉佑”，但暗示过并未意外。
现在宁嘉佑都晚了一天才离开言家，这辆车还在，难不成一定要他断腿不成？
一想到这，宁嘉佑汗毛林立，瞧着那辆车里不像是有人的样子，他抽出五十块钱对司机说：“师父，麻烦调头，我想去看看后面那辆桑塔纳。”
司机拿了钱自然没话说，调头停在了那辆车旁边。
宁嘉佑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确定车里没人，才敢下车。
桑塔纳里面的装饰很破旧，完全不像是有人开的样子。但车牌却很新，宁嘉佑稍加思考，掏出手机报警：“110吗？我怀疑这里有辆□□，你们能不能派个人过来看一下？”
现在车牌都联网，附近巡逻的警察赶过来时，已经查出来这的确是辆□□。
警察经验丰富，打量着破旧到掉漆的桑塔纳道：“这车看样子是从报废场拖回来改装的，还好被你发现了，不然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宁嘉佑的腿一瞬间有点疼，拜托警察有进展请务必联系他。他一定得查出来是谁要害原主，这次没成功，往后说不定还会害他。
宁嘉佑相当怀疑是言天浩和白桐，但没有证据，也不好直接认定他们。
他绞尽脑汁思索，不知不觉间，车已经在帝都大学门口停下。
“同学，一共一百二十一块。”司机提醒道。
宁嘉佑从兜里掏出两张皱不拉几的百元大钞递过去：“不好意思，没零钱。”
司机一边低头给他兑零钱，一边玩笑道：“你这钱可太旧了。”
“无所谓新旧，只要是钱都能用。”宁嘉佑说得轻飘淡然，实际上这钱昨晚沾了水，今天还能用，他都快感动哭了。
“我女儿跟你差不多大，就喜欢新钞。今儿个早上还特地给了我一张她去银行换的新钞，说是今天刚发行。”司机从另一个单独钱包里抽出一张崭新的一百块给宁嘉佑看，“KH开头，厉害吧？”
“厉害厉害。”宁嘉佑恭维两句，接过司机递来的零钱，走入帝都大学。
书里原主现在读大三，宿舍在第4幢414室第4个床位，一个非常“吉利”的数字，以至于宁嘉佑只看过一眼就记得非常清楚。
照着学校里的地区分布图，宁嘉佑找到自己的宿舍。
宿舍是上床下桌的布局，每间宿舍住四个人，有独立卫浴和阳台。
宿舍里空无一人，但宁嘉佑也确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毕竟这个世界里除了原主，不可能会有第二个人把言天浩的照片做成巨大的海报贴在床边的墙上。
海报上言天浩正露出渗人的笑意，床上半耷拉着一个等身抱枕，也印着言天浩的全身照。
男主光辉普照整个宿舍，让宁嘉佑忍不住打寒颤。
妈的有毒！
“嘉佑你回来啦。”身后忽然走来一个短发男生，走到一号床下收拾摊在桌上的作业本。
听到动静，床帘紧闭的三号床上探出个黄头发的脑袋，关切的问：“嘉佑怎么样？言天浩回心转意没？”遮光床帘挡住了他的身影，以至于宁嘉佑刚到宿舍时没发现。
“没……”宁嘉佑说完觉得海报上言天浩笑得更加得意，忍不住道，“我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他嫌弃的把言天浩的等身抱枕丢下床，又爬上去撕海报。
哗啦啦的纸张碎裂声中，宿舍中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问：“他又做什么过分事了吗？”
“我把他踹了。”宁嘉佑有些同情他们，“这么丑的人头贴在这里，你们居然没人反对？”
黄毛委屈的嘟囔：“我反对了你也没听呀。”
宁嘉佑深切自责：“抱歉，我错了。现在我就改过自新，把这些东西丢掉。”
他麻溜撕掉海报，和等身抱枕一起塞进宿舍门口的大垃圾桶里。
正在这时，一旁响起惊呼声：“你在做什么？”
“丢垃圾啊。”宁嘉佑说着意识到这个声音有些耳熟，转过头去，看见白桐和言天浩就站在他身后。
望着垃圾桶里露出他面容的等身抱枕和海报，言天浩气得浑身发抖：“宁嘉佑你到底想干什么！”
宁嘉佑见他一眼不眨盯着垃圾桶，恍然大悟：“你舍不得啊？那你自己捡吧。”
“你做梦！”言天浩怒斥。
“没舍不得那你吼什么？嫌弃自己的脸配不上垃圾桶？这好办。”宁嘉佑找路过的美术生借了管颜料，直接挤在抱枕和海报上，挡住言天浩的头像，糊得他亲妈都不认出。
言天浩的脸色和抱枕上的颜料一样黑，他在原主那里当惯了大爷，如今宁嘉佑这样简直是对他的双重羞辱，不禁怒从中起：“宁嘉佑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什么？都分手了你还要纠缠我？你没看见你家白桐脸都气青了？”
言天浩连忙转身，果然白桐气得脸色铁青，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转身走入对面的另一幢宿舍。
这下言天浩急了，顾不上宁嘉佑连忙追上去：“白桐，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解释！”
两人很快消失在视野中，宁嘉佑没想到自己能单刷男主，难道这个世界的男主光环并非他想象的那么厉害？
要真是这样，他活下去的几率也会大很多。
宁嘉佑若有所思的回到宿舍。
舍友疯狂给他鼓掌：“兄弟，恭喜你幡然醒悟！”
“兄弟，单身贵族欢迎你的归来！”
“兄弟，爱情没什么了不起的。你看我单身二十年，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
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宁嘉佑听出言外之意，宽慰道：“你们别担心，我是真的和言天浩分手了，而且现在很开心。”
“兄弟，走出来就是好事情。爱情不值一提，事业才是男人的标配。准备一下，该上课了。”黄毛扭头看课表，哀嚎起来，“怎么又是解剖课？”
短发男生轻笑：“这都大三了你还没适应？真的不考虑转专业？”
“现在改专业也来不及了，我倒是问题不大，嘉佑你不要紧吗？”黄毛担忧的望向宁嘉佑。
宁嘉佑一脸茫然，正对着课表在床下的书柜上找书：“我怎么了？”
“你可是最怕解剖课的啊。”黄毛为难的说。
宁嘉佑这才想起原主是个怂货，解剖课至今都没及格，已经是帝大有名的吊车尾，再这样下去毕业都困难。
还好穿越过来的是他，专业对口，要换了别人，怕是死活不敢进全是尸体的解剖室。
宁嘉佑微微一笑：“没事，你要是害怕，我今天我主刀也行。”
黄毛的表情顿时如同见了鬼：“你别是被掉包了吧？以前上解剖课都是哭着被我们拖去的。”
宁嘉佑煞有介事的说：“我顿悟了。”
短发男生半信半疑：“我们组二打四不要紧，但你可别添乱，让我们变成二打五。”
宁嘉佑点头表示没问题，拿了书，跟着他们去解剖室。
小组课题都是三到六人一组，通常都是以宿舍为单位。宁嘉佑通过两人的对话，了解到短发男生叫唐哲，是414宿舍的舍长，也是他们三人小组的组长。
三号床的黄毛叫聂宏杰，性格开朗，很受欢迎。
还有一个叫薛明成，宁嘉佑在解剖室见到了他，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
他们四个人住一间宿舍，但显然薛明成很看不上另外三人，另外找了小组加入。
唐哲跟他打招呼，薛明成敷衍的点了点头，看到宁嘉佑跟在唐哲身后进来，直接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
聂宏杰低声对宁嘉佑说：“你别再惹他啦。”
宁嘉佑一头雾水：“我怎么了？”
“你忘了你上次想抄唐哲的作业，结果不小心拿错本子抄了薛明成的作业？他还为此跟你大吵一架呢。”
宁嘉佑还真不记得了。
聂宏杰再三劝他离薛明成远点，并且保证把自己的作业借他抄。
宁嘉佑猜测原主和薛明成应该吵得很厉害，决定不多问这事，乖巧的跟着唐哲走到离薛明成最远的那台解剖台边。

第7章 以后我带你们飞
解剖室里有四台金属解剖台，呈田字状安放。把解剖台上的盖子打开，下面就是大体老师。
宁嘉佑上一世是医学博士毕业，对这些很熟悉。趁着教授没来，他打开课本查看目前的学科进度。
聂宏杰则抱着好几个本子穿梭在同学间挨个还作业，可见是个学渣。
教授踩着上课铃进来时，宁嘉佑已经一目十行将本节课的内容看完。
这节课的内容是了解胸腔内结构、完整取出可供移植的器官，需要进行开胸手术。
教授先演示了一遍过程，讲解台上下左右都有高清摄像头，可以将过程清晰的投放在学生面前的电脑上。
唐哲在拼命记笔记，聂宏杰则直接掏出手机录像，碎碎念道：“手机里现在都是这种东西，哪天要是被偷了，也不知道是小偷先被吓死，还是会先举报我是个变态杀人狂。”
宁嘉佑安慰他：“放心吧，到时候我们帮你送盒饭。”
聂宏杰：“……我可真是谢谢你。”
演示结束，教授强调一遍要点后，各组分别打开解剖台，露出里面的大体老师。
随着技术的进步，学校已经不再单纯使用福尔马林保存标本，因此味道不是很重。
宁嘉佑感慨条件比他读书时好，握着手术刀的心情都雀跃了一下。
他们这里的大体老师是一具成年男性尸体。
因为原主就是个蹭学分的，另外两个组员都默认把他当摆设。
聂宏杰将手机交给宁嘉佑，让他充当手机支架，播放教授刚刚的解剖过程。
唐哲握着手术刀，一脸为难的和聂宏杰商量该从哪里下刀。
斜对角薛明成那组已经在开胸，隔壁女生组的速度都比他们快。
人以群分，感情宁嘉佑这组都是菜鸟。
唐哲与聂宏杰商量好了要下刀，宁嘉佑连忙喊停：“错了，要往右偏一公分。”
另外两人压根不听他的，头也没抬的说：“嘉佑你别添乱，我们好不容易商量出来的。”
“真错了，这样下刀会碰上肋骨。”宁嘉佑又说。
“这位同学说得对。”教授的声音突然响起，阻止了即将落刀的唐哲。
聂宏杰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教授解释道，“正常人类的身体虽然大同小异，但都存在些许偏差。你们强搬硬凑我刚刚的解剖，没注意到重点是要根据身体的肌力线观察个人结构，继而下刀。”
教授是新来帝大的，还不知道宁嘉佑前两年连挂十八科的光辉战绩，毫不吝啬的赞许他，“这位同学这么快就能融会贯通，真的很优秀。”
唐哲和聂宏杰面面相觑，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快下刀吧。”教授催促。
唐哲半信半疑，但落刀下去畅通无阻，的确是找对了地方，欣喜的同时又感到疑惑。
教授指导完又去看别的小组，聂宏杰低声问宁嘉佑：“你怎么突然开窍了？”
“大概是因为我刚刚听得认真吧。”宁嘉佑敷衍道。
聂宏杰还想追问，开胸主力唐哲苦着脸提醒他们：“这是个镜像人……”
所谓镜像人，就是五脏肺腑的位置全部和正常人相反，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
这里的大体老师每隔一段时间才会更换，他们正好是更换过后的第一批学生。
碰上镜像人，之后的所有过程都和教授演示的相反，难度顿时攀升了好几级。
聂宏杰懵逼半天问：“我们现在申请换一个大体老师还来得及吗？”
“最快也要一个小时，解剖课早结束了，你想一个人在这里和大体老师畅谈人生理想吗？”唐哲反问。
聂宏杰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打了哆嗦：“当我没说。”
教授会根据每节课的解剖成绩决定学生最后的分数，一节课也浪费不起。
宁嘉佑将手机塞回聂宏杰的大褂口袋中，自己带上手套，拿起手术刀：“我来主刀吧，唐哲给我打下手，宏杰你负责记录。”
“你行吗？”另外两人异口同声的问。
宁嘉佑示意他们放心：“我刚刚认真听课了。”
“这也不是听一节课就能跟上的，你相当于是零基础……”唐哲眉头紧皱，生怕宁嘉佑胡来，糟蹋了大体老师。
他们俩还没做决定，宁嘉佑已经将心脏那一块彻底打开，手法熟练到变态：“取器皿来。”
唐哲连忙将安置心脏的器皿准备好。
聂宏杰怕他做错，一手拿着自己的手机播放教授的示范，一手握着唐哲的笔记本读出手术要点。
谁知宁嘉佑下手的速度比他念得还快，分分钟就完整的将心脏取了出来，小心翼翼放进唐哲准备好的器皿中。
唐哲捧着玻璃器皿一脸愕然：“没想到你还是个王者。”
“我这是厚积薄发。”宁嘉佑谦虚的说。
薛明成正巧走到他们附近，听见唐哲夸宁嘉佑，不屑一顾：“运气好而已。”
聂宏杰不服气：“嘉佑这次是厉害啊，一会儿就把心脏完整取出来了。你们才打开胸腔呢。”
“器官移植手术无比精细，一点疏漏都不能有，快有什么用？”薛明成语气不善的反问。
聂宏杰切了一声：“那也不能慢悠悠的吧？多少人都是因为仅耽搁半分钟，就再也没能醒来？”
“毛毛躁躁难道就能办成事？小心出医疗事故，吊销执照。”薛明成嘲讽的瞥向宁嘉佑，“不过宁嘉佑你可以放心，你连毕业都成问题，更不可能考到医师执业资格证，不用担心草菅人命。”
“嘉佑只要努力点，一定能毕业，考到执业证。”聂宏杰反驳归反驳，但一想到宁嘉佑专业课全部挂科，底气就没那么足。
薛明成嗤笑：“你自己都不一定能考上证，还帮他说话？”他以胜利者的姿势转身，慢慢取出大体老师的心脏。
宁嘉佑一边观察他的手法，一边低声问聂宏杰：“除了抄作业，我还得罪过他吗？”
聂宏杰小声告诉宁嘉佑：“他性格就这样，小气吧啦的，你离他远点就是了。”
宁嘉佑一脸哔了狗的表情：“他小气，我们就活该被欺负？”
聂宏杰苦着脸：“谁让他是好学生，成绩顶尖，我们三个加起来都比不上呢？”
“兄弟你争点气啊！”宁嘉佑鼓励道。
唐哲不好意思的提醒他：“我们小组就你拖后腿最严重……”
宁嘉佑：“……对不起我错了，以后我带你们飞。”
唐哲本来想说不用，但瞥见宁嘉佑刚刚堪称完美的手术手法，又仿佛看到了希望。
这时正好薛明成取出心脏，对宁嘉佑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看什么看？想偷师啊？”
原主不是个能够忍气吞声的人，但人有点傻，每次撕逼都输，这三年也没少被薛明成欺负。
现在薛明给脸不要脸，宁嘉佑挑了挑眉，不客气的说：“你取出的心脏不能用。”
优等生薛明成自然不会把差生的话放在心上，讥讽的说：“你就算嫉妒我，也得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吧？我的流程与教授的要求完全一致，怎么可能出错？”
“你的上腔静脉切太短，如果这颗心脏是被替换下的，问题还不算大，但要是供体，相当于废了。”宁嘉佑有理有据。
薛明成的组员都是优等生，闻言立刻查看，的确是短了一厘米，脸色微变：“他说的没错。”
被自己素来看不起的人指出错误，薛明成脸色发黑，没好气的说：“这是被替换下来的心脏，切短了又怎样？有什么好叽歪的？”
宁嘉佑扬唇：“可教授要求我们取出一颗能够用于器官移植的心脏，也就是要求取出供体。”
薛明成打死不承认自己错了：“真正上手术台时，难道我会分不清是器官捐献者，还是等待手术移植的病人？要你在这里大惊小怪？”
“可这种级别的审题错误，考执业证时直接就不及格。你还想上手术台草菅人命？”宁嘉佑幽幽道。
薛明成恼羞成怒，握着手术刀指向宁嘉佑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
他这一骂，惊动了在另一组指导的教授，连忙过来查看情况：“怎么了？”
聂宏杰早就看不惯薛明成平日里目中无人的态度，简要跟教授讲明经过：“薛明成手术错误，嘉佑帮他指出来，他不承认还骂人。”
教授蹙眉。
薛明成抵死不认：“他们胡说。”
教授仔细查看薛明成取出的供体，不悦道：“你取出的供体的确错了。”
他不怕学生出错，现在犯错总比将来发生医疗事故的好。可他气恼学生有错不改。
医学是很神圣的事，一点错误就很可能改变病人的一生。
他将薛明成取出的供体拿到讲台上去当反面教材：“同学们注意一下，这样取出供体是错误的。如果上腔静脉留的太短，将来做体外循环时就很困难，严重者甚至会导致体外循环失败，浪费珍贵的供体。以后你们都是治病救人的医生，千万不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薛明成犹如被公开处刑，恨不得当场脱下实验服转身走人。
他恼恨的剜着宁嘉佑，发现他取出的心脏供体和别人的完全不同，欣喜异常，立刻指着宁嘉佑喊道：“教授，他的整个手术过程都错了。”

第8章 连环打脸
教授大惊：“什么？全错了？”
“对，宁嘉佑把左右心房的位置都剪错了。”薛明成高兴的说。
教授对宁嘉佑印象还不错，皱眉走过去，乍一看的确如薛明成所说。可细看之下，又有些不对劲。
唐哲提醒他：“教授，我们的大体老师是镜像人。”
教授诧异：“真的？”
“是的，和正常人不同，大体老师的心脏在右边，而且左右心房全部相反。”唐哲一边说，一边给教授展示已经打开的胸腔。
教授震惊不已：“太神奇了，我虽然也听过镜像人，但教书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完全相反的手术，你们竟然完成了？”
“是嘉佑主刀。”聂宏杰得意洋洋的瞥了眼薛明成，满满都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教授刚刚已经检查过女生组取出的供体，完全没有问题，当下拿来做对照，发现宁嘉佑做的堪称完美。
镜像手术与正常手术完全相反，就是长期主刀的医师动手前都要思量再三，宁嘉佑非但在这么快时间里取出供体，还没有半点错误。要是设备齐全，教授甚至怀疑他能再做一个体外循环，直接帮病人移植心脏。
“天才啊！”教授敬佩的望着宁嘉佑。
班里人都知道宁嘉佑是挂科王，相当怀疑教授的称赞。可唐哲和聂宏杰什么水平他们也清楚，窃窃私语的议论着宁嘉佑怎么突然开窍了。
“机会难得，同学们，我今天正好来给你们讲一讲镜像人的器官移植。”教授兴冲冲的捧着宁嘉佑取出来的供体走上讲台，“这位同学，你能上来分享下你的怎么想到这么做的吗？”
“可以。”宁嘉佑上一世做过国内顶尖大学的客座教授，教课这种事难不倒他。
他将心脏平摊，耐心的跟同学们讲解：“心脏是血液循环中至关重要的一部分，因为是镜像心脏，我们就要仔细区分左右心房。这不是说在左边的就是左心房、右边的就是右心房，而是要根据动脉和静脉的分布，准确构想出这人的血液循环顺序，从而取出心脏，方便为病人制作体外循环。”
薛明成不服气的反驳：“几千人里都不一定有一个镜像人，就算真的遇上了，这样的心脏又不能移植给普通人。有什么好骄傲的？”
教授冷了脸：“罕见不代表没有，这要是遇上就是救人一命的大事。学无止境，不能因为是少数情况就可以轻视。对你来说或许这只是一个病人，但对病人来说那是他仅有一次的生命。”
薛明成被教训了一通，不敢再出声。
“病例千变万化，我们要学会灵活应用。这位镜像人大体老师先不要再解剖了，这么珍贵的标本不能轻易动用。下次上课给你们换一个。”
薛明成不怀好意的开口：“教授，宁嘉佑对镜像人这么熟悉，不如让他现场做个心脏移植？”
唐哲皱眉：“你就别为难他了，这根本就不是本节课的内容。”
薛明成冷哼：“教授没教不代表他不会，镜像心脏不是取出的很完美？体外循环肯定也难不倒他。”
教授年纪大了，一门心思扑在研究上，没听出薛明成的画外音，反而还很期待的望着宁嘉佑：“同学你会吗？”
薛明成笃定他不会，谁知宁嘉佑微微颔首：“我会。”
这下实验室沸腾了。
“我听错了吧？”
“这手术实习生去打下手都很难得，他怎么会？”
“开玩笑吧？”
……
同学们好奇又期待的望着宁嘉佑，大多都不信，想等他出洋相。
唐哲一直给宁嘉佑抄作业，知道他几斤几两，立刻压低声音劝他：“你别因为跟薛明成斗气就说会，这么难的手术我们不会很正常。”
宁嘉佑一脸淡定：“我真的会。不过……”
他话音才顿了顿，薛明成便迫不及待的问：“不过今天不能展示给我们看，是吗？”
“我是说设备不行。教授，隔壁实验室的手术设备能借我用吗？”宁嘉佑问。
医疗设备动辄价值成百上千万，平时动用都得把使用人的信息登记得清楚楚。教授这回二话没说就掏出自己的门禁卡：“班长带两个人和我去搬设备。”
薛明成想去，被唐哲拦下：“还是我去吧。”
聂宏杰瞬间反应过来，连忙自告奋勇占了另一个名额，免得薛明成在设备上动手脚。
内心想法被戳穿，薛明成脸色发黑，不悦的站在原地。
宁嘉佑将准备工作做好，唐哲几人也将设备从隔壁实验室推了过来。
宁嘉佑专心连接设备，教授看他手法娴熟且准确，激动的跟其余同学讲解要点，还不忘夸几句他：“这位同学真的太厉害了！竟然能自学到这个地步！我教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宁嘉佑宠辱不惊。
上一世他作为医院扛把子，做过很多这类手术，明白其中几处难点。为了配合教授讲课，遇到难点时他有意将速度放慢。
教授内心感动，多懂事的孩子啊！
模拟手术顺利做完，全部同学都忍不住为宁嘉佑鼓掌，就是薛明成碍于面子都敷衍的拍了两下手。
聂宏杰忍不住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学的？”
“放假的时候。”宁嘉佑胡扯，现在开学没多久，寒假是一个很好的掩护。
聂宏杰也没多想，反而更加敬佩：“真厉害啊……才一个假期就感觉你晋升成了顶尖医院的主刀医师。”
宁嘉佑心想：少年，你真相了。
上一世身为医学界王者，现在回到新手村吊打这群青铜，宁嘉佑自己都不好意思。
教授带人去还设备，没人镇着，薛明成心底的不服气再次涌出，酸溜溜的说：“瞎猫碰上死耗子，一整个寒假都在学这个，今天绞尽脑想找机会显摆吧？”
宁嘉佑把废弃的手术刀往存放器中一丢，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实验室内格外响亮，犹如投入镜湖的石子激出涟漪，惊起一滩鸥鹭。
同学们议论的声音不约而同的低下去，生怕点燃宁嘉佑的怒火。
然而宁嘉佑没有像以往那样易怒，而是语气淡然的反问薛明成：“今天是你提出来要我做这场手术，我现在做完了，你又说是我早有预谋。那是不是说其实是咱俩合谋，为今天作秀呢？”
薛明成立刻否认：“我怎么可能和你合谋！”
“那你怎么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我……我猜的！”
宁嘉佑总结：“那就是胡说八道喽？不趁机踩我一脚不舒服是不是？”
“我没有，你少污蔑人！”薛明成越说越心虚，越心虚声越大。
他拼命在心里告诉自己宁嘉佑这回不过是好运，但同学们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却多了几分轻视，着实让他受不了。
薛明成狠狠剜了眼宁嘉佑，连解剖台都没清理，直接转身走人。
因为多做一个实验耽搁了不少时间，这会儿其实早就已经下课。
宁嘉佑招呼同伴收拾解剖台，想将大体老师复原。
教授回来看见连忙阻止：“别动！这个我要当标本。碰上一个镜像人不容易，完美的镜像人心脏移植更是难上加上，得永久保存，供各界瞻仰！”
宁嘉佑默默望向躺在解剖台上的大体老师，只能让他继续为医学事业献身。
他和教授一起把标本搬去地下展览室，又进行保存处理后才会宿舍。
刚走到宿舍大门口，宁嘉佑就远远听见薛明成和另外两人的争吵声。
他担心薛明成因为自己而迁怒别人，忙跑过去：“怎么了？”
素来温和的唐哲这回跟薛明成争辩的面红耳赤，哑着嗓子解释：“他自己东西丢了，非说是我们偷的！”
聂宏杰怒斥：“谁高兴偷他的东西！”
薛明成瞟了眼站在门口的宁嘉佑，阴阳怪气道：“也不知道是谁上次偷我的作业抄。”
宁嘉佑觉得脸颊有点疼，暗自唾弃了下没出息的原主，态度良好的朝薛明成认错：“抱歉，上次是我拿错本子了，真的对不起。今天你丢了什么？”
“两千块钱。”薛明成的眼神依次瞥过另外三人，高高在上的仿佛是在审视小-偷，“是你们谁拿的现在还给我，我就当没这回事。”
唐哲冷声道：“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钱就放在宿舍里，只有你们三个有钥匙，不是你们是谁？”薛明成着重往宁嘉佑身上瞥。
聂宏杰没好气的反驳：“你不也有钥匙？指不定是你忘记放哪里了。”
“我就放在柜子里，现在柜门被撬开，期间只有你们在宿舍，不是你们是谁？”薛明成指着敞开的柜门大声说，把隔壁宿舍的同学都招了过来。
每人床下的桌子旁有一个柜子用来存放衣物，可以上锁。
宁嘉佑下意识瞥了眼4号床的柜子，看见没有上锁，心下顿时一紧。
薛明成这副样子显然是冲他来的。原主虽然傻了点，但绝不会偷钱。可现在柜门没锁，鬼知道里面会多出什么。

第9章 天降横财
宁嘉佑低声问聂宏杰：“你们先回来还是他先回来？”
聂宏杰满脸不高兴的用下巴指了指薛明成：“我们回来就看见他站在你那边，质问我们有没有看见他的钱。”
因为薛明成语气很差，活像指责他们俩偷钱，聂宏杰当场就怼了回去。
唐哲一开始还劝架，但薛明成越说越过分，把唐哲也骂了进去。唐哲忍不住还嘴，就也吵了起来。
“他还说要搜我们东西，我和唐哲都没同意。”怕宁嘉佑误会，聂宏杰特地解释道，“我们不是心虚，是他没权力搜我们的东西。除非警察来。”
“报警我也是这番话！”薛明成中气十足。
唐哲被气得当场报警。
原文中没这一茬，想必是他穿越之后改变了发展。
宁嘉佑决定先发制人，问薛明成：“你丢的现金有什么特点吗？我们帮你一起找找。”
薛明成的嘴角微微勾起：“都是连号现金，KH开头，第一张是001结尾。”
唐哲蹙眉：“记这么清楚？”
薛明成不屑的哼了一声：“正好是连号新钞，我就多看了一眼。”
他充满恶意的眼神时不时瞥向宁嘉佑。
宁嘉佑迷之确信自己柜子里会莫名其妙多出两千块。
大学城附近的片警很快赶来，薛明成迫不及待的把丢钱的事告诉他们，话里话外都指责是宿舍另外三人偷钱。
唐哲和聂宏杰已经被气得不想说话，催着警察开柜以证清白。
两人的柜子一个整洁、一个凌乱，但共同点是一分钱现金都没有。
“还有一个没上锁的柜子是谁的？我们现在可以看吗？”警察问。
“我的，你们要看就看。”自始至终宁嘉佑都站在门口，没有往里多走一步。
薛明成眼中的笑意都快隐藏不住。
柜子是双层的，上面叠放着洗干净的衣服，下面则是一些杂物。
两个警察亲自搜查，才拿起第一件衣服，就看到压在下面的一沓现金。
顿时宿舍内几人都是脸色一变。
薛明成迫不及待指责宁嘉佑：“果然是你偷了我的钱！”
“上面写你名字了？万一是我自己的呢？”宁嘉佑没好气的反问。
先前怕不能锤死宁嘉佑，薛明成已经冲警察强调过自己丢失那沓现金的特点。
警察将搜查到的钱纸钞检查了一遍，抬头望向宁嘉佑：“的确是他的钱。”
“因为他说出了这沓纸钞的特点，所以就是他的吗？”宁嘉佑反问。
警察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的柜子一直没锁，他第一个回宿舍。难道就不能是他趁机看到了我柜子里的钱，想把这笔钱据为已有，特地闹了这么一出吗？”宁嘉佑问。
聂宏杰恍然大悟：“对哦，我和唐哲回来的时候，他就站在嘉佑的柜子前。”
“胡扯！要是你的钱，那你怎么说不出这笔钱的特点？”薛明成指着宁嘉佑反问。
“谁没事会注意一沓现金有什么特点？我又没指望拿这赚钱。”宁嘉佑道。
薛明成听出他在骂自己，咬牙冷哼：“反正就是你偷了我的钱！”
“这只能证明你清楚这沓现金的特点，不能说就是你的钱。警官，上面写他名字了吗？”宁嘉佑问。
警察摇头，手里的现金崭新的就像是刚从印钞厂运出来的一样。
警察谨慎的问：“同学，你能证明这是你的钱吗？”
薛明成恼怒：“凭什么不能证明是我的？这是我刚从ATM机里取的！”
“哦，刚取的钱？”宁嘉佑挑眉，着重强调“刚取”两个字。
薛明成立刻改口：“前两天取的钱！这和刚取的不是一样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那到底是哪天呢？”宁嘉佑问。
薛明成仔细想了想，自以为聪明的挑了个宁嘉佑在学校的日子：“三天前。”
“那你这两天没取过钱吗？”宁嘉佑问。
“没有！”薛明成斩钉截铁。
宁嘉佑不紧不慢：“可这个编号开头的新钞，今天刚投入使用。你在印钞厂有亲戚吗？能在它们投入市场前就取到？不如我们查个银行流水？看看你到底是今天取的钱，还是三天前取的钱？”
薛明成的脸色顿时惨白一片，说话都不那么利索了：“你……你别胡说……”
“这次的新钞采用了新的防伪手段，而且纸钞编号就是KN开头。年轻人，关注时事、多看新闻，别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宁嘉佑语气老成的教训薛明成，打开手机新闻给警察看。
看完新闻，两位警察心情复杂的对视一眼：“那这到底是谁的钱？”
宁嘉佑挑眉望向薛明成。
如果薛明成说是他自己的钱，那就是他人品败坏，诬陷宁嘉佑。如果他说是宁嘉佑的钱，那他除了诬陷，还得倒贴宁嘉佑两千块钱。
薛明成多番思量，想了个折中的说法：“可能是我记错了。”
聂宏杰愤愤不平：“记错什么？你刚刚不是信誓旦旦的说那是你的钱吗？”
薛明成的脸色越来越差。
宁嘉佑的手机这时响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催款短信。他看见原主欠了五千多元信用卡没还，瞬间觉得心口疼。
原主爱惨了言天浩，所有密码都是言天浩的生日，并且刻苦铭心到即使宁嘉佑是魂穿过来的，这串数字还会自动出现在他脑海中。
路过校园ATM机时，宁嘉佑查了下银行卡余额，只剩下九块一毛二。回宿舍前他去食堂吃饭，点了个十七块钱的水煮肉片后，饭卡余额还剩二十三元，勉强吃两顿都困难。
现在才月初，宁嘉佑没有收入来源要活不下去了。
他麻溜递给薛明成一个台阶：“是不是我今天跟你提过这事，你记混了？”
薛明成一愣。
宁嘉佑又说，“我是不是给你看过我取了一笔现金？”
薛明成愣了不到两秒钟，意识到宁嘉佑的用意，在要钱还是要脸之间果断选择后者：“对……我记错了……”
“所以这两千块钱是谁的？”宁嘉佑笑眯眯的问。
薛明成忍痛道：“你的……”
宁嘉佑很满意：“那你的钱呢？”
“可能是我不小心忘记放在哪里了……”
“那钱的编号呢？”
“我不记得了……”
宁嘉佑超满意：“警察同志辛苦了，现在查清楚了，这笔钱是我的，可以结案了。”
聂宏杰一脸懵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唐哲隐隐察觉到，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宁嘉佑。
宁嘉佑示意他放心。
就算真的是诬告，宁嘉佑自己不追究，谁也没办法。加上双方对此都没有异议，警察便也没再说什么，对薛明成批评教训一通后离开。
宁嘉佑美滋滋的拿这两千块钱战利品请唐哲和聂宏杰吃食堂。
三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唐哲不解的问：“你为什么要那么说？他诬陷你，直接把他按报假警处理不好吗？”
“他完全能说是自己记错了，而且金额不大，事态也不严重，就算是按报假警处理，最多也是和今天一样的批评教育。还不如吃顿饭。”宁嘉佑惋惜薛明成诬陷的金额太少，不够他还信用卡。
聂宏杰一边吃肉一边点头附和：“嘉佑说的对，薛明成丢了两千块钱，现在指不定在哪里哭呢，可比直接说他报假警痛快多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居然用这种手段诬陷同学。”
唐哲皱眉：“可是我担心他借机说你敲诈勒索……”
“那他前后说话自相矛盾，还是报假警。你放心吧，他那么要面子的人，现在吃了这么大亏，恨不得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消失，不会想不开自己再提。”
唐哲一想似乎也是这个理：“你以后还是小心些吧。”
三人吃饱喝足回去，薛明成已经搬走。
这让原本还想出去租房住的宁嘉佑松了口气。
没了薛明成这个冷场王，晚间的宿舍时光很欢乐。
直到熄灯前，打了一晚上游戏的聂宏杰想起作业还没写，抱着课本哀嚎：“怎么办？我全都不会……我是不是还是转专业好？可我爸会打断我腿……啊啊啊啊！怎么办！！”
他嚎得异常凄惨，宁嘉佑从床帘中钻出来，把床头神器里的书飞给他：“不想被教授发现的话，记得改几个答案。”
聂宏杰一愣：“你写完了？”
宁嘉佑点头。虽然原主现在的功课很难，但对他来说分分钟的事。
正在翻书写作业的唐哲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拿着自己的作业本来和聂宏杰对答案，结果他自己倒错了好几处，反而宁嘉佑全对。
聂宏杰都快感动哭了：“嘉佑，你终于开窍了吗？我终于可以抱到一条金大腿了吗？”
宁嘉佑笑而不语，打发聂宏杰去抄作业后，躺在床上为生计发愁。
他把五千多元的信用卡欠款做了分期还款，每个月还500元。充完饭卡和话费后，薛明成送到手里的两千块现在只剩下一半。
原主家里现在已经不给他生活费，现在才月初，宁嘉佑手里的钱完全不够用，他得找兼职养活自己。

第10章 命定爱人
宁嘉佑在各大招聘网站上找兼职，发现不是招全职的毕业生，就是骗子公司。
这个世界对他实在是太不友好，宁嘉佑气呼呼的把骗子公司全部举报。
正在对答案的唐哲听他长吁短叹，不解的问：“怎么啦？”
原文中对这两人没什么描写，一天相处下来宁嘉佑觉得他们人不错，便如实说了：“我想找个兼职。”
“我一开始也想过，但我们专业的课实在是太满了，根本腾不出时间做兼职。”
宁嘉佑倒不担心这个，他就算全部逃课也能保证不挂科。
而且刚刚他上各大网站查了不少专业资料，发现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虽然不错，但不如他原来的世界。他脑子里掌握着不少先进的论文和专利开发，光靠稿费和奖金也能过得不错。
但问题是论文发表、稿费到账和送去评奖都需要一段时间，宁嘉佑在功成名就前就要被饿死了。
他想先赚一笔钱，把这个月的生活费搞定再说。
正在奋笔疾书的聂宏杰头也不抬地说：“我姐上午跟我说她公司承包了个剪彩仪式，需要礼仪生过去帮忙。200块钱一天，包午餐，工作是帮忙布置会场和引导客人入场。但时间是明天，我们有课。”
课不要紧，活命是大。200块钱虽然不算多，但是目前宁嘉佑流动资金的五分之一。
宁嘉佑麻溜让聂宏杰去问，不一会儿就得到回复还缺人。
第二天一早，宁嘉佑按通知来到帝都的中央公园。
帝都建城许久，不少公共基础设施已经老化，跟不上如今现代化城市的需求，因此需要翻修。
这是一个浩大且收益颇丰的工程，全部被言朔拿了下来，并取名为旭日工程。
因为涉及区域广，改造程度深，帝都整座城市在言氏面前相当于是透明的。
言朔签下工程项目的同时，也签了保密条约。每个工程都使用不同的施工队，并且会仔细审查每个有权限知晓城市机密的高级工程师的背景。
原文中，言天浩负责这个项目，利用第一笔资金收买了言氏的人，随后拖延工程，慢慢拖垮言朔手中的资金链。
言朔发觉此事，重整资金链时，言天浩将手中的城市机密设施泄露出去，诬陷言朔叛国，给了言朔致命一击。
中央公园便是旭日工程的第一站。
宁嘉佑意识到这件事时，人已经被拖进工地。
给他带路的是聂宏杰的姐姐聂秋雨：“我们对礼仪生的仪表有要求，我本来还担心你没面试不行。宏杰打包票说你是他们学校最帅的，一看果然是校草本草。”
聂秋雨个字高挑，穿着西装套裙，彰显出职业女性的干练与爽利，把宁嘉佑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昨天中午突然通知说要弄个剪彩，还是他们公司大老板的意思。我要不是跟项目负责人熟，才不接这么急的单子。”聂秋雨把宁嘉佑当弟弟一样吐槽，将他领到入会场，“西装、白衬衫带了吧？”
“带了。”宁嘉佑拍了拍自己身后青灰色的运动包。
“那就好。换好衣服我们一起去布置会场。下午两点就是剪彩仪式，一点之前要弄好。”
言朔性格孤僻，不会参加剪彩。而言天浩已经被踢出旭日工程，应该也不会出现。
宁嘉佑放心大胆的换上衣服，辛勤的开始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份工作。
和他一起工作的还有九个人，六个是公司的员工，还有三个则是和宁嘉佑一样的兼职。
会场分为两部分，一个是内部开会的会议室，另一个则是公园正中临时搭建了个用来剪彩的台子，这是聂秋雨公司的工作重点。
宁嘉佑手脚勤快、办事麻利，赶在一点前和同事们一起将会场布置完毕。
几个礼仪生在剪彩开始后忙得脚不沾地，宁嘉佑没注意到周泽入场。以至于在剪彩台上看到他时，宁嘉佑整个人都有些不大好。
“言朔来了？”他低声问聂秋雨。
“你瞎想什么呢？言总是出了名的不爱露面，而且他腿不好，怎么可能跑工地上来？”聂秋雨说着声音低下去，生怕被言氏的人听到。
宁嘉佑心底涌起一个疑问：“你怎么知道言朔腿不好？”
原文中没有提到聂秋雨这个角色，应该是这个世界自我完善后的产物。既然如此，她不属于主线剧情人物，不应该这么清楚。
聂秋雨惊讶：“你不知道吗？言总刚出车祸那会儿，铺天盖地都是他成植物人的消息，言氏股价一落千丈。后来他醒过来，股价回弹，才慢慢让言氏重回巅峰。”
“他怎么会出车祸？”宁嘉佑问。
“听说是被个醉汉酒驾给撞了，醉汉当场死亡，言总能捡回一条命也算运气好。不过听说没法再站起来，太可惜了。”
以言朔的身份，他出车祸第一时间就该封锁消息，以免影响言氏。但只手遮天的言氏非但没能把消息压住，反而还任由消息发散，这不得不让人深思。
宁嘉佑想得出神，台上的剪彩结束，他被同事推搡着将客人迎入会议室。
宁嘉佑特地落在最后面，以免被众人簇拥在最前面的周泽发现。
他们开会，礼仪生自然全部离开。
工作到此结束，剩下的只需要将公司的装备拆回去就成。
宁嘉佑帮忙将设备搬回货车上，结了工资，打算横穿中央公园内部，抄近路去另一端坐公交车回学校。
他穿越的时间点还算早，这本书刚开始没多久，很多事还有挽回的地步。
旭日工程才动工，中央公园内不算乱，只不过因为关闭许久，无人打扫，满地都是落叶与灰尘。
这是帝都城市一景，风景宜人。宁嘉佑来之前，聂宏杰为开导“失恋”的他，还怂恿他一定要去中央公园的情人坡看看，说不定能见到命定的爱人。
所谓情人坡，是中央公园内栽种着枫树的一处小山坡，大名“枫林晚”。因为情侣都爱往这里跑，逐渐传出情人坡的名字。
宁嘉佑经过写着“枫林晚”三个字的小木牌，心想现在公园已经关闭两个月，有个球的命定爱人。
忽然，他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重物落地发出的闷响，隐约还有人吃痛的声音。
球出现了？
不对，听动静像是有人摔倒了。
宁嘉佑循着声音跑入枫林晚，拐过公园内高大的乔木林，看见不远处的林荫小道上，一架电动轮椅翻了个底朝天、一头栽在旁边低矮的灌木丛中。
而轮椅的主人摔倒在地，双拳紧握，愤愤望着轮椅，眼中满是阴郁。
宁嘉佑忙加快脚步想扶他起来，摔在地上的男人忽然转头，看清他面容的一瞬间，宁嘉佑恨不得转身就逃。
可言朔已经看见他，正神色阴狠的望过来。
宁嘉佑保证自己要是敢跑，言朔今天晚上就会把他大卸八块。
一想到反派血腥残忍的手段，宁嘉佑的脚步慢了片刻，又飞快跑过去。
“你不要紧吧？”他伸手去扶言朔，却没想到被言朔一把挥开。
嘿，反派还闹情绪呢。
“有没有哪里伤到？”宁嘉佑打量着他。
言朔脸颊沾了灰，身上的衣服也染上泥泞。手掌破了好几个地方，手背掌骨关节出正在渗血，也不知道是摔跤时划破的，还是他气恼捶地时所伤。
“滚开。”言朔声音冰冷，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狼狈。
他身后是一个好几层台阶的小坡，想必是从那里过来时，没注意台阶，才会摔下来。
青石板铺就的林荫小道上，自言朔身后蔓延出的一条长约两米的血痕，像是伤口在地上拖行后留下的痕迹。
这个骄傲的男人已经匍匐前进一段距离，想靠自己的能力回到轮椅上。
宁嘉佑在医院多年，见多了人间惨剧，还是不忍看到这样的画面。
他蹲下身，朝言朔伸出手：“我先看看你的伤口吧。”
“我说了滚。”言朔冰冷的声音中隐隐透出怒意。
宁嘉佑无奈，转身朝灌木丛走去。
言朔抬起头，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暗流涌动。
宁嘉佑将倒栽葱砸在灌木丛中的电动轮椅抱出来，两侧的轮子还在飞速运转，轮毂里卡了不少枯树枝，发出难听的咔咔声。
“虽说开轮椅不用驾照，但您这速度也太快了些吧？”宁嘉佑关掉还在嗡嗡作响的小马达，车轮停下运转，他又细心的扫落上面的落叶和碎树枝，将轮椅推到言朔身旁。
言朔望着他的眼神少了三分阴狠，忽然见宁嘉佑在自己面前蹲下：“我抱您回轮椅上。”
言朔蹙眉，正要拒绝，一双温暖有力的臂膀将他拥入怀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慢了半拍。
言朔靠在宁嘉佑肩头，男生发间残留着洗发露的清香，竟然没有令他感到厌恶。
宁嘉佑身上的暖意隔着层层布料传到言朔胸间，犹如冬日正午的太阳，温暖又美好，将他冰凉的身躯一点一滴温暖起来。
言朔怔了一瞬，冷声命令：“放手。”

第11章 傲娇反派
“好。”宁嘉佑略微拖长了音调应声，语气像是在哄孩子。他松开手时，言朔已经安稳的坐在轮椅上。
宁嘉佑蹲下身，帮言朔将两条除了痛就没有其他知觉的腿轻轻安置在脚踏板上。
血腥味在空中蔓延，言朔整个右膝盖都摔得血肉模糊。撕裂的布料和拳头大的伤口粘在一起，鲜血淋漓的画面，光是看着都疼。
“我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宁嘉佑伸手去探查言朔腿骨的情况。
谁知言朔一把扣住他手腕，眼中满是讥讽与厌恶：“看了又怎样？你能治好我？”
这种眼神宁嘉佑认识，是绝望到极点后，自暴自弃的疯狂。
车祸导致的双腿残疾折断了这个男人的傲骨，言朔心口的伤至今鲜血淋漓，不愿让任何人触碰。
可又不是他撞的！
宁嘉佑疼得感觉手都要被言朔捏断了。
他气得在心里直骂人，但骂完，还是怂得一逼，忍着疼道：“我不能保证治好你，但至少可以让你不那么难受。你的所有痛苦，只会让那些恨你的人更加开心。你没有必要折磨自己，取悦他们。”
言朔深邃的双眸中波涛暗涌，声音冷厉的反问：“你说的他们是谁？”
宁嘉佑趁打工的间隙，上网查了有关言朔车祸的新闻。网友们想象力丰富，阴谋论编的有模有样，可谁也没有实锤。
“我不知道，但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吧？他们越是要害你，你越是不能让他们得意。”宁嘉佑说完有些后悔，生怕自己加深反派的丧病程度。
可言朔不知道是不是听了进去，垂眸片刻，松开了他，冷哼道：“随你。”
听听，是人话吗？
好像他求着给言朔治腿一样。
他只是不想上言朔的记仇小本本。
宁嘉佑为言朔摸骨，没察觉到异样，松了口气：“万幸，没伤到骨头。”
言朔声音漠然：“反正只是摆设。”
宁嘉佑想安慰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道：“我先帮你处理伤口。”
下午天气转阴，温度逐渐低了下去，宁嘉佑担心冻着言朔，不敢直接撕掉他的下半截裤腿，只能小心翼翼地将其卷起。
因为长期没有晒过阳光，言朔的腿苍白得不像正常人类，甚至已经出现轻微的肌肉萎缩。
这让宁嘉佑感到诧异，不良于行的病人只要好好护理，一般不会出现这种状况。按言朔的经济实力，足以享受最顶尖的护理，怎么还会出现肌肉萎缩？
他思索着问：“您要不要考虑换个护理？”
“换你吗？”言朔语气嘲讽。
宁&#183;待选院士&#183;医学希望&#183;未来之星&#183;嘉佑，假装没听出他的画外音，小声嘀咕：“我可是很贵的，你还不一定请得起呢。”
言朔头一次听见有人怀疑他没钱，低头问宁嘉佑：“多少钱？”
宁嘉佑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是小贷公司发来的短信。看着上面的内容，他一口血：“3300？？？”
言朔面露不屑：“我出三倍。”
宁嘉佑：？？？
“我不那个意思。”他是气原主居然又欠了3300块借款没还，而且已经按3%的月息，给他算利息了。
言朔一副看穿他的表情，根本不给宁嘉佑任何解释的机会：“先试用一个月。每天一小时护理，时间周泽会通知你。”
“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
“伤口还弄不弄？”言朔不耐烦的问。
宁嘉佑有心想解释他说的3000是欠款，但感觉这么一说，反而更像是在跟言朔要钱，只能闭嘴，默默在心里嫌弃原主是个坑货，低头继续帮言朔处理伤口。
粘在伤口处的布料被撕下时发出嘶嘶声响，言朔的手死死扣着轮椅扶手，几乎能看见他关节处透出的森森白骨，可却始终面色从容。
宁嘉佑忍不住问言朔：“你打算忍到什么时候？”
手机就在他口袋中，随时可以喊人。可言朔居然一言不发，忍到现在。
“关你什么事？”言朔的声音冷漠，不愿多谈。
“我先帮你处理伤口，这是用来消毒的医用酒精棉，我刚在公园旁的药店里买的。”宁嘉佑有一点点小洁癖，习惯备一盒医用酒精棉用来消毒擦东西。原主那儿没有，路过药店时他就顺手买了。
他尽可能放轻动作，帮言朔将伤口处理好。血污被擦干，露出狰狞的血肉。
伤口面积大，即使已经过去好一会儿，也没有愈合的迹象，而且还在不断渗血。
宁嘉佑从包里取出自己的白衬衫，三两下叠成条状，充当绷带绑在言朔的膝盖上止血。
“我只能先临时处理下，伤口这么大，你还是尽快去医院上药的好。”他缓缓将卷起的裤脚重新放下，手背不慎碰触到言朔的小腿，一片冰凉，没有半点温度。
宁嘉佑又将自己换下来的西装外套盖在言朔腿上，既可以掩盖伤口，又可以帮他保暖。
言朔眼神沉沉的望着他，若有所思。
忽然，他指腹传来一阵微凉的刺痛感。
言朔下意识想收回手，却失败了。
宁嘉佑正紧紧握着他的手，用湿巾帮他处理伤口。
“放手。”言朔命令，声音低沉而嘶哑。
“你手上也有伤，放心，很快就好。”作为一个合格的医生，宁嘉佑就见不得有伤口没处理。
湿漉漉的感觉言朔指缝间流转，像是小狗舔-舐。那颗灵巧的脑袋又在言朔眼前晃悠，不禁令言朔想起自己很久之前养过的卷毛泰迪。
他下意识伸出另一只手。
察觉到头顶的异样，宁嘉佑诧异的抬头。
言朔收回手，神色漠然的望向别处，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宁嘉佑狐疑的瞥了眼他，不敢多问，继续低头处理伤口。
言朔的眼神慢慢挪回来。
宁嘉佑天然卷的短发在落日的余晖中折射出暗金色的光芒，那个一天前还在他家客厅里嘶声力竭、毫无形象的喊着“我爱天浩，此生不渝”的人，现在正低着头，神情专注、动作温柔的帮他处理伤口。
那晚过后便重归平静的心湖隐隐皱起涟漪，言朔问：“你叫什么名字？”
前天言天浩指着宁嘉佑的脑袋反复喊他大名，言朔居然还没记住他名字。不愧是本书超级大反派，谁都不放在眼里。
宁嘉佑默默佩服着，报出自己的名字：“宁嘉佑。”
“怎么写？”
宁嘉佑顺手将言朔的手掌摊开，在他手心一笔一划工整的写下自己的名字。他微凉的指尖划过言朔掌心，酥麻的触感透过肌肤传入心间，像是羽毛轻抚过言朔的心，令他涌起异样的情绪。
“可以了。”言朔收回手，沉着脸看不出具体表情。
宁嘉佑又握住他另一只手处理伤口，周围安静的令他有些不适，宁嘉佑没话找话：“三爷怎么会在这里？”
旭日工程交给言天浩后，中央公园的改造设计图已经出来。言朔不放心，趁着这次剪彩，来公园内部实地考察，看看言天浩的设计图上有没有埋雷。
他没出声，宁嘉佑思考许久，试探性的说：“我以前看过一个国外的纪录片，国外许多建筑都是战时的防空洞改造而成。我们国家有没有呀？要是有，是不是不能被别人知道？”
言朔下意识望向公园的某个方向，旭日工程涉及的所有设计图他都亲自看过，清楚其中每一处分布。
“你想说什么？”言朔问。
“我就是随便问问。那个纪录片里正好也提过一个城市公园，公园下方埋着国防光缆。不过这些能拍纪录片的，肯定不是顶级机密。”宁嘉佑装出随口闲谈的模样，见言朔始终神色淡淡，他心底着急，“不过要是有人把一些不能泄露出去的国家机密说出去，是不是叛国？犯了间谍罪？”
言朔的薄唇抿成一条线，眼眸深邃的望向他：“有话就说。”
宁嘉佑被看得浑身不舒服，心想说了言朔肯定更加怀疑。万一被言朔发现他是穿越的，逼问剧情是小事，被抓起来做人体研究那才叫一个惨。
大白鲨扛着亮蹭蹭的手术刀把他开膛破肚，在冰凉的实验室内研究灵魂转移的画面在宁嘉佑脑海中不断播放，他支吾着道：“就随口聊聊……”
言朔冷哼一声，挥开他的手，拿出手机。
宁嘉佑隐隐觉得他生气了，瞥见言朔在给谁发消息，心想反派要是早点有这觉悟，也不会一个人可怜兮兮的在地上躺半天。
但这个男人自尊心那么强，不允许任何人看到自己的不堪。
忽然，宁嘉佑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看到了言朔这么窘迫的一面，会不会被灭口？
他抬头，言朔正专注的在看手机。
宁嘉佑的脚管不住地往后挪，想要趁机溜走。
谁知言朔突然看他。
宁嘉佑心虚的厉害，崩紧了身子问：“我刚刚在前面看到周助理了，要不要喊他来接你？”
“他已经来了。”言朔瞥了眼他身后。
宁嘉佑转头，周泽握着手机正气喘吁吁的跑来：“言总，您没事吧？”
言朔身上已经被宁嘉佑清理的差不多，但周泽是他心腹，一眼就能看出来言朔的异样。
“没事。”言朔淡淡道。
周泽好奇的转头去看宁嘉佑：“宁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我路过，没什么事先走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无期。”宁嘉佑捡起地上的没用完的酒精棉和垃圾转身就跑。
周泽看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开，一脸懵逼：“他跑什么？”
“不跑留下来过夜么？”言朔反问。

第12章 宁嘉佑：真特么孽缘
周泽听出他言语间的不耐烦，绕到轮椅后推言朔离开。
宁嘉佑的身影消失在层层枫林之中，言朔若有所思的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把现有的图纸都推翻，重新设计。”
周泽诧异：“这些图纸已经经过层层审批，重新来的话，从设计到投入使用，最快也要两个月。”
“言天浩知道的所有东西都要改掉，尤其是涉密部分。”言朔的语气沉下去，周泽知道他不想再强调第二遍，连忙应下。
“我马上去安排。刚刚会议上，施工部对咱们临时更换负责人有异议，已经被我压下。现在……”
周泽一一汇报工作情况，将言朔推到拐角处时，言朔忽然回头望向自己摔下来的小坡。
“言总，怎么了？”周泽问。
“把它铲平。”言朔面无表情的吩咐。
周泽麻溜应下，心想以后整个中央公园怕是都不会有超过三十度的斜坡。
与此同时，宁嘉佑一口气飞奔到中央公园的另一个出口，看到他要坐的818路公交车正踏着夕阳的余晖缓缓驶离站台。
宁嘉佑的内心是崩溃的，不死心地追上去：“师傅等等我！”
车里有个好事的乘客笑嘻嘻地回头冲他大喊：“八戒别追了！孽缘啊！”
公交公司规定非站台不能停靠，司机只能无情地丢下宁嘉佑，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汽车尾气喷了宁嘉佑一脸，他失望地停下脚步，望着逐渐远去的公交车在远处化为一个黑点，最后消失不见，只能落寞地走回站台。
想他宁&#183;天之骄子&#183;见义勇为&#183;舍己为人&#183;嘉佑，别称当代白求恩，现在竟然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这世道究竟怎么了！
宁嘉佑在心中仰天长问。
天慢慢暗下去，很快黑得仿佛言朔的脸。
因为中央公园这一块整体翻修，原本建好的公交车站台也被拆了。只剩下在花坛中划出来一块不到一平方的空地，就地摆了个镶着各色公交车指示牌的铁旗帜，充当临时站台。
帝都大学在城郊，818路是唯一一辆能从中央公园直达帝大的公交车，并且刚刚开走的那辆是末班车。
宁嘉佑作为礼仪生站了一天，这会儿脚底发酸。他就地在公交车指示牌底部的水泥块上坐下，用手机查询回帝大的其他路线。
凛冬的夜，除了归家行人，路上便只剩下呼呼寒风。
宁嘉佑裹紧羽绒服，心想今天可真是亏大发了。反派那儿的好感值非但没刷上去，说不定已经掉成负的，也不知道他现在距离GAMEOVER还有多久。
他打了个喷嚏，急忙将羽绒服自带的小帽子戴上，搓着手哈气取暖。
言朔坐车经过时，就看到他缩在万年青中瑟瑟发抖，别提多可怜了。
车头的金色女神像缓缓驶过，宁嘉佑眼角的余光不慎瞥见，当下猜测是言朔的车，连忙低头往羽绒服里塞，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腔之中。
他在心里祈求反派没看到他快点离开，可黑色的劳斯莱斯居然在他身旁停下，并且打开了车门。
还是公交车上那位大师算得准，这真特么是孽缘。
言朔铁定是来杀人灭口的，宁嘉佑在心里默默估算从帝都到海边的时间，努力为遗书做腹稿。
周泽从车内走出：“宁先生，上车吧。”
宁嘉佑用羽绒服遮着脸，一个劲地摇头：“不不不，你们认错人了！”
周泽一头雾水：“宁先生，怎么了？我是周泽，言总的助理。”
他一提言朔，宁嘉佑的小心脏抖得更厉害：“我真不是……”
“你当我瞎吗？”言朔没有感情的声音骤然响起，将宁嘉佑吓了一大跳，哆哆嗦嗦从羽绒服里探出头。
车门没关，言朔就坐在里面，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宁嘉佑强挤出一丝笑容：“嗨，言总，真巧啊，又见面了。”随后又对周泽说，“快带言总去医院吧，别耽误了。”
“言总请你上车。”周泽道。
“不用麻烦啦，我等的车马上就到了。”宁嘉佑努力求生。
言朔冰凉的视线望过来，没有说话，宁嘉佑却觉得反派随时会化身大白鲨将他一口吞下。
他默默打了个寒颤。
周泽低声提醒他：“别辜负了言总的好意。”
他一炮灰跟反派对着干绝对没好下场，宁嘉佑强忍着心底的不安，坐入车内。
这样是不是能死的有尊严些？
定制的劳斯莱斯内，言朔面无表情的坐在左下角。宁嘉佑上车就麻溜钻到右上角，尽可能远离言朔。
周泽在言朔对面坐下，看宁嘉佑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车身上，不解的问：“晕车吗？”
宁嘉佑睁眼说瞎话：“嗯！”说完他看到言朔嫌弃的眼神。
宁嘉佑顿时看到了逃生的希望，趁势道：“我还是下车吧，不然吐在这里多不好。”
周泽体贴的递给他一个呕吐袋：“言总爱干净，别弄脏车。”
宁嘉佑：“……”
我真是谢谢你。
他抱着崭新的呕吐袋缩在角落里，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抢救一下：“我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三爷您放我下车吧。”
言朔腿上还盖着宁嘉佑的西装，伤痕累累的手合上文件，神色漠然的瞥向他：“这么想当瞎子？”
宁嘉佑连连摇头：“不不不，我就想安安稳稳过我的小日子，您能不能放了我？”
“我绑着你了么？”言朔反问。
“没有……我就是跟你阐述一下自己的人生理想……”宁嘉佑觉得言朔是利用反派淫-威变相绑架，又气自己太怂，反正都要死，刚刚应该直接逃跑才是。
言朔没再出声，重新低头看文件。
宁嘉佑瞥了眼，貌似是张设计图。
难道是中央公园的设计图？
他好奇的想多看两眼，周泽轻轻咳了一声，宁嘉佑被迫收回眼神，目不转睛的望向窗外。
汽车开上高架，周围的景色逐渐不再那么拥挤。放眼望去，漆黑的夜幕中，城市的灯光都变得荒芜起来。
曾经看过的各种刑侦剧在宁嘉佑脑海中不断播放，现在这画面像极了某个杀人抛尸案的开端。
他忍不住偷瞄言朔。
言朔已经看完设计图，正在批阅文件。似乎是察觉到宁嘉佑的眼神，他抬起头。
宁嘉佑连忙转头望向窗外，从背后望去，他专注的仿佛能从月黑风高的夜色中欣赏出世界的真善美一般。
然而窗玻璃倒映出他的面容，灵动的桃花眼犹如蝴蝶蹁跹，不安分的往后瞄，试图探究言朔的神色。
言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又重新低头看文件。
宁嘉佑听到翻页的动静才敢回头，悄悄打量言朔的神色。
反派面容镇定，不知道是不是人杀多了，已经锻炼出强大的心脏。
说起来反派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
宁嘉佑搜肠刮肚的回想原文剧情。
原文主要讲的是言天浩和白桐分分合合的恋爱史，有关言朔这个反派的描写，除了残暴就只剩下他悲惨的结局，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衬托言天浩和白桐的幸福。
意识到言朔也是和自己一样的工具人，宁嘉佑心里涌出一股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喟叹。
正在这时，车缓缓停下，言朔抬头望他。
宁嘉佑神情悲壮地对上言朔的眼神，那表情悲恸得活像是来参加言朔葬礼的。
言朔微微蹙眉。
“言总、宁先生，到了。”周泽的声音突然响起。
宁嘉佑一个激灵：“什么到了？”
“到帝大了。”周泽道。
宁嘉佑连忙朝外望去，地灯照耀下，“帝都大学”四个字金碧辉煌的映在校门口的墙上。
门口摆摊卖水果的小贩在吆喝，晚归的学生三五成群，有说有笑的从校外走来，画面温馨又温暖。
反派居然把他送回学校了。
宁嘉佑不可思议的望向言朔。
“还等我请你吃晚饭么？”言朔声音漠然的问。
宁嘉佑反应过来，连忙下车：“不用了，谢谢送我回来。”关车门前看到言朔无力搭在座椅前的腿，宁嘉佑心生恻隐。
也许这个时候，言朔还没有黑化成原文中残暴的反派。
迟疑片刻，宁嘉佑低头问：“您说的护理是认真的吗？”
“周泽会联系你。”言朔长长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的神色，看不出他是真心想护理，还是单纯为了出口气。
周泽眼前一亮，连忙问宁嘉佑要联系方式。
两人互换了手机号码，周泽嘱咐宁嘉佑一会儿把课表发来，方便他根据双方时间安排护理时间。
宁嘉佑倒是不在意：“我有课也没事。”
瞧着他离开的背影，周泽欣喜异常，就像是给他请了个护理似的：“言总，您想通就对了，护理不能少。之前的护理员有问题，咱们换掉再找就是，绝对不能让那帮家伙得意！”
言朔瞥了他一眼，周泽在他的寒意中敛起笑意，“就是不知道宁先生的护理手法怎么样，他还是在读学生，要不要先找个人查验下？”
言朔放在腿上的手不着痕迹地抚过受伤的膝盖，宁嘉佑给他包扎的手法比许多从业多年的医生都老练，绝对不像是个初出茅庐的学生。
“不必了。”他想亲自看看宁嘉佑到底有几分几两。

第13章 您只需要让言总满意
宁嘉佑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把课表发给周泽后，美滋滋地洗了个澡。
只要省吃俭用些，现有的一千两百元足够他撑过这个月。下月初就可以从言朔那里领到9900元的护理收入，这笔钱对现在的宁嘉佑来说是一笔巨款。
不仅解决了生活费的困扰，省着点用还能让他攒钱做一些小实验、发表论文，争取早日在这个世界立足。
晾好衣服，宁嘉佑看见周泽发消息问他要银行卡账号。
宁嘉佑发过去，不一会儿，短信提示他银行卡到账300000元。
宁嘉佑：？？？
什么鬼！！！
一大串零让宁嘉佑眼花，他半天才数清楚是三十万，正要打电话问银行是不是他们系统错误，周泽先一步打电话过来：“宁先生，钱收到了吧？”
宁嘉佑一愣：“你给我打的三十万？”
“言总的钱，我代为打款。按照您和言总谈好的价格，先预付一个月。今天是三号，本来这个月应该付您28万，多出来的2万元就当是见面礼，希望以后宁先生能尽心为言总护理。”
宁嘉佑懵逼。
言朔的三倍竟然是一小时一万！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你们随便找个护理员工资都开这么高？还是这世界通货膨胀的厉害？”宁嘉佑不可置信的问。
周泽轻笑：“您真会开玩笑。既然言总认为您值这个价，您只需让言总满意就成。明天下午您下课后有安排吗？没事的话，五点我来接您去为言总做护理。”
宁嘉佑穿越前，上千万的实验资金挂在名下都镇定自若，现在拿着言朔给的30万，反而有些不踏实。
这可千万别是催命钱。
但要是拒绝，首先会被言朔记恨，其次他又要为生活费苦恼。
思索再三，宁嘉佑决定火中取栗。
他跟周泽约好时间，挂断电话便沿著书柜上的书，一本本查看书脊上的名字。
唐哲从图书馆回来就看到他往床上搬书，欣慰道：“嘉佑，你终于记得看书了啊。”
“嗯，温故知新。”宁嘉佑将手上有关残疾人护理的书籍丢上床，又去拿空白作业本。
他的专业不是护理学，只在很久之前学过基础护理。言朔这么大方，宁嘉佑也不想白拿反派的钱，准备复习一遍护理知识，争取明天让金主爸爸满意。
唐哲不知道这些，送上美好的祝福：“明天的补考加油啊！”
宁嘉佑呆滞：“什么补考？”
“明天晚上7点半，你和宏杰不是补考《医用生物学》吗？宏杰现在还在图书馆背书，发誓这次补考一定要过。”唐哲说着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不会是忘了吧？”
宁嘉佑：“……”
他压根儿就不知道有这回事！
大脑停顿几秒，宁嘉佑默默拿起书柜上放在第一个的《医用生物学》课本，想着原主挂科的光辉战绩，问唐哲：“能不能把各科的补考通知发我下？”
“班级群里有补考时间和名单，我没挂科就没下载。”唐哲是擦着分数线过的，言语间藏着一股庆幸。
宁嘉佑很快找到这两份文档，发现所有科目的补考人员中都有他的名字。有些大一的课程，其余人经过补考都已经通过，现在只剩下宁嘉佑一个人的名字依然挂在那里。
原主简直有毒，这样下去别说毕业成问题，恐怕学校马上就要劝退他了。
书架上的书就按着补考时间依次排列，显然原主有复习的心。但所有课本都崭新无比，连翻过的痕迹都没留下，也不知道这货上课都在干嘛。
宁嘉佑花了一小时将明天补考科目复习一遍，随后又认真研读起有关护理学的书。
十二点半的时候，聂宏杰怒气冲冲的回到宿舍：“气死我了，在图书馆看书碰上薛明成，居然咒我就算把书吃下去，明天补考一样挂科！妈的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他这么恶毒！”
唐哲意外：“他真这么说？”
“是啊，要不是楚琪拦着，我差点跟那孙子打起来！”聂宏杰恼恨的把书包丢在座椅上。
宁嘉佑从自己的课本上抬起头，钻出床帘安慰聂宏杰：“别理这种小心眼的人。你明天补考过了，气死他。”
聂宏杰顿时就焉了下去：“可我担心我过不了……嘉佑，这次真的好难啊。你还会陪我一起挂科的对不对？”
宁嘉佑：“……我拒绝。”
“嘉佑，帝大医学系倒数第一名的位置需要你！”聂宏杰语气夸张的喊。
“你这么说话真的没人打你吗？从现在开始，请叫我正数第一。”宁嘉佑有模有样的强调。
唐哲听着他们俩扯皮，问起正事：“宏杰你到底还有哪里没懂？我看看能不能帮你。”
“我现在就感觉自己脑子里一团浆糊。”聂宏杰绝望的靠在椅背上，脑子里满满都是薛明成小人得志的模样，“除非唐哲你明天帮我去考，不然我真的悬。”
唐哲默默钻回被子：“爱莫能助，我怕我也挂。”
正在这时，哐一声闷响，一本厚厚的《医用生物学》重重的飞到聂宏杰桌上。
“我划了些重点，你要是今天晚上能背出来，明天考试也许能及格。”宁嘉佑看书时习惯划划写写，之前复习时在自己书上留下的痕迹，正好派上用场。
唐哲担忧：“可教授说整本书都是重点。”他当初可是背了大半本书才勉强及格。
“医学知识都有相通之处，我看了上学期的试卷，侧重点在基础知识。只要该背的背、该记的记，本科阶段不算难。”宁嘉佑语气淡然。
宿舍已经熄灯，只剩下各自的床头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宁嘉佑的身影笼罩在清冷的光芒下，像是镀了一层银色的圣光，聂宏杰一瞬间觉得他是天使。
“感激不尽！我去背书了，绝对不能让薛明成笑话！”他万分感动地抱起书，澡都不洗直接爬上床，打开床头灯开始背书。
唐哲看见宁嘉佑床上垒起来的一摞书，好奇的问：“嘉佑，那么多书你今晚都要看完吗？”
“嗯，熬个夜，把它们都复习一遍。”宁嘉佑说得云淡风轻，好似看完半人高的书堆只不过是眨眼的时间。
唐哲一时都不知道该心生敬佩，还是该说他异想天开。难得见宁嘉佑认真学习，他迟疑片刻，嘱咐道：“熬夜伤身，别看太晚。”
“我明白，你睡吧。”宁嘉佑跟他说了晚安，端起床头挂篮中凉下去的咖啡一饮而尽。
今晚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呢。
聂宏杰背书背到凌晨三点，终于熬不住，上了个厕所准备睡觉。从洗手间出来，他见宁嘉佑床上的书已经化作均等的两摞书，并排放在一端，忍不住跑过去小声问：“你已经看完一半了吗？”
宁嘉佑点点头：“你背的怎么样了？”
“背了四分之三吧，我实在熬不住了。”聂宏杰哈欠连天，刚刚好几次要不是下巴摔在床上撞疼了，他差点抱著书睡着。
“那你去睡吧，明天白天再解决剩余四分之一。”宁嘉佑道。
聂宏杰也是这么想的，但着实好奇宁嘉佑的进度：“你怎么看这么快？里头好多内容都是字我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不认识了，更别说理解它们。”
“我挑着看的。”这些知识早就刻在宁嘉佑的脑海中，他现在只需要按照每一科的提纲，将已有的知识提炼出来，免得超前答出这个世界还未有的医学答案，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早就睡着的唐哲无意中翻了个身，聂宏杰怕吵醒他，用口型提醒宁嘉佑惜命，自己爬上床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唐哲被闹钟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宁嘉佑正轻手轻脚地把床上的书搬下来。
“你都看完了吗？”唐哲打着哈欠问。
“嗯。”宁嘉佑不仅看完了需要补考的内容，还连夜为言朔制定出一套护理方案。昨晚他甚至想过给言朔治腿，但没看到详细的病理报告，宁嘉佑不敢贸然下手。
唐哲只想为他双击666：“嘉佑，认识快三年了，我第一次见到你这么认真。以前你满脑子都是言天浩。”
“那是我脑子进水，现在水流出来，我正常了。”宁嘉佑煞有介事的说。
“你想明白就好了。”唐哲欣慰不已，连早饭都多吃了一个糍粑。
下午最后一节《生物化学》课上，唐哲和聂宏杰奋笔疾书在记笔记，宁嘉佑完善好为言朔制定的护理计划，又掏出一本崭新的空白作业本，认真规划起自己的将来。
首先要做的就是跳级毕业，帝大注重学术与知识实用，给予学生相当大的自由，只要修满足够的学分就可以提前毕业。
因为人命关天，医学生提前毕业的考核内容复杂些，但无论是考试还是实际操作，宁嘉佑都有把握通过。
现在唯一的困扰他的就是实习，他必须在医院实习足够长的时间，并且表现合格才能拿到这部分学分。
帝大临床医学系光本科就要读五年，现在准备毕业的大五学生均已经在各大医院实习挣学分，宁嘉佑要跳级毕业，当务之急是也要先找到实习单位。
趁着唐哲记完笔记在喝水，宁嘉佑低声问：“咱们系主任是谁？在哪个办公室？”
话音未落，就听到教授没好气的点他名：“宁嘉佑同学，你已经连挂十八科。这节课又不听？还去影响别的同学？这学期的补考你再挂科，直接回家吧！读什么临床医学？少去祸害病人！”
唐哲咽下口中的水，低声道：“他就是系主任。”
坐在第一排的薛明成回头瞥了眼宁嘉佑，忍着笑意问：“教授，他真的要被退学了吗？”

第14章 狗眼看人低
“这次补考是最后一次机会。我教书三十三年，就没见过一个学生能全部挂科！帝大是全国前五的学校，你们能考进来也足以证明是顶尖学生。怎么现在就成了这个样子？”系主任恨铁不成钢地敲桌子。
宁嘉佑心里冤，谁让原主就是个工具人。
聂宏杰为他辩解：“教授，嘉佑昨天一晚上没睡，都在复习，他很用心在学。”
系主任的脸色好了些。
薛明成阴阳怪气的反问：“现在有教授讲课不听，晚上自学？谁信啊？”
“你爱信不信，反正又不是学给你看的。”宁嘉佑懒得跟这种心理阴暗的人一般见识，问系主任，“教授，如果我挂科就要退学是吗？”
“这件事上学期我们已经通知过你，也联系过你家长。你保证这学期补考会通过。”系主任神色不悦。
原文中的确提到过原主被退学，但没写具体原因。
宁嘉佑思索片刻，问系主任：“那如果我通过全部考试，拿下所有学分，您能安排我去医院实习，提前毕业吗？”
教室内爆发出一阵哄笑，“宁嘉佑”成绩差是出了名的，现在居然异想天开想跳级毕业。
薛明成笑得不能自已：“宁嘉佑，你做白日梦呢？”
唐哲也担忧的低声劝宁嘉佑：“你冷静点，别胡说。”
“没事。”宁嘉佑宽慰过他，又一次问教授，“主任，您怎么说？”
系主任都被他的雄心壮志气笑了：“只要你学习和实操能赶上，我们对所有学生都一视同仁。你想提前毕业没问题，但问题是你有这个能力吗？你专业课至今没一门及格。”
“今晚不是有补考吗，这就及格。”宁嘉佑道。
薛明成嗤笑：“这么自信，别是拿到答案了吧？”
大学内考试作弊是很严重的事，其余同学也对宁嘉佑这么自信感到怀疑，听薛明成一说，望向宁嘉佑的眼神纷纷变了。
“狗眼看人低。”宁嘉佑对上薛明成挑衅的眼神。
薛明成拍案而起：“你骂谁呢！”
宁嘉佑：“骂狗。”
聂宏杰深感痛心：“这是狗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你才是狗！”薛明成想要骂回去，被教授一声怒喝。
“好了！这里是课堂，不是他们吵架的地方！宁嘉佑，只要你能通过补考，就不会被退学。但以后要端正学习态度。”
一般不是当场抓到作弊，就不算实锤，学校没办法严惩。即使薛明成怀疑宁嘉佑作弊，没有证据，教授就不能说这个。
他翻了页书准备继续讲课，宁嘉佑却淡然开口：“教授，薛明成既然当着你的面都敢这么污蔑我，即使我通过补考他也会到处散播我作弊的谣言。三人成虎、人言可畏，我以后岂不是要一辈子都顶著作弊的名声？”
“那你想怎么样？不可能给你取消补考。”教授冷声道。
薛明成没好气的说：“别以为做一场手术、学一晚上就能跟上别人三年的努力。现在随便给你抽一套试卷，你没作弊难道就能做出来？”
宁嘉佑挑眉：“要不试试？”
薛明成心里咯噔一声，这情景像极了前天在实验室他怂恿宁嘉佑做体外循环的画面。
不至于这么巧吧？
宁嘉佑要真是胸有成竹，怎么会昨晚彻夜复习？
应该只是吓唬他。
想清楚这一点，薛明成心中大定：“主任，他这么自信，要不就当场给他做一张卷子？”
聂宏杰不满：“你别胡扯，试卷都封存在教务处，现在让嘉佑怎么考？”
“主任有题库。”薛明成丢给聂宏杰一个鄙视的眼神，他是课代表，跟老师接触的机会多，知道的也多。
聂宏杰反驳：“但现在是上课时间，哪能浪费教授和大家的时间？”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当下笑着喊：“我没意见！”
“我随便。”
“教授有没有题库啊？”
……
同学们在教室里七嘴八舌的议论，系主任问宁嘉佑：“你自己的意思呢？”
“大家要是都愿意在这里陪我考试，那就考呗。”宁嘉佑说着瞥了眼薛明成，“不过薛明成污蔑我作弊，是不是也跟我一起考比较好？”
薛明成一愣。
聂宏杰连忙道：“对，一起考才能显示考试公正。不然要是嘉佑及格了，薛明成又说试题简单怎么办？”
教授看向薛明成：“课代表的意思呢？”
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薛明成身上，他要是不答应，岂不是显得他怕宁嘉佑？
前天被宁嘉佑连坑两次，薛明成到现在想起还是气得捶胸顿足，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我陪他考。”
“那我就放题库了。”系主任狐疑的瞥了眼宁嘉佑，从手提袋最里面的夹层中取出一个U盘，插-入电脑。
投影仪上很快显示出U盘中的内容，现在是大三下学期，教授打开写着“大三上学期”五个字的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都是电子版试卷，“宁嘉佑，你自己选一套。”
“让课代表选吧，免得他输了又说我作弊。”宁嘉佑悠悠哉哉取出纸笔。
薛明成冷哼一声：“那就第一套。”
“试卷直接在投影仪上看，你们把答案写在空白本子上，要翻页就喊我。谁先做完听谁的，已经翻页的题目我不会再返回，你们只有一次机会。但是……”教授说着声音加重，“不许为了扰乱他人而故意乱喊翻页！知不知道？”
“知道。”宁嘉佑和薛明成同时应下，又同时鄙视的望向对方。
“宁嘉佑和薛明成两人左右各空出一个座位，其余同学保持安静，一起答题。”教授嘱咐完，见所有人都准备完毕后，打开试卷。
第一部分是选择题，宁嘉佑嗖嗖嗖在本子上写着答案。
薛明成面露难色，正绞尽脑汁想第三道题，突然听到安静的教室里响起宁嘉佑的声音：“教授，麻烦翻页。”
教授一愣：“这么快？”
“嗯。”这些题目宁嘉佑瞄一眼就能做出来。
投影仪一次只能显示出七道题，薛明成没做完，脸色不善的扭头瞪他。
宁嘉佑继续抬头看投影仪，一边写第8到14题的答案，一边不咸不淡的说：“别看我了，我脸上可没题目。教授翻页。”
教授诧异：“你可别乱写答案，20道选择题你要是错一半，我就算你喊这么快是为了扰乱军心。”
“我给您对19道题成不？”宁嘉佑问。
薛明成闷头写答案，没好气的说：“有本事你就20题全对。”
宁嘉佑神情淡定：“我这不是想谦虚一点么？教授翻页。”
这些其余人都忍不住了。
“卧槽！我才写了五题啊！”
“宁嘉佑你是真的会，还蒙的啊？”
“你开挂了啊！”
……
宁嘉佑手上动作不停，20道选择题后是10道判断题，聂宏杰偷偷瞄了眼他，就见宁嘉佑两题之间停顿不会超过三秒，这说明他看完题干根本不用思考就能写出答案。
“教授翻页。”宁嘉佑再次喊，接下来就是简答题。
教室中，同学们哀嚎连天，被迫跟着宁嘉佑一起看简答题。
简答题要写的内容稍多，薛明成得到片刻喘息之机。然而他才写完一道大题，宁嘉佑魔鬼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翻页，谢谢。”
薛明成的心态有点崩。
宁嘉佑仅仅花了半小时就将试卷做完，教授瞧还有十分钟才下课，有点期待：“不如我当场把卷子批了？”
“成啊，不过薛明成还在写呢。”宁嘉佑示意他看向第一排奋笔疾书的薛明成。
“收卷了，举起手来不准写。”教授说完见薛明成没听自己的，起身走到他身边，将薛明成用来记答案的本子收走，对其余人道，“又不是正式考试，都别写了。宁嘉佑和薛明成的我来批改，其余人自己对一下答案。”
教授将附在试卷后面的答案露出，当下就有人喊起来：“20道选择题我一共才写了五道，感觉答案根本就没什么可对的，反正不及格。”
“没来得及看题干的我就乱选，一会儿看看蒙的怎么样。”
“又不是真的考试，有什么好蒙的？”
……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对答案，薛明成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20道选择题，他真正看完题干有把握的题目才7道，剩余13道虽然都写了答案，但有些连题目都没看到，全是乱填了个选项。
判断题也差不多，唯一好一点的是后面的主观题。
宁嘉佑写答案的时候，薛明先成把题目看完了，并且趁着交试卷前抢到的几分钟多写了一道大题。
但由于时间不足，加上心态失衡，他还有好几道大题一个字都没写。
后面的论述题和实验操作题更是一团浆糊。
现在教授主要批阅宁嘉佑的答案，瞧他惊讶的模样，薛明成就知道事情不妙。
很快，答案滑到最后，班长谢瑾对完答案，好奇的问：“教授，宁嘉佑几分呀？”
教授看了眼坐在最后一排的宁嘉佑，反问谢瑾：“你多少分？”
谢瑾怪不好意思的：“我好多题目都没看完，后面宁嘉佑写那么快，我心态有点崩，没及格……”她说得委婉，作业本上稀稀拉拉只写着几个答案，分数不会超过三十。
其余人也差不多都是这个水平，催着教授公布成绩。
梳着小分头的系主任从老花镜后抬起眼，望着宁嘉佑不可思议的说：“他全对。”
全班惊呼。

第15章 护理
“我勒个去！全对？”
“这开挂了吧？”
“说不定是挂逼本挂。”
……
同学们议论纷纷，谢瑾不可置信地问系主任：“教授您没看错吧？”
“我能看错一两道题，能把这些全看错吗？不信你自己看。”教授把宁嘉佑的答案丢给同样坐在第一排的谢瑾。
谢瑾周围立刻围了一圈人在一起对答案，宁嘉佑非但答得又快又准，字还写得漂亮，令他们羡慕不已。
聂宏杰自己没对几道题，但为宁嘉佑感到高兴：“嘉佑，你真棒！你是不是寒假补课了？能不能把补课教授介绍给我？我也想补课。”
“我自学的。”宁嘉佑道。
聂宏杰苦逼兮兮的埋下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又不是高中生了，大学补课哪这么容易。”唐哲说着示意两人望向最前面垂着头一言不发的薛明成。
聂宏杰会意，笑嘻嘻的问：“教授，薛明成多少分？”
薛明成的背一下子绷直，没好气的回头吼他：“管好你自己吧！”
“我没及格，这不想向课代表这样的先进分子学习一下嘛。”聂宏杰贱兮兮的说。
薛明成感受到浓浓的嘲讽，还想说什么，下课铃响了。
薛明成虽然也没及格，但有45分，在众多二三十分的成绩中还算可以。
就是遇上的对手太秀，偏偏薛明成还不自量力，以卵击石。
教授知道他爱面子，没当众让薛明成难堪：“一会儿班长来把试卷拷一下，发班级群里，大家各自分析一下这次考试的情况。下课吧。”
他把这次做过的试卷拷贝到桌面，收起U盘后将作业本依次还给薛明成和宁嘉佑。
宁嘉佑趁机问：“教授，跟您商量个事成不？”
“什么事？”
“我之前挂了十八科，现在每天晚上补考不同的科目，周末还休息，我至少得一个月后才能通过全部考试。您能不能先安排我实习？”宁嘉佑一天时间也不想浪费。
“参与实习有最低的学分要求，你没达到，我没办法。不过……”教授弹了下他满分的答案，“你如果能保持这个水准，所有专业课都高分过关，我可以和各科老师商量让你提前补考。”
宁嘉佑麻溜答应：“您定时间。”
“我这科就算你已经通过考核，剩下的几门课我去帮你协调。不过事先说好，我帮你，你可不能让我丢脸。”教授佯装威胁宁嘉佑。
“您放心。”
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与之前的莽撞判若两人，教授长舒一口气：“你早点醒悟多好？亏你还是你们这一届的高考状元，白白浪费了两年半的时间。回去好好复习，晚上的补考别忘了。”
宁嘉佑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懵逼了一瞬，再一次为原主的炮灰人设感到惋惜。
耽搁了几分钟，离他和周泽约好的时间已经不远，宁嘉佑跟舍友交代一声后，便背着包要离开。
谁知走到门口，假装围着教授问问题的薛明成不着痕迹的伸出脚来，低着头暗中观察宁嘉佑。
小样儿，想绊他？
宁嘉佑对上薛明成的眼神，冲他璀然一笑。
薛明成心里涌起一股不安，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脚上猝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竟然是宁嘉佑狠狠踩了他一脚！
薛明成吃痛大叫一声，众人纷纷看向他：“怎么了？”
他想去抓罪魁祸首，可宁嘉佑早就顺着下课的人流离开教室，朝北校门跑去。
校园口人来人往，不少学生下课后都出来逛街吃饭。
宁嘉佑赶过去时，周泽的车就停在边上：“宁先生，这里。”
这是一辆棕色迈巴赫，里面的布局未曾改过，应该是言朔车祸前买的车，平时用来接送客人。
两人上车，周泽给宁嘉佑介绍司机：“这是孙叔，我工作忙不一定能来，以后就由他来接送您。”
“好，麻烦你了，孙叔。”宁嘉佑跟孙叔打招呼。
孙叔微胖，长相很和气，笑起来有些像招财猫：“客气了，往后有啥事吱一声就成。”
车子缓缓发动，驶出热闹非凡的大学城后开上高架。
忙了一天的宁嘉佑这才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七点半前我能回来吗？”
“现在五点一刻，来回一小时，再加一小时护理，七点半前能送您回来。”周泽说着好奇，“宁先生还有其他安排吗？”
宁嘉佑：“我要补考。”
周泽：“……补考？”
“嗯。”宁嘉佑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准备利用路上的时间把这学期的课程看完。
周泽看他这么认真，很给面子的说：“医学专业难度高是众所周知的，偶尔挂一科也不要紧。”
宁嘉佑抬起头，很实诚的说：“我挂了十八科。”
周泽：“……”
他现在很怀疑言朔当了冤大头，并且有证据。
找在读医学生护理就算了，怎么还是个连考试都不及格的差生？？？
周泽越想越担心，掏出手机给言朔发消息。
一直到下车，言朔都没给他回消息，也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压根儿就不想回。
言氏在城东寸土寸金的创意产业园中买下了一整幢大楼，司机将两人送到门口，周泽带宁嘉佑进去。
五点三刻的言氏大楼依旧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忙着工作，没有半点即将下班的气氛。
言朔的办公室在顶层，出电梯往西是周泽和另外两个助理的办公室，剩余东边一大块地方都属于言朔。
除了办公场所，还有一个带床的休息室和独立卫浴，以及一个空中花园。
地上铺着厚厚的消音毯，墙角摆着高大的绿植，整层楼的装饰低调而不失奢华，很符合言朔的气质。
周泽敲门进去：“言总，宁先生到了。”
办公室空间很大，黑色的乌木办公桌上摆着电脑与几份文件，言朔正在桌上批阅文件。
“企划书重做。”言朔将手上的文件丢回桌上，眼神幽暗深邃，像是座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
周泽应声上前，拿起文件出门。
办公室内只剩下宁嘉佑和言朔。
宁嘉佑有点方，鼓足勇气对反派说：“言总，我来给您做护理了。”
“嗯。”言朔应了一声，坐着轮椅进入办公室右手边的一扇门中。
宁嘉佑吃不准要不要跟进去，在原地踌躇好一会儿，听到言朔问：“愣着干什么？”
“啊？”宁嘉佑懵逼的走到门口，看到电动轮椅停在床边，这个骄傲的男人不屑于让人帮忙，已经靠自己的力量躺到床上。
宁嘉佑这才意识到反派刚刚那一声“嗯”是可以开始护理的意思，连忙走进去。
休息室内一应俱全，除了有一张大床，还有衣柜和电视机，在这里住下都不成问题。
护理所需的东西宁嘉佑已经提前发给周泽，现在都已经准备好，放在休息室的小桌上。
宁嘉佑去洗手间洗过手，对言朔道：“言总，请躺下吧，我要开始了。”
言朔躺下，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宁嘉佑觉得自己这会儿可真牛逼，能让反派这么听话。
他在心里膨胀了一下下，跪坐在床上开始为言朔捏腿。
言朔才开始出现肌肉萎缩的症状，只要尽早治疗、尽心护理，还有希望恢复。
屋内很安静，只有手掌肌肤摩擦布料发出的沙沙声。
言朔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丹凤眼的眼角线微微上提，即使是看不见那双令人畏惧的眸子，宁嘉佑也不敢放肆。
大约过了十分钟，宁嘉佑正在卖力干活，忽然听到言朔说：“这不是做得挺好么？怎么护理课没及格？”
他好看的丹凤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正含着三分嘲讽。
宁嘉佑：“……意外。”
“连续十八次意外？”言朔挑眉问。
宁嘉佑：“……嗯。”
言朔轻嗤一声，闭眼假寐。
被嘲笑了的宁嘉佑有点后悔跟周泽说实话。
他现在很需要言朔给的这笔工资，生怕被反派炒鱿鱼。
犹豫片刻，宁嘉佑对言朔说，“我专业能力没问题，言总您放心，绝对对得起您给的三十万。”
“怎么个对得起法？”言朔问。
“我给您制定了个食谱。”宁嘉佑说。
言朔不屑。
“这不仅能为您补充营养，还有助于保持体形。”宁嘉佑从包里取出本子递给言朔，狗腿的为他活动膝关节。
这是帝大定制的空白作业本，每学年都会发给学生用来写作业。本子16K大小，封面还印着“帝都大学”四个大字和标志性建筑帝大图书馆。
言朔握着本子起身，宁嘉佑非常有眼力劲的拿起一旁的厚靠枕，垫在他身下。
本子第一页上就是食谱，荤素搭配，还带水果，一个月都没重样。
“你不当厨子可惜了。”言朔声音淡漠，翻到后面发现他给自己制定了长达半年的护理计划。
每一项都写的明明白白，并且能看出来其中循序渐进，好似他还能站起来一般。
言朔看了好一会儿，神色不明地抬起眼眸，望向正在为他活动踝关节的青年。

第16章 害羞的反派
宁嘉佑神情专注，力度恰到好处，眼中没有半点轻视、不耐烦或幸灾乐祸。
言朔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澄澈的眼眸。
“我还没决定雇你半年。”言朔将本子丢回宁嘉佑面前。
“这些算是我对大主顾的一点点心意。”宁嘉佑狡黠的说。
言朔无意间瞥过桌上的书包，看见里面露出的专业课课本，问宁嘉佑：“不考虑换专业？”
“不换，我超喜欢医学。”宁嘉佑异常肯定的说。
言朔轻嗤：“被退学别哭。”
“退不了，他们还得送我提前毕业呢。”宁嘉佑一想到自己的光明未来，心情就美妙。
言朔挑眉：“这么自信？”
“嗯那。”宁嘉佑不自觉露出笑意。
忽然，门口响起敲门声。
宁嘉佑好奇的朝办公室张望，没见到人，担心言氏的人有事找言朔：“要我去看看吗？”
“不用。”言朔显然这会儿不想管事。
宁嘉佑没再出声，起身去准备酒精为言朔擦身。正在这时，休息室外响起脚步声。
“你怎么在这里？”言天浩震惊的站在门口，不可置信的望着宁嘉佑。
宁嘉佑闻言转身，举了举手里的酒精瓶：“干活啊。”
言朔倚在床上，一向阴郁的神色难得露出三分放松。言天浩满脑子都是那晚周泽说的“宁先生现在的确就在言总床上躺着”。
难道这会儿已经是事后？
说不清是惊讶还是难受，言天浩一时半会儿舌头都捋不直，半天没能说出完整的话：“你和我三叔……你……你们……”
“你又没瞎，不都看到了吗？”宁嘉佑面色嫌弃，一点也不想跟言天浩多啰嗦。怼过一次男主没遭天谴后，他的胆子就大了。
那个曾经将他视若神明的人，现在居然连看他一眼都不耐烦，言天浩的心里堵得厉害，冷声道：“你给我出去。”
“我的人也轮得到你管？”言朔蓦然出声，一瞬间言天浩的手脚就凉了。
“三叔……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里的文件却已经被捏得变形。
“谁允许你进来的？”言朔问。
言天浩不愿就此离开，匆忙道：“我来找您商量项目，这份企划书哪里不好？您要重做？”
“预算金额太高、设想不实际、危险系数大。你要是做不了，趁早把项目交给别人。”
“可是……”
言朔冷冷打断他：“没什么可是，现在给我出去。”
言天浩不愿，可触及言朔眼底的寒意，只能压着脾气转身离开。
宁嘉佑在他背后落井下石：“以后记得做个有礼貌的孩子，别随便进别人屋子哦。”
言天浩恼恨的回头瞪他，谁知宁嘉佑说完就没再看他，这会儿背对着他，跪坐在言朔腿边，不知道正在做什么。
以前就算是两人在一起时，宁嘉佑都没对他这么好过！
愤怒的小火苗在言天浩胸腔间蹭蹭蹭涌起，离开言朔办公室的那一刹那，他一脚踢翻了墙角的绿植。
周泽出来看到这一幕，猜测言天浩没在言朔那占着好，转身想躲开。
言天浩却先一步喊住他：“周哥。”
周泽被迫停下脚步。
言天浩跑到他面前，压着怒火问，“宁嘉佑是怎么回事？”
周泽装傻：“您不都看到了吗？”
“他为什么会在我三叔房里？”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啊。上次老爷子过寿，他不是也睡在言总房里吗？您二位不已经分手了吗？退婚书都签了，您还这么关心他，也不怕白桐吃醋？”
周泽接连插刀，言天浩气得彻底说不出话来来。
与此同时，宁嘉佑也在接受言朔的嘲讽。
“不追么？”言朔问。
“追什么？言天浩吗？”
“嗯。”
宁嘉佑一脸嫌弃：“我脑子有病才追他。”
“老爷子过寿那天，你不是哭着喊着这辈子只认定言天浩一人么？还当众背了首你给他写的情诗。第一句是什么来着？”言朔饶有兴趣的问。
情诗？？？
原主总是能给他惊喜。
宁嘉佑羞愧的恨不得撞墙。
“不是情诗，就是我一时脑抽而已。谁年轻的时候没瞎过眼？醒悟就好了。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好好给言总护理。”宁嘉佑说得人模狗样，末了还没忘记拍言朔马屁，却没注意到言朔望向他的眼神变了。
那天根本就没有什么情诗。
落水的宁嘉佑刚被带去小客厅就囔着是白桐诬陷他，卑微地求言天浩相信自己，换来的却只有言天浩的一巴掌与早已准备好的退婚书。
宁嘉佑当着所有人的面指天发誓，他宁愿死也不会和言天浩分手。可之后没几分钟，他扭头签下退婚书，并祝言天浩和白桐百年好合。
言朔本对这些没兴趣，但老爷子想让他一起拿个主意，因此过去看了全程。
人会变，但不会在眨眼间变那么多。
言朔轻轻捏着自己的手掌，打量着宁嘉佑说：“你那天背的是《关雎》，不如现在给我也背一段？我给你起个头，关关雉鸠……”
宁嘉佑心里没来由的发毛，原文中反派不是这么健谈的人，难道有事要发生？
他压着心里的不安打断言朔：“言总，不要说这些了。背《关雎》对您没用，您需要的是相声小品曲艺杂谈，来放松自己的心神。”
为避免护理时和言朔独处尴尬，昨晚宁嘉佑特地上网下了好几个G的相声和小品，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他打开手机给言朔放相声，满屋子都宁嘉佑和观众一起“哈哈哈”的笑声。
言朔的脸黑了：“关掉。”
“这个‘热得快炸了’真的好好玩……哈哈哈……”宁嘉佑笑到一半看见言朔面色不悦，连忙收起笑意，关掉相声。
言朔再次想起研究所所长的话。
老爷子过寿那天，他们研究所用来探查灵魂是否真的存在的所有仪器，都出现了长达三分钟的失灵。
算算时间，正好是宁嘉佑前后反差巨大、签下退婚书的时刻。
言朔眸色沉沉的望着眼前之人，突然听见宁嘉佑说：“把裤子脱了。”
言朔：“？？？”
“把裤子脱了吧。”宁嘉佑又重复一遍。
言朔神情不虞：“你想干什么？”
“我帮你用酒精擦身。”宁嘉佑一脸纯真。
言朔蹙眉：“不用。”
“可不清理干净容易长褥疮。”宁嘉佑为保住三十万的月薪，在努力实现自我价值。
“我自己可以。”
“你这样不方便吧？还是我来吧，反正你付了钱的。”宁嘉佑拿着酒精瓶靠近。
言朔冷斥：“坐回去。”
宁嘉佑连忙退回原地，连端着酒精瓶的动作都和刚刚一模一样，委委屈屈的说：“病不避医，没什么好害羞的。只剩下做完这最后一步，护理就结束了。”
“现在就可以结束。”言朔冷声道。
“可是还有五分钟……”
“我说结束就结束，你可以走了。”言朔冷冷道。
宁嘉佑觉得这样很不敬业，对不起三十万的巨款：“那我给你揉揉太阳穴？”
言朔用眼神把要起身的宁嘉佑按死在原地：“耽搁一分钟我扣你一半钱。”
太狠了！
“马上走！”宁嘉佑麻溜收拾东西跑路。
这年头居然还有不让加班的老板，某种意义上来说，反派还挺有良心的。
宁嘉佑跟守在门口的周泽打了个招呼，由孙叔送回学校。
系主任就在考场等着宁嘉佑，见他来，笑眯眯的拿起手中的牛皮袋：“你猜猜这里是什么？”
宁嘉佑眼前一亮：“试卷？”
系主任点点头：“给你单独准备的，剩余十七科老师听说你这么有上进心，各自从题库里给你抽了一套试卷。只要这些试卷你能考到90分以上，我们可以帮你先安排实习。不过接下来的补考还是要正常考，你才能拿到学分。”
帝大学术氛围浓重，只要有真才实学，都可以在这里崭露头角。教授们脾气虽然各有差异，但都是惜才之人，能帮到学生的地方都会尽力而为。
系主任自问就是他去做下午那套试卷，都不可能比宁嘉佑做得更好，因此愿意帮他去其余教授面前做说客，为宁嘉佑争取一个机会。
宁嘉佑感激万分：“谢谢教授。”
“先不急谢我，你看看今晚补考哪几门吧。毕竟十七门课没及格，二十分钟一张试卷你也要考五个多小时。”
“我先补考现在这门，做完后就做您那里的卷子。试卷您随便抽，我做到哪里算哪里。没做完的明天继续。”宁嘉佑道。
系主任答应下来。
随着考试铃响起，教室里的十来个人纷纷提笔答题。
宁嘉佑不到半小时就写完了《医用生物学》的试卷，提前交卷后从系主任那里领了三张试卷。
补考都是自己学院的老师监考，专业虽有差异，但对别的科目都有所了解。
系主任和另外两名监考老师依次看过宁嘉佑的试卷，纷纷露出赞赏的神色。
一直到九点，宁嘉佑一口气做完了四套试卷。
前面三套试卷的答案系主任都已经看过，分数相当乐观，笑眯眯的对宁嘉佑说：“时间不早了，剩下的明天继续。”
三个老师收拾东西准离开，宁嘉佑却打起了别的主意：“教授，其实我还有个事想跟您商量。”

第17章 不如再来套题库
系主任下意识望向手里的牛皮袋：“你不会还想做试卷吧？”
“您说笑了，我昨儿个晚上就没睡，今晚再不睡是想猝死吗？我就是想跟您申请个实验室。”宁嘉佑道。
帝大学生在本科阶段只能作为教授的助手进入实验室，无法单独拥有实验室。教授对实验室拥有绝对控制权，助手无法单独完成实验，容易被掣肘。
系主任听他那轻描淡写的语气，直接笑了：“异想天开，从没有过这样的先例。这我做不了主，而且现在学校也没多余的实验室能分配。你还是先把学分挣回来，考上研究生再考虑这事吧。”
他说得果断，宁嘉佑心知没有希望，只能另想办法。
去食堂吃了迟来的晚饭，宁嘉佑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唐哲和聂宏杰吃着他带回来的宵夜，见他睡了，嗦面条的动静都轻了下去。
第二天上课时，宁嘉佑开始查询学校附近的实验室。
公立的实验室有两种，一种是在各大学校内，另一种则是专门的实验室，以宁嘉佑目前的资质均无法加入。
他只能将目标放在私立实验室上。
帝大所在的大学城是国内科研水平最高的地方，大学城附近的私立科研所也不少。宁嘉佑仔细查看了各大科研所公布的资质、设备等相关信息，最后筛选出来三家。
可第一家目前并不招收研究员。第二家虽然招人，但因为研究所成立已久，设备更新不上，只能满足宁嘉佑做一些初期实验，后期很多关键性实验都无法完成。
宁嘉佑想一步到位，唯一能选的就是第三家。但这家睿皓科研所不提供研究资金，只提供场所和设备。如果设备被损坏，还要赔偿。
万恶的资本家。
不过唯一的好处是给独立研究员的提成也高，其余实验室只给研究员四成专利享有权，睿皓能给到六成。
睿皓科研所的实验室申请条件很苛刻，宁嘉佑决定给他们一个初级专利分红，保证自己能申请到A级实验室。
科研所最高等级的S级实验室不对外提供，但如果他能给科研所提供足够的专利经费与名气，宁嘉佑有九成把握能申请下来。
宁嘉佑当天下午就写好申请材料，还厚着脸皮请系主任给他写推荐信。
正在讲台上教课的系主任看到手机短信，抬头瞪了眼宁嘉佑。可宁嘉佑根本就没看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他的课上开小差不说，还敢给他发短信。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系主任黑着脸点名：“宁嘉佑，你说说碰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宁嘉佑瞧PPT上激光笔指着的地方，流利的说出正确处理方法。
系主任的脸色这才好了些：“你现在自学到哪里了？”
“都学完了。”宁嘉佑道。
薛明成嗤笑：“吹牛。”
宁嘉佑没理他，系主任来了兴趣：“不如再来套题库？”
他一说，全班都跟着附和。
“对，再考一次！”
“我也想看看宁嘉佑这次能考多少分。”
……
征得全班同意，系主任麻溜拿出题库，随便挑了套这学期的期末考试试卷。
宁嘉佑依旧是半小时打完，并且满分。
班里其他人只有十几分，嚎着宁嘉佑不是人。
宁嘉佑神色淡定的问系主任：“这样您是不是能帮我写推荐信了？”
系主任思索着道：“学校还没有过这样的先例，一会儿我去打印几套试卷，你要是都能做出来，我就承认你有提前毕业的能力。以这个为基础帮你写推荐信。”
“我下午三点以后没课，在这里等您成不？”宁嘉佑问。
系主任点了点头，下课后就回办公室去挑选卷子。
他正在等打印机打印，薛明成鬼鬼祟祟的跟进来：“主任，这是昨天的作业。”
“放我桌上吧。”系主任拿起打好的第一份试卷。
薛明成将作业放下，假装随意的走到教授身边：“主任，宁嘉佑要您写什么推荐信啊？”
系主任一笑：“他想申请个人实验室，这孩子挺有上进心的。”
薛明成眼中闪过不悦，讨好的对系主任说：“教授，我也想申请实验室。”
系主任对他很了解，摇了摇头：“你还没有进行单独科研的能力。不着急，读了研究生再说。”
“那宁嘉佑为什么可以？”薛明成不服。
“我看他最近有点意思，没准还真能搞出什么成果。”一想到自己教出来的学生有出息，系主任也跟着高兴。
薛明成满脸都是不乐意。
系主任瞧见，宽慰他：“同学有出息是好事，将来你们也能互相帮扶。我不过是写个推荐信，最终能不能申请下实验室，还看他自己的本事。”
薛明成不敢再表现出来心中的不满，装出听话的模样：“我明白的。”他无意间瞥过教授的桌子，看到上面的一沓试卷，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系主任也注意到，“诶呦”一声：“我居然把这事给忘了。这是给你们准备的考研练习卷，你去发给班里要考研的同学。”
“谢谢教授。”薛明成去拿试卷。
系主任嘱咐：“这套卷子是我和几位教授专门研究了历届考研真题后，做出来的系列难题，是用来强化训练争高分的。你跟同学们说一声，要是做不出也别气馁，争取其它地方少扣分就成。”
薛明成连声应下，瞧见系主任将从打印机中取出来的试卷就随手放在一边，趁着教授不注意，悄悄将手上的一份考研练习卷放入其中。
宁嘉佑以半小时一套的速度刷完四套试卷后，成功遇上了薛明成夹在其中的考研练习卷。
宁嘉佑从小脑子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一眼就看出来这不是本学期的内容。
他抬头看向坐在讲台边监考的系主任。
系主任心间窃喜，板起脸问：“怎么？做不出了？”
“不是……就是稍微难了点。”宁嘉佑谦虚的说。
系主任对他的表情很满意：“你做就是，这点水平都没有，我怎么给你写推荐信？”这几套都是医学院历届最难的试卷，他特地挑出来想搓搓宁嘉佑的锐气。
宁嘉佑低下头去重新答题，这次写了四十五分钟才答完题，做下一张试卷。
系主任兴冲冲地将他做完的试卷拿来批改，看见试卷标题就愣了下：“考研卷？你做完了？”
“对啊，怎么了？”宁嘉佑以为系主任想考验自己，故意放了张考研练习卷。
所有问题宁嘉佑都写完答案，并且字迹工整、逻辑清晰。虽然没有全对，但只因为实验操作题步骤简化扣了三分。而且一看就是沉浸实验室多年的老江湖，即使步骤简化都不会影响实验最终结果。
系主任感到不可思议：“这些题目你为什么都会？”就是他都没办法在这么短时间内答得这么漂亮。
“我聪明呗。”宁嘉佑头也没抬，手上奋笔疾书，在写最后一张试卷。
考研卷的所有题目都是系主任和几位教授根据难点现编的，网上没有答案可查。
宁嘉佑竟然这么厉害？
系主任望向宁嘉佑答完的其余试卷，不用批他也知道肯定分数不会低。
眨眼便已经是晚上七点，宁嘉佑将写完的最后一张试卷交上去：“七点半还要补考，我先去吃完饭了。推荐信您别忘，谢谢啦。”
瞧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系主任忍不住感叹：“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七点半补考开始，宁嘉佑依旧是半小时一张的速度，到九点半晚自习结束时做完了四套试卷。
系主任主动加班监考，同时批完了宁嘉佑下午写的试卷。除那张考研卷外，其余试卷宁嘉佑都是满分。
可把系主任高兴坏了，激动万分的叮嘱宁嘉佑：“保研考试记得报名。”
“我不读研。”宁嘉佑忙着收拾东西，头也不抬的说。
系主任吹胡子瞪眼：“你这么好的资质，怎么能不读研！”
宁嘉佑背上包：“我想直接申博。”
作为国内最好的大学，帝大自然也培养研究生和博士生。帝大本校的学生可以通过校内的保研考试，争取保研名额。大部分学生都是读研再读博，直接申博的人不是没有，但因为选拔要求高，很少有人能通过考核。
宁嘉佑自信满满，系主任莫名对他生出一股信任，想再说两句鼓励的话，宁嘉佑早就已经离开教室。
今天白天言朔有事，护理就定在了晚上。
孙叔将车开到言氏楼下，望着头顶灯火通明的大厦，宁嘉佑忍不住感叹：“不愧是世界第一的企业。”
这么晚了居然还有这么多人加班，资本家果真都是吸血鬼。
宁嘉佑刷了门禁进入言氏大楼，再次来到顶楼言朔专属的办公室。
走廊尽头的棕黑色木门紧紧关着，像是只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的门口。
大白鲨在宁嘉佑脑子里游了一圈，他鼓足勇气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言朔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宁嘉佑推门进去，看到言天浩就站在言朔对面，霎时就想关上门。
可言朔深邃的眼眸透过门缝正好落在他身上。

第18章 彩虹屁
反派性格乖戾、脾气阴晴不定，宁嘉佑生怕得罪他，愣是在即将摔上门的那一刻又将门打开，硬着头皮走进去。
“你来干什么？”言天浩不悦的问。
“要你管。”宁嘉佑特别讨厌言天浩对他颐指气使的语气。
别说他不是原主，即使是原主，两人已经分手，言天浩也没有管他的权利。
“出去。”言朔漠然道。
宁嘉佑望向言天浩。
言天浩刚挨了训正窝火，当下把火气撒在宁嘉佑头上：“滚出去，我和三叔有事商量。”
宁嘉佑偷偷瞥了眼言朔的脸色，对言天浩说：“我觉得你三叔可能不是这个意思。”
言天浩蹙眉：“没听到他让你出去吗？”
“我让你滚。别什么垃圾都往我面前送。”言朔不耐烦的将桌上的企划书丢到言天浩面前。
言天浩的脸色瞬间很难看：“三叔，我……”
“我让你重做，不是让你随便改两个地方应付。”言朔横了他一眼，控制着轮椅进入休息室。
宁嘉佑窃喜，初期反派吊打男主的剧情实在是太爽了。
爽着爽着，他突然想起言朔凄惨的死状，狠狠打了个寒颤。
随着时间流逝，这个世界的剧情早晚会推进下去。等到中后期言天浩猥-琐-发-育-浪-起来，他和言朔就死定了。
不行，他得改掉这条世界线。
忽然，杵在办公桌前的言天浩走向他。
宁嘉佑立刻后退一步和他保持距离，同时谨慎的掏出手机。
言天浩咬牙低声警告他：“别以为搭上我三叔就可以高枕无忧，他这个人心肠歹毒，你跟在他身边，小心连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宁嘉佑一言难尽：“……其实我知道自己怎么死。”
不就喂鲨鱼么？
大白鲨现在每天都在他脑子里晃悠，宁嘉佑都快习惯了。
言天浩以为他嘴硬，狠狠剜了眼宁嘉佑转身走人。
那背影干脆利落、步伐生风，就当宁嘉佑以为他要重重摔门时，即将合上的门被挡了一下，才轻轻关上。
言天浩怂得要命，宁嘉佑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言朔的声音冷冷响起。
宁嘉佑连忙走入休息室：“没什么。”
言朔已经坐到床上，手中拿着本《时间简史》。
宁嘉佑洗手后开始为他护理，进行到一半，他假装漫不经心的问：“言总，中央公园要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开放？”
“两年后。”言朔低头看著书。
宁嘉佑惊讶：“要那么久？是翻修有什么困难吗？还是有什么特殊原因？”
言朔面露嫌弃：“演技太差，想说什么就说。”
宁嘉佑装傻：“我哪有演，就是好奇而已。是不是和我上次说的一样，里面有什么城市机密？”
言朔没出声。
宁嘉佑露出“纯真”的笑，“肯定是被我猜中了。不过那里原本是言天浩负责，我看他刚刚挺不服你的，会不会从中作梗？”
“他是言家的人，为什么要损害自家利益？”言朔问。
宁嘉佑小声道：“可现在你才是言氏法人。万一言氏出事，你是第一负责人。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正好接管言氏……”
言朔神色淡漠，但手指卡在书页下许久，才翻下一页。
宁嘉佑吃不准他有没有听进去，正在思索要不要再点一把火，听见言朔说：“你和言天浩闹分手，想利用我给你报仇？”
宁嘉佑连忙摇头：“不不不，我和言天浩的事我自己解决。而且都已经分手，我就和他没关系了。报仇什么的，我一个穷学生哪有这本事。我就是随便说说，毕竟……”
他犹豫片刻，半真半假道，“我说了您别生气。以前我和言天浩在一起的时候，他说过您坏话。刚刚您进来后，他还说骂您呢。”
言朔很平静，不知道是早有猜测，还是根本不信：“证据。”
宁嘉佑拿出手机，屋内很快就响起言天浩的声音“别以为搭上我三叔就可以高枕无忧，他这个人心肠歹毒……”
“我本来以为他要骂我，录下来是想保命的。没想到他会说你……”宁嘉佑小声说，心里怂得要命，但又忍不住提醒反派。
录音很短，结束后屋内便只剩下一片诡异的静谧。
言朔倚坐在床头，细密的睫毛抖了抖，饶有兴趣的抬头望向宁嘉佑：“你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他深邃的眼眸中含着玩味的笑，像是藏匿在黑暗中等待猎物上钩的雄狮。
“我那是忽悠言天浩。这不重要，重点是言天浩不是好人。”
言朔低头翻书：“我也不是好人。”他声音沉沉的，听不出什么感情。
宁嘉佑当然知道这一点。
原文就是因为好人没好报、祸害留千年，被读者骂出了圈，才会让宁嘉佑看到。他发现其中炮灰和自己同名，心中好奇便看了下去，谁知有朝一日自己穿进书中。
望着言朔俊朗的面容，宁嘉佑忍不住想起他将自己送回学校的那个傍晚。
举手之劳的事言朔都记得还情，最后演变成原文中那个残虐暴戾的反派，不知道经历了多大的变故。
宁嘉佑想自救，也想救他。
“言氏和帝大在相反的方向，您那天不仅特地把我从中央公园送回去，还给了我这份高薪工作，您和他们不一样。”宁嘉佑露出真诚的笑意。
言朔看书的眼神微微一顿，漫不经心道：“恰巧而已。”
宁嘉佑努力吹彩虹屁：“在我心里您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言朔轻嗤：“拍马屁不涨工资。”
但能保命。
宁嘉佑在心里说。
“我是真心实意的。”宁嘉佑面容诚挚，像极了小时候偷吃鸡腿被发现，诬陷是他哥给的时候。
他哥挨揍他吃肉，被他纯真外表欺骗的父母还耳提面命的教育哥哥不准教坏弟弟。
言朔抬头望了眼他，不咸不淡道：“我是请你来做护理，不是来离间我们叔侄的。”
宁嘉佑撇嘴道：“我还不是为你好。”
他声音很低，只是小声抱怨，却没想到言朔听力极佳，居然听到了，甚至察觉到其中隐藏的一丝丝委屈。
言朔抬起头，宁嘉佑正卖力的为他捏腿。他感受不到外部疼痛，但瞧宁嘉佑卖力的模样，估计他十有八-九把刚刚受得气都撒自己腿上了。
“手不酸么？”言朔问，吓得宁嘉佑一个手软，差点摔他身上。
“你感受得到？”宁嘉佑震惊的问。
言朔不置可否，只是静静望着他。
原文对言朔的腿疾一笔带过，描写不多。宁嘉佑没看到详细病理报告，也不知道言朔的腿到底如何。
他刚刚几乎是用了吃奶的劲，言朔要是没有完全失去知觉，一定能察觉到他在报复自己。
思索片刻，宁嘉佑决定先发制人：“不酸，护理就是要这样用力才能有效果。”
言朔挑眉：“你当我第一次请护理吗？”
宁嘉佑理直气壮：“但您是第一次请我呀，我和别人不一样，这是我自创的手法。”他说着再次加重手上的力度，见言朔面色如常，推测他双腿没有知觉的可能性更大。
现在言朔站在这本书食物链的顶端，唯一的缺陷就是残疾。如果能治好他的腿，将来言天浩发动攻势，言朔的劣势也不至于那么明显。
宁嘉佑跪坐在言朔身旁，小心翼翼的问：“言总，您的腿是伤到了骨头还是神经？”
言朔抬头瞥他，眼神阴沉。
摸完逆鳞的宁嘉佑有点怂：“您要是不想说……就别说了……我就是最近看书看到这方面……想帮帮你……”
言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当初全球顶尖的三十位专家都没能治好我，你能？”最后两个字音调稍高，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宁嘉佑自认医学知识领先这个世界几十年，说不定还真有办法。但言朔态度恶劣，宁大神医准备放任他自生自灭。
“哦，没有。”他闷头给言朔捏腿，占着言朔没有外部感觉的便宜，狠狠捏了他好几下。
言朔望着他的背影，隐隐察觉到宁嘉佑生气了。
生气又怎样？
比得上他的断腿之痛和一次次失望么？
屋内一时很安静，直到宁嘉佑拿起酒精瓶，板着脸对言朔说：“脱裤子。”
言朔神色微妙：“……不必了。”
宁嘉佑也不知道是真心为他，还是故意报复言朔，认真的说：“昨天就没给你用酒精擦身，今天必须安排上。”
“我说不用。”言朔再次用凶狠的眼神将想要走近他的宁嘉佑按在原地。
大白鲨在宁嘉佑心里冒了个头，又被他强行按下。言朔凶归凶，但他戒备地坐在床头却无法挪动分毫的模样，又好似任人□□的小可怜。
宁嘉佑狗胆包天，脚步停顿片刻后，端着医用酒精一步步走向言朔：“言总，作为您的护工，我有义务了解您的身体。您这样抗拒，万一以后生褥疮，怪到我头上怎么办？”
“那就打断你的腿。”言朔冷冷道。
宁嘉佑连忙撇清关系：“明明是你不让我清理。”
言朔剜他：“你可以走了，以后的护理都不必加上这一项。”
宁嘉佑惋惜：“那多对不起我三十万的月薪，您还是把裤子脱了吧。”

第19章 人工呼吸
言朔咬牙：“下个月十五万。”
宁嘉佑：？？？
他可把下个月的三十万作为实验的启动资金都规划好了，现在少一半，许多重要实验直接泡汤。
“别的护工还不乐意给人擦身子呢。我尽心尽力、敬职敬业，你还要扣我一半钱？有没有天理？”宁嘉佑不满。
言朔面无表情：“十万。”
宁嘉佑心口痛得厉害，被迫向罪恶的金钱势力低头：“您就是天、您就是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都不会有这项。今天的护理到此结束，我明天再来。”
他生怕再耽搁下去连十万都没有，东西都来不及收拾，拎起书包就风风火火离开。
言朔听着办公室木门被关上的动静，重新倚坐在床上，眼神阴沉的望向自己的腿。
若是还能行走……
他放在腿旁的手不断收紧，紧握成拳。
办公室外，宁嘉佑等电梯时才注意到被他顺出来的医用酒精，无语的扶额。
好不容易从言朔那里逃出来，宁嘉佑没胆子再把酒精送回去，只能去交给周泽。
谁知刚迈出一步，他忽然被人从背后一扯，随即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你究竟想干什么？”言天浩压低了声音质问。
宁嘉佑懵逼又恼怒：“我什么都没干，你袭击我干什么？”
“你接近我三叔到底什么目的？”言天浩怒问。
“我们俩又没关系，你凭什么管我？”宁嘉佑没好气道。
察觉到他想挣脱，言天浩将全身的力气都压在宁嘉佑身上：“我三叔做的那些事远不是你能想象的，不想惹祸上身就离他远点。我是为你好。”
宁嘉佑嗤笑：“为我好个头，分明是担心我利用他的权势对付你。”
心事被挑破，言天浩恼羞成怒，更加用力的将宁嘉佑压在墙上：“你别胡说八道！我是言家长孙，言氏早晚会是我的。你真以为一个瘫痪——啊——”
他还没说完，安静的顶层办公室就响起言天浩的惨叫。
刚刚还被宁嘉佑嫌弃的医用酒精整个砸在言天浩头上，刺鼻的酒精混合着鲜血从他头上流下，宁嘉佑趁机逃脱。
“你给我站住——”言天浩大怒，捂着伤口去追他。
宁嘉佑反身就是一脚踢在他胸口，将言天浩踹翻在地。
言天浩疼得叫出声，无意间看到前面的情景，声音戛然而止。
言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正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们。
宁嘉佑逃跑的脚步被迫停下，杵在言天浩和言朔中间，进退两难。
他可真能耐，都敢殴打男主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死得更惨。
恼怒之余，宁嘉佑又有点害怕。
言天浩比他更害怕，一眼不眨的望着言朔，心间飞快闪过各种念头，片刻间便决定祸水东引：“三叔，宁嘉佑出言不逊，我正帮您教训他。”
宁嘉佑被他的无耻震惊了：“我没有！你别瞎说！言总，这真的和我没关系！”
言朔没有理会他，只是玩味的望着言天浩：“言家长孙？”
言天浩的脸顿时刷白，担心言朔听到后面那句“瘫痪”：“三叔……我胡说的……”
“胡说什么？你不是孙子，难道你三叔是？”宁嘉佑害怕归害怕，又忍不住怼言天浩。
麻蛋，他刚刚被按在墙上，到现在还疼得手发麻。
言天浩恼恨的瞪他，却发现言朔同样瞥过去，愣是将他的眼神逼退。
自打那场离奇的车祸后，从前便冷情冷性的言朔对言家人也愈发防备。
言天浩现在能在言氏上班，只是因为他父亲在言氏有股份，和他是言朔的侄子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急得满头大汗，支吾着道：“三叔……我有点事想单独跟你说……”说完还特地瞥了眼宁嘉佑，生怕暗示的不够明显。
宁嘉佑担心他背后捅刀子：“你要是想解释刚刚这事，不如当着我的面说清楚。背着我找你三叔私聊，谁知道你会编出什么鬼话骗人。”
言天浩心虚，低吼他：“我们言家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但要是涉及我，我就有发言权。”宁嘉佑剜了眼他，对言朔道，“他含含糊糊半天都没说出什么，一看就是心里有鬼，谎话还没编完。既然如此，那我先说。”
言天浩大声打断：“你做梦！别想给我身上泼脏水！”
“你身上够脏了，我对垃圾没兴趣。”宁嘉佑面色鄙夷，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三叔，是他动手在前，我是正当防卫！他还踹我！”言天浩脱下自己的黑色西装，里面的白衬衫处清晰的印着一道脚印。
宁嘉佑只恨自己没一脚踹死这个小畜生。
他正要为自己辩解，忽然看见言朔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漠的指向一处。
顿时，言天浩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他怎么忘记了电梯口有监控！
言朔或许不在意他和宁嘉佑动手，但绝对不会原谅自己欺骗他。
言天浩面色惊恐，僵着身子不敢看言朔。
电动轮椅发出轻微的马达转动声，言朔神色淡漠的朝外而去。
碎裂的酒精瓶摔在路中央，正好挡住轮椅的去路。
言朔眉头微蹙，宁嘉佑很有眼力劲的上前捡起：“言总请。”
言朔看了他一眼，控制着轮椅往前，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早就被宁嘉佑叫上来，言朔按下按钮，门便开了。
眼见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在电梯门口，宁嘉佑如同一只身形灵巧的猫，快速追上去，在电梯关门前钻了进去。
因为扫描到他，电梯门重新打开。
宁嘉佑顺手将豁口的酒精瓶往言天浩那里砸。
言天浩躲开，酒精瓶落地发出碎裂声。
“不好意思，手滑。”宁嘉佑特没诚意的道了个歉，按下关门键。
言天浩怒容满面，想追上去，看见言朔的轮椅一角，身子又僵在原地。
一直到电梯门合上许久，楼层的数字一个个递减下去，言天浩紧绷的身子失去力气，跪倒在地。
电梯内，宁嘉佑心情愉悦，笑眯眯的跟言朔道谢：“谢谢言总。”
“谢什么？”言朔语气冷淡的问。
“谢谢您明察秋毫呀，不然言天浩那孙子还不知道要怎么诬陷我呢。”宁嘉佑想起来就生气。
言朔神色漠然：“我没空管你们的恩怨。”
“您不管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宁嘉佑道。
言朔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
言氏加班的职员大多都在晚上十一点前陆续回家，现在接近十一点半，除了他们只剩下保安。
电梯匀速向下，头顶的照明灯忽然闪了两下。
宁嘉佑与言朔同时抬头，随着“刺啦”一声，灯光消失，整个电梯轿厢震了震，停止下降。
两人因为惯性，一时没有站稳。
宁嘉佑好不容易扶住一旁的扶手才稳住身子，却被震的双脚发麻。他看到言朔的轮椅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朝一旁摔去，连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臂。
楼层指示灯因为故障而消失，只剩下两道红色的横杠，在黑暗狭小的空间内散发出血红色的光芒。
言朔臂弯处那只素净的手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修长，因为用力的缘故，白皙的皮肤下，掌骨清晰可见。
察觉到言朔的眼神，宁嘉佑连忙收回手。
没了他的支撑，没放下刹车的轮椅再次滚动。
宁嘉佑担心言朔撞墙，急忙再次抓住他。握住言朔瘦削的手臂，他惊了一下，立刻往下挪去，改握住轮椅扶手：“电梯坏了，我先帮您把刹车放下吧。”
言朔微微颔首。
宁嘉佑揉了揉发麻的小腿，走过去踩下轮椅刹车。
“腿怎么了？”言朔突然问。
“刚刚不小心震麻了，没事。”宁嘉佑贴着墙在角落坐下，咬唇揉腿，可见刚刚那一下疼得不轻。
黑暗中，言朔看不清宁嘉佑的脸，但能清晰听见他竭力压制着的抽气声。
恍惚间他又想起自己当年被压在车下之时，似乎也是这般模样。
宁嘉佑的手机亮起一片白光，很快又暗下去，再没光芒亮起，气得他直拍手机：“我明明记得还有百分之七的电量！”
忽然他眼前亮起一片灯光。
言朔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照明，闪光灯方向正好可以为宁嘉佑照亮这方空间，又不会晃到他眼睛。
宁嘉佑按下求救铃，谁知一点反应都没有。
“坏了吗？”他诧异道。
言朔的眼神愈发幽暗。
电梯和求救铃同时出故障，怎么就这么巧呢？
“言总，周泽还公司吗？”宁嘉佑问。
“嗯。”言朔拨通电话，很快响起周泽的声音。
“言总，您到了吗？”
“没有，我们被困在电梯里了。”言朔道。
周泽诧异：“那您不要紧吧？”
“我没事。”言朔下意识瞥了眼宁嘉佑的腿。
宁嘉佑会意的附和：“我也没事。”
“两位被困在几楼？我这就联系救援人员。”
言朔心情不悦的倚在轮椅上，蹙着眉头不想说话。
宁嘉佑乖巧的替他回答：“我们也不知道在哪层，楼层显示码没了。应该在中间，电梯平稳下降一会儿后才出问题的。”
“我明白了，我先通知救援人员，请两位耐心等待。”
“好。”
大约是为了节省珍贵的电量，通话结束后言朔就没再按亮屏幕。
两人重新陷入黑暗，头顶的排风扇停止转动，狭小的电梯内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四周安静的可怕，没有足够的新鲜空气，揉着腿的宁嘉佑逐渐有些呼吸困难：“言总，你怎么样？”
“我没事。”言朔淡淡道。
宁嘉佑隐隐听出他略微粗重的喘息，知道他肯定也不好受。
“言总，麻烦亮个灯，我看看能不能把电梯的天花板打开，给咱们换点新鲜空气。”宁嘉佑扶着墙起身，黑暗中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
宁嘉佑抬头，仔细打量头顶的天花板，试图找到可活动的那一块。
忽然眼前的灯光一阵晃动，随着“咚”一声闷响，言朔的手机落地。
言朔俯身去捡手机，却不料一头栽倒在地。
“小心！”宁嘉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抱住言朔的上半身，没让他摔在地上。
言朔倒地的双腿无法支撑，上半身的重量全部都压在宁嘉佑身上。
宁嘉佑只能抱着他缓缓坐在地上，正要跟他说什么，却发现言朔已经失去意识。
因为双腿残疾，言朔无法像正常人一样锻炼，在这样的情况下更容易缺氧晕倒。
宁嘉佑将他小心翼翼的平放在电梯一侧，借着手机灯光解开他的领带，俯身为言朔做人工呼吸。
宁嘉佑的气息从唇齿间传来，言朔混沌的大脑逐渐清晰。他缓缓睁开眼，微弱的灯光下，宁嘉佑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第20章 口吐芬芳
言朔一惊，下意识推开他，唇边柔软的触感也随之消失。
宁嘉佑澄澈的眼眸露出喜悦：“你醒啦？感觉怎么样？还呼吸困难吗？”
“我没事。”言朔冷着脸撑起身子，别开头打量着黑黢黢的四周。唇角残留着淡淡的薄荷清香，与眼前的人一样充满活力。
晕倒前的记忆逐渐恢复，言朔拧眉问：“我怎么了？”
“你晕倒了。排风扇不工作，氧气不足，我也有点难受。”宁嘉佑再抬头望向天花板，跟言朔商量，“言总，我能借一下你的轮椅吗？”
言朔闻言看向他，撞上宁嘉佑的眼神，又迅速望向别处：“嗯。”
宁嘉佑捡起地上的手机交给言朔调节照明方向，自己则脱掉鞋子踩在轮椅上，谨慎的在天花板上摸索可拆卸的的地方。
言朔看了眼时间，不悦的问：“救援队还没来？”
“还没，但我刚刚听到动静了，应该快到了。”正说着，电梯门外传来周泽气喘吁吁的呼喊。
“言总？宁先生？”
“我们在这里！”宁嘉佑大喜，连忙从轮椅上下来。
周泽如释重负：“总算找到你们了。救援队说电梯一时半会儿没法正常启动，只能先撬开门把你们带出来。请两位靠里面些，师傅在外面要动手了。”
“好。”宁嘉佑一口答应，转身打算将言朔抱回轮椅上，却发现他已经靠着自己的力量坐了回去。
宁嘉佑乖乖在他身旁站好，很快电梯门被撬开一条缝，露出外面的情景。
电梯被卡在两层楼中间，四分之二在上面那层，四分之一在下面那层，还有四分之一被楼层挡住。
周泽和救援队站在上面那层，见到言朔欣喜不已：“言总您不要紧吧？”
言朔瞥了眼门外的景象，冷冷道：“我没事。”
“那我先拉您上来。”周泽说着伸出手，言朔却没搭理。
宁嘉佑隐约察觉到言朔的不悦，猜到缘由。他走到言朔面前，好言好语道：“言总，我抱您上去吧。”
言朔眼神古怪的瞥了眼他。
“被困在这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得救，先出去再说嘛。”宁嘉佑哄他。
言朔再次瞥向门外。
如果是正常人，这样的高度即使外面没人帮忙也可以出去。
可他双腿无法用力，根本无法靠自己的力量出去。
而且出去后又怎样？
要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趴在地上吗？
开什么玩笑！
言朔冷哼一声：“要走你自己走。”
宁嘉佑倒是想，但害怕被言朔记恨一辈子，义愤填膺道：“我怎么能抛下你独自跑路呢？你不走的话，我也不走。”
言朔：“好。”
宁嘉佑：“？？？”
他瞎说的！！！
正在这时，周泽接了个电话，脸色苍白无比：“言总，电梯还有一分钟就会下坠。”
宁嘉佑震惊自己这是什么惊天背运！
电梯门已经被打开大半，宁嘉佑对周泽道：“你马上把言总拉出去。”说完也不管言朔是什么脸色，宁嘉佑转身就把言朔抱起来。
言朔脸色发黑：“放开我！”
“你别闹。”宁嘉佑用力箍住他想要挣扎的手，踩着轮椅将言朔送上去。
周泽和救援队的小哥一左一右站在门口，接住言朔，将他带上去。
言朔坐在地上，转身去看宁嘉佑，以为他也会马上上来。谁知宁嘉佑从轮椅上下去，抬起了轮椅。
周泽接过轮椅，宁嘉佑撞见言朔诧异的眼眸，冲他璀然一笑。
救援小哥正要去拉宁嘉佑，突然“哐”一声巨响，承载着宁嘉佑的电梯整个朝下飞速落去。
寂静的通道中只剩下宁嘉佑口吐芬芳：“草草草草草！！！”
刚刚还冲他笑着的青年陡然消失，空荡荡的电梯间犹如猛兽张开血盆大口，将人吞噬。
“让它停下！”言朔勃然大怒，惊醒了一旁的人。
救援队立刻动起来，周泽将轮椅送到言朔身旁，扶着他坐回到轮椅上。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时，宁嘉佑正心有余悸的坐在言氏大门前的台阶上等车。
言朔神色匆匆的从大楼里面出来，电动轮椅速度奇快，宁嘉佑毫不怀疑给它按个翅膀就能飞起来。
电梯迅速下落后，紧急制动程序启动，落到第二层时电梯停下，宁嘉佑立刻就爬了出来。
言朔已经知道事情经过，还是忍不住过来看看他。
制动性能极好的轮椅在宁嘉佑身旁停下，言朔将他上下打量：“伤到没有？”
“没伤到。好人有好报，老天爷还是爱我的。”宁嘉佑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漆黑的夜色仿佛都在这一瞬被他灿烂的笑容感染，透出一抹不分明的光亮。
言朔的手紧紧握着轮椅扶手，沉默半晌，哑声问：“怎么自己不出来？”
宁嘉佑愣了下才意识到他是指自己先送轮椅出来的事：“我算过时间，一分钟足够我们俩和轮椅都出来。谁知那破电梯不讲信用，才半分钟就下坠了。还好小爷命大，不然就是腰斩了。”
他忍不住想象出那画面，打了个哆嗦，对言朔道，“我要是就这么死了，那真是太冤了。我一定要用血写七个冤字，你可得帮我报仇。”
言朔低斥：“别胡说。”
宁嘉佑嘿嘿一笑：“开个玩笑，报仇什么的不好。”
言朔脸色发白，哑声道：“你不会死的。”
上次宁嘉佑死了，就穿越到这个世界。这次要是也死了，说不定继续穿越去别的世界呢？
但死去时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他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时隔多日，溺水时的窒息再次席卷而来，宁嘉佑脸色发白。
言朔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怎么了？”
宁嘉佑被惊醒，瞧见他俊朗的面容，半天才回过神来，强扯出一抹笑：“我没事，孙叔还没来吗？”
“今天周泽送你。”言朔道。
言朔专用的劳斯莱斯停在两人面前，周泽将他推上去，宁嘉佑却踌躇着没有上前。
“宁先生，上车吧。”周泽提醒。
“我刚刚想起来件很重要的事要办，你们先走吧，我自己回去就好。”宁嘉佑道。
“半夜十二点办什么事？”言朔问。
宁嘉佑听出他语气中不善，支吾道：“我答应了给舍友带宵夜。”
“我陪你去。上车。”言朔不容置疑的吩咐。
宁嘉佑抱著书包，视死如归的上车。
车子缓缓驶出创业园，宁嘉佑坐在言朔的斜对角，脸色却依旧没有好转。
他想到自己第一天来到这里，就差点被爆炸的吹风机爆头，现在又因为电梯故障差点被摔死，难道是老天爷不准他和言朔走太近？
宁嘉佑偷瞄言朔，却没想到被他撞了个正着，连忙挪开眼神。
言朔蓦然出声：“你从刚刚开始就很奇怪，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被吓到了……”
言朔不信：“这么久了，才被吓到？”
宁嘉佑扯谎：“我反射弧长。”
言朔轻哼一声，也不知道信了没有，冷着脸问：“去哪里？”
“回学校。”
“不买宵夜了？”
宁嘉佑改口：“在学校附近的夜市把我放下来就可以。”
言朔瞧着他心不在焉的模样没再出声。
虽然已经是凌晨，但夜市依旧人声鼎沸。
言朔那辆价格昂贵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劳斯莱斯停在一旁，与烟火气息下的夜市格格不入。
尽管已经说过送到这里就可以，但宁嘉佑买完宵夜，看见言朔的车依旧停在路边等他。
犹豫片刻，宁嘉佑打消了装作没看见的想法，跑过去问：“你们俩吃花甲粉吗？我请你们。”
周泽转头道：“谢谢宁先生的好意，但言总不……”
言朔打断他：“来一份。”
周泽诧异，心想平时也没见您吃这类东西，今儿个怎么转了性？
宁嘉佑又问他：“你吃吗？不吃的话，这里还有别的。串串？米线？螺蛳粉？”
周泽打量着言朔的脸色道：“那我也来一份吧。”
“好咧。”宁嘉佑欢欢喜喜跑回去又加了两份。
不一会儿，他拎着五盒花甲粉上车，将属于言朔和周泽的两份花甲放到车上的木质小木格中。
狭小的汽车车厢内充斥着花甲油腻又勾人的肉香，周泽很怀疑这味道后天都散不掉。
这里离帝大不远，很快便到学校。
宁嘉佑的身影消失在帝大门口，言朔收回车内的眼神逐渐爬上阴狠：“电梯怎么回事？”
“检测下来是因为年久失修，程序失灵。但上个月刚维护过，如果有问题早该发现了。”周泽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小心翼翼的透过后视镜打量言朔的脸色。
“言天浩什么时候走的？”言朔问。
“您和宁先生被困在电梯里时，他从另一架电梯下来就走了。我查了监控，他被您赶出办公室后一直就等在外面，直到他偷袭宁先生。”
“让他收拾东西滚出言氏。”言朔吩咐。
“您怀疑是他对电梯动了手脚？”
“如果是他，为洗清嫌弃，不会在公司滞留到这么晚。”
周泽不解：“那为什么……”
“你去做就是。”言朔下意识瞥了眼手旁的宵夜。
周泽将他送回家，下车时，言朔拎起一份花甲。
周泽提醒：“言总，医生说您不能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言朔理直气壮：“这就是医生给我买的。”

第21章 实习
第二天，宁嘉佑去上课时拿到了系主任给他写的推荐信：“睿皓科研所我有朋友在那里，实验室设施都是顶尖的，但非常难申请。你要不换一个？”
“只有这家满足我的要求。”宁嘉佑将推荐信和申请材料放入同一个文件袋，准备尽快把材料递过去。
系主任好奇：“你要做什么实验？一上来就要这么高级的实验室？”
宁嘉佑神秘兮兮道：“天机不可泄露。”
系主任也不生气：“成，等你好消息。我今天上午跟各科老师商量了下，按你现在的表现，可以提前实习。实习单位的落实工作不是我负责，你去找辅导员吧，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
“好，谢谢教授。”
辅导员名为芮雪云，是原主名义上的表姨，但对原主从来没好脸色。
一想到要找她，宁嘉佑有点头疼。但系主任已经帮了他许多，宁嘉佑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他做分外之事。
向唐哲问清楚芮雪云的办公室后，宁嘉佑下课便去找她。
芮雪云留着披肩长发，三十岁出头，年纪不大，心眼更小。
她一见宁嘉佑来就冷了脸：“你昨晚去哪里了？作为一个学生怎么能夜不归宿？你这样让我怎么跟你爸交代？”
昨晚查寝时宁嘉佑正好还没回来，作为一个被芮雪云“特别关照”的学生，宿管当即就给芮雪云打了电话。
芮雪云没什么本事，但官-瘾极大，决不允许宁嘉佑打断他说话。原文中原主曾多次和她起争执，都被芮雪云骂得狗血淋头。
宁嘉佑不高兴费这个功夫，等她噼里啪啦一通说完喝水润嗓子的间隙，才开口解释：“昨晚有事耽搁回来晚了，已经去宿管那里销了夜不归宿。”
他才说完，芮雪云便不屑的冷哼：“什么事？非要大晚上的做？”
宁嘉佑不想扯出言朔，没出声。
芮雪云不依不饶：“你又和哪个野男人出去鬼混了？”
“话别说那么难听，我一个成年人爱干嘛干嘛。表姨您老有空管我，不如管管您家里那位。”宁嘉佑凉凉道。
芮雪云拍桌而起：“你什么意思！”
“就您理解那意思。”
芮雪云脸色难看，尖酸的嘴脸上愈发刻薄：“宁嘉佑，管好你的嘴，别以为靠作弊考了个不错的补考分数，就无法无天了。补考分数再好，也只给你算60分。”
“表姨也最好管好自己，我靠本事考来的分数，你凭什么说我作弊？”宁嘉佑没好气道。
芮雪云冷笑：“不就是运气好没被发现吗？我劝你悠着点，飞得越高摔得越惨，哪天作弊被人抓住，我让你直接退学！”
宁嘉佑一脸无所谓：“反正我要是被退学，宁一凡也别想再安心读书。”
芮雪云恼怒：“一凡品学兼优，你以为能和他比？”
宁嘉佑从善如流：“您说的对，我一个通过正规途径考进帝大的学生，怎么能和一凡比呢？”
芮雪云霎时神色大变：“你胡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宁嘉佑用上帝视角看过这个世界，知道他们那些肮脏的勾当，才不会任由他们搓揉捏扁。
芮雪云吃不准宁嘉佑是真的知道，还是装腔作势，正要再试探，办公室内有别的辅导员回来。
多了个外人，芮雪云也不好再逼问，压低了声音问宁嘉佑：“你到底想干什么？”
宁嘉佑用另一位辅导员能听见的声音说：“主任说你帮我找到实习医院了，让我来找你。”
另一名辅导员听见欣喜道：“哇哦，是宁嘉佑吗？”
宁嘉佑乖巧的跟他打招呼：“是我，老师您好。”
“你好呀，真有礼貌。”辅导员眼中闪着羡慕，“我可都听说了，天才学生啊。加油，医学的未来靠你们啦。”
“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的。”
“芮老师，我可真羡慕你有这么乖巧懂事还聪明的学生。”辅导员每夸一句就像是往芮雪云心上扎一刀。
她狠狠瞪了眼宁嘉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这是地址和联系人，你明天早上8点去报道。以后每个周末都要去，算考勤。”
“那薪资呢？”宁嘉佑问。
芮雪云轻嗤：“实习生是去学东西的，你还想要工资？人家没跟你收学费就不错了。你要不要？不要我就去推了，现在各大医院都不缺人，好不容易才帮你找到这么一家。”
宁嘉佑才不信医院有不缺人的时候，但现在光靠他自己找医院实习不仅麻烦，而且还不一定被学校认可，索性先去这里看看再说。
翌日清晨，宁嘉佑迎着朝阳出发。
帝都有很多名为胡同，实际是四车道的大马路。宁嘉佑昨天看到地址时也没多想，直到他跟着导航停在一条昏暗的小巷子停下里，看到蓝色门牌号上的地址与纸上写的一模一样。
宁嘉佑的内心犹如哔了狗。
小巷不过两米宽，隐藏在重重高楼之后，没有一丝阳光洒入，阴冷又潮湿。
灰白的墙上透着黑色的霉斑，坑坑洼洼的青石砖路上蓄着黑色的积水，墙角的垃圾桶不知道多久没清理了，散发出恶心的臭味。
这里只是一处民居，不可能有他要实习的医院。
被算计了。
地址被打印在一张普通A4纸上，芮雪云完全可以推脱的干干净净，再倒打一耙是宁嘉佑没准点去为他安排医院报到，错过了实习机会。
宁嘉佑暗自琢磨该怎么收拾这个坏心肠的女人，忽然身旁的门开了。
门内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四十来岁，带着一副样式老旧的厚底片眼镜。
男子身材偏瘦，见到宁嘉佑，殷切的问：“来看病？”
宁嘉佑摇摇头。
男子低头瞥见他手里的地址，意识到什么，“来实习的？”
宁嘉佑错愕：“您这还真是个医院？”
“称不上医院，就是个诊所。昨天通知我有学生来实习，就是你吧？叫宁嘉佑是吧？”
宁嘉佑点点头，掠过男子的身子朝里面望去。
这是由间屋的普通民居改造而成的小诊所，靠门的这间屋子是门诊，摆着桌椅、药柜等物。左边一扇门通向另一间屋子，隐约能看到隔帘与床位，估计是处置室或治疗室。
“我们诊所病人不多，还算清闲。你有不懂的地方问我就成。”男子一边说，一边把门框边半人高、写着“诊所”两个字的白底红字霓虹灯搬出去。
宁嘉佑忍不住问：“恕我直言，您有执照吗？”
非法行医害人害己啊……
男子板起脸：“当然有，我们这是正规诊所。不信你跟我来。”
他将宁嘉佑带进屋子，门诊桌上方的墙上就挂着诊所的营业执照和医师执业资格证，证件的主人便是眼前名为钱国胜的男子，也是宁嘉佑纸条上的联系人。
宁嘉佑对比了下营业执照上的地址和自己手上的地址：“您确定这是同一个地方？”
被拆穿，钱国胜虎着脸道：“我要不是创业失败，没那么多钱再租大店面，会搬到这个小地方来你？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没事的。”
没事个大头鬼！
执照都过期了，以为他看不出吗？
宁嘉佑好心劝他：“您还是早点另谋出路吧，窝在这里就算是正规诊所都变不正规了。”
被一个晚辈说教，钱国胜面色不悦：“你这人怎么话这么多？你们老师让你来实习，你难不成还想走？”
“走了。”宁嘉佑是个有原则的医生，转身就走。
钱国胜一愣：“嘿，气性还真高。你们这种学校又找不到好医院实习，你走了小心没地方实习。”
“不劳您操心。”宁嘉佑冲他挥挥手，走得丝毫不留恋。
芮雪云肯定没跟钱国胜说实话，要知道是帝大的医学生，打死他都不敢收。
宁嘉佑沿着来时的小路朝外走去，在巷子口迎面走来两个女生。
“你怎么在这里？”其中一个女生诧异的问他，上次宁嘉佑涂在言天浩海报上颜料就是问她借的。
她叫楚琪，与宁嘉佑同宿舍的聂宏杰关系不错。
另一个陌生女生留着齐刘海，黑长直的头发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她低头紧咬着唇，似乎是不想见人，悄悄扯了扯楚琪的手臂。
“我实习，可能找错地方了。”宁嘉佑不想多事，简单寒暄两句后就和她们告别，朝公交车站台走去。
早高峰刚过去，下一班公交车得等二十分钟。
宁嘉佑为实习的事发愁，好不容易看见自己等的公交车摇摇晃晃从路口驶来，手机突然响了。
“嘉佑你还在太白胡同吗？”聂宏杰焦急的问。
“正要走，怎么了？”宁嘉佑排队准备上车。
“钱国胜诊所离你近吗？那里要出人命了！”
宁嘉佑脸色大变，立刻转身朝小巷跑去：“怎么回事？”
“楚琪陪卓盼去打-胎，卓盼大出血，诊所医生束手无策，楚琪都急哭了！救护车堵在路上赶不过来，我想起你在附近……”
“我知道了。”宁嘉佑一口气跑到钱国胜诊所，踹门而入。

第22章 新男朋友
诊所内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三人都在左边的治疗室，卓盼面无血色的躺在病床上，苍白的床单被染得通红，甚至滴滴答答地不断往下落血。
楚琪害怕又恼怒地揪住钱国胜的胳膊：“你不是医生吗！快想想办法！”
钱国胜被吓得脸色发白，说话都哆嗦：“我……我哪知道她会大出血……别人药-流从来没这样过……”无意间瞥见宁嘉佑，他大惊失色，连忙赶人，“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宁嘉佑一把挥开他：“不想出人命就给我闭嘴！她吃的哪种药？”
楚琪立刻递给他一小盒药：“卓盼吃完就肚子痛，听这个庸医的话去洗手间药-流，结果大出血晕倒在里面……”
想起当时她满身是血的画面，楚琪便吓得脸色发白。
“救我……”卓盼虚弱的望着他们，眼中蓄满泪水。
楚琪哽咽的抓住她的手：“你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到！”
卓盼还想说什么，但大量出血已经导致她意识模糊，只能用哀求的眼神望向宁嘉佑。
宁嘉佑迅速将药物成分看了一遍，打开一旁的药柜，飞速拿了几样药，为卓盼注-射：“这里偏僻不好找，楚琪你去巷子口等救护车，给他们带路。钱国胜留下帮我拿药。”说完他又报了两个药名。
然而药瓶迟迟没有送来，宁嘉佑回头见钱国胜还懵着，愠怒不已：“愣着干什么？真要闹出人命，你第一个坐牢！”
钱国胜如梦初醒，连忙跑向药柜：“你要什么？”
……
救护车到已经是二十分钟后，卓盼的情况初步稳定下来。保险起见，宁嘉佑跟着去了医院。
诊所内条件有限，宁嘉佑只能暂且保住卓盼的性命，后续治疗还需要用到医院的专业设备。
好在卓盼没有性命之忧，宁嘉佑帮她办完住院手续时，卓盼已经从昏迷中苏醒。
“谢谢你……”因为身子虚弱，她声音很轻。
“不客气，你好好养身体。这是我去食堂买的粥，你现在身体弱，先吃点易消化的。”宁嘉佑将餐盒放到床头柜上。
楚琪想活跃气氛，故意开玩笑：“宁医生偏心，怎么不给我买？”
“宏杰一会儿就到，我可不能抢他的表现机会。”宁嘉佑笑道。
楚琪诧异：“他怎么来了？”
宁嘉佑指了指自己满身是血的衣服：“我走在路上，所有人都对我退避三舍，以为我刚杀完人，都惊动医院保安了。不得让他给我带身新衣服过来？”
病房门口还真有保安晃悠，隔三差五的朝里面张望。
楚琪无奈的笑了：“委屈你了。”
卓盼望着有说有笑的两人，忽然流下泪来。
楚琪连忙给她擦眼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别哭呀。”
“对不起……宁嘉佑……对不起……”卓盼泣不成声，神色懊悔到极点。
宁嘉佑以为她是担心给自己添麻烦：“你没事就好。”
卓盼更加愧疚：“对不起……我以前说过你坏话……都是薛明成那混蛋骗我……”
提起他，楚琪一脸恼怒：“薛明成就不是个好东西！打-胎都不敢陪你来！今天还好有宁嘉佑，不然你真要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他！”
宁嘉佑诧异，指了指卓盼的肚子，用口型问楚琪：薛明成的孩子？
楚琪气冲冲地点头。
这王八蛋有本事做，没本事认，真够不要脸的。
宁嘉佑在心里鄙视了一通薛明成，找了个借口将楚琪叫去开水间：“薛明成也是学医的，其中利害关系很清楚。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会去钱国胜的小诊所？”
楚琪听见这名字就来火：“薛明成什么都不管，就逼着卓盼把孩子打掉！卓盼不想让人知道，也没有那么多钱来大医院。上网查到那里是无痛药-流，离学校远、价格又便宜……”
楚琪异常后悔，“我当时就应该拦下她！薛明成个王八蛋非但一分钱不给，连句安慰话都没有！垃圾渣男！气死我了！我要去揭发他！”
宁嘉佑拦下楚琪：“闹出怀孕总归是女孩子吃亏些，看卓盼自己的意思吧。你先把热水带回去，我下楼一趟，很快回来。”
楼下有ATM机，宁嘉佑取了两千块钱，偷偷塞入卓盼包里时被她发现。
卓盼连忙拒绝：“你已经救了我，我不能再收你的钱。”
宁嘉佑脸上闪过一道尴尬，强硬的将钱塞入她包里：“这是薛明成上次输给我的钱。没多少，你拿着买些好吃的。”
卓盼呜咽出声：“谢谢……这件事能不能不要说出去……我不想被人议论……”
宁嘉佑宽慰她：“我不会说出去，你放心。钱国胜已经被抓起来，一会儿警察要过来找你们问话，你照实说就行。心理压力别太大。你是个行为能力正常的成年人，有自由滚床单的权利。怀孕是安全措施没做好，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别胡思乱想了，以后远离渣男就是。”
卓盼记得自己告诉薛明成怀孕时，薛明成诧异过后，神色厌恶的让她去打胎。
见她犹豫，薛明成还特地强调只是个小手术，并不伤身。
她要求他陪自己一起去，薛明成却说怀孕的是她，她的错，凭什么要拖上他？
甚至怪她当初没做好避孕措施。
可她明明提过。
卓盼呆滞在原地，第一次深切意识到自己爱过的这个人是混蛋。
楚琪原本跟宁嘉佑不熟，今天相处下来对他印象分大涨：“宁嘉佑说得对，卓盼你别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该负责的是薛明成。以后再找对象要擦亮眼睛，得找一个像宁嘉佑这样的好男人。”
宁嘉佑被夸得不好意思：“过奖了。”
楚琪明白的点头：“打个比方而已，我知道你喜欢男人。”并关切的嘱咐他，“你也要远离渣男。”
宁嘉佑：“……”
喜欢男人的是原主，他是另外一个宁嘉佑。
他可没喜欢的人。
宁嘉佑如是想着，无意间瞥过窗户，眼前竟浮现出言朔的脸。
他猛然想起中午十二点和言朔有约。
现在已经十二点一刻，宁嘉佑一瞬间觉得自己要完蛋。
“我有急事先走了。”他急匆匆拿起背包，转身居然看到言朔就在病房门口。
宁嘉佑错愕，回头果真在窗户上看到言朔的倒影，刚刚居然不是他的幻觉。
言朔看见他身前红到发黑的血迹，蹙起眉头：“受伤了？”
“没有，这不是我的血。”宁嘉佑压着心底的诧异与忐忑，走过去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言朔瞥了眼一旁的卓盼和楚琪，不答反问：“你女朋友？”
他略微低沉的语气没来由的令宁嘉佑感到一丝恶寒：“不是，她们是我同学。”
楚琪帮着解释：“我们遇上点事，恰巧宁嘉佑经过帮了我们一把。”
言朔暗流汹涌的眼神重归平静。
“抱歉，今天上午太忙了，我没注意时间。您今天下午赶时间吗？要是来不及，我先帮您把护理中重要的几项做了？”宁嘉佑走上前讨好的问。
“忙什么？”言朔瞥着他身前的血迹问。
“同学出事，我正好在附近就赶过去帮忙。”宁嘉佑知道他嫌弃自己身上的血迹，将外衣脱下。可救人途中他嫌大衣碍事，脱掉了外套，里头的羊绒衫也沾满了血。
整个上半身都感觉黏糊糊的，就算宁嘉佑把最里层的秋衣脱下，身上也还有血，无奈道：“舍友在给我送衣服的路上，马上就到。”
话音未落，聂宏杰打来电话。
“嘉佑，再等我半小时。狗-屎的大中午堵车，出租车二十分钟都没前进一米！”声音洪亮到病房内的楚琪都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场面安静的诡异。
言朔略挑眉：“这就是你说的马上就到？”
宁嘉佑绝望的捂脸，挂断电话，乖乖给言朔认错：“我错了。再苦再难也不该错过我们约好的时间。”说着他一愣，“这个点您不应该在言氏吗？您是不是也忘记了我们有约？”
言朔的眼神从他身上挪开，波澜不惊将轮椅提速，飞快往前驶去，怎么看都是心虚的模样。
楚琪好奇的走过来：“你新男朋友啊？是不是你约会迟到，他生气了？”
大白鲨唰的在宁嘉佑脑海中跃出水面，他真佩服楚琪的想象力：“别胡说。我找了个兼职，他是老板。”
楚琪嗤笑：“别装啦，我看过那么多脆-皮-鸭小说，这还看不出来？这傲娇的小背影分明就是跟男朋友使性子，等你去哄他呢。你去哄哄他，床上再一滚就好啊。记得做好安全措施哦。”
“求您闭嘴吧。我去挽救我的工作了。”宁嘉佑生怕被言朔听见，追上去吹彩虹屁，“像言总这么负责的人，绝对不可能忘记我们的约定。都是我的错，没准是赴约，害您白等一场。”
言朔轻哼一声，音调微扬。
轮椅的速度慢下来，宁嘉佑估摸着是他的彩虹屁起作用了。
他跟着言朔来到顶楼的值班医生休息室：“在这里做护理吗？”
言朔下巴微抬，望向休息室内的浴室。
楚琪的话猛地在宁嘉佑脑中炸开，他脱口而出：“言总，我卖艺不卖身。”

第23章 捉奸在床
言朔素来淡漠的脸上露出极为古怪的神色，蹙着眉头望向宁嘉佑。
宁嘉佑又怂又不想卖身，忍着哆嗦道，“好看的男人多的是，可没第二人有我这么好的技术。”
言朔挑眉：“技术好？”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宁嘉佑慌忙强调：“我是说护理技术！您还是留下我继续护理比较实惠！”
言朔轻嗤，嘴角似是微微弯起，不知道是被逗笑的，还是气笑的：“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就算是，宁嘉佑也不敢认，摇头摇成拨浪鼓。
原文中反派就是一个纯粹的坏人，不会为任何人动心。
等等！
他是不是误会言朔刚刚的意思了？
一道寒意从宁嘉佑脚底板直蹿天灵盖，他小心翼翼地偷觑言朔的神色，却没想到被言朔抓个正着。
“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
宁嘉佑立马别开头，站得比军训时还标准：“没看。”
脚下蓦然被人丢来一套尚未拆封的睡衣，言朔嫌弃的说：“把你身上的血腥味洗干净。”
“这就去。”宁嘉佑捡起睡衣飞一般跑进浴室，锁上门避开言朔的视线，才敢放心呼吸。
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误会言朔想睡他。
他一炮灰有那分量、有那命吗？
血迹逐渐干涸，黏在身上特别难受。宁嘉佑打开花洒，准备先洗完澡再说。
就算死，他也要干干净净的上路。
这是一个炮灰的尊严！
哼！
浴室隔音效果一般，哗啦啦的水声传入言朔的耳中，他眺望窗外远景的眼神慢慢收回，瞥向浴室。
木质的白色小门挡住了里面所有的景色，几天前宁嘉佑在言家大宅当着他的面大大方方换衣服的画面，冷不丁出现在言朔脑中。
如今那副年轻的躯体正在沐浴……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言朔的瞳孔微微放大。他强硬地掐断这个荒谬的想法，暗恼自己被宁嘉佑带偏。
水声在这时停了，就像是发现了他的想法。
言朔挪开眼神，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慌乱。
不一会儿，水声再次响起。
言朔心底闪过一丝庆幸，随后又觉得可笑。
多少人费尽心思只为求他多看一眼，他现在却为了宁嘉佑这样一个籍籍无名的学生而感到紧张。
他紧张什么？
宁嘉佑洗澡向来快，言朔还没来得及将那些胡思乱想丢出脑海，他已经穿好睡衣走出来。
浴室内积攒的白雾随着他的身影飘出，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一如那天夕阳下宁嘉佑抱起他时的温暖。
白色的睡袍笼罩住他瘦削的身躯，身侧用腰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勾勒出宁嘉佑纤细的腰肢。他略显清减，低胸V领前露出的一小块雪白的肌肤，却透着别样的旖旎。
言朔的眼神无意间瞥过，又迅速挪开。
趁着洗澡的功夫，宁嘉佑认真考虑了下刚刚的事。
言朔催促他洗澡，说明没气到要把他喂鲨鱼的地步。既然反派已经高抬贵手，宁嘉佑决定假装没这回事，装作没事人问：“言总，这睡衣是谁的？我一会儿去商场买套一样的还给人家。”
这些衣服浸了太多的血，已经洗不干净，只能丢掉。但休息室空间有限，去垃圾桶就必须进过言朔身旁。
宁嘉佑手里脏衣服太多，不慎被拖到地上的大衣绊了一跤。
身子失去平衡，宁嘉佑不敢去抓言朔，努力想在空中保持平衡。谁知前仰后翻半天，他竟直接摔进言朔怀里。
正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开了。
孟骏看见屋内相依相偎的两人，大吃一惊，立马关上门：“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继续个屁！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宁嘉佑犹如火烧屁股，猛地从言朔腿上跳起，直往后退。却没想到后面是床，他没防备直接摔倒在床上。
更要命的是腰带被轮椅卡住，宁嘉佑身子一倒，蝴蝶结被扯开，身上的睡袍随之散开，露出他大片肌肤。
因为没有换洗衣物，宁嘉佑睡袍下是全-裸的，正好被转过头来的言朔看个正着。
虽然关键部位还有衣服遮挡，但肩膀到脚趾被看了七七八八，活像他在勾引言朔，之前那句“卖艺不卖身”顿时婊得不行。
宁嘉佑飞速抓起睡袍两端捂住自己的身子，不慎滚下床，活像被流氓欺负的良家姑娘。
言朔的眼神只停留了一瞬便很快挪开，余光瞥见他这模样，嗤笑道：“又不是没看过。”
上次在严家老宅，宁嘉佑刚穿越过来，大脑还处在混乱阶段，一心只想退婚保住双腿，哪顾得上那么多。
更何况要没楚琪语破惊天，宁嘉佑至今仍不觉得被同性看了身子会怎样。
宁嘉佑原来的世界中，虽然也有不少同性恋，但并未得到法律认可。他沉迷医术研究，同事都是直男，更是从未想到这方面。
可楚琪的话提醒了宁嘉佑，他现在身处一本耽美小说中，这里没什么不可能。
“那是意外。”宁嘉佑支吾道。
腰带被卡住，宁嘉佑只能依靠双手裹紧睡袍。
正在这时外头响起争执声。
“让开，我要见我三叔！”是言天浩的声音。
孟骏拦下他：“言总现在没空。”
“滚开！”
言天浩的声音越来越近，宁嘉佑想抄近道躲进浴室。谁知刚爬上床，休息室的门再次被人打开。
言天浩气冲冲的进屋：“三叔，你为什么要把我赶出言氏……”说到一半他看到衣衫不整的宁嘉佑，霎时没了声音，愣在原地。
草！
这一副捉奸在床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宁嘉佑内心口吐芬芳，破罐破摔的坐下来，背对言天浩，任他想象。
随便吧，反正原主也没什么好名声。
他生气的小模样让言朔感到有趣，嘴角微微弯了弯，转头问言天浩的语气都温和许多：“什么事？”
“您为什么要我离开言氏？”言天浩的眼睛管不住地往宁嘉佑身上瞟。
言朔的神色逐渐冷了下去：“这么想看的话，不如把眼珠子挖下来贴他身上。”
言天浩一个寒颤，顿时不敢再看宁嘉佑半眼：“不！我……我……三叔我就是不明白，项目我做得好好的，为什么换人不算，还撤我职？”
“你还有脸说？中央公园你埋了多少雷，以为我看不出么？”言朔声音发冷，脑海中却浮现那日夕阳下宁嘉佑垂着眼，动作轻柔的为他处理伤口时的模样。
言天浩僵了片刻，咬死不认：“什么雷？三叔您不要听信谗言……”
“我不傻，滚出去。”言朔打断他。
言天浩不甘心的站在原地，迟疑片刻，指着宁嘉佑却不敢看他：“是不是他从中挑拨？三叔你知道他恨我！”
宁嘉佑没好气的反驳：“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老子没功夫恨你。”
言朔嘴角微扬：“听见了？再不走，你爸手里那点股权也别想留着。”
言天浩一惊，面若死灰的朝外走去。关上门的一瞬间，他看到宁嘉佑转过身来，正往言朔身旁爬去。
言天浩的心里像是挤满了柠檬汁，酸得不行。
言朔回头，正好看见在宁嘉佑扒拉轮椅中卡着的腰带。
四目相对，宁嘉佑露出一抹傻笑，怂不啦叽的缩回身子，乖巧地坐到床的另一边，低着头不敢看他。
忽然，眼前闪过一道白色，言朔把腰带丢给了他。
宁嘉佑麻溜系好，与此同时手机也响了，聂宏杰带着他的换洗衣物姗姗来迟。
“嘉佑，你确定在顶楼的医生休息室？走廊里有个姓孟的医生拦住了我，不让我进去。”聂宏杰道。
“你等我一下，我这就来找你。”宁嘉佑飞速系好腰带，跟言朔交代一声后便开门出去。
聂宏杰就在不远处的走廊中，见到他欢快的招手：“嘉佑，这里。”
宁嘉佑快步走去：“谢谢啊，楚琪就在楼下。我还有事要办，你们去玩不用管我。”
聂宏杰点点头，跟他说了再见很快离开。
孟骏穿着白大褂，狐疑的打量着宁嘉佑，忍不住问：“这么快？”
宁嘉佑不解：“什么快？”
孟骏迟疑片刻，压低了声音问宁嘉佑：“是不是刚刚言天浩冲进去把言总吓着了，才这么快？他要是不行，我给他开点药？”
宁嘉佑这才认清孟骏就是刚刚开门让他们“继续”的人，顶着一头黑线解释：“这位医生，你误会了，刚刚只是我不小心摔倒而已。”
“直接往言总怀里摔？准头可以啊。”孟骏揶揄。
宁嘉佑无奈：“路过他身边时正好被绊了一跤，不信你去问他。”
孟骏轻嗤：“我可没这胆子。上次在言家，你都躺他床上了，还敢说你们俩没什么？”
宁嘉佑意外：“你怎么知道？”
“你那天发烧就是我给你看的。你如果不是他的人，他对你那么好干什么？无关人别说是爬上他的床，就是刚走进他卧室都会立马被他丢出去。”孟骏一副看穿了的表情。
那天如果没有言朔收留，宁嘉佑走出门就会被早已埋伏好的汽车撞断双腿。汽车肇事逃逸，浑身湿透的宁嘉佑很有可能冻死在外面。
宁嘉佑的心间流过一道暖意，言朔是他在这个世界感受到的第一份温暖。

第24章 深藏功与名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休息室门口。宁嘉佑推门进去，孟骏想走已经晚了，言朔望着门口，正好看见他。
“言总。”孟骏尴尬的跟他打招呼，生怕打搅言朔的好事。
言朔微微颔首：“借你一套睡衣。”
“昨天刚买的，送你们了。”孟骏高兴得犹如老母亲终于给不成器的儿子取了个媳妇。
宁嘉佑赶紧把他那些桃色想象打散：“我抢救病人，身上沾了血，言总才带我来这里洗澡。睡袍我买一件新的还你，谢谢啊。”
孟骏想起上午急救科送来的病人，诧异道：“632床那个人-流大出血的病人是你抢救的？”
宁嘉佑点点头，嘱咐道：“她不想让人知道，你不要说出去。”
孟骏示意他放心：“病人隐私我不会多嘴的。听跟车的大夫说，今天要不是有人先稳住了病人的情况，他们赶到怕是也无力回天。你可以啊。”
宁嘉佑谦虚：“举手之劳。”
孟骏有点佩服他：“什么举手之劳。我看了诊断书，她出血量很大，还有别的问题，就是我都不一定有把握把人救下。我看她是在一家黑诊所里出的事，你怎么会在那里？”
宁嘉佑简短的解释缘由。
孟骏气愤道：“这不是害你吗！这种黑诊所就算不出医疗事故，也是一查一个准。你如果呆在里面被查到，档案中记上这么一笔，将来别说做不了医生，就是寻常工作都难找。”
“我明白，所以扭头就走了。”
“干得漂亮。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孟骏问。
“再找一家实习单位吧。不说了，我先去换衣服。”宁嘉佑穿着睡衣跟两个萍水相逢的人聊天，有点不自在。
言朔虽然没出声，但一直都听着。看见宁嘉佑拎着手袋走入浴室锁上门，他抬眼望向孟骏。
孟骏被他看的浑身不舒服，低声问：“言总，怎么了？”
“没事。”言朔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但孟骏跟他相识多年，怎么会看不出：“有事您就直接吩咐。”
言朔没出声，只是瞥了眼浴室的门。
孟骏醍醐灌顶，笑道：“言总，我们院还缺实习生，要不让他试试？”
“你自己问他。”言朔语气淡淡，这才不再看他，低头摆弄手机。
孟骏内心呵呵。
想给小情儿安排实习，还不肯自己开口，普天之下也就言总您这么傲娇。
刚刚两人说话声音很轻，宁嘉佑并没听到。不一会儿他换好衣服出来，孟骏便提及此事。
宁嘉佑诧异：“我没毕业、还没学校作保介绍，真的可以吗？”
孟骏表示没问题：“你今天的急救满分，冲这点就可以收你。”
“那薪资和上班时间呢？”宁嘉佑又问。
孟骏望向言朔。
言朔没出声。
孟骏压力很大，给出远超实习生的待遇：“上班时间看你安排。月薪五千，加班另算。”
条件优渥到宁嘉佑不敢相信：“这么好？你们真的是医院吗？”
孟骏：“……你对医院有什么误解？”
宁嘉佑异常感慨：“我刚实习的时候，工资只有2000块一个月。”
“你不是现在才实习吗？”孟骏问。
宁嘉佑意识到失言，恨不得咬断舌头，扯谎道：“我听学长说的。”
这是实习生的正常薪资，孟骏没怀疑。
言朔却深深的望了眼宁嘉佑。
宁嘉佑不愿他们多想这个，转移话题：“你们开的实习证明，我们学校认吗？要是不认，我毕不了业。”
“放心，平常帝大医学院想送学生来实习，我们这都没地方安排，能收一个他们就高兴半天。回头我跟系主任联系，保管他笑成招财猫。”
宁嘉佑一想到那画面就觉得搞笑：“那真是谢谢你了。”
孟骏识趣的没有揽功：“谢言总。”
宁嘉佑会意，低头对言朔一笑：“也谢谢您。”他知道孟骏肯收下他，肯定是顾着言朔的面子。
言朔的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孟骏识趣的离开，宁嘉佑对言朔说：“要不我现在帮您把护理做了？”
“嗯。”言朔应声。
宁嘉佑知道他自尊心强，故意又去洗了一次手，给言朔自己上-床的机会。
谁知他出来时，言朔仍旧坐在轮椅上。
宁嘉佑试探性的问：“您今天要在轮椅上做护理吗？”
“你说呢？”言朔反问。
宁嘉佑觉得这样难度太高：“我觉得还是床上效果好一点。”
“那你愣着干什么？”
宁嘉佑：？？？
他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反派今天犯懒不想自力更生，硬着头皮走上前：“那我抱您上-床？”说完他在心里打了自己一嘴巴子。
明明是正常的医护关系，怎么听起来这么暧昧？
言朔没有出声，一副不想动弹的模样。异样的光芒在他眼底浮动，犹如隐匿在草丛中等待猎物上钩的雄狮。
宁嘉佑心想又不是没抱过，鼓足勇气俯身，一个公主抱将言朔抱起。
两人靠得极近，宁嘉佑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薄荷清香传来，令言朔想起那晚留在他唇间的气息。
恍惚的片刻，宁嘉佑已经将他轻轻放到床上。
紧紧贴合的肌肤分开，连带着宁嘉佑身上的温度一点一滴消失在皮肤表层，犹如他当初灵活的双腿现在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疼痛。
属于他的所有美好都会消失。
言朔的眼眸逐渐暗下。
正在这时，宁嘉佑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一声“咕噜”，引得言朔望向他：“没吃饭？”
宁嘉佑不想多事，敷衍道：“吃了。”
谁知才说完肚子又是“咕噜”一声，顿时宁嘉佑羞愧得想埋了自己。
言朔扬眉：“吃过饭肚子还叫？”
宁嘉佑装傻：“它这是饱了的意思。”
只要他不承认，就没人知道他饿，就不丢脸。
宁&#183;自欺欺人&#183;嘉佑如是想着。
言朔轻嗤，拨通周泽的电话，随后将手机丢到宁嘉佑面前：“想吃什么跟他说。”
宁嘉佑一愣，一时吃不准反派是真心想投喂，还是等着看他自己打脸。
他中午去食堂时便晚了，已经没有什么菜，就只给卓盼打包了份清粥，自己则打算出去吃。
哪知忽然遇上言朔，这才耽搁到现在还没吃饭。
现在已经一点多，胃部传来的难受不断折磨宁嘉佑，令他无法忽视。
迟疑片刻，他对周泽道：“随便送点吃的就行。”又扭头问言朔，“言总吃了吗？”
周泽以为在问他，如实道：“吃了。”
同一时间言朔却说：“没有。”
场面一时很尴尬。
周泽灵光一闪：“言总上午就吃了一点点心，不算是午饭，想必现在又饿了。我马上送两份吃的过来！”
宁嘉佑不疑有他：“言总想吃什么？”
周泽乖巧的没出声。
言朔道：“你定吧。”
宁嘉佑用自己的手机打开“饱了吗”APP，搜索附近外卖店：“您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言朔低头，却因为逆光无法看清宁嘉佑的手机屏幕。
“那就吃这个吧。”宁嘉佑大大方方将手机举到他面前，是一家牛肉米粉店。
言朔微微颔首：“嗯。”
宁嘉佑很快将心仪的套餐报给周泽，挂断电话后继续给言朔做护理。
护理结束时，两人的午饭也到了。
周泽刚刚拆完老板的台，心虚的不行，送完餐就找理由溜了。
宁嘉佑欢欢喜喜的去开饭，正在嗦米粉，背后响起言朔低沉的咳嗽声。
他转头，见言朔还在床上，催促他：“言总，开饭啦。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
他加了整整两包花椒粉和辣椒粉，又辣又麻，整片唇被刺激的异常红润，正在吃饭的兴头上，说完又扭头嗦米粉。
整个休息室都弥漫着食物的香味和宁嘉佑哧溜哧溜的嗦米粉声。
言朔瞧着了眼自己的腿和轮椅，眸色微沉。
沉浸在美食中的宁嘉佑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扭头见言朔蹙着眉头、抿着薄唇、扬着下巴、望着窗外，高冷的不理人，一副使性子的模样。
楚琪的话又一次在耳边回荡，宁嘉佑赶忙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出脑海。
他把唇边的油渍擦干净，起身走到言朔身旁，用哄孩子的语气对他说：“吃饭啦，我抱你去轮椅上好不好？”
言朔这才收回眼神，轻哼一声。
宁嘉佑心想得亏月薪高，不然他每天胆战心惊不说，现在还得像照顾儿子似的照顾言朔，那才叫亏呢。
他将言朔推到小餐桌旁，打开另一份牛肉粉，举着调料包问：“花椒和辣椒加吗？香菜要不？”
言朔望向宁嘉佑那碗香气扑鼻的牛肉粉。
“我都加了，超好吃。你的饮食以清淡为主，但偶尔放肆一次不要紧。要尝尝吗？”一想起那又麻又辣的酸爽，就好这一口的宁嘉佑便忍不住砸吧嘴。
言朔看他嘴馋的模样，微微颔首：“和你一样。”
宁嘉佑推测言朔自小养尊处优，吃食都是五星级酒店起步，没尝过这种二十块钱一大碗的牛肉米粉，体贴的帮着他按照自己的标准加了两大包花椒和辣椒，恭恭敬敬递上筷子和勺子：“请用膳。”
言朔的嘴角勾了勾，低头吃饭。
一口米粉嗦入腹，言朔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吃不了辣！！！

第25章 真男人不能说不行
“你怎么了？”宁嘉佑隐隐察觉到言朔的异样。
言朔咬牙：“……没事。”
“还有一包辣椒粉你要吗？不要的话我吃啦？”宁嘉佑拎着邮票大小的万恶之源，眼中满是期待。
“不要。”言朔看他欢天喜地的加入满满一包辣椒粉，心想自己真是糊涂了，才会连口味都没问清楚就要了同款。
宁嘉佑饿极了，很快就吃掉半碗米粉。回头见言朔半天没动第二筷，疑惑的问：“不喜欢吃吗？”
“不是。”言朔脸色发黑，他自己点的东西，不能说不喜欢。
宁嘉佑想起言朔的饮食一向以清淡为主，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是不是吃不了辣呀？”
“吃得了。”言朔舌头辣得发疼，但真男人不能说不行。
宁嘉佑长舒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快吃吧，凉了不好吃。”说完又低头哧溜哧溜地嗦米粉，别提吃得多香了。
言朔望着面前那碗漂浮着红色辣椒末的牛肉米粉，视死如归地拿起筷子。
半小时后，宁嘉佑吃完米粉，美滋滋地捧着冰镇绿豆汤，在暖气房里刷手机。言朔的米粉还剩下大半碗，但手中的绿豆汤已经在解辣时喝完。
嘴巴除了火辣辣的痛觉已经没有其他知觉，偏偏宁嘉佑死活不走，言朔都找不到台阶下。
舌尖已经痛得麻木，碗中的米粉似乎都不再像之前那么辛辣。
在宁嘉佑第三次催促他快吃后，言朔一鼓作气，很快将剩余的米粉吃完。
早就想溜却不敢溜的宁嘉佑，麻溜将外卖盒子收拾掉，丢去外面的大垃圾桶。
等到他回到休息室时，言朔正脸色难看的捂着胸口。
“言总，您怎么了？”宁嘉佑忙跑过去问。
“没事。”言朔脸色苍白如纸，刚刚因为吃辣而红润的双唇此刻也毫无血色，没事就有鬼了。
“你哪里不舒服？”宁嘉佑强硬的掰开言朔的手，在他刚刚捂着的地方按下去，“是这里吗？”
青年白皙的手压在他身前，一点不差的指向他不断绞痛的胃部。言朔的额前渗出豆大的冷汗，随着他的微微颔首滑落至下颌。
宁嘉佑心底咯噔一声，用袖子帮他擦去满头冷汗，忐忑的问：“你不会有胃病吧？”
言朔抬眸斜睨他：“有病的是我，你怕什么？”他声音嘶哑，语气却依旧高傲。
宁嘉佑急了：“有胃病不能跟着我吃辣吃凉，你等着，我去楼下找孟医生给你拿药。”
他转身朝门口跑去，谁知才开门，身后的言朔猛然吐出一口血。嫣红的血顺着他捂嘴的手指缝流下，落在驼色的风衣上晕染出触目惊心的红色。
宁嘉佑连忙将言朔抱到床上，将他推出门，同时打电话给孟骏：“孟医生，言总疑似胃出血，内科在几楼？”
孟骏声音急促，背景嘈杂：“2楼。言总情况怎么样？刚刚有场特大车祸，所有人都在抢救伤者，你要送来急救科才有医生。”
“我来就行，你把言总的病例发我一份。”宁嘉佑按下2楼的按钮，试了下掌心的温度，解开言朔衬衣的前两颗扣子，将冰凉的手掌探入他胸-前，捂住他心窝。
因吐血而即将昏迷的言朔被这股凉意一刺激，猛然惊醒：“你干什么？”
他想揪出宁嘉佑的手，却没想到平时在他面前乖巧听话的人反而揪开他的手，柔声宽慰他：“没有冷水袋，先用我手凑合一下。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你放轻松些，来侧卧，别平躺。”
宁嘉佑另一只手推着言朔的身子，令他保持侧卧的姿势。远远看去，就像是他在抱着言朔。
言朔的意识起起伏伏，宁嘉佑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可却始终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朦胧间他只能看到青年焦急的面容和他弯着腰将自己护在羽翼下的模样。
他独自在这个如地狱般的世界中横冲直撞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护在他身前。
哪怕这个人在他眼里是那么的不自量力。
“宁嘉佑……”
言朔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耳畔青年鼓励的话语逐渐消失，言朔的最后一丝戒备消失，失去了意识。
……
等到他醒来时，是在内科的一间门诊室内。
言朔身上盖着一层被子，手间的鲜血已经被处理干净，正在打点滴。同时手臂酸痛，应该注射过其它急救药-物。
宁嘉佑背对着他坐在电脑前，正专注地浏览他的电子病历。
“好看么？”言朔蓦然出声，他讨厌看到病历上那几个有关残疾的字眼。
宁嘉佑被他冰冷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见到他醒了，脸上又重新绽出笑容：“感觉怎么样？胃还疼吗？”
“你看得怎么样？能治吗？”言朔语气嘲讽，他失望了太多次，极其讨厌再有人给他虚假的希望。
宁嘉佑满脑子都是言朔的诊断报告，没注意到他言语间的讥讽，认真的思考着：“你的双腿是神经方面出现问题，不是骨头完全断裂，有治愈的可能。”
太多人说过同样的话，结果每一次都无功而返。他们失败就走了，只留他一人在绝望的深渊中不断下坠。
言朔阴沉着脸没有出声。
宁嘉佑翻着电子病历为他分析，“诊断报告里说你的腿还有内部知觉，疼归疼，说明神经没有完全坏死。”
“有可能治愈？”言朔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感情。
宁嘉佑认真搜刮脑海中的知识，谨慎道：“我不能打包票，但想试一试。”
言朔神情漠然：“治不好就打断你的腿。”
宁嘉佑：？？？
“言总，不用这么绝情吧？”
“你自找的。”言朔横了他一眼，起身将手背的针头拔掉，想要走人却找不到的自己的轮椅，“轮椅呢？”
“还在楼上，我送你下来后就没上去。你再躺一会儿，这瓶水一定要挂完。”宁嘉佑抓着言朔的双臂将他按回原地，青年瘦削的身子挡在他身前，一如他胃出血时宁嘉佑为他急救时的模样。
言朔怔了片刻：“你那时说什么？”
宁嘉佑不解：“什么时候？”
“送我下来时。”
“忘记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宁嘉佑不以为意，从药柜中取出崭新的一次性医用器械，重新为言朔扎针。
擦消毒酒精时，他习惯性的说：“怕就不要看。”语气温柔地像是在哄孩子。
“当我几岁？”言朔垂眸间瞧见宁嘉佑天然卷的短发在头顶盘成一道又一道的短弧，又想起那天夕阳下的他。
“无论几岁，扎针都疼呀。”宁嘉佑说完，言朔手背就传来一道刺痛。瞧见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宁嘉佑忍不住佩服，“不愧是言总，棒棒哒。”
言朔听着他夸张的哄人语气，阴郁的心情有所好转：“你没去儿科可惜了。”
“天才不论在哪里都能发光发热，无所谓可惜不可惜。”宁嘉佑将废弃针头丢入墙角的黄色垃圾桶，嘱咐言朔，“我现在去帮你拿轮椅和药，你乖乖躺着不要乱动。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周泽之前开会没看手机，我已经给他发了消息，他一会儿就到。”
“孟骏呢？”言朔问。
“还在急救科那边救人，今天车祸好多人受伤，周泽到了后我也要过去帮忙。”
言朔瞧了眼墙上的钟，已经下午四点多，宁嘉佑竟然在这里陪了他整整三个小时。
他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喊住即将出门的宁嘉佑：“我要是死在这里，你将来也不会因为治不好我，就被我打断腿。”
宁嘉佑恍然大悟：“对哦。”
言朔眼神微沉。
宁嘉佑满是惋惜的长叹一口气，“但作为一名优秀的社会主义新青年，良知不允许我这么做。言总，您还是别想着打断我腿了。我身体健康才能全身心为医学事业做奉献，就算治不好您，也能为您鞍前马后做一辈子顶级护理，您说是不是？”
他说完还不忘给言朔一个wink，眼中璀璨的光芒仿佛都在这一瞬间滑入言朔心间。
“一辈子？”言朔问。
“嗯，说一辈子就一辈子，少一分少一秒都不算一辈子！”宁嘉佑说得比程蝶衣还坚决。
打断腿已经比喂鲨鱼好多了，为了在这个世界里踏实活下来，他还得继续刷言朔的好感度。
“我记下了。”言朔翻身侧卧朝墙，背对着宁嘉佑的薄唇微微弯起一道弧度。
周泽赶到时，宁嘉佑也将轮椅和药带来了。
“这是我拿孟医生账号写的诊断报告，言总有胃病史，饮食需要格外注意。这是新食谱，你就按着我写的给他安排饮食。”宁嘉佑嘱咐了不少，确认周泽都记下，才跑去急救科帮忙。
周泽胆战心惊的为言朔倒了杯热水：“还好您没事，买牛肉米粉的时候我特地问过孟医生，他说没问题我才……”
“和牛肉粉没关系。”言朔听起来心情不错，问完周泽工作上的事，忽然吩咐，“去查查宁嘉佑的辅导员。”
有些事宁嘉佑不计较，言朔帮他计较。

第26章 去言朔家过夜【三合一】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所有伤者都得到医治，宁嘉佑才有空停下来喝水。
医生和护士一整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孟骏给大家叫了外卖,宁嘉佑吃完已经快十一点，打着哈欠准备叫车回学校。
他走出医院，看见到言朔的劳斯莱斯停在不远处。
漆黑的车身缓缓驶来,停在宁嘉佑身前。
周泽打开车门：“宁先生，请上车吧,我们送您回学校。”
幸福来得太突然，宁嘉佑美滋滋的上车：“谢谢。”忽然看到坐在对面的言朔，他一愣，“不是让你住院观察一天吗？你怎么出来了？”
言朔斜睨他：“有意见？”
宁嘉佑：“……”
他犹豫片刻,本着对病人负责的态度，诚恳道：“反正晚上你也要睡觉，哪里不是睡？就在医院住一晚呗？”
言朔：“不住。”
周泽低声对宁嘉佑说：“言总不喜欢医院。”
“那也不能贸然出院,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宁嘉佑低声碎碎念，“多大人了？怎么还这么任性？”
周泽也担心言朔出事，又不敢反驳他，试探性的提议：“不如辛苦宁医生陪言总一晚上？”
宁嘉佑：？？？
他说了卖艺不卖身！
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周泽补充道，“言总现在需要医生陪护,宁医生的医术已经得到孟院长的肯定，想必没有问题。”
差点以为清白不保的宁嘉佑长舒一口气，他倒是没意见,但言朔那么要强的人，想必不乐意。
谁知言朔直接应下：“就这么定了。”
周泽麻溜将手边的一大袋药递给宁嘉佑：“辛苦宁医生了。”
宁嘉佑：“……”
总感觉他们是商量好的。
车子驶入帝都有名的高档小区，停在一幢三层楼的独栋别墅前。
屋内装饰偏北欧风，装饰品不多，不像是长期有人居住的样子。
周泽先将言朔安置好，才将宁嘉佑带到同一层楼的客房：“今晚就辛苦您了，言总要是有什么事，您随时可以联系我。您会开车吧？”
“会。”成功通过驾考算得上是原主大学期间的唯一成就。
“那好，要是有事麻烦您直接送言总去医院。”周泽将车钥匙交给他，这才离开。
宁嘉佑将他送到门口，折返回二楼时，言朔正在浴室内洗澡。
整装别墅都依照言朔的需求特别改造过，他在这里独自生存一个月都没问题。
可不久前言朔才因为胃出血而昏迷，宁嘉佑担心他胃病复发，听着里头好一会儿没动静，试探性的喊：“言总？”
“嗯？”里面响起言朔慵懒而低沉的声音。
“没什么，我就在外面，您需要帮忙就吱一声。”
言朔：“帮什么忙？”
宁嘉佑：“……看您需求？”
这话他怎么答都感觉怪怪的。
好在言朔没为难他，浴室内传来一阵水声，不一会儿换好睡衣的言朔便坐着轮椅出来了。
反派真是身残志坚。
“时候不早了，您休息吧。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您喊一声就成。房门就不关了，以免我听不到。”宁嘉佑跟他说了声晚安，脚底抹油。
言朔听着隔壁悉悉索索的动静轻下去，才在床上躺下。
胃部隐隐传来的疼痛令他难受，睡意上头，言朔很快入眠。睡眼朦胧间，言朔隐约听到一阵音乐。随后，有人走入他房间，轻手轻脚的探了探他的额头。
意识到身旁有人，言朔猛地睁开眼，瞧见宁嘉佑打着哈欠离开的背影。
他戒备的心缓缓放下，重新入睡。
言朔素来睡眠浅，胃疼更是无法令他睡熟。这一晚，宁嘉佑反复进入他房间，一点一滴消磨着言朔的耐心。
凌晨两点半，宁嘉佑强忍困意来查看言朔的情况。他温热的手背压在言朔额前，见他没有发烧，顺着脸颊手背下移，在黑暗中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去查看他有无再次咯血。
谁知言朔蓦然睁眼：“摸够了吗？”
宁嘉佑被吓得原地跳起：“你没睡着？”
“你进进出出的，我怎么睡？”言朔反问。
已经竭力放轻动作的宁嘉佑感到自责：“对不起，我一定再轻点。”
“不必了，我没事，你不用草木皆兵。”
“不行，我睡在隔壁不能及时发现你的情况，必须按时过来看看。”宁嘉佑哈欠连天，眼角都是困出来的泪水。
“搬过来。”言朔不耐烦的命令，他实在受不了有人在他睡觉时进进出出。
宁嘉佑一愣，打量了眼言朔的房间，若有所思：“这倒是个好主意。”
言朔重新躺下，刻意将自己的身子往边上挪了些，将宽敞的大床左半边全部留给宁嘉佑。
谁知宁嘉佑跑出他房间，不一会儿抱着被子枕头回来，铺在了飘窗的榻榻米上：“还好您这飘窗够大。”
言朔：“……”
算了，只要不烦他睡觉就成。
“言总晚安。”宁嘉佑累了一天，很快入睡，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传来。
黑暗中言朔侧头望向他，熟睡中的青年面容安详，一次次将他从狼狈中救出的那双手骨节分明，随意的压在身前。只要他喊一声，那双手的主人便会来到他身前，关切的询问他。
言朔烦躁的心逐渐重归平静。
或许老天真的给了他一份希望。
心安之后，久违的睡意再次袭来，言朔正要入眠，静谧的卧室忽然响起一阵音乐。
宁嘉佑本能的从榻榻米上竖起。
“我没事，你睡觉。”言朔捡起宁嘉佑落在自己床上的手机，黑着脸将闹钟关掉。
听他声音中气十足，没有完全清醒的宁嘉佑放下心，再次倒头睡下。
等到他呼吸平稳，言朔才低头看向他的手机。
宁嘉佑居然每个半小时就设了闹钟，闹钟名为“救BOSS狗命”。
言朔一时不知道是该夸他敬业，还是赞他大胆。
救谁狗命呢？
他抬手就想将手机砸宁嘉佑脑门上，但瞧着月光下他酣睡的容颜，高举的手又缓缓放下。
宁嘉佑是救了他的狗命。
他是言朔这个寒冬里唯一的一抹温暖。
言朔将剩余的闹钟一一关掉，不慎划出消息栏，发现里面的推送都与鲨鱼有关。
《世界上最恐怖的鲨鱼》、《秒懂百科鲨鱼大全》、《如何从鲨鱼口中逃生》、《鲨鱼喜欢吃人吗》……
他这么喜欢鲨鱼？
言朔不解的望向宁嘉佑。
一夜无话，早上六点半，宁嘉佑从睡梦中惊醒，鞋都顾不穿就冲到言朔身旁去查看他的情况。
言朔被他吵醒，不悦的蹙眉：“又怎么了？”
“没事……”宁嘉佑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一觉睡到大天亮，忽然看见自己的手机躺在言朔被子上，心底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昨晚没吵醒您吧？”
“你说呢？”言朔反问。
“我也是为您好。”宁嘉佑赔笑，伸手去勾手机，却被言朔先一步拿走。
“言总，我的手机。”宁嘉佑讨好的提醒他。
言朔扬眉问：“救谁狗命？”
闹钟名不设置成这个，宁嘉佑怕自己起不来，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是救我狗命……”
言朔不信：“你是BOSS，还是我是BOSS？”
“当然您是……”宁嘉佑说完意识到言朔话中的陷阱，忙补充道，“您是大BOSS，我是小BOSS，闹钟名上的BOSS是我自己。只有我这种炮灰才是不值钱的狗命一条。”
宁嘉佑语气轻快，却让言朔听得心情低沉。
“别这么轻贱自己。”他垂眼将手机还给宁嘉佑，不欲多谈，“我要换衣服，你出去。”
宁嘉佑识趣的离开：“那我去帮您做早饭，您要吃什么？”
“随你。”言朔起身去够轮椅。
宁嘉佑退出去，从门缝中确认言朔平稳坐到轮椅上，他才不动声色的关上门，悄步下楼。
衣帽间，言朔望着镜中的自己，神色阴郁。
刚出车祸那段时间，他非常讨厌照镜子、讨厌看到自己坐在轮椅上的模样，甚至一度打碎家中所有能照出人影的东西。
可这么多年过去，只有轮椅与他朝夕不离。
言朔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甚至他冥冥之中有种自己很快就要灭亡的预感。
每一次看见言天浩，他都会想起“天之骄子”这个词。
这些年言天浩逐渐崭露头角，一路走来都顺风顺水，让言朔有种这个世界是围绕言天浩转的错觉。
刚刚宁嘉佑那一句“炮灰”，戳中了言朔的心事。
他这种人成为炮灰死掉就算了，宁嘉佑那么努力想要活下去的人，凭什么也要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言朔的手紧紧扣着轮椅扶手，直到衣帽间的门被人敲响：“言总？您好了吗？”
门是虚掩着，受力便往后倒去，露出里面因听到声音而有所动作的言朔。
宁嘉佑瞧着睡衣脱到一半的他，以为言朔半天没下来是因为坐在轮椅上不方便换衣服，主动走进去：“我帮你吧。”
言朔尚未来得及拒绝，宁嘉佑已经帮他将睡衣脱掉，并体贴的打开衣柜问：“您穿哪件？”
言朔随手指了件衬衣。
宁嘉佑取来，为言朔穿上，俯身认真的帮他系扣子。他刚刷完牙，唇齿间残留着薄荷味清香，又让言朔想起那晚故障的电梯。
言朔心底涌起异样的情愫，望着眼前的卷毛脑袋，竭力想要压制这股感觉：“宁医生对所有人病人都这么好么？”
宁嘉佑不解思索：“是啊。”
言朔：“……”
突然就感觉没什么意思了。
“你出去，我自己可以。”言朔挥开宁嘉佑想要帮他系袖口的手，控制着轮椅去另一边取西裤。
宁嘉佑想起几次护理言朔都不愿脱裤子的情景，乖巧的退出去：“那我在楼下等你。冰箱里没食材，做不了早饭，我点外卖吧。你想吃什么？”
“出去吃，周泽一会儿就到。”言朔道。
正说着，周泽的声音在楼下响起：“言总？”
“在楼上。”宁嘉佑应了他一声，对言朔说，“既然他来了，那我先走了。”
“去医院？”言朔问。
宁嘉佑点点头：“嗯，跟孟医生说好了，以后每个周末都过去实习。”
“搭我车。”言朔并不跟他商量，只是吩咐一声。
宁嘉佑这几天记住了几个常去地方的位置，有些不好意思：“言氏和医院在相反的方向，我自己过去就好。”
“我顺路过去办事。”言朔面色如常，语气中隐隐带着几分不容质疑的威严。
宁嘉佑谢过他，回房收拾东西。无意间看到窗外连绵不绝的青山，忽然意识到他可能在城郊。
要是坐公交车去市中心的医院，他得换乘三四辆车不说，还要花费近两个小时。
言朔不是反派，是小天使吧？
宁嘉佑心中感动，等到言朔请他在五星级餐厅吃早饭时，感觉言朔浑身都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反派除了有点傲娇，真的是个大好人。
“这个养胃，您多吃些。”宁嘉佑将自己面前的一盘小食送到言朔面前。
“吃多了还养胃吗？”言朔反问。
坐两人中间嘬小笼包的周泽心想言总您可会聊天，一下就把天给聊死了。
他正想打圆场，宁嘉佑毫不在意的说：“没事，我盯着呢，不会让您伤到胃。”
言朔的嘴角微微上扬，夹了一筷子放到自己碗中。
得，看来只有这位治得住言总。
周泽把心放回肚子里，继续嘬自己的小笼包。
到医院后，宁嘉佑软磨硬泡让言朔做了套检查。
言朔随后离开，宁嘉佑时刻盯着化验室，一出结果便去查看化验报告。
当初从昏迷中醒来，得知自己半身不遂，言朔气得几天没进食，出现了慢性胃炎。后来更是自暴自弃，长期的饮食不规律导致他胃病不断加剧。
看着最后一行“有很高几率转化成胃癌”，宁嘉佑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他看原文时一目十行，很多细节都没注意。如今仔细回想，原文中作者后期的确暗示过反派得了绝症。
宁嘉佑给周泽发了个短信，不一会儿周泽打电话过来：“宁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想打听个事，言总现在饮食规律吗？”宁嘉佑问。
周泽迟疑片刻，小声道：“不太规律，经常不吃。有时吃也只吃一点点。宁先生，您是拿到言总的化验报告了吗？”
宁嘉佑叹了口气：“对，他的情况不是很乐观。平时最好盯着他，胃病除非手术，要根治基本上只能靠慢慢养。”
周泽苦笑：“我要是盯得住，也不会是现在这样。言总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你来试试？”他异常真诚的邀请。
宁嘉佑倍感压力：“我哪有那分量……我晚上做护理的时候尽量跟他谈谈吧。”
言朔性子犟，只能徐徐图之。
孟骏看宁嘉佑昨天急救手法专业、反应敏捷，将他安排去急救科。那里虽然比别处累点，但是学习和积累经验的好地方。
宁嘉佑去哪里都没意见，反正他都会。
在医院忙了一天，吃过晚饭，宁嘉佑去言氏给言朔做护理，顺便帮他把化验报告带去。
言朔扫了眼，不甚在意的将报告丢入抽屉内。
宁嘉佑看这样子就知道言朔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从包中取出食盒：“我听说你还没吃晚饭，借医院的小食堂给你做了点。你先吃吧。”
言朔握笔签名的手微微一顿，才将最后一笔划完，头也不抬地说：“我不饿。”
“不饿也吃点嘛，我看我为了给你做饭，手都被烫出水泡了。”宁嘉佑委屈的把手压在文件上，挡住言朔的视线。
那双不止一次抱起他的白净双手，被烫出三四个大小不一的水泡，像是针一般刺入言朔眸中。
他下意识伸手握住。
冰凉的手掌覆盖宁嘉佑手背上，他一惊，想要收回手，却被言朔握住：“怎么没上药？”
“不是什么大伤，过几天就好了。”宁嘉佑要不是怕疼，自己早就把水泡给挑了。
“你快吃饭吧，不然该凉了。”他从包里取出一个月白色长方形金属盒子，送到言朔面前，“我特地给你买的。”
里面是一套金属制成的筷勺叉三件套，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却在这个时候显得刚刚好。
“已经拿热水烫过消毒了。”宁嘉佑将筷子塞入言朔手中，帮他将桌上腾出一块空地方放下食盒。
饭菜传来诱人的香味，言朔心底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所有人都畏他入虎，只有宁嘉佑敢带着一身暖意靠近他。
“对我这么好干什么？”言朔带着三分嘲弄问。
“作为一个老实人，我必须对得起您给的三十万月薪。不然过两月您要是觉得亏了想辞退我，我不就失业啦？”宁嘉佑努力向金主爸爸表忠心。
言朔轻嗤，没再多问，低头吃饭。
宁嘉佑的手艺不错，虽然比不上酒店大厨，但家常小菜做得色香味俱全，倒是符合言朔的胃口。
他拿着手机发了条短信，抬头见宁嘉佑坐在办公室一旁的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写邮件。
瞥见收件人的姓名，言朔若有所思的问：“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读博、搞研究、做医生。”宁嘉佑确认邮件内容无误，点击发送按钮。
“要帮忙么？”言朔随口问，眼神却不自觉的往宁嘉佑的电脑屏幕上瞥。
“不麻烦您，专业上的事我没问题。”宁嘉佑心情愉悦的合上电脑。他赶在今晚将专利论文初步写好，连同申请书一起发去睿皓研科研所，要是运气好，明后天就能得到回复。
穿越前，宁嘉佑父母都是院士，在各自的专业领域说一不二。就连亲哥都是待选院士，年纪一到就能入选。
这样的出生背景，宁嘉佑就是个学术混子都能混得风生水起，更别说他拥有出色的天赋和过人的能力。
但这个世界中的宁嘉佑并没有这样优渥的家世，也没有著名到光他的名字就可以代表权威。
言朔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没再多说。
有人努力想要为他撑起一片天，他也能为那人遮风挡雨。
言朔吃完饭，周泽送了个药箱进来。
宁嘉佑从休息室走出来正好看见，好奇的问：“你哪里受伤了吗？”
“烫了个水泡。”言朔认真审视着药箱里的东西。
宁嘉佑以为他是倒水时被烫伤的，走上前道：“我帮你把水泡挑破，涂点药吧？这样明天就能好。”
言朔瞥了眼他手上的水泡。
宁嘉佑尴尬的笑了笑：“我怕疼，就没挑。你要是也怕疼，不挑破也不要紧。但这几天要小心，不然水泡刮破更疼。”
言朔稍加思考，将药箱推到宁嘉佑面前：“挑破。”
药箱里备着一些家庭常用药，都是全新的。宁嘉佑取出一枚钢针，用酒精消毒后问言朔：“是手上吗？”
言朔微微颔首，从宁嘉佑手上取走钢针和消毒棉，随后抓住他的手。
宁嘉佑不解：“怎么了——痛痛痛！！！”钻心的疼痛从手背传来，疼得宁嘉佑眼泪都出来了，不满的冲言朔质问，“你干嘛？”
“挑水泡。”言朔面色如常，强有力的左手紧紧握着宁嘉佑的右手，令他无法挣脱。
“我不挑！”
言朔并不理会，稍稍将他的手转了个弧度，又为他挑第二个水泡。
宁嘉佑连声喊：“疼疼疼……”
言朔斜睨他：“我还没下针。”
宁嘉佑噘着嘴，湿漉漉的桃花眼中闪着泪光，委委屈屈的说：“我看着就疼……”
“你给别人挑水泡的时候看着不疼？”
“也疼……但和疼在自己身上还是不一样的……而且我那也是为了他们好……”宁嘉佑可怜巴巴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我也是为你好。”言朔钳住他的手，说话间再次下针。
反派下手一贯快准狠，在宁嘉佑的哀嚎下，左手上四个水泡都没能逃过魔爪。
宁嘉佑疼得直抽凉气，相当怀疑言朔是故意报复他。他狠狠瞪了眼言朔，恰巧言朔抬头望他，宁嘉佑神色一僵，心虚的背过身去。
言朔瞧他气鼓鼓的侧脸，取出一枚崭新的药膏递给他。
宁嘉佑超有骨气的拒绝：“不用。”
“你确定？”言朔声音低沉。
许久没出来的大白鲨蹭一下在宁嘉佑脑海中跃起，他气焰弱了三分，怂怂地回头接药：“谢谢言总……”
即使是最好的药，也无法止疼。
宁嘉佑低头上药，不断传来的疼痛令他轻蹙起眉头，满脸都写着不高兴：“您这儿有一次性手套吗？我上了药不好做护理，得戴手套才行。”
“不用了。”言朔道。
宁嘉佑：“？？？”
他这么快就失业了吗？
一定是因为刚刚给金主爸爸甩脸色了。
一想到要还给言朔二十多万，宁嘉佑悔不当初：“言总我错了，您让我继续护理吧。不是我吹，这个世界上肯定找不到第二个和我一样优秀的护理师了，继续聘我也是为您好。刚刚是我太疼了一时着急，我保证以后乖乖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瞧他一脸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言朔看的模样，言朔轻轻嗤了一声：“只是今晚而已。明天伤好了继续。”
一晚上少挣三万，宁嘉佑还是有点舍不得。但话说到这个份上，言朔今晚显然没有护理的打算，他只能放弃。
“谢谢言总体谅。”宁嘉佑乖巧的给金主爸爸道谢，将药膏还回去。
言朔提前一步合上药箱：“送你了，你可以走了。”
“言总您好真好，您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好的雇主。能给您做护理，真是我的福气。”宁嘉佑彩虹屁吹得飞起，争取让金主爸爸给他五星好评，长期续用。
“马屁拍这么溜，是想涨工资？”言朔问。
宁嘉佑眼神一亮：“可以吗？”
“做梦。”
宁嘉佑撇嘴，垂头丧气的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无意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宁嘉佑回头，言朔面无表情的低头在看文档，刚刚轻微的笑声似乎只是他的幻听。
算了，反正也不重要。
“言总再见。”宁嘉佑背着包走出去，言朔瞥了眼那扇被合上的门，低头望向桌边的月白色小铁盒。
宁嘉佑已经帮他把餐具洗干净，小铁盒在灯光下折射出金属的色泽。即使灯光大亮也让他觉得昏暗的办公室内，第一次亮起别样的光芒。
言朔苍白的手轻抚过铁盒，里面的筷勺叉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有种别样的悦耳。
言朔郑重的将其放入抽屉里，再看文件时，觉得眼前这份错漏百出的企划书都顺眼许多。
第二天是周一，睿皓科研所内，所长正在接待言天浩。听见言朔来了，言天浩脸色微变：“我还有事，就不跟您去见我三叔了。”
“好，言少慢走。”所长只当言天浩是怕见长辈，并未多想。
“拜托您的事麻烦费心了。”言天浩从靠墙的沙发上起身，无意间瞥见桌上的电脑显示着宁嘉佑的简历，大吃一惊，“他又要干什么？”
所长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笑道：“这位叫宁嘉佑，也想申请我们所的实验室。虽然简历上没什么亮点，但帝大那几个老古板都帮他写了推荐信，应该有点潜力。他手上有几项专利研发，都是目前医学界没有的。给我们的材料里写了个初步的论文，我看着像模像样的。要是真能成功，他就在医学界一举成名了。”
言天浩比谁都清楚“宁嘉佑”在帝大连挂十八科的光辉战绩，更知道“宁嘉佑”进医学院完全是被人坑的。三年来，“宁嘉佑”从未好好学习，不可能骤然拿出专业论文。
“什么专利研发？”言天浩问。
“关于神经修复方面的。如果成功，将是人类医学史上里程牌式的进步，说不定言总的腿疾也能治愈。他想申请个A级实验室，我正打算批。”所长沉迷研究，提起这有些激动。
言天浩不悦的问：“您确定他的论文不是抄的？”
所长一愣：“应该不至于吧。他的观点和角度都很新颖，我从未见过这方面内容，就是想抄也没地方抄啊。”
“您在帝大也有熟人，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宁嘉佑是什么样的人。他不可能有能力单独写出一篇专业论文，不是抄袭，就是有人代笔。实验室您还是别批了。”言天浩严肃的吩咐。
他额前的碎发下藏着一道不甚明显的伤疤，正是上次在言朔办公室外被宁嘉佑用酒精瓶砸出来的。
从前与宁嘉佑在一起的日子飘忽的仿佛一场梦，自打认识白桐后，那些都被言天浩抛诸脑后。可这些天不知怎么了，宁嘉佑犹如换了一个人，当初对他百依百顺的情景反而不断出现在言天浩脑中。
他不能让宁嘉佑成长起来，否则宁嘉佑只会越来越脱离他的控制。
宁嘉佑这辈子都只能像退婚前那样，将他视若神明、对他千依百顺、为他所向披靡，成为他一辈子的玩偶。
睿皓科研所是言氏的产业，只要不是动摇科研所根基，言天浩作为外人眼中的少东家，这点小事还能做主。
所长纳闷的应下来，总觉得自己即将与一个医学天才失之交臂。
言朔没有去所长办公室，而是在参观科研所内唯一空余的一间S级实验室。
所长赶过去与他寒暄一番，汇报完近期的科研工作后，疑惑的问：“言总怎么想到突然过来？”
“这两天有人申请实验室吗？”言朔语气平淡的问。
所长露出自豪的笑：“那可多了，但我们科研所要求高，许多人都不达标，不少申请都被驳了。”
“有通过的吗？”言朔漫不经心的问。
所长想起被言天浩刷下去的宁嘉佑，忍着心痛道：“不瞒您说，今天上午我刚看完所有的申请书，没有一个符合我们的要求。”
言朔蹙眉，他今天早上调取了宁嘉佑的申请书，绝对远超睿皓科研所的要求，怎么会没通过？
“宁嘉佑的也看了？”言朔问。
所长一惊：“看了，我原本想给他批的，但……言少说他专利能力不够，申请书里的论文存在作假情况，我怕以后给科研所招黑，就没批。”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言天浩做主了？”言朔语气低沉，带着明显的不悦。
迟钝的所长隐隐察觉到自己好像陷入了什么豪门纷争，满是皱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补充道：“其实我打算再找宁嘉佑同学面谈一番，摸摸他的底。”
言朔不耐烦的打断他：“不用了，这间实验室给他。”
所长诧异：“他申请的是A级实验室，这间是S级。”
周泽提醒他：“言总说这间就是这间。”
“可这间空实验室刚被订掉……”所长心里苦，言天浩刚刚来就是为了这事。
周泽意外：“谁订的？我出门前还查到这是睿皓最后一间空着的S级实验室。”
所长硬着头皮说：“就在两位来之前，言少刚为他男友要了这间实验室……”
白桐的专业是生物制药，与宁嘉佑的临床医学算是近亲。
周泽和所长同时望向言朔，心中所想却完全不同。
所长认为言朔不会为了一个外人跟自己侄子过不去，实验室肯定属于白桐。
但周泽经过这几天观察，推测言朔站宁嘉佑的可能性更高。
事实证明周泽是正确的。
“给宁嘉佑。”言朔冷着脸吩咐完，控制着轮椅朝外驶去。
周泽低声提醒所长：“这位宁先生对言总来说不一样，您多照顾些。”
所长联想起宁嘉佑研究的是神经修复，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为了言总做的研究吗！
他连连应声：“放心，我明白的。以后他要什么我都会尽力配合。言总也是，直接把人带来不就成了，怎么还让人家自己申请实验室呢？”
周泽心想也是，但瞥了眼消失在拐角处的言朔，叮嘱所长：“言总暂时还不想让宁医生知道这事，您也别说。”
“我知道，低调嘛。”所长将人送走，又给言天浩打了个电话。
得知到手的实验室飞了，刚给白桐邀完功的言天浩异常恼怒：“凭什么抢我订下的实验室？明明是我先去的！”
“这是言总的意思，您也知道我们研究所是他投资的。”所长无奈道。
“那不还有几间S级实验室吗？不能让其他人走？”言天浩颐指气使。
所长不悦：“言少，那几位哪一个不是业界大牛？我当初好说歹说才把人家请来咱们科研所，哪能抢人家实验室？”
言天浩气得挂断电话，头疼自己怎么跟白桐交代。
对此尚不知情的白桐正在和宁嘉佑一起上课。
医学院每一届招收的学生都不多，马哲这样的大课会将不同专业的学生安排在一起上课。
能够容纳两三百人的大阶梯教室里，宁嘉佑坐在左侧的走道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在纸上记着什么。
聂宏杰好奇的望过去，看见密密麻麻都是外文，疑惑的问：“你要出国留学的吗？”
“不是，买点东西。”宁嘉佑说着掏出计算器，照着手机上全英文的邮件写写画画。
聂宏杰勉强认出来几个专业单词，诧异道：“你在买试剂？”
“嗯，实验室已经申请下来，试剂一到我就能开始实验。”宁嘉佑对这个世界不熟，短时间内无法找到可靠的供应商，因此之前也没急着询单。
上课前睿皓科研所的所长倪泉打电话通知他实验室申请通过，还因为研究项目特殊，格外给他批了一个S级实验室。
宁嘉佑高兴之余，就跟倪泉打听了下可靠的试剂供应商。
倪泉提供了好几个供应商的联系方式，但实验试剂每一滴都贵的要死，宁嘉佑手里经费有限，要在这节马哲课上找一个性价比最高的供应商。
“你可真厉害。”聂宏杰看不懂，打算去抄宁嘉佑放在桌上的作业，忽然看见一道人影停在宁嘉佑身旁。
看清那人的谁，聂宏杰脸色微变，悄悄用手肘戳了戳宁嘉佑，“嘉佑，先别写了。”
宁嘉佑不解的抬头，顺着聂宏杰的眼神望去，看见白桐神情倨傲的站在走道边，蔑视的扫着他纸上的笔记：“都爬上了三爷的床，还斤斤计较这点钱？”
妈的，这个小婊砸怎么又来了！
宁嘉佑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露出三分腼腆七分羞涩，学着白桐的语气，婊里婊气道：“三爷的钱也是他辛辛苦苦赚来的，别人不心疼他，我不得心疼吗？”
白桐的脸色瞬间变得和那天一样难以形容，大概是也被宁嘉佑怄到了，瞪着他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不要脸！”
“谁比得上您小三上位更不要脸呢？”宁嘉佑轻飘飘的反驳。

第27章 专属微信
白桐怒斥：“你别胡说！天浩和你分手后,我才和他在一起的！”
“那你说个你们在一起的确切时间。”宁嘉佑单手转笔，神情散漫,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一点就炸的□□桶。
白桐隐隐觉得不对劲,但仔细回想自己和言天浩在一起后，言天浩的确没再和宁嘉佑腻歪过，腰板又一次硬起来：“三个月前。我可没有插足你们！”
宁嘉佑嗤笑：“我是这个月在言老爷子的寿宴上才签的退婚书,你当时也在场，是不是小三插足心底就没点逼数吗？”
白桐瞬间脸色惨白。
周围的人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同时窃窃私语起来。
“居然真的是小三上位。”
“我以前还当是宁嘉佑死缠烂打，没想到是他说的才是真的。”
“妈呀，言天浩渣男啊，亏我还粉过他。”
“这么说宁嘉佑才是受害者,我有点同情他了。”
……
宁嘉佑穿越之前，白桐是整个医学院绩点最高的人，是医学院的风云人物。
当初他、宁嘉佑和言天浩的三角恋是帝大最劲爆的八卦。后来宁嘉佑穿越而来,不再纠缠言天浩，反而展现出蛮横的实力，才将这层八卦盖过去。
如今白桐和言天浩捏造的谎言被戳破，吃瓜群众看向白桐的眼神都变了。
白桐受不了这些异样的目光，咬死不认：“你少污蔑我！那天你自己也说你和言天浩早就分手，只是差一个书面形式而已！”
“那也没早到三个月前就分手,而且当初订婚有书面婚约书，取消婚约自然也该有书面协议。不然离婚证为什么那么重要？”宁嘉佑反问。
白桐语塞，决定转移话题：“反正我是清白的！我好心劝你一句,别急着订试剂。不然实验室没申请下来，试剂你都没地方放。”
宁嘉佑申请实验室的事并非秘密，白桐虽然还没有能独自搞科研的能力，但不甘人后。凭着言天浩的关系，在睿皓科研所帮他找科研大牛，在各大论文上挂个名问题不大。而且能拥有独立实验室，说出去更是倍有面子。
言天浩走出睿皓实验室就跟白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不仅帮他把实验室搞定，还把宁嘉佑的申请给驳了。
白桐本来是想找宁嘉佑嘚瑟这事。
瞧他小人得志的嘴脸，宁嘉佑担心自己的实验室被黑掉：“你什么意思？”
白桐蔑笑：“字面意思。你也不想想，以你的成绩，怎么可能申请到实验室？”
“我申请不到，难道你就能申请到？”
白桐自信满满：“那当然，睿皓科研所的最后一间S级实验室，已经是我的了。”
宁嘉佑的眼神掠过他，望向人群后正朝他们走来的那人。
白桐疑惑的回头，瞧见言天浩，喜出望外：“天浩，你怎么来了？”
言天浩被迫从围观人群中走到白桐身边，眼神复杂的瞥了眼宁嘉佑，低声对白桐：“我出去跟你说点事。”
“就在这里说吧，你是来给我送实验室的门禁卡吗？”白桐挑衅的望了眼宁嘉佑，
“不是，有另外的事。”言天浩拉着白桐想出去谈，可白桐没看出他的意思，坚持道：“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你先把门禁卡给我。”
他伸出手准备接卡，言天浩别无他法，走上前在白桐耳边轻声道：“实验室没了。”
白桐震惊：“不是还剩最后一间吗？”
言天浩下意识望向宁嘉佑。
白桐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给他了？”
言天浩不甘心的点头。
白桐恼怒：“你不是说已经把他的申请驳了吗！”
“我三叔插手了。”言天浩哑着声音说。
宁嘉佑靠得近，耳力又好，总算明白为什么所长给自己打电话时语气那么热络，感情是沾了言朔的光。
“幸亏你还没买试剂，不然实验室没申请下来，都没地方放。”宁嘉佑笑眯眯的怼白桐。
言天浩瞪了眼他，面色不善的拉白桐离开。
上课铃声响起，同学们回到各自的座位上，还在低声议论刚刚的事。
“没想到言天浩这么渣，劈腿就算了，居然都不让前任搞学术。”
“白桐也不是好人啊，原本还想来给宁嘉佑下马威，没想到被他反杀了。”
“啧啧啧，我觉得这两个都不是好人，也算是绝配。”
“有道理哈哈哈……”
……
唐哲买水迟到，从后门溜进来。
他坐到宁嘉佑身旁，掩嘴直笑：“我刚刚看到白桐和言天浩在门口吵起来了。白桐怪言天浩撒谎骗他，言天浩说他想当面跟白桐解释，白桐就开始撒泼‘我不听我不听’……”
聂宏杰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活该！让他们当初两个人联手欺负嘉佑！”
两人为宁嘉佑感到高兴，宁嘉佑却满脑子都是言朔。
反派看着冷情冷性，没想到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汉。
他找周泽要来言朔的联系方式，发了条短信。
言朔正在开会，瞧见一串陌生号码对自己说“言总，谢谢您帮我保下实验室”，立刻猜到是宁嘉佑。
他望向周泽，似乎责怪他的多嘴。
坐在他身后的周泽连忙低声解释：“不是我。是白桐去找宁先生炫耀自己的实验室，言少说漏嘴了。”
言朔恍然，手机震了一下，宁嘉佑又发来一条短信：为表谢意，您要是不嫌弃，还是我来给您做晚饭呗？想吃什么？我定制的食谱上支持点菜。
言朔想起那本写得密密麻麻的本子，随便发了两个菜名过去。
宁嘉佑秒回：没问题，我下课就去买菜。要不这样，我给您做三个月的晚饭，昨晚的三万块钱您就别扣了成不成？
言朔轻轻嗤了一声，正在做汇报的财务总监心神一凛，紧张地问：“言总，是我哪里出错了吗？”
“没有，你继续。”言朔依旧板着脸，刚刚的轻嗤仿佛是幻觉。
财务总监深吸一口气，继续汇报上季度的财务情况。
言朔耐心地在手机上打字回短信：怎么不抠死你算了？
隔着屏幕宁嘉佑都能感受到反派的嘲讽，气呼呼的给他回复：言总您不懂我这种贫穷炮灰的苦，要不是没您微信，一毛钱一条的短信我都舍不得发。
言朔瞧着那条短信，将手机退回主页面，丢给周泽：“给我弄个微信。”
为提高效率，言朔都是直接打电话联系与人联系，短信都很少发。
车祸后，言朔整个人郁郁寡欢，封闭了内心，很长时间都不愿与外界联系，对才兴起的微信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后来周泽试探性提过几回，言朔都没搭理。现在他不可思议的帮言朔下载微信，好奇是哪位大佛说动了言朔：“要帮您注册账号吗？是用工作手机号码，还是私人号码注册？”
“私人号码。”言朔头也不回的说，远远看去还以为他在认真开会。
周泽很快注册好，并低声跟言朔指明加好友、聊天、发朋友圈等几处常用的功能，方便他迅速融入微信大军。
言朔拿回手机，不一会儿宁嘉佑收到微信的好友申请。对方昵称和备注都是“言朔”两字，头像是微信默认的灰色半身人像。
反派这微信真是返璞归真。
宁嘉佑嘀咕着通过好友申请，发消息问：真的是言总？
【言朔：嗯。】
原主的微信名叫“挚爱天浩生生世世”，宁嘉佑觉得太傻X，臭不要脸的改成了“天才嘉佑”。
【天才嘉佑：证据呢？骗子就爱冒充熟人。】
【言朔：那你是还想发一毛钱一条的短信？】
这欠扁的语气一定是他。
宁嘉佑带着八卦的小心思点开言朔的微信，发现朋友圈一片空白，连微信号都是默认的一串英文。
他试探性的问：您这账号不会是刚申请的吧？连头像都没换？
言朔心底涌起一阵尴尬，沉声问周泽：“怎么不帮我换头像？”
周泽：“？？？”
您没吩咐啊……
“您要换个什么头像？”周泽苦逼兮兮的问。
言朔望向手机，屏幕上宁嘉佑的头像是他的自拍照。青年站在帝大的图书馆前，笑容阳光而充满自信。
原来的微信头像是言天浩的照片，现在这个这也是宁嘉佑穿越后换的，并且他删除了微信里所有与言天浩有关的东西。
周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瞬间了然：“要不给您也拍一个？”
言朔很难想象出自己笑得如宁嘉佑这般灿烂。
言朔没有理会周泽，低头翻找手机的图片。其实不用找他也知道，手机里所有东西只与工作有关，根本没有能当头像的照片。
宽长的会议桌上只有与会人员的随身物品，言朔思量半天，低头给自己的钢笔拍了个照，换成微信头像，然后给宁嘉佑发微信。
【言朔：你网络延迟，没显示我头像而已。】
宁嘉佑退出去重进，看见了言朔的新头像。钢笔是价格上万的镶钻钢笔，但孤零零的躺在红木桌上，显得怪可怜的。
但宁嘉佑不敢说，只能恭维：言总您头像真好看。
【言朔：敷衍。】
【天才嘉佑：我是认真的，今晚再给您加个汤。】
言朔能想象出他哄孩子一般说出这句话，嘴角弯了弯，发了个“好”字过去。
这时，国外的供货商给宁嘉佑发来回函，他跟言朔说了句“有事要忙，一会儿再联系”，全神贯注的跟供货商杀价。
季度大会开了许久才结束，周泽起身看见言朔还盯着微信，下意识道：“言总，我也加一下您吧。”
言朔想也没想就拒绝：“不加。”
周泽：“？？？”
怎么生气了？
不给他这个贴身助理加微信，言总您要微信干什么？

第28章 哄反派
周泽低头望去,言朔手机仍旧显示着与宁嘉佑的微信聊天框。
他心神一动，给宁嘉佑发了条消息：言总还在等你回消息。
宁嘉佑仔细回看他与言朔的聊天,确定谈话已经结束,不解的给言朔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言朔声音低沉的问：“什么事？”
宁嘉佑也想知道言朔有什么事在等他回复。
但他不敢问。
“我在买菜，除了之前说的,你还有什么想吃吗？”宁嘉佑那头的背景音异常嘈杂，他得大声喊才能让言朔听清楚。
十九层的高楼上,言朔独自坐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显得异常落寞。
他没有回答，反而低声问：“下午在做什么？”
“跟国外几个供货商议价。这帮家伙以为我不识货,还想宰我一刀，幸亏小爷火眼金睛，没花冤枉钱。”宁嘉佑少有的带着三分骄傲与欣喜。
言朔等待了一下午的心忽然就狂躁起来。
宁嘉佑有光明的未来,每分每秒都在为之拼搏。不像他只能在痛苦的深渊中不断下坠，才会为宁嘉佑那句“一会儿再聊”等一下午。
宁嘉佑是如此的优秀，早晚有一天会离开残废的他。
言朔挂断电话，手机离开耳畔时隐约听到电话那头宁嘉佑在喊“师父，肉沫切细点，我朋友胃不好”,他下坠的心猛地又止住。
熙熙攘攘的菜市场迎来下班时分的高人流量，宁嘉佑拎着四五袋食材，守在肉摊前等摊贩帮他剁肉。
卖肉的摊贩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叔,腰圆膀粗，浑身都是劲。两把菜刀左右开弓，在砧板上熟练度切着肉沫，还有心情跟宁嘉佑开玩笑：“小伙子，给女朋友做饭啊？”
正琢磨言朔为什么挂他电话的宁嘉佑摇头：“不是。”
大叔不信：“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那语气不是哄女朋友是什么？大叔是过来人，都懂的。”
宁嘉佑承认他面对言朔时有两份讨好的语气，但完全是因为他惜命，和女朋友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大叔非但不听他解释，反而开始追忆当年：“当初我追你婶子时，也是下了苦功夫。你婶子喜欢吃肉，我就改行卖-肉，我原本是个木匠。”
宁嘉佑忍不住赞叹：“……您真伟大，为爱奉献自我。”
大叔露出美滋滋的笑：“那可不。这年头找到个可心人不容易，好好跟你女朋友过日子。”
言朔要是听见这话，怕是会把他们俩一起喂鱼。
宁嘉佑想起来就害怕，破釜沉舟道：“您刚刚没听见电话里是个男人的声音吗？不是女朋友。”
大叔仔细回想，似乎还真是个男的。
就在宁嘉佑以为误会解开时，大叔恍然大悟：“男朋友啊？没事，叔叔一样祝福你们！”
宁嘉佑：“……我真是谢谢您。”
他接过装好肉沫的袋子麻溜走人，生怕再耽搁下去，热心大叔帮他把娃的名字都想好了。
言朔办公室的另一端有一个小厨房和餐厅，平时空着没人用。经周泽提醒后，宁嘉佑就在那里做饭。
他将摆盘弄得漂漂亮亮，还给言朔用玉米粒拼出来一只可爱的皮卡丘，用来讨好反派。
言朔的眼皮抽了一下：“你当我几岁？”
宁嘉佑心想就您下午莫名其妙挂电话这一举动，心理年龄不会超过三岁。
“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您要是不喜欢皮卡丘，明天换个喷火龙？”
“算了。”言朔拿起勺子戳皮卡丘。
小餐厅内蓦然响起一声萌萌哒“皮卡”。
言朔：“？？？”
宁嘉佑煞有介事的说：“配音。”
“闭嘴。”言朔语气略微凶恶，盛了一勺皮卡丘，忽然道，“明天我要喷火龙。”
宁嘉佑做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看，不是三岁的孩子会一本正经要喷火龙吗？
言朔补充：“带配音的。”
宁嘉佑：“……”
他有点后悔刚刚那句抖机灵的“皮卡”。
喷火龙怎么叫来着？
宁嘉佑陷入深深的苦恼，言朔一顿饭却吃得心情不错。
照例做完护理，言朔从床头柜中取出一张胸卡：“睿皓的门禁卡。”
蓝色打底的胸卡正中是宁嘉佑的证件照，下方写着他的名字和“研究员”三个字。
“怎么在你这里？”宁嘉佑好奇的问。
“周泽下午正好有事过去，就带回来了。”言朔道。
宁嘉佑不解：“他去干什么？”
言朔挪开眼神，假装没听到。
好在宁嘉佑也没深究，谢过言朔后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你明天想吃什么？我再给你做呀。”
“你看吧。”言朔想起他抠抠搜搜的模样，“伙食费……”
宁嘉佑立马表诚意：“伙食费我出，只要您雇我三个月，不扣我昨天的三万块钱。”
原本想补贴他买菜钱的言朔沉默了一下：“随你。”
并不知道错亿的宁嘉佑长舒一口气：“您真是个大好人。”
言朔：不，我不是，你不要瞎说。
第二天晚上，宁嘉佑用胡萝卜拼了个喷火龙，摩擦着羞耻心给言朔嚎了两嗓子。
言朔狐疑的盯着他：“嗓子怎么了？”
宁嘉佑撇嘴：“……您跟着音频学一晚上喷火龙叫，您也得哑。”
言朔轻嗤，露出一道不分明的笑。
趁他心情好，宁嘉佑道：“您明天不会有奇怪的要求了吧？”
言朔佯装认真思考。
宁嘉佑连忙打断他的思绪：“别想了，吃饭就要认真吃饭，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不是你起的头么？”言朔反问。
宁嘉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他嗓音沙哑，双手捂脸别提多可怜了。
言朔的嘴角弯了弯，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宁嘉佑与他一起吃完晚饭，做完护理准备离开时，周泽递给他一盒润喉糖：“言总让我给你买的。”
宁嘉佑惊讶：“他这么好？”
周泽笑笑：“言总平时是严肃了些，但对身边人一向不错。你以后好好照顾他，他不会亏待你的。”
宁嘉佑知道他是指护理，但总还是觉得怪怪的，好像在劝他从了言朔似的。
时间眨眼而过，一周后试剂到手，宁嘉佑迫不及待的开始实验，很快发表了第一篇论文。
这篇论文只是小试牛刀，因角度新颖得到不少内行赞许，但并未到轰动的地步。
宁嘉佑一边等着稿费到手，一边准备第二份论文。
医学知识浩瀚繁多，即使是宁嘉佑也需要查阅不少资料，空闲时间他都花在了图书馆和实验室里。
每次看到他凌晨两点多回到宿舍，熬夜打游戏的聂宏杰都忍不住感叹：“嘉佑，你是靠一口仙气活着吗？”
“天才如果不努力，很快就会泯然众人矣。我压力很大的。”宁嘉佑忧愁的爬上床。
聂宏杰捂脸：“我压力才大好不好？周末回家打算冒死跟我爸提转专业的事。”
“你要是把打游戏的精力放学业上，早赶上薛明成了。”宁嘉佑拉起窗帘闭上眼，不到三秒钟就进入梦乡。
聂宏杰心神一动，下床拿了书本打算刻苦一晚上。谁知不到三分钟，刚刚还打游戏打得精神亢奋的年轻人，抱著书就睡着了。
翌日清晨，宁嘉佑正在补眠，被唐哲一句“我去”惊醒。
“怎么了？”他迷迷糊糊的问。
“我们换辅导员了。”唐哲诧异道。
宁嘉佑的神智清醒了三分，正常来说即使辅导员再不作为，也不会轻易被换掉。
原文中没这回事，宁嘉佑担心是他穿越后引起的蝴蝶效应，摸出手机查看情况。
班级群里班长发了条消息：因工作变动，临床医学一班的辅导员改为廖慧。
廖慧就是那天当着芮雪云的面夸宁嘉佑的老师。
芮雪云已经退群，廖慧进群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同时附上自己的联系方式。不少同学们在群里追问芮雪云的情况，她一问三不知。
聂宏杰被吵醒，睡眼惺忪道：“我听说芮雪云老公贪污被抓，她也受到了牵连。昨天早上看她在食堂趾高气昂的，还以为是假消息。”
宁嘉佑彻底清醒了。
芮雪云的丈夫大她十二岁，在帝都教-育-局任职，没少利用职权揽财。
原文中一直到原主去世，他们夫妇还活得风生水起，怎么现在突然间就被击垮了？
宁嘉佑仔细回想是自己穿越后做的事，他除了怼过几个主人公、保住双腿外，没有做过任何影响主剧情的事。
就是芮雪云陷害他去黑诊所，他都因为忙着搞实验还没来得及收拾她。
难道是老天开眼？
宁嘉佑笑了下，帝大少了这么对祸害也好，还学校一个清静。
他心情愉悦的起床洗漱，背著书包出门：“我去图书馆啦，课上有什么事帮我遮掩下，回头请你们吃饭。”
聂宏杰伸长了脖子喊：“借我抄作业就成。”
宁嘉佑表示没问题。
与此同时，言朔瞧着手中的文件，嘲讽的说：“教育产业这么赚钱，是时候让业务部出个方案了。”
周泽汗颜：“教育产业是暴利，但您看得不是企业财报，是芮雪云夫妇买卖帝大入学名额的证据。这是犯法的。”
帝大是全国一流大学，言朔手中的文件标明了每一个从芮雪云夫妇手上买到入学名额的学生名字、入学时间与买卖金额。
周泽按言朔的吩咐将查到的资料送去相关部门，但是在不明白言朔的用意：“您查这些做什么？”言朔甚至都不认识芮雪云。
“随便查查。”言朔将文件还给周泽，并不想多说。
抽屉开着一条缝，露出里面月白色的金属盒。言朔的眼神瞥过，想起那天浑身是血的宁嘉佑。
即使身上血腥不堪，宁嘉佑也不会让人感到害怕。他就像是冬日灿烂的暖阳，只要见到他，就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暖。
他绚烂的一生，怎么能被芮雪云这种垃圾拖入泥潭。

第29章 C位出殡
实验室到手后,宁嘉佑比之前更加忙碌。他白天基本都泡在图书馆，傍晚去给言朔做饭、护理,随后直奔实验室,一直到凌晨一两点才结束一天的行程。
今天清晨因为惊讶换辅导员的事，宁嘉佑早起了一小时。生物钟被打乱，下午两点多他便困得不行。
电脑上的生物模型器正在进行模拟实验,还需要点时间才能算出最终结果。宁嘉佑对着电脑直打瞌睡，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睡着,把满屏好不容易才算出来的数据都给毁了。
他在桌上留了张“买水很快回来”的便签，防止座位被人占用，打着哈欠去楼下买咖啡。
帝大图书馆的自习室里摆着不少书架，方便学生阅读。宁嘉佑刚离开,自习室最里端的薛明成缓缓从半人高的书架后抬起头，蹑手蹑脚的走到宁嘉佑的座位上。
自从宁嘉佑申请实验室，薛明成就一直暗中盯着他。
就算有独立实验室、做出数据又怎么样？那得让别人知道才行,否则只是一堆没有用的数字而已。
宁嘉佑既然想出名，他就帮他出名。
薛明成坐下来，翻看宁嘉佑的笔记本电脑。
桌上垒起来的参考书有半人高，每一本都非常深奥。薛明成借过同样的书，但根本看不懂。他跑去请教教授，得知这些都是博士后的知识。
尽管教授耐心为他讲解,薛明成也只能勉强听懂两三成。他不清楚宁嘉佑为什么能看懂这些书籍，也不想知道了。
嫉妒与恼恨充斥薛明成的全身，他登录自己的邮箱,将电脑桌面上名为“人体神经功能失常后能否再次恢复”的整个文件夹发送到自己的备用邮箱。
里面是宁嘉佑准备发表的第二篇论文，包含历次论文的草稿和大量相关资料。
宁嘉佑喝着咖啡回到五楼的自习室时，发现自己的桌子被人动过。他扫视周围，学经济的在拼命算题、学外语的在看外文原着、学美术的占了一整张桌子在调色画画……一切都很正常。
或许只是别人路过不小心碰到的？
正在此时，模拟结果出来了，宁嘉佑的注意力被吸引，开开心心的写上实验结果，继续下一步推算。
与此同时，剽窃到宁嘉佑劳动成果的薛明成正在角落处查看刚刚偷来的东西。
宁嘉佑的论文写得很深奥，有些东西薛明成甚至都没听说过，查了资料都不是很懂。但凭借一个医学生的直觉，他知道这篇论文如果发表，一定能引起不小的轰动。
薛明成的成绩只算是中上，他能记住教授课上教导的内容，但创新和研发能力比不上谢瑾等人，在科研道路上走不了太远。
薛明成不甘心，他想双管齐下。现在有宁嘉佑这篇论文做敲门砖，绝对能吸引不少业界大佬的注意力，为他的科研路添砖加瓦。
偷觑了眼还在埋头查资料的宁嘉佑，薛明成心中冷笑：“过两天我让你哭都哭不出。”
宁嘉佑莫名一阵恶寒，抬头瞧见薛明成抱着东西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总觉得毛毛的。
室内没有摄像头，宁嘉佑图安静，一直都选靠墙有隔间的单人座。刚刚即使有人动过他的电脑，旁边也没同桌能注意到。
保险起见，宁嘉佑将刚刚离开时做的模拟实验又重做了一回。同时，复核了一遍自己的论文，以免薛明成趁机乱改他数据，让他功亏一篑。
好在论文没有被更改，连重做的模拟实验结果都一样，宁嘉佑才松了口气，继续写下一个小提纲。
快到傍晚时，聂宏杰来找他：“嘉佑，下午发你的作业写了吗？”
宁嘉佑指了指桌角的作业本：“交作业的时候帮我一起交了。”
“没问题。”聂宏杰看了眼答案，觉得太复杂，决定晚上回宿舍和唐哲一起讨论下再抄。无意间瞥见宁嘉佑草稿本上整页的化学方程式，他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化学生。”
“指不定哪天我就抱个诺贝尔化学奖回来呢？”宁嘉佑玩笑道。
聂宏杰给他吹彩虹屁：“领诺奖可以报销14个亲友的差旅费，大佬请一定带上我。”
宁嘉佑将算出来的数据画了个圈做记号，苦恼的单手撑头：“除了你和唐哲，我还凑不满14个亲友呢。难得能公费去斯德哥尔摩，就我们三个人是不是太亏了？”
或许可以把言朔和周泽带上？
孙叔每天开车接送他蛮辛苦，可以一起去。
宁嘉佑胡思乱想。
聂宏杰噗嗤笑出声：“你还是先把成果做出来再考虑这么遥远的事吧。论文写得怎么样了？”
“前半截搞定了，后半截是重中之重，估计还得花不少时间。”
聂宏杰根本看不懂他电脑上的东西：“大佬，感觉我和你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了。”
宁嘉佑想起远在另一个世界的父母和兄长，虽然父母总是很忙，哥哥又经常欠揍的欺负他，但他们是他最亲的亲人。
可惜现在都见不到了。
他忧愁的叹了口气，强打起精神道：“是一个世界的，不然怎么借你抄作业？”
聂宏杰嘿嘿一笑：“也是，我先走啦，不打扰你冲击诺贝尔奖了。”
宁嘉佑瞧着时间不早，收拾东西去刷言朔的好感度。
现在买菜由周泽代劳，给宁嘉佑省了不少时间。他和言朔一起吃晚饭，周泽跟着吃了一次，虽然挺喜欢宁嘉佑的手艺，但吃饭时总能感觉到老板的死亡凝视，他就怂了，再也没敢同时和另外两人一起出现在餐桌旁。
护理时，宁嘉佑发现言朔放在床头的书已经从《时间简史》换成了一本与医学书籍，估摸言朔还是对自己的腿耿耿于怀。
穿越前，宁嘉佑和学生物科学的哥哥在联合进行相关研究。如果实验能成功将受损的神经系统修复，言朔说不定还能再站起来。
现在他准备发表的论文就是这个实验的铺路石
当时兄弟两人合作，进展很快，如今只能一个人摸索。
宁嘉佑有点怀念他哥了。
言朔察觉到他走神：“想什么呢？”
宁嘉佑不假思索：“想人。”虽然他哥有时候混蛋了些，但业务能力是真的强。
言朔的眼眸沉了三分：“言天浩？”
宁嘉佑一愣：“我想他干什么？”
言朔倨傲的扫了眼他，低头看书。要不是他腿不能动，宁嘉佑丝毫不怀疑言朔会一脚踹开他。
宁嘉佑原本跪坐在床上为他捏腿，现在讨好的爬过去为言朔捏肩：“言总我错啦，不该走神的。”
言朔抬起尊贵的眼皮睨了他一眼，似乎并不满意。
宁嘉佑承认错误态度良好：“我最近写论文写糊涂了，才会注意力不集中，以后我保证只想你一个人。”
像是一柄小锤轻轻敲打在心头，酥麻的感觉从中涌起，令言朔的心微微一颤。
他错愕的望向身旁正在卖力为他舒缓筋骨的年轻人，半晌才哑着声音问：“……你说什么？”
宁嘉佑为安抚金主爸爸，狗腿的重复：“我说我以后只想你一个人。”语气还特别认真。
那柄击中言朔心脏的小锤嗡嗡作响，酥麻的惬意从心间涌向四肢百骸，堵在胸口的闷气就那么消散了。
“我记下了。”言朔低声道，手上的书抬起来遮住脸，正好藏住他嘴角的笑意。
宁嘉佑心想还真是个记仇的反派，乖乖退回腿边给他做护理，免得因为本职工作没做好，被反派写在记仇小本本上。
厚重的书籍缓缓落下，言朔狭长的丹凤眼从书本上沿望出，将宁嘉佑认真的侧脸印入眸中。
双腿依旧没有外部知觉，但不时传来的痛意在这一刻仿佛缓解了许多。
言朔铁桶一般的心防被被撬开一小条缝，心间压抑许久的苦涩顺着缝隙流出，又被灌进从未有过的甜意。
明知是糖衣炮弹，言朔也心甘情愿。
做护理前，言氏有人来找言朔谈工作，宁嘉佑便趁着这段时间写了会儿论文。
如今笔记本电脑就开着正对言朔。
双腿残疾后，言朔看过许多这方面的书籍，对人体神经功能有所了解。宁嘉佑的课题显然与自己的双腿有关，难道他真的能帮助自己重新站起来？
言朔望向宁嘉佑。
充满朝气的年轻人正兢兢业业地为他护理。
言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问：“论文写的怎么样？”
“搞定了一半，剩下那些需要点时间。如果能得到业界认可，不仅有希望参赛拿奖金，而且还有希望为我的实验室拉到经费。”只要渡过这段最艰难的时间，以后事业走上正轨，宁嘉佑有把握让自己过得很好。
言朔猜到宁嘉佑把全部身家都投在实验室，假装漫不经心的问：“还缺多少钱？”
“经费缺口上不封顶，我现在钱不多，就做些省钱的小实验。等以后经费充裕，再做烧钱的大实验。”
“不现在就去拉投资么？”言朔说得平淡，触及到宁嘉佑望过来的眼神，匆忙躲开。
不知怎么了，宁嘉佑总觉得有个他看不见的小人在言朔心底呐喊：快找我投资！
宁嘉佑在心里偷乐，努力把脑海中可可爱爱的迷你版言朔忘掉：“不急，慢慢来嘛。”
言朔意外，沉声问：“不急的话，你每天晚上在实验室呆到一两点是为什么？”
宁嘉佑诧异：“你怎么知道？”
言朔轻哼一声以作回应。
宁嘉佑曾经想过找言朔拉投资，毕竟项目成败与言朔能否重新站起息息相关。但想了许久，他还是放弃了。
当初他和哥哥联手研发，能做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成功率都不到三成。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成功率可能只有一成。
如果最后成功还好，如果失败，他最多换个项目，言朔却不得不再次坠入绝望的深渊，对他太残忍了。
宁嘉佑情愿实验进行的慢一些，也不想言朔平白失望。
屋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僵硬，宁嘉佑主动道：“我的意思是实验要一步一个脚印，现在就算我有充足的经费，也还是得从小经费的小实验做起。”
言朔的脸色慢慢好了些。
宁嘉佑试探性说，“听说言氏在医药界也占据不少份额，以后如果我研发出新药，希望能与言氏合作呀？”
反派高贵冷艳：“什么药？”
“目前在研究与神经功能有关的新药与治疗方法，不确定能否成功。以后说不定还有别的。”宁嘉佑见言朔几次瞥向自己的电脑，心知躲不过，主动抱来电脑，跟言朔讲起自己的论文。
言朔始终都板着脸，宁嘉佑也不知道他听懂没有。怕言朔期待太高，宁嘉佑讲完论文，特地强调：“这还只是我的构想，成功率只有一成。”
但即使这样，他也想试试，也想让多次对他伸以援手的言朔如正常人一般站立行走。
“知道了。”言朔声音平淡，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谨慎。
宁嘉佑的心间闪过一丝心疼，决定用最快的速度推进实验进程。这样即使失败，他也能尽早开始第二次实验。
护理结束，孙叔送他去实验室，感叹道：“宁医生你真是太拼了，这都快九点了，你还要做实验。”
“还好啦，呆在实验室也不累。谢谢叔叔送我过来。”宁嘉佑冲他挥挥手，抱着自己的东西下车，刷卡进入睿皓科研所。
下午的咖啡分量十足，一直到两点半宁嘉佑才出现困意。他将洗干净的试管收起，打着哈欠离开。
实验室隔音效果做的很好，以至于宁嘉佑走到科研所门口，看见玻璃门外的瓢泼大雨、电闪雷鸣，人还有些懵。
睿皓科研所离帝大不远，他平时都是骑共享单车回宿舍。现在外面狂风暴雨，能把他和自行车一起吹飞。
宁嘉佑有点后悔没带床被子，早知道他住实验室好了。
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拍在实验室的门窗上，宁嘉佑瞧手机上的天气预报说早上五点雨才会停，长叹一口气。
得，今晚通宵做实验吧。
他叹了口气，准备回实验室，却在嘈杂的雨声中听见汽车按喇叭的声响。
暴雨模糊了宁嘉佑的视线，只能隐约看到科研所门口停着一辆开着双闪的车。
谁和他一样刻苦？
宁嘉佑正好奇，手机响了：“宁医生，你实验结束了吗？是现在回学校吗？”
宁嘉佑诧异：“门口那辆车不会是你的吧？”
“不是我，是言总的。你要是现在回学校的话，就上车吧，我们送你。”周泽道。
屋内外温差很大，玻璃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看不清外面的具体情形。
宁嘉佑推门出去，看见言朔的劳斯莱斯，连忙跑上车。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不解的问，抬头看见言朔也在，更加吃惊，“言总？”
言朔微微颔首，终于签下手中看了许久的文件。
周泽缓缓将车从廊下驶出：“言总看外面这么大雨，担心您……”
话还没说完，言朔横了他一眼，周泽连忙闭嘴，专心开车。
难道是专程来接他的？
宁嘉佑偷觑言朔，言朔拿了份新文件在看，神色如常，一点也不像是做好事的模样。
“谢谢言总，也谢谢你这么晚开车来接我。”宁嘉佑真诚的道谢。
周泽笑笑：“不客气。”
车载杯架上是两杯空掉的黑咖啡，宁嘉佑怪不好意思的：“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言朔淡淡道。
一个多小时前刚刚到。
周泽在心中碎碎念。
宁嘉佑更加不好意思：“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不麻烦你们的。你们第二天都还要上班，这么晚睡太伤身。”
言朔头也不抬的说：“明天休假。”
周泽双眼放光：“真的吗？”
言朔睨了他一眼。
周泽默默低头开车。
休假是不可能休假的，年薪五百万的贴身助理，除非猝死在工作岗位上，否则24小时随时待命。
“今天怎么这么晚？”言朔蓦然问。
“做实验一时没注意时间。”宁嘉佑打着哈欠，决定明天早上翘课补眠，同时嘱咐另外两人，“你们明天也晚点起吧，命重要啊。”
咖啡过了时效，困意加倍席卷而来。宁嘉佑哈欠连天，想靠在椅背上假寐一会儿。
这车已经坐了很多回，熟悉的气息令宁嘉佑感到安心。他的意识逐渐模糊，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身体失去主导，顺着真皮座椅滑下去，倒在言朔身上。
言朔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颤，漆黑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宁嘉佑的头倚在他肩头，呼吸间熟悉而陌生的薄荷气息传来，又让他想起那晚电梯中唇齿相交的一幕。
他知道宁嘉佑当时只是为了救他。
宁嘉佑是医生，给病人做人工呼吸的事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可那晚的薄荷味没入他心间，又在今晚生根发芽。
言朔僵着身子没有动弹，慢慢闭眼假寐。
周泽从后视镜中看见这一幕，心中惊讶。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尽管周泽已经将车速放到二十码，以乌龟爬的速度在无人的街道上行驶，但由于科研所和帝大相距不远，车子很快到达目的地。
宁嘉佑闭着眼靠在言朔肩头，平时顾盼飞扬的青年此刻眉眼柔和，安静的仿佛精致的布娃娃。
他发间的清香若有若无的从鼻尖传来，如猫爪轻轻挠过，与车外的暴雨一同搅乱言朔的心。
这一刻时间仿佛都放慢了脚步，变得温柔起来。
察觉到车子停下，言朔缓缓睁开眼。
周泽从后视镜看到，转头低声提醒：“到了。”
言朔垂眼望向侧脸贴在自己身上的宁嘉佑，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周泽识趣的没有再多说，坐在驾驶座上低头专心玩手机。
宁嘉佑的头慢慢从言朔肩头向下滑去，眼看就要跌下去，言朔伸手扶住他的脸。
脸上蓦然传来的暖意将宁嘉佑惊醒，他长如蝶翼的睫毛刮过言朔的指腹，如电流一般令他迅速收回手。
宁嘉佑困倦的眼睛都睁不开，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脸，并未察觉到什么异样，迷迷糊糊问：“到哪里了？”
言朔答非所问：“还早。”
凌晨两三点，可不早么？
宁嘉佑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睡着了，努力让自己清醒。
夜雨小了些，橘色的路灯照亮车外的世界。熟悉的宿舍楼鳞次栉比，宁嘉佑大喜：“到啦？”
“刚到。”言朔声音淡漠，望向窗外的眼神不断瞥向车窗上宁嘉佑的倒影。
周泽瞥了眼车载自媒体的时间，心里哼哼：对，半个小时前刚到。
他没出声，倒是宁嘉佑惊讶：“都三点半啦？”
“雨天路滑，车开得慢。”言朔正襟危坐，掌心还残留着宁嘉佑脸颊的柔软与温暖。他搁在腿旁的手慢慢握紧，仿佛这样就能留住掌心的余温。
宁嘉佑琢磨刚刚雨大的连路都看不清，耽搁了不少时间也情有可原：“谢谢你们送我回来，我走啦，你们也快点回去休息吧。”
他推门准备下车，忽然言朔拉住他的手。
宁嘉佑一愣：“怎么了？”
言朔修长的五指僵了片刻，递给他一柄黑色的长伞。
宁嘉佑恍然：“差点忘了外面还在下雨，谢谢言总，明天去护理时我还你伞。”
“嗯。”言朔神色淡漠，慢慢松开抓着宁嘉佑的手，目送他撑着伞在雨中快步奔跑，掠过漆黑的宿舍大门，爬上围栏翻入宿舍楼。
周泽也瞧见了，忍不住惊叹：“他也太拼了吧……”
如果真的打算慢慢进行试验的话，宁嘉佑完全不用熬夜这么晚。
宁嘉佑是在拿自己的健康换他的么……
言朔的心蓦然有些沉。
第二天宁嘉佑一直睡到中午才醒，唐哲上完课回来，帮他从食堂打包了份午饭。
他正在一边吃饭一边查论文资料，忽然听见聂宏杰兴奋的问：“嘉佑，你昨天坐劳斯莱斯回来的吗？”
宁嘉佑惊讶：“你怎么知道？”
聂宏杰激动地拿起他放在墙角沥水的黑色长伞：“这是劳斯莱斯配套的伞，伞骨用的高强度合金，能抗十级大风。伞座是白金的，就连伞柄都是纯银打造。伞布用的是不沾水材料，还带自动自动烘干功能。光这伞就价值十万呢！”
宁嘉佑默默望向被自己随手搁在地上的纯银伞柄，脑中忽然闪过暴殄天物四个字。
怪不得昨晚风那么大，他翻墙回来伞都没被吹变形，甚至都没多少雨滴带进来，感情是雨伞界的战斗机。
言朔心真大，十万块随随便便就借给他了，也不怕他回头弄把假的还回去。
聂宏杰拿着长伞反复观赏，眼中满满都是赞叹。
唐哲好奇的问：“你买车啦？”
宁嘉佑摇摇头：“我哪有那本事，是一个朋友的，我今天还要把伞还回去呢。”
聂宏杰和唐哲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问：“你和言天浩复合了？”
宁嘉佑被逗笑了：“胡想什么呢？和他没关系。我不是之前找了个兼职吗？昨天搭老板车回来，伞是老板借我的。”
聂宏杰不信：“你昨天回来都凌晨三点半了，哪个老板会这么晚送你回来？”说着他忽然想到什么，大喊一声，“卧槽！嘉佑你不会被老男人占便宜了吧！”
宁嘉佑汗颜：“没，他也不是老男人。”
唐哲担忧道：“你要是真吃亏了，我们陪你报警。我看网上不少人都被上司占过便宜，不能放过这种人。不然他们只会越来越嚣张。”
聂宏杰义愤填膺：“对！”
“我真没吃亏，昨晚一直都在实验室。你们要不信，我可以调监控给你们看。”宁嘉佑好不容易才让两人放心，自己心里却奇怪言朔为什么昨天会去睿皓科研所，难道是特地去接他的？
不至于吧……
估计正好有事路过。
宁嘉佑如是想着，接过聂宏杰递来的长伞，晚间护理时还给了言朔。
他给言朔推背，平常很少说话的言朔忽然道：“以后十二点前回宿舍。”
“不行，我得做实验呢。”宁嘉佑想也不想就拒绝。
言朔蹙眉：“再遇上昨晚的情况你怎么办？”
宁嘉佑没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悦，喜滋滋的说：“我今天往实验室搬了床被子，还买了个折叠床，以后能直接睡那里。”
言朔被卡了片刻：“白天就不能做实验么？”
“能是能，但晚上图书馆开放的地方太少了，很多资料都没法查，去了也是浪费时间。”宁嘉佑压根儿就没意识到言朔是想让他早点休息。
言朔冷冷问：“不怕猝死么？”
“我自己的身体我有数。而且我睡得晚，起得也晚。”宁嘉佑会保证自己的最低睡眠时间。
言朔没再出声，趴在床上闭眼假寐。
宁嘉佑从背后望去能看见他微微抬起的后脑勺，不知怎么了，总觉得言朔在生闷气。
他好像没得罪言朔吧？
反派的心思太难捉摸，宁嘉佑生怕好不容易上去的好感度唰唰往下掉，趁着为他捏肩的功夫，讨好的说：“我还要为言总好好做护理呢，不会猝死的。您放心。”
为了尽可能显得诚心，宁嘉佑不自觉俯身凑到了言朔耳边。他谈吐间温热的呼吸掠过言朔耳畔，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暧昧又旖旎，蓦然令言朔红了耳尖。
“嗯。”他闷闷应了一声，低下头去，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间，仿佛刻意藏起自己此刻的情绪。
害羞了？
这个荒谬想法在宁嘉佑脑海中一闪而过，他还想继续表忠心，“言总，我……”
“你可以走了。”言朔忽然道，他抬起原本放在身侧的双臂，上举围绕着自己的头，将泛红的耳尖彻底藏起。
宁嘉佑一愣：“护理还有五分钟……”
“现在就可以结束。”言朔强势的命令。
宁嘉佑想起上次被自己犟掉的二十万，至今心还在滴血。他不敢再坚持自我，压着心中的疑惑跟言朔说了再见，收拾东西走人。
一直到外面办公室的大门被关上，言朔才缓缓从臂弯中抬起头。他深邃的眼眸望向宁嘉佑离开的方向，蓦然笑了一下。
他开心就好。
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已经是宁嘉佑穿越后的第二个月。
上个月的补考成绩已经出来，虽然通过补考的学生档案上只写60分，但帝大会另外公布真实分数，好让学生对自己的成绩心中有数。
聂宏杰靠着宁嘉佑划的重点，低分飘过及格线，高兴的在宿舍都快哭了。
而宁嘉佑全部满分，系主任还特地发消息让他不要骄傲，再接再厉。
宁嘉佑则全身心在准备第三篇论文。
上月底他将完善的第二篇论文投出，按照几家顶尖医学杂志的审稿速度，应该很快就能出结果。
他需要尽快提高这个世界的医学天花板，否则言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一旦他的论文发布，其余医学家自然都会跟进。他们有新的进展，也能为他省不少力。
实验试剂所剩无几，宁嘉佑琢磨该怎么才能把价格砍更低些，手机银行忽然提醒到账650000元。
又是一大串让宁嘉佑看得眼花的零，他数了三遍是六十五万元，震惊又疑惑的打电话问周泽：“我这个月工资不是只有10万吗？怎么给我打了65万元？”
“61万元是这个月和下个月的护理费；3万元是从上个月开始，这三个月的伙食费。”周泽解释。
“那还有一万块钱是什么？”
周泽沉默片刻，说出言朔的原话：“……凑个整。”
宁嘉佑感动归感动，还有点担心言朔做冤大头：“他花钱总是这么大手大脚，他家里人知道吗？”
“家里没人敢管言总。”
宁嘉佑表示服气：“替我谢谢他。”
“您还是自己去吧，”周泽心想言总也就对你一个人大方到这地步，摆明了别有心思，他才不去当这个电灯泡。
65万元一下子解决了宁嘉佑的燃眉之急，他打电话给言朔道谢时，每一个字都快活的像是春天的黄鹂鸟：“言总，谢谢您的六十五万元呀。您放心，以后我一定更加尽心尽力的为您护理、为您做饭。您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我食谱上没有，也可以提哦。只要不伤胃，我可以为你去学。”
言朔的嘴角勾了勾：“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特别狗腿呢？”
宁嘉佑哈哈一笑：“巧了，我也这么觉得。您没扣我工资真是太好了，您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好的雇主。我一定会给您超五星级的护理和服务。”
“怎么个超五星级？”
“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不犯法、不涉及原则问题，您吩咐的任何事我都帮您办到。”
“前提这么多，听不出什么诚意。”言朔淡淡道。
宁嘉佑理直气壮：“这才显得真实，我要是动不动说什么上刀山下火海，那也太假大空了不是？”
言朔轻嗤一声，朗声道：“宁嘉佑，我记下了。”
反派听起来心情不错，看来好感度又能艰难的往上爬一格。
宁嘉佑很开心：“嗯呢嗯呢，您先忙，我先去跟供应商订货。”
“嗯。”言朔挂断电话重新工作，不多久忽然接到睿皓研究所所长倪泉的电话。
听完，他脸色阴沉的将周泽喊进去。
与此同时，宁嘉佑跟供货商订完试剂，看到有新邮件进来，估摸着是论文出结果了，美滋滋打算去领稿费，谁知却是一个晴天霹雳。
——论文被拒，原因是内容重复率太高，请他耐心做研究，请勿走捷径。
这话就差直接往他脸上打耳光了。
整篇论文从文字到数据每一样都是他辛辛苦苦一个月的劳动成果，发表前一天还特地查重过，当时重合率不到1%，重合部分还是他引用了部分资料的书名。
怎么眨眼就被打回来了？
宁嘉佑不信邪，给账号冲了笔钱后，再次查重。这次却傻了眼，重合率居然高达49.89%。
有人先他一步做出了这方面研究？
宁嘉佑琢磨也许能跟这人合作，点进那篇论文看了几行，怀疑自己切错了屏幕。
怎么和他的论文一模一样？
就算是有人做出同样的研究，结论与数据可能一样，但行文不可能一个字也不差。
宁嘉佑懵逼的去看论文作者，看见“薛明成”三个大字，怒从心起：“草！”
肯定是那天他去买咖啡时，薛明成偷了他的论文！
更可怕的是论文发表时间就在他投稿当天，时间间隔这么短，审核编辑记得清清楚楚，怪不得宁嘉佑的论文立马就被打了回来。
唐哲走进自习室就看到宁嘉佑气得捶胸顿足：“怎么了？”
“薛明成偷我论文，还比我先一步发表了！”宁嘉佑怒道。
唐哲错愕：“他那篇获奖论文是抄你的？”
宁嘉佑简要说明经过，懊恼道：“也怪我防备心不足，公共场合离开时，应该把电脑锁屏——等等，你说他获奖了？”
“这篇论文解决了神经损伤的关键难处，《柳叶刀》主编特地打电话给院长褒奖薛明成。薛明成还因此拿到了国家一级奖学金，今天下午正好颁奖。”
宁嘉佑更气了。
他投稿后就准备第三篇论文的提纲，压根就没关注过外界的事，没想到被薛明成捡了个大便宜。
唐哲的手机响了一下，他看完微信，问宁嘉佑：“宏杰去礼堂占座位了，问你去不去。去的话，也给你占一个。”
“当然去，让他给我占最好的位置！我要弄死薛明成个垃圾玩意儿！送他C位出殡！”宁嘉佑气冲冲地抱起笔记本电脑，快步朝礼堂走去。
敢偷小爷的心血？
薛明成，你完蛋了！

第30章 宁哥诚不欺我
帝大礼堂可以容纳好几千人,是帝都除国民大会堂外最大的礼堂，每年这里都会举办很多场重要活动,经常座无虚席。
学生会将各班按照专业排好座位,医学院在左前方，聂宏杰一见宁嘉佑和唐哲出现在门口，就冲他们招手：“这里！”
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典礼还有三分钟就正式开始。
聂宏杰见宁嘉佑不像以往那样面色和善，不解的问：“怎么了？”
唐哲压着声音跟他简要解释,聂宏杰听完怒骂：“他也太不要脸吧！”
他骂声极大，嘈杂的礼堂中，坐在第一排等领奖的薛明成做贼心虚，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回头。
瞧见气急败坏的聂宏杰、怒目相对的唐哲以及板着脸的宁嘉佑,薛明成非凡没有心虚，反而更加得意，昂着头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宁嘉佑告诉别人那篇论文是他写的又如何？
是他薛明成先发表的,那就是他薛明成的成就。
论文的所有核心内容都已公布，即使宁嘉佑拿出证据，薛明成也能说那是他跟着自己论文步骤做的。
他得意洋洋的扭头，跟一旁同样领奖的同学交谈起来，不再理会这三人。
聂宏杰气得磨牙，低声对宁嘉佑道：“晚上咱们把他套上麻袋打一顿吧！”
唐哲看着斯斯文文,平时总劝另外两人不要冲动，这次竟也一口气答应下来：“可以！”
宁嘉佑示意他们淡定：“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打人风险太大。别看他现在春风得意,一会儿我让他哭着跑出礼堂。”
聂宏杰来了精神：“你有什么办法？”
宁嘉佑笑而不语。
颁奖仪式很快开始，帝大是个注重效率的学校，校领导也不爱讲废话，简要发言后，很快进入颁奖环节。
能进入帝大的学生都是天之骄子，其中脱颖而出荣获国家一等奖的更是优秀者中的佼佼者。
这次获奖的人各个专业都有，但薛明成的进步最大、成就最突出，校长颁奖时着重介绍、夸奖了他。
薛明成趾高气昂的站在台上，像是只炫耀羽毛的花公鸡。他时不时轻蔑的瞥宁嘉佑几眼，小人得志的嘴脸尽览无疑。
聂宏杰拳头捏捏得咔咔响：“我真的好想打他啊！”
“不值得为这种人被记处分。”宁嘉佑宽慰他。
激昂的音乐响起，校领导们依次为获奖众人颁奖。
薛明成抱着获奖证书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唐哲有些着急：“嘉佑，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啊？”
话音未落，薛明成作为获奖学生代表开始讲话。
冠冕堂皇的一番话后，话锋一转，他突然望着宁嘉佑的方向意有所指的说：“做人就要脚踏实地，尤其是搞医学科研，更不能动歪心思。比如说剽窃别人论文发表，还被刊物当场打回。你说是吧，宁嘉佑？”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一听就明白薛明成这话是什么意思。会场里响起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所有人都顺着薛明成的眼神探究的望向宁嘉佑。
他还没去找薛明成算账，这王八蛋居然自己送上门来，公然diss他？
宁嘉佑都要被气笑了。
聂宏杰气不过，大喊道：“是薛明成剽窃嘉佑的论文！”
“哇哦！”会场内的学生们惊呼，议论声比刚刚还要激烈。
薛明成恼怒反驳：“胡扯！是他剽窃我！今天《柳叶刀》主编还特地给我发邮件，让我小心科研成果泄密！宁嘉佑，你敢说你的论文没被打回来？”
会场内的议论声更盛。
校长沉着脸出声：“大家安静！论文剽窃是大事，不能随便说！”
薛明成自以为有人撑腰，狠狠剜了眼聂宏杰，骄傲的用鼻孔看人：“你说我的论文是宁嘉佑的，证据呢？”
“这可是你求我的。”宁嘉佑冷笑着从座位上站起来，在一众学生间格外显眼。
明明两人距离很远，却仿佛有一柄刀抵在他喉间，令薛明成有些心慌。
他反复确认自己这次没有留下把柄，压着心间的慌乱恐吓宁嘉佑：“你说话小心点，我这里有你剽窃论文的证据。”
宁嘉佑嗤笑：“不就是我投稿被退的东西吗？你既然说论文是你写的，那你对里面的每一项数据、每一项理论想必都烂熟于心？”
“那是当然！”论文发表前，薛明成下了苦功夫去理解这片论文，不说全部都懂，但就算死记硬背也把里面的专业内容背了下来。
“行，那我问你几个数据是怎么算的。”宁嘉佑单手拿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朝台上走去。
校长蹙眉：“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在颁奖典礼结束后私下交流，别让这么多同学等你们。”
“我只是想证明论文是我的。”宁嘉佑道。
他理直气壮的模样让校长一愣。
坐在第一排的系主任担忧起身走到宁嘉佑身边，低声问：“真的是你的？”
宁嘉佑点头：“您觉得薛明成有那本事写出来吗？”
系主任对班里每个学生的情况都很清楚，他也觉得薛明成写不出。但宁嘉佑个学渣都变学神了，好像又没什么不可能。
他低声道：“薛明成之前来问过我几次相关问题，我看他像是在研究这方面的内容。学术造假是大事，你要是没把握不能轻易指责。”
“我知道，您放心吧。”宁嘉佑示意他坐下，对校长道，“您也不想帝大百年清誉受损吧？”
校长自然是不想的，与台上几位院长低声商量了一番，沉声道：“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们就给你个机会证明自己。”
薛明成脸色微变：“校长……”
医学院院长宽慰他：“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先看看他怎么说。”他是直接领导医学院的人，对宁嘉佑这一个月的表现也都看在眼里，不想埋没任何一个人才。
宁嘉佑将自己的电脑接入礼堂的多媒体，很快礼堂两端墙上的液晶屏显示出他的电脑桌面。
他在网上搜索出薛明成的论文：“看看这是不是你那篇获奖论文。”
薛明成梗着脖子：“是我的，你想怎么样？”
论文一共有十八页，宁嘉佑随手滑了下鼠标滚轮，停在一页上，随意指出一个数字：“你解释一下这个数据怎么算出来的。”
数据不同于理论，尤其是在算法极其复杂的医学上，一丁点更改都会导致不同的结果，无法死记硬背。
薛明成只弄懂了前面几项数据，后面的只能生硬的记下宁嘉佑推导出的公式。
他背出公式，并特地补充：“这是我自己推导出的公式，你可别说我是乱凑数据。”
宁嘉佑任他演戏：“既然你说是自己自己推导出的数据，那原始条件改一下，你也能算出来吧？”
薛明成脸色僵硬：“那是当然，但换几个数字有什么意义？”
宁嘉佑在页面上做了个标记，随后翻到下面一页：“这里写了‘初始数据不同，得出的答案也不同，你已经推算出20岁至60岁男女的初始数据’。影响初始数据的原因有很多，患者年龄、体质、服用药物等情况都会导致初始数据相差很大。论文中举例的是一名三十岁长期服用止痛药的男子，现在我把他改成一名六十岁、从不服用止痛药的女子，请你算出结果。”
如果只是年龄增加，只需要更改一项变数，薛明成或许能勉强算出来。但加了‘不服用止痛药’这一变量，就要更改原先的公式。
尚未把握公式推导过程的薛明成完全不知道从何下手。
他在藏在袖中的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用疼痛止住自己不断发抖的身子，强硬道：“算出最终结果时间太长了，教授和同学们难道都能陪你在这里耗？”
聂宏杰大喊：“我耗得起！”
唐哲附和：“我也是！”
临床医学班的同学纷纷附和：“憋怂！”
薛明成没好气的说：“我还要用这进行下一步研究，研究结果没出来前，这是需要保密的地方！”
宁嘉佑嗤笑：“那我给你算一遍。”
薛明成脸色大变：“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不怕别人偷我的研究成果，反正偷了也得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宁嘉佑笑眯眯的退出论文页面，打开电脑自带的手写板。
他将推导公式放在最上面，一五一十的解释公式中各项字母代表的意思，随后将论文附录中对应的数字填入其中。
薛明成冷冷道：“不就改个数据吗？按按计算器就能的出结果，有什么好得意的？”
“那你怎么不算？”宁嘉佑反问。
薛明成剜他：“我是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
宁嘉佑轻蔑的哼了一声，朗声对台下师生道：“这位60岁的女子从不服用止痛药，对神经末梢刺激较少，因此需要更改原始数据。这里的初始药物数据需要改成……”
他正在说到关键点，薛明成打断他：“你口中这位60岁女子的初始数据怎么来的？”
“实验室啊，我养了三笼子小白鼠。”宁嘉佑说着话锋一转，“你连初始数据怎么得到的都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也是实验室算出来的！”薛明成慌张强调。
宁嘉佑露出一抹明亮的笑：“哪个实验室做出来的？”
外面的实验室进出要求都很严格，薛明成没有机会去，只能退而求其次：“学校实验室。”他是系主任的实验助手，有进出实验室的资格。
然而本该为他感到高兴的系主任却脸色如霜。
宁嘉佑嗤了一声。
薛明成没好气的质问宁嘉佑：“你笑什么笑！”
“我笑你蠢。学校的实验室设备陈旧，根本测不出这么精密的数据。”
薛明成立刻道：“还有部分数据是我自己推算出来的！教授，宁嘉佑胡说八道，根本不配呆在帝大！”
系主任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站在台下。
校长关切的问：“老韩，你不要紧吧？”
系主任深吸一口气，平稳下情绪，对校长道：“我没事，但有件事您不是医学院的，可能不清楚。正如宁嘉佑所言，帝大所有的实验室都没有办法测出这么精密的初始数据。现在全球只有五家实验室的设备能做到，三家在国外，国内两家分别是国家科研所与最新落成的睿皓科研所。”
他说着长叹一口气，掠过薛明成的眼神满是失望，“不久前，宁嘉佑申请到了睿皓科研所的S级实验室。
医学院院长点头：“这件事我也跟您汇报过。我在睿皓见过他几回，很多次我从实验室走的时候，他都还在。”说着他望向薛明成，“你说你论文的数据都是自己测出来的，到底是在哪个实验室得到的数据？”
薛明成浑身发寒。他只顾着强记下后面的内容，居然没意识到宁嘉佑的初始数据太过精确。
刚刚落在他身上所有欣羡、赞叹的目光，这会儿似乎全部变成了不屑。
薛明成感觉有无数双手往他脸上打耳光，无数个人在嘲笑他、无数张嘴在辱骂他。
他尖声喊道：“我说推测就是推测的！就算宁嘉佑有条件测出这些实验数据又怎么样？难道他还不能拿着我的数据去做实验凑吗？”
宁嘉佑冷斥：“你推算个鬼！上面每一个数字都是我在睿皓实验室熬夜到凌晨两三点算出来的，而且这些只是中转数据，还要继续试验和计算。你偷走我写到一半的论文就急急忙忙发表，连里面的错误都没发现吧？”
薛明成如遭雷击：“什么！”
宁嘉佑将论文翻到第七页，指着上面的一个数字道：“这里的单位应该是纳米。我实验记录笔迹潦草，写论文的时候把代表纳米的单位nm误看成了mm，即毫米。也就是说，我后面算出来所有数据其实都是错误的。”
宁嘉佑露出核善的笑意，“错都错的一样，还说你不是抄的？”
薛明成脸色刷白，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
不……
不能承认……
他大声反驳：“是我看错了单位！你有备而来，顺着我的论文推演当然头头是道！”
宁嘉佑挑眉：“行，既然整篇论文都是你独立完成，现在你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正确的数字算出来吗？”
“数字那么多，我花了大半年才算出来，怎么可能现在就能算出来？”薛明成反驳。
宁嘉佑嗤笑：“又不是让你重新做研究。”
薛明成反问：“难道你能？”
宁嘉佑：“我能。”
薛明成震惊：“你肯定是背下了我的论文！”
“你偷去的论文有十八页，我只写到了一半。整篇论文其实一共有四十页，全部数据我都能现场给你算出来。说吧，你要我给你算哪个阶段的数据？”
薛明成大脑一片空白，之前几次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经验让他知道宁嘉佑说得出做得到。
他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把宁嘉佑赶下台，仿佛一切已成定局。
倒是院长听过宁嘉佑的大名，但没见过他的风采，兴致盎然的问：“你真的都算得出？”
宁嘉佑点头。
他和校长几人商量一番，对宁嘉佑说：“那你现场给我们算一下药物进入小白鼠体内后的指数模型吧。”
他又望向薛明成，“这是这篇论文的基础所在，你既然说是你写的，想必也能再次推导出模型，一起写吧。”
学生会的人从后台推来两块白板分别放到宁嘉佑和薛明成面前。
宁嘉佑很快在上面演算起来，院长等几位医学院的教授看得连连点头。
薛明成握笔的手直抖，等到半小时后宁嘉佑将整个模型演算完毕，他才写了个开头，而且错漏百出。
听着一旁院长对宁嘉佑的演算赞不绝口，薛明成恼怒道：“你背下模型，现在默下来有什么好骄傲的？这些我论文里都有，根本就没法证明是你写的。”
“这个模型是你什么时候做出来的？”宁嘉佑问。
薛明成不假思索：“三个月前。”那时宁嘉佑还是个挂科的蠢货，他不信宁嘉佑做得出。
谁知话音才落，宁嘉佑笑了：“这个模型在我上个月发布的论文里才第一次出现，你三个月前有个球。”
薛明成惊骇。
“另外，我再告诉你，我电脑里还有你的邮箱登录记录。要不看看你邮箱里是不是还藏着我论文的痕迹稿？再查查上个月27号，你网难邮箱的登录IP是不是我的校内网？”宁嘉佑手里锤多的是。
薛明成被砸傻了，如果真的要查，即使他已经把邮件删掉，也能从网难邮件公司的服务器中调去相应记录。
网难公司的老板是帝大校友，帝大要查轻而易举。
薛明成惨白的脸又涨得通红，一下子摔倒在地。
宁嘉佑走上前冲他伸出手。
薛明成不敢相信的望着他。
宁嘉佑拉起他，同时捡起他地上掉落的手机，笑眯眯道：“现在给《柳叶刀》打电话，跟他们解释清楚。”
薛明成去接手机的手停在空中。
宁嘉佑压低了声音说：“不然我就再写一篇论文驳斥你论文中的错误，让你彻底成名。”
薛明成慌张的接过手机。
院长起身走到宁嘉佑身边：“这件事我们会处理的。”
“你们归你们处理，但《柳叶刀》因为他误会了我，他必须解释清楚才能走。”宁嘉佑坚持，并给薛明成报出《柳叶刀》主编的国际电话。
薛明成颤抖着按下号码，听见那边响起的英文问候，他惊恐的不敢出声。
院长看不过眼，走上前拿过手机，跟对面交流起来。
作为目前医学界说得上话的人物，院长与那边是熟识，三样两句将事情解释开，并且对薛明成的行为深感痛心。
《柳叶刀》方面表示彻查清楚后，会重新考虑宁嘉佑的论文，并且对宁嘉佑这次被拒的论文表示了高度的肯定。
双方愉快的交流完，院长将手机还给薛明成。
薛明成人都傻了，呆滞的站在台上，经他提醒才回神。台下所有人的眼神都仿佛一把刀扎在他身上，薛明成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夺下手机便快步跑出会场。
礼堂内爆发出一阵哄笑。
“哇，薛明成脸皮那么厚，居然真的是哭着跑出去的！宁哥诚不欺我！”聂宏杰敬佩无比。
唐哲冷哼：“他活该。还好嘉佑厉害，要换了别人，不仅要吃下这个哑巴亏，以后一辈子都得背负着骂名。”
几位校领导商量下来，决定等宁嘉佑正式提交薛明成剽窃论文的相关证据后，再撤销薛明成的奖学金。
历届颁奖典礼学校都会拍摄影像资料，这次的拍摄内容会一并作为证据留存。
宁嘉佑收拾电脑，系主任不好意思的走上来跟他道歉：“对不起啊，薛明成那篇论文给我看过，我没想到会是你的，还是我推荐他去的《柳叶刀》。”他现在就跟吃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这件事除了薛明成，其余人和宁嘉佑一样都是受害者。
宁嘉佑宽慰他：“这不怪您。您能掏心掏肺对他，正说明您是位非常正直、坦荡的教授。您也是被他利用了。”
“你以后要帮忙就吱一声。我看你这些研究做的都很有意思，小伙子未来可期啊！”系主任忍不住赞叹。
“您也是一样。”宁嘉佑冲他笑笑，无意间瞥见礼堂后面有一道坐着轮椅的人影离开，宁嘉佑一怔，连忙道，“我有事先走了，回头再联系。奖学金考虑一下我。”
他抱着电脑快步离开，正打算和他一起去庆祝的唐哲不解的给他打电话：“嘉佑，你去哪里？”
“我刚刚好像看到我老板了，我去看看。”宁嘉佑说完就挂断电话，听电话里的风声就能想象到他全速在奔跑。
唐哲疑惑的问聂宏杰：“你见到老板会追得这么起劲吗？”
聂宏杰双手托腮，一眼不眨的望着艺术学院的方向：“除非老板是楚琪。”
提起这个，唐哲好奇：“你和楚琪怎么样啦？追到没有？”
聂宏杰脸颊微红，不自觉露出幸福的笑：“快了快了，哥们儿再努力点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礼堂外，宁嘉佑一直跑到畅心湖附近才追上言朔。
“言总，你怎么来了？”他气喘吁吁的问。
“路过。”言朔漫不经心的说，手掌之下压着着一份早已经被捏变形的文件。看起来应该非常重要的文件，现在只是随意摆在腿上。
轮椅速度不快，宁嘉佑走路正好可以跟上：“您什么时候来的呀？”
“刚刚。”言朔神色淡淡。
宁嘉佑惋惜：“那您来晚了，没看到我撕薛明成的精彩画面。”
想起他站在台上的挺拔身躯，言朔的嘴角弯了弯：“看到了，很厉害。”
宁嘉佑的小尾巴骄傲地摇了一下：“那您来得不晚嘛。”
跟在一旁的周泽心想：言总推掉了下午所有的工作，特地赶来帝大为您正名，能来晚么？
宁嘉佑投稿的论文中带了睿皓科研所的名字，《柳叶刀》那边和倪泉的私人关系不错，担心睿皓科研所名誉受损，发现宁嘉佑剽窃后，暗中通知了倪泉。
倪泉又第一时间通知言朔。
言朔自然不相信宁嘉佑会做这种事，入侵薛明成电脑后，很快拿到他剽窃的证据。
言朔手里的就是证据。
如果宁嘉佑今天没能当场打脸，这些东西一样能让薛明成下不来台。
但原以为会是雪中送炭的东西，如今连锦上添花都显多余。
没有发挥作用的言朔略略有些挫败。
轮椅不慎碾过一颗石子，颠簸了下，他手里的东西从腿上滑落，飘到宁嘉佑脚边。
宁嘉佑捡起，无意间瞥见里面的内容，怔了一下。
“给我。”言朔沉声道。
宁嘉佑递回去，小心脏没来由的一阵狂跳，正有些彷徨，忽然看见言朔的轮椅加速往前跑去。
宁嘉佑不解的望向周泽，用口型问：他跑什么？
周泽比他还懵逼，同样用口型回复：我不知道啊……
难道是害羞？
这个念头在宁嘉佑脑海中一闪而过，又被他否决。
反派这种阴晴不定的大BOSS，怎么可能会害羞。
“那份文件是薛明成剽窃的证据？”宁嘉佑低声问。
周泽点头，用极低的声音说：“言总特地让技术部的人去查的。不过你够厉害，当场把薛明成踩了回去，没用上言总为你准备的东西。”
宁嘉佑心里顿时像是有一滩棉花糖化了，甜腻腻的：“他真好。”
周泽心想也就对你一人这样好。
“周泽。”言朔忽然喊他，周泽忙跑过去。
言朔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他，吩咐了什么，周泽很快拿着文件离开。
趁言朔转身，他示意宁嘉佑赶紧去言朔身边。
宁嘉佑跑过去，言朔的轮椅又一次提速。
“言总您慢点！我追不上！”宁嘉佑在后面喊，轮椅不一会儿还真的放慢了速度。
“这就追不上了？”言朔轻蔑的问。
“追得上追得上，您跑再快我都得追上您。”宁嘉佑满嘴跑火车的奔到言朔身边，没注意到言朔微微变化的神色。
“我没跑。”言朔低声道，瞥见自己的腿，眼中浮现出外人不易察觉的伤痛，沉沉的声音似乎更加低落，“我也跑不了。”
所以你不用追，我就在这里。
言朔垂着头，只能望见宁嘉佑黑白交映的帆布鞋。
他想动动脚，挪到那双帆布鞋旁边，却无能为力。
他的腿已经不是他的了。
言朔心间涌起无尽的烦躁，想要提速离开这里，手指按下去，却没想到触到一阵温热。
宁嘉佑的手挡住了轮椅的控制面板，他冲言朔咧嘴一笑，讨好的说：“言总，别动不动就开小飞机嘛。我这体力还要留着给您做护理呢。”
他不知道言朔为什么生气，但不希望言朔闷闷不乐，“刚刚的文件我看到啦，非常感谢您帮我呢。能不能给我一份呀？校长那里还等着我去正式提交书面证据，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整理材料。”
言朔心间的挫败随着宁嘉佑的话逐渐消散，反而涌起一股被需要的惬意。
他知道宁嘉佑一个人完全能做好这些事，但他喜欢宁嘉佑这样带着一点点撒娇的模样。
宁嘉佑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他：言朔，你不是废人。
“已经让周泽去交给校长。”言朔语气淡淡，但仔细听能发现他尾音上扬，显然心情已经好转。
“真是太谢谢您啦，您真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最最好的人。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宁嘉佑语气夸张。
言朔面露嫌弃：“演太假。没有我，你不是一样把那个姓薛的打得妈都不认识？”
宁嘉佑嘿嘿一笑，即使被看穿也不忘继续拍马屁：“但要是没您做我坚强的后盾，我也不敢这么嚣张呀。以后要是没有您在身边，我可就是个任人欺负的小可怜了。”
言朔知道他不会任人欺辱，但心中有股异样的情绪蠢蠢欲动。
“那就别离开我身边。”他声音略微低了三分，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
“好呀，以后全靠言总罩我。”宁嘉佑爽快应下，觉得好感度肯定又往上爬了一格，“为表感谢、同时庆祝我洗刷冤屈，请你吃火锅怎么样？鸳鸯锅！”
作为一个无辣不欢的重-口味人士，宁嘉佑能退步到和人吃鸳鸯锅，足见情分深厚。
言朔微微颔首：“好。”
“你要吃哪家？我先订座位。”宁嘉佑掏出手机。
“你决定吧。”言朔倚在靠背上，任凭轮椅慢悠悠的往前晃去。
宁嘉佑还没在这里吃过火锅，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店，发消息向舍友咨询。
抬头时无意间瞥见被夕阳染红了的大半个天际，忍不住惊叹：“好漂亮的火烧云！”
言朔闻言转头，只见宁嘉佑站在夕阳下，与漫天热烈绽放的火烧云融为一体，仿佛是画中走出来的人。
“我得拍下来。”宁嘉佑愉快的拿手机拍照。
言朔被提醒，同样拿出手机。
两副画面同时被定格，宁嘉佑瞧着手机中绚烂的火烧云，露出满足的笑：“言总，你拍到了吗？”
因为逆着光，言朔并未拍到清晰的身影。但在火红的天际下，青年挺拔的身躯格外显眼。他仿佛从天空走来，带着温暖与色彩走入言朔荒芜的内心，给予他救赎。
“拍到了。”言朔望着手机中的照片，嘴角微微上扬。见宁嘉佑朝自己走来，他才收起手机。
唐哲和聂宏杰推荐的火锅店就在学校附近，周泽送完材料后很快将他们送去。
面对宁嘉佑一起吃火锅的邀请，周泽连连摇头：“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宁嘉佑蹙眉：“‘二人世界’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
“就是这么用的，相信我。吃完打我电话，我送你们回去。”
“那你干脆一起吃呗？我点鸳鸯锅，不辣。”
“你就当给我放假几小时吧。”周泽不给宁嘉佑任何再邀请的机会，关上车门就一脚油门离开。
他是不想活了才去老板面前当电灯泡。
宁嘉佑一头雾水的推着言朔进入火锅店。
听到宁嘉佑跟店员强调麻辣锅底要变态辣的时候，言朔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上次花椒和胡椒粉只各加两包，真是宁嘉佑嘴下留情了。
知道言朔爱干净，宁嘉佑特地要了副公筷。
他勤快的涮肉、下肉丸，每次都第一个端给言朔。
反派被伺候的很满意，做完护理还亲自送宁嘉佑回学校。
——当然是周泽开车。
晚上九点多的帝大校门口正是热闹的时候，外出游玩的同学三三两两回来，附近的水果摊前人头攒动。
宁嘉佑从言朔那辆贵气逼人的劳斯莱斯中下车时，引起周围一些人的注意。
他并未放在心上，跟言朔说了声明天见后，关上车门走入学校。
校门口，一个陌生的男生与他迎面走来。
宁嘉佑绕开他，打电话询问舍友是否要带宵夜。
聂宏杰诧异：“你今天不泡实验室了吗？”
“今天心情好，给自己放个假。”宁嘉佑回校前得知系主任提名他代替薛明成，获得国家一级奖学金，决定休息一下下，奖励自己。
“那你帮我看看食堂还有没有手抓饼吧。唐哲要4个小笼包。”
“成，我马上就回来。”宁嘉佑挂断电话，朝即将关门食堂走去，丝毫没注意到刚刚的男生停下脚步，正蹙着眉头死死盯着他。
三人在宿舍吃宵夜，唐哲嘬着小笼包忽然道：“嘉佑，你弟弟来找过你。”
宁嘉佑一愣：“宁一凡？”
“他没找到你，就说下次再来。”聂宏杰说着和唐哲对视一眼。
两人和宁嘉佑做了三年舍友，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弟弟在帝大。而且宁一凡有事找宁嘉佑也不打电话，而是直接来宿舍，估计他们俩关系不好。
上帝视角看过这个世界的宁嘉佑知道，这两人关系岂止是不好，简直是水火不容。原主要是有个记仇小本本，宁一凡排第二，只有抢他男人的白桐能排第一。
之前宁嘉佑是帝大有名的差生，自持优等生身份的宁一凡自然不想和他扯上关系。现在时过境迁，宁嘉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草包，宁一凡找上门来想干什么？
“是不是家里出事了？”唐哲关切的问。
原文中，原主死后，宁家拿到言天浩给的补偿金，吃着人血馒头，瓜分了宁嘉佑母亲留给他的遗产，一家人其乐融融。
现在就是真的出事，宁嘉佑也不想管。
“宁一凡和我同父异母，他妈小三上位，逼死了我妈。我和他不熟，他从没把我当哥哥，我也没这种弟弟。”宁嘉佑向舍友阐明两人的关系，以免他们不慎被宁一凡利用。
聂宏杰有些同情他：“怪不得从没听你提过家里的情况。别难过，现在以你的实力，你一个人可以过得很好。”
“是啊，靠自己才是最有用的。”唐哲安慰。
“我知道。宁一凡不是好人，你们离他远点，别被算计了还不知道。”宁嘉佑再次嘱咐，另外两人保证离他远远的。
唐哲吃完小笼包准备去洗澡，一开门被吓了一大跳：“我去！你站我们门口干什么？”
“我来找我哥。”宁一凡冲他一笑，也不知道刚刚的话听到了多少。
宁嘉佑闻言扭头，发现他就是自己刚刚在校门口遇到的男生。
忽然他就有点虚。
麻蛋，他只知道书里的人名，完全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
幸亏原主和宁一凡关系不好，他完全能当做刚刚是不想理他。
“什么事？”宁嘉佑问。
宁一凡走进来，扫视了眼还在吃东西的聂宏杰。
聂宏杰不满：“看我干什么？吃手抓饼不犯法吧？”
“我有点事想和我哥哥单独聊一聊。”宁一凡礼貌的说。
聂宏杰总觉得他笑得有点假，下意识望向宁嘉佑，询问他的意思。
宁嘉佑也不想牵连他：“你去找楚琪走一圈操场再回来吧。”
别的或许聂宏杰不乐意，但一听到楚琪的名字他就来了劲，咬着手抓饼就出门去。
“什么事？”宁嘉佑冷淡的问。
“这周末爸五十大寿，希望你能回去参加寿宴。”宁一凡面容诚恳。
宁嘉佑嗤笑：“他又不是没儿子，找我干什么？”
“爸思想守旧，之前无法接受你是同性恋的事，和你有了嫌隙。现在他想通了，你周末把男朋友也一起带回去吧。”宁一凡说。
“我和言天浩已经分手了，现在没男朋友。”
“哥，你就别犟了。我也是为你好，爸真的想通了。我们是一家人啊！”宁一凡语重心长的说。
宁嘉佑愈发觉得可笑。
原主在家里遭亲生父亲厌恶，宁一凡母子俩没少出力挑拨。现在来他面前装什么好孩子？
“他要是非得儿子带一个男朋友回去，你自己出门去找。他把我赶出家时扬言没我这个儿子，连生活费都没再给过我，现在凭什么他要我回去，我就回去？”
宁一凡沉默三秒，语气中夹杂着一丁点不易察觉的兴奋：“我看到了，除了言天浩，你还有别的男人。你要是不回去，明天网上就会遍布你滥交的消息。”
宁嘉佑：“？？？”
他怎么不知道他还有别的男人？？？

第31章 很想你
宁嘉佑楞了一瞬,意识到宁一凡无中生有。
原主的设定就是个对言天浩爱到没有自我的工具人，不可能在外面招蜂引蝶。他本人穿越过来后,一心只想着学业和保命,也没有交往对象。
“我身正不怕影子歪，但你要是敢污蔑我，我就敢报警。反正我名声本来就不好,也不怕闹这么一出。反倒是你，一直装乖乖仔,闹出这种事怕是也装不下去了吧？”宁嘉佑悠悠道。
宁一凡惊讶，没想到他向来脾气火爆的哥哥竟然能这么冷静的思考问题。
“你真的不怕？”他沉声问。
“没做过的事，我为什么要怕？倒是你，芮雪云夫妇进去了,万一咬出你是他们安排进来的……”
宁嘉佑话还没说完，宁一凡就大声打断他：“我是凭实力考进帝大的！”
宁嘉佑嗤笑：“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是不会带言天浩去的，你可以走了。”
“你别后悔！”宁一凡不忿的瞪了眼他,摔门而去。
不一会儿，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宁嘉佑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怒骂：“宁嘉佑你怎么回事？一凡好心好意来劝你回家，你还骂他？你还真拿自己当人物啦？我告诉你，这个星期天，你必须把言天浩带回家参加寿宴！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对方劈头盖脸一通骂,宁嘉佑长这么大，从没受过这种气，当下骂回去：“你谁啊？关你什么事？宁一凡什么货色难道我不清楚？你们一个个拿他当宝,被他背后捅刀子的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言天浩谁爱找谁去，反正和我没关系。”
对方气结：“你你你……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老子！”
“孙子！在爷爷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滚蛋嘞您！”宁嘉佑不想跟他纠缠，说完就挂断电话，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回来时，他发现手机里全是这个号码的未接来电。
宁嘉佑把他拉黑，去衣柜中翻找明天穿的衣服，无意间找到原主落在最里面的空钱包。
钱包有些老旧，里面除了一张微微泛黄的老照片，什么也没有，已经很久没用过。
照片上是一个面容清丽的女子，抱着个七八岁的孩子。两人眉眼间有些相似，估计是母子。
宁嘉佑的心忽然一阵抽疼，那是属于原主身体的记忆。
照片上的孩子与他小时候略有些相似，宁嘉佑思索片刻，猜测这应该是原主母子的照片。
他忽然也很自己的父母与哥哥。
也不知道自己溺水后，尸体能否被找到。
爸妈听到他的死讯该多伤心。
或许还有种可能，他在这个世界顶替了“宁嘉佑”，原主也顶替了他？
宁嘉佑胡思乱想着，从纷乱的记忆中找到原文中一笔带过的原主身世。
原主外祖家原是帝都一户生意不错的商人，虽比不上言朔家，但也算富足。原主母亲唐琴是家中独女，父母去世后继承到一大笔遗产，后又嫁给一穷二白的宁磊——即原主的父亲。
宁磊利用岳丈的人脉和资金开拓自己的生意，发达后很快出轨，有了宁一凡。
宁一凡七八岁的时候，其母甄芸带着他上门逼宫，小三上位。
唐琴有心脏病，被刺激之下病发身亡。
但大概是对宁磊出轨早就有所察觉，唐琴很早之前就留下遗嘱，写明宁嘉佑二十一岁才后才可以继承她的遗产。如果宁嘉佑不慎早亡，这笔钱就会直接转入慈善机构。
唐琴是宁磊公司的大股东，她的遗产也包括其中股份，是宁家最重要的经济来源。这导致宁一凡母子再讨厌宁嘉佑，也无法对他下手。
现在这笔钱由专业机构代为托管，宁磊三人一直忽悠原主拿到遗产后让给他们“代持股票”，原主没答应，这也是导致他走向死亡的一大因素。
原主死后，宁磊作为他的唯一继承人，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遗产。一家三口抱着言天浩的大腿，很快跻身帝大一流豪门。
宁嘉佑翻出身份证，瞧着上面的出生年月，露出一抹璀璨的笑。
“用了你的身体，也该帮你办点事。言天浩和白桐那边有主角光环加成，我还是有点怕，但会见机行事。你那不干人事的爹和继母，我现在就帮你去收拾。你要是在那边顶替成为了我，我不求你事业有成，只希望你帮我照顾好我爸妈和哥哥。”
宁嘉佑捂着因为看到唐琴照片而疼痛的左胸，从手机黑名单中放出刚刚拉黑的人。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对方那句“我是你老子”不是骂人，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对方是原主的父亲宁磊。
宁嘉佑回拨过去。
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接通，宁磊冷哼着问：“知道错了？”
宁嘉佑即使看不见，也能想象出他趾高气昂的模样。
“把寿宴的确切时间和地址发我。”宁嘉佑冷漠的说。
宁磊还等着他道歉：“这是你跟爸爸说话的态度吗？”
大家都是龙套，宁嘉佑才不怕他：“你不说我就不来了，生意做不下去，你们一家三口喝西北风去吧。”
宁磊一噎，没好气地报了个地点，还特地嘱咐：“一定要带言少过来！知不知道！”
“听不清，短信发我。”宁嘉佑挂断电话，估摸着恐同的宁磊肯定是得知了言天浩的身份，明白自己与一座金矿失之交臂，如今想要利用宁嘉佑拉拢首富言家。
否则他才不会管宁嘉佑的死活。
可惜晚了，言天浩为了与宁嘉佑订婚能不顾一切的人设时代已经过去，现在是言天浩与白桐双贱合璧的正文时代。
“我争取走出原文的同人番外吧。”宁嘉佑看了眼宁磊发来的短信，上网去查靠谱的律师。
瞧着价格不菲的咨询费，他忍不住感叹：“我当时应该双修个法律学位的。”
宁磊五十岁大寿摆在帝都最豪华的旭日酒店，明亮阔气的海棠厅内坐满了人，十分热闹。
宁嘉佑虽然没见过宁磊，但还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他。
——人群中打扮得最骚气的那个老男人就是他。
宁磊西装笔挺，略微稀疏的头发喷了摩丝梳得漂漂亮亮，发间还掺杂着些许细小的彩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儿个结婚。
宁嘉佑的出现引起一小阵骚动，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停下交谈望向他。
正在与人热情寒暄的宁磊注意到，快步走来：“嘉佑，你回来了。”他迫不及待的与宁嘉佑身旁的人握手，“想必这位就是言少吧？真是一表人才、年少有为啊！我们家嘉佑能遇上你，实在是他的福气。”
戴着金丝镶边眼镜的男子抿唇从宁磊那儿抽回自己的手，忍着嘴角的笑意道：“您认错了，我不是言少。”
宁磊一愣，怒目瞪向宁嘉佑：“不是让你把言少带回来吗？”
宁嘉佑慢慢悠悠与他拉开距离，以免宁磊动手：“我早就说过跟他分手了，你要抱大腿早干嘛去了？之前对我厌恶到看一眼都嫌恶心，怎么一听说言天浩是言氏少东家，就巴巴往上贴？贱不贱啊？”
宁磊怒斥：“那你一个人回来干什么？他又是谁？”
眼镜男礼貌性的笑了下：“自我介绍下，我叫高瀚，是宁先生的律师。”
帝大最著名的两大专业就是法律系和医学系，医学系最难毕业、法律系则最难考入。
高瀚三十岁出头，已经是业界有名的律师。
原文中他曾经受言老爷子雇佣，为老爷子处理遗产。
言朔去世后，老爷子受了刺激很快也离世。高瀚手里有他最后的遗嘱，却在去公布遗嘱的路上，死于一场离奇车祸。
遗嘱被车祸引起的大火烧毁，真正的内容无从得知。但老爷子立遗嘱前得知言朔的死与言天浩一家密不可分，对言天浩一家态度冷漠，想必他家不会得到多大好处。
但因为遗嘱被烧毁，言天浩利用信息差发动攻势，第一时间抢占下言氏主权，成为最大赢家。
宁嘉佑猜测高瀚的死或许与言天浩有关，找律师时看到他的名字，立刻就定了下来。
身处这个世界，周围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他不希望任何一个善良的人枉死。
宁磊没好气的问宁嘉佑：“你找律师干什么？想跟我打官司？”
宁嘉佑微笑：“是啊。”
宁磊身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闻言发出尖细的笑声：“真是笑死人了，你吃你爸的、用你爸的、住你爸的，居然还你爸打官司？宁嘉佑你有没有良心？”
不用猜宁嘉佑也知道他就是甄芸：“别急，官司也有你的份。”
“我和你有什么官司？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对你和一凡是一样的呀！我怕人家说闲话，我对你比一凡还要好啊！你们说是不是？大姑是不是？表嫂是不是？你们都看到的呀！”甄芸问周围的人，一副冤枉极了的表情。
周围大多是甄家的亲戚，自然纷纷附和，甚至还有的帮她责难宁嘉佑。
“做人要有良心，怎么能这么说你爸妈？”
“你后妈对你很好的。”
“怎么就养了头白眼狼？”
……
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把宁嘉佑踩进泥里。
甄芸满意极了，眉飞色舞的假装痛心：“也就是我心善，才一直忍着你……”
宁嘉佑打断她：“闭嘴。一个小三上位的老女人，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你和宁磊有什么？哪一样不是我妈倒贴给宁磊，宁磊再拿去补贴你的？你们一家三口吃的、用的、住的都是我妈的。”
哪怕谁都知道她小三上位，但没人会当面说，只会尊称她一声“宁太太”。
甄芸多少年没听过这么刺耳的话了，当下怒从心起，习惯性就要给宁嘉佑一巴掌。
可如今的宁嘉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辱的孩子，他比甄芸还高一个头，那巴掌愣是半天没敢落下去。
“动不动就是打耳光，这就是你对我的好？”宁嘉佑嘲讽的问。
甄芸气结：“我……”
宁嘉佑懒得跟她纠缠：“别你了，我今天是特地来告诉你们两件事。第一，我上个月就满二十一周岁了，已经拿到我妈的遗产。现在宁家的公司，我说了算。”
宁磊脸色大变：“谁告诉你的遗嘱内容？”原主只知道有遗产，并不知道继承条件，宁磊还打算在骗到手之前一直瞒着他。
“不是你告诉我的吗？爸，我知道你还是疼我的。”宁嘉佑笑眯眯的说。
宁磊诧异：“我什么时候跟你……”
他话还没说完，甄芸尖声怒吼：“宁磊！你凭什么告诉他！”
宁磊反驳：“我没有！”
甄芸：“没有他怎么知道的！遗嘱内容只有我们一家三口知道！我没说、一凡不会说，不是你还有谁？”
“我怎么知道！”
他们两个吵起来，宁一凡劝架无果，恼声质问宁嘉佑：“你挑拨离间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嘛。我再宣布的第二件事：我已经写好遗嘱，就算你们杀了我，也拿不到一分钱。”
宁一凡心中惊骇，他刚刚的确想到了这个方法，宁嘉佑怎么会有所准备？
“我不信。”他赌宁嘉佑骗他。
高瀚从黑色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宁先生的遗嘱复印件，他去世后，所有遗产都与父亲宁磊、继母甄芸、同父异母的弟弟宁一凡无关。”
“什么？”宁磊听到关键词，第一时间奔过来夺下高瀚手中的遗嘱，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确定正如高瀚所言，气得将复印件撕得粉碎，“宁嘉佑你怎么敢！那是我的钱！你要把我的钱送给谁？那个被糊掉的名字是谁！”
“和你没关系。遗嘱我已经公证过，你别想再做手脚。希望你喜欢我送的这份寿礼，就是可惜了你没心脏病，不会和我妈一样被气到病发身亡。”宁嘉佑发出一声满是遗憾的喟叹，吩咐宁磊，“周一让财务准备好，我要查账。这些年少给我的分红，一分不落的都得给我吐出来。”
宁磊怒斥：“你休想！”
“那你就等着做假账被起诉，蹲大牢吧。”宁嘉佑说完就往外走，他就站在门边，走两步就离开海棠厅来到前堂大厅。
宁磊看他离开就像看见一座金矿消失，连忙追上去：“你站住！”
宁嘉佑并不理他，宁磊狠狠扯住他的手，将他拉住，“不准走！把遗嘱改掉！或撤销！我是你爸！你的钱不给我，你想给谁？”
唐琴去世多年，唐家亲戚与宁嘉佑没有任何往来，他实在想不出来宁嘉佑会把那么一大笔钱给谁。
宁嘉佑用力扯回自己的胳膊：“谁对我好，我就给谁。”
“不行！怎么能便宜外人！必须给我！我是你唯一的亲人！”宁磊心里慌得不行，这些年他以夫妻共同财产的名义霸占着公司的管理权，但实际个人股份很小。
别的他都可以放弃，但股份一定不能落到别人手上，否则他第一个被踢出公司。
“你做梦。”宁嘉佑躲开他的手，转身往前走去。
“我是你爸！”宁磊惊慌地去追，没想到宁嘉佑才走了两步就停下，他的鼻子直接撞上宁嘉佑的背，疼得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宁嘉佑被冲击的往前走了一步才稳住身子，听见白桐阴阳怪气的嘟囔：“都有三爷了，怎么还往天浩怀里撞？这手段也太低了吧？”
宁&#183;对付贱人专用&#183;婊里婊气&#183;嘉佑一秒上线，学着白桐扭捏造作的说：“我一实诚孩子，哪比得上您这朵绿茶白莲段位高？更何况三爷比他好不知道多少万倍，我会往他怀里撞？你没脑子还瞎吗？”
白桐最讨厌他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就好像是看到了翻版的自己。
宁嘉佑怼完人心情愉快，都不想多看言天浩一眼就要离开，却没想到言天浩蹙眉问：“他是你爸？”
宁磊反应奇快，竟从慌乱的思绪中猜到言天浩的身份：“您是言少？”
“是我。”言天浩若有所思打量着宁磊。
宁磊大喜，想要冲上去跟他握手。
言天浩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被白桐挽着，没有第三只手给他握，宁磊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停下片刻，只能尴尬地收回，语气却不减热络：“言少，可算是见到你了。我让嘉佑带您回家吃饭，这孩子害羞，一次都没带过。要不咱们早就认识了。”
言天浩微微颔首，瞧见宁嘉佑根本就没打算理他们，喊住正往外走去的他：“把你爸一个人晾在这里像话吗？”
宁嘉佑嗤笑，转身对他说：“言大少爷孝顺，赶着来当乖儿子，还不过来喊爸爸？”
言天浩愠怒：“宁嘉佑，你别太过分。”
宁嘉佑：“你们一个个联手欺负我的时候，不觉得过分。我自保就过分了？双标狗你闭嘴。”
言天浩知道自己以前对宁嘉佑做的一些事的确过分，但都过去了，宁嘉佑还揪着不放有什么意思？
宁磊瞧出两人不对劲，生怕言天浩被气跑，忙出来做和事佬：“小两口别拌嘴……”
谁知话还没说完，白桐怒斥：“谁和宁嘉佑是小两口！天浩现在是我男朋友！”
宁磊悔得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宁嘉佑瞧他们三人脸色都不好，心情更好，用更加娇羞的语气怼白桐：“好好管管你男朋友，别让他的眼睛老是黏在我身上，怎么也挪不开。要是让我们家三爷知道，又该想着挖他眼睛了。”
言天浩一惊：“三叔！”
哦豁，反派的名头这么好用？
“三爷……”白桐也收敛起嚣张，慢慢将自己往言天浩身后藏。
熟悉的马达转动声逐渐传入宁嘉佑耳中，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宁嘉佑顿时头皮发麻。
完了……
狐假虎威被发现，他要被绑起来喂鲨鱼了……
他僵着身子转身，身后的前堂大门慢慢合上，言朔坐着轮椅缓缓朝他驶来。
逆着光，宁嘉佑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觉得反派犹如明亮天光下一抹令人不敢直视的黑暗。
宁嘉佑不由自主脑补出超级大BOSS出场的BGM，乐声肃杀且铿锵，随着言朔不断靠近愈发激昂。
等到言朔停到他身旁时，宁嘉佑脑海中昂扬的音乐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一阵低沉悲凉的哀乐。
犹如十面埋伏之后，一曲《平沙落雁》。
雁过无痕，正如高手交战之后，英雄死于反派之手。
宁嘉佑甚至已经想象出苍茫天空下，等人高的芦苇荡中，他被言朔一剑毙命，身躯轰然落地，一腔热血染红了整片灰黄哀愁的芦苇荡……
“想什么呢？”言朔推突然出声，将宁嘉佑从自己的世界中惊醒。
“没想什么。”他连连摇头。
言朔狐疑的盯着他，他总觉得从自己出现，宁嘉佑就在脑补什么很奇怪的东西。
宁嘉佑努力把脑海中迎风飘扬的芦苇荡忘记，转移话题：“您怎么来了？”
“吃饭。”言朔说着望向言天浩。
言天浩急忙收回望向宁嘉佑的眼神，支吾的喊他：“三叔……”
白桐附和：“三爷……”
言朔并不理会他们。
宁磊一听便猜到言朔的身份，相比于言天浩这个少东家，言朔身为言家的掌权人更是尊贵。
顿时宁磊犹如打了鸡血，满脸堆笑的弯腰去讨好言朔：“这位就是言总吧？”
言朔看到他弯下的腰，微微蹙眉。
他讨厌别人这样跟他说话，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是个坐轮椅的废人。
让他滚的话刚要说出口，忽然听见宁磊说“嘉佑这孩子让你费心了，我作为他父亲挺不好意思的”，一个“滚”字在言朔嘴边绕了一圈，又消失不见。
他是宁嘉佑的父亲？
言朔重新打量宁磊，怎么看都是一副猥-琐势力的小人模样，怎么会生出宁嘉佑这么优秀的儿子？
但宁嘉佑没反驳，肯定是真的。
这么一想，言朔让自己努力接受宁磊。
瞧了眼低头站在他身旁的宁嘉佑，素来刻薄的言朔难得以肯定的语气说：“他很好，没让我费心。”
反派居然夸他？
宁嘉佑错愕的心间，涌起一股喜悦，像是有一朵淡粉色的花破土而出，随风飘扬。
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心想才不是这样，从实验室到论文，言朔为他费不过少心。
宁磊大喜，顺杆爬：“这样我就放心了，嘉佑这孩子从让人省心，我这个当爸爸的……”
“恨不得我成年后就死。”宁嘉佑忽然冷声打断他，接上这么一句。
宁磊当下反驳：“你胡说什么！我……”
“我懒得跟你废话，言总，他不是好人。”宁嘉佑低头对言朔道。
言朔怔了片刻，弯着唇角低下头去。
他知道宁嘉佑担心他被宁磊骗。
言天浩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间仿佛有一口看不见的井在不断冒出又酸又苦的井水，浸泡着他的心、每日每夜的折磨他。
从前言朔就不是性格和蔼的人，车祸后更是用锋利的棱角将自己包裹，不让任何人靠近。
可今天，他居然会为宁嘉佑露出仅剩的温和。
他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
言天浩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宁嘉佑应该一辈子都为他痴狂才对！
白桐扯了下言天浩的胳膊，言天浩如梦初醒。明知自己和这事没关系，但他不愿让宁嘉佑脱身：“三叔，他们家私事我们还是别管了吧。”
只要宁嘉佑麻烦缠身，无法自己解决，就一定会想起他。
他要重新掌控宁嘉佑。
可下一秒，言朔投来的目光却令言天浩浑身一颤。
言朔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但说出来的话噎得言天浩半天说不出话：“既然知道是别人家私事，你吱什么声？手这么长还爱管闲事，你属裹脚布的么？”
宁嘉佑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言朔侧头瞥他。
宁嘉佑忍笑道：“言总您真是个语言天才，短短几句话如仙乐般悦耳动听。您要是出书，我一口气买五百本。”
“才五百本？”言朔似乎并不满意。
宁嘉佑煞有介事的说：“也要给别人留点学习的机会。”
“我要是只想教你呢？”言朔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不小，周围几人正好都可以听见。
宁嘉佑没注意到这事，笑着道：“我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宇宙，才能这般三生有幸。”
白桐啧了一声，嫌弃道：“马屁精。”
“狗屁闭嘴。”宁嘉佑呛回去。
白桐想反驳，言朔冰冷的眼神望过来，霎时将他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冻住，只能不甘心的重新躲到言天浩身后。
言天浩出声：“三叔……”
言朔：“裹脚布闭嘴。”
宁嘉佑彻底没忍住，笑出了声：“白桐，对不起啊，我向你道歉。你不是狗屁，你应该是老太太的臭脚成精，才配得上裹脚布精哈哈哈哈……朔哥你怎么这么有才！”
突然喊他朔哥、还夸他，言朔的脑袋微微动了动。他压着心底涌起的小骄傲，高冷的没有出声。
白桐气得跺脚，他不敢正面刚言朔，愤恨的在背后戳言天浩出头。
言天浩之前跟言朔正面对过几回都输了，如今都被赶出言氏，再下去怕是连言家都没他立足之地，他也怂得不敢出声。
正在这时，言怀令夫妇陪着言老爷子从门外走来。
“怎么都杵在这里不进去？”老爷子扫视了眼周围，瞧见宁嘉佑和言天浩、白桐三人同时在场，又想起一个月前那场闹剧，眼皮狠狠跳了跳，心累的问，“又怎么了？”
言朔在，白桐不敢瞎告状，只能避重就轻道：“我们正好遇见嘉佑和他父亲吵架，天浩想劝架……”
宁嘉佑打断他：“别胡扯了，言天浩是拉偏架，非要我吃亏你们才开心。”
潘芳不悦：“我们天浩不是那种人，你别胡说。”
“我看到了。”言朔冷冷道。
潘芳默默闭嘴。
老爷子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宁磊。
宁磊一脸谄笑的想去讨好他，谁知老爷子眼神都没给一个，对言朔与言天浩道：“人齐了就进去吧，露露一家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他背着手率先往包厢走去。
宁嘉佑猜测今儿个是言家家宴，对言朔道：“不打扰您吃饭啦，我先走了。”他转身离开，同时低声与高瀚商量着什么。
言朔望着宁嘉佑与高瀚并肩的背影，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手指一动，轮椅转了个弯就朝宁嘉佑驶去。
言怀令诧异：“三弟你去哪里？牡丹亭在这个方向。”
“不吃了。”言朔头也没回，小飞机“咻”一下蹦到宁嘉佑身旁，将他吓了一大跳。
宁嘉佑懵逼的问：“您怎么了？”
轮椅停下，言朔深邃的眼眸缓缓打量着宁嘉佑身旁的高瀚，犹如雄狮打量入侵自己领地的外来者。
高瀚莫名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身为律师的直觉告诉他先走为妙：“宁先生，那我就先去联系会计事务所了。有什么事再联系您。”
“好，麻烦你了。”宁嘉佑跟他挥手告别。
高瀚快步离开，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言朔才收回眼神，假装漫不经心的问：“他谁？”
“我请的律师。”宁嘉佑隐隐觉得言朔的声音有点低沉，像是不大高兴。
“阿朔，吃饭。”言老爷子板着脸喊言朔。
言朔心底莫名充斥着一股危机感，就像是宁嘉佑随时会从他身边消失一样。
这都什么时候了，吃什么饭？
“我没空。”他回了句老爷子，示意宁嘉佑跟自己走。
言老爷子一脸疑惑：“他忙什么？”
白桐假装天真的问：“爷爷，嘉佑和三叔在一起了，您不知道吗？”
“什么？他们怎么会在一起？”老爷子一时都不知道该高兴言朔终于有喜欢的人，还是该震惊言朔居然喜欢男人。
潘芳翻着白眼道：“那个宁嘉佑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一门心思想往上爬。我看是因为被我们天浩踹了，他才把心思动到三弟身上。爸，您可得好好说说三弟，别让他被这种人迷得五迷三道的，胳膊肘都朝外拐了。”
老爷子压根儿没听见去，伸长了脖子往外看言朔和宁嘉佑，直到两人上车离开，还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一个人碎碎念：“怎么会喜欢他呢……男人和男人到底有什么好喜欢的？他喜欢个姑娘多好呀……阿朔怎么了……姑娘不好吗？”
家里只有老爷子能让说言朔，白桐继续道：“爷爷，要不您说说三叔？别叫他让宁嘉佑骗了。”
“怎么个骗法？”言老爷子很好奇宁嘉佑用了什么手段。
白桐也想知道，支吾着说不出个所以然。
言老爷子并不排斥同性恋，言天浩跟家里出柜时，他虽然反对，但看在这是孩子真心喜欢的份上，也就默许了。
可这事要放在自己儿子身上那就又不一样了。
陈旧的观念让他更希望言朔喜欢个姑娘，这样还能生个孩子。言朔双腿不便不同于常人，晚年有亲生儿女赡养，肯定比孤独终老好一些。
而且，刚刚只是两人一起离开，说不定是有事，不能因此就断言言朔喜欢宁嘉佑。
毕竟按照他对小儿子的了解，言朔要是真的喜欢男人，在他以往逼言朔相亲的时候，言朔就会明言，而不是单纯告诉他不去。
想到这里，老爷子用自欺欺人让自己放下心，并严肃的吩咐众人：“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许瞎说！阿朔他们或许只是朋友呢？你们不要以为现在同性恋可以领证，两男的、两女的一起走在路上就是恋人了。这世界上还是单纯的友谊的！知不知道？”
白桐撇嘴：“他们如果没在一起，三叔会对宁嘉佑那么上心吗？”
言老爷子瞪他。
言怀令急忙打圆场：“爸说得是，应该是误会。就算是真的，三弟大概也只是好奇玩玩，不用放在心上。爸，快进去点菜吧。”
老爷子重重哼了一声，朝牡丹亭走去。
言家诸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存在感极低的宁磊，以至于宁磊望着他们的背影露出一道极为古怪的笑容。
同一时间，宁嘉佑在车内喷嚏打个不停。
接过言朔递来的纸巾，宁嘉佑擦了鼻子异常肯定的说：“一定有人在骂我。”
估计就是白桐他们。
“也许是有人想你呢。”言朔闷闷的说。
宁嘉佑又一次想起爸妈和哥哥，有些伤感：“那他们一定很想我。”
言朔没听清宁嘉佑说的是“他们”，还当他猜到了自己的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压着别扭说：“其实也没那么想。”
他可是全家人宠在心尖尖上的宝贝！
他死了，爸妈肯定伤心到每天以泪洗面，哥哥肯定也会抱着他的照片痛哭流涕到像个傻叉。
哪怕是这里的宁嘉佑顶替成为了他，原主那么笨，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他家里人发现。
怎么会没那么想他呢？
他甚至怀疑爸妈和哥哥三个天才院士，会想他想到改专业研究人体复活和灵魂召唤。
宁嘉佑不服：“肯定很想我的！”
言朔的耳朵尖骤然爬上一抹红色，对上宁嘉佑坚定无比的眼神，他慌乱挪开眼神，望着窗外的景色，咬唇坚持：“没有。”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心底泛滥成灾的思念。
哪怕是宁嘉佑也不行。

第32章 亲上了
宁嘉佑有点生气,他突然穿成书里的炮灰，举目无亲不说,言朔居然还打击他,说没人想他。
是人话吗？
又不是谁都跟他一样人见人怕。
宁嘉佑不想跟言朔说话，一脸不高兴的望向窗外。
言朔隐约能看见他略略鼓起的腮帮子，诧异宁嘉佑生气。认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宁嘉佑不高兴。
是因为没想他吗？
他希望他想他？
言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犹如被龙卷风卷起的桃乐西,在狂风中慌乱许久后，终于平安落地，来到奇妙美丽的奥兹国。
他下意识望向与宁嘉佑相反的窗外，压着心底的别扭,轻声道：“有点想……”
开车的周泽差点笑出声，他头一回见老板露出这样奇怪的神色。他不动声色的把驾驶座与后座的隔离板升起，免得再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宁嘉佑并不满意,强调道：“得很想才行。”
言朔沉默片刻，见宁嘉佑脸上的认真不减，大有他不改口口就继续生气的模样，默默吐出两个字：“……很想。”说完又感到羞耻，言朔再次别开头望向窗外。
反派居然这么轻易就低头，宁嘉佑有点飘了。
他决定原谅言朔：“嗯哪,很想很想。”
宁嘉佑声音带笑，引得言朔回头，就看见宁嘉佑冲自己露出一贯阳光的笑容。
他可真是好哄。
言朔心想,又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问了有些不自在，不问又不甘心。
他犹豫片刻，低声问：“你会想……吗？”中间的那个“我”字终究是没勇气加上。
宁嘉佑正要应声，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是不是在跟言朔讨论自己的家人？
可刚刚他还当着言朔的面怼了宁磊，怎么看都不是思念家人的模样。
完了……
又露马脚了……
宁嘉佑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心虚的跟言朔打哈哈：“啊？想谁？”
言朔脸色微沉。
宁嘉佑不想他？
他阴沉着脸不说话。
宁嘉佑仔细把两人自今天见面到现在的所有对话回想一遍，发现问题是从他打喷嚏开始的，开始给自己续命：“我是说，要是因为想我就让我喷嚏打个不停，那肯定是得非常非常想我才行。不知道谁会那么想我？我要不要礼尚往来，也想想他们？”
言朔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但坚决不承认：“你觉得谁在想你？”
宁嘉佑趁机给言朔透漏原剧情：“估计是我的混蛋爸爸吧，他原来还想弄死我，从而继承我妈给我的遗产。现在我提前立下遗嘱，排除了他的继承权，他得哭着管我喊爸爸。”
宁嘉佑高兴之余，又觉得言朔刚刚说“想不想”的时候怪怪的：“你说谁不想我？”
言朔眼中浮现起一丝尴尬，转移话题：“家里怎么了？”
“没事，一点小纷争，我能搞定。”宁嘉佑示意他放心。
“真的？”
“嗯嗯嗯。”
确定他不想找自己帮忙，言朔没再出声。
“言总，你还没吃饭吧？要不我请你吃火锅？”宁嘉佑握着手机说。
“这么喜欢吃火锅？”言朔问。
“美食我都喜欢。你吃吗？舍友推荐了家不错的火锅店，就在附近。”
言朔微微颔首。
宁嘉佑查好地址，言朔放下隔离板，通知周泽开车前往。
汽车开到步行街路口，宁嘉佑推着言朔下车，对周泽道：“我们先去点菜，你停好车就过来吧。”
周泽连连摇头：“不不不，你们吃，不用管我。”
“给我一个请你吃饭的机会。”宁嘉佑真诚的邀请。
周泽梗着脖子拒绝，他都不敢看老板的眼睛：“我不喜欢吃火锅，一闻到火锅味就要吐。”
宁嘉佑望向他的眼神充满同情：“真可怜。那换一个吧，这里还有牛排、日料……”
“我辟谷。再见。”周泽说完一脚油门把车开走，活像是从鬼门关逃出去一般。
宁嘉佑一脸懵逼：“这个世界还能修仙？”
“能吧。”言朔面色含笑。
周末步行街上全是人，宁嘉佑原本就属于长相顶尖的人，加上长相俊美却行动不便的言朔，很快引得不少人注目。
路人频繁的目光望过来，令言朔不悦。
忽然，他听到宁嘉佑长叹：“我有点后悔了，不该带您出来的。”
因为他的腿么……
言朔的眼神愈发幽暗。
“您长得这么好看，出来都被别人看了去，怪让我心疼的。”宁嘉佑的语气活像是有人从他那里偷了什么珍奇异宝。
言朔的心情忽然就好了许多：“又不是你的，心疼什么？”
“您是我老板，怎么不是我的？”宁嘉佑理直气壮。
言朔的心柔软了三分，单手支头斜倚在轮椅上：“这就成你的了？”
“那当然。难道您有我一个顶级护理还不够？还要再找一个人？言总，过犹不及，凡事不能过量，护理也一样。”宁嘉佑语气夸张，做出一副痛心的模样。
“戏精。”言朔嘴上嫌弃，却低头藏起嘴角的笑意。
宁嘉佑一本正经的告诉他：“这是VIP客户的专属待遇，一般人享受不到。”
言朔意外：“你这还搞会员制？”
宁嘉佑昂首挺胸，做出高逼格姿态：“我这门槛很高的，一般人给钱也当不了会员。只有像言总您这么与众不同、出类拔萃的宇宙级精英，才能一上来就是VIP。”
“不是因为我给的钱多吗？”言朔问。
宁嘉佑深感痛心：“您怎么能这么看我？我是那种为一两斗米折腰的人吗？明明是因为您…………”他说着有些装不下去，忍着笑道，“您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哈哈哈……但您相信我，我是真心对您的。”
言朔跟着笑了笑，靠在椅背上不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
他在乎的人还在他身边，这就足够了。
很快到了火锅店，由于来晚了，里面座无虚席。即使宁嘉佑在车上就取了号，前面还要等十二桌。
宁嘉佑不敢让言朔久等，向反派进行深刻的自我检讨：“是我低估了群众对火锅的热情，还以为等我们到店，前面十五桌也该吃好了，谁知只走掉三桌人。要不我们换一家？”
“你不是很想吃这家么？”言朔问。
“想是一回事，但人好多哦。”宁嘉佑倒是不怕等，但他不想耽搁言朔的时间。
“等会儿吧。”言朔低头拿出手机。
他愿意等，宁嘉佑有些意外：“那我去买杯果汁？您要喝什么？”
“随你。”言朔说完想起上次跟着宁嘉佑吃米粉的经过，仔细思考一番，确定没果汁是辣的，这才重新低头看手机。
“火龙果汁怎么样？您和我一起去，还是在这里等我？”宁嘉佑问。
“等你。”言朔言简意赅的说。
宁嘉佑将他推到一个相对清静些的地方，小跑着去买果汁。
言朔想跟他说一声慢些走，眨眼宁嘉佑已经淹没在人海中。
果汁店同样有很多人，宁嘉佑排队等点单，忽然瞧见有个身影极其像周泽的人从楼下的烤鸭店跑上来。
他不是辟谷吗？
宁嘉佑想要看清楚些，身后的人催促他往前走，眨眼便找不到周泽。
应该只是看错了吧……
宁嘉佑踮起脚见言朔还坐在火锅店旁玩手机，放下心来。
然而等到他买完果汁回去，却没看到言朔的身影。
人呢？
他迷茫的四下寻找，忽然微信响了一下。
哟呵，反派换头像了。
不再是之前那支孤零零的镶钻钢笔，而是一张照片。黄昏落日下，一个人站在漫天绚烂的火烧云下，仿佛天地都为他一人做陪衬。
照片构图很好，人影正好在黄金分割线上。因为逆着光，照片上只能显示出一道黑色的背影。但即使这样，也能看到他高挑挺拔的身躯。
这人是谁？
宁嘉佑想了一圈原文剧情，言朔从始至终都是孤零零一个人，没这一茬。
难道是他车祸前的照片？
身形差不多，估摸着是他没错。
宁嘉佑本想夸赞一句头像漂亮，但又怕增加言朔的心里落差，让他更加难受，只能忍住，点进去查看消息。
【言朔：27号桌】
这么快？
宁嘉佑诧异的走进去，看见言朔点完菜，正在打量不远处的酱料。
“前面十二桌是同时吃完的吗？”宁嘉佑把果汁插好吸管递给言朔，感到不可思议。
言朔默默将手里跟人换的号码牌塞入口袋，喝着果汁敷衍道：“大概吧。”他将菜单递给宁嘉佑转移他的注意力，“想吃什么自己加。”
宁嘉佑看着小票上的菜品，面露喜色：“诶嘿，都是我爱吃的。看来咱俩口味差不多哦。”
言朔想起变态辣的火锅锅底，并不愿承认。
菜品和上次两人吃火锅时宁嘉佑点的一样，他没再添东西，扭头望向身后的酱料：“你要吃什么酱？”
“不用了。”言朔对吃食方面要求一向不高，通常只看他想不想吃。
宁嘉佑觉得不加酱料怪可惜的，主动请缨：“我给调一份尝尝吧？”
言朔想起他上次那碗全是辣椒油、红到发亮的调料碟，坚定的拒绝：“不用。”
“放心，不辣，我上网特地去查的配方。”宁嘉佑冲他一笑，起身去调酱料。
言朔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的背影，每次看到宁嘉佑的身影靠近辣味区，他就忍不住眼皮跳。
好在宁嘉佑言而有信，带回来的调料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辣味。
他将酱料调匀，抿着筷子尝了下味道，砸吧着嘴道：“还真挺好吃的，你尝尝。”
言朔用自己的筷子蘸了点尝，酸酸咸咸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的确开胃。
“您偶尔吃点这些不要紧，但量不能多，这个月已经吃了两顿火锅，不能再吃了。”宁嘉佑为他感到遗憾。
言朔睨他：“不是你非要请我吗？”
蹭饭还蹭出优越感了？
宁嘉佑用眼神悄悄谴责言朔，有点委屈：“我这是不忍心你年纪轻轻就整日清汤寡水的，你怎么还怪上我了？”
言朔：“我说的是事实。”
宁嘉佑：“那我下次不请你了。”
言朔：“……火锅挺好的。”
宁嘉佑得寸进尺：“火锅好，我就不好吗？”
言朔轻笑，吐出两个字：“幼稚。”
没被夸奖到，宁嘉佑给自己加筹码：“我还会给你调那么好吃的酱料呢。我不好吗？”
言朔无奈，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吐出一个“好”字，语气中有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宠溺。
宁嘉佑小小的满足了一下。
反派最近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好了，不枉费他把言朔定为自己的遗产继承人。
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言朔是对他最好的人，有资格享有他的遗产。
宁嘉佑知道言朔不缺这些，但这是他的一点点心意。
鸳鸯锅已经端上来，等菜熟的功夫，宁嘉佑问：“言总，问一下您知道帝都哪些慈善机构比较靠谱吗？”
言朔意外：“想做慈善？”
宁嘉佑点点头。
言朔狐疑的望着他：“你有这个闲钱？”
“不是拿到了我妈的遗产嘛，就想为她做点好事。”
言朔蹙眉：“她已经去世，既然把遗产留给你，就是想要你过得好些。你自己都缺钱，还把钱捐出去，她要是知道，恐怕泉下难安。更何况……”
言朔停顿片刻，见宁嘉佑没有反驳的意思，才继续说下去，“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善恶有报。‘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才是现状。”
宁嘉佑原本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莫名其妙穿书后，他就没那么坚定了。
这些钱是唐琴留给原主的，就应该花到原主母子身上。但他们都已经去世，只能用另外的方法。
宁嘉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否有神明，但如果有，他能为原主母子做些功德也好。
至于他自己，完全能够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也用不到唐琴的遗产。
要是二十年后原主回来，靠着他的专利费也能活得很滋润。遗嘱中给言朔的遗产，主要也是指这些。
宁嘉佑没把其中缘由跟言朔多说，反而有点心疼看透人心的反派：“我知道，但……一点点心意吧，我妈生前就热衷公益。”
言朔狐疑的瞥了眼他，有心想问一句“哪个妈”，又觉得这话像骂人，第一次忍住了：“回头让周泽联系你。”
宁嘉佑脸上顿时洋溢出灿烂的笑容：“谢谢您。”
言朔看了眼他没有说话。
锅里煮的菜已经熟透，宁嘉佑撩起来放到言朔碗中：“听说这家的撒尿牛丸特别好吃，先凉一凉，计时结束就可以吃了。”
宁嘉佑放在桌上的手机开着计时器，数字正在飞快在跳动，言朔有些无语：“你还做这种研究？”
“在实验室顺手的事。”宁嘉佑示意他不必放在心上，计时器一归零，他立刻动嘴。
然而牛丸内滚烫的汤汁却从另一边滋出来，直接溅到言朔脸上。
反派冷漠的脸一瞬间遍布阴云。
宁嘉佑手上的筷子和嘴边的丸子同时落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急得跳起来，手忙脚乱的上前为言朔将脸上的汤汁擦掉。
看见反派越来越黑的脸，宁嘉佑觉得这次不仅他要死，怕是连吃他的鲨鱼都会被言朔一起干掉泄愤。
鲸鱼死叫鲸落，他和鲨鱼一起死，叫鲨凋。
他可是真是个大沙雕！
“你有没有被烫到？疼不疼？”宁嘉佑关切问。
“没事。”言朔声音低沉，落在宁嘉佑耳中像是催命符。
他腿有点软……
他得意忘形了……
他就该好好的和言朔保持距离……
这年头刷反派好感度怎么就这么难……
他陷入自我怀疑。
言朔瞧着身旁眼眶发红的男子，心中疑惑：“你也被烫到了？”
听听，反派说“也”，可见被烫得不轻。
宁嘉佑更加自责：“我没事……”他与言朔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能闻到言朔身上浓缩虾汁的味道，估计就是刚刚那颗牛丸溅到的。
一想到反派记仇的个性，宁嘉佑快哭了：“我忙您擦擦……”他抽出湿巾，做心脏移植手术都稳如秤砣的手，此刻竟有些微微颤抖。
湿巾素雅的清香传来，微凉的触感落在言朔脸颊，随后是宁嘉佑更加冰凉的手指。
“我没事。”言朔脸颊微烫，躲开宁嘉佑的手。
完了，连擦都不要他擦，反派下一秒就要叫一车面包人来把他绑去喂鱼了吧……
宁嘉佑心中更加慌张，绞尽脑汁想救下自己的狗命。
谁知给对面桌送菜的服务员一个没注意，后退时不慎撞上宁嘉佑，直接将他往言朔身上撞去。
宁嘉佑温热的唇猝然印在言朔唇边，极具侵略性的麻辣气息扑面而来，一瞬间令言朔心跳加剧。
两人同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黑亮的瞳孔中倒映出彼此，熙攘热闹的火锅店在这一瞬遥远的像是在另一个世界，仿佛这里只有他们。
下一秒，服务生为自己的鲁莽道歉，宁嘉佑犹如惊弓之鸟原地跳起，后退一大步，与言朔保持距离。
不慎吻到言朔的一瞬间，他紧张的忘记了呼吸。
如今反应过来，身体不自觉的开始大口呼吸，人还是一眼不眨的盯着言朔，心里已经被“要死”两个字刷屏。
妈妈救命！！！
言朔回过神，不解的望向脸色苍白的宁嘉佑：“站那么远干什么？”
宁嘉佑此刻恨不得飞到宇宙另一端，支吾着道：“我怕再有意外……刚刚真的是意外！你听我解释！”
他拼命扯还没离开的服务生。
服务生面色歉疚：“对不起先生，刚刚是我不小心撞了这位先生，导致你们……”
“你看真的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啊！他也不是！”宁嘉佑仿佛已经能看到自己三尺高的坟头草了。
不对，他尸骨无存，连坟都没有。
宁嘉佑越想越觉得自己惨。
人果然不能飘。
“既然是意外，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言朔轻飘淡然的问。
宁嘉佑觉得他在说反话，不敢吱声。
“再来盘牛丸。”言朔又吩咐服务生。
服务生以为他接受了自己的道歉，已经将这一页已经翻篇，连忙道：“马上就来，这盘牛丸就算我送两位的，刚刚真是抱歉。”
他端着盘子很快离开，宁嘉佑整个人都贴在走道旁的墙上，还不断往窗外瞄。
言朔很怀疑他下一秒就会跳窗逃走，友善的提醒他：“这里是四楼，跳下去不一定死人，很大几率是生不如死。”
宁嘉佑哆嗦的更加厉害。
反派在威胁他……
“我……我就是随便看看……”宁嘉佑收回眼神，又不断往门口望去，思索自己逃跑的可能性。
言朔猜到他的心思，板着脸吩咐：“过来吃饭。”
宁嘉佑不敢拒绝，一步分成三步，半天才从墙边挪到座位旁，不情不愿地坐下。
“又不是第一次，怕什么？”言朔道。
宁嘉佑震惊：“什么？之前还有？”
“电梯。”言朔冷冷提醒，仿佛不大高兴宁嘉佑没想起这事。
宁嘉佑松了口气：“那次是人口呼吸，救命的不算。”
言朔挑眉：“那这次算？”
宁嘉佑第一反应是和上次不一样，下意识点头：“嗯。”点完头又觉得自己完了，绝望的捂脸。
言朔嘴角含笑：“怕什么？”
怕鲨鱼……
宁嘉佑不敢说，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我是觉得冒犯了您……心中难安……”
“老爷子过寿那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言朔眼眸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前落下一大片阴影，看不清他的情绪
宁嘉佑悔成狗。
当时他能怎么办？
言家所有人都知道是言天浩先劈腿，但谁都不会因此就帮他。他们只会拿他当个笑话、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外面还有辆车随时会撞断他的腿，面对两男主的双重主角光环，他没摸清情况就硬刚是嫌命长吗？
他只能先认怂，毕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谁知道会招惹到言朔……
他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言朔缓缓抬头，幽暗的眼神中暗光浮动：“你当时是胡说的？”
是的，他胡说。
宁嘉佑不敢认，违心道：“字字都是肺腑之言。”
“既然口口声声喜欢我，现在紧张什么？”言朔问。
“您神圣伟大，我不配。”宁嘉佑语气悲壮又卑微，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言朔望着他沉默许久，声音低沉的说：“你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反派说什么就是什么，宁嘉佑从善如流：“诶。”应完声又觉得不对劲，“嗯？？？”
言朔这话什么意思？
是给他喜欢他的狗胆吗？
不可能吧……
宁嘉佑心中疑惑，听见言朔吩咐吃饭。
他心不在焉的捞起碗里的第二颗牛丸，想到刚刚的事又急忙放下，改而去啃白菜帮子。
言朔嘴角微扬，没有出声。
一顿饭吃得相顾无言，宁嘉佑不断在心中祈祷言朔早点忘记这回事，生怕自己成为反派的人生污点。
好不容易安静的吃完饭，宁嘉佑去结账。
柜台的姑娘频频朝言朔所在的方向张望，羡慕的低声对宁嘉佑说：“你男朋友真帅！”
宁嘉佑心里才干的眼泪又哗哗的流：“……他真不是。”
“我都看到啦，你们接吻了。”姑娘笑道。
“那是意外。”宁嘉佑强调，觉得以后都不能来这片商业区，鬼知道还有谁看见了这一幕。
姑娘才不信他：“亲完他都笑啦，怎么可能不是情侣？我不歧视同性恋，你大胆承认好了。”
抱歉，我真没这个狗胆。
宁嘉佑接过□□嘱咐姑娘不要多嘴后，一言难尽地回去推言朔离开。
火锅店所在的商场中央空出来一个立体空间，可以彼此看到每层楼的情况。
宁嘉佑推着言朔走到栏杆旁，无意间瞥过落下的烤鸭店内，周泽正坐在窗边啃鸭架。
“辟谷的仙人都吃这个吗？”宁嘉佑充满怀疑的问。
言朔“嗯哼”一声，似乎心情不错。
“那我们去拜访下仙人吧。”宁嘉佑说。
言朔见他似乎别有打算，也没反对。
周泽正一边看综艺一边啃鸭架，美滋滋的享受着没有老板剥削的单人时光。忽然身旁投下一片阴影，他一转头就看到与他水平高的言朔板着一张脸。
周泽被吓了一大跳，抬头又看见宁嘉佑冲他露出“核善”的笑容。
玻璃和商场的嘈杂盖过了宁嘉佑说话的声音，但周泽知道他在用死亡语音问自己烤鸭好吃吗。
好吃是非常好吃的，但……
周泽感觉自己摊上事了……
账单早就结掉，周泽擦了嘴急匆匆跑出去。
宁嘉佑瞥着满桌鸭骨头和吃得只剩下空盘的烤鸭盘，笑眯眯的问：“周仙人破了戒，仙法可受到影响？”
“你就别揶揄我了。”周泽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无意间瞥见言朔领间残留的油渍，意外道，“言总，您衣服脏了？”
宁嘉佑和言朔同时顺着他的眼神望去，意识到那一小滴油渍是肉丸喷溅的汤汁，宁嘉佑恨不得把刚刚下楼来找周泽的自己打一顿。
就不能安安静静装作没看到，给周助理一个偷懒的机会吗！
非要来喊他！
看吧！
遭报应了吧！
在言朔出声前，宁嘉佑提前道：“你们下午还有事吧？我就不打扰了。”
“今天周末，没什么事。”周泽替言朔回答。
宁嘉佑：“我有事，我只请了一上午的假，下午还要去医院实习。两位再见！”
他犹如一个侠客冲两人抱拳告别，然后转身就跑，速度之快仿佛身后有恶犬在追。
周泽一脸懵逼：“他又跑怎么快干什么？”
“害羞吧。”言朔嘴角含笑，目送着宁嘉佑消失在自己视野中，才按下轮椅按钮朝直梯驶去。
周泽惊悚的盯着言朔的背影，心想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才能让宁嘉佑脸皮那么厚的人都害羞？
晚间宁嘉佑照例去给言朔做饭、做护理，全程都很安静，连个寻常的彩虹屁都没有。
言朔躺在床上还有些不习惯：“今天嘴没带来？”
“带了。”宁嘉佑闷闷的说。
他现在觉得自己无论说什么都可能让言朔想起白天的事，万一言朔越想越气，把他丢去喂鲨鱼怎么办？
最好的方法还是什么也不说，安安静静做他的小龙套。
言朔听他语气不像以往那般充满活力，回头问：“不高兴？”
宁嘉佑连连摇头：“没没没。”
“那怎么垂头丧气的？”
因为宁嘉佑感觉好不容易刷上去的好感度因为中午那个意外，蹭一下又降回零点了。
言朔从没见过他这样，蹙起眉头：“有人欺负你？”
“没有呀。”宁嘉佑不明白言朔为什么会这么问。
言朔觉得他故意隐瞒，双手支撑在床上坐起，沉声问道：“你跟我说。”
“真没有，现在我不欺负别人就算好的了。”宁嘉佑说着有些心虚，悄悄瞥了眼言朔。他还是不敢惹言朔，毕竟反派身后就是一头凶猛的大白鲨。
言朔不信，见宁嘉佑不想说，转身按下床头柜上的内线电话：“让孟骏过来。”
宁嘉佑不解：“你喊孟医生来干什么？”
宁嘉佑中午与他分别后就去实习，只可能是在医院受了气。在孟骏的地盘上挨欺负，当然要找孟骏来。
言朔黑着脸没出声。
宁嘉佑担忧的问：“你哪里不舒服吗？孟医生可以治的我也能，你告诉我，我先帮你看看？”
“我没事。”言朔不放心的望着他。
宁嘉佑看出他眼中的情绪，感觉受到了歧视：“你别看我现在还是个学生，但我真的很厉害的。孟医生都夸我可以独当一面呢。”
宁嘉佑这么说都觉得自己谦虚了，他明明四面八方都能挡。
“厉害还受欺负？”言朔问。
宁嘉佑反驳：“没人欺负我呀。”
言朔轻哼一声，并不信他。
宁嘉佑无奈：“我先给你把护理做完，等孟医生来了你自己问他。”
孟骏还以为是言朔病了，背着医药箱急匆匆赶过来，就见办公室内言朔在处理工作，宁嘉佑脱了鞋半躺在三人座沙发上抱着电脑写他的第三篇论文。
“怎么了？”孟骏一脸迷茫的走进来。
宁嘉佑努嘴示意他望向言朔：“言总不信我，非要你过来。”
孟骏以为言朔是信不过宁嘉佑的医术，正要开口为他撑场子，忽然听见言朔凶巴巴的问：“你怎么管的医院？”
孟骏：？？？
他管的不好吗？
上个月医院还拿了团体一等奖，患者送的锦旗更是不计其数，全国上下都没比他那管的更好的医院了。
“发生什么事了？”孟骏更加糊涂。
宁嘉佑无奈道：“言总非觉得我在你那里受了欺负，找你要坏人呢。”
孟骏吃惊的瞪大眼睛：“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帮你做主。”
宁嘉佑无奈的摊手：“问题就是根本没人欺负我，言总不信，非要找你来对质。”
孟骏松了口气：“我就说嘛，整个急救科都为你马首是瞻，要不是你资历不够，组长竞选差点全票选你，怎么可能有人欺负你。”
他转身郑重对言朔道，“言总您放心，嘉佑现在是我们急救科一哥，说话比我都管用，没人敢给他气受。医院里那些小姑娘更是对他喜欢的不得了，每天都盼着他去，每周都给他送吃的……”
孟骏说着看到言朔的脸色黑下去，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很重要的东西，急忙闭嘴。
言朔望向宁嘉佑，声音发冷：“这么招姑娘喜欢？”
孟骏拼命给宁嘉佑使眼色。
宁嘉佑感觉屋内的温度莫名低了两度，但不明白是为什么，如实说出自己的感受：“是每周都有人给我送吃的，医院里的工作氛围真的蛮好的。”
孟骏绝望的捂脸。
言朔的脸色更加阴沉，冷声问：“现在喜欢姑娘了？”
宁嘉佑一愣，总感觉反派话里有话。
孟骏看他笨笨的，出来帮宁嘉佑解围：“我们院里是这样的，同事之间互相吃点零食也没什么呀。而且都是休息时间，工作时间我管很严的。”
“没问你。出去。”言朔一眼不眨的盯着宁嘉佑。
得，他就一工具人。
认清自己地位的孟骏递给宁嘉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背着医药箱离开。
宁嘉佑总感觉孟骏望过来的眼神，像是在给他开医学死亡证明书。
一晚上讨好反派无果，反而还让归零的好感值莫名其妙跌成负数，宁嘉佑挫败到有点生气，索性破罐破摔：“送点吃的怎么了？急救科每天事情那么多，我经常忙得连水都没工夫喝。送来的零食水果全部都退回去了，没占人家便宜，你干嘛凶我？”
他言语间夹杂着的委屈，让言朔的心微微一颤。
“我不是那个意思。”言朔低声道，偷偷打量宁嘉佑的脸色。
宁嘉佑半信半疑：“那你什么意思？”
言朔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迟疑片刻，他缓缓道：“我让孟骏给你换个清闲点的科室。”
“不用，急救科挺好的，我正好能发光发热。”宁嘉佑说着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极为可怕的猜想，言朔这样子为什么那么像吃醋？？？

第33章 宁哥始终是你宁哥
宁嘉佑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连忙将它丢出脑海。
他是疯了敢这么胡想言朔。
反派可是清清白白的无感情动物,偶尔大发善心接济他就不错了，怎么还敢肖想言朔为他吃醋？
吃醋是有前提的啊！
得喜欢他才行！
一想到这个，宁嘉佑小心肝打颤。言朔这么孤傲偏执的人，要是知道他胡想这些,恐怕都会觉得是一种亵渎。
宁嘉佑估计自己要是敢问言朔是不是喜欢自己,今天晚上就会被他给丢去海里喂鲨鱼。
他压下这个疯狂的想法,心虚的说：“护理结束了,我先走啦。”
言朔看着他的表情从诧异到惊悚再到一言难尽，猜不透宁嘉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不等他回应，宁嘉佑便低头快速收拾东西，仿佛晚一秒这些东西就会被火烧掉似的。
其实在等孟骏来的时候,言朔就猜到可能是自己会错意了。但如果半路让孟骏回去，那就太打脸了,言朔只能等他来给自己递一个台阶。
谁知台阶没等来,反而听到宁嘉佑在外面招蜂引蝶。
嗯……招蜂引蝶这个词太过了,言朔决定在心里删掉这句话。
他高冷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宁嘉佑离开。
走出言朔办公室，宁嘉佑长舒一口气。
周泽正巧来送文件，不解的问：“怎么了？”
“没事……”宁嘉佑心想反派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有些佩服周泽能忍他作威作福那么多年，压低了声音悄悄问周泽，“周哥，你平时有没有想暴打老板的冲动？”
死亡回答,圆滑周哥选择吹彩虹屁：“没有呀，言总人虽然严肃些，但不是搞事情的人。他对自己人很好的，你不是也知道吗？”
宁嘉佑一脸鄙夷：“别装了，每个字都像是在控诉老板无情。”
周泽沉默，有种被看穿的尴尬。
宁嘉佑真心实意的想学：“你到底是怎么能忍他这么久的？”他记得书上写周泽毕业后就入职言氏，成为了言朔的助理，是他最大的心腹。
“工资好、福利好，就是工作时间007长了点。”
宁嘉佑郑重地拍了拍周泽的肩：“007是比996更大的福报，小伙子惜命啊。”
周泽总感觉他这么一说，自己就离猝死不远了：“……谢大师指点。”
孙叔将宁嘉佑送去实验室，晚上十一点多时，宁嘉佑第一轮实验结束，正准备调配第二轮的试剂，手机忽然响了。
他没多想就接通了，按下免提：“喂？”
“嘉佑，你怎么和言总搭上的？”宁磊激动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宁嘉佑手里的试管突然就有点抖：“你不会想打言朔的主意吧？”
“你这叫什么话？把爸爸当成什么人了？”
“你什么人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宁嘉佑反问。
宁磊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嘉佑，爸知道以前和你有冲突，这不都过去了嘛。你想要你妈的遗产，爸给你就是。你能不帮我引见言总？”
“做你春秋大梦去。我妈的遗产本来就是留给我的，用不着你施舍。更何况你说我就信？你言而无信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当我傻吗？”
宁磊微恼：“你别胳膊肘朝外拐，是我辛辛苦苦养大了你。怎么现在翅膀硬了，你就想当白眼狼？”
“你养大我只是为了侵吞我妈的遗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巴不得我死。你要真想计较这个，还是我妈养的你呢！你不照样当白眼狼？”
宁磊见亲情牌打不通，改口道：“我想见言总是为了生意！家里的公司你也有份，你就不想公司生意好吗？”
“言朔凭什么要和你做生意？你也不看看平时和言氏往来的公司都是什么级别，你一小破个体户够格吗？想抱大腿就直说，别整这些有的没的。我跟你说实话吧，就算言朔想跟你做生意，我也不会同意。你别想拿那些下三滥的手段糊弄言朔，骗取言氏资金。到时候别说言朔，我第一个不放过你！”宁嘉佑说完挂断电话，并将宁磊拉入黑名单。
忽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言朔就站在玻璃门外，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宁嘉佑被吓了一跳，心想还好自己刚刚够机智，没说半点言朔的坏话。
他将手中的试管放好，朝言朔走去：“您怎么来了？”
“随便看看。”言朔朝周围望去，不久前还空无一物的实验室，现在放满了试剂和烧杯等实验用具，角落处还养了三笼子小白鼠。
小白鼠个数不多，每个玻璃箱里都有足够它们活动的空间，此刻睡觉的睡觉、觅食的觅食，角落处还放着几个滚轮与跷跷板玩具。
见言朔看得出神，宁嘉佑叹息：“活着的时候想对它们好点。”
言朔挑眉望向他。
宁嘉佑更加无奈：“为了人类医学的进步，没有办法。”
“辛苦你了。”言朔声音平淡，下意识的瞥了眼宁嘉佑的手机。
刚刚的话，他都听到了。
宁嘉佑人前人后都护着他，言朔心里有些开心。
“就做点实验没什么辛苦的。”宁嘉佑说着想起上次言朔送自己回宿舍的事，心神一动，“外面又下雨了吗？”
“没有。”
“那你怎么来了？”
“不下雨就不能来接你么？”言朔说着意识到暴露了，假装望向墙角的小白鼠，抿唇不语。
宁嘉佑意外。
好感度都成负数了，反派竟然来接他？
难道是要把他接去海边喂鲨鱼？
宁嘉佑摇摇头：“我自己回去就好，不劳您大驾。”
言朔蹙眉：“还在生气？”
宁嘉佑怂的要命：“我哪敢……”
晚间护理时因为“挨没挨欺负”和“招姑娘喜欢”闹了点不愉快，言朔知道宁嘉佑心里肯定不舒服，因此特地来接他。
但宁嘉佑这么傲的吗？
他都低头了。
言朔垂眼没有出声。
宁嘉佑望过去莫名感觉他有点委屈。
反派委屈什么？
宁嘉佑想不通，但为了挽救自己的狗命，他决定从现在开始重新刷反派的好感度。
打了遍腹稿，再三确定不会弄巧成拙，宁嘉佑挂上营业微笑：“言总，我真的没生气呀。你不要多想嘛。这里离帝大也不远，您要是特地来接我，不如我陪您压马路荡回去？反正最近天气也暖和了，看看夜景也不错。”
言朔压着嘴角的弧度倔强的否认：“不是特地来接你。”
是特地来送他上路的。
宁嘉佑点头表示知道。
但他不想死，选择自救，厚颜无耻道：“我求您陪我回去呀。夜太黑了，我一个人害怕。”
“凌晨两三点一个人回去怎么就不怕？”言朔问。
您可真会聊天。
“那不是天都快亮了嘛，我心理状态就不一样了。现在临近午夜，鬼故事里都是这个点最容易出事。”宁嘉佑说到后半截还特意放低了音调，做出一股神神叨叨的模样。
言朔的嘴角弯了弯：“那走吧。”
帝大所在的大学城在城郊，附近除了大学和科研所，还有商场和不少小区。平时很热闹，但过了晚上十一点的门禁，路上人就少了。
走之前的路回帝大需要绕一个大圈子，宁嘉佑推着言朔从研究所后门出去，献宝一般对他说：“我最近发现了一条小路，能缩短一半时间。就是路太窄，汽车没法开。”
原本这里是乡下的村庄，随着城市扩建，居民房均已经拆迁。但改造工程尚未完成，还保留着不少空房子没来得及拆除。
宁嘉佑发现的就是隐藏在这些民居中一条小巷，沿着这条路走十分钟，穿过马路就是帝大。
“我听人说这里原本一条村的都是钉子户，别人都拆了，就他们耗着。一直到周围的大楼都建起来，他们才慢慢同意拆迁。但开发商估计是暂时没钱继续开发，这块地荒了有段时间了，也没见动过。”宁嘉佑给言朔解释。
言朔没好意思说他就是这块地的承包商，且不缺钱。
当初这些人漫天要价，言朔没耐心跟他们耗，就直接先买了周围已经拆迁的地皮，按照计划开发楼盘和商场。
这些人发现先配合拆迁、提前拿到赔偿款的人已经在周围买房，而自己想要的赔偿款怎么也追不上与日俱增的房价，急忙在两者差距更大之前主动申请拆迁了。
只是言氏现在的工作重点在城市公共设施重修，暂时没空管这里。
言朔侧头看了眼宁嘉佑，漫不经心的问：“你想在这里建个什么？”
宁嘉佑轻笑：“又不是我地，我想也没用呀。”
“梦想总要有的，万一呢？”言朔道。
宁嘉佑随口道：“可以造个体育馆，学校的体育馆总是人满为患，这里要是有个体育馆，应该可以分担点压力。”
言朔单手支头，若有所思。
这里的地图就印在他脑海中，原本是想发开楼盘的，但造个体育馆还能带游泳池，挺好。
他闭眼在脑海中思考规划图，忽然听到有人一声厉喝：“不许动！”
同一时间，宁嘉佑抓住他的轮椅停在原地。
言朔睁开眼，眼前是一个带着黑色毛织头套的人，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手中拿着一柄亮锃锃的水果刀，不断吓唬他们：“把钱交出来！”
碰上抢劫了。
言朔皱眉，下意识想要去教训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家伙，可腿却没有反应。
他怔了一瞬，用双手支撑起的身子颓然倒在轮椅上，巨大的无力感涌入胸膛，又被无尽愤恨吞噬。
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言朔咬牙，握着轮椅扶手的双手不断收紧，指甲死死扣入其中，几乎要将扶手捏碎。
他刚刚的动作吸引了抢匪的注意力，明晃晃的尖刀对着他直晃：“不许动！把钱交出来！”
言朔紧紧握拳，恨不得将他撕碎。
忽然宁嘉佑出声：“把刀拿开，你看他像是会带钱的人吗？”
“那你带了？”劫匪恶狠狠的问。
“我没钱。”宁嘉佑神色淡定，一点也不像被人拿刀指着。
他拉着言朔的轮椅往后退去，劫匪冷笑：“你逃不掉的！自己回头看看！”
宁嘉佑闻言回头，昏暗的小巷另一端，也同样站着一个手持尖刀的劫匪，正慢慢朝他们逼近。
哟呵，还是团伙作案。
这是一条笔直的小巷不到两米宽，两头被堵，连逃的地方都没有。
宁嘉佑弯腰在言朔耳边轻声道：“言总别怕啊。”
湿热的气息混合着薄荷的清香呼在脸上，飘到鼻尖，又落在言朔心上。
他狂躁的心突然就安静了许多。
“我身上还有点值钱的东西。”他低声对宁嘉佑说。
“没事，用不着您卖身。”宁嘉佑轻轻笑了笑。
劫匪怒斥：“你们说什么呢！”
“商量给两位大哥送什么见面礼。”宁嘉佑笑嘻嘻的说，将言朔的轮椅拉到靠墙的地方，自己则将背包卸下来。
先出现的劫匪A面露喜色：“识相就好，快，把包给我！”
宁嘉佑回头看了眼，后出现的劫匪B大概只是为了防止他们逃跑，靠得并不近。
反倒是劫匪A步步紧逼，离他不过两米。
宁嘉佑缓步朝劫匪A走去。
劫匪A面露喜色，正打算伸手接包，宁嘉佑忽然反手将背包朝劫匪B丢去。
他没用多大力气，背包在低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很快落在距离宁嘉佑四米左右的距离。
劫匪A急忙示意同伙去捡。
劫匪B大步朝背包跑去。
这时宁嘉佑突然一个箭步朝劫匪A冲去。
劫匪A大吃一惊，立刻挥刀去刺。
言朔惊惧的瞪大眼睛：“小心！”
宁嘉佑闪身躲开劫匪的刀，扼住他手腕，一个过肩摔将劫匪掀翻在地。
劫匪痛得大喊出声，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腕处的关节被宁嘉佑一推，竟不受控制地将手中的刀刺入胸膛。
剧烈的疼痛霎时在刀锋所到之处炸开，劫匪一瞬间觉得自己要死，笨拙的身躯轰然落地。
劫匪B看到这一幕，抱紧刚捡起的包转身就逃。
妈的碰上硬茬了！
他全速狂奔，宁嘉佑拔出劫匪A身上的刀追上去：“把我的包放下！”
他这么一喊让，劫匪B误以为里面有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非但没有扔下包，反而抱得更紧、跑得更快。
言朔望着倒在地上不断呻-吟的劫匪A，从惊愕中回神，冲宁嘉佑喊：“别追了！”
“我心血在里面！”宁嘉佑跑更快，包里有他今天晚上刚做出来的实验数据。
“宁嘉佑！”
言朔喊不住宁嘉佑，眼睁睁的看着宁嘉佑追上劫匪B，一刀将滴血的刀子扎进去。
劫匪B死不瞑目的摔在地上。
宁嘉佑冷着脸将他缴械，把自己的包从劫匪怀里抢回来，嫌弃的碎碎念：“做什么不好，非要学人家抢劫。”
他拎着包回到言朔身边，手里还拿着两把滴血的刀。
言朔冲他伸手，沉声道：“把刀给我。”
宁嘉佑递给他一把：“拿着防身。”
言朔又努嘴指向他手里的另一把刀：“那把也给我。”
宁嘉佑不给：“这是我的。”
“我去帮你把凶器处理掉，这里的事你不用管，我来善后。这几天你该怎样就怎样，别让人看出马脚。”言朔严肃的吩咐，见宁嘉佑还不把刀给他，再次催促，“给我。”
宁嘉佑的眼神却掠过他，望向言朔身后。
言朔察觉到危险，汗毛林立，正想拉宁嘉佑躲开，忽然看见宁嘉佑抬手又是一刀子扎下去。
“啊！”刚爬起来正欲对他下手的劫匪A一声惨叫，摔倒在地。
宁嘉佑把自己的包交给言朔，在劫匪A身旁蹲下。
劫匪眼中充满惊恐：“你……你别过来……”
“不过来怎么给你钱？”宁嘉佑笑眯眯的问。
“我不要你钱了……你走吧……求求你们走吧……”劫匪快哭了，他浑身都疼得厉害，秋衣黏糊糊的粘在身上，不用想也知道伤口肯定都是血。
可宁嘉佑非但不走，还有点高兴：“别介呀，我长大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上劫匪呢。”
俩劫匪心想他们真是倒了血霉碰上他。
“大哥你走吧……我们错了……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打不过我就知道错了？得亏你宁哥练过格斗术，要不然你们打算把我们俩怎么样？还想抢我的钱？我赚点钱容易吗！”宁嘉佑气呼呼的，瞥见手里的刀，又往劫匪A身上扎。
“啊——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劫匪A惊恐到极点，哭着喊着求饶。
原本打算趁机逃走的劫匪B听到这令人害怕的动静，顿时不敢动弹，一心趴在地上装死。
宁嘉佑慢条斯理的把刀□□，嫌弃无比：“别喊了，我避开了要害，死不了人。”
劫匪不信，更加害怕：“出血了！好多好多血！”
“你一持刀抢劫的，还怕血？刀子可都是你自己的。”宁嘉佑把染得通红的刀子放到劫匪面前，忽然喃喃自语，“怎么觉得我这样有点像变态呢？”
劫匪心想你就是变态。
唯有言朔安慰他：“别瞎想，你是替天行道。”
宁嘉佑回头冲他一笑，青年半蹲在地上，握着染血的刀，却笑得像天使。
劫匪趁机想要将刀抢回来，谁知手才碰上刀柄，宁嘉佑察觉到，迅速躲开，反手将刀插在他胸口。
劫匪：“啊啊啊——”
宁嘉佑被他嚎的脑仁疼，心累的强调：“死不了！最多轻伤！我保证！你别喊了！”
劫匪喊得更大声：“啊啊啊啊啊啊啊——”
宁嘉佑无奈，把凶器收缴后，乖巧的掏出手机报警。
劫匪B趴在地上慢慢往巷子外挪去，宁嘉佑注意到紧忙跑过去抓人。
言朔看见他又在补刀，无奈捏了捏太阳穴，也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附近的片警很快赶来，瞧见巷子里的情况，一时差点没分清谁才是劫匪。
宁嘉佑简要说明经过，躺在地上的劫匪A休息了会儿，体力恢复，躲在警察身后喊：“警察同志救命！他想杀我！”
宁嘉佑嫌弃的瞥了眼他：“你不还活蹦乱跳的么？别咒自己。”
警察分别将劫匪拷起，宁嘉佑把两把沾血的刀当做证物交给警察。
瞧着还在滴答落血的刀，警察们对视一眼，望向宁嘉佑的眼神充满怀疑。
“我是正当防卫，而且你们放心，他们真的只是轻伤。在床上躺一个月就好了。”宁嘉佑非常无辜的说。
“不可能！我肯定重伤了！我要死了！”劫匪喊。
“别说话！”警察怒斥，劫匪顿时不敢再逼逼，只能默默躲在他们身后痛哭流涕。
宁嘉佑与言朔被带去警察局做笔录，简要说明经过。
听见是宁嘉佑捅了劫匪那么多刀，警察都为他捏一把汗：“这种情况我们真的不建议硬刚，万一你这出点事，家里人多担心？”
宁嘉佑撇撇嘴：“我爸巴不得我死，这里没人关心我。”
言朔深深的看了眼他，欲言又止。
警察深知清官难断家务事，也没再多说。得知他是帝大的医学生，好奇的问：“我妹妹也是读医的，听说每一个医学院都流传着这么一个神话。某学姐被渣男甩了后，刺了渣男120刀，刀刀避开要害，司法鉴定下来连轻伤都不算，这是真的吗？”
“才120刀就被尊为神话啦？您要是愿意把那俩劫匪给我，我能给您一人刺240刀不带重样的，还只是轻微伤。”
宁嘉佑太过自信，以至于警察一时竟分不清他是真能做到，还是单纯吹牛而已。
劫匪B对抢劫的事实供认不讳，劫匪A胆子大，进了警察局还撒泼耍赖囔囔宁嘉佑是要杀人。
警察将两人送去附近的医院，医生诊断下来还真只是轻微伤，跟平时手上不慎擦破一小块皮一个级别的伤。
但疼，是真的疼。
俩劫匪悔不当初。
宁嘉佑和言朔做完笔录就走了，早就等候在门口的周泽将两人接上车，心有余悸道：“还好没事，吓死我了。没看出宁医生这么厉害，以后你就是我宁哥。”
宁嘉佑露出骄傲的笑：“低调。”
“什么时候学的格斗？”言朔问，他看出宁嘉佑用的不是普通的格斗术，而是军队中常用的一种。
宁嘉佑在另一个世界的父亲是隶属于军方的医学家，有这层关系，宁嘉佑兄弟两人自然能学到最靠谱的防身术。
宁嘉佑思念了下家人，对言朔打哈哈：“我也忘了，之前闲着就自己找视频练了练，没想到真的有用。”
他没说实话，让言朔有些不悦。他想了解宁嘉佑，想要走进宁嘉佑的生命，但宁嘉佑并不想让他靠近。
而且……
言朔低头望向自己的腿，幽暗的眸中隐隐燃起怒火。
如果他不是个残废，今天又哪会需要宁嘉佑挡在自己身前。
他不排斥宁嘉佑的保护，但他不想宁嘉佑置身险地。
一直到将宁嘉佑送回学校，言朔都没再出声。
“谢谢送我回来，我走啦。”宁嘉佑冲他们挥手下车，车门即将关上时，听见言朔吩咐：“以后别走那条路。”
宁嘉佑不以为意：“不会还有劫匪啦。而且我一个能打十个，碰上也不怕。”
“不行。”言朔坚持。
反派这个人倔强的很，宁嘉佑没再跟他唱反调：“知道啦，我以后注意就是。”
以后他一个人悄悄的抄近路，不带言朔。
但言朔却仿佛猜到他心思一般，第二天宁嘉佑在图书馆查资料，来借作业抄的聂宏杰跟他闲聊起帝大附近的那片荒宅。
“听说昨天晚上那里有人持刀抢劫，连夜就封了路，还是用钢筋混凝土浇的围墙。整整三米高的围墙，想翻墙都翻不了。”
宁嘉佑猜测是言朔的手笔，看来昨晚的抢劫给反派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同一时间，言朔将思考了一晚上的东西推到周泽面前：“重新组建吧。”
那是当初为言朔治疗腿疾的专家会诊名单，因为迟迟没有效果，言朔一怒之下就解散了专家团队，自暴自弃到如今。
现在他想要站起来，想要站在宁嘉佑身前，为他挡下所有刀枪剑雨。
周泽欣喜不已：“我这就去联系！今天天气预报说有雨，要先送您回去吗？”
言朔望了眼窗外阴沉沉的天，摇了摇头。
宁嘉佑晚上来为他做护理，如果去城郊的大宅，得平白浪费二十分钟。
而且薛明成被勒令退学后，宁嘉佑凭借完善的第二篇论文成功引起医学界众多大佬的关注。
明天帝都有一场学术会议，院长特地带宁嘉佑过去参加。学术会议八点钟正式开始，从城郊的大宅开车过去得一个小时，不如让宁嘉佑回学校多睡会儿。
周泽担忧：“那您的腿……”
“我没事。组建专家团队的事先别告诉他。”言朔吩咐。
“好。”周泽知道他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没有再多言。他将刚买来的止痛药交给言朔，转身去联系分散在世界各处的医学专家。
四点半时帝都下起大雨，阴冷的风刮起，寒意直逼骨髓。
宁嘉佑在图书馆内都觉得有些冷，抱着保温杯默默喝热水强身健体。
好在半小时后雨总算小了些，宁嘉佑收拾好东西去言氏。
孙叔见他还穿着单衣，忍不住叮嘱：“倒春寒了，年纪轻也不能胡来，多穿些。”
“我没事。”宁嘉佑笑笑。
话虽如此，孙叔还是给他开了车载空调。
窗外阴雨连绵，空气中混杂着湿气与寒意，透过衣物钻入毛孔，冷得人恨不得把刚收起的羽绒服再次翻出来。
好在室内有空调，冬暖夏凉。宁嘉佑做好饭，招呼言朔吃完饭。
经过多日相处，宁嘉佑仔细观察言朔平时的饮食，得出一点反派的喜好。
言朔相对于比较喜欢吃甜食，如糖醋排骨、松鼠鳜鱼这些苏帮菜。
他一向吃得不多，但如果是这类菜，言朔会多夹几筷子。
宁嘉佑今天特地给他做了糖醋排骨，然而言朔却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办公室里出来。
他素来冷峻的面容一片苍白，宁嘉佑担忧的问：“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没事。”言朔低下头去，准备吃饭，谁知手上的筷子却突然落地。
“我来捡。”宁嘉佑以为言朔没拿稳，立刻蹲下去捡筷子，没注意到言朔眼中闪过的恼恨与痛苦。
筷子落在桌子中央，宁嘉佑捡起来正准备起身，发现言朔放在腿上的手竟然紧紧捏着双腿，恨不得想将那一块肉抓下来。
他心中一惊，意识到什么，连忙起身。桌子撞上头也毫不在意，冲上言朔面前问：“你是不是腿不舒服？”
言朔声音冰冷：“没有。”
“我看过你的诊断报告和病理分析，你的腿有内部痛觉。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疼痛产生的原因，但我猜测是神经失常后引起的功能紊乱。这么冷的天，很有可能会加剧疼痛。”宁嘉佑在他面前蹲下，掰开言朔掐在自己腿上的手，“先让我看看。”
“我没事。”言朔声音略微沙哑，应该是在竭力忍耐。
宁嘉佑将他的裤腿卷起，修长的腿没有半丝血色，隐藏在皮下的静脉却意外显眼，像是一条条狰狞的蛇盘亘在言朔体内。
平时护理时言朔的腿并不是这样，可见今天他承受着多大的煎熬。
“你吃过止痛药没有？”宁嘉佑问。
言朔微微颔首。
宁嘉佑若有所思：“我先给你放点热水泡腿，附近有中药店，我去配个药包，你先试试。”
休息室内一应俱全，宁嘉佑用热水将浴缸快速冲洗一遍后，开始放热水。
言朔面色苍白，坐着轮椅缓缓来到宁嘉佑身旁，低声道：“不是太疼。”
“不太疼的话，你的腿不会是这样。”宁嘉佑心间涌起斩不断的心疼，突然就有些理解原文中黑化的言朔了。
他本也是天之骄子，却被人害成这副模样。
双腿残疾带来的疼痛日夜不息的从身心两方面折磨着他，所有人都光鲜亮丽，只有他被困在地狱中无法逃脱。
他恨这个世界，恨这个世上所有的人。
热水哗啦啦的倾泻，像是言朔这些年压在心底却无人诉说的苦水。
宁嘉佑听着他轻飘淡然地说不痛，忽然眼眶就有些湿。
言朔是故作坚强，也是习惯这份疼痛后的无奈。
他一定要想办法让言朔重新站起来！

第34章 瞧你把人家吓得
热气从浴缸中缓缓升起,白雾中,宁嘉佑的身影显得有些飘忽，好似随时都会消失。
忽然，宁嘉佑站起身朝另一端走去。
言朔以为他要走，下意识伸手去抓,握住宁嘉佑的手臂。
宁嘉佑一怔：“怎么了？”
“你去哪？”言朔声音沙哑的问。
“加点冷水,不然太烫了。”宁嘉佑疑惑的望向他。
言朔这才松开他的手。
等水的功夫,宁嘉佑帮言朔捏了会儿腿。等水温合适,他催促言朔泡腿。
这浴缸是按着言朔的需求特制的。边沿都是防滑栏杆，靠墙的地方与浴缸边缘齐平，正好可以做坐人。
大腿的疼还能忍受，但小腿处传来的疼痛犹如被什么东西撕咬啃噬,这才是最令言朔感到煎熬的。
宁嘉佑看过言朔的病历，知道这些情况。他一边帮言朔将裤腿卷起,一边道：“车祸主要伤到了你的小腿,肌肉、神经和关节都受了伤。平时注意保暖,疼痛能稍微轻一些。我想看一下你的X片，可以吗？”
那天虽然用孟骏的系统了解到言朔的大致病情，但时间有限，宁嘉佑并未看全。
鉴于这些是言朔的隐私,孟骏之后也没再让宁嘉佑看。以至于宁嘉佑现在还没看过最关键的X片。
言朔迟疑片刻，低声道：“在外面抽屉里。”
“好，我一会儿就去看。”宁嘉佑帮他将两边裤脚折起固定好，起身将他抱起。
突然的腾空让言朔一惊,下意识抓紧宁嘉佑的肩膀。
第一次在中央公园被宁嘉佑这样抱起时，言朔心间只有狂躁。今天又一次被他抱起，心中只剩下忐忑。
青年的臂弯远比看起来更有力量，感受着宁嘉佑身上的温暖与柔软，仿佛连双腿的疼痛都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宁嘉佑将他轻轻放到铺好毛毯的大理石上，言朔的手还抓着他的肩膀。
宁嘉佑不解：“言总？”
言朔回神，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他低着头，躲开宁嘉佑探究的眼神。
热水没过小腿，言朔感知不到外部冷暖，但却觉得双腿内部的疼痛在一刻开始慢慢缓解。
“我先去看看你的X片。”宁嘉佑朝外走去，言朔一眼不眨的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休息室内响起悉悉索索的胶片声，他才收回眼神。
车祸前，言朔从未仔细观察过自己的腿。但现在瞧着青筋遍布、异常狰狞的双腿，心间愤怒、狂躁与无力交织，言朔狠狠垂了眼身后的墙壁。
“咚”一声闷响炸开，宁嘉佑握着装有X片的牛皮袋关切的跑来：“怎么啦？”
“没事。”言朔道。
宁嘉佑见他除了脸色一如既往的差，其他一切正常，叮嘱声有事跟他说后，在屋内找了个合适的角度看片。
言朔这些年拍的X片都在这里，宁嘉佑按时间顺序依次看过，看到最后一份两年前的片子，蹙起眉头，大声问言朔：“你这两年间都没再拍片吗？”
“没有。”言朔声音低沉，他知道宁嘉佑肯定看出来了。
他虽然从车祸漏油造成的爆炸中捡回一条命，但车身被炸碎，不少小铁片扎入言朔体内。
这些年虽然陆陆续续取出来不少，但还有残留。
“你体内有碎片怎么不告诉我？”宁嘉佑猜到缘由，着急的折回浴室问言朔。
言朔闷闷道：“你又没问。”
嘿，他还有理了？
“行，那我现在问，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言朔抬头望他，一瞬间觉得这话像极了伴侣之间的质问。他在脑海中从头开始整理自己所有的事，发现瞒着宁嘉佑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如实交代肯定能把宁嘉佑气走。
不能说。
坚决不能说。
“没有了。”言朔道。
宁嘉佑才不信，对照着手上的X片问：“现在是只有上面这六枚碎片没取出来吗？”
言朔微微颔首。
“你攒着不取出来，是想等它们生出小碎片，集齐七枚召唤神龙吗？”宁嘉佑见他脸色不好，故意说笑。
言朔沉默半晌，语出惊人：“……聚-众-淫-乱是犯法的。”
宁嘉佑差点破功被他笑死。
您一反派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您对得起您的反派人设吗？
宁嘉佑干咳一声忍住笑意，意识到刚刚是他太紧张了。这些碎片分布在不同的部位，每次取碎片不仅对言朔是种煎熬，对做手术的医生要求也极高。
这样的大手术肯定要分几次完成，这样才能保证医患双方都在最佳状态，尽可能降低手术风险。
宁嘉佑现在实习的恒前医院是帝都最好的医院，言朔之前几次手术都是在这里做的。
言朔虽然性格阴晴不定，但宁嘉佑看在自己从他那轻轻松松赚了快一百万和一个S级实验室的份上，想在下次手术的时候陪着他。
“下一次取碎片是什么时候？”他问。
言朔再次沉默，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没有下次。”
宁嘉佑一愣，随即意识到这个世界医学水平不够。
这些碎片个头实在是太小，直径不会超过一毫米，很难取出来。
而且扎得太深，就在关键神经附近，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损伤神经，彻底断掉让言朔重新站立行走的希望。
保险起见，这些铁片一直没有取走，至今还残留在言朔体内。
宁嘉佑仔细瞧着X片上的碎片位置，从牛皮袋中找到挤在最里面的诊断报告，估摸着自己应该能取出来。
“您明天有空去做个全套的检查吗？”宁嘉佑问。
因为知道治不好，言朔已经两年没去做过双腿的检查。
他没有出声，宁嘉佑劝他：“去看看吧，碎片在你体内有转移的风险。你现在腿这么痛，除了神经功能受损外，我猜和里面的铁片也有关系。”
“就算是因为铁片也没用，又取不出。”言朔冷冷道。
“先去做个检查看看最新情况，万一碎片转移到一个能够取出来的地方，早日取出来也好呀。”宁嘉佑哄他。
言朔冷着脸没出声。
宁嘉佑当他默许了，问：“你明天几点有空？”
“随你。”言朔闷闷的说。
“那就上午10点吧，是你平常上班的时间，也不需要你早起。”宁嘉佑说着掏出手机，找医院的同事预约相关检查。
言朔听着他在休息室外一项项安排，给周泽发消息：推掉明天早上的会议。
周泽正在中药房付钱。
嘉佑因为要照顾言朔，便将需要的中药和分量报给周泽后，让他去采购。
看见言朔的消息，周泽推测和宁嘉佑有关，心想时代真是变了，现在竟然有人能左右言朔的心思。
他笑了笑，趁着店员还在打包，打电话通知副总代替言朔出席会议。
宁嘉佑安排好检查事宜，回来问言朔：“我之前给你护理捏腿的时候，你会感觉到额外的疼痛吗？比如说铁片移动带来的刺痛。”
言朔摇摇头。
宁嘉佑若有所思：“看来铁片的位置没那么难取。”
言朔深深的望向他：“你确定？”当初所有专家都说没办法。
“我先看看明天的检查结果。毕竟两年了，铁片位置说不定会有变动。”没有把握的事宁嘉佑从不打包票。
言朔失望了太多次，兴致并不高：“其实取不取碎片都一样，反正都治不好。”
“希望总是要有的，万一呢？”宁嘉佑学着他昨晚的话安慰言朔。
言朔却又想起当初宁嘉佑将他护在身后的模样，愈发讨厌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腿，撑在大理石边缘的双手不断用力。身下的毛毯受力往下滑，猝然将言朔整个人带入水中。
因为双腿无法用力，手又抓不到防滑栏杆，言朔整个人溺入水中。
宁嘉佑顾不上多想，立刻冲入浴缸抱起他。
因为他的加入，浴缸中漫出一大片水。
哗啦啦的水声中，宁嘉佑抱起浑身湿透的言朔，将他重新放回浴缸边沿的平台，关切又着急的为他擦脸：“有没有呛水？有没有摔疼？”
他身上衣衫也湿透，为言朔擦水的手掌全是水，怎么也擦不干。
被他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样子，言朔心间更加烦躁。
“我没事。”他想推开宁嘉佑，抬眼却看见同样浑身湿透的他，想要推开他的话就那么卡在嘴边。
倒是宁嘉佑见他没事，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我先抱你去换衣服吧。”
他先一步走出浴缸，弯腰去抱言朔。
言朔下意识伸出手，等发现自己在做什么，他心中一惊，改而推开宁嘉佑：“不必了。”
宁嘉佑脸皮厚，躲开言朔的手俯身去抱他：“别害羞嘛。”
“你出去。”言朔的手僵在空中，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推开宁嘉佑。
宁嘉佑抱起他，转身之时忽然听到周泽的声音：“药我买回来了。”
因为担心言朔，办公室、休息室、浴室三扇门宁嘉佑都忘记关了。
同样因为担心言朔，周泽着急的抱着药跑过来。他畅通无阻的走到浴室门口，就看到宁嘉佑与言朔抱在一起，亲密无间。
六目相对，三人同时呆滞，心中都觉得要完。
周泽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转身跑出去：“我什么也没看到！”
更没看到老板玩湿-PLAY！
“我的药！”宁嘉佑急了。
“我放言总桌上！”周泽大喊，随后是办公室大门被关上的动静。
宁嘉佑无语的和言朔对视，率先甩锅：“瞧你把人家吓得。”
言朔反驳：“你要不抱我，他会吓成这样？”
宁嘉佑耍无赖：“我就抱了怎么滴？”说完他还特地颠了颠怀中的言朔，憋红了脸道，“你有点重哦……”
言朔没好气道：“重就放我下来。”
宁嘉佑嘿嘿一笑：“不重不重，就是我抱久了有些吃不消。”
相较于正常成年男子，言朔的体重还略轻些。
宁嘉佑没注意到言朔微微泛红的耳朵尖，将他抱到休息室外的靠椅上，递给他毛毯，“先擦擦。”又打开衣柜，“你要换哪件？”
宁嘉佑也浑身湿透，水珠滴滴答答往下落，很快在他脚下聚集成一大滩水，与一个多月前言朔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
“你先换吧。”言朔道。
宁嘉佑惊讶言朔主动提出借衣服给他，心中越过欣喜，随手拿了件休闲衫：“我穿这个就好了。下星期我奖学金到账，连同上次的衣服一起买新的还你。”
言朔不置可否。
宁嘉佑把自己要换的衣服拿出来丢床上，又问言朔：“你要哪些？我帮你拿。”
“随你。”
宁嘉佑帮他挑了身保暖衬衣送到言朔身旁：“我去外面换，你好了喊我一声。”
言朔挑眉：“上次当着我的面脱那么快，这次躲什么？”
宁嘉佑神色讪讪：“我上次是烧糊涂了……”当时的他，还只是一个单纯的钢铁直男。
当然，现在也是。
宁嘉佑在心里说。
“而且您换衣服，也不喜欢我在旁边杵着吧？”宁嘉佑道。
言朔神色淡淡，听不出是什么情绪：“不试试怎么知道？”
宁嘉佑怔了片刻，想到反派现在行动不便，浑身湿漉漉的确不如常人方便，友善的问：“那要我帮你换吗？”
言朔又想起上次宁嘉佑蹲在身前为他系扣子的模样，莫名觉得脸颊有些烫，扭头道：“不必了。”
“那我去换衣服了。”宁嘉佑裹着毛毯走出休息室，还带上了门。
原本以为他会犟一下的言朔：“……”
失策了。
宁嘉佑将办公室前门锁上，很快换好衣服。言朔与他体型差不多，衣服穿在宁嘉佑身上非常合身。
周泽买来的药就七倒八歪的横在茶几上，可见他当时逃得有多快。
宁嘉佑打开一包看了眼，确认无误后收起来。
“言总，我去煮药。”宁嘉佑交代了声，朝厨房走去，并没有看到交代周泽买的陶瓷砂锅，敲门去问。
周泽胆战心惊的开门，第一句就是：“我什么也没看到！”
宁嘉佑：“……通常这么说就代表全看到了。”
周泽捂脸：“宁哥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宁嘉佑被逗笑了：“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刚刚就是言总泡脚不慎摔进浴缸里，我担心他溺水，把他从里面捞出来而已。周仙人，请你纯洁一点。”
周泽低声嘟囔：“泡脚不用泡脚桶，为什么非要浴缸？明明是你们男男关系不正常，你还怪我搞颜色？”
宁嘉佑无奈道：“里面没有泡脚桶，只有浴缸，我能怎么办？”
周泽反驳：“谁说没有，泡脚桶就在浴室的窗边，还能看泡着脚风景呢。”
宁嘉佑一愣：“啊？”
周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问：“言总没跟你说？”
“没……他疼糊涂了吧？”宁嘉佑更加心疼反派。
周泽心想或许是宁哥你更糊涂。
他将落在电梯口的陶瓷砂锅搬去厨房，看宁嘉佑熬药，忍不住道：“以前言总腿疼也试过中医，可无论中医还是西医，效果都不大。”
“我这副药是给他祛湿的，体内寒意少一点，疼痛能缓解些，并不能治标治本。最好是尽快将他体内的碎片取出来。”宁嘉佑说着又叮嘱周泽明天检查需要注意的事项。
厨房的药由周泽盯着，宁嘉佑去办公室拿了另一包药，敲了敲休息室的门。
“进。”言朔的声音立刻响起，快到仿佛就等人敲门似的。
他已经换好衣服，倚在床沿看书。湿漉漉的头发偶有水滴滑落，在靠枕上晕染出一片潮湿。
“药来了，再泡一会儿吧。周泽说里面有泡脚桶是吗？”宁嘉佑朝浴室张望。
言朔言朔划过一道心虚，囫囵应声：“也许吧。”
“我去看看。”宁嘉佑走入浴室，在靠窗的角落找到自己的目标。
窗台这一块其实是个小型飘窗，左端砌出来一个圆筒形空档，里面安放着木质的泡脚桶，与窗台齐平，要走到附近才能看到。而右端则摆着鲜花与香薰，以至于宁嘉佑第一眼看到时还以为只是个装饰台。
宁嘉佑将药包用网袋装好后，和热水同时放入木桶中。
休息室内有备用的毛毯坐垫和靠枕，他也拿过来一一为言朔准备好。
言朔倚在床上，望着他忙碌的身影，心情复杂。
如果他不是废人，宁嘉佑完全不需要这样忙前忙后。
他神色阴霾，一颗心仿佛再次坠入无尽苦海，不断翻涌挣扎。
忽然，宁嘉佑轻快的声音响起：“好啦。”
言朔昏暗的心海中像是被照入一抹阳光，宁嘉佑抱起他，将他稳稳当当放到泡脚桶旁。
浓郁的中药味四溢在屋内，闻着还有些辛辣。
言朔望着腿边被染变色的热水，微微蹙眉：“什么药？”
“都是些驱寒增热的。”宁嘉佑报了几个药名，无意间瞥见角落处静静躺着颗八角茴香，弯腰捡起，“应该是刚刚装袋时不小心掉出来的，别浪费。”
他说着丢入言朔的泡脚桶里，八角茴香静静漂浮在最上面，随波逐流。
言朔盯着它看了片刻，很怀疑是宁嘉佑从厨房调料罐里顺过来的：“……你昨天做菜是不是就放这个了？”
宁嘉佑点点头，感叹道：“中医真是物尽其用，什么都能入药。”
言朔怀疑宁嘉佑想吃人肉，并且有证据。
“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调料？”言朔问。
宁嘉佑嘿嘿一笑：“还放了点辣椒。”他拇指尖与食指尖掐在一起，表示真的只有一丁点。
言朔：“……”
除了木桶下缺把火，这似乎烧菜并没有区别。
他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想法告诉宁嘉佑。
宁嘉佑倒是先一步笑了：“这个好像的确和做菜差不多哦。嘿，您现在这也是道名菜哦！”
“嗯？”言朔发出一道低沉的鼻音，并不想听宁嘉佑说下去。
宁嘉佑没明白他的意思，反而以为言朔洗耳恭听，笑着道：“木桶猪蹄饭。”
就知道他说不出好话。
“猪蹄？”言朔声音微沉。
宁嘉佑意识到自己又得意忘形，绝望的捂嘴：“我不是那个意思……”
言朔蹙着眉头不说话。
宁嘉佑在他身旁蹲下，委屈巴巴的望着他：“我错了嘤……”他本就长得好看，湿漉漉的双眸中闪烁着泪光，装起来可怜非常容易让人心软。
言朔的眼皮狠狠跳了跳，心想这要放古时候，铁定是一代妖后。
他是个贤明的君主，不会被妖孽迷惑。
言朔高冷的不理他，靠在软枕上闭眼假寐，忽然感觉到宁嘉佑戳了戳自己的手背。
他动作很轻，像是只小猫在试探主人的底线。
言朔眼皮抬了条缝，宁嘉佑察觉到，狡黠的收回手，装作无视发生。
言朔再次闭眼。
一个贤明的君主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跟妖后计较。
手背处再次传来轻触，言朔知道是宁嘉佑在搞事情，靠在软枕上忍着没睁眼。
轻触逐渐密集起来，宁嘉佑灵活的双手沿着言朔的掌骨来回游走。他指尖的温度落在言朔的肌肤上，却像是滴在他心海，激起一片又一片的涟漪。
言朔僵着手仍旧没有出声，身后的软枕被他紧紧压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忍住体内躁动的小兽。
宁嘉佑不满的低声嘟囔：“我真的错啦，不该口嗨的。你看我一眼嘛，你软枕还是我给垫的呢。”
言朔慢慢睁眼望向他。
宁嘉佑一笑：“原谅我了是不是？”
他不再骚扰言朔的手，言朔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空落，沉声道：“看你表现。”
“保证表现满分！”宁嘉佑朗声应下，欢快的跑去洗漱台，从里面找出吹风机，“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言朔想起当初宁嘉佑死皮赖脸跟自己借吹风机。
察觉到他的眼神，宁嘉佑也想起那时，商量着问：“要不先让它试运行个五分钟，看看有没有问题？”
“不用。”
上次吹风机爆炸后，言朔立刻派人彻查了自己身边所有的隐患。
宁嘉佑将吹风机插上电，还是试了会儿，见没问题才给言朔吹头发。
反派的头发很软，热风吹过，乌黑的发丝飞起，像是春天里到处飘扬的柳絮。
宁嘉佑的手穿梭在他发间，他很小心，丝毫没有弄痛言朔。
轻柔的触感让言朔感觉仿佛有一道道细密的电流从宁嘉佑指尖流出，从被他碰过的地方自头顶涌进心间，又蔓延到四肢百骸。
言朔浑身僵硬，生怕自己一放松就失态。
倒是宁嘉佑见他眉头紧蹙，心中担忧：“是我弄疼你了吗？”
“没有。”言朔僵硬的说。
宁嘉佑以为他还记恨刚刚那句“木桶猪蹄饭”，乖巧的转移话题：“您这头发有点长了，要不去理个发呗？”
言朔打量了眼他：“你的也有点长了。”
宁嘉佑揪了揪自己天然卷的头发，不以为意：“我还能再长半个月，您这要是再不剪，该遮眼睛了。”
言朔没有出声。
宁嘉佑想起他不愿意见外人，下意识道：“您要是不想出门的话，我帮您剪？”
言朔诧异：“你会？”
宁嘉佑仔细打量着他现在的发型，估摸着自己应该能行：“都是手艺活，问题不大。”
言朔觉得问题很大，从做饭到扎刀，宁嘉佑会的手艺活可太多了。每一样都千差万别，唯一相同的就是出自他手而已。
宁嘉佑说干就干，放下吹风机，打开手机：“我现在去网上订一套理发工具。言总，这应该能报销吧？”
言朔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宁嘉佑开开心心找了家最贵的，买了全套。
周泽将熬好的中药端进来，言朔闻见便蹙起眉头。
见过上次言朔把中药全倒掉的画面，周泽这次送完药便离开，充分给宁嘉佑发挥的空间。
宁嘉佑试了试温度，将药送到言朔面前：“来，喝药啦。”
“放下。”言朔嫌弃的不愿多看药碗一眼。
“这个温度正好，凉了影响药性。”宁嘉佑将碗端到他面前，刺鼻难闻的药味扑面而来，要是换了别人这么不识相，言朔早就连碗带药摔对方脸上。
可望着宁嘉佑人畜无害的面容，言朔犹豫片刻，伸手将碗接过。
宁嘉佑给他打气：“感情深，一口闷！”
言朔深深看了眼他，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宁嘉佑热烈鼓掌：“不愧是言总！超棒！”
言朔冷着脸轻哼一声，将空药碗还给宁嘉佑。
宁嘉佑接过，伸出一个拳头到他面前。
言朔不解，言朔就要展开手，里面是一粒奶糖。
“我特地留给你的。”宁嘉佑煞有介事的说。
言朔不信：“是你吃剩下的吧？”
“怎么可能？你看它还没拆封，怎么可能是我吃剩下的？明明是我从你们茶水间顺的。”宁嘉佑一本正经。
言朔被逗笑，嘴角弯了弯，将奶糖接过吃下。
甜腻腻的滋味混合着刚刚喝完的中药，产生一种很奇特的味道，好一会儿药味散去，奶糖的味道才占据上风。
这时，宁嘉佑手机设置好的闹钟响起，代表药浴结束。
言朔将自己的腿从水中搬出来，用热水冲刷腿上残留的药物。
双腿已经恢复苍白，言朔的脸色也好了许多，可见疼痛已经缓解不少。
他冲水的功夫，宁嘉佑去一旁帮言朔拿毛巾。
作为一个尽心尽职的护工，宁嘉佑捧着毛巾准备帮言朔擦腿，谁知反派动作僵了片刻，接过毛巾转身背对宁嘉佑：“我好了，你走吧。”
好无情哦。
铁了心要刷好感度的宁嘉佑并不气馁：“那我抱您回轮椅上。”
言朔看了眼不远处的轮椅，摇了摇头：“不用。出去。”
这就翻脸不认人了？
呵，男人。
走就走。
然而走之前，宁嘉佑还是乖乖把轮椅推到言朔身旁，方便他行动。
听着宁嘉佑的脚步声逐渐消失，言朔绷紧的后背才慢慢放松。
今天已经让宁嘉佑看到了他太多的狼狈，不想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有。
他是废人，他知道。
可力所能及的事，他想自己完成。
第二天一早，言朔按宁嘉佑要求的去医院做检查。
孟骏听到消息犹如见了鬼，不解的问周泽：“他怎么想通的？”
言朔在里面拍片，周泽趁他不在低声打趣：“未来老板娘教得好。”
孟骏脑子转了个弯才意识到他指谁，有些诧异：“我们宁哥还真做得了言总的主？”
周泽微笑且认真的纠正：“是我们言氏的宁哥。”
孟骏轻笑：“那检查结果出来，是你来拿，还是直接给咱宁哥？”
周泽思索片刻，谨慎道：“言总没吩咐，还是我来拿吧。”
“成，到时候我通知你。”
言朔的检查结果通常都是加急做出来的，当天傍晚前就全部出来了。周泽取了报告回去，正好赶上宁嘉佑来做护理。
看见他手上医院的特制牛皮袋，宁嘉佑面露喜色：“刚还说今天要是不出结果，明天我就蹲检查科门口去，盯着他们出结论。”
他伸手朝周泽要检查报告，周泽见言朔没有阻止的意思，将东西给他。
宁嘉佑先看X片，相比于两年前，残留在言朔体内的碎片有四片没有动，另外三片的位置卡得更深，更难取出来。
宁嘉佑眉头紧皱。
周泽担忧的问：“情况如何？”
在宁嘉佑原来的世界，手术难度虽然高，但他技术够好，问题不大。但这么精细的手术需要仪器帮忙，宁嘉佑得先确认设备没问题。
“我要先去跟孟医生商量一下。”宁嘉佑说。
言朔微微颔首，他其实并不抱多大希望。
晚上孟骏在医院值班，宁嘉佑做完护理直接去找他。这里的设备虽不算先进，但宁嘉佑仔细盘算过后，觉得这场手术还是能做。
然而孟骏不赞同：“嘉佑，我知道你有真才实学，但这件事不行。当初全球最好的三十位专家都束手无策，这几年我们的医学发展并不算快，他们仍旧没办法取出碎片。你还只是个学生，连医师执照都没有，怎么做主刀医生？
宁嘉佑道：“报考医师执照对入职年限有要求，这我一时半会儿搞不定。但你可以出同样的题目考完，我保证当场给你把证考出来。”
孟骏也是帝大医学院毕业的，不久前和教授们聚了聚，了解到宁嘉佑在帝大的光辉事迹，还真信宁嘉佑能当场把执业证考出来。
但规定就是规定，让一个没有执照的学生上手术室做主刀医生，他这医院当天晚上就得被取缔。
孟骏心里虚，也觉得对不起言朔。思量许久，他说：“这些碎片不致命，以你现在在医院的表现，考出执照后，用不了几年就能做主刀医生。到时候我也能了解你的确切实力，可以放心让你去给言朔做手术。”
“那这些年呢？言朔每天疼得死去活来就不管了吗？”宁嘉佑问。
孟骏无奈的叹气：“不是不管，是没有办法。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但虎是会吃人的。”
宁嘉佑反驳：“言朔才不是老虎呢。”
言朔是大白鲨。
孟骏苦口婆心：“我说的虎不是指言总，是指手术失败的可能性。但凡手术都存在风险，更何况是难度这么高的手术。你跟我说的方案，我看起来成功率不到一成。”
“这手术我亲自做成功率不算低。你也说了，任何手术都有风险，割个双眼皮还有可能出错。不能因为担心出事，就任由言朔每日每夜都承受那种非人的折磨吧？”宁嘉佑不甘心。
孟骏叹气：“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作为医生，就该为病人选择风险最小的方案。言朔现在是被疼痛折磨，但至少将来还有希望站起来。可如果取碎片的过程中不慎出现意外，损坏神经系统或关键肌肉，他就彻底残废了。为你好，也为了言朔好，我不能冒这个风险。”
一旦手术失败，言朔彻底无法站起来，宁嘉佑恐怕也会遭到言家的报复。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望着门口的言朔，孟骏和宁嘉佑同时闭嘴。
言朔坐着轮椅缓缓进来，周泽在他身后将门关上。
孟骏咳了一声，假装刚刚的争执不存在，上前招呼两人：“你们怎么来了？喝茶吗？”
他转身去柜子里拿茶叶，却听见言朔说：“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
孟骏开柜门的动作一顿，知道言朔狠起来不顾一切的性子，连忙道：“这个手术我不可能让嘉佑给你做！风险太大，我查了全球所有的取出体内碎片的病例，手术最成功的就是你之前的几次。这次在帝都的医学学术会议我也去了，见到了上次帮你做手术的专家。他们都一筹莫展，更何况嘉佑一个学生？谁当学生的时候没天马行空过，但现实就是现实。”
“或许存在点超现实的事呢？”言朔反问，下意识瞥了眼宁嘉佑。
宁嘉佑心里突然咯噔一声，总觉得言朔意有所指。
他压下心里那点不安，如实对言朔分道：“我不瞒你，孟医生的担忧非常有道理。任何手术都有风险，尤其是我提出的方案是全球第一例，之前从未实施过。一旦手术失败，你可能永远也无法站起来。但即使手术成功，也仅仅是取出碎片而已。你的腿还是会疼，只是会稍微缓解些。”
言朔深邃的双眸将宁嘉佑整个印在眼中，沉声问：“你有把握吗？”
“八成。”
言朔毫不犹豫：“那就做吧。”

第35章 壕无人性
孟骏震惊的瞪大眼睛：“你疯了？他还只是个学生,连执业证都没有！”
宁嘉佑心想他有,就是穿越的时候没法带。
“不管取不取碎片，我现在都没有办法站起来。既然他有把握取出碎片，我为什么拒绝？”言朔问。
“现在站不起来，不代表以后站不起来。等将来医学进步了,说不定就有办法帮你取出碎片,让你正常行走。可现在要是手术过程中不慎造成损伤,你就连站起来的希望也没了。”孟骏担忧无比。
“那要等多久？当年我从昏迷中醒来,得知腿废了时，你就这么安慰我。现在七年过去了，还是一无进展。你要我等多少个七年？要是医学到不了这一步，我就永远只是一个残废。”言朔说着声音冷了下去,每次想起这些，盘踞在他心底的狂兽就想要冲出牢笼,将一切都毁灭。
孟骏长叹一口气：“你的想法我理解,但……有希望总比没有好。”
“现在他就是我的希望。”言朔望向宁嘉佑。
骤然被反派这么信任,宁嘉佑的心微微一颤。
说不定是什么感觉，就好像凶残可怕的大白鲨一瞬间显示出锦鲤本相，光是看着就让人心中欢喜。
“假以时日，嘉佑是能成为医学界的一大支柱。可现在他资历不够,能力也还在开发中，我不会冒这个风险。”孟骏说着朝门外走去。
周泽不解：“你去哪里？”
“锁设备！”孟骏头也不回大跑起来，生怕被人追上。
周泽疑惑：“他锁什么设备？”
“言总所需的手术设备只有这里有，一旦他锁起来,谁都没法用。”宁嘉佑解释。
“那其他病人怎么办？”周泽问。
“到时候再开就是，而且那套设备也不常用。”宁嘉佑喝了口茶，觉得还是得想办法想说服孟骏，“我再想想办法吧。”
言朔表示不用那么麻烦：“把需要的东西列账单子，我派人去买。”
壕！
宁嘉佑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但并不同意：“除了设备，我还需要人打下手。不满你说，来的路上我已经看中了院里好几个医生，包括现在去锁设备的孟副院长。恒前医院是这里最好的医院，手术只能在这里做，得让孟医生心甘情愿的帮咱们才好。”
言朔表示难：“孟骏这个人平时好说话，但原则性问题不会让步。你还是去给动手术的无菌室选址吧。”
“让我再试试。”宁嘉佑给了言朔一个wink，拎起背包，“我先回学校了，过两天等我好消息吧。”
周泽好奇：“你有什么办法？”
“保密。”宁嘉佑神秘兮兮道。
第二天上午，系主任看到宁嘉佑来上他的课，感到不可置信：“你怎么还来上课？”
宁嘉佑嘿嘿一笑：“教授，我想提前考医师从业资格证。”
系主任狐疑的打量着他：“你又想搞什么石破天惊的大动静？”
“有个朋友需要做个小手术，我没执照，孟副院长不让我主刀。我这不先得把从业资格证考出来？”
宁嘉佑说得轻飘淡然，但孟骏也是系主任的得意门生，基于对这两名学生的了解，系主任觉得此事有诈：“小手术孟骏和那么多医生谁不能做？还非要等你考下证？你快给我老实交代，什么大手术？”
“病人隐私我不能说。”宁嘉佑很无奈。
“瞧把你给能的。你考得出来吗？”系主任板着脸问。
宁嘉佑露出答题前的招牌微笑：“您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等着。”系主任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不一会儿回来对宁嘉佑说，“我跟院长商量了下，你要是真有执业医师的能力，迟迟拿不到证也的确可惜。院长现在恰好有空，正在给你打印试卷。你做完试卷再准备实践技能。要是各项都没问题，我们就去卫生部帮你申请考试名额。”
“谢谢教授，我马上就去！”宁嘉佑就喜欢帝大这种唯才是举的学术氛围。
“去吧，早点出师早点为医学界做贡献。”系主任冲他挥挥手，踩着上课铃声回到讲台上继续讲课。
医学院院长是位老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年纪虽然大，但精神抖擞。宁嘉佑昨天和他一起参加学术会议，都很欣赏对方的才华。
见到他，院长露出和蔼的笑：“老韩说有个学生想提前报考医师从业资格证，我就猜是你。你算赶巧了，下星期就是正式考试，你要今天能把试卷先做完，我就跟卫生部帮你申请预留名额。不过先说好，你得把院里的各项考试都通过，名额才能给你。”
“没问题，试卷呢？”宁嘉佑从包里翻出黑色签字，摩拳擦掌。
打印机正不知疲倦的吞吐试卷。
院长将先打印出来的试卷递给宁嘉佑，在自己的办公桌旁拾掇出一块空地给他答题。
所有的内容宁嘉佑早就烂熟于心，他龙飞凤舞的答着题，落笔就有答案，根本不用思考。
院长看了会儿，面露赞许，也不打扰他，安静的边监考，边做自己的事情。
一共十张试卷，宁嘉佑平均半小时一张答完，并且满分。
院长喜上眉梢：“厉害，不给你证我都觉得可惜了。去吃饭吧，一小时后我们考模拟手术。手术不止一台，你多吃点，别体力不支。”
宁嘉佑表示没问题，他手术可比答题还要溜。
前面几个手术都不算难，但明显超出了一般医师的水平。等看到最后一个是心脏搭桥，宁嘉佑猜到教授们是在试探他真正的水平。
这个手术花费了他不少时间，等到做完天已经黑透。
完美无缺手术令监考的院长和系主任异常高兴，连夜就给了他写了推荐信。
护理时，宁嘉佑欢喜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言朔。
言朔的嘴角弯了弯，似乎与有荣焉：“恭喜。”
“同喜同喜，我看这下孟骏还怎么拦我。”因为表现优异，院长甚至已经同意让他提前答辩。一旦答辩通过，他就可以提前毕业。
“几号考试？”言朔问。
“下周末，考两天。”
言朔很满意：“我正好有空。”
和您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您考。
宁嘉佑不解的望向言朔，只能看见他低头在手机地图上查找什么。
宁嘉佑懒得多管，做完护理正在浴室洗手，突然接到高瀚的电话。
他们请的会计师已经对宁磊的公司完成审计，账目问题很大，宁磊就算不坐牢，也得破产。
高瀚询问他的意思：“我们现在是报警还是先走民事诉讼？”
“别那么无情嘛，我们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父子。你叮嘱会计事务所别声张，让他们明天照旧去查账，就当结果还没出来。”
“好。你什么打算？”高瀚好奇的问。
宁嘉佑笑了笑：“我想把手里的股份卖给宁磊。”
高瀚愣了片刻，随后反应过来，跟着笑了：“我明白了，等你好消息。”
“嗯呢。”宁嘉佑挂断电话，从浴室出来。他跟言朔挥手告别，开开心心的背着包下楼。
言朔目送他离开，在笔记本电脑上查了会儿资料，叫来周泽：“通知并购部，把它做空。”
周泽记下公司名称与社会机构统一代码，不解的问：“这家价值好像不是太高，即使做空利润也比不上其他同行。您确定要这家？”
言朔点头，并叮嘱：“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们家股价提上来。”
周泽点头应下，无意间瞥过电脑上显示的公司负责人是宁磊，忽然猜到点什么。
时间过的很快，下周四做护理时，言朔忽然说：“明天下午有批股票要跌。”
宁嘉佑不以为意，刚想说自己不炒股，猛然想起自己手上还有宁磊公司的股票，护理的动作一顿：“哪几支要跌？”
“你手里的肯定跌。”言朔望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头也不抬。
宁嘉佑一惊，连忙去拿手机：“言总，等我五分钟，我打个电话。”
言朔微微颔首，宁嘉佑握着手机跑出去，没注意言朔轻轻笑了笑。
宁磊这段时间其实找过宁嘉佑好几次，先是用别人的号码打给宁嘉佑，同样被宁嘉佑拉黑后，又跑到学校找他。
见宁嘉佑不愿放弃继承遗产，宁磊只能退而求其次，想要他将股票转让给自己，但同样被宁嘉佑拒绝。
宁磊本想一不做二不休，趁着自己还是公司的管事人，直接转移财产。哪知道宁嘉佑在他寿宴第二天就请了审计，封存冻结了所有公司资产。
现在公司股价节节飙升，宁磊心里高兴又忧愁。高兴的是他也是公司股东，能得到不少分红；愁的是占股太少，远比不上宁嘉佑这个大股东。
宁磊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突然接到宁嘉佑打来电话，他差点以为是做梦：“什么，你愿意将股权转让给我？”
“嗯，不过有两个要求。第一，你不能再来烦我。第二，你必须以高于现在股价五个点的价格购买。”宁嘉佑道。
要不是为了钱，宁磊也不想见到宁嘉佑，第一个条件他保证没问题。但第二个他有些不乐意：“嘉佑，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还敲竹杠敲到爸爸身上了？”
“你就说你买不买。不买的话，我找下家了。”宁嘉佑没好气的说。
宁磊急了：“别别别，让我考虑考虑。”儿子一反常态，他总觉得有点奇怪，“你怎么突然愿意转让股权？”
宁嘉佑早就想好借口：“我打算下学期出国留学，需要一大笔钱。接下来我要专心准备专业考试，没心情跟你耗公司的破事。你给我个准话要不要我手里的股权吧，不要的话，别妨碍我找别人。”
“当然要，不能给别人！但五个点是不是太高了？”
“我要不是因为申请国外大学，急着要钱做保证金，你以为五个点我愿意卖你？”
按照现在的上升趋势，五个点迟早能回来。
宁磊听着宁嘉佑不耐烦的语气，一口应下：“好，明天上午十点签字过户！”
听他生怕自己反悔的语气，宁嘉佑差点笑场。
打完电话，他折返休息室继续为言朔护理，思索着问：“言总，你这儿有没有股权转让合同的模板借我看看？”
穿越前宁嘉佑没接触过这些，很多都是临时抱佛脚。转让股权事关重大，宁嘉佑担心自己不敌宁磊这只老狐狸，被摆一道。
言朔挑了挑眉：“怎么不咨询你的律师？”
“他主攻民法，商法不是太专业。”宁嘉佑如实道。
言朔轻哼：“所以你找他有什么用？”
还不如来找我。
“是是是，我这不亡羊补牢，来抱言总的大腿了吗？”宁嘉佑狗腿的说。
言朔勾唇一笑，在笔记本上按了几下。不一会儿，办公室内的蓝牙打印机就呜呜呜运转起来：“去拿。”
打印出来的是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甲乙双方分别是他和宁磊，连转让条件都和他电话里说的一模一样。
宁嘉佑欣喜若狂：“你帮我拟好合同了？”
言朔微微颔首，眼角带着一丝等夸奖的骄傲。
“谢谢！你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一晚上搞不定合同呢。”宁嘉佑开心的抱着合同转圈圈。
他仔细翻看合同，合同内容极为严谨，丝毫不会让他吃亏，宁嘉佑更加感动，“言总，你真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最最好的人！”
言朔眼角的骄傲瞬间就炸开了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慢慢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低声道：“你知道就好。”
宁嘉佑对他郑重承诺：“我也会对你好的。”只要你不把我喂大白鲨。
言朔沉寂许久的心，一瞬间就有些荡漾。
“我记下了。”他压着笑意应声，看宁嘉佑庄重地将合同放入背包，眼神都柔软了三分。
第二天上午，宁嘉佑带着律师去跟宁磊签协议。
宁磊也带了份合同，想宁嘉佑签他那份。
高瀚虽然主攻不是商法，但了解不少。他仔细看完合同，低声对宁嘉佑说：“陷阱太多，不能签。”
宁嘉佑点点头，拿出言朔昨晚给的合同：“别废话了，签我这份。”
宁磊装出豁达的模样：“反正都商量好了，合同签谁带来的不都一样吗？”
“既然都一样，那就签我的。”宁嘉佑轻轻敲了敲桌面，“快点，我赶着去银行存钱开资产证明，给国外大学发邮件呢。”
宁磊仔细查看合同，有些惊讶宁嘉佑没设陷阱。他并不知道言朔参与其中，更不知道对言朔来说，他已经是个死人。
尊贵的言总愿意对死人网开一面。
股价在开盘后一路飙升，晚过户一分钟，就会多掏不少钱。宁磊不再犹豫，赶在十点半前将协议签好、股权过户。
宁嘉佑瞧着到账的巨额资金，愉快的给言朔发微信。
【天才嘉佑：股权卖掉啦，感谢言总带我避雷。】
【言朔：所以？】
【天才嘉佑：为表谢意，我决定给你发个大红包！】
言朔瞧着微信界面上突然跳出来的红包，心脏小小的雀跃了一下，期待的将红包点开。
188元。
从未见过这么小红包的言朔很失望，回问宁嘉佑：才这点？
【天才嘉佑：微信红包最高金额只能发200元，[委屈jpg]】
【言朔：小气。】
宁嘉佑据理力争：188这数字多吉利？“要发发”呀！
言朔反手就想要他看看到底什么才叫大红包，却被系统提醒余额不足。
从未受过这等质疑的言总，感觉受到了侮辱。
要不是为了给宁嘉佑省那一毛钱一条的短信费，他才懒得用这破聊天软件。
言朔耐着性子按照系统要求将微信实名，再绑定银行卡，然后重新点开宁嘉佑的微信头像。
帝大图书馆内，宁嘉佑正在专心写论文。
忽然，他看到自己调成静音的手机屏保页面不断有消息弹出，眨眼就是好几条。
谁拿微信轰炸他？
打开一看，言朔的头像顶着十条消息排在最上端，系统提示全是统一的“转账”两字。
也没到付工资的时候，言朔给他转什么账？
宁嘉佑疑惑地点进去，就看到聊天框内，整整齐齐10条18888元的转账，彰显著反派尊贵富有的身份，真是壕无人性。
哇哦！
发财了！
宁嘉佑的心飞了一下，又忐忑的落回原点。
言朔是在用金钱嘲讽他刚刚的188元，宁嘉佑心想没给反派发1.88元的迷你小红包就不错了。
望着面前的巨额资金，宁嘉佑心痒又不敢点，犹豫片刻，装模作样的问：言总，您转错账了吗？
言朔秒回：你说呢？
宁嘉佑当然希望言朔没转错账，但无功不受禄，他没胆子拿反派这么多钱。
【天才嘉佑：言总，我知道我的188不算大，但这好歹是我的一点点心意呀。红包上限才200，188不少啦。】
【言朔：微信转账一天最多也只有20万。】
听听这个“也只有20万”，隔着屏幕宁嘉佑都能感受到言朔因为不能继续用钱砸他的怨念，也悄悄唾弃了下微信这个不让老板发大红包的限制。
但他不敢领这笔巨款，忍着心痛，人模狗样的给言朔回消息：这是对我们一般人的限制，您不用理会。
言朔高冷的回了个“嗯”。
宁嘉佑打算让这笔钱时间一到自动退回言朔的账户，生怕自己财迷心窍忍不住领取，便跟言朔说了声自己要复习后，与他告别。
言朔之前没用过微信转账，不知道需要对方确认领取，还以为和银行转账一样，他转过去就行了。
他以为宁嘉佑已经拿到钱，心情不错的去工作。
当天下午，宁磊公司的股价一落千丈。
宁磊还沉浸在成为公司大股东的喜悦中，听到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人都傻了。
他回想宁嘉佑转让股权的整个过程，猜到自己被算计了，气得吐血昏迷，被紧急送去医院。
宁嘉佑看着跌成马里亚纳海沟的股价走势图，心情愉快的爬上床睡觉。
明天就是医师从业资格证的考试，为了保证最佳状态，今天宁嘉佑晚上十二点就从实验室走了。
翌日清晨，宁嘉佑精神饱满的起床。
“考试加油！必胜！”
接受了两位舍友诚挚的祝福，宁嘉佑准备去食堂吃个早饭就打车去考场。
谁知刚走出宿舍楼，就看见言朔那辆惹眼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
周泽放下车窗招呼宁嘉佑上车。
宁嘉佑确定自己没记错护理时间，走上前道：“我今天要考试，晚上才去护理呢。难道是言总不舒服？”
周泽摇摇头，示意他望向后面。
劳斯莱斯的车窗是特制的单向玻璃，只能从里面望向外面，外面却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形。
宁嘉佑顺着周泽打开的车窗，看到言朔就坐在后面。
“言总特地来送你去考场。”周泽提醒他。
宁嘉佑受宠若惊：“哇哦，那我去买个早饭就来。”
“车上有。”言朔突然出声。
宁嘉佑喜上眉梢，钻进车内。
早饭是特地从酒店刚打包的，还热乎着。宁嘉佑坐在言朔对面，欣喜又意外：“你怎么会想到来送我？”
“以防你错过考试，拿不到证，没办法为我做手术。”言朔说得刻薄，却将车内的隐藏小桌板翻出来，方便宁嘉佑吃早饭。
“不会的，我都算好时间了，提前一小时到呢。”宁嘉佑喝着豆浆，含含糊糊的说。
“慢点吃。”言朔递去纸巾，示意宁嘉佑把嘴角的豆浆擦掉。
宁嘉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瞬间竟然觉得反派有点温柔。
他怔了片刻。
“怎么了？”言朔出声将他惊醒，宁嘉佑连连摇头：“没事……就是谢谢你送我去考场。”
“不客气。”言朔认真的犹如幼儿园里刚学会礼貌用语的小朋友。
很快到了考场，言朔目送他宁嘉佑进入考场，忽然有些理解每年高考时，在考场外等待的父母的心情。
但不同的是他知道宁嘉佑一定能通过考试。
题目对旁人来说或许难，但宁嘉佑却是手到擒来。他半小时答完题，难得还花十分钟检查了一遍。
确定没有漏题、错题，宁嘉佑愉快的提前交卷。
其它人这时才写了不到三分之一。
监考老师望向宁嘉佑的眼神都变了，生怕他用了作弊手段没被发现。
整个考场都很安静，宁嘉佑也没逗留，捡起放在门口的包，打算出去找个安静些的咖啡厅继续写论文。
谁知在门口看到了言朔的车。
这次不再是周泽放下车窗，而是言朔俊朗的面容缓缓车窗中展现。
他没出声，只是和宁嘉佑对视了一眼。
宁嘉佑会意，坐入车内：“你们怎么还没走？”
“等你。”言朔言简意赅。
宁嘉佑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酥酥软软的。
虽然穿越前他家里人都很好，但父母哥哥都很忙，从来没有人为他送考，更没人守在考场外等他出来。
言朔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但同时宁嘉佑也有些不好意思：“这多耽搁你时间呀，我还有三门课要考呢。”
言朔：“都等你。”
宁嘉佑酥酥软软的心像是只小蝴蝶，在春暖花开的阳光下哗啦啦地飞，得寸进尺的问：“那明天还送我来考试吗？”
言朔点头。
宁嘉佑的心荡漾了。
反派这客户待遇真是太好了，宁嘉佑保证给金主爸爸做出一个完美的手术。
不多久，汽车停在一家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宁嘉佑有些诧异：“来这里干什么？”
“给你复习。”言朔从周泽那里接过房卡。
宁嘉佑将言朔推到楼上的总统套房，房间装饰的金碧辉煌，犹如一座小型宫殿。内部设备一应俱全，除了有一个专门的书房，卧室内也有一个小型书桌。
周泽停好车进来送文件，见言朔还有工作要处理，宁嘉佑自觉的把书房让给他，自己去卧室的小书桌前写论文。
说是小书桌，其实也不小，足够宁嘉佑使用。桌角放着一个小立牌，上面是一些酒店服务，左下角还有酒店公众号二维码。
宁嘉佑心生好奇，扫了二维码想看看这个套间的房价，居然高达上万。
花钱如流水已经不能用来形容反派了，他明明是花钱如瀑布。
宁嘉佑将立牌放回去，决定争取今天在这里多写点，就算帮言朔提高资金利用率。
下午一点就开考，中午在酒店吃完饭后，言朔送宁嘉佑去考场。
走之前，站在套房门口，宁嘉佑透过即将关上的门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以为没人会听见，却不料言朔问：“叹什么气？”
宁嘉佑有些不好意思，支吾着道：“感觉开个这么贵的套房就用那么一会儿，有点亏。”
“那你要不今晚住这里？”言朔道。
宁嘉佑连连摇头：“不不不，我拿来复习就够。”
反正按照原文设定，在言天浩正式发动进攻前，言朔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人。他爱花钱买高兴，宁嘉佑也就没再扫他的兴。
想起言天浩，宁嘉佑发现好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担心他在暗中猥-琐-发-育，忍不住暗示言朔注意言天浩的动向：“言天浩最近在做什么？”
言朔放在轮椅扶手的手微微一紧，冷声道：“我怎么知道。”
怎么好像生气了？
宁嘉佑弯腰下来看他的脸色，言朔察觉到，别过头去闭眼不看他。
轮椅设置了自动行驶，匀速往前驶去。忽然，宁嘉佑将他的轮椅停下。
言朔蹙眉：“谁允许你控制我的轮椅？”
宁嘉佑示意他转头。
言朔扭头，一堵墙就在他一米开外的地方，要不是宁嘉佑及时将轮椅停下，他怕是会直接撞上去。
言朔鼻腔里发出一道不悦，控制轮椅朝后退去。
宁嘉佑哒哒帮他将轮椅调整好方向，殷切的按下电梯，语气讨好道：“我错啦，不该问起他的。”
言朔知道他心里其实没什么道歉的诚意，但每次宁嘉佑这样，他就拿宁嘉佑没有办法。
他知道自己脾气不好，心间略有些不舒服。
等着电梯从1楼上来，宁嘉佑将他推进去，言朔才低声道：“你要是想知道他的动向，我让周泽去查。”
宁嘉佑连忙摇头：“不不不，你不用告诉我。”
言朔以为他怕自己生气，正欲解释，听见宁嘉佑说，“您对他心中有数就好，我就是觉得言天浩被赶出言氏后，心中不忿，肯定会找您报仇。您要小心。”
宁嘉佑竟然是关心他？
言朔心中竭力压制着的一丝丝酸意消失无踪，只剩下温暖与熨帖。
他许久没出声，一直到电梯缓缓在一楼停下，宁嘉佑推着他走出酒店，才将心中的喜悦彻底藏好，故作镇定道：“我知道了。”
将宁嘉佑送回考场，言朔在车内听见不少送考的同伴都在给考生加油，忽然喊住即将关上车门的宁嘉佑：“宁嘉佑。”
宁嘉佑弯腰探下头：“嗯？”
外面人在说什么“考的全会、蒙的全对”、“高分通过”……
太多祝福的话语，言朔一时不知的该选哪句。
见宁嘉佑担心时间来不及想要转身，言朔吐出两个字：“加油。”
太朴素了。
言朔觉得不够诚意。
宁嘉佑怔了一下，却露出爽朗的笑：“嗯哪，谢谢言总。”
他知道他肯定通过，但连冷情冷性的反派都给与他祝福了，宁嘉佑一瞬间无所畏惧。
宁嘉佑的身影在考场外消失许久，言朔还未收回眼神。忽然微信响了下，言朔以为宁嘉佑给他发消息，连忙查看，却发现是转账退款的消息。
言朔愣了愣，问周泽：“微信转账为什么会退？”
“对方没领取吧。微信转账成功是这样的。”周泽说着拿出自己的微信给言朔看。
言朔沉默片刻，倔强的再次打开宁嘉佑的微信，点入转账。
这时，宁嘉佑的手机因为考试已经关机。
监考老师因为上午他答题实在太快，已经盯上他。入考场检查时就对他格外关注，等正式开考后，又有一个人站到他旁边。
好在宁嘉佑心理素质过硬，不慌不乱半小时答完题，抬头冲身旁震惊到犹如见了鬼的监考老师笑了笑，开开心心收拾好东西交卷走人。
手机才开机就看到言朔给他一次性转了20万，并单独发了个“领”字。
反派真是高贵冷艳，独树一帜。
宁嘉佑不好意思又心情愉悦的领了钱，走出考场时脚步都是飘的。
直到看到言朔漆黑的脸：“昨天怎么不领？”
宁嘉佑想好理由了！
“昨天第一次看到那么大金额的转账，太吃惊忘记领了。还好言总您大方又仁慈，今天还加钱给我转账。我实在是太荣幸了！感觉在您身边，我就是锦鲤本鲤！”
彩虹屁吹得飞起，言朔就算知道宁嘉佑其实别的想法，心中也还是觉得高兴。
他喜欢现在这样有说有笑的日子。
第二天宁嘉佑仍是监考老师们的重点关注对象，但他并未收敛，依旧一枝独秀。
考完笔试，他又开始准备实践技能。
宁嘉佑原来的世界中，这两项考试并不是同时举行，中间间隔好几个月。
因此他想反正要等，不如就先实习一年，顺便了解下这个世界的医学情况。
但后来发现这个世界中两项考试相隔不到一周，正好加上要为言朔做手术，他就动了心思。
其中最让他吃惊的是系主任和院长的通达，要没这两位帮忙，他想提前考证，恐怕还得费不少功夫。
实践技能考试在专门的考试基地举行，所有考生都在同一地点考试。
宁嘉佑自然又是轻轻松松满分通过。
棕色的医师从业资格已经在朝他挥手，宁嘉佑笑眯眯的将成绩单拍在孟骏桌上：“孟院长，这样是不是能够同意我给言总动手术了？”
孟骏也早就知道了这事，但心中仍旧是藏不住的惊讶和赞叹：“你可真是神了，不仅能考出来，还能说动帝大最刻板的两名老古董。”
“都是两位教授和院长您慧眼识才呀。”宁嘉佑谦虚的说。
孟骏从沙发以上起身：“马屁留给言总吧。你要是现在有空，跟我回一趟帝大。”
宁嘉佑不解：“去帝大干什么？”
“我今天上午跟系主任说了你要做的手术，他也觉得风险太大。我们俩商量下来，一致决定贡献一名大体老师，让你当着我们的面将手术先做一遍。要是的确没问题，再让你给言总做。”
宁嘉佑提醒：“可帝大实验楼没有设备。”
孟骏露出奸诈的笑：“托你的福，言总给我们院捐赠了五套全新的设备。旧的那套没地方放，索性我就回赠母校了”
“把用剩旧货的给母校，你可真孝顺。”宁嘉佑打趣。
孟骏无奈：“谁让我不像言总那么有钱呢？要不然我也给母校捐五套全新的。”
两人玩笑着走出医院，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空旷的停车场内阴风阵阵，宁嘉佑忍不住问：“你确定要半夜三更去打搅大体老师的安眠？”
孟骏语重心长：“年轻人，我们这是为了医学事业做贡献，大体老师会理解我们的。上车吧。”
“老师们理不理解我不知道，反正谁要打扰我睡觉，我一定跳起来锤爆他的狗头。”宁嘉佑嘟囔着关上车门。
驾驶座上的孟骏蓦然打了个寒颤。
别说，大晚上去医学院满是大体老师的实验楼，还真有惊悚。
但想想自己一身正气，孟骏又大胆起来：“别自己吓唬自己。法医还大晚上加班解剖被害人呢。横死的被害人怨气那么重，法医都没事，更何况大体老师都是自愿捐赠遗体。他们看我们这么勤勉，一定很欣慰。年轻人，要相信科学。”
宁嘉佑没好意思告诉孟骏，他自己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不科学。
孟骏开车很快来到帝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平时热闹的校园今天也安静了许多。
实验楼内，唯有一楼的一间实验室透着亮光。
“走吧，院长也来了。”孟骏停好车招呼宁嘉佑跟上，两人很快来到一切就绪的实验室中。
除了院长和系主任，里面还站着好几个医学院的教授。这些教授随便一个都是专业领域的大佬，平时开会都不会来这么齐。
见到宁嘉佑来，大佬们纷纷面露喜色，迫不及待的等待他进行手术。
孟骏悲壮请出大体老师，并告诉宁嘉佑，为了实验真实性，他们还特地为献身的大体老师装好了言朔同款小铁片。
宁嘉佑：“……大体老师今晚不去梦里锤你们算他脾气好。”

第36章 宁嘉佑搬家
孟骏请出大体老师后,就和其余教授一起站到旁边,微笑地望着宁嘉佑，等他行动。
这相当于是一场考试，宁嘉佑只有完美通过，才能走到言朔身边。
教授们谁也不会提醒他什么,否则就是作弊。
实验室内所需物品一应俱全,还有不少多余的东西混肴视听。平时上解剖课时穿的防护服就在宁嘉佑手边,但他没有换这套,反而拿起角落处的手术服。
这是教授们给他设下的第一个陷阱。
系主任和院长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表示赞赏。
换上绿色的手术服，宁嘉佑谨慎的问：“手术原本应该在无菌室进行，要挪地方吗？”
院长道：“你有这个意识就很好,就当这里是无菌室吧。”
得了他的话，宁嘉佑才敢放心走过去,同时道：“那得让孟院长给我搭把手,我一个人有些事没法做。”
“视情况我们会给你配助手。”院长说。
宁嘉佑拿起手术刀：“就当麻醉已经起效,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我直接进入正题了？”
他真怕这些老狐狸吹毛求疵。
系主任笑着点头，催促他下刀。
给大体老师装入碎片时，腿上留有痕迹。宁嘉佑仔细观察肌肉纹路后,准备好仪器，慢慢下刀。
四周都有高清摄像头，将他的一举一动投放到实验室其余的电脑上。
实验台空间有限，除了院长、系主任和充当助手的孟骏,其余教授都是通过电脑观察手术情况。
见宁嘉佑丝毫没有伤到关键肌肉，在场诸人都面露喜色。
很快就看到了隐藏在最深处的小碎片，正好卡在经络之后。
宁嘉佑都有点佩服他们了：“你们怎么卡到这么准确的位置？”
孟骏表示真的是意外。
“镊子。”宁嘉佑道。
孟骏将东西递过去，看见宁嘉佑小心翼翼的避开经络，将小碎片取出来。
小铁片落在器皿上发出“叮当”一声脆响，整个实验室爆发出一阵掌声。
“好！”
“不错不错！”
“现在的学生真是叫人不敢小觑！”
……
教授们忍不住夸赞，让宁嘉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依次取出其余五枚碎片，再将伤口缝合。
手术进行了三个多小时才结束，宁嘉佑脱掉手术服，摘掉手套，抖了抖发酸的手。
他觉得自己现在累死累活才赚言朔那点钱，有点亏，暗暗决定将考试那天收到的20万定作为言朔给他的辛苦费。
得到了界内众多大佬的一致肯定，言朔的手术很快就被安排上行程。
手术室内，望着头顶尚未亮起的无影灯，言朔的思绪又回到七年前。
当年他也是这样，一个人呆在手术室内，等着医生进来做手术。
心间是愤恨、是绝望、是无尽的痛苦。
现在躺在同样的地方，他的心却宁静了许多。
换上手术服的宁嘉佑走进来，言朔听到动静侧头朝门口望去。
宁嘉佑冲他一笑：“言总。”
“嗯。”言朔应了一声，觉得穿着手术服的宁嘉佑特别精神，甚至还显得让人心安。
孟骏去准备东西，宁嘉佑走到言朔身边宽慰他：“一会儿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您就跟我说。”
言朔微微颔首。
门口陆续走来几人，宁嘉佑见人来齐，招呼开工。
这个手术其实不算难，关键是看主刀医生的技术与胆量。
言朔被蒙着眼，听孟骏与宁嘉佑开玩笑：“你那天做模拟手术，院长亲自给你打下手，他老人家可已经是院士了，这事够你吹二十年的。”
“主要是院长人好。”宁嘉佑笑笑，又想起亲人。
他家那仨院士，一个给他切水果、一个给他榨果汁、最后一个还给他买奶茶，宁嘉佑当时除了觉得幸福，也没太激动过。现在失去，才知道可贵。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确认仪器等设备都没有问题后，正是开始手术。
依旧是漫长的手术时光，言朔听人说过，动手术时，如果几个医生在聊天，那就代表情况乐观。但相反如果很安静，那就是情况很严重。
从手术开始到现在，除了必要的交流，谁都没有出声。
言朔甚至能听到宁嘉佑掩藏在口罩后略微粗重的喘息声。
宁嘉佑平时那么处变不惊的一个人，竟然也会这样？
难道是手术失败了，正在想办法弥补？
还是碎片实在没办法取出，宁嘉佑也很为难？
……
言朔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甚至想到手术失败后，该怎么安慰宁嘉佑。
他想询问情况，又怕打搅宁嘉佑。
终于，宁嘉佑出声了。
“嚯，终于取出来了！”他欣喜的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没生小碎片出来，不用召唤神龙了。言总再忍忍啊，把伤口缝合就好了。”
“嗯。”言朔应声，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头消失，他觉得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扫尾工作很快完成，宁嘉佑扯掉言朔的眼罩，明亮的灯光让言朔一时不适，下意识眯起眼。
刺眼的光芒中，他看到宁嘉佑灿烂的笑：“手术很成功，接下来要好好休息呀。”
“……嗯。”言朔紧绷许久的精神得到放松，全身放松下去，任由人将自己推出手术室，转入病房。
手术在下午进行，直到快晚饭前才结束。宁嘉佑吃了饭，又给言朔做了点清淡的饭菜，送去病房。
还没进门，就听到周泽在劝言朔：“我得医院和公司两头跑，住院期间还是给您请个护工吧。”
宁嘉佑敲门进去，言朔瞥着他说：“我的护工来了。”
周泽无奈：“宁医生只有周末才来医院实习，而且是去急诊科上班，没有时间照顾您。”
言朔问宁嘉佑：“是这样吗？”
宁嘉佑心想是的，但他不要命了才承认。
“为了照顾言总，我可以天天来医院，二十四小时待命。”宁嘉佑慷概激昂。
言朔的嘴角弯了弯，对周泽说：“听到了？”那语气还带着三分炫耀。
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他什么事。
周泽索性把重中之重也交给了宁嘉佑：“既然这样，学校那里就由我帮宁医生请假吧。宁医生需要带什换洗衣物吗？我去帮你取。”
宁嘉佑一愣：“蛤？换洗衣物？我要住在这里吗？”
周泽露出和蔼的笑：“是的，言总晚上需要陪床，以免出现术后不良反应。这可是宁医生亲自给的医嘱。”
宁嘉佑有种挖坑把自己埋了的错觉。
言朔高冷的在看手机，装出不在意的模样，眼尾的余光却不断瞥向宁嘉佑，生怕他会拒绝。
宁嘉佑决定抢救下自己：“我睡觉打呼噜，担心影响言总睡觉。”
言朔狐疑：“上次我怎么没听到？”
周泽：“！！！”
他们果然男男关系不正常！
不然怎么会知道对方打不打呼噜！
周泽八卦地望着宁嘉佑。
宁嘉佑无奈道：“上次正好没打……”
言朔对他的解释并没兴趣，仿佛已经将这件事定好，起身准备吃饭：“今天做了什么？”
宁嘉佑认命的走过去，将饭菜拿出来：“水煮肉片，味道很淡，你争取多吃点吧。”
言朔吃了宁嘉佑做的这么多次菜，必须说今晚这顿是最没味的。
他兴致缺缺，没吃几口。
宁嘉佑担心他伤胃，端着碗哄他：“再吃点啦，你看这个肉片切的多薄？可费了我不少功夫。”
肉片还没硬币厚，夹起来几乎能透出对面的人影。
言朔挖苦他：“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为了言总，一切都是值得的。”宁嘉佑马屁精上身，把肉片送到言朔唇边，像是哄孩子一般，“啊，再吃一口。”
突然的靠近令言朔脸颊微烫，垂眸躲开宁嘉佑的眼神，迅速叼下嘴边筷子上的肉片，含在嘴中。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和宁嘉佑保持距离，但宁嘉佑却并未离开，反而一直注意着他，好言好语道：“再嚼一嚼，咽下去。”
言朔照做，宁嘉佑鼓掌：“言总真棒！”
莫名觉得他在哄孩子的言朔沉默片刻，问：“你经常这样哄人吗？”
宁嘉佑一边帮他在清汤寡水的碗里挑肉片，一边道：“还好吧，以前哄过几回。”好不容易找到一片厚一些，他忙送到言朔唇边，“啊~”
言朔没张口，冷着脸默默靠回到斜竖起的床板上。
宁嘉佑不解：“怎么了？”
“我吃饱了。”言朔道。
“怎么可能，你吃的连平时的一半都没有。再吃点嘛。”
言朔闭眼：“拿走。”
“给个面子嘛，医院里的小朋友最喜欢我哄了。每次我哄他们，他们都能比平时多吃半碗。”
言朔紧阖的双眼睁开，望着宁嘉佑好一会儿，略有些尴尬的问：“你哄小朋友做什么？”
“不哄的话，任由这些小魔王在急诊科嚎吗？我受不了的。”宁嘉佑见他迟迟不吃，打算收回手。却没想到手才动了下，言朔一个猛低头，咬住了他手上的筷子。
宁嘉佑一愣。
言朔意识到自己失态，迅速咬下肉片，含糊着说：“白菜。”
“得嘞！”宁嘉佑给他捞起白菜，同时将筷子递给他。
言朔顿了片刻，默默接过筷子，低头吃饭。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那么幸运。
周泽当晚就将宁嘉佑的换洗衣物送来，并笑眯眯的感谢他：“有劳宁哥加班啦。”
“都是为言总服务。”宁嘉佑觉悟很高。
周泽离开，他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言朔住的是豪华单人间，病床旁边的沙发可以放下来改成陪护床。
宁嘉佑在安床，言朔看了会儿道：“要是不舒服的话，你还是回学校睡吧。”
“没事，我不认床。”宁嘉佑将床安好，把周泽买来的新被褥在陪护床上展开，“反正您也付过工资啦，陪护这么几天能拿20万，我还觉得赚了呢。”
“20万不是这个意思。”言朔道。
宁嘉佑不解，趴在床上回头望他：“那是什么？”
言朔也说不清，思索片刻，索性放弃：“没什么。”
他低头在电脑上处理工作，宁嘉佑去洗手间冲了个澡。出来时见言朔已经躺下，便轻手轻脚的关了灯，回到自己床上。
屋内只剩下小夜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宁嘉佑盯着言朔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慢慢闭上眼。
他大清早起来就为言朔的手术做准备，一下午又高度神经紧绷，很快就睡着了。
言朔听着他极其轻微的鼾声，知道宁嘉佑是累着了。借着小夜灯微弱的光芒，他能看到宁嘉佑裹成春卷的身形，斜躺在陪护床上。
言朔觉得有趣，看了好一会儿，眼皮逐渐沉重，慢慢合上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前所未有的疼痛将言朔从浅眠中惊醒。
他艰难的撑起上半身，双腿的疼痛不像以往那般钻心，反而像是刀刃刺入后，身体被撕裂产生的剧痛。
言朔疼得满头大汗，在昏暗的夜灯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寻找周泽放在里面的止痛药。
他刻意放轻了动作，悉悉索索的声音却还是吵醒了宁嘉佑。
“怎么了？”他迷迷糊糊的问。
言朔不知道现在这样是不是手术失败，不想让宁嘉佑知道。
“没事。”他低声说，因为竭力压制着痛苦，声音显得极为沙哑。
宁嘉佑起身下床：“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打开大灯，刺眼的灯光让两人都下意识眯起眼。言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宁嘉佑的手就覆盖在他额前。
额前细密的冷汗尽数打在他手上，言朔想要躲开，却听宁嘉佑道：“没发烧，怎么一身冷汗？哪里不舒服？”
他小心翼翼的掀起被子，查看言朔的腿。
伤口并未裂开，宁嘉佑在周围轻轻按了按，言朔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感觉了宁嘉佑指尖的温暖。
他试图动一动腿，依旧没有办法，但宁嘉佑握着他脚踝检查伤口的轻触与温暖，一五一十的传入言朔的感官。
言朔不可置信：“我感觉到了。”
宁嘉佑不解：“什么？”
言朔附身按了按自己的腿，真的有感觉。
他错愕：“我的腿……有感知了……”
宁嘉佑大喜，连忙避开他的伤口在言朔腿上按了好几下：“这样呢？这样？有感觉吗？”
“别捏我。”言朔想要板着脸，但却忍不住露出笑意，就连腿上的疼痛一瞬间都被冲淡。
“是不是除了不能动，正常冷热和触碰都有感知？”宁嘉佑问。
言朔点头。
宁嘉佑忽然想起什么：“那你现在是不是腿很疼？手术的麻药时间已经过去，你要是感知恢复，肯定疼。”
“有点。”相比于感知恢复，这些疼痛对言朔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先吃点止痛药。”宁嘉佑去给他倒热水，和床头柜里的止痛药一起交给言朔，“水温正好，吃药吧。我去楼下搬点设备，先给你做个检查。你有事打我电话。”
宁嘉佑出门去，言朔忽然喊住他：“等等。”
宁嘉佑不解的回头：“还有事吗？”
言朔的眼神往下落去，宁嘉佑顺着望下去，才发现自己没穿鞋，光着脚走在地上。
他说怎么感觉脚底板凉凉的呢。
他哒哒哒跑回来抄上从手术室顺出来的洞洞鞋，冲言朔傻呵呵一笑，裹紧外套大步走出病房。
大型仪器都被所在科室内，宁嘉佑只能推一些轻便的过来。
为言朔检查完，一切正常。
宁嘉佑心情愉悦：“我猜有可能是某一块或几块碎片压住了外部感知神经，现在碎片被取出，感知神经恢复正常，你就有外部感觉了。”
言朔微微颔首，望着宁嘉佑灿若阳光的笑容，心情愈发明媚。
“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算我的谢礼。”言朔道。
“救死扶伤本就是医生本责，不用送东西。院里规定不让我们收红包。”宁嘉佑义正凛然。
言朔的嘴角弯了弯，没有强求：“想好了随时跟我说。”
“真不用。”宁嘉佑一边收拾仪器，一边偷觑言朔的腿。
他还没帮言朔站起来呢。
“我去还设备，明天再做套大检查。”宁嘉佑吩咐完，哼着小歌将仪器一个个推出病房。
第二天的大检查，结果也一切正常。
宁嘉佑高兴的再次哼起歌。
言朔看着心生欢喜，压着嘴角的笑意问：“你这么高兴干什么？”
“你好就是我好，我好就我开心。因此只要你好，我就开心。”宁嘉佑希望用言朔的终极反派光环压制住言天浩和白桐的男主光环。
言朔听着这段犹如绕口令的话，心底的温暖一点点涌出。曾经很多次都想要从他心底呼啸而出的凶兽，被他一点点的重新关起。
不能让那样残暴的自己吓到宁嘉佑。
晚上宁嘉佑为言朔换药，顺便帮他用酒精将小腿擦拭了一遍：“伤口结痂前，你的腿不能碰水，确定不要我帮你把大腿一起擦了吗？”
言朔脸颊微烫，挪开眼神道：“不用。”
“那你先忍两天吧，等伤口恢复好一些了，再擦身子。免得不小心牵扯到，伤口又裂开。”宁嘉佑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遗憾今天又没能扒下反派的裤子。
因为手术而带来的疼痛已经缓解许多，平时钻心的疼痛也少了不少，言朔躺在床上，心想自己或许不久后真的能站起来。
时间眨眼而过，宁嘉佑这几晚都没睡死，半夜起来查看过几回言朔的情况。
言朔闭着眼只当不知道，静静感受着宁嘉佑轻轻将手背覆盖到他前额时传来的温暖。
半个月后言朔出院，宁嘉佑也搬回了学校。
刚回去，聂宏杰就一脸八卦的从床帘后探出头来：“嘉佑，那天来我们宿舍拿东西的帅哥是谁呀？一副精英人士的样子。”
“我老板的助理。我不是解释过了吗？”宁嘉佑不以为意。
“是上次楚琪在医院见到的那个吗？”聂宏杰好奇。
“不是。”
说话的空档，聂宏杰的游戏人物已经被杀，他索性丢开手机，郁闷的问：“楚琪说她上次在医院见到了你男朋友，超帅的。真的还比我还帅吗？”
宁嘉佑心中点头，反派的颜值是这个世界的天花板。
看聂宏杰委屈巴巴的照镜子，宁嘉佑安慰他：“美女帅哥都是各有千秋，你也很帅。”
聂宏杰超高兴：“我也觉得我老帅了！”
唐哲促狭的问：“所以你真的有新男友了？”
宁嘉佑：“……”
被算计了……
“真不是，那是我老板。”宁嘉佑解释。
“那你刚刚怎么不否认，还直接顺着说帅不帅的问题？”唐哲逻辑满分。
聂宏杰附和着点头。
宁嘉佑发誓他对言朔没有这种狗胆包天的想法：“我这不是觉得先让宏杰捡回他对自己是个帅哥的自信更重要吗？”
聂宏杰笑嘻嘻道：“看在你夸我帅的份上，我就信你一回。”
三人说笑了会儿，忽然宁嘉佑接到言朔的电话：“你爸来找我了。”
宁嘉佑求生欲冲破宇宙：“你别理他！不管他说什么都别信！让他滚！别让他污了您的眼！”
宁磊去找言朔无非是为了生意、为了钱，宁嘉佑生怕自己被连累，把好不容易刷上去的好感度又给弄没了。
言氏停车场内，言朔将举着免提电话，噙着一抹冷笑望向宁磊。
宁磊脸色发白，浑身冷汗淋漓。
“我知道了。”言朔跟宁嘉佑说了一声，挂断电话。
宁磊拼命解释：“我不是……我是真的……我和嘉佑之间有点误会……真的是小误会……就是这孩子性子傲，才会闹僵……”
他已经没有寿宴之时的意气风发，整个人颓废的很，身上的西装都显得皱巴巴的，浑身上下就差贴满“破产”两个字。
周泽皮笑肉不笑的对宁磊说：“宁先生也听到您儿子说什么了，就别打着他的名义来跟言总套近乎。”
宁磊在这里蹲守了好几天，终于等到言朔回公司。一见到他，便殷切的冲过来套交情。
言朔本不想理他，但想起宁嘉佑这么讨厌宁磊，让他知道了乐一乐也好，才打电话给宁嘉佑。
然而宁嘉佑快吓死了，立马把宁磊的号码从黑名单中放出来，给他打电话。
宁磊急着解释，直接挂断他的电话。
嘿，出息了？
宁嘉佑一键重播，宁磊才跟言朔解释了没两个字，讨厌的来电铃声又一次响起。
瞥见是宁嘉佑的电话，言朔示意他接。
宁磊忐忑的接通，宁嘉佑的声音立马响起：“你在哪里？”
“我……”
“言氏是不是？”宁嘉佑问。
宁磊恼恨他语气不善，大声应下为自己打气：“对！”
宁嘉佑快被他气死了：“我警告你，不想死就别去言朔面前丢人现眼。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家去，抱着你老婆儿子啃窝窝头，还能踏踏实实活下去。不然小心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宁嘉佑声音不大，但宁磊的手机声音格外大，在一旁的言朔全听到了。
他还以为宁嘉佑这么说是为了保护他不受宁磊骚扰，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心情愉悦的启动轮椅进入电梯间。
宁磊想要追，被周泽拦下：“宁医生有你这样的父亲，真为他难过。”
宁磊气结，想要冲过去，言朔已经进入电梯。宁磊不敢跟周泽动手，气冲冲的扭头离开。
宁嘉佑忐忑的给周泽发消息询问情况，得知宁磊走了、言朔没生气，他才长舒一口气。
中午时分，宁嘉佑和唐哲去食堂吃饭。聂宏杰因为下午要和楚琪约会，不想染上食堂的油烟味，就让宁嘉佑帮他打包一份带回宿舍。
他们去得早，食堂人不算多。
宁嘉佑和唐哲很快吃饭，拎着给聂宏杰打包的酸菜鱼回宿舍，突然接到聂宏杰的电话：“嘉佑你快宿舍！有个自称是你爸的人在宿舍砸你东西！我一个人拦不住他！”电话里隐约还传来宁磊的打骂声。
宁嘉佑被气得肝疼：“你别管了，随便他砸，把我电脑保住就行。”
聂宏杰很无奈：“已经被砸了……”
“擦！”宁嘉佑将手里的酸菜鱼往唐哲手里一塞，立马就往宿舍跑。
电脑里有他珍藏的24G科研资料，要是没了他让宁磊吃不了兜着走！
宁嘉佑一口气跑回宿舍，宁磊已经被聂宏杰和隔壁同学一起拉住，宿管正冲他破口大骂：“你凭什么砸我们同学的东西！”
宁磊不断挣扎，冲宿管大吼：“我是他老子！”
宿管阿姨就不带怕的，更大声的吼回去：“你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宿舍内一片狼藉，宁嘉佑的书被丢了满地，笔记本电脑摔在地上，屏幕已经裂开，看得宁嘉佑青筋直跳。
要不是手头没刀，他一定给宁磊来个240刀轻微伤全套。
“嘉佑，这真是你爸啊？”聂宏杰不可置信的问。
宁嘉佑一点也不想承认，想他亲爹儒雅随和，怎么这辈子就摊上宁磊这么个坑货。
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反而是宁磊迫不及待的道：“我拿他当儿子，他可没拿我当爸！家里的公司都是被他搞垮的！”
聂宏杰诧异，宁磊趁着他和另一个男生同时出神的功夫，挣脱两人的桎梏。
“我可真有本事。”宁嘉佑嘲讽的说，低头捡起最重要的电脑，按下电源键，屏幕却迟迟没有亮起来。
宁嘉佑有种不好的预感，反复按电源，却始终没有反应。
擦！
真坏了！
宁嘉佑异常恼火：“你到底想干嘛？”
“把我的钱还给我！”宁磊怒道。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咱们两清的交易，凭什么还你钱？”
“你放屁！你分明是知道股票要跌，故意坑我！”
“我又没逼你买，是你非要立马跟我过户。”
“放屁！”宁磊越想越生气，三步并作两步，气势汹汹的朝宁嘉佑走去，一巴掌就要往他脸上扇。
宁嘉佑闪身躲过，扯住宁磊的手就是一个过肩摔。宁磊笨重的身子哐一声砸在地上，几乎要将地砖砸碎。
在场所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
聂宏杰惊叹的问：“嘉佑，你什么时候学的功夫？”
“寒假。”宁嘉佑一脚踩住想要爬起来的宁磊，让聂宏杰报警。
两人都被带去警局做笔录，宁磊个不要脸的竟然反咬一口，对警察说他去关心宁嘉佑的学习，结果一言不合，宁嘉佑就先动手打了他。
宁嘉佑都快被气笑了：“你要点脸好不好？我们宿舍走廊里有摄像头的，你来砸东西的时候，我都不在，怎么打你？”
宁磊老脸一僵，改口道：“警察同志，这都是我们的家务事，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警察根本不吃他这套：“都动手了，还家务事？得亏你儿子没被打到，不然就是家暴！你砸东西也算是暴力威胁！儿子都这么大，还是帝大高材生，你这位老同志究竟有什么不满意？我儿子要是有他一半厉害，我都能高兴的睡不着觉。”
宁磊立马变脸，装出一副伤心的模样：“你们是不知道我家里的事啊，这孩子从小就怨我再娶……可他妈死的早，我要赚钱养家，不得找个人照顾他？”
宁嘉佑冷笑：“别把自己出轨、气死我妈、侵吞我外祖家财产的事说的这么高尚。”
宁磊又想骂他，但注意到警察一直盯着他，又只能忍住。
正在这时，甄芸来领人了。
夫妻俩当着警察的面一口一个对不起，一口一个是自己冲动，扭头就冲宁嘉佑白眼直翻。
宁嘉佑有些遗憾没能把宁磊关几天，查好了路线，打算把电脑送去附近的品牌维修点，看看能不能把数据抢救出来。
忽然，正在办手续的甄芸尖叫起来：“为什么不能走？”
“他非法入侵、打砸他人物品，行政拘留十五日。谁跟你们说可以走了？”警察反问。
宁嘉佑有些诧异。
这种事视情节轻重可以拘留，也可以不拘留。因为宁磊认错态度良好，加上还是宁嘉佑名义上的父亲，警察一开始并没拘留他。
怎么突然严起来？
宁嘉佑好奇的望过去，正好对上宁磊凶恶的眼神：“看什么……”
“吼什么！”警察镇住宁磊，示意宁嘉佑可以走了。
宁嘉佑心情愉悦的走出警察局，在路边看到言朔的车，微微一惊。
难道是言朔出手了？
他压着心里那点小期待走过去，言朔适时的放下车窗，示意他上车。
“您怎么来了？”宁嘉佑坐到他身边。
“路过。”言朔瞥了眼他，确认宁嘉佑没伤到，才收回眼神。
宁嘉佑轻声问：“不是特地来接我的吗？”
言朔沉默片刻，勉强道：“你要这么认为也行。”
宁嘉佑轻笑出声，言朔有种被看穿的窘迫，望向他的电脑转移话题，“坏了？”
“嗯，正打算送去维修。”提起这个，宁嘉佑就有点心疼。
“我拿去给技术部的人看看。”言朔伸出手，宁嘉佑却没给他。
“不用啦，维修点就在附近。”
开车的周泽提醒：“这就是言氏的产品，就算送去维修点，说不定还要送去总部，不如就直接让言总带回去。”
送去维修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有言朔出面，肯定三天之内就会给他回复。
宁嘉佑感激不尽的把电脑交出：“最重要的是帮我把里面的数据和论文抢救出来就行，电脑屏幕都碎成渣了，下个星期发工资，我正好换一台。”
言朔假装漫不经心的问：“想换哪款？”
“还没看呢，配置差不多的就行，我要求不高。”宁嘉佑道。
言朔没有出声，将宁嘉佑送回学校后，带着他的电脑离开。
宿舍内，聂宏杰和唐哲已经帮宁嘉佑整理过一遍。
看着被撕成两半的专业书，宁嘉佑感到心累：“有件事我考虑很久了，今天正好告诉你们。我想搬出去住。”
“因为你爸？”唐哲问。
“不全因为他。我想在科研所附近租一套房子，这样晚上回去近些，也不会总是半夜回来打扰你们。之前我已经看过几套房，都不是太满意，才拖到现在。今天宁磊闹了这么一场，我也担心他从拘留所出来后再来闹，连累你们。”
“我没关系，毕竟三个男生呢，不怕他。你要是一个人住在外面，他找上门，你怎么办？”唐哲担忧。
聂宏杰也不同意：“是啊，在宿舍我们还能搭把手。你一个人万一被他暗算，连个帮你报警的人都没有。”
“我会跟学校申请隐瞒租房信息，而且就我这作息，就算宁磊想蹲点跟踪我、暗算我，说不定自己先猝死了。”宁嘉佑示意他们放心。
他坚持要搬，另外两人也没有办法。
傍晚时分，被催促过的中介带他去看房。
宁嘉佑一个人住，想租个两室一厅足够了。但附近没有合适的房源，只有眼前这套三室一厅。
房子除了大一些，倒是没其他问题，拎包就能入住。合同一次签一年，租金付三押一。
宁嘉佑打算定下这套房子，中介笑着解释：“在签合同前，房主想跟你见一面。这套房子装修好后，房主还没住过，她挺心疼自己房子的。听说您是大学生，单独住，她其实挺放心的，就是想见一面。”
宁嘉佑表示没问题。
中介去联系房主，不一会儿跟宁嘉佑约了明天中午12点整在帝大图书馆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宁嘉佑表示没问题，默默从实验资金里抽出三万块钱用来交房租。
晚上他去给言朔护理，得知自己电脑中的数据还能抢救出来，异常高兴：“太好了，又能见到我的论文和24个G珍藏了！”
言朔面色狐疑：“24个G？”
看起来宁嘉佑不是那种人啊……
“嗯哪，我从各处下载的科研资料，都是付了钱的。”宁嘉佑想起那些贵的要命的资料就心疼，又觉得言朔刚刚的表情有点奇怪，“你以为是24个G什么？”
“没什么……”言朔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脸红，正要转移话题，宁嘉佑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接个电话。”宁嘉佑去一边接电话，“没事，您先忙好了。房子我已经看过，挺满意的，等您回来签合同也行。嗯嗯，再见。”
言朔听了会儿，觉出味来，问宁嘉佑：“买房子了？”
“没有，打算先租一间。我每天回去那么晚，也打扰舍友。一个人住方便些，也离科研所近一些。”宁嘉佑没提宁磊的事，但言朔能猜到。
“不怕宁磊再上门？”言朔问。
宁嘉佑不以为意：“我又不是打不过他。”
“万一他来阴的呢？”言朔问。
宁嘉佑心想他应该能躲过，转念又怕这是反派帮他立下的FLAG，思索着问：“那您的意思是？”
言朔：“搬来我家。”

第37章 会暖床，求包养
宁嘉佑有点懵：“啊？”
言朔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有些急切,为自己找借口：“我家安全些。”
安全是安全,但宁嘉佑没这胆子。
“这就不用了吧……多打扰您……”宁嘉佑忐忑的说。
言朔正襟危坐：“不打扰。”顿了顿，他问，“你是不是不想搬过来？”
是啊……
宁嘉佑违心摇头：“不不不，我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您的豪宅是您辛苦工作赚来的,我怎么能平白无故住进去？我自己租个房子就好啦,一个人住三室一厅,也算是个小豪宅呢。”
言朔蹙眉,认真的告诉宁嘉佑：“你不要总是这样自轻自贱。”
他没有，他只是惜命。
“我是怕打搅您休息。”宁嘉佑分分钟又想出来新理由。
言朔：“我房子大，打搅不了。”
有钱人真是可怕……
宁嘉佑搜肠刮肚想借口：“我睡觉梦游……万一吓着您……”
他再三拒绝，言朔隐隐看出来什么,冷冷道：“梦游就把你绑起来。”
太狠了。
不愧是反派。
宁嘉佑急忙补救：“偶尔梦游，就不用绑了吧？要是绑着,我蹦跶起来梦游,跟个僵尸一样跳来跳去,不是更可怕？”
言朔的嘴角弯了弯：“绑床上，起不来那种。”
宁嘉佑想象了下那画面，总感觉有点少儿不宜：“还是不用了……”
言朔扬唇问：“那你梦游吓着我怎么办？”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宁嘉佑无奈道：“我保证不梦游。”
“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言朔慢条斯理的说，似乎很像把他绑起来。
宁嘉佑捂脸：“我治好了，现在不梦游。”
言朔挑眉：“什么时候治好的？”
“就刚刚，您说要绑起来的时候,把我的梦游因子都给吓死了。”宁嘉佑一本正经。
言朔轻笑出声：“回去收拾东西，我一会儿让人去给你搬行李。”
宁嘉佑诧异：“这么快？”他还没答应呢！
言朔微微颔首：“房间就还住你上次那间，缺什么跟周泽说，让他去买。”
宁嘉佑发誓他没答应！
反派您这么任性的活在自己的世界中，真的大丈夫？
宁嘉佑打算垂死挣扎一下：“不用了吧……我都跟房东说好了，放人家鸽子不好……”
言朔眼神横过去，冰冷的眸光像是把刀直逼宁嘉佑咽喉。
宁嘉佑麻溜改口，“不过所幸还没签合同，我回头就打电话拒了，让中介再给她找新房客。”
“现在就打。”言朔吩咐。
原本想阳奉阴违的宁嘉佑有点不情愿：“这么晚，打搅人家休息了吧？”
现在还不到晚上八点。
言朔哪里看不出他的小心意，强硬道：“别耽误人家找新房客。”
宁嘉佑握着手机准备出去打电话，被言朔喊住，“当着我的面打。”
宁&#183;苦逼兮兮&#183;嘉佑，迫于反派的淫威拨通了房东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宁嘉佑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我……您的房子吧……我不租了……我老板刚刚告诉我他那里正好有空房间，真的不好意思……我会再跟中介说的……”
挂断电话，言朔略有些不满：“你不是早就知道我那里有空屋子吗？”
宁嘉佑心想知道是知道，但言朔的房子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别说他压根儿就没想过这一茬，就是想到了也没胆子去占言朔的便宜。
想到这，宁嘉佑灵光一闪：“言总，您房子地段那么好，房租太贵我出不起呀……”
“我缺你那点房租？”言朔反问
“您是不缺，但我不能因此就白占您便宜呀。这样我会愧疚的夜夜难眠。”宁嘉佑做出一副苦恼样。
“还不起你就卖身吧。”言朔冷声开玩笑，压着心底的忐忑偷觑宁嘉佑的神色。
宁嘉佑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如果您坚持的话，也可以。”
言朔错愕。
宁嘉佑接着说，“我对中药也有研究。”
这和中药有什么关系？
宁嘉佑好奇的问：“您家的参是野生的还是自己种的？是野山参，还是西洋参？还是其他品种？人家种人参的还经常兼职养貂，您也养不？虫草现在的市场也不错，您要不也考虑下？”
言朔：“……”
他说的不是这个“参”！
“回去收拾东西。”言朔冷冷道。
宁嘉佑不解，怎么好好的还生气了？这年头像他这么爱岗敬业的员工可真的不多了啊。
他思考一番，试探性的说：“那我先回去问问院长咱们院中医系需要哪些人参，再……”
言朔没好气的打断他：“再不走我就送你去长白山挖人参。”
长白山至今还是封山状态，现在上山挖人参要死人的！
宁嘉佑不敢再提这一茬，立马起身收拾东西走人：“言总我走了，再见！”
看着他飞速跑开的背影，言朔绷着的脸上绽出一抹笑。
宁嘉佑总是能在快气死他的时候，又给他平淡的生活添上乐趣。
回学校的路上，宁嘉佑接到周泽的电话，约定一个半小时后，他带人去帮宁嘉佑搬行李。
宁嘉佑很惆怅：“周哥，言总那么好的房子，我一个月得给他付多少房租啊？”
周泽在电话那头轻笑：“谈钱多伤感情，你就直接卖身吧。”
宁嘉佑更惆怅了：“我是没意见，可是和言总深入探讨了下卖参的事后，不知道他为什么反而生气了。”
周泽对他们的话题深入度感到震惊：“你们探讨到哪一步了？”
宁嘉佑：“刚起个头呢。”
难道是初体验，磨合度不够，产生了分歧？
周泽胡思乱想着，也不好多问，试探性道：“要不你们找点学习资料？”
宁嘉佑不懂：“这要什么资料？我都懂。”
周泽佩服：“不愧是宁哥。要不您跟言总科普下？言总平时对这方面兴趣不高，您为了自己的性-福就引导一下吧。”
宁嘉佑有点郁闷：“我科普了，但他连自家种的是什么品种的人参都不知道，这让我怎么帮他去卖人参？”
周泽：“人参？？？”
“对啊，我打算先从帝大中医系卖起，再找帝大附属中医院、帝都中医院，他们应该也要人参。”宁嘉佑努力发掘自己的商业头脑。
周泽已经无语凝噎。
神特么卖参！
怪不得言总会生气。
听宁嘉佑还在电话那头洋洋洒洒的跟他谈自己的卖参规划，周泽默默道：“您还先去收拾东西吧，我去联系搬家公司。”
虽然他宁哥双商都高，但显然情商是缺一窍的。
宁嘉佑望着被挂断的电话，陷入沉思。
难道是他的卖参计划太差，才言朔和周泽这样的商业精英听不下去？
他胡思乱想的回到宿舍，开始收拾东西。
宁嘉佑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由周泽请来的搬家公司送去言朔的别墅。
卡车载人量有限，宁嘉佑没法一起前往，只能等言朔开完视频会议后再来接他一起回去。
其实宁嘉佑表示他可以打车过去，但言朔没同意。
想起反派不容置疑的“等着”两个字，宁嘉佑觉得他要是现在不等言朔，很快就是大白鲨等他了。
他打算去附近的超市买点东西带过去，不料走到半路下起大雨。
宁嘉佑没带伞，打算一口气冲过去。路过一个幽暗的小巷子，他忽然听到几道微弱又嘶哑的猫叫。
宁嘉佑愣了愣，噼里啪啦的雨滴声中，这几道虚弱的猫叫落在他耳中却格外清晰。
迟疑片刻，宁嘉佑往巷子里走去。
路灯照不到的昏暗处放着一个纸箱，纸箱上用黑色油性笔写着“会暖床，求包养”，里面有四只小橘猫。其中三只看起来已经没什么生气，躺在纸箱底部一动不动，还有一只小橘猫正在冲宁嘉佑叫。
四只小猫看起来才出生没多久，身上还带着浅橘色的绒毛，尾巴不过成-人手指长，连站都站不稳。
小橘猫不知道喊了多久，嗓子都已经哑了，很快就只能看到它咧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被抛弃了呀？”宁嘉佑走过去在纸箱前蹲下。
小橘猫不再喵喵叫，有些胆怯的往后退去。不慎被脚下的旧衣服绊了一跤，摔了个屁股蹲，整只猫都懵懵的坐在那里。
宁嘉佑看着另外三只没有任何反应的小橘猫，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依次摸了摸三只小猫，小猫身上湿漉漉一片，已经没有体温，果然都已经死了。
剩下这只小橘猫恐怕是运气好，正好被纸箱上端的纸盖挡住，没淋到雨，才捡回一条命。
宁嘉佑摸了摸它的脑袋，让小猫安定下来：“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
他把纸箱上盖盖好，抱起纸箱先躲到巷子旁便利店的屋檐下躲雨，掏出手机打算叫车。
言朔的电话这时正好打来：“在哪里？”
“在学校东门五百米外的便利店，言总您先回去吧，我要去一趟医院。”宁嘉佑道。
“不舒服？”
“不是，我捡到只猫，想先送它去宠物医院看看。”宁嘉佑隐约听到言朔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
“我送你们去。”言朔道。
宁嘉佑尚未来得及拒绝，言朔就挂断电话。不一会儿，他的劳斯莱斯到了。
雨已经小了很多，言朔放下车窗望着宁嘉佑和他身前的纸箱，勾唇问：“会暖床？求包养？”
宁嘉佑以为他是指纸箱上的字，点了点头：“嗯嗯。”
瞧他认真承认的模样，言朔露出一抹淡淡的笑，示意宁嘉佑上车。
宁嘉佑低声对眨着大眼睛望向自己的小橘猫道：“走，带你去坐首富的车。”
车内开了空调，很温暖。小橘猫冷热交替下，萌萌哒打了个喷嚏。
言朔望了眼：“哪捡的？”
“便利店旁边的小巷子，估计是谁家母猫生了崽，养不起又送不掉，就丢那里了。另外三只已经死了，只剩下这一根独苗。”宁嘉佑把自己的外套脱下，将唯一还活着的那只小橘猫抱在上面。
小猫很乖，也不乱跑，安静的趴在衣服上，迷茫又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外套并没有湿多少，宁嘉佑用干的部分轻轻的帮小猫将身上的水滴擦掉。
忽然，言朔递来一方折好的围巾。
宁嘉佑不解。
言朔略有些不自在的说：“知道给猫擦水，也看看自己被淋湿了多少。”
宁嘉佑露出窘迫笑：“谢谢言总。”他接过围巾擦了把脸，淡淡的药味从围巾中传来，让他一愣。
他刚穿越过来那一天，在言家小客厅随手拿了条围巾擦脸，似乎也是这个味道。
当时那条围巾是言朔的？
宁嘉佑惊愕。
察觉到他动作一僵，言朔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这个我回头买新的还你。”宁嘉佑冲他笑笑，心想自己欠言朔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很快到了附近的宠物医院，检查下来小橘猫很健康。
兽医说：“这只猫的体质很好，应该很好养。一个半月后就能来打疫苗。”
宁嘉佑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还没考虑过要养这只猫。
他如果一个人住，养只猫问题不大。但问题是他从今晚开始住言朔家，言朔不会同意养猫的吧？
宁嘉佑回头去看坐在门口的言朔。
“想养？”言朔问。
想，但不敢。
宁嘉佑决定带猫去租房子住，正思索该怎么跟言朔开口，听见言朔说：“那就养吧。”
宁嘉佑诧异：“真的？”
言朔微微颔首，他还养不起一只猫？
宁嘉佑觉得风险太高，生怕言朔不知道铲屎官的苦，对他说：“可是它会掉毛，弄得屋子里全是猫毛，说不定还会乱抓家具。您家的家具那么贵，要是被它划花我真的赔不起……”
瞧他那点出息。
“不用你赔。”言朔道。
宁嘉佑抱着小橘猫更苦逼了：“那它更赔不起了。它拉屎还特别臭。”
“喵！”小橘猫忽然叫了一声，似乎在抗议宁嘉佑的话。
宁嘉佑低头哼它：“就臭，别逼逼。”
言朔压住嘴角的笑意，波澜不惊道：“你负责给它清理干净。”又对兽医说，“养猫需要的东西都拿一套。”
宁嘉佑突然觉得有点幸福，低头对小橘猫说：“快谢谢你朔爹收留。”
小橘猫：“喵。”
言朔的嘴角弯了弯。
兽医问：“猫粮、猫砂、猫罐头要什么牌子的？”
言朔不懂，索性道：“最好的。”
“玩具要吗？我们这还有几款猫窝，两位要不看看？”
言朔壕气万丈：“都来一套。”
他可不会亏待他儿子。
宁嘉佑一瞬间觉得人不如猫。
其实是反派自己想养猫吧？
宁嘉佑偷瞄言朔，见言朔也正望向他。与他眼神相撞后，反派又故作镇定的望向别处。
宁嘉佑越想越觉得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鉴于他和猫以后都要言朔手下讨生活，宁嘉佑决定先让猫去卖色-相，刷一波反派的好感度。
“言总，猫咪手感超好的，你要不摸摸？”宁嘉佑揣着崽讨好的走到言朔身边。
反派故作高冷的瞥了眼猫，表示并不感兴趣。
忽然，宁嘉佑牵起他的手。
言朔一瞬间只觉得掌心发烫。
下一秒，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钻进他手中。
言朔微微一惊，诧异地低头，看见宁嘉佑抱着小橘猫，满是期待的望着他。
犹豫片刻，言朔将猫抱起，放到自己腿上，轻轻rua了两把。
宁嘉佑兴奋的问：“看，是不是超软超舒服？”
言朔又想起第一次摸宁嘉佑的头，心想猫头最多也就排第二。
但看在宁嘉佑这么激动的份上，言朔勉强点了点头。
果然谁都没办法抗拒毛茸茸！
宁嘉佑在心里实锤了是言朔自己想养猫，看外头雨停了，借了把小铲子将另外三只小猫埋在附近的花坛。
等到他回来，言朔正坐在窗边撸猫，窗户口正好能看到他挖坑的花坛。
小橘猫安安静静的趴在言朔腿上，乖巧极了。
真是父慈子孝。
宁嘉佑很满意，将铲子还回去，问道：“猫粮什么的一共多少钱？”
“那位先生已经付过了。”兽医笑道。
宁嘉佑意外，走到言朔身边问：“言总，一共多少钱？我还你。”
“不用了，没多少。”言朔淡然的撸着猫，并不想跟宁嘉佑谈这些。
宁嘉佑有点不好意思：“我的猫不能总是让你出钱。”
言朔放在橘猫头顶的手微微一顿，迟疑片刻，凝视着宁嘉佑认真的说：“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猫。”
人也一样。
嘤，他的猫被抢了。
宁嘉佑悄悄在心底控诉言朔的强盗行为，面上还得做他的彩虹屁精：“言总您真是太善良了，和我一样不忍心看猫猫露宿街头。以后您就是橘猫它干爹。橘猫，快叫干爹。”
宁嘉佑戳了戳傻乎乎的小橘猫。
小橘猫后知后觉的喵了一声。
宁嘉佑立刻去言朔那儿邀功：“看，我们小橘猫多乖。”
言朔心想他想要的才不仅仅是猫。
面对宁嘉佑殷切的神色，言朔点下他高贵的头颅，算是当面认下了橘猫这个干儿子。
“名字想好了吗？”言朔问。
作为一个合格的彩虹屁精，宁嘉佑不会抢老板的机会：“您给取一个吧？”
言朔道：“你取吧。”
只有这样老板不要的机会，彩虹屁精才会自己利用。
宁嘉佑想了好一会儿，商量着问言朔：“都说‘十橘九胖，还有一只压塌炕’，小橘现在又瘦又小，不如就叫它‘胖橘’吧，代表下我们两位老父亲对儿砸的美好期愿。”
这期愿可真够低的。
言朔勉强点了点头，还是看在那句“我们两位老父亲”的份上。
宁嘉佑很高兴，戳着胖橘的猫耳朵玩：“以后你就叫胖橘啦，要吃的橘橘胖胖哟。”
“压塌炕那天有你的受的。”言朔幽幽道。
宁嘉佑心想反派一定是嫉妒他猫儿子可爱。
带着买下的东西回到言朔的别墅，宁嘉佑先推着言朔和窝在言朔腿上的胖橘下车，又和周泽一起将东西搬入屋内。
见言朔带着猫上楼，周泽低声问宁嘉佑：“宁哥，这周末你能想办法拖住言总不？”
“你想干嘛？”宁嘉佑问。
周泽不好意思的吐出两个字：“相亲……”
宁嘉佑意外：“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周哥。”
“不不不，现在您才是我哥。我之前已经鸽了八十个相亲对象，我妈说要是我这次再放姑娘鸽子，就让我凑齐九九八十一，当和尚去。”
宁嘉佑一时都不知道该震惊周泽放鸽子的次数，还是该佩服阿姨介绍对象的能力：“前面八十次你都干嘛去了？”
周泽一言难尽：“不是半路被言总喊走，就是和女方定下见面时间后，言总安排了新工作，我去不了。”
“毁了你八十次相亲？”宁嘉佑不可置信。
周泽满含血泪的点头：“整整八十次！”
宁嘉佑感到不可思议：“这样你都不打言朔？”
周泽嘿嘿一笑：“不能打，老板给的钱多，够我一辈子孤独终老呢。”
“那你还相什么亲？”
“金钱并不能扼杀我想谈恋爱的心。”周泽煞有介事的说，再三请求宁嘉佑一定要留住言朔，“这次好不容易言总没安排工作，身边又有你照顾他，我一定要去相亲！”
“我尽量吧……他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您带他在家撸一天猫就很好。”周泽道。
“行，我到时候看看。你留辆车，万一他想去哪里，我也好送他过去。相亲成功啊！”
“借您吉言！”
搬完最后一箱东西，周泽开心的奔向他幸福的明天。
夜已经很深了，宁嘉佑将胖橘需要的东西准备好后，自己拿了点日用品，打算明天再收拾行李。
胖橘一点也不怕生，宁嘉佑上楼时，它正在言朔屋子里贴着墙根踱步，似乎在巡视疆土。
它已经能认人，知道宁嘉佑对它好，一见宁嘉佑来，就调转身子摇摇晃晃的跑过去。
“小宝贝。”宁嘉佑高兴的抱起它蹭了蹭，对言朔道，“我把胖橘的猫窝放我那屋了，您睡眠浅，别被猫打搅了。”
言朔假装没看出他那点私心，点了点头。
“我带它去用猫砂盆。”宁嘉佑将胖橘带下楼，放在猫砂盆里，正琢磨该怎么教它，胖橘居然已经熟练地用了。
宁嘉佑诧异，揉着胖橘的脑袋满是笑意：“你怎么这么聪明呀？是不是以前看你爸爸妈妈用过？”
胖橘很享受的发出呼噜声。
宁嘉佑又将它去认了遍放猫粮和水的地方，同时问言朔：“我把这些放在这里没有问题吧？”
“随你。”言朔有点嫉妒被宁嘉佑放在心尖上胖橘。
宁嘉佑笑眯眯的揉着胖橘的肚子：“等你再长大些，就去做绝育。现在好好珍惜你的蛋蛋吧。”
言朔：“……”
算了，他一点也不羡慕。
别墅是全封闭的，宁嘉佑放心的任由胖橘在屋里撒野。他有些累了，准备上楼休息。
言朔递给他一个移动硬盘：“从你电脑里抢救出来的数据都在里面。”
宁嘉佑欣喜不已：“这么快就好了，谢谢言总！”
“不客气。”
“对了，我刚刚去放猫窝的时候，看到我房里有个礼盒，帮您放哪边去？”宁嘉佑问。
“送你的。”言朔略有些不自在的说。
宁嘉佑诧异：“啊？”
“乔迁之喜。”言朔说着调整轮椅，不给宁嘉佑拒绝的机会，“我去把空房间关起来，免得胖橘乱闯。”
宁嘉佑琢磨着乔迁之喜好像不是这么用的，见言朔驶入电梯，连忙道谢：“谢谢言总，那我就不客气啦！”
言朔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明天就是周末，正好带言朔去一趟商场，给他还礼。
宁嘉佑定下计划，开开心心上楼去拆礼物。
宝蓝色的大礼盒犹如过年时的旺旺大礼包，宁嘉佑拆开来，发现里面是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配套的蓝牙鼠标、键盘和音响，以及一个增高架，用来保护颈椎的。
反派这礼物可送的真合他心意。
宁嘉佑心情美妙，接上电源打开电脑。
移动硬盘内24G的科研资料内容太多，宁嘉佑打算今晚就直接挂着传输，估计明天早上资料就全传入电脑了。
他将两者接连，看到代表移动硬盘的G盘内有三个文件夹，名称分别是“论文”、“学习资料”、“隐藏空间里的学习资料”。
前两个宁嘉佑都懂，最后一个什么鬼？
他怎么不知道他阵亡的那台电脑里还有什么隐藏空间？
宁嘉佑好奇的点进去，里面全部都是视频资料。都是迷你图标，没有预览，并不能看出是什么视频。
宁嘉佑用的是原主的电脑，猜测是原主的东西。
难道是解剖课上教学视频，因为太过血腥，才被他放到这里？
宁嘉佑疑惑的点开，电脑上跳出来视频软件，显示“视频加载中”几个字。
“喵。”这时胖橘娇弱的喊了一声，吧唧倒在宁嘉佑屋内，不再起来。
“你这碰瓷倒得有点远啊。”宁嘉佑笑着上前抱起它，忽然听到身后的电脑传来奇怪的声音。
他回头，看到两个全身赤-裸的男人出现在视频中。
这是什么解剖课？
宁嘉佑不解。
下一秒，视频中的两个男人相拥在一起疯狂激-吻。
宁嘉佑：“！！！”
妈的！
他到底手贱点开了什么！
宁嘉佑扭头就想冲过去关掉，却听到马达转动的声音。他头皮发麻，还没来得及转身，言朔已经出现在他门口。
放着限制级内容的视频电脑就放在飘窗上，正对着门口，言朔头都不用抬就能看到上面亲得难舍难分的两个大男人。
不不不……
这个时候俩男人已经滚到床上去了……
宁嘉佑看到他的眼神望过去，只觉得自己要完，一时话都说不清楚：“不……那个……不是我！和我没关系！”
言朔只扫了一眼就收回眼神，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宁嘉佑，一副看穿他的表情。
宁嘉佑涨红了脸，揣着胖橘，飞速跑回去猛地把电脑合上。
屋内没了视频中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安静的诡异。
直到言朔打破宁静：“这就是你24个G的学习资料？”
“不是！绝对不是！我的是另一个文件夹！”宁嘉佑恨不得指天发誓。
言朔挑了挑眉：“还有另外的24G？”
“对！”宁嘉佑应着声觉得有点不对劲，“那里真的是科研资料！我花钱下的！”
“这些难道不要钱？”言朔瞥着恨不得被宁嘉佑丢出去的电脑问。
“我哪知道，这些真的不是我的！我刚打开，你和胖橘就来了。”宁嘉佑觉得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言朔板着脸凶胖橘：“影响你爸看片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宁嘉佑急得双脸通红。
言朔神色平静：“想看就看，我又管不了你。”
宁嘉佑羞赧的恨不得一头撞死在他面前：“我没看，我就是看见移动硬盘里多出来一个文件夹，好奇点开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谁知道是这种鬼东西！真的刚打开！”
言朔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仿佛在反问：你自己信吗？
宁嘉佑绝望的一头撞在墙上。
他的一世英名就这么完了！
“疼不疼？”言朔问。
“不疼，想死。”宁嘉佑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这里的一切肯定是他溺水昏迷时做的一场梦，快点让他醒来吧！
再不醒，他可能要羞死在言朔面前了。
宁嘉佑在心中哀嚎。
言朔宽慰他：“你也是成年人了，我理解。”
“您还是别理解吧……”宁嘉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再次绝望的把头抵在墙上不想见人。
现在不仅仅言朔知道，言氏技术部的人也知道，说不定那里已经传出言朔让他们抢救出24个G小黄片的刺激八卦。
原主到底是个什么惊天大坑，不仅坑了他，也坑了言朔。
宁嘉佑决定自证清白：“我可能是电脑中毒了，被人恶意下载了这些东西。我要是知道里面有这种东西，敢放心把电脑交给你去抢救数据吗？”
言朔挑眉：“那你的意思是技术部的人下了这些东西？”
“不不不，和他们没关系。可能是以前我上网时不小心中招的，我真的一个都看过！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删掉！”宁嘉佑气冲冲地放下胖橘，将笔记本电脑端到言朔面前，重新打开上盖。
黑下去的屏幕重新亮起，入眼又是在床上交缠着的两具躯体，扬声器里还发出羞人的声响。
草！
活像他欲拒还迎，邀请言朔一起看G-V似的！

第38章 胖橘作证[二更]
宁嘉佑蹭一下再次把电脑合上,丢到床上,仿佛晚一秒，他就会被里面的东西染变色似的。
胖橘跌跌撞撞的走到他身边，轻轻蹭他：“喵。”
宁嘉佑长叹一口气，低头道：“你要是能说话多好,还能帮爸爸证明清白。”
胖橘并不知道人类的世界如此复杂,依旧开开心心的蹭宁嘉佑的脚踝,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言朔提议：“要不你跟它握个手,左手真的，右手就是意外？”
“它又不是狗，会握手吗？”宁嘉佑嘟囔着蹲下身，在胖橘迷茫的眼神中对它伸出右手,“乖儿子，快给爸爸证明清白。伸右手。”
言朔干咳,一本正经的强调：“禁止作弊,别给孩子暗示。”
宁嘉佑悄悄瞪了眼他,冲胖橘招手，低声道：“握完右手明天多给开一个罐头。”
言朔板着脸：“我听得到，不许贿赂孩子。”
宁嘉佑叹气，只能把希望放在还在不断歪头打量他手的胖橘：“乖儿子,来握个手。”
胖橘来回摇头，不就明白他伸手的意义。
宁嘉佑绝望，主动用左手掰着胖橘的右手放到自己掌心，教儿子握手：“看,就是这样。”他捏住软乎乎的小猫爪抖了抖，见胖橘还挺高兴，面露喜色，“现在爪子放回去，你再伸一遍。”
猫爪落地，胖橘看看他，又看看言朔。
言朔煞有介事的吩咐：“别怕，实话实说就好。”
“喵。”小胖橘伸长了脖子开心的嚎了一嗓子，吧唧把左爪拍在宁嘉佑手上。
宁嘉佑：“……”
言朔忍不住笑了。
宁嘉佑气呼呼的抽回手：“……明天的罐头没有了！”
胖橘弱小可怜又无辜的望着他。
“这是真是个意外……”宁嘉佑绝望的冲言朔强调。
言朔嘴角含笑：“我知道。”
笑成这样一点也不像是相信的样子！
“我要是想看这种东西，会开着房门吗？”宁嘉佑问。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言朔点了点头：“嗯。”
麻蛋，感觉他还是不怎么信。
宁嘉佑道：“您放心，我一定把里面的东西删的干干净净！等一会儿电脑时间到自动关机，我就重启删视频！绝不会再让那些东西出现在这里！”
言朔思考着说：“也不用这样悲壮……”
“我说到做到！”宁嘉佑不给自己半点机会。
“随你。”言朔噙着笑，低头招呼胖橘过去。
胖橘哒哒跑过去，被言朔抱起。
“孩子还小，别跟它一般见识。今晚胖橘就睡我那儿吧。”言朔道。
宁嘉佑看他调整轮椅的方向准备离开，忍不住问：“你是怕我教坏孩子，还是怕我报复胖橘？”
“都有吧。”言朔轻笑出声，撸着猫、坐着轮椅回到自己房内。
宁嘉佑忧愁的叹了口气，关上门，用手机查有关这台笔记本电脑的资料。
电脑被合上五分钟内再打开上盖，会继续刚刚的工作。合上超过十五分钟，则会自动关机。
宁嘉佑掐着点等了二十分钟，确保它关机后，才按下电源键重新启动。
他锁了房门，忐忑的等待电脑开机，生怕一不小心就是那辣眼睛的画面。
一直到桌面出来，都一切正常。
宁嘉佑重新连上移动硬盘，看着“隐藏空间里的学习资料”几个字，心想技术部的那位也是取名人才。
他按下删除键，跳出来一个对话框“是否确认要删除该24G大文件夹”，宁嘉佑毫不犹豫按了“是”。
容量和他的科研资料一样大，这回是彻底说不清了。
宁嘉佑现在还有点佩服原主，没想到人前是个和言天浩牵牵手就会脸红心跳激动半天的纯情小炮灰，人后竟然练出了这么一双钛合金狗眼。
社会社会。
“学习资料”内容太多，删都要删好一会儿，宁嘉佑便先去洗了个澡。
等到出来时，看着只剩下论文和真正科研资料的移动硬盘与电脑，宁嘉佑还是觉得它们脏了。
早知道会这样，他还不如再花个一两个月的时间去网上重新下载资料。
宁嘉佑叹了口气，确认另外两个文件夹里的确都是他的正经文件后，开始拷贝资料。
电脑接了电源，发出盈盈蓝光，宁嘉佑把自己摔到床上，觉得真是出师不利。
和言朔同居第一天，竟然就发生这种事。
不对，不能说同居，应该说借宿。
宁嘉佑在心里纠正好用词，琢磨该怎么才能重建自己在言朔心里的形象，发现怎么都是死局。
他愁得一晚上没睡着，临近清晨才眯了一会儿，又听见门外传来胖橘稚嫩的猫叫。
现在才早上六点多，言朔起了吗？
宁嘉佑狐疑的去开门，只看到扑向他的胖橘，并没有见到言朔。
“你朔爹呢？”宁嘉佑蹲下来撸着猫问。
胖橘开心的舔他手掌，并不准备回答问题。
宁嘉佑没好气的轻戳它脑袋：“你个小叛徒，就知道陷害我。”昨晚胖橘的碰瓷时间要没那么巧，宁嘉佑第一时间就能把视频关掉，根本就不会让言朔看到。
胖橘察觉到他没有恶意，开心的在他脚边蹦跶。
“算了，起床。”宁嘉佑抱起它，朝楼下走去。路过楼梯口的时候，他犹豫片刻，悄悄朝言朔房间走去。
房门露出一小条缝，想必是专门留给胖橘的。透过缝隙，言朔依旧躺在床上，似乎还没醒。
宁嘉佑帮他把门带上，轻手轻脚的下楼去给胖橘放猫粮和水。
他盘腿坐在一旁看胖橘吃喝，言朔坐电梯下来也没发现，直到后者问他：“想什么呢？”
宁嘉佑被吓了一大跳，不可思议的问已经来到他身后的言朔：“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胖橘把整颗脑袋埋进水里前。”
那可有一会儿了……
宁嘉佑抱起胖橘给它擦脑袋，有些不敢直视言朔的眼睛。
看出他的不自在，言朔主动出声：“还在想昨晚的事？”
宁嘉佑羞赧的用胖橘的娇小身躯挡脸：“真的是意外……”
言朔无奈轻笑：“你不用耿耿于怀。无论看没看，都是正常的。我不在乎，也不会说你什么。”
“我就是觉得……太尴尬了……”宁嘉佑别扭的说。
“别想就好了。”言朔宽慰。
宁嘉佑偷觑言朔，心想他现在一看到言朔就会想起这件事。
大概是猜到他的心思，言朔主动退步：“昨晚的意外就当没出现过，好不好？”
反派是在哄他吗？
宁嘉佑膨胀了一下下，飞快点头，同时还不忘强调：“真的是意外。”
言朔笑笑，朝坐在地上的宁嘉佑伸出手：“地上凉。”
宁嘉佑将手递过去，言朔紧紧握住，将他拉起。
彼此掌心不同的温度传给对方，同时拨乱了两颗心。
宁嘉佑略有些不自在的抽回手，主动揭过这一页：“我去做早饭，你要吃什么？”
“家里没食材，出去吃吧，我打电话给周泽。”言朔掏出手机准备拨电话，被宁嘉佑拦下。
“不用麻烦他，今天你的衣食住行我包了。想吃哪家的早餐，我开车送你。”宁嘉佑说着拎起茶几上的车钥匙，“我昨天特地让周哥留了车钥匙。”
言朔挑眉：“一整天都陪我？”
宁嘉佑点头：“嗯哪。你想想吃什么，我上去刷牙洗脸换身衣服。”
瞧着他哒哒跑上楼，言朔的嘴角弯了弯。
怎么感觉像是约会的开端呢？
“你说是不是？”言朔问爬到自己腿边的胖橘。
胖橘坐在地上，萌萌哒歪头望他。
胖橘不知道。
胖橘只是只无辜的小喵喵。

第39章 约会
宁嘉佑很快拾掇好,小跑着下楼：“想好吃什么了吗？”
言朔微微颔首,报了个地名，正是上次带宁嘉佑去过的酒店，看来他挺喜欢这家的早餐。
“成，我们走。”宁嘉佑推他出门,胖橘直着尾巴摇摇晃晃跟在后面,被宁嘉佑无情的拦下,“你昨天表现差劲,关禁闭一天。”
“喵。”胖橘不服，后退用力一跳，蹦到言朔的脚踏板上，抱紧言朔的腿想要跟出去。
宁嘉佑把它从言朔的裤脚管上扒拉下来,放进客厅内，给它连拆了几个昨天新买的玩具：“没打疫苗少出门,生病了怎么办？喏,先玩玩具吧。乖一点哦,别拆家。”
胖橘注意力被吸引，并不理他，一心只想玩怀里的小耗子玩具。
趁儿子分心的时候，宁嘉佑溜出门,推着言朔上车。
“怎么笑这么开心？”言朔问。
宁嘉佑口无遮拦：“感觉咱俩这样特别像背着孩子偷情。”说完意识到失言，又有点慌，“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言朔心想还真有点像。
很快就到了酒店，一见言朔来,大堂经理便迎了上来，欣喜道：“言总，欢迎光临。”
言朔微微颔首：“两人座。”
经理应声，又与宁嘉佑点头致意：“这边请。”
酒店早餐区分一楼和二楼，大部分房客都在一楼用餐，下面已经坐满了人。二楼地方小一些，但人却不多，只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人，应该是传说中的VIP区。
进门时，宁嘉佑不慎被一个小孩子撒到牛奶，好在只是一小块斑，洗洗就行。
他去洗手间，言朔先一步进入二楼的早餐厅。
经理将言朔带到视野最好的窗边双人小桌，为难的说：“抱歉，言总，露台上的位置已经没了，下次我们一定为您预留好。”
之前周泽都会提前定座位，这次言朔来的突然，好位置被占也没办法。
言朔通常不会计较这些，直到看到抢占露台的是言天浩。
酒店在湖边，露台上一共有三张桌子，都可以一边吃早饭一边晒太阳欣赏湖景。
现在言天浩占了一张桌子，另外两张桌子被他摆满了红玫瑰，露台被装饰的别有风情，还专门搞了条玫瑰花瓣铺就的路，像是要搞什么大动静。
言朔让经理自己去忙，看了会儿言天浩的背影，打电话问宁嘉佑：“喜欢玫瑰吗？”
宁嘉佑没多想：“还行啊。怎么了？”
“没事，我的药落车上了，你去帮我取一下。”言朔支开宁嘉佑，敲了敲露台的玻璃门。
言天浩听到动静回头，见到言朔大吃一惊：“三叔？您怎么在这里？”
他快步走来，见言朔只有一个人在，感到意外，“您一个人吗？”
言朔没有回答，瞥了眼被布置成玫瑰园，波澜不惊道：“弄得还不错。”
许久没得到言朔夸奖的言天浩高兴之余，莫名有些心慌：“还好……才布置好……”
“布置好就走吧。”言朔道。
言天浩：“？？？”
“去哪里？”他不解。
“随你。这里我要用。”言朔语气平静的就像是在用自己的东西。
言天浩发蒙：“您要用什么？”
言朔用下巴指了指露台：“正好带人来吃饭，场地我用了，费用找周泽报销。”
这简直就明抢！
言天浩不服：“三叔，这是我一大早起来辛辛苦苦布置的场地，我想用来……”
“我对你的事没兴趣，现在我要用。”言朔打断他，强硬的宣布。
言天浩心中恼恨，他虽然忌惮言朔，但并不愿这么轻易将自己的心血送与他人：“三叔，这对我真的很重要。您要是真的喜欢，明天我给您弄个一模一样——不，比这盛大百倍的行不行？”
言朔露出轻蔑的笑。
言天浩心惊，自打言朔双腿残疾后，每次他笑都不是好事。
压着心间的恐惧，言天浩忐忑道：“三叔……您就考虑下我的感受吧……”
“你劈腿、令别人当众出丑的时候，没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言朔道。
言天浩诧异，不敢相信言朔为宁嘉佑说话：“这和我劈不劈腿没关系，我和白桐是真心相爱……”
言朔不耐烦的打断他：“你的真情假意与我无关。这场地你要么现在给我，要么也别想用。”
面对他□□裸的威胁，言天浩很想当场砸掉所有的玫瑰。但这个疯狂的想法只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又很快被他压住。
如果真的这么做，只会招来言朔更狠的报复。
他现在根本就没有与言朔抗衡的能力。
被逐出言氏后，言天浩也在暗中蓄力。
可他明明做的很谨慎，暗中培养的势力还是在前段时间突然被集体拔除。
言天浩至今不知道是谁做的，但直觉告诉他就是言朔。
家里除了老爷子，其余人都在言朔的怀疑名单上。他是个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人，至今迟迟没有动手，只不过是想抓到害他残疾的罪魁祸首，处以最狠辣的手段复仇而已。
言朔的人生自残疾后就毁了，无论拖上几个垫背都是他赚。如果现在惹怒他，只不过是让言朔提前动手而已。
千万个念头在言天浩脑海中闪过，他最终还是选择退步：“我知道了……”
言朔示意他滚。
言天浩恋恋不舍的望了眼玫瑰园露台，恼恨离开。
言朔控制着轮椅进入露台，这里有两条路，一条铺了玫瑰花，另一条则是正常的石板路。
言朔沿着石板路进去，吩咐服务员一会儿宁嘉佑来了，带他从有玫瑰花瓣的那条路过来。
服务员压着激动的八卦之心表示没问题，并问：“露台原本订了我们酒店的情侣套餐，您要吗？”
哟，言天浩还挺会玩的嘛。
准备工作都弄好了，没道理浪费。
言朔点头：“言天浩安排的其余东西都照常上。”
哇哇哇！
冷酷无情的言总居然今天要在露台上给人求婚！
服务员想想就激动。
五分钟后，一无所知的宁嘉佑握着药瓶上楼，被早就蹲守在门口的服务员领到玫瑰花瓣铺成的小路起点。
白色大理石造就的露台之上，被铺满了鲜艳的玫瑰花，犹如一片玫瑰海洋。
穿过面前由玫瑰花扎成的拱门，他就是这本书里最靓的花仙子。
呸！
这明明是原文中言天浩用来给白桐求婚的场景！
宁嘉佑嫌弃之余，还有点激动。
原文中截止到言天浩向白桐求婚前，都是这对狗男男甜甜蜜蜜恋爱，顺便虐“宁嘉佑”的过程。直到求婚后，就是他们相爱相杀了。
一想到这两人互相撕逼，宁嘉佑就特别期待，外面那些鲜艳欲滴的玫瑰，都仿佛是用两人鲜血染红的。
看戏归看戏，这个时候宁嘉佑并不打算去破坏言天浩的求婚，以免一不小心将狗男男救出苦海。
“你认错人了，我说的言总是言朔，坐轮椅那位。不是言天浩。”宁嘉佑对服务员说。
服务员肯定自己没错：“的确是坐轮椅的言总，他就在里面等您呢。”
宁嘉佑不解，在服务员的催促下小心翼翼的踏上玫瑰花路。绕过拱门，他便看到坐在一片玫瑰中的言朔。
朝阳的阳光洒落在言朔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黄，鲜红的玫瑰将他苍白的容颜映衬的愈发俊美。
言朔懒懒倚在栏杆边眺望远方，犹如神话中矜贵淡漠的神祇，高高在上地俯视芸芸众生。
“言总，您的同伴来了。”服务生出声打破了这一份宁静。
言朔闻声回头，饶是宁嘉佑看惯了他英俊的脸，还是在这一刻被惊艳。
言朔巧妙的捕捉到他眼中的情绪，笑了笑：“怎么了？”
妈耶，反派笑起来更好看了！
宁嘉佑收起自己的情绪，在言朔对面坐下，好奇的问：“怎么这里弄成这样？”
言朔镇定自若地瞥了眼服务员：“酒店活动吧。”
服务员眼力劲十足：“嗯，今天520，我们搞活动。”
宁嘉佑记得原文中言天浩就是在这个日子求婚，怎么这么巧？
“你确定不是有人定了场地要办大事？”他谨慎的问。
服务员不确定的望向言朔。
言朔有点心虚：“有人定场地酒店会不知道？别瞎操心了。上菜。”
这么一想倒也是，如果真是言天浩求婚，他人肯定会在这里。但被布置成玫瑰园的露台上只有他们两人，应该只是恰巧而已。
书里的世界真奇妙。
宁嘉佑期待的等上菜，同时道：“不知道胖橘在家怎么样了。”
“要看监控么？”言朔问。
宁嘉佑喜出望外：“好呀！”
言朔将手机打开，屏幕上很快就显示出胖橘在客厅内追自己尾巴玩的场景。
小胖橘蠢萌蠢萌的，宁嘉佑看得咯咯直笑，忽然灵光一闪，感觉找到了证明清白的方法：“你看看昨晚的监控不就能知道我是意外才打开了那些视频吗？”
言朔一言难尽的望着他：“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宁嘉佑不解：“啊？”
“你房间里没监控。”言朔黑着脸说。
宁嘉佑恍然，尴尬的捂脸：“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太膈应昨晚那事了。”
沉默片刻，言朔幽幽道：“其实你要不提，我都快忘记这事了。”
把自己坑了的宁嘉佑：“……”
他决定以后再也不提这一茬！
酒店服务周到，见两人在看手机，还送了个手机支架，解放双手。
言朔将宁嘉佑的手机和家里的监控连接，方便他以后随时看儿子。
菜品都是这家店的招牌西餐，宁嘉佑和言朔对食物都不是很挑剔，吃得挺开心。
直到好一会儿，服务员将一个爆浆蛋糕送到宁嘉佑面前。
之前端上来的都是两份同款，宁嘉佑见这个只有一份，乖巧的推到言朔面前：“您先吃。”
言朔想起言天浩在这里有事要办，猜测这独一份的爆浆蛋糕内有花样：“我饱了，你吃吧。”
宁嘉佑沉默了会儿，低声道：“……其实我也饱了。”
不仅饱，因为边看胖橘边吃早饭，一时忘乎所以，还吃得有点撑。
“要不打包？”宁嘉佑提议。
言朔觉得爆浆蛋糕中有玄机，担心打包途中产生意外，吩咐宁嘉佑：“你先打开看看。”
宁嘉佑不敢违拗，将绑着红蝴蝶丝带的透明罩掀起。大片的奶油没有了禁锢，从蛋糕顶端流下，形成漂亮的瀑布。
周围响起曼妙的音乐声，另一边的石板路上突然出现一群西装革履的人，深情拉着动听的小提琴曲。
宁嘉佑忽然觉得眼前这画面有点眼熟，搜肠刮肚思索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一幕。
很快奶油流光，露出里面一枚包裹在塑封袋中的男士婚戒。
同一时间，宁嘉佑也从脑海深处找到了这一幕的既视感。
麻蛋！
这是言天浩求婚时给白桐准备的惊喜！
这么多巧合连环相撞，宁嘉佑就是傻子都猜到了，无语的望向言朔。
反派怎么抢了男主的求婚仪式？
言朔看见戒指脸上闪过轻微的一道惊讶，随后又了然。
宁嘉佑假装不知内情，指着戒指问：“这是您送我的礼物吗？”
言朔仔细想了下，觉得宁嘉佑要是喜欢，那就将错就错好了，回头他让周泽把戒指的钱打给言天浩就是。
言朔点了点头。
宁嘉佑心想你可不要后悔。
“那我先谢谢三爷啦。”宁嘉佑笑眯眯的摘下斜插在蛋糕正中间的戒指，用湿巾将上面残留的液体奶油擦拭干净。
言朔心底没来由的涌起一阵恶寒，总觉得宁嘉佑笑得有点奸诈。
保险起见，他对宁嘉佑说：“你要是喜欢，我现在就带你去商场里挑一枚更漂亮的。”
宁嘉佑摇头，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我就喜欢这枚，三爷既然把它送给了我，我一定要好好珍藏。”最后四个字他咬重了音调。
言朔猜到肯定要出事：“先别拆。”
但已经晚了，宁嘉佑撕开塑封袋，看到了戒指内环刻着的“Y&B”，是言天浩和白桐姓氏的首字母。
宁嘉佑不知道言朔为什么要抢走言天浩精心布置的求婚现场，但这并不影响他戏精附体。
“这是什么？”他异常痛心的指着戒指内环的首字母质问言朔。
翻车了……
言朔抿唇不语，琢磨该怎么应付。
宁嘉佑捂着心口更加难过，“这个‘Y’是代表三爷的‘言’字吧，这个‘B’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三爷您的心上人？”
言朔甩锅：“应该是酒店放错了。”
宁嘉佑不信：“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会弄错呢？难道除了我，三爷还要给别人送礼物？才把戒指弄混了？”
言朔知道他在作，不好意思不配合：“……就你一个。”
宁嘉佑双手捂胸，仿佛心痛到不能呼吸：“我不信，人家的姓氏首字母才不是B呢。您怎么能把送给别人的戒指送给我？别人不要的才给我吗？我就这么廉价吗？我真是太可怜了嘤嘤嘤……”
言朔有点演不下去了，低声道：“差不多行了。”
宁嘉佑假装没听见，继续当他的嘤嘤怪：“人家的心好痛痛……”
“那要不要我给你揉揉？”言朔问。
宁嘉佑噗嗤笑出声，也装不下去了，捂嘴直笑：“不、不用了哈哈哈……”
他把玩着手中的戒指，戒指做工精美，虽然没镶钻，但估计也要不少钱。
“这个怎么在您这里？”宁嘉佑好奇的问。
言朔坚决不承认：“不在我这里，是酒店弄错了。”
宁嘉佑才不信，但又不好意思说穿。
正在这个时候，露台上响起白桐轻快的声音：“天浩，你特地找我来这里，是有事要……”说到一半，看到宁嘉佑和言朔，白桐的话戛然而止。
言朔扫了眼他一眼就望向远方，继续做他的高冷反派。
白桐没见到言天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们怎么在这里？”
“吃饭。”宁嘉佑指了指面前的残羹冷炙。
“天浩呢？”白桐又问。
宁嘉佑摊手：“我怎么知道？不如你问问我们家三爷？”
虽然言天浩没有明言，但白桐知道他今天要求婚。为了磨一磨言天浩的耐心，凸显自己的重要性，他特地迟到了二十分钟。
可想象中的求婚现场没等来，反而看见两个讨厌的人抢占了这一切。
白桐不甘心又不明白，壮着胆子问言朔：“三爷……”
“不知道。”他才开口，便被言朔无情的打断。
白桐尴尬的站在原地，就连小提琴乐队都察觉到露台上气氛不对，停止了演奏。
宁嘉佑瞥了眼言朔，对白桐说：“你打电话问问言天浩不就知道了？”
言朔眼中闪过一道心虚。
白桐倒是想，可他为了迟到，特地把手机关机没带在身上。
言朔生怕再耽搁下去露出更多破绽，对宁嘉佑道：“吃完就走吧。”
宁嘉佑起身去推他，发现言朔的轮椅上没有沾一片玫瑰花瓣，知道他肯定走的另外一条路。
所以那条玫瑰路是专门留给他的吗？
宁嘉佑的心间涌起一道甜腻。
他推着言朔踏上花瓣小径，白桐原本杵在路中间，感受到言朔的死亡凝视，急忙让出一条路。
路过白桐身边，宁嘉佑将手中的戒指弹给他，笑眯眯道：“不小心捡到的，应该是谁不要的垃圾吧。送你了。”
言朔的嘴角弯了弯，等到走出露台，问宁嘉佑：“你怎么知道是他的？”
“字母B就是白桐姓氏的首字母，我又不傻。”宁嘉佑语气轻快，丝毫不像刚刚那个令人捧腹的作精。
言朔思索着问：“不生气吗？”
宁嘉佑不解：“为什么要生气？”他想了想，以为言朔指的是原主身为言天浩前男友的身份，豁然道，“谁年轻的时候没眼瞎过？分手就是脱离苦海，我现在高兴还来不及。”
言朔幽幽道：“那怎么老爷子过寿那天，你哭着喊着求他复合？”
宁嘉佑觉得言朔这话莫名其妙有点酸：“当时是我被猪油蒙了心，现在清醒了。你不会以为我还喜欢言天浩吧？”
言朔靠在椅背上不说话，一副“你自己清楚”的表情。
宁嘉佑指天发誓：“谁喜欢言天浩谁是狗！”
话音未落，他听到身后两人相撞。握着戒指跑出来的白桐不慎撞上收拾餐盘的服务员，摔了一地的盘子。
宁嘉佑有点尴尬，他发誓刚刚没想骂白桐。
可白桐听进去了。
他满腔怒火不敢朝言朔与宁嘉佑发，将全部火气洒了自己撞的服务员头上：“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吗！”
服务员连连道歉，白桐并不买账，抬脚就要踹他。
宁嘉佑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服务员拉开，让他躲开了白桐那一脚。
白桐踹空，踉跄两步才站稳身子，没好气的冲宁嘉佑吼：“要你多管闲事？”
“自己撞了人就不要倒打一耙，人家给你道歉你不要，现在你给这位小哥道歉吧。”宁嘉佑道。
白桐冷哼：“他算什么？凭什么我给他道歉？”
“你又算什么？敢骂我言氏的人？”言朔冷冷问。
这里是言氏旗下的酒店，宁嘉佑不清楚，但白桐是知道的。
面对言朔令人感到压迫的气场，白桐不敢硬来，不情不愿的对服务生小哥道：“对不起！”
小哥受宠若惊：“没、没关系……”
白桐见他没有纠缠，忙去查看言朔的脸色。
言朔懒得给他一个正眼，只是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白桐立马离开，生怕晚一步就惹怒言朔。
宁嘉佑望着他飞奔离开的背影，发现言朔其实还是第一次见到时那般冷情。只是对他有点放纵，放纵到有时候让宁嘉佑错以为他善良可爱。
以后在言朔面前还是要收敛些呀。
宁嘉佑打定注意，忽然听到言朔问：“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您刚刚护短那模样超帅的。”宁嘉佑笑着道。
言朔隐隐觉得宁嘉佑的语气中多了几分疏离与客气。
是因为那枚戒指吗？
思索片刻，言朔对宁嘉佑说：“你要真喜欢，我现在陪你去买。”
宁嘉佑不解：“买什么？”
“戒指。”
宁嘉佑笑了：“不用，我知道那是意外。”言朔要知道里面有婚戒，肯定不会让端上桌。
“不生气？”言朔偷觑着他的神色。
宁嘉佑神色坦荡又淡然：“生那气干嘛？现在该气死的是言天浩和白桐。”大概是想起这两人气急败坏又拿言朔没有办法的模样，宁嘉佑乐得忍不住偷笑。
言朔惊讶于宁嘉佑的好性子，还是决定给他买点东西，弥补下被那枚戒指破坏的心情。
“去商场逛逛吧。”言朔道。
宁嘉佑欣然答应：“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我的奖学金昨晚到账，正好可以给您买东西。”
明明他是去送礼的，反而还能从宁嘉佑那里收礼物，言朔心情愉悦：“给我买什么？”
“我之前忙着写论文，钱又全投进实验里，导致上次说要还您的新衣服一直没还。最近正好稿费、奖金各项收入都到账，正好可以还您。”
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礼物，但言朔还是很开心：“好。”
“您平时都去哪些商场？”宁嘉佑问。
平时并不逛商场的言朔：“……随你。”
宁嘉佑报了个帝都最繁华的商业街，心想言朔的衣服件件都是名牌，必然只有这些地方能买到。
言朔没有拒绝，由宁嘉佑开车将他送去。
还不到中午，商业街上已经有很多游人。
宁嘉佑停好车，将言朔推入专门用来购物商场，直奔四楼的男装专区。
商场里的衣服一季一换，三个月过去，如今柜台里摆着的都是夏装。
许久没逛过商场的宁嘉佑这才意识到他连换季打折都没赶上，尴尬的对言朔说：“我借的还都是冬装……”
“夏装也一样，接下来正好能穿。”言朔道。
反派这么平易近人，要没上午那一出，宁嘉佑差点以为他把言朔感化了。
不过他不会放过这个还账的机会，愉快的答应下来：“那您挑，我买单。”
言朔其实没亲自买过衣服，每年换季前，各大品牌都会把按照他尺寸定做的最新款衣服送来言家。
言朔只需要在衣柜中拿出自己想穿的那几件。
因为每年送来的衣服实在太多，三个衣帽间都装不下，保姆会定期为言朔清理衣柜，将几年前的衣服全部收拾掉，腾出空间装新衣服。
面对兴致勃勃的宁嘉佑，言朔没提这些，让他推自己到处看看。
这是帝都最贵的商场，里面虽然人不多，但光是言朔和宁嘉佑两人的颜值就能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力，更何况言朔还坐着轮椅。
宁嘉佑在他耳边轻声叹息：“又要让人把你看了去，真叫人舍不得。”
言朔轻笑，意味深长道：“你总是这样说，会让人觉得你对我别有想法。”
“我对您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说人话。”
“我仰慕您、敬重您、您是我心中的superstar！”
“马屁精。”言朔面上嫌弃，嘴角却忍不住翘起。
宁嘉佑站在他背后，看不到言朔的表情，还以为他不信，更加卖力的吹彩虹屁：“字字真心。”
两边的男装琳琅满目，言朔心不在焉的逛着，听见宁嘉佑这么说，迟疑片刻，装出漫不经心的模样：“你这是要把真心给我么？”
宁嘉佑毫不犹豫的点头：“嗯！”
彩虹屁精就是这样的敬业。
言朔笑了，低声道：“我记下了。你以后要是敢把真心给别人，我就剖出来看看，你心里头到底藏着多少人。”
宁嘉佑：“？？？”
怎么吹个彩虹屁还把自己命给搭进去了？？？
“不是……言总，有这么严重吗？”宁嘉佑不可思议的问。
言朔点头：“你自己说的。”
马屁精的话能当真吗？
宁嘉佑不敢问这么直白，支吾着说：“杀人犯法，您不值得为我这样的人赔上一辈子。”
言朔毫不在乎：“那也得他们有证据抓我才行。”
得，标准的反派语录。
宁嘉佑不想他落得和原文中一样的下场，思索着说：“现代医学这么发达，您也该知道人的心脏只是个器官，就算挖出来，也看不到这些精神层面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我该把你的脑子一起挖出来吗？”言朔问。
宁嘉佑有点佩服他的脑回路：“……不是，大脑挖出来也没用，灰质层上也看不到有谁呀。”
“那你想挖什么？肝脾肺肾选一样。”言朔语气自然到就像是让宁嘉佑挑一样蔬菜做晚饭。
表个忠心保命而已，为什么非要弄得跟做木乃伊一样？
你们反派都这么残忍吗？
宁嘉佑认真的告诉他：“这些重要器官附近都有大动脉，挖起来容易溅到血。怎么能脏了您的手？我保证您是天选，也是唯一！”
言朔勾了勾唇：“那你说怎么办？”
嘿，要他的命不说，还这么理直气壮的问他，你这反派怎么当的？
宁嘉佑决定利用这个机会保命：“俗话说得好，日久见人心。咱们好好的相处，时间一长，您自然就能感受到我对您的真心了。您看咱们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是不是很和谐？很美好？”
“当面很好而已，万一你在背后骂我呢？”言朔道。
背后是不敢骂的，他都是在心里偷偷骂。
宁嘉佑腹诽，义正言辞地向言朔保证自己绝对不是那种人：“不会的，我这么表里如一。您会这么想，证明我们相处的时间还不够长，往后再处一段时间就能看出来了。毕竟‘日久’的意思就是日子要足够久。”
言朔挑眉瞥他，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按下轮椅启动按钮，自己往前驶去。
好好的开什么车？
宁嘉佑疑惑的追上去，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肝脾肺肾和大脑保住没有：“您慢点呀，我来推您好了。这件衣服不错，您要不要试试？”
言朔停下轮椅，望向宁嘉佑指着的一件蓝黑色层次渐变衬衣。
他的衬衣都是纯黑色，这款颜色有了些变化，却又很符合他的风格。
言朔微微颔首。
宁嘉佑问：“您穿多大码？”
衣帽间的衣服都是合身的，言朔从没注意过这个，略有些尴尬的没出声。
宁嘉佑猜到，对他说：“你的衣服我穿着挺合身的，应该和我差不多，按照我的尺码先试试吧。”
言朔微微颔首，听见宁嘉佑进去和店员交流，很快拿了一件衣服过来：“试试合不合身。”
言朔的抵触情绪涌起，但看见宁嘉佑眼中的期待，想起这是他送自己的第一件衣服，犹豫片刻，黑着脸问：“哪里试？”
店员笑眯眯的指向角落处的更衣间。
对正常人来说，那里的空间足够了，但对言朔来说却很拥挤。
他冷着脸没有出声。
宁嘉佑猜到他的感受，懊恼自己刚刚的莽撞，连忙对店员说：“我们先不试了，尺码应该都差不多的。”就算到时候不能穿，也比现在让言朔难过要好。
言朔却说：“轮椅能进去就行。”
这里的试衣间比别处大一些，正好能够容纳他的轮椅。
宁嘉佑有些不忍心：“要不算了吧？我直觉很准的，肯定能穿。”回去他就偷偷的试穿，要不行就回来换一套。
言朔却摇了摇头。
他想像正常人那样陪宁嘉佑逛街吃饭，而不是连商场买衣服试穿这种小事都做不到。
他控制着轮椅进去，背对着试衣间的门。
宁嘉佑走上前：“我帮您拉上帘子，好了您喊我一声就成。”
“嗯。”言朔应了一声，听见宁嘉佑语气中的低落，宽慰道，“这和你没关系。”
不是你害我断腿，不用难过。
宁嘉佑怔怔的拉上红色的毛绒帘幕，回想言朔转头那一瞬，竟然觉得他的眼神很温柔。
要疯，这个词竟然会出现在言朔身上。
宁嘉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将这个疯狂的想法丢出脑海。
店员是个画着精致妆容的中年妇女，笑眯眯的低声与宁嘉佑说：“你们可真是恩爱。”
宁嘉佑：“？？？”
他明明都快把言朔当菩萨供起来了，阿姨您才只看出来恩爱？
宁嘉佑想解释，热情的阿姨打断他：“阿姨过来人，看得出，你们都是彼此深爱的人啊！”
我不是，我没有，求阿姨放我一条狗命！
宁嘉佑连连摇头，想解释的话语再次被打断。
阿姨掩嘴直笑，压低了声音对宁嘉佑说：“你对象腿不好，你还对他不离不弃，不是真爱是什么？而且你对象也很好呀，只要你不在他身后，他的眼神一直都望着你。他眼里只有你呀！”
不知道这件事还好，现在知道了，宁嘉佑觉得言朔恐怕是担心他半路跑掉，不能挖心挖肾挖脑子。
“阿姨，我们只是雇佣关系。”宁嘉佑认真的告诉她。
阿姨一愣，随后又了然：“哦，日久生情啊。”
宁嘉佑又想起卖肉的大叔。
你们中年人想象力都这么丰富吗？
“没您想的那么多，就是普通、正常、纯洁的雇佣关系。”说话间，宁嘉佑听到布料碎裂的声音。
店员关切的问：“是衣服坏了吗？”
言朔声音微恼：“不是。”
店员不信，狐疑的望着更衣间。
宁嘉佑知道言朔不会说谎，猜测的问：“是您的裤子被扯坏了？”
言朔沉默许久，“嗯”了一声。
“我这也有裤子，您先试试。”店员不由分说的从架子上找了条裤子，递给宁嘉佑，“快送进去帮人家一把。”
宁嘉佑：“？？？”
阿姨您知道现在更衣室不让两个人同时进去了吗？
同性也不行呀！

第40章 腹黑反派
宁嘉佑握着崭新的裤子硬着头皮走到试衣间外：“裤子拿来了,要帮忙吗？”
言朔久久没出声。
见他这样,宁嘉佑就知道肯定是需要帮忙，但不好意思说。
店员阿姨递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他赶快进去。
宁嘉佑觉得这下是彻底说不清了，破罐子破摔道：“那我进来帮你吧。”
“不用。”言朔立刻说。
宁嘉佑想要掀帘子进去的动作一顿。
想起反派连护理时都不让他脱-裤子,宁嘉佑猜到言朔可能是不好意思,低声道：“我就进来帮您换下裤子,保证不多看。”
竖着耳朵偷听的店员轻笑,被宁嘉佑瞪了一眼，她连忙道：“进去吧，放心，阿姨不看他。”
宁嘉佑再次询问言朔的意思：“那我进来啦？”
言朔再次沉默,宁嘉佑当他默许了，将帘子掀开一小条缝,灵巧的钻进去。
试衣间本就不大,言朔的轮椅几乎占据了所有地方,宁嘉佑只能贴着墙挤进去。
言朔是背对着门口进去的，宁嘉佑只能看到他低垂的头，似乎有些沮丧。
他已经换好宁嘉佑挑选的那件衬衣，衣服很合身,也很适合他的气质。但裤子膝盖处的裤子却被墙上冒出来的钉子勾住，划破一大道口子。
“腿有没有伤到？”宁嘉佑忙问。
“没有。”言朔神色不佳，他进来时感觉到膝盖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不是太疼就没注意。没想到换好衣服低头一看,发现被划破了。
越想他越恼火。
如果不是因为坐轮椅进来，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他放在腿上的手不断收紧，忽然听见宁嘉佑说：“这钉子真是太狡诈了，长这种地方，谁都得中招。您放心，帮您换好裤子我就教训它！”
虽然哄人的话有些幼稚，但言朔心底的暴怒被缓缓驱散。
宁嘉佑瞧他低头不语的模样，觉得反派心里一定很委屈。
“先看看这条裤子喜不喜欢。”宁嘉佑将裤子在他面前展开，是一条黑色直筒裤。
言朔眼中的裤子只有颜□□别，黑色是他惯用的颜色，微微颔首。
“那我们换裤子。”宁嘉佑站到他面前，轮椅前端和墙壁的距离不到三十厘米，宁嘉佑踮着脚尖站在这一丁点地方夹缝求生。
厚重的帘子挡住了外部的灯光，试衣间内只有一盏安在墙上的小灯照明。宁嘉佑一来，挡住了小灯的光芒，在言朔身前投下一大片黑影，将他笼罩。
然而又压迫感的却不是言朔，而是宁嘉佑。
他说完换裤子，言朔没吱声，难道是等他动手？
作为一个合格的医生，脱裤子这种事通常宁嘉佑只负责说，由病人自己动手。就算言朔行动不便，无法自己轻易脱下裤子，那裤头也该言朔自己解开。
宁嘉佑觉得自己去解言朔裤头怪怪的，非常像变-态色-魔。
他与言朔大眼对小眼，终于宁嘉佑先撑不住。
他把新裤子放到一边的衣架上挂起来，对言朔道：“您把裤头解一下，我抱您起来，您再把裤子扯掉。”
言朔脸颊微烫，沉声吩咐宁嘉佑：“转过去。”
宁嘉佑身子动了动，无奈的闭眼转回来：“这里太窄了，我转不过去。”
言朔刚抬起的手又再次放下，做不出当着宁嘉佑的面解裤头这种流-氓行为。
宁嘉佑猜到他害羞，闭着眼高高仰起头：“我这样也看不到，您放心解吧，解完喊我。”
言朔抬头，能看到宁嘉佑白皙的脖颈与微微隆起的喉结。他莫名有些口干舌燥，压着心底的躁动低下头去，眸底是一片闪烁的星光。
平时闭着眼都能解开的扣子，这回却好像九连环，半天没扯开。
就在宁嘉佑脖子都快仰断了时，言朔终于出声：“好了。”
宁嘉佑长舒一口气，抬手护着后颈慢慢低下头。他捏了捏后颈，舒缓些许后，低头望向言朔。
昏暗的灯光下，宁嘉佑并不能看见言朔的具体情况，只能看到他侧头望着别处，似乎在躲避什么。
一帘之隔就是人声鼎沸的商场，这样的情况下，谁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脱裤子都会紧张。
宁嘉佑没多想，低头对言朔道：“我抱您起来。”
言朔没出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忽然，一双强有力的臂膀将他拥入怀中，令言朔一怔。
宁嘉佑身上滚烫的温度传来，言朔心脏狂跳不止，错以为自己拥抱了太阳。
紧紧相贴的肌肤将宁嘉佑的温暖传入言朔心间，又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言朔第一次清晰认识到，宁嘉佑是暖，是光，和自己这样的冷血动物不一样。
他任由宁嘉佑相拥着抱起，狭小的空间中，耳边清晰传来彼此略微粗重的喘息。
心脏狂跳的声音在这一刻无比清晰，言朔甚至分不清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是宁嘉佑也与他一样紧张。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宁嘉佑咬牙问：“好了吗？”
言朔愣了下才意识到他问什么，感受着还牢牢挂在腿上的裤子，异常尴尬：“没有。”
宁嘉佑：“？？？”
合着我抱你半天，你啥也没干？？？
“脱吧……快一点，我有点抱不动了……”宁嘉佑牟足了劲箍紧言朔，争取不让他的身子从自己怀里滑下去。
言朔的脸颊泛起一阵绯红，不知道是羞得，还是因为宁嘉佑抱太紧导致他呼吸困难。
他伸手去脱裤子，却发现裤子纹丝不动。
察觉到他的异样，宁嘉佑低头想要去查看情况，却只能空荡荡的轮椅：“怎么了？”
他不动还好，一动，毛茸茸的卷发在言朔颈边蹭来蹭去，又酥又痒，如同反复拨弄言朔的心。
好一会儿都没得到言朔的回应，宁嘉佑催促：“言总，裤子怎么了？”
言朔沉默片刻，低声道：“……拉链没解。”
反派平时不是这么丢三落四的人，今天一定是难以承受当着他的面脱裤子这种奇耻大辱，才连最基本的事都忘记。
宁嘉佑催促：“解吧，解完直接脱。”
言朔蹙眉：“你确定这样解？”
他和宁嘉佑的上半身紧紧贴合在一起，下半身虽有空隙，但并不大，很容易相互碰撞。
宁嘉佑突然想到他和言朔的暧昧姿势，脸颊微红：“等等，我把你先放下来。”
宁嘉佑将言朔放回轮椅上，直起身子揉着自己腰。
言朔坐回轮椅上还有点无趣，似笑非笑道：“我还以为你要抱住让我解呢。”
宁嘉佑心想我又不傻，咱俩距离那么近，你摸到我了怎么办？
不过这话要是让言朔知道，怕是会削平他的脑袋。
“言总，您说笑了。抱着您时，您都看不到拉链在哪里，怎么解？”
“解拉链不需要看。”言朔理所当然道。
宁嘉佑顺着他的思路回想了下自己平时解拉链的过程，的确是不需要眼睛看，跟着感觉就能走。
反派说的挺有道理的，宁嘉佑又并不打算给予他高度肯定，分分钟又用他聪明的脑瓜想出来一个对策：“我需要看。我即世界，世界即我。同理可得全世界解拉链都是要看的。”
言朔挑眉问：“我不用看，那是不是就不在你的全世界里？”
宁嘉佑心想别说不是一个世界，咱俩都不是一个次元的。我穿越前你就是个连长相都没有的纸片人，只是字里行间的一个名字。
这么想想突然还有点伤感。
“您是和神明一样需要顶礼膜拜的存在，怎么能在我的世界里？”宁嘉佑越说越觉得自己这彩虹屁段位，怎么说也得是大乘期，差一步就能飞升的那种。
言朔嗤笑：“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呢？”
大乘期彩虹屁精禁渡劫失败，宁嘉佑立马自救：“怎么会呢？您这样想真是太伤我心了。您还是快点解裤子吧，导购阿姨在等我们出去呢。这么久没出去，别人会以为我们在做奇怪的事。”
言朔弯了弯嘴角，很快拉链交合声响起。
宁嘉佑闻声低头，正好看到言朔微微抬起的手臂。
等抱抱的反派有点可爱。
宁嘉佑压下心间因刚刚亲密接触而产生的一丁点不自在，俯身蓄足力气再次将言朔抱起。
直筒裤受到重力影响，滑落在地。宁嘉佑将言朔放回轮椅，侧身来到言朔左边，弯腰帮他将团在脚踝的裤子脱掉。
蓝黑色的衬衣下摆一直到言朔的大腿，挡住了不少东西。宁嘉佑不敢乱看，取下挂在墙上的新裤子，又将旧裤子挂上去，免得一会儿不小心踩到摔跤。
言朔的轮椅堵在这里，试衣间空间实在太狭小，宁嘉佑连蹲都没办法蹲，只能举着裤子俯身试图帮言朔把裤子套进双脚。
然而，这样一来他的上半身正好挡住光源。黑黢黢的裤子放在脚边，愣是找不到确切的位置。
宁嘉佑挫败的直起身子，对言朔道：“容我再想该怎么穿。”
言朔提醒他：“其实我自己可以。”
宁嘉佑：“？？？”
可以你不早说？
想到猜到他的想法，言朔补充：“是你没问。”
宁嘉佑：“……”
他觉得反派有点腹黑。
“那你自己穿。”宁嘉佑将裤子递过去，打算出去时想到言朔刚刚脱裤子都困难，便又留下来，“你套好了我再抱你穿好。”
言朔看了眼仰着头不敢看他的宁嘉佑，低头悉悉索索的开始套裤子。
宁嘉佑悄悄垂眼，看见言朔无法挪动双腿，只能用手将两条腿分别搬动放入裤脚中，心中为他感到难过。
言朔一直到将裤子拉到大腿，才出声：“好了。”
宁嘉佑艰难的从他左边挪到正前方，抱起言朔。
言朔将裤子提好，随后宁嘉佑将他放下，他再拉拉链、扣扣子一气呵成。
总算好了。
宁嘉佑舒了口气，打算绕到门口推言朔出去，却没想到脚下不慎被轮椅的脚踏板一绊，整个人都摔倒在言朔身上。
轮椅没踩刹车，受到冲击往后滑去。
外面正有别的客人在逛衣服，寻声望去就看到脸贴着脸的两人从试衣间飞出来。
一时间周围很安静，更尴尬。
宁嘉佑和言朔紧贴的脸颊滚烫，也不知道是自己身上的温度，还是言朔的。
他像触电一般从言朔身上起来，连连冲周围几道目光的主人解释：“意外，里面太窄了，我不一小心绊了一跤。”又低头给言朔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宁嘉佑闭着眼都不敢看言朔。
言朔想起上次火锅店的吻，压着嘴角的笑意，冷眼扫过在场诸人。
那眼神太冷，仿佛多看一看就会被拖入深渊，其余人连忙挪开眼神，像是什么都没看到，纷纷走开，连议论都不敢。
言朔这才淡然出声：“没事。”
反派声音平静，不像是生气也不像是压着火，宁嘉佑偷偷睁开眼，瞄见言朔嘴角噙着一抹不分明的笑，似乎心情还不错。
可别是杀人前的冷笑。
宁嘉佑在心里嘟囔这么一句，转移言朔的注意力：“我推你去镜子前看看新衣服吧？”
言朔微微颔首。
狭长的等身镜中，倒映出两人的身影。刚刚太过匆忙，言朔上衣的褶皱尚未扯平，反而显得有些痞痞的帅。
宁嘉佑在心中感叹人帅穿什么都漂亮，俯身帮言朔将衣服褶皱一一摊平。
这下反派更显精神。
“喜欢吗？”宁嘉佑问。
“还行。”言朔是看在宁嘉佑的份上。
“那就先买这身吧。”
言朔微微颔首。
“您上衣要换回来吗？”宁嘉佑问。
换上衣其实不麻烦，但言朔现在不怎么想动。
他迟迟没出声，宁嘉佑猜到他的意思，主动给他递台阶，“其实这身就挺搭的，不换也不要紧，就穿这身吧？”
“嗯。”言朔应了一声。
宁嘉佑借来小剪刀帮他把吊牌减下，接过店员递来的小票对言朔道：“我先去付钱，你在这里等我下。”
言朔挑眉：“把我压这里了？”
“放心，一定凑足赎金来接你。”宁嘉佑笑了笑，怕言朔等着急，小跑着朝收银台跑去。
他的身影消失，言朔又恢复一贯的冷漠。
店员阿姨不敢跟他搭话，帮言朔将旧衣服包好，招呼他随便看看，自己则躲到一旁去招呼别的客人。
不一会儿宁嘉佑跑回来，将缴费凭证和小票给店员后，拎着衣服推言朔离开。
“东西可以放轮椅下。”言朔提醒。
宁嘉佑按照他的指示，从轮椅后面打开一个小门，里面是个空荡荡的小箱子。
“您这小飞机还带后备箱呢，真高级。”宁嘉佑玩笑着将东西塞进去，继续和言朔逛别的店。
现在男装也能做出不少花样，宁嘉佑沉迷学术研究，有段时间没买衣服了，看到不少新款也有点心动。
言朔见他走了还不忘回头看一套衣服，心中觉得有趣：“喜欢就去试试。”
宁嘉佑没想到会被他发现，连忙收回眼神：“没什么喜欢的，今天是来给你买衣服，当然要先紧着买你喜欢的。”
“我就挺喜欢那身。”言朔道。
宁嘉佑诧异，他看中的是一套运动衫，言朔双腿残疾，肯定抵触这些东西。
但言朔说喜欢。
是因为他喜欢吗？
宁嘉佑怔怔的将言朔推回那家专门运动服饰的店门口，轻声问他：“您喜欢哪件？”
言朔指了指，正好是宁嘉佑看中那件。
宁嘉佑推他过去，将衣服拿下来给言朔看。
这是从上衣、裤子到外套一整套的灰色运动服，集运动与休闲一体，非常适合年轻人。
考虑到刚刚试衣服时的尴尬，宁嘉佑提议：“我刚刚想到咱俩体型差不多，不如我帮你试衣服？只要我能穿，你就能穿。”
言朔点点头，将手中的衣服递给他：“去试试。”
宁嘉佑找了个试衣间进去，很快便换上整套衣服出来，整个人尽显活力，不得不说他的眼光很好。
言朔露出赞许的神色：“就这套吧。”
“好勒，麻烦开个票。”后半句是对店员说的。
宁嘉佑换回自己的衣服，取了票打算去收银台，被言朔喊住：“等衣服都选好了一起去付吧。”
宁嘉佑一想也成，嘱咐店员帮他们将衣服留好后，又推着言朔往下一家去。
大概是发现了宁嘉佑这个工具人，言朔对买衣服的事热衷了许多，时不时会主动挑衣服让宁嘉佑去试一试。
宁嘉佑有种言朔是来给他买衣服的错觉。
很快他手里就攒了不少小票，跟店员要了个小夹子夹住。
路过一家潮牌店，言朔看里头年轻人不少人，示意宁嘉佑将他推进去。
这家的衣服不错，但显然不是言朔的风格。
宁嘉佑正思索言朔难道要老黄瓜刷绿漆装一回嫩，手里突然被言朔塞了身衣服：“去试试这套。”
店里人很多，试衣间门口甚至排起了队。这要换宁嘉佑自己买衣服，铁定直接走了。
可这次是帮言朔试衣服，再苦再累也得上。
宁嘉佑抱着衣服去试衣间门口排队，言朔坐着轮椅自己在店里逛起来。
店内成排的衣架从天花板一直坠到地上，一排排衣服隔绝了视线，言朔确定宁嘉佑看不见自己，取出手机。
正在烤肉店等相亲对象的周泽听见手机响起，激动万分，结果一看来电显示是老板，整个人都焉了。
他苦逼兮兮的接通电话：“言总……”
言朔听出他语气不对，蹙眉问：“怎么了？”
周泽觉得自己接完电话就可以去直接剃度了：“没事，您吩咐……”
“把恒润商厦负责人的电话给我。”言朔吩咐完，还是不放心，“你真的没事？”
周泽心中冒出希望的小火苗：“真的只是要个电话？不需要我过来吗？”
“你想过来吗？”言朔问。
周泽秒答：“不想。”说完又觉得自己他直白，补充道，“看老板吩咐。”
言朔猜到他今天有事，没再多说什么，吩咐声快点后，挂断电话。
一分钟之内，周泽就把电话号码发给了他。
与此同时，宁嘉佑收到周泽的微信。
【周泽：宁哥，你和言总在一起不？】
【天才嘉佑：在啊，怎么了？】
【周泽：你们在哪里？怎么言总打我电话？】
宁嘉佑诧异，踮起脚尖想寻找言朔的身影，却找不到他，只能被身后的人推搡着往队伍前面走去。
【天才嘉佑：我们在恒润商厦，他找你干什么？】
周泽望着这条微信陷入沉思，直觉告诉他不要再问下去比较好。
【周泽：我没事，你们在恒润遇上什么没？】
【天才嘉佑：没有，我们还在逛街。他找你什么事？】
【周泽：没事，就一点工作上的事。言总大概正好想起，才打电话问问，已经问完了。】
【天才嘉佑：那就好，今天我会看住他的，你好好相亲！祝福.jpg】
【周泽：你也好好约会！祝福.jpg】
【天才嘉佑：？？？】
发完消息，轮到宁嘉佑试衣服，他忙走进去。
言朔很满意的点头，也不知道是因为人，还是因为衣服：“还有其他喜欢的吗？”
宁嘉佑摇摇头，今天是他来陪言朔逛街，怎么能喧宾夺主？
这一层已经逛的差不多，宁嘉佑握着一沓小票去付钱。
收银员花了好一会才统计完，对宁嘉佑道：“一共七千八。”
宁嘉佑意外：“是不是漏掉了几笔？”
他记得有好几件衣服单价就要2000多元，他和言朔买了不下三十样东西，总价两三万都算便宜的，他甚至已经做好挪用实验资金的准备，怎么会才这点？
收银员旁边站着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应该是商场领导，笑着对宁嘉佑道：“我们没弄错，总价七万八千八百多，您是我们商场的第188位顾客，正好赶上我们商场的一折大奖。”
“哇哦，那我不是赚翻了？”宁嘉佑忍不住赞叹。
西装领导直点头：“是呀是呀，您付七千八就好啦，零头也给您抹了。这是您的购物单，您签一下留个地址，回头我们帮您送去府上。”
这么多东西他和言朔的确不好拿，宁嘉佑对了遍送货单，填上言朔家的地址和自己的联系方式：“是免费送货上门吧？”
“那是当然。”领导笑得和蔼可亲。
“谢谢啊。”宁嘉佑超级开心，付完钱走回去步伐都嚣张的六亲不认。
他长这么大连刮刮乐都没中过，没想到是攒着运气等这次大奖呀！
要去找言朔好好炫耀炫耀！
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收银员好奇的问：“领导，他谁呀？为什么只收他一折的钱？”
“看到今天商场里那个坐轮椅的年轻男人没有？”领导问。
“和刚刚那人一起来的那个？”
领导点头：“那是言总，咱们商场就是人家的。他拿自己家的东西，没签单就不错了。”
收银员不解：“那为什么还要收七千多块？”
“这我哪知道？别问了，再问也轮不到咱们做主。”
言朔远远的看见宁嘉佑脸上的喜悦，就知道自己的心意没白费。
“你知道吗？我中了大奖！”宁嘉佑超级激动。
言朔挑眉：“什么奖？”
宁嘉佑将经过说了一遍，忍不住感叹：“人的运气啊，果然是否极泰来。”
“否在哪里？”言朔问。
宁嘉佑心想他最点背的就是穿进这本书里，但这没法说，只能道：“我前段时间不是一直很倒霉嘛，还被白桐那么诬陷。不过现在都过去啦，阳光总在风雨后……”
他哼哼着唱了两句，推着言朔下楼，“咱们去吃饭吧，我有点饿了。”
时间临近中午，正是吃饭的时候。
言朔选了家火锅店，宁嘉佑没同意：“不行，刚做完手术没多久，你还处在忌口阶段。”
选他喜欢吃的，他还不许。
言朔心间哼哼，反问：“那你说吃什么？”
宁嘉佑在街上望了一圈，指向不远处的烤肉店：“那个吧，既解馋，又不影响你伤口恢复。”
只要他喜欢，言朔自然没意见。
烤肉店在二楼，宁嘉佑推着言朔过去，朗声问服务员：“请问还有二人座吗？”
坐在窗边的周泽听到这声音，一个哆嗦。抬头就看到服务员领着宁嘉佑两人朝里走来，而他的座位旁正好有唯一一个空二人座。
和这两人坐邻桌，他这个亲怕是相不了了。
趁着两人的视线被圆柱挡住，周泽用菜单挡脸迅速跑到离他们最远的地方。
这桌是一对年轻情侣，他们也刚进来，还没来得及点菜。
周泽一边查看宁嘉佑那里的情况，一边道：“两位，咱们换个座成不？”
男生不乐意：“为什么不坐你自己那儿？”
“我老板在那里。”周泽一言难尽的从钱包里抽出五百块钱送到女生手边，“大妹子拿去随便买支口红，你们过去了该吃吃、该喝喝，我就想躲一下我老板。你们千万不要提起我！”
男生有点同情他了：“你老板是多灭绝人性啊……”
“谢啦，走吧。”女生收起钱，开开心心拉着男朋友去周泽的座位。
服务员正在帮言朔将座椅搬走，方便他入座。
见小情侣入座时，宁嘉佑正在认真研究菜单：“言总您要吃什么？”
言朔扫了眼邻桌的情侣：“随你。”
“那就这个双人套餐来一份，再加个这个和这个。”宁嘉佑点完菜，起身去帮言朔拿调料和南瓜粥。
等他端着东西回来，身后跟进来的女子困惑的问小情侣：“这是8号桌吗？”
情侣点点头。
一直暗中观察这里情况的周泽苦不堪言，连忙给她打电话：“刚刚发生了意外，我换座位了。现在在24号桌，你慢一点过来，不要让旁边两人桌的人发现异样。”
姑娘下意识扫了眼坐在一旁的宁嘉佑和言朔，一边往里走去一边问：“怎么了？”
“你过来我跟你说。”周泽慌得一笔，要不是姑娘说想吃这家，看见言朔进来的那一刻，他就直接换下一家了。
宁嘉佑喝了口南瓜粥，疑惑道：“我怎么感觉刚刚好像听到了周哥的声音。”
“或许就是他。”言朔看他嘴角沾了一圈黄黄的南瓜粥，示意宁嘉佑过来。
宁嘉佑不解：“怎么了？”
言朔抽了张纸巾，帮他抹嘴。
宁嘉佑大吃一惊，连忙躲开，涨红了脸道：“我……我……我自己来就好！”
他慌忙低头擦嘴，心里乱成一片。
反派现在已经对他嫌弃到不说话，直接动手了吗？
大概是第一次帮人做这些事，言朔的动作称不上温柔。可宁嘉佑慌张之下，更是用力。
言朔看了他好一会儿，忍不住问：“你是想把整张嘴都撕下来吗？”
宁嘉佑摇头，乖乖丢下纸巾，不服气的碎碎念：“不都怪你……”
言朔：“我听得到。”
宁嘉佑立刻打补丁：“多亏了言总提醒，不然我就要顶着一圈黄胡子出去，肯定要被人笑死。”
言朔轻笑出声：“继续保持，下星期给你办一个马屁精比赛，争取给我赢个第一回来。”
宁嘉佑知道言朔在挖苦他，厚着脸皮说：“我这才不是拍马屁，每一个字都是真情实意。您的马屁精比赛，我这样的老实人估计都没法入围。”
言朔静静看着他表演：“吹得我都差点就信了。”
“看来我表现的还不够好。那你放心，我会继续努力的。”宁嘉佑保证，亲自开始给言朔烤肉。
宁嘉佑手法熟练，服务周到，就差把肉送言朔嘴边。
反派很满意，吃完饭打算去买单。
宁嘉佑先一步拿起菜单：“我来吧，奖学金付完衣服的钱还不少，正好饭钱。”
言朔也没拒绝，慢慢调整轮椅往门口驶去。
正在这时，同样吃完饭的周泽与他在拐角处相遇。
周泽肠子都悔青了，忐忑的跟言朔打招呼：“言总……”
言朔微微颔首，瞥向他身后。
周泽顺着他眼神望过去，看见自己的相亲对象背着包出来：“付完了吗？今天有520抽奖呢。”
“没，我马上去。”周泽应了声，给双方介绍，“这是我老板，言总。”
“您好。”
言朔微微颔首，并不多问周泽的事：“周末好好玩。”
周泽受宠若惊。
老板是被宁哥的爱感化了吗？
终于不再压榨他的周末？
周泽内心感动的稀里哗啦，恨不得当场建个民政局给他俩发证。
他们离收银台都不远，正在这时宁嘉佑付完钱回来，开心的说：“我们付得真巧，还有一分钟截止付钱，三分钟后抽奖。诶？周哥你怎么在？”
周泽与他打了个招呼：“我先去付钱参与抽奖。”
宁嘉佑跟姑娘打了个招呼，推着言朔出去，低声问言朔：“您今天没事情要吩咐周哥吧？”
言朔睨了眼他：“他找过你？”
“没呀，就是正好遇上。”宁嘉佑坚决不出卖战友。
言朔不跟他计较，看着烤肉外的屏幕上显示出倒计时的数字问：“周泽今天相亲？”
宁嘉佑诧异：“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傻。”
宁嘉佑心想您要是不傻，周泽也不会有八十次相亲失败的经历。
节假日一般言朔没吩咐，周泽都可以自由安排，只是离开本市的话，需要提前跟言朔报备。
但现在言朔腿脚不便，即使他已经学会很多事自己去做，有些时候身边还是离不开人，周泽就处在随时候命的状态。
望着正在店内等开奖的周泽，言朔缓缓道：“周泽进言氏那年，正好是我出车祸的时候。”
过饭时间已过，店门口不再有食客等候，只有他们站在屏幕下。
宁嘉佑诧异言朔会跟他提起往事：“他是那时成为您助理的？”
言朔摇头：“他那时才毕业，是助理的助理，只能算打杂的实习工。我出车祸前一周，他才转正，但依旧只能做一些边缘事物。”
那时言朔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车祸昏迷了很久，几个助理各奔前程，只剩下没有根基、没有人脉的他被落在总裁办公室，继续处理杂务。想想他是不是也挺惨的？”言朔抬头问宁嘉佑。
宁嘉佑道：“可后来您醒了啦，周哥也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人要珍惜当下，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周哥。”
这些原文提过一笔，言朔醒来后，除了几个心腹，只能找到周泽。他在医院疗养那段日子，都是周泽医院公司两头跑。
言朔记仇，也记情。
你对他好一分，他面上不会表露，但如果你需要，他会十倍相还。
前几年周泽母亲生病需要换肾，他没有钱也没有□□，是言朔替他付了医药费，并从全球范围内帮他找到合适的□□，办好手续、用专机将器官送回国内进行手术。
这些言朔没有提，但宁嘉佑都知道。
原文中周泽至死都没有背叛言朔，最后死在言天浩手上，死不瞑目的倒在言朔面前。
随后，言朔也死了。
宁嘉佑的心抽搐了一下。
这些都不再是书中字里行间的人名，而是一个个鲜活的人物，是他的朋友。
他要改掉这个结局！
宁嘉佑暗暗发誓，忽然听到言朔拽他：“开奖了。”
宁嘉佑收起悲伤，将注意力放到不断跳动的屏幕上。倒计时结束，出现好几个数字，分别是特一二三等奖和若干安慰奖。
“恭喜。”言朔将宁嘉佑之前给他的牌子递给宁嘉佑，上面是16号，正好是特等奖。
宁嘉佑超开心：“今天运气真好。我一会儿要去买彩票，刚刚看见彩票点店门口写着奖池里有9.7个亿，我要把这笔巨款带回家。”
言朔告诉他：“我这里有很多个9.7亿。”
“嗯嗯嗯，我知道。”宁嘉佑毫不在意，推着言朔重新进屋，要和他一起领奖，迎接这高光时刻。
言朔没等到期待中的话，自嘲的笑了下。
周泽很幸运的得了一等奖，奖品是鲜花、零食大礼包和满减消费券。他将一大束玫瑰花送给姑娘，自己则绅士的拎着大礼包，笑得特别开心。
宁嘉佑比他还开心：“我特等奖哦。”
“恭喜宁哥。特等奖是玫瑰花束和一大盒巧克力。”满减消费券周泽选择无视。
“你这个零食也不错呀。”
两人寒暄着，宁嘉佑排队去领奖。
除了拿到周泽说的玫瑰和巧克力，店长还神秘兮兮递给他一个小盒子，笑眯眯道：“特等奖专供，东西神秘，我们就没公开。回家看。”
宁嘉佑一头雾水的走到言朔身边，将玫瑰送到他面前：“这个送您吧，就当您早上那场玫瑰园的谢礼。”
言朔欣然接受，抱着大束玫瑰似乎还挺开心。
“这个也给您，我看过了，里面没有忌口成分，可以放心吃。”宁嘉佑一直记得他家反派喜欢吃甜食。
言朔也没客气，接过巧克力，眼神又落到宁嘉佑手里的黑色封口小手提袋中。
“店长让回家看，咱们悄悄出去看。”宁嘉佑推着言朔出去，来到没人的店外打开手提袋。
周泽好奇的想望一眼，忽然宁嘉佑猛地把袋子合上。
要死了！
谁家烤肉店抽奖送这种不正经东西！

第41章 秃然的感觉
“这什么呀？”周泽不解的问。
“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宁嘉佑让自己冷静下来,看言朔也疑惑的望向手提袋，更加窘迫。
他如果把这种东西带回家，指不定言朔怎么误会呢。
要是让言朔觉得自己在亵渎他，那他离狗带也不远了。
宁嘉佑想丢但又怕太明显,见周泽低声跟姑娘说着什么,猜测两人的相亲结果还不错,大方的将手提袋送给周泽：“周哥,小弟的一点孝心，请你一定要收下。”
他和言朔搞不出人命，但周泽和人姑娘就不一样了。虽然已周泽的财力养活一家人不是问题，但万一人家姑娘还不想这么早要孩子呢？
宁嘉佑觉得这招祸水东引实在是太棒了。
周泽欣喜接过,看到里面的东西，一个“谢”字才出口又戛然而止,默默将东西还给宁嘉佑：“宁哥这份礼太重,小弟不敢收,还是您自己受用吧。”
宁嘉佑打死不接。
忽然周泽手上一空，竟是言朔把东西拿走了。
看见他要看，宁嘉佑眼疾手快，一把抢过。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言朔手里抢东西,周泽默默递给宁嘉佑一个敬佩的眼神。
言朔狐疑的盯着宁嘉佑：“给我。”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您要的话我帮您收起来。”顶着言朔锋利的目光，宁嘉佑二话不说将手提袋塞入轮椅的小箱子内。
周泽拼命忍笑，察觉到言朔扫过了眼神,他忙道：“言总，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言朔颔首。
周泽火速拉着身旁的姑娘跑去一旁的电玩店，消失在人群中。
“没义气。”宁嘉佑轻哼一声。
言朔倚在轮椅上斜眼望他：“不是你太心虚吗？”
“哪有？我心虚什么？”宁嘉佑梗着脖子，恨不得把这几个字挂脑门上。
都是成年人了，别说只是看到那种东西，就是真的用了，也没什么。
他如是想着，愈发觉得自己没错。
言朔轻轻敲了敲轮椅扶手：“那把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宁嘉佑怂，他担心言朔看见后会觉得他对言朔别有想法。他踌躇地想随便拿点东西糊弄过去，忽然摸到兜里还没吃完的清凉糖，灵机一动，抓出来送到言朔面前：“您吃一颗。”
“我说的不是这个。”
“这个超甜超好吃。”宁嘉佑剥了一颗，送到他唇边，“您尝尝。”
言朔哪里猜不出他的心思，瞥着嘴边的糖似笑非笑的问宁嘉佑：“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你这么不好意思？要不我猜一猜？”
“没什么好猜的。而且谁不好意思啦？您我把鲜花和巧克力都给你啦，什么都没私留。这个肯定也是给你的。你就吃糖吧。”趁着言朔正好张开嘴，宁嘉佑把糖往他嘴里一塞。
言朔一愣，宁嘉佑的手指不慎滑过他唇边，指腹烫得像是一团火，点燃言朔的心。
他低头吃糖，薄荷味的清甜在舌尖蔓延，就像是宁嘉佑的气息。
宁嘉佑推他往前走去：“咱们走吧，吃完饭再逛逛，然后去超市买点菜回家怎么样？胖橘还等着我们呢，别让孩子做留守儿童。”
“嗯。”言朔微微颔首，抱着玫瑰与巧克力，在520的人潮中显眼又自然。
吃饱喝足，宁嘉佑进入无欲无求的状态。他和言朔在步行街上逛了一圈，人来人往全是成群结队的情侣与伙伴。
各大商家都在做活动，牟足了劲想要趁今天多赚点。宁嘉佑担心再来个烤肉店同款礼物，看见活动就绕道走。
他给自己和言朔一人买了杯鲜榨果汁，很快开车去附近的超市。
下午时分，超市人倒是不算多。
宁嘉佑取了个购物篮，言朔问：“怎么不推车？”
“推车就不好推你啦，我还是更喜欢推你呢。”宁嘉佑笑道。
言朔知道他完全可以不说后面那句，这样完全是因为不想他难受而已。
他不难受，甚至高兴宁嘉佑一直都这么考虑自己的感受。
“去推车吧，轮椅我开低速。”言朔道。
“好。”宁嘉佑也没坚持，很快换了辆手推车，与言朔并排走入超市购物区。
“买点零食，再买点蔬菜和肉。您要买什么吗？”宁嘉佑问。
言朔摇摇头。
家里有保姆会定期过来打扫，缺什么日用品也会按时添上，完全不需要他操心。
“您是不是从来没在家里做过饭？”宁嘉佑问。
“你怎么知道？”
“我看家里什么厨具都有，但全是新的，一件都没拆封。”宁嘉佑道。
“你想用就拆。”言朔对这些并不在意。
宁嘉佑灵光一闪，主动道：“不如这样，反正你不收我房租，家里的家务就由我包了。另外我还是你的私人护理和家庭医生？”
“家里卫生由阿姨负责，你负责做饭就好了。”言朔道。
能少干一点活宁嘉佑也很开心：“就这么定了。”
言朔家里的是三门柜冰箱，宁嘉佑放心大胆的买了许多东西，打算将空荡荡的冰箱填满。
言朔看他经验老道的在蔬菜摊前挑菜，有些好奇：“你怎么会做菜？”
“一个人生活久了，慢慢就什么都会了。”宁嘉佑将挑好的娃娃菜放入推车，又去看旁边的西蓝花。
言朔凝视他片刻，控制着轮椅来到宁嘉佑身边，望着面前绿油油的西蓝花道：“以后不是一个人了。”
宁嘉佑欣然应下：“嗯哪。”以后他是有猫的人啦！
言朔正要高兴，听见宁嘉佑说：“感谢胖橘让我结束单人生活！”
所以没他什么事？
他还不如一只猫？
言朔咬唇不语。
有点生气。
宁嘉佑美滋滋的还说：“宠物医院的玩具不多，我刚刚看到别人的购物车里有猫爬架，我们一会儿也去看看吧？”
言朔没理他。
宁嘉佑疑惑的低头：“怎么啦？”
言朔假装端详身旁的西蓝花，随手拿了一棵。
“这棵不新鲜，要选我手里这样的。”宁嘉佑在菜摊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比他手里这棵更好的，索性把自己那棵送给言朔，“给，看我这棵西蓝花绿油油的是不是又漂亮又下饭？”
言朔：“……”
这么绿的东西你也敢送？
言朔没收，反手塞给宁嘉佑。
宁嘉佑愣愣的抱着西蓝花：“怎么啦？”
“胖橘是你的家人？”言朔问。
宁嘉佑点头：“是我儿子。”
“我呢？”
“我房东。我老板。我儿子他干爹。”宁嘉佑分分钟抛出一连串称呼，就是没言朔想要的。
“你一个人带娃？”言朔问。
“是呀。”
“研究表明，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更容易没有安全感。”言朔正儿八经给他科普。
宁嘉佑心想胖橘有的吃有得玩，连他这个老父亲都不在乎，还在乎单不单亲？猫不都是猫妈妈一只猫带大的吗？
但正面刚是不可能正面刚的，只有一直苟下去才能维持现在的好感度，保住彼此的小命。
“不会的，咱们家里除了我，不还有你吗？胖橘在我们两位老父亲的关爱下，一定会健康茁壮的成长。您放心，我回去就给它看学区房，绝对不会让它输在起跑线上。”
听宁嘉佑一本正经的胡扯，言朔轻笑出声。
算了，他们都有共同的儿子了，四舍五入他也是宁嘉佑的家人。
“走吧，去给胖橘买玩具。”言朔道。
反派越来越喜怒无常了，还好小爷机智，躲过了陷阱。
宁嘉佑如释重负的将西蓝花放进购物车，跟上言朔。
两人回到家里时已经接近四点，隔着车库门就听到胖橘在喵喵叫。
宁嘉佑很感动：“没想到儿子这么想我。”
言朔并不赞同：“或许是在骂你。”
喵喵声不像昨晚那么娇软，反而有点急促和暴躁。
宁嘉佑：“……有可能。”
两人开门进去，胖橘就躲在沙发底下，又怂又凶的冲他们喊，仿佛在宣布这是它的地盘，谁都不许进来。
等看到是他们，喵叫声一顿，哒哒跑过来迎接。
宁嘉佑蹲下身rua了两把猫，正要感叹崽崽的手感实在是太好了，胖橘突然开始气势汹汹的喵喵直叫。
宁嘉佑扭头对言朔说：“你说得对，它一定是在骂我。”
“孩子还小，好好教。”言朔语重心长的说。
宁嘉佑点点头，拎起胖橘开始管教儿子：“爸爸没有出去鬼混，是出去给你买猫爬架了。”
“喵！”
“什么？你不要？知道花了爸爸多少钱吗？爸爸可买了最贵的那款呢！”
“喵喵喵喵！”
“知道你看家辛苦啦，这不是有奖励嘛？”
“喵喵喵喵喵！”
“崽，我们要讲道理，你这样骂街是不对的。等你打完疫苗再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喵喵喵！”
“崽，珍爱生命啊，带你出去生病怎么办？”
“喵喵喵喵……”
胖橘叫唤个不听，宁嘉佑觉得自己已经被它骂得狗血淋头了。他甚至都已经找不到该反驳的理由，无奈的回头冲言朔道：“管管你儿子。”
他委屈巴巴的模样让言朔觉得有趣：“一只猫都管不了？”
“它真的好凶。”宁嘉佑原以为自己捡回家的是个小可怜，现在看来恐怕是个小霸王。
“出息。”言朔笑了笑，俯身将在宁嘉佑面前耀武扬威的胖橘抱起。
四爪离地，胖橘顿时噤声，紧张的蜷缩起身子。
言朔令它与自己对视，胖橘小小的缩成一团，冲言朔弱弱的“喵”了一声，特别谄媚。
“不许欺负我的人。”言朔郑重吩咐。
胖橘的尖耳朵折成飞机耳，吐着粉嫩嫩的舌头装可怜。
“欺软怕硬。”宁嘉佑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屁都不敢放一个的胖橘，rua了把它毛茸茸的脑袋，转身去将车里的东西搬出来。
食材全部塞进冰箱，放着猫爬架的纸箱就先放在一楼，有空再装。
昨晚搬过来的行李还没来得及收拾，宁嘉佑就先收拾东西。
等到处理完，发现角落处还有个写着言朔名字的快递盒，里面是一套理发工具。
宁嘉佑这才想起自己之前在网上订购过一套，当时因为有两样工具缺货，店家延迟发货了。
后来治疗言朔的腿疾有进展，宁嘉佑一高兴就忘了这事。
这东西原本是寄到言氏公司的，宁嘉佑就把收货人填了言朔的名字，估计是言朔收到后就带回家了。
“这什么时候到的？”宁嘉佑问。
“有段时间了。”言朔挥舞着逗猫棒，胖橘蹦蹦跳跳的去抓。
这段期间，他的头发又长了不少。但因为人长得好看，什么造型都能hold住，竟也看不出违和感。
“之前说给您理发，后来耽搁了。要不就今天？”宁嘉佑问。
言朔手上的逗猫棒一停，胖橘整个扑上去抓住，咬个不停。
“好。”言朔将逗猫棒丢开，神色期待。
“你先去洗头。”宁嘉佑说着一顿，言朔光洗头可能不大方便，“要不等你洗完澡我们再剪？”
言朔示意他去后院看看。
那里有一台理发店同款的洗头椅，看样子还是全新的，刚装好没多久。
整个房间被改装成了理发室，除了洗头椅，墙上还贴了镜子，甚至门口还放了个旋转彩虹灯。
不愧是有钱人。
言朔坐着轮椅悠悠从前屋驶来：“缺什么随时吱声，我让人补上。”
“就缺您的头了。”宁嘉佑玩笑道。
言朔的脑袋微微前倾：“这儿，自己来拿。”
“别说得这么惊悚嘛。”宁嘉佑去客厅把理发工具抱过来，在理发室中央的空地上铺好废报纸，又把需要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忽然笑了下。
“怎么了？”言朔问。
“放个吓人点的BGM，感觉我这样像是个变态杀人狂在做准备工作。”宁嘉佑举着剪刀反复交合，做出一副凶恶的模样。
言朔却全然不怕，反而觉得有趣：“你怎么总是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想象力是创造力的基础，这说明我还没有被现实压垮。”
言朔深以为意的点了点头：“继续保持。”
“我努力。”
宁嘉佑将准备工作做好，见言朔坐在洗头椅旁没有动，只能走过去将他抱上去。
反派最近真是越来越懒了，宁嘉佑还有点怀念一开始那个什么都自力更生的言朔。
温热的水从花洒中涌出，宁嘉佑试过水温，慢慢打湿言朔的头发：“要是热或凉，您就跟我说，我再调。”
“正好。”言朔抬眼，正好能看到宁嘉佑认真的侧脸。
认识这么久，似乎就没他不会的。
洗发露的清香传来，宁嘉佑顺带帮他按摩头皮。
言朔惬意的闭上眼。
车祸后，这大概是他最开心的一天。
洗完头，宁嘉佑又将言朔抱回轮椅上，把他推到废报纸上，用大号围布将他和整个轮椅一起包住。
“还剪成您原来的发型吧？”宁嘉佑问。
言朔意外：“你还会剪造型？”
宁嘉佑嘿嘿一笑：“不会。我只能剪出来你原来的头发，就是比现在短一些。”
原本言朔也没做造型，任由头发肆意生长。等觉得碍事了，再去剪断。
闻言，言朔对宁嘉佑的业务能力感到担忧：“你真的会理发吗？”
“剪剪短有什么难的？你放心，我小外甥的头都是我剪的。”
“听着有点可怕啊。”言朔故作感慨。
“我是说头发，不要动不动就说恐怖故事。”宁嘉佑与他聊着天，将言朔的头发吹得半干，随后开始下剪子。
半指长的碎发从他指尖飘落，理发室内安静的只剩下剪刀“咔咔”的动静。
言朔瞧着镜子中的自己，头发剪短后，人的确比之前精神了些，甚至连阴郁都少了三分。
“怎么会给你小外甥剪头发？”言朔想了解宁嘉佑更多。
“我们那儿有个习俗，男孩子六周岁生日时，要舅舅理发。其实象征性拿推子推一把就好了，但我那时候年纪小，以为要整全套，就给他剪了个小平头。”
“你姐他们没拦你？”言朔一边问，一边思索这是哪里的习俗。
宁嘉佑想起这个就想笑：“我小外甥很皮的，之前怎么都不肯去理发。但是他跟我关系好，那天乖乖站那里给我剪头发。我不知道要停手，我姐觉得正好可以趁机剪掉儿子乱糟糟的鸡窝头，就示意谁都不要说话。等到剪完他才知道这事，以为我是同谋，囔囔以后每年正月都去理发，差点跟我断绝甥舅关系。”
言朔噗嗤笑出声：“去了没？”
“没，被我哄回来了。”
小外甥可比反派好哄多了。
“后来他的头发都是你剪？”言朔问。
宁嘉佑点点头：“一直到我读博前……”他说着一顿，意识到自己又多嘴了。
那些都是穿越前的事，万一言朔去查，不就全穿帮了吗？
他心里懊悔又着急，忽然听到一声“喵呜”，脚上被什么东西缠上，吓了宁嘉佑一大跳，身子一颤，手上的推子直接摁在了言朔的脑袋上。
黑色的短发哗啦啦从电推子上滑落，宁嘉佑盯着言朔的后脑壳，觉得自己死定了。
他……
把反派……
整秃了一块……
言朔茂密的黑发下，后脑勺左下方，有一块地方正好被宁嘉佑刚刚那一推子剃得干干净净、锃光瓦亮，甚至还能反光。
宁嘉佑一眼不眨的盯着那里，面积约摸半张邮票大小，肯定糊弄不过去。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言朔察觉到不对劲，回头问他：“怎么了？”
宁嘉佑望着镜子中的秃噜皮，连连摇头：“没……没事……”
言朔半信半疑，他感觉后脑勺有个地方突然有点凉。
镜子里他看不到那里，想要伸手去摸一摸。
宁嘉佑冲上前，拎起腿上的胖橘塞进言朔手中：“儿子来了！”
刚刚就是这个小王八蛋一声不响地跑进来窜上他的腿，把正出神的宁嘉佑吓了一大跳，才会给言朔造成秃然的服务。
胖橘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懵懵的望着他们。
言朔rua了下猫，还是要看自己的脑袋。
宁嘉佑慌得一笔，捂住言朔的手，不让他去查看情况。
言朔蹙眉：“怎么了？”
“没事呀，只是觉得您这双手精妙的巧夺天工，我想给您看个手相。”宁嘉佑有模有样的掰开言朔的手掌，仔细研究他的掌纹。
言朔低头看了眼盯着镜子的胖橘，半信半疑的问宁嘉佑：“你还会看相？”
“那当然，事业爱情我都能算，江湖人称小半仙儿。”宁嘉佑说完还后悔自己没早点想出这个天才主意给言朔剧透。
“那你说说看。”言朔将手掌摊开。
言朔的掌纹很乱，除了生命、事业、爱情三条主线，还有许多不知道叫什么的杂线。
其中有一条很深的线贯穿言朔的三条主线，宁嘉佑决定把这条线取名为“宿敌线”，体现下自己渊博的学识，增加可信度。
言朔生命线总体较淡，就像是原文中他的一生。出场便是残疾，结尾死不瞑目。
宁忽悠开始编：“言总，您的总体运势还是很好的，但一定要提防小人。咱们先看生命线，有点淡，这和您的车祸相吻合。这条宿敌线您一定要万分注意。”宁嘉佑比了比宿敌线，“这就是您生命中的小人啊！你看生命线与它交合后，往后的线就深了，这说明您打败宿敌后，才能安然活下去。”
言朔听着他胡编乱造，并不表态。
宁嘉佑又指第二条，“这是事业线，算是您生命、事业、爱情三条主线中比较深的一条，这代表您在事业方面很成功。这是有目共睹的，但还是要注意贯穿的宿敌线。这代表有人要夺取您的事业，我觉得是言天浩，他暗中势力不小呢。”
“我事业线前后都很深，是不是说明言天浩失败了？”言朔配合的问。
宁嘉佑连连摇头：“不能这么说。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手相只能提供点线索，规避一些风险。比如我现在告诉你，言天浩会用各种各样的手段对付你、夺取言氏。你知道后，用心应对，把言天浩打得妈都不认识，那你就赢了。但相反，你不相信我的话，没对言天浩设防，最后被他算计，那您就输了。一成一败，还是看个人能力。”
宁嘉佑说得头头是道，言朔很好奇：“你为什么非拿言天浩打比方？”
“不是打比方，是直觉。您想呀，言天浩一直觉得言氏应该是他们大房的。但现在你是掌权人，就成了他的绊脚石，他当然要对你下手。”
言朔垂眸深思。
宁嘉佑以为糊弄过去了，和胖橘一起瞄了眼镜中言朔后脑勺秃掉的那一块，小心脏直抖。
“还有呢？”言朔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
“说完啦。”宁嘉佑道。
“还有一条。”
哟呵，没想到反派这种冷血动物还对自己的爱情感兴趣。
您会爱上别人吗？
宁嘉佑很想按着原文给他批“孤独终老”四个大字，但怕触怒言朔的单身狗愤怒，继而新仇旧恨一块儿算，硬着头皮研究他的爱情线该怎么编。
言朔的爱情线前面淡得几乎没有，半路突然冒出来的宿敌线与爱情线合二为一，一直蔓延到掌尾。
前面他都把宿敌线定性为言天浩了，这下可怎么编下去？
反派和男主厮杀许久后，发现彼此才是对方的真爱，于是摒弃世俗偏见、不畏家庭道德伦理，突破一切困难终成眷属？
宁嘉佑在脑海中打完草稿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什么垃圾剧情，这不害言朔吗！
见他面露难色，言朔道：“编不出来了？”
宁嘉佑不假辞色：“什么叫编？窥探天机是需要时间和精力的，您的爱情隐秘而伟大，我这不还没看出来吗？”
言朔嘴角含笑，由着他演：“那你继续看。”
“快了快了。”宁嘉佑假意安抚他，后悔刚刚提了言天浩的名字。他还以为照原文中那样专注于搞事情的反派，根本不屑爱情两个字。
怎么还主动问呢？
反派你变了。
你以前可是睥睨万物，觉得谁都配不上你的。
难道是今天520的气氛太浓重，让言朔这只万年单身狗也受到了感染？
一定是。
还反派呢，都没他坚定。
宁嘉佑在心里小小膨胀了一下下，终于把说辞编好：“您的爱情线前面很淡，可见您不是那种轻易会动心的人。但不要紧，这只说明缘分未到。您再看这条宿敌线，贯穿您的生命和事业后，就和您的爱情线融为一体了。”
言朔：“所以我和我的宿敌在一起了？”
“不不不！这说明您的爱情被宿敌弄死了！”
言朔原本漫不经心的瞳孔一下子缩紧：“你说什么？”
宁嘉佑给自己的机智点赞：“您看，宿敌线后面的爱情线多深？这说明要是没有宿敌出现，您就会有一位矢志不渝的爱人。但现在因为宿敌截胡，你的爱情没了。对了，这不是说言天浩横刀夺爱，后半段爱情绝不是指白桐。而是说言天浩搅乱了你的爱情，令你和你的爱人失之交臂。”
宁嘉佑编完都想给自己鼓掌，他怎么这么聪明呢！
言朔瞧见他眼底狡黠的笑意，悬着的心又慢慢落地。
他知道宁嘉佑不会看相，一切都是胡扯。
“或许你理解错了，这条不是宿敌线。”言朔看着他的眼神说。
反派还会看手相？
书里没写啊！
宁嘉佑意外：“那是什么？”
“贵人线。”言朔道。
宁嘉佑怀疑他和自己一样在瞎编：“具体说说。”
“贵人线把我的生命线、事业线、爱情线都一分为二。左半边除事业外，生命和爱情都很淡，但右半边三条都很深。按照你的理论，掌纹深代表好事，那就是我遇上了位贵人，使我的掌纹从浅变深，也就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言朔有理有据。
“那事业线左右一样深怎么解释？”宁嘉佑问。
“如果没遇上贵人，或许我就被言天浩算计到连事业都没了呢？正是因为贵人相助，我的事业才没有下跌。”
竟然让他说通了，宁嘉佑还隐隐觉得这样的解释才更正确。
但反派您向来唯我独尊，把功劳算在一个素未谋面的贵人身上，真的不要紧吗？
还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宁嘉佑问：“您觉得这位贵人是谁呀？”
“你说呢？”言朔望向宁嘉佑的眼中带着异样的光芒，丝毫不知道自己后脑勺有一小块地方也在发光。
宁嘉佑摇摇头，觉得还是保命重要：“正所谓天道无常，这两种解释都有可能。但您一定要相信我，千万小心言天浩。”
“这么恨他？”言朔问。
宁嘉佑本人是不恨的，他只是讨厌言天浩那样自以为是，但他想帮原主出口恶气。
而且如果压不住言天浩，他、言朔、周泽没有一个人能逃脱天生。
主角光环可怕，一本三观不正文里的主角光环更可怕。
“我只是觉得防人之心不可无，言天浩已经几次露出獠牙，没咬到肉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您早有准备。像他这样的人，失败不会让他放弃，只会让他更加疯狂的追上来。您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一步到位，不要给他打怪练级的机会。”宁嘉佑认真的嘱咐。
言朔若有所思的撸着猫。
见他走神，宁嘉佑趁机将围布撤掉：“理发结束了，我收拾一下就好。”
宁嘉佑开着二倍速收拾东西，言朔一看就知道他心虚，又想起自己头上某部位不断传来的凉意。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伸出手去，下一秒，整个人都不好了。
“宁嘉佑！”
宁嘉佑一个哆嗦，整张脸都白了：“您、您叫我？”
“我头怎么回事？”言朔恼声问。
“没怎么啊……”宁嘉佑特别心虚，声音越说越低。
“头发呢？”言朔咬牙问。
“您头上或地上，胖橘身上还沾了点，您问哪个？”宁嘉佑装傻。
“我是说这里！”言朔想给他看自己光秃秃的那一块，又羞愤难当的捂住，“怎么回事？”
心知瞒不过的宁嘉佑绝望的捂脸：“我说胖橘是罪魁祸首您信吗？”
言朔咬牙：“子债父偿。”
宁嘉佑嘟囔：“你也是它爹。”
言朔气结：“你的意思是怪我喽？”
宁嘉佑连连摇头，飞快的解释经过。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胖橘在言朔那里玩够了，又蹦跶到宁嘉佑身边。
宁嘉佑抱起它，让胖橘抱着电推子举给言朔看：“您看，犯人来自首了。”
胖橘可怜无辜又弱小，冲言朔糯糯的“喵”了一声。
“你的意思是让一只猫来负责？”言朔阴森森的盯着宁嘉佑。
宁嘉佑倒是想，但他怕言朔把胖橘这个不孝子逐出家门。
自己捡回来的崽，哭着也要养下去。
宁嘉佑硬着头皮道：“我来负责……”
“怎么负责？”
宁嘉佑哆哆嗦嗦：“多剃掉那一块，本来就是只留半厘米长的小寸头，一周左右就能长出来。上面的头发剪得不算短，正好能遮住……”
“就这？”言朔不满，瞄向胖橘手里的电推子。
宁嘉佑竟然松了口气。
不喂鲨鱼就好！
小命保住，他非常配合：“为表歉意，我可以剃寸头，光头都行。”
言朔望着他不说话。
宁嘉佑拿过电推子，放下胖橘，站起身最后看了眼镜子里英俊貌美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启动电推子，打算当场剃度。
就在即将碰触到时，言朔出声：“算了。”
他黑着脸，显然还在生气。
宁嘉佑非常诚恳：“夏天快到了，光头还凉快些，请一定给我这个机会。”
见他态度坚决，言朔冷冷吐出四个字：“有碍观瞻。”
宁嘉佑忐忑的问：“那您的意思是……”
言朔沉默，他还真不知道该拿宁嘉佑怎么办。
“先给我记着。”他凶巴巴的说，气鼓鼓的坐着轮椅朝门口驶去。
宁嘉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离开，与胖橘面面相觑。正要问儿子是不是躲过一劫，轮椅又蹭蹭倒车回来。
“不许告诉别人！”言朔更凶的命令。
宁嘉佑小鸡啄米般点头，竖着耳朵听马达声不断远去，确定言朔走远，才舒了口气坐在地上。
“还以为明年的今天就是我们父子俩的忌日。”宁嘉佑心有余悸的对胖橘说。
胖橘手脚并用，笨拙的身子想要爬上宁嘉佑的手臂，去咬他的手指。
小家伙看着凶，其实咬人一点也不疼，只是装装样子。
这倒让宁嘉佑想起了言朔。
反派刚刚难道也是跟他装腔作势？
不不不……
他一定吸猫吸傻了。
反派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只是现在还没暴露本性而已。
宁嘉佑得把言朔凶恶的那一面按住，不然就是第一个炮灰。
他心惊胆战的抱着胖橘冥思苦想好一会儿，才想出一个主意。
电梯显示在二楼，说明言朔已经一个人回房去生闷气。
宁嘉佑把胖橘放回猫窝，趁着天色还早，骑着车库里的自行车就往外狂奔。
言朔在房中看到这一幕，拍下轮椅行驶键就想去追。飞到门口又陡然想起宁嘉佑没带胖橘，应该不是负罪出逃。
他去干什么了？
言朔想不出，只觉得脑阔有点凉。

第42章 哆啦A佑
晚上7点左右,昏暗的天光下,言朔透过落地窗看着宁嘉佑骑着车从远处回来，背上背着个鼓囊囊的登山包,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言朔笃定宁嘉佑会过来,想看看他又玩什么把戏,便没下楼。
大约七点半,房门如言朔预料般被敲响。
言朔没出声，宁嘉佑小心翼翼的问：“言总，我能进来吗？胖橘想爹啦。”
胖橘很配合的喵了一声。
大约是猜到言朔这会儿还在气头上不会理他,宁嘉佑试探性的转动门把手：“您不说话,我就当您默许了？我进来啦。”
房门被推开一小条缝，胖橘身先士卒挤进来,跑到言朔身边。它后退一蹬就弹到言朔脚边，紧紧抱住他的腿。
言朔倨傲的瞥了眼这个罪魁祸首,没有抱它。
胖橘自己抓着言朔的裤子向上攀爬,躺到他腿上。
屋里没开灯,有些暗,只能看到言朔模糊的轮廓。
“我开灯啦。”宁嘉佑知会一声，打开墙上的灯。
明亮的灯光让屋内所有的东西都无所遁形，也包括打扮成哆啦A梦的宁嘉佑。
宁嘉佑穿着的不是那种根据人体身高制成的哆啦A梦服饰,而是圆鼓鼓的玩偶服，整个人就像是动画里那样，由两个圆球组成，双手握成拳后,也是两个白滚滚的球。
他笨拙的挪着身子从门外挤进来，学着哆啦A梦的语气冲言朔道：“初次见面，我叫哆啦A佑！”
言朔压着嘴角的笑意，冷声问：“你又想搞什么把戏？”
“人家是能让人梦想成真的哆啦A佑诶，不玩把戏。”宁嘉佑很认真的纠正。
言朔挑眉：“哆啦A佑？从未来穿越时空而来？”
宁嘉佑点头：“嗯哪！您真聪明！我可带着未来的高科技！”
言朔拉开身旁小书桌的抽屉：“钻进去。”
宁嘉佑：“……”
反派你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那是哆啦A梦用的旧版时光机，已经被淘汰了。我们现在的新款时光机不能被别人看到。但不要紧，我把高科技带过来就可以啦！”宁嘉佑学着哆啦A梦的语气说话，屋内还奇异的响起《哆啦A梦》里欢快的背景音乐。
在我的BGM里，没人能赢我。
胖橘听到声音好奇的转着头到处查看。
言朔分清楚音乐来源，眼皮跳了跳：“你抗着音响来的？”
宁嘉佑装傻：“我肩上没有抗东西呀。”
“背景音乐怎么回事？”
宁嘉佑更加纯真：“什么背景音乐？我们二次元人物听不到这种东西。”
言朔快被他逗笑了，紧绷着脸保持自己的高冷。
宁嘉佑手舞足蹈地说：“我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得知朔哥正在为一事烦恼，特地赶来相处。”
“多啦A梦还会算卦？”言朔问。
“它不会，但我哆啦A佑会，我是升级版。”宁嘉佑一本正经的编故事。
言朔勉强认可这个说法，静静看宁嘉佑演戏。
宁嘉佑双手合十道了声佛偈：“施主请听我一言，三千烦恼丝，现在少一根就代表少一个烦恼。你看庙里的大师们，了却尘缘，一心皈依，是不是烦恼少很多？”
言朔：“你要我去当和尚？”
“不不不，朔哥您尘缘未了，不至于遁入空门。我就是打个比方，请您放下秃然的烦恼。”
言朔冷哼一声。
宁嘉佑见他放不下，在心里宣布PlanA失败，默默拿出PlanB。
欢快的背景乐停下，言朔看见宁嘉佑从身前的“二次元”口袋中掏出一顶假发。
“当当当——神奇假发！”宁嘉佑学着动画里的语气一字一顿的说，同时屋内响起哆啦A梦拿道具时的配乐。
他可真是个人才。
言朔都忍不住想夸宁嘉佑了。
“只要戴上这顶假发，就可以变成我们威武帅气英俊多金的霸道总裁言总！”宁嘉佑解释道具作用，同时把假发送到言朔面前。
“哪买的？”言朔问。
“未来世界。您要不试戴一下？”宁嘉佑把BGM调回之前的欢快音乐，歪头打量着言朔的脑袋，似乎在考虑该从何下手。
这顶假发是照着言朔原来的发型新剪的，戴上去能够遮住头上秃掉的那一小块地方。
“虽然现在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假发戴着或许会热，但您可以开空调呀。假发和空调配合使用，时髦值加倍哟！”
言朔轻哼一声，用眼神把宁嘉佑摁在原地，以免他强行帮自己戴假发。
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轻易获得他的原谅。
反派没松口，宁嘉佑知道计划失败，只能把假发放到一边，启动PLANC。
“您不喜欢这个不要紧，咱们找个轻便些的。”宁嘉佑装模作样地在“二次元”口袋中翻找，低着头的模样与哆啦A梦一模一样。
BMG一转，道具专属的高光时刻再次来临。
“当当当——万能假发片！”他高高举起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言朔远远望去还以为是什么糊掉了。
“这个假发片夹在头发里，就可以挡住您不想让人看见的那一块，同时魅力值拉满，保管您是这条街最靓的崽！”宁嘉佑殷切的把假发片送到言朔面前。
假发片有半张邮票大小，上面糊满了细碎的短发，四周还有用来固定的发卡，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是假的。
“哪来的？”言朔问。
宁嘉佑做出陶醉状：“这是未来世界的高科技。”
“说人话。”
“……我自己薅了头发在实验室做的。”
言朔抬眼，看到宁嘉佑头发的左前方的确少了一撮毛。
宁嘉佑有些不好意思的揪了揪自己的头发：“您放心，您戴上假发片后，我还提供后续修发服务，保管假的和真的一样有层次。”
“然后再把我另一边剃秃？”言朔问。
宁嘉佑脑袋摇成拨浪鼓：“绝对不会！这次我一定把胖橘关外面！”
胖橘正四脚朝天，舒舒服服窝在言朔腿上任由他揉肚肚。眼睛幸福得眯成了一条缝，小爪爪安心的缩起，怎么看怎么安逸。
宁嘉佑突然深切体会到高适那句“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是什么意思。
他累死累活想哄好言朔，胖橘这个罪魁祸首啥也不干，还能被言朔顺毛。
崽，爸爸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将来可不能做白眼狼。
宁嘉佑在心里碎碎念，听言朔问：“还有呢？”
宁嘉佑：“啊？”
“就这点诚意？”言朔瞥了眼假发和假发片，面露嫌弃。
反派真难哄。
但这难不倒他。
BGM一转，宁嘉佑从二次元口袋中掏出一只口服液大小的棕色玻璃瓶：“当当当——生发剂！”
言朔挑眉：“吃完我就能长出头发？”
“大概现在吃，明天就能长出来。但你也知道每次哆啦A梦的道具最后都会有意外之喜，这个也一样。”宁嘉佑说得很委婉，声音也低了下去。
言朔：“说下去。”
“这个生发剂的效果大概能持续五到七天，看个人体质。期间，除了您光掉那一块会长头发，其它头发也会跟着一起长。而且，过程会持续到药效消失。”宁嘉佑有点心虚，言朔显然不可能顶着一头飘逸长发出门。
“鸡肋。”言朔冷冷吐出两个字。
宁嘉佑默默把药剂放到床头柜上：“这个是我自己配的，能不吃最好还是不吃。自然情况下，您的头发一个星期也能恢复正常，这个药剂只会适得其反。”
言朔：“那你还敢拿来？”
“我是想多给您几个选择，万一您想改造型了呢？”
言朔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您要是这些都不满意的话，我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宁嘉佑略有些沮丧的说。
言朔瞥向他。
宁嘉佑只能祭出杀手锏：“当当当——最后的复仇电推子！传说曾经有位理发师特别喜欢用这把电推子给人剃光头，后来客人们怨念堆积，就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把理发师剃成了光头。”
他拿的分明是下午给言朔理发那把电推子，亏他能想出这么多说辞。
“这种恐怖故事不都该血腥点吗？比如说把理发师头给砍了？”言朔问。
“胖橘还在呢，不能吓坏孩子。”宁嘉佑道。
言朔哼了下，把胖橘翻过来，继续撸猫。
宁嘉佑弱弱的提议：“要是能让您消气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自己动手。胖橘要不就算了？没了毛茸茸，撸猫还有什么乐趣？”
言朔rua了两把猫头，忽然道：“我饿了。”
这是翻篇的意思吗？
宁嘉佑马上道：“我去做饭！您要吃什么？”
“随便。”
“稍等片刻，马上就好。”宁嘉佑想跑着去，忘记自己还穿着笨重的玩偶服，脚下一滑就摔倒在地。好在没伤到，他撤掉头套，蹦蹦哒哒把玩偶服脱掉，里面居然还是套了个哆啦A梦的服饰。
他把鼻尖歪掉的红鼻子摆正，扭头冲言朔一笑，像是脱缰的野马，飞奔下楼去做饭。
胖橘跟着也想去，追到楼梯口，望着长长的楼梯犯了难，只能回头冲言朔喵喵叫。
言朔带着他坐电梯下去，宁嘉佑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炽热的火苗甚至从锅上冒出，直蹿吸油烟机。
言朔被吓得一大跳，宁嘉佑不慌不忙的把锅盖盖上，熄灭了火焰。
整间厨房都和他一样充满活力。
很快晚饭便好了。
两人一猫吃过晚餐，宁嘉佑想起猫爬架，打算趁着今晚有空装起来。
他将盒子拆了放在客厅的空地上，自己正在研究图纸，言朔拎着工具箱过来，很快捡起木块与抓板开始组装。
看他动作熟练，宁嘉佑忍不住问：“您以前养过猫？”
“养过狗。”言朔下意识望向宁嘉佑的脑袋，“它也是卷毛。”
您这个“也”字就很有灵性，宁嘉佑怎么听怎么觉得是在说他。
“什么狗？”宁嘉佑问。
“泰迪。”
“后来去世了吗？”
“嗯，溜出去搞大了别人家狗的肚子，被那家人打死了。”
宁嘉佑诧异：“什么？”
言朔笑了下：“开个玩笑，老死的。”
反派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您怎么会养泰迪呀？”宁嘉佑觉得言朔身为至尊反派，怎么也得养德牧、比特、杜宾这种烈性犬，才能彰显身份。泰迪虽然有时候也很凶，但杀伤力没另外几种大。
言朔垂眸：“小时候母亲买的。”
文中对言老夫人没具体描写，宁嘉佑只知道她生下言朔后没几年就去世了。
“夫人一定很爱您。”宁嘉佑宽慰一句，怕勾起言朔的伤心事，没有多问。
言朔怔了片刻，同样没出声。
给胖橘买的豪华猫抓板外形类似于一棵树，上面还有三个造型各异的小屋供它睡觉。
与言朔合力搭好后，宁嘉佑将其搬到客厅的角落，方便胖橘随时玩耍。
第二天，言朔没有出门。宁嘉佑本打算泡图书馆的，但因为歉疚，选择留下来照顾言朔。
周一清晨，宁嘉佑做好早饭叫言朔下楼吃饭，却遇上周泽来送资料。
“你们要出去吗？”宁嘉佑好奇的问。
周泽比他还困惑：“不出去，但言总说他这个星期都不去公司，让我把工作送回来。他怎么啦？”
因为他秃了。
宁嘉佑沉默片刻，郑重的拍了拍周泽的肩：“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周泽拼命忍住自己脑袋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了解。”
送完材料，周泽抱起胖橘一顿猛吸，rua开心了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言朔的早饭是宁嘉佑送上楼的，他去收餐盘，并问言朔：“中午你吃什么？”
“周泽会安排，你去学校吧。”言朔说着丢给他什么东西。
宁嘉佑接住，居然是一辆玛莎拉蒂的车钥匙。
“下午有雨。”言朔波澜不惊的说。
人家借伞，您借车，还是豪车。
宁嘉佑被他这股壕气震惊，不敢接：“不用啦，我带伞了。”
言朔不悦的眼神横过来，宁嘉佑又急忙攥住刚想放下的车钥匙，“我还是个学生，开这么招摇的车不好。”
言朔道：“是低调款。”
玛莎拉蒂的恶魔叉子往那一杵，想低调也低调不了。
宁嘉佑摇头：“真的不用，万一撞了，我赔不起……”
“买保险了。”
宁嘉佑还是怂：“这么好的车，我不敢开……”
言朔像是听见什么笑话，发出一声嗤笑：“我那辆劳斯莱斯比玛莎拉蒂贵多了，你前天都开得如鱼得水，怎么这辆旧车就不敢开了？”
“我当时是给你当司机，现在是自己用，心态不一样。而且我也不知道那辆就是传说中的劳斯莱斯啊，更不知道它的价格。”宁嘉佑开始胡扯。
“那你怎么知道这辆车贵呢？”言朔问。
“正好认识这个标志。”
言朔不屑的“呵”了一声：“我可不想因为你走路去坐公交车被人拍到，导致明天《帝都晚报》的头条就质疑我是否破产。”
宁嘉佑示意他放心：“《帝都晚报》是言氏的，绝不会随便放你的消息。”
言朔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看过全文。
宁嘉佑镇定自若：“这些信息都是公开的，我有次正好看到。”
言朔提醒他：“我还没收购《帝都晚报》。”
宁嘉佑：“……”
翻车了。
作为一个优秀的穿越者，宁嘉佑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下：“但你有这个计划呀，我还以为已经成功了呢。”
言朔狐疑的盯着宁嘉佑。
宁嘉佑不想他再纠结这个话题，冲言朔摇了摇手里的车钥匙：“您能把车借给我，真的是让我超级开心。那我就不客气啦。”
他转身要走，被言朔喊住。
宁嘉佑僵着脖子冲言朔笑，“您还有什么吩咐？”可千万别再追问《帝都晚报》的事。
言朔拿起桌上的一张卡飞给他：“油卡。”
宁嘉佑诧异：“油费我自己来好啦。”
“万一你以次充好，烧坏了我的车怎么办？”言朔面露嫌弃。
宁嘉佑：“……行叭。谢谢金主爸爸。”
言朔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重新拿起手边的文件夹，低头仔细查看。
倾城的阳光穿过半透明的帘子洒入屋内，言朔整个人沐浴下光芒下，俊逸的面容衬托的更加清贵。
真好看。
宁嘉佑在心里赞叹了一下下，回神收拾东西去学校。
他已经落下两天的进度，得尽快赶回来。
然而看见楼下另一个车库中停着的那辆玛莎拉蒂，宁嘉佑觉得言朔在撒谎。这车是运动款，白色的车身也不显眼，比起他们家其他款的确低调一些。
但车子崭新无比，四个轮胎都没沾多少灰，一看就是新的。
言朔居然还说是旧车。
搞不懂有钱人的想法。
宁嘉佑启动车子，将油卡放入暗格后，慢慢退出车库，朝学校驶去。
中午时分，宁嘉佑担心言朔两头糊弄，不吃午饭说吃了，便打算偷偷看一眼监控。
主要是看胖橘，顺便瞄一眼餐桌上有没有菜。
他才没有视-奸言朔。
然而监控才打开，宁嘉佑就看到一群陌生人经过客厅朝里走去。
言朔不喜欢人多，现在头秃了一块，更不想见人，怎么会突然有一群陌生人进来？
因为角度的关系，宁嘉佑只能这些人的背影，其中没有言朔。
他想给言朔打电话询问情况，又怕铃声响起，反而暴露言朔的位置。
他发了个消息问言朔有没有事，又去看别的摄像头。
别墅内的监控并没有装全，宁嘉佑把能找的监控都看了一遍，没有发现这些人的身影。
想必他们往二楼去了，楼上没有按监控。
言朔平时手机不离身，但这次没有回他消息。宁嘉佑不放心，飞奔出图书馆的同时立刻报警。
他开车回去找言朔，别墅和学校之间的距离不算远，刚开到小区门口，就接到言朔的电话。
“我没事。”反派的声音中夹杂着无奈的笑意。
宁嘉佑悬着的心落了地：“真的？”
“嗯，刚刚有事没看见你的消息。怎么还报警？直接给我打电话不就好了？”
“万一你机智的藏了起来，我打电话过来，铃声暴露你位置怎么办？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言朔轻笑：“我们不是在电视剧里。”
宁嘉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我们在书里，而且两人都是炮灰：“你没事就好。我马上就回来了，你吃了没？”
“还没。”
“那就当我回来做饭吧。”宁嘉佑停好车，回到屋内。
言朔正好在楼下，之前来的那群人原本打算离去，但被胖橘拦住了去路，此刻正在看它滚球，不时发出“可爱死了”、“阿伟死了”等惊叹，其中还夹杂着英语。
宁嘉佑刚跟言朔打完招呼，就听到这群人的动静，好奇地望过去。换了个角度看他们的背影，莫名觉得这些人有点眼熟。
言朔解释：“今天让公司的几个人负责人来开会。”
话音未落，前面一个黄头发的外国人转头见到宁嘉佑，开心的跟他打招呼：“宁！”
言朔：“？？？”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老外说着蹩脚的中文，欢喜地朝宁嘉佑走来。
其余人也注意到宁嘉佑，纷纷跟他打招呼。
宁嘉佑递了个促狭的眼神给言朔，一一上前与他们握手。
言朔没想到他们会认识，看宁嘉佑与他们相谈甚欢，整个人都有些阴郁。
胖橘玩腻了球，踱步到言朔身边，吧嗒蹦上他的脚踏板上，轻蹭他的腿求抱抱。
言朔抱起它rua了会儿，宁嘉佑得知了事情原委。他请这些专家在客厅坐会儿，去厨房给他们泡茶。
言朔阴沉着脸跟进来。
宁嘉佑笑眯眯的说：“没想到言总的同事竟然是世界前三十的神经科和骨科专家。”
言朔动手术前，帝都有一个学术会议，正是有关神经科和骨科方面的内容。世界顶尖的医生大多都参加了这场会议，宁嘉佑正好也去了。
凭他的能力，很容易就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言朔想通缘由，神色愈发不好：“正打算招募他们。”
“这些人可不好招募，其中有些还隶属于国家机构，您难道要挖国家的墙角？”宁嘉佑问。
言朔超倔强：“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宁嘉佑相当佩服：“那等您好消息哟。”
言朔轻轻哼了一声，似乎是根本就不需要宁嘉佑这样捧场。
宁嘉佑将用来待客的玻璃杯一只只冲洗干净，放上茶叶。
他去取热水时，言朔叹了口气，低声道：“我不是不相信你。”
宁嘉佑倒热水的动作微微一顿：“什么？”
“我打算重新开始治疗，但不想让你一个人承担所有压力。宁嘉佑……”其余的言语这时显得苍白，言朔顿了顿，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我不是不相信你。”
他只是……心疼他。

第43章 夫管严[二更]
像是有一道电流唰的蹿进宁嘉佑心间,酥酥麻麻的,让他走路都有点飘。
反派居然说相信他诶！
原文人设阴险狡诈心狠手辣疑心重的反派，居然反复说了两遍相信他！
宁嘉佑要膨胀了。
他举着暖水瓶笑得有点傻,觉得现在好感度肯定有90了。
“你能重新开始治疗是好事呀,这和相不相信我没有关系。外面那些专家是你请来会诊的吧？本来你不说,我也想跟你商量这件事呢。”
宁嘉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语气轻快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翅膀在飞，仿佛有希望站起来的是他自己一样。
他像是小太阳一样照亮言朔的世界，将阴暗一点点驱散,带来光与暖。
言朔为自己阴暗的想法感到惭愧。
“我能加入你的医疗队吗？”宁嘉佑泡好了茶,忽然凑到言朔面前问。
他弯着腰，视线与言朔水平,眼中闪烁着独有的亮光。
坐在言朔腿上的胖橘被吸引，冲他喵喵直叫。
言朔把猫头摁下,淡漠的脸上绽出一抹浅笑,点了点头：“欢迎之至。”
宁嘉佑欢喜不已,朝言朔张开双臂：“来亲一个！”
言朔惊愕,心间涌起前所未有的紧张。
宁嘉佑的身躯不断靠近，言朔可以清晰闻到宁嘉佑身上沾染的茶叶清香与温暖。
言朔绷紧了身子，手心全是汗,竖起身子，做好准备。
下一秒，宁嘉佑抱起他腿上的胖橘重重亲了一口：“崽，爸爸要和世界顶尖的专家们合作啦！”
“喵。”胖橘超开心的舔他脸颊。
言朔：“……”
他要把这个不孝子逐出家门！
宁嘉佑和便宜儿子交流够了感情,端着茶水出去。
胖橘想蹦上言朔的轮椅坐顺风车，后腿一蹬却扑了个空，言朔居然后退躲开了。
胖橘有点懵的望着他，不死心，又一次蓄力准备跳上他的脚踏板，谁知言朔再次躲开。
胖橘不高兴的喵他。
言朔异常高冷，调转轮椅朝外驶去：“自己走，锻炼身体。”
胖橘委委屈屈的从地上站起身，哒哒哒踩着小碎步跟在后面。
客厅内，宁嘉佑分完了茶，总觉得专家们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
“怎么啦？”宁嘉佑疑惑的问。
用各种探究眼神打量他们的专家连连摇头，只有外国人戈德曼忍不住问：“宁，你是住在这里吗？”他就是一开始跟宁嘉佑打招呼的那位。
宁嘉佑点点头：“我现在借住在言总家。”
戈德曼不信，头高高扬起，一副“你肯定有事瞒着我们”的表情：“只是借住？”
“是啊，教授您的中文不是挺好的吗？现在听不懂了？”
“不是听不懂，是……”戈德曼望望他，又望望言朔，低声嘟囔，“都‘亲一个’了，怎么会只是借住？”
宁嘉佑：“？？？”
并没有被亲到、还要被黑锅的言朔默默道：“他说的是猫。”
正在别的教授那里享受被rua的胖橘发出幸福的呼噜声。
戈德曼连连摇头：“不不不，我亲眼看到的，就在厨房，宁亲了您。”
虽然他做好准备了，但真的不是他。
言朔暗瞪了眼胖橘，冷冷道：“没有。”
宁嘉佑也忙解释：“您误会啦，真没有。您肯定把我们俩看错位了，我当时是去抱猫。”
“那你为什么会借住在言总家？”戈德曼还是不信。
“言总现在是我的老板，我为他护理、治疗，并担任住家保姆一角。”宁嘉佑认真的说。
这些人以后都要长期相处，如果不解释清楚，万一在言朔面前提及惹恼了他，那大家一起完蛋。
戈德曼仔细回想，好像宁嘉佑说的也有道理。
“您要是不信，我现在跟您回厨房演示一遍？”宁嘉佑提议。
戈德曼跃跃欲试，正打算去身旁的另一位教授手里抢猫还原现场，言朔忽然出声：“没什么好还原的，就这样吧。”
“没事，很快……”宁嘉佑的话说到一半，被言朔横了一眼，默默改口道，“还是言总的腿比较重要，请各位教授和我交流下各自的看法吧。”
戈德曼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两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宁宁小天才原来是夫管严呀！
宁嘉佑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一口血。现在言朔不让提，只能以后找机会再解释。
宁嘉佑率先说出自己对言朔腿疾的想法，转移众人注意力。
他见解独到，很快在座的教授们都被他所吸引，暂且搁置了厨房的事。
只有言朔还在悄悄瞪胖橘。
胖橘弱小可怜又无辜。
其实除了爸爸，它也可以亲爹爹的。
但是爹爹好凶。
胖橘怂怂地钻回客人怀里，继续享受别人给它顺毛。
上次学术会议上，宁嘉佑隐去言朔的个人信息后，以他为例与各大专家讨论过治疗方法。这些专家七年前为言朔诊治过，现在再次商讨病情，各自看法都是一针见血。
他与专家们相谈甚欢，言朔与胖橘面面相觑，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被忽视的不满。
等到终于送走这批专家，已经是下午快五点。
好在宁嘉佑记挂着言朔的胃饿不起，中途还请众人去酒店吃了个饭，否则言朔毫不怀疑他们能不吃不喝谈一下午。
宁嘉佑将用过的水杯一一收起，言朔提醒道：“让阿姨来收拾吧。”
保洁阿姨一般周一到周五工作时间来，与言朔的时间正好岔开，不会打扰他。周末如果言朔有需求，也可以叫过来。
“我收拾吧，放这里早晚让胖橘打碎。”宁嘉佑道。
“喵。”胖橘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反对。
言朔没来由的想起中午那个“亲一个”，瞄了眼在地上玩球的胖橘，控制着轮椅过去，将胖橘捞起放在腿上，然后往厨房而去。
厨房内，宁嘉佑看是顺手的事，就把茶叶倒了，正在洗杯子。
言朔站在和中午差不多的地方，撸着猫，慢悠悠问：“开心吗？”
“超级开心！学术会议上次每个人时间有限，我的时间还是院长让出来的，都没讨论到内核。这次问到了不少，我打算把材料整理下，再和他们组个研讨会。”宁嘉佑畅想着美好未来，压根儿没注意到言朔眼底异样的光芒。
反派沉吟片刻，语气尽可能淡漠的问：“这么开心的事，不亲一个吗？”
宁嘉佑：“？？？”
他惊得手里的玻璃杯没握住直接滑飞，接了三回才接住，不可置信的扭头看言朔。
言朔默默举起萌萌哒胖橘：“我说它。”
胖橘毛茸茸的身子正好挡住他的脸，宁嘉佑没能看到言朔异样的神色。
他长舒一口气，低头继续洗杯子：“不亲啦，我看到胖橘下午钻沙发底下去了。下面全是灰，我再亲它就不是吸猫，是吸灰了。”
言朔顿时有些嫌弃便宜儿子，默默把胖橘放回地上。
胖橘迷茫的看了会儿他们，见没人理它，就地躺下开始舔毛。
“我明天让阿姨把家里所有角落都清扫一遍，再送胖橘去洗澡。”言朔道。
“让胖橘把自己的舔干净吧。它现在还太小，洗澡容易生病。”宁嘉佑用干毛巾将洗干净的水杯擦干，白净的双手办事麻利又熟练，让言朔觉得很居家。
他笑了笑，手机忽然响起，是老爷子的电话。
言朔接通听了会儿，淡淡回道：“知道了，一会儿就到。”
“你要出去吗？”宁嘉佑好奇。
言朔点头。
“那我送你去吧。”宁嘉佑主动拦下差事，免得打扰下班后可能正在约会的周泽。
言朔沉默片刻后说：“是去老宅。”
就是宁嘉佑第一次穿越而来的地方。
那里是“宁嘉佑”受辱的地方，言朔不想勾起他的伤心事。
宁嘉佑虽然不想再去那个地方，但也不抵触：“我送你，什么时候走？”
言朔意外，深深的望向宁嘉佑：“现在就走。”
“好，我给胖橘放好猫粮和水就出发。”宁嘉佑擦干手上的睡去客厅喂猫，随后两人便出发去言家老宅。
老宅属于老爷子，言家兄妹三人都在这里长大。后来老二言露出嫁，与丈夫儿子住在外面。言朔毕业后也搬了出来，逢年过节偶尔在那里住一两晚。现在除了老爷子，只有言天浩一家住在老宅。
老爷子喜欢儿孙绕膝的热闹，对此很满意。但宁嘉佑知道言天浩一家其实是想近水楼台，趁机霸占老宅。
老宅是帝都有名的豪宅，除了中西合璧的园林式宅院，周围3000平方米的地皮及其配套设施，都属于老宅的一部分。
即使将来言氏落败，言家人将老宅改为度假区，靠着这笔收入也能过上不错的生活。
宁嘉佑跟着导航开车去老宅，劳斯莱斯停在恢弘大气的大宅门口，立刻就有人上前为言朔打开车门：“三爷。”
这是言家的管家，五十来岁，两边的头发略显灰白。他上前试图推言朔下车，被言朔拒绝：“你去停车。”
宁嘉佑忙道：“我去停好啦，一会儿你好了喊我就成。”
“你跟我一起进去。”言朔道。

第44章 给言朔撑场子
宁嘉佑全身心都在抗拒：“你们家家宴,带我算怎么回事？您要是觉得我在车里等不好,那我出去兜个风，到点再来接您？”
“不用,推我下车。”言朔吩咐,虽然语气平淡,但并不允许宁嘉佑拒绝。
宁嘉佑无奈从驾驶座上下来,管家这才看到他的面容，吓了一大跳。
这不是少爷的前男友吗？
怎么跟三爷好上了？
他在风中凌乱，直到宁嘉佑出声请他让一让,才回神空出车门的位置,让宁嘉佑将言朔推下车，送入屋内。
远远的,他还听到宁嘉佑跟言朔抱怨：“你们家里人都不喜欢我，我送你到屋里就走啦。”
言朔安慰他：“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我知道,但万一他们看见我又不爽,牵连你多不好。”
“他们不敢,你放心吧。”言朔给宁嘉佑吃了定心丸，两人也在说话间走到客厅。
客厅内，言天浩一家正在陪老爷子说话,白桐不知道说了什么有趣的事，逗得老爷子哈哈大笑。
另一边坐着一名冷艳女子，对白桐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的低头玩手机。她身旁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子,正在低头为女子剥桔子。
宁嘉佑猜测这就是言朔的二姐言露，及其丈夫庞林。
言天浩的母亲潘芳认为言露出嫁之后就是外人，没有权利来分言家家产。言露自小被宠着长大，在言朔出生前，她认定家里至少有一半家产属于她，因此和潘芳一直不对付。
言怀令被罢免后，言露曾经对言氏CEO的位置志在必得，却没想到言朔跳级毕业，空降言氏。
她为此没少记恨言朔，也没少被言朔收拾。
原文中，言露一家被言天浩利用，成为对付言朔的一柄利器。双方两败俱伤后，言天浩渔翁得利，成为最后的赢家。
此刻，言露坐着的地方正对客厅大门，第一个看到言朔进来，扬声道：“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言总，回家吃顿饭还要爸三请四请。”
“毕竟我没你那么廉价。”言朔不咸不淡的回她。
言露恼恨，一把推开庞林递来的橘子：“言朔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言朔懒得瞥她，直截了当的问老爷子，“不是吃饭？”
老爷子板着脸瞪他：“一人一少说一句，亲姐弟怎么一见面就跟吃了□□似的？能不能学学你们大哥好好说话？”
言露挑衅的问：“学他差点把整个言氏败掉吗？”
言怀令的脸色一瞬间很差，尴尬的说：“你们吵归吵，别带上我。”
老爷子瞪了眼言露：“都是当妈的人了，也不知道收收你那脾气。不许吵了，吃饭！”
他站起身打算去餐厅。
刚刚注意力被言朔姐弟俩吸引，老爷子没空管别的。现在一放松，这才看到推言朔进来的人竟然是宁嘉佑。
他诧异：“怎么是你？”
言天浩和和白桐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只是言朔和言露争锋相对间没有他们插嘴的份。
此刻，两人正各怀心思的盯着宁嘉佑。
宁嘉佑无辜的摊手：“我送三爷进来。”
“他一起吃饭，再添副碗筷。”言朔吩咐。
宁嘉佑内心尖叫：我不吃！！！
言露打量着宁嘉佑，冷笑着说：“我如果没记错，他应该是天浩的未婚夫吧？怎么成了你的人？”
听到后面的话，言朔的嘴角弯了弯，破天荒夸了句言露：“眼神不错。”
“啧啧啧。”言露连连摇头，话语间满是鄙夷，“侄媳妇都抢，言朔你还要脸不？”
老爷子低斥：“露露别瞎说！”
白桐温柔的出声维护言天浩：“姑姑您误会了，天浩和嘉佑早就分手，没有什么抢不抢。”
“你闭嘴，别以为天浩成天带你回来，你就真的是言家人了。当初天浩为了跟这个什么嘉佑订婚，跟家里闹得不可开交。爸得知他喜欢男人，气得几天几夜没睡着，最后只能同意他们订婚。结果呢？没两月他就换人了。”言露轻蔑的打量了眼白桐，“你也别高兴太早，指不定过两月天浩就又有新欢了。”
言露不愧是原文中第一嘴炮强人。
白桐被怼得说不出话，红了眼眶可怜巴巴的往言天浩身后躲。
言天浩不悦道：“姑姑你别瞎说。”
“怎么我瞎说了？你旧爱还在这里，难道不是你喜新厌旧？”言露指着宁嘉佑问。
宁嘉佑拼命忍住想要笑的冲动，做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唉声叹气：“不怪他们，是我这个人命苦，从小就没了妈，爸又娶了继母、生了弟弟，我就是个多余的人。”
他暗中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眼眶发红，因为忍着痛，语气更加幽怨，“被天浩抛弃后，白桐还在老爷子您的寿宴上诬陷我，我当时真的是万念俱灰，一心想去死。多亏了三爷，是三爷救了我、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我身无长物，只有当初阴差阳错读了医科，想着能为三爷尽一点绵薄之力。”
言朔拼命压住想要疯狂上扬的嘴角。
他的戏精小太阳又开拓了新戏路。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是言天浩劈腿在先、白桐小三上位，但除了言朔，没人会胳膊肘往外拐为宁嘉佑说话。因此所有人都默契的无视了这件事。
如今再次别提及，老爷子叹了口气：“既然已经分手，你就看开点。”他想起那天宁嘉佑信誓旦旦宣布喜欢言朔，又感觉头疼得厉害，“言家既然对你来说是个伤心地，你就早点离开吧。”
宁嘉佑倒是想，但言朔不让。
“他又没做错，凭什么要他走？”言朔反问。
言天浩压着脾气问：“那三叔的意思是想我走吗？”
言朔：“知道还不滚？”
儿子挨骂，潘芳恼怒：“三弟，平时我和你大哥看你年纪小，什么都不跟你计较。你怎么能这么说天浩？”
“那你说说平时都让着我什么了？”言朔问。
潘芳语塞一瞬，瞥见老爷子的身影，计上心头：“平时你和露露工作忙，不都是我们陪着爸？”
“这不是因为你们一家好吃懒做又没本事，才不得不赖在家里吗？”宁嘉佑幽幽道。
言天浩冷斥：“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我是替三爷说的。刚刚你妈说你们让着三爷，在我看来怎么是三爷一直让着你们呢？”宁嘉佑说着看了眼言朔，见他没有制止的意思，更加理直气壮。
自打言怀令退出言氏核心后，言天浩一家都觉得自己亏大发，而言朔占了大便宜。
现在听到宁嘉佑这么说，言天浩犹如听见了什么惊天大笑话：“你一个外人知道什么？你倒给我说说三叔让着我们什么？”
“如果我说出来，你们怎么办？”宁嘉佑问。
言天浩自信他们家不可能亏欠言朔，挺直了背说：“如果真的有，我一五一十全部还上！”
“得，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先把上个月的水电费结一下吧。”宁嘉佑说。
言天浩不解：“水电费？”
“是啊，这些年老宅的水电费都是三爷在付。你也知道，老宅这么大一块地，水电费不像普通家庭那样一个月只要一两百。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宁嘉佑说。
言朔意外他会知道这些，更意外宁嘉佑会为了他跟言家人开怼。
言露早就搬出去了，从来只有她占家里的便宜，没有人能让她吃亏，心情愉悦的看戏。
老爷子蹙眉问潘芳：“日常开销我不是每个月都给你钱吗？水电费包括在里面啊。”
潘芳面色讪讪：“我……我就是觉得爸您年纪大了，让您负担这些也不好。我们和三弟都住在这里，我们也该出些钱。”
“那怎么全让三爷一个人出了呢？”宁嘉佑问。
潘芳尴尬的没出声。
白桐问：“你说都是三爷付的，证据呢？三爷自己都没出声，你起什么劲？”
“言天浩也没出声，你多嘴什么？”宁嘉佑没好气的呛回去。
老爷子示意言朔解释。
言朔不紧不慢道：“我进入言氏后，大嫂就说由他们照顾你，我和二姐每个月支付一笔赡养费就可以。”
言露附和：“是有这么回事，她也来找过我。”
言天浩看到了希望，立刻说：“三叔每个月都是把钱直接打到爷爷账户上，没经过我们的手。”
“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宁嘉佑让他闭嘴。
言朔继续说：“我车祸后，爸把我接回家照顾。在家复建期间，大嫂说我吃穿用住都在家里，应该承担一部分老宅的开销。我嫌麻烦，就让她把东西整理好了报个总数给我。”
潘芳心虚的解释：“这是事实……怀令当时已经不是言氏总裁，没那么多收入。天浩读书还要花钱，总不能全让我们家担着吧？”
老爷子恼怒的问：“这些钱我不是都给过你们吗？”
“爸您不当家，不知道家里的开销一年比一年大。管家、园丁、厨师、保姆、保镖、司机……光这些人的工资一个月就几十万，还有花园维护、老宅维护等等，哪里都需要钱。三弟住家里时这些也都享受到了，让他出点钱怎么了？”潘芳很委屈。
“那你怎么不出？”宁嘉佑问。
“你怎么知道我没出钱？这些年都是我在贴钱！”潘芳吼回去。
“证据呢？”言朔冷声问。
潘芳：“我有账本。”
“假账谁不会做？真要一笔一笔对账，你以为躲得过去？”宁嘉佑沉声问。
老爷子知道潘芳这些年肯定从中拿过钱，但只要不过分，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些是言朔没出钱的情况下。
“别扯远了。阿朔，你每个月出多少钱？”老爷子问。
“一百五十万。”言朔轻飘淡然的说。
老爷子被气得头疼，恼恨的拍桌子：“阿朔每个月给一百五十万，我也每个月一百五十万，一个月三百万还不够老宅开销？”
潘芳梗着脖子道：“这不是什么都在涨价吗？佣人们的工资不得定期涨涨？逢年过节还要给他们发红包，这都是言家的脸面，我就发个几百块钱像话吗？我也是没有办法……”
“你是不是真要我查账？”老爷子冷冷问。
潘芳一窒。
老爷子如果真的查账，必定不会只查她拿出来的账本。这个世界上没有秘密，只要细查，这些年贪下的所有钱都得吐出来。
潘芳脸色惨白如灰。
言怀令硬着头皮说：“爸，这里面或许有什么误会。”
老爷子狠狠瞪了眼他：“这件事你也别想逃！你媳妇做的这些事，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知道？家里花销都是我在出钱，你们怎么还有脸去跟阿朔要钱？他成年后在家里总共没住满过两个月！”
潘芳低声嘟囔：“那还不是因为几次跟您要钱，您都没给……”
“一个月涨三回生活费，我都替你害臊。没戳穿你是给你面子，你倒好，还敢去跟阿朔要钱？”老爷子说着也气言朔，“你都不住这儿，给她什么钱？”
“我是给你花。”言朔道。
老爷子没话说了，长叹一口气，对潘芳说：“你现在就给我算一遍，把阿朔的钱还给他。”
潘芳不服：“爸您偏心！三弟现在是言氏总裁，他那么有钱，怎么还要我们给他钱？”
“他的钱也是他靠本事赚的。你问问你丈夫，当初他捅下多大一篓子？要不是阿朔力挽狂澜，你现在的生活费一个月最多只有一千五！”
“那是您没给怀令机会！”
“胡扯！你自己问问怀令我给过他多少次机会？结果呢？事越办越砸！我以为我把亲儿子从那位置上拉下来我会开心？废话少说，下个月开始我管账。你把阿朔的钱还掉后，我们就交接。”老爷子雷厉风行。
管着家潘芳不仅能两头捞钱，更是能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自己。一旦失去了这项权力，她就是只纸老虎了。
潘芳一想到着就悲从中来，忍不住哭出声。
言怀令白着脸说：“爸，潘芳她知道错了……”
“你看她刚刚是知错的样子吗？”
言怀令沉默，被潘芳狠狠瞪了眼一眼。
言天浩道：“爷爷，您这么大年纪，就别操心这些了。您要是实在信不过我妈，那不如我来管账，您每个月查账？”
老爷子面露迟疑。
他对言天浩的印象一直都不错，驳了孙子的面子也不好。
宁嘉佑猜到他的想法，先发制人：“你可省省吧，你妈刚被夺权，你就冲上来？瓜田李下的事，别人都知道要躲着，你怎么还往上赶？你现在在外面搞自己的公司、挖言氏的墙角，还要谈恋爱哄白桐，哪有心思管家？最后不还是你妈帮你做账？”
言天浩脸色一白：“我是言家的人，怎么会挖言氏的墙角？爷爷你别听他胡说，你去查好了，不可能有我当法人的公司！”
“法人是白桐，你是实际控制人。”宁嘉佑说着笑了一下，想起原文中这两天相爱相杀的过程，这个公司也占据了不少篇幅。
白桐灵巧道：“那是我自己的公司。”
“你一个读医药学的，要什么公司？自己研发药物吗？”宁嘉佑问。
白桐点头：“对。”
“那我怎么看你们家公司主营业务写的是信息安全与网络管理，这是言氏最新的战略目标吧？”宁嘉佑问言朔。
言朔微微颔首：“正是。”
“白桐，请问你为什么要进军一个自己完全不懂的领域？还是说有人帮你？”宁嘉佑瞄向言天浩，“这好像是你曾经在言氏负责的项目之一吧？”
当然没负责完，他就被言朔踢出言氏了。
言天浩自以为做的足够隐秘，不明白为什么宁嘉佑会查到白桐身上，没好气的说：“白桐感兴趣，我就帮了他点忙。这也有问题？”
“你自己负责的公司业绩都是负的，还有心思帮别人？还是你拿言氏分公司的钱，去补贴白桐的公司？”宁嘉佑问。
言天浩被踢出言氏总公司后，回来跟老爷子哭了许久。老爷子心疼孙子，就又让他去了分公司做负责人。只要干出业绩，将来还能重返言氏。
“当然不是！”言天浩反驳。
宁嘉佑一点也不慌：“那就查一下白桐公司的资金来源嘛。”
言天浩后怕不已，半天不敢说话。
“啪啪啪”屋内响起鼓掌声，言露眉开眼笑：“真是一出好戏。爸，你看看你当继承人培养的大房成了什么模样？一个个就知道偷鸡摸狗。”
“别拱火！”老爷子低斥。
言露吹了吹自己刚刚做的新指甲，轻描淡写的说：“我提议您也查一下言氏的账，说不定阿朔也中饱私囊了。”
言朔没出声，老爷子将她怼回去：“你先管好你自己的公司吧。”
言露出嫁时要分言氏的股权，这样会削弱言家的实力，老爷子没同意，权衡之后分出言氏旗下几个公司给她，由言露盈亏自负。
老爷子并未苛待女儿，这些公司当时收益很不错，言怀令想要都没给。这些年在言露的管理下虽比不上言氏总公司，但也是帝都首屈一指的大公司。
言露嘁了一声，丢了个橘子给庞林。
自始至终没出过声的庞林任劳任怨的给她当苦力，无意间与宁嘉佑对视一眼，还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大哥您就别装老实人了，我知道您恨言露恨得要死，只不过是放不下她手里的钱罢了。
果然是全员恶人。
宁嘉佑忍不住感叹。
言朔低声问：“叹什么气？”
“夸你们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宁嘉佑揶揄。
言朔笑了下，低声问：“你怎么知道水电费的事？”
宁嘉佑早有准备：“感叹学校电费贵时，听周泽提过。”这是真的，否则宁嘉佑也不敢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没问到想要的消息，言朔略有些失望。
天黑后，屋里渐渐转凉。言朔下车时没带毛毯，宁嘉佑担心他再次受寒，低声道：“我去帮你拿条毯子。”
言朔微微颔首，目送宁嘉佑离开。
言露好奇的问：“他去哪里？”
“和你没关系。”言朔并不愿跟他说多。
言露嗤笑：“老三，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呐？这么重要的日子还带外人回家？”
“你不也带了庞林？”言朔问。
“庞林是我丈夫，能一样吗？”
言朔：“一样。”
老爷子一口茶差点把自己呛死。
他竭尽全力不让自己去想这件事，偏偏言露要提。
他挥开言怀令为他拍背的手，放下茶杯咳嗽着说：“我早晚被你们气死！一个个就不能为我省点心吗？”
言天浩脸色发白，在今天这个特殊日子带宁嘉佑回来，证明言朔已经承认了他的身份。
怎么可能……
“天浩。”白桐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宁嘉佑回神问：“怎么了？”
“我出去一下。”白桐脸色也不好看，几次交锋下来他已经发现宁嘉佑的可怕，决不能再让宁嘉佑得到言朔的助力。
宁嘉佑从车库取了毛毯匆匆往回赶，在拐角处遇上等候多时的白桐。
白桐藏在墙角，要不是他出声，宁嘉佑根本没看到他。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白桐问
“你的死期？”宁嘉佑皮了一下。
白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是言老夫人的冥诞。这么特殊的日子，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
宁嘉佑心间诧异，怪不得总觉得言朔今天有心事。想起之前提及老夫人时，言朔眼底的低落，宁嘉佑有点心疼他。
“你识相的话还是自己离开，别一会儿让爷爷亲自赶人。”白桐冷冷道。
“你都能来，我怎么不能来？”宁嘉佑白了他一眼，快步进屋。
白桐气恼的冲他喊道：“一会儿下不来台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不劳您操心。”
既然言朔带他来，他就不能给言朔丢脸。
晚餐准备好，言朔等人便先一步去了餐厅。宁嘉佑到客厅时只看见收拾茶杯的管家，由他带去餐厅。
白桐比他先到一步，刚坐下。
餐厅是十人座的大圆桌，有九张座位，但只摆了八副餐具。
言天浩一家算上白桐是四个人、言露家两人、加上老爷子和言朔，正好八个人。
可宁嘉佑记得言朔明明一早就吩咐再添副碗筷。
看椅子数量就知道言家的佣人已经照办，估计是有人将额外添上的碗筷藏起来了。
白桐得意洋洋的瞥了眼宁嘉佑：“看来这里没你吃饭的份。”
“难道你有？”言朔好不容易带他来撑场子，宁嘉佑发誓自己要是吃不到这顿饭，白桐也别想吃。
白桐高傲的瞥了眼自己面前的碗筷：“这里可没有外人的碗筷。”又谦卑的对老爷子说，“爷爷，还是请嘉佑走吧。他身份尴尬，要是把奶奶气到就不好了。”
言朔点头：“你说的对。”
白桐一愣，不敢相信言朔会附和自己。
“的确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我妈面前丢人现眼。”言朔递给宁嘉佑一个安慰的眼神，敲了敲桌面。
很快管家便进来：“三爷？”
“把他拖出去。”言朔用下巴指了指白桐。
管家试图去请白桐离开，被言天浩拦下。他看了眼言朔和宁嘉佑，对老爷子说：“爷爷，白桐走的话，我也走！”
“快滚。”言朔不耐烦的说。
宁嘉佑将毛毯搭在自己的手臂上，满是同情的叹息：“怪不得你刚刚特地出来告诉我，今天日子特殊，让我走，原来担心自己没资格上桌吃饭，特地想抢我的餐具，真可怜。”
他说得怜悯，手上动作可不含糊。
宁嘉佑三两步走到白桐面前，端起他面前崭新的碗筷转身就走，一直到言朔身旁的空位置旁放下，低头将毯子折好为言朔铺上。
言天浩从未见宁嘉佑这么温柔过，心里一时酸得不行。
潘芳阴阳怪气的嘟囔：“年纪轻轻，勾引人的本事倒是不小。”
“谢谢大婶夸奖。毕竟不能像您这样，自己人老珠黄了，留不住人，还得亲自上门跟小三撕逼。”宁嘉佑用腼腆的语气说出气死人的话。
言怀令脸色铁青：“信口雌黄！”
“这又不是秘密，你别敢做不敢当呀。也亏得您狠得下心，孩子都七个多月了，还让姑娘去打胎。不过这也不奇怪，反正您有钱，玩腻了就换一个嘛，管她们是不是会死在手术台上呢？”宁嘉佑轻飘飘的说。
言天浩怒斥：“宁嘉佑你别胡说！”
一周前，恒前医院急救科送来一名引产大出血的产妇，宁嘉佑全力救下后，无意间遇到言怀令过来探病。
“别急，我还要恭喜言少添了个妹妹呢！”宁嘉佑双手抱拳对他道喜，又做了个请的手势，“您想走就快点，别碍着您妹妹回来认祖归宗。”
言天浩面色苍白。
言怀令震惊不已：“不是死了吗！”
言怀令去探病时，宁嘉佑刚从手术室出来，尚未来得及把孩子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孕妇。
“谁让我医术超群，花了十三个小时给救回来了呢。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宁嘉佑笑眯眯的给老爷子道喜，“恭喜您添了名小孙女呀。言氏人丁兴旺，真是好福气呀！”

第45章 王炸[二更]
老爷子听着宁嘉佑的话,从目瞪口呆中回神,喘着气道：“我不被你们气死就算福如东海了！”
言露看热闹不嫌事大：“恭喜大哥，真是老当益壮啊！”
言朔也忍着笑吐出两个字：“恭喜。”
“你们俩别添乱。老大这怎么回事？”老爷子质问。
言怀令想解释又没法解释,恼恨宁嘉佑多管闲事：“你把人救下来干什么！”
“治病救人,是我身为医生的职责。放心,我不是来跟您要红包的,如果您一定要给，就先把医药费结一下吧。您还不知道您的新欢昨天丢下孩子一个人从医院跑了吧？您什么时候把女儿接回家？”
潘芳尖叫：“他休想！”
“小姑娘比我年轻、比我貌美、比我还会勾引人，言先生凭什么放着人家不要,要留着你呀？”宁嘉佑婊里婊气的问。
潘芳被气哭了。
言天浩恼怒：“宁嘉佑你闭嘴！”
“你闭嘴。”言朔冷斥,瞥了眼他和完全不敢吱声的白桐，冷冷道,“不是要走吗？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言天浩脸色苍白，他知道言怀令多一个孩子意味着什么,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分走大房属于他的那一份。
“我不走！”言天浩哑着声音宣布,瞪向宁嘉佑的眼神中充着血丝。
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能顺利成为旭日工程的核心负责人,并且趁机将言朔拉下马。
为什么反而会被言朔踢出言氏？
宁嘉佑应该一辈子都活在他的阴影下、把他视若神明、将他所有的话都奉为圭臬,并且不计后果的成为他手里的剑。
为什么现在宁嘉佑站到了言朔那头，反而开始对付他？
言天浩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到底哪里出了错,只觉得当初宁嘉佑签下那份退婚书后，一切就都超出他的掌控了。
宁嘉佑都懒得给他眼神，扭头对白桐道：“你们家言少不走，只好请你自己走了。别难过,以后哭的机会还多得是。”
“我不会哭的！”白桐红着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得不行。
嗨，这谁不会！
宁嘉佑暗中又掐了自己一把，忍住疼得想要扭曲的脸，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微微哽咽：“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你也看到了，这我难道还能说谎？我只是好心想劝你看开些，毕竟现在的我，未必不是将来的你。嘤。”
他可比白桐还要倔强到令人心疼。
言朔要不是深知他本性，差点就信了。
言天浩不满怒斥：“你别挑拨离间！”
宁嘉佑语重心长的告诉他：“怎么是挑拨离间呢？我这是分享亲身经历啊！言少，虽然这里是你家，但你也不能不讲道理呀！”
刚穿越过来时，宁嘉佑害怕言天浩两人的主角光环，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出发断腿FLAG，行事万分谨慎。
经过这段时间的仔细观察，宁嘉佑可以确定这个世界中，两位男主虽然存在主角光环，但并不像原文中那样强悍到不讲道理。
否则他几次怼完这两人，回头就该遭报应。
但事实是一次也没有。即使是吹风机爆炸和电梯故障，他也都化险为夷。
也许老天也看不惯原文中祸害留千年的结局，给这个世界其余角色留了一条活路。
宁嘉佑胡思乱想着，听见言天浩说：“你少胡搅蛮缠，事到如今，我倒问问你，什么时候和我三叔勾搭上的？爷爷大寿那天，你可亲口承认早就爱慕我三叔了！分明是你见异思迁，瞧三叔才是言家的掌权人，迫不及待的想要踢开我，恬不知耻地爬上三叔的床！”
宁嘉佑怀疑言天浩这一口气把这辈子学的成语全给说了。
宁嘉佑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初来乍到不知道这个世界存在什么陷阱，当然要卑微求生。现在既然言天浩非要掰扯清楚，那就好好掰扯。
宁嘉佑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委委屈屈的说：“那天你那么凶，把我吓坏了。白桐又非要我交代个人出来，我只能随便指一个人……”
他说着去瞄言朔的脸色，见言朔神色如常，宁嘉佑才放下心来，“说来这也是缘分呀……还好三爷心肠好，收留了我，不然我可就惨了嘤嘤嘤……”
言天浩冷笑：“谁信你！”
宁嘉佑低声道：“你非要给自己戴绿帽子的话，我也管不了。但我那天真的太害怕了，你们所有人都不相信我，明明是白桐推我落水，我是想去救他。”
“不可能！”言天浩还是像那天一样维护白桐。
“管家可以作证，我一来就被白桐喊去湖边了。”宁嘉佑说。
正在安静吃瓜的管家猝然被点名，吓了一大跳，点了点头：“老爷子寿宴那天，白桐先生告诉我，一旦宁嘉佑先生来了，就请他去湖边。我在前门招待客人，见他来了，就带他过去。两人见面后，我就走了。”
“就算是白桐让你去的又怎么样？难道这就能证明是他自己跳水陷害你？白桐根本不会游泳！”言天浩怒道。
“这为白桐陷害提供了场地，而且他撒谎——白桐会游泳。”宁嘉佑说。
“我说了他不会！”言天浩反驳。
言朔提议：“把他丢水里看看。”
言天浩不同意：“这要出人命的！”
言朔毫不在意：“那又怎么样？带他去后湖。”
管家再次上前，白桐立刻躲到言天浩身后。
宁嘉佑忍着笑意劝他：“言少还是想想你妹妹的事吧，现在你后妈不管她，孩子总得接回来照顾是不是？怎么说也是你们言家的血脉，可比白桐这个外人重要多了。老爷子您说是吧？”
老爷子一点也不想承认外面的野种，但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他想来想去还是不忍心一个女孩子沦落在外，冷声道：“先把孩子接回来照顾，扔在医院像什么话！”
言怀令一家立刻反对：“爸！”
“这不行！”
“我绝不同意！”
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言露嗤笑：“你们不同意有什么用？当初大哥在外面找女人的时候，也没问过你们的意见啊。爸，我看接回来照顾挺好的，现在社会对女孩子恶意多大？可得好好养着，说不定将来比天浩出息。”
“你就别火上浇油了。”老爷子瞪了眼她，吩咐言朔，“这件事你去办。”
言朔拒绝：“不去。”
老爷子瞪他：“为什么不去？”
“万一他们不接，砸我手里怎么办？别人还当是我的呢。”言朔说着瞥了眼宁嘉佑。
老爷子没注意到，没好气的说：“他们不管，我管。孩子接回来，所有费用先我来。你明天就去医院。”
言朔还是不同意：“不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说是我灭绝人性对孩子下手怎么办？”
老爷子捂住发疼的心口：“我迟早被你们气死。我去还不行吗？哪个医院？”
宁嘉佑：“恒前医院，7楼儿科，您跟孟院长联系就成，他现在急得满世界找孩子的亲人呢。”
“你知道怎么不早跟他说？”老爷子不满。
宁嘉佑很无辜：“我这不才想起来吗？我要早知道，今天来您家的时候，把您的亲亲小孙女给带过来了。”
他旁敲侧击问过怀孕的女生，对方并不知道言怀令的真名，也不知道他有家室，更不知道他是言氏的人。
言怀令告诉她自己早就离婚，没有孩子，表达了愿意跟女生领证的想法，女生才壮着胆子想把孩子留下来。
宁嘉佑不知道她有没有说谎，但他当时只看到言怀令去探望这个女生，并没有听到双方的谈话，也不好直接把言怀令定为孩子的父亲。
原文中提到过言怀令在外面有人，这是言天浩家庭内部的矛盾，被他有惊无险的处理掉了。
宁嘉佑说出这事，其实是想诈一诈言怀令，杀杀言天浩一家的锐气，没想到是个王炸。
老爷子并不信他，撑着桌子站起身打算走人。
庞林“老实巴交”的喊住他：“爸，不吃饭了吗？”
“气饱了！”老爷子现在就是个□□桶，谁跟他说话都炸。
他气呼呼的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扭头对屋里的人说，“这顿饭你们吃不吃我不管，但走之前每个人都去给你妈妈上柱香，让她好好瞧瞧你们现在一个个都是什么德行！得亏她去得早，不然也早晚被你们气死！”
他背着手出去，身材微微佝偻而显得疲惫。要再年轻二十岁，老爷子铁定赏这三个不孝子一人三十家法。
言露瞧另外两个兄弟吃亏就高兴，招呼管家上菜：“快点端上来，我都饿了。今儿个心情好，再去酒窖帮我开瓶酒。”说着她看向言朔，“这戏你唱得不错，不如一起喝一杯？爸那儿可藏着不少好久。”
宁嘉佑低声提醒言朔：“你腿还在恢复期，不宜饮酒。”
言朔了然，挑眉对言露道：“家教严，不让喝酒。”
言露总觉得这话有点齁，不是很确定的问言朔：“你是不是在炫耀？”
言朔点头：“嗯。”
言露不屑的“切”了一声，见冷菜上桌，端起筷子吃饭。
除了送菜的佣人，这时还走进来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宁嘉佑瞥眼白桐：“把他丢去后湖。”
白桐立刻往宁嘉佑身后躲：“天浩救我！”
言天浩试图护住他，但被保镖拉开，眼睁睁的瞧着白桐被带出餐厅，惊恐的大喊出声：“住手！这是杀人！”
宁嘉佑也有点慌，低声问言朔：“他要是真的不会游泳怎么办？”
言朔愣了一下，意识到宁嘉佑是在诈白桐，不以为意道：“那他也死有余辜。”
宁嘉佑：“……”
朔哥您终于捡起自己的反派剧本了吗？

第46章 有人撑腰的感觉
“去看吗？”言朔语气自然,宁嘉佑很怀疑原主被他丢去喂鲨鱼的时候,他也这么问过其他人。
“嗯。”宁嘉佑推着言朔出去。
他心里不放心，即使现在已经能证明白桐的主角光环并非无往不胜,但万一他性命攸关之时出现反噬,那就遭了。
拐过大宅后的小花园,就是烟波浩渺的后湖。
倚水建了亭台楼阁,湖上还有九曲连桥，湖心填出来一个人工岛，上面有一幢类似于新天鹅堡的小别墅,岸边的码头上还靠着三艘快艇和木质画舫。
有钱。
实在是太有钱了。
宁嘉佑在心中感叹,深切体会到刘姥姥第一次进大观园是什么心情。
“湖心岛的别墅有人住吗？”宁嘉佑好奇的问。
“我车祸后住过一段时间。你喜欢？”言朔回头望他。
宁嘉佑摇摇头：“我就是好奇。”
“一会儿带你去看看。”言朔给身旁的管家使了个眼色，他很快就去准备。
修建整齐的湖岸边依次栽种着垂杨,树下安置了供人休息的长椅，甚至绿地边还有专门用来烧烤的地方。
白桐被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夹在中间,丝毫没有还手之力。他看见湖岸上串着婴儿手臂粗细的铁链,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是给不慎坠河的人用来攀爬求救的防护链,只要他下水后立刻抓住铁链,言天浩一定能趁机拉他上来。
白桐心底打好主意，却没想到保镖竟然将他带上快艇。
他惊恐不已：“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保镖并不理会，但宁嘉猜出来了。
快艇速度极快,很快驶到没有任何防护物的湖中。两名保镖同时用力，白桐的身子犹如破麻袋一般被丢入湖中。
湖中很快响起他惊惧的求救声：“救命！救命！”
他的身子慢慢靠近快艇，保镖察觉到，将快艇驶离。
在水中挣扎的白桐恼恨不已。
宁嘉佑在岸上看见这一幕,渐渐放下心。
白桐果然会游泳。
真正不会游泳的人，在水中无法保持平衡、更无法把头露出水面，根本不可能像白桐这样能清晰喊出求救的话语。
他穿越前下水救人，溺水的孩子就是身子失去平衡，只剩下手脚在水中扑腾，要不是宁嘉佑眼尖正好注意到，孩子差点就没人去救。
见白桐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宁嘉佑还有点遗憾。
言朔问：“怎么了？”
“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宁嘉佑喜滋滋的说。
言朔的眉头挑了挑，故意说：“我看你没人撑腰的时候，也很嚣张啊。”
“那不一样。老爷子寿宴那天我其实想到用白桐可能会游泳的事来自证清白，但后来想想还是放弃了。”
“为什么？”
“因为没人会在乎我说什么，言天浩他们不可能把白桐丢下水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会游泳。更何况即使他会游泳，也不能排除我推他下水的可能性。”甚至他还有可能因为硬刚主角，被世界规则抹杀。
那天发生的事与真相无关，言天浩只想退婚、白桐只想羞辱宁嘉佑，而言家其他人只是看个热闹而已。
言朔望着他欲言又止，宁嘉佑说得不错，当天的他也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以后我都会在乎的。”言朔认真的说。
宁嘉佑的心化作无数花蝴蝶，哗啦啦的在春天的阳光下飞舞，高兴极了：“言总您真好！”
他决定了，就冲言朔这句话，以后只要言朔不把他喂鲨鱼，他就一直好好护着言朔。
从白桐落水到现在，时间其实过了没多久。
于宁嘉佑而言，也就是和言朔说几句话的功夫。在湖中不断扑腾的白桐却感觉格外漫长，仿佛好几个世纪过去了。
言天浩挣扎不开钳制他的保镖，冲宁嘉佑破口大骂：“宁嘉佑！你心如蛇蝎！你恶毒！”
宁嘉佑很无辜的指了指身前的言朔：“是你三叔丢的，不是我。”
言朔无奈的瞥了眼他，望向言天浩。
言天浩不敢骂言朔，又被言朔的眼神震慑住，连宁嘉佑也不敢再骂。
倒是宁嘉佑接过保镖递来的望远镜，看了会儿水中的白桐，笑道：“我头一回见不会游泳还能在水面上呆这么久的。”
“你非要白桐死了才开心吗！”言天浩怒声质问。
“你们是死是活我没兴趣，但这世界要是能少俩祸害，那一定喜大普奔。”
言天浩怒斥：“你放屁！”
宁嘉佑：“我有洁癖，不放你。”
言朔笑出声。
言天浩被气得说不出话。
看白桐在水中始终做出溺水却不往水里沉的模样，宁嘉佑头一回感到惋惜：“你怎么没在这里养条鲨鱼呢。”
“这是淡水湖，养不了。想看鲨鱼了？”言朔眼中闪着别样的光芒。
宁嘉佑摇摇头，他还以为可以把原主的死法放白桐身上：“我就是有点遗憾没什么东西给能白桐加点动力，他这样在水里漂上一整天都有可能。”
言朔沉吟着说：“鲨鱼没有，不如拿鳄鱼凑合下？”
宁嘉佑：“？？？”
“这湖里有鳄鱼？”宁嘉佑不可思议的望向湖面，有种想推着言朔转身就逃的冲动。
言朔示意他淡定：“这里没有，养在后山。”
养鳄鱼怎么看怎么是反派的标配。
宁嘉佑压下心间的紧张，还有点佩服言朔：“和这么大一杀器住在一起，你们不害怕吗？”
“挖了个深坑，鳄鱼上不来。而且每天定期投喂，它们也不爱动弹。”
宁嘉佑还是有点慌：“你先等等，让我查一下是国家几级保护动物。”
“不保，我查过，办理过相关手续。”言朔道。
宁嘉佑上网一查，这个世界的鳄鱼还真不是保护动物。
和他原来的世界不一样，他们那里鳄鱼可是牢底坐穿兽。
看投胎选世界的重要性！
宁嘉佑正在心里感叹，言朔已经吩咐人去抓只鳄鱼过来。
言天浩听见心惊肉跳，嘶声力竭的冲白桐喊：“白桐！快上岸！他们要放鳄鱼了！”又扭头冲言朔喊，“三叔我求求你放过白桐！这件事就当是他不对好了，你放过他！真的会出人命的！”
“什么叫‘就当是他不对’？合着还是别人的错，你们屈尊降贵才勉强让一步？”言朔冷声问。
言天浩脸色发白，不情愿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们错了！三叔，我求你不要跟白桐一般见识。”
原文中一直高高在上的男主，竟也会有给反派低声下气认错的一天，宁嘉佑忍不住道：“你和白桐果然是真爱啊。”
言天浩还以为他是故意挑事，心中恼恨，却又不敢得罪，咬牙道：“爷爷大寿时的事，我代白桐像你认错。我们就好聚好散吧，现在你也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就放过彼此好不好？”
“是你们没放过我、你们咄咄逼人、你们一直想要欺负我。更何况，我找到喜欢的人，不是托你的福，而是我喜欢的那个人值得我喜欢。”
言朔耳朵尖微红。
当众被夸，怪不好意思的。
言天浩不耐烦：“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只是想要你们知道，我们和你们是一样的人，有血有肉、爹生娘养的人，我们也有自己的想法、也有悲欢喜乐，不是你们的棋子或垫脚石。”宁嘉佑缓缓说出一个炮灰的诉求。
言天浩心里异常不舒服。
不应该是这样的。
除了他和白桐，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应该渺小如蝼蚁。
哪怕是他现在权势鼎盛的三叔，也不过是他面前一座迟早会翻过的高山。
迟早有一天，他会将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令他们永世不得不翻身。
他们凭什么和他平起平坐？
言天浩不服宁嘉佑的话，没有出声。
宁嘉佑却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我知道你不服，觉得我异想天开。觉得你是天之骄子，而我们所有人都应该是烂泥一滩。可做人不能这么自私。指不定哪一天，报应就来了呢？”
言天浩冷笑：“你想说我的报应来了吗？”
想起自己穿书之后，言天浩哪哪儿都不顺，宁嘉佑轻轻笑了笑：“说不定呢？”
言天浩冷哼一声，不屑一顾。
他会赢的，早晚有一天，宁嘉佑会跪在他面前求他。
他发誓！
说话间，鳄鱼已经被运过来。
接近四米长的暹罗鳄被装在大铁笼里，暗橄榄绿的躯体笨重又肥大，即使它闭着眼趴在笼子里一动不动，也还是让人心生恐惧。
宁嘉佑默默拉着言朔的轮椅往后退了几步，低声问：“真的要放鳄鱼吗？万一它出笼就咬我们怎么办？”
“我们可以进笼子。”言朔认真的说。
“您就别开玩笑了，那么多人呢，一小破笼子哪装得下？更何况这东西凶残至极，出笼了还怎么抓回去？放着是个大隐患。”宁嘉佑担忧的不行。
言朔示意他放心：“鳄鱼体内装有定位器，能抓回来。”又示意他扫了眼带着麻醉枪的几个保镖，“没事的。”
宁嘉佑很害怕这是主角光环显灵前的征兆，还打算说服言朔别放鳄鱼了，他们竟然已经将鳄鱼运上另一艘小艇，朝白桐驶去。

第47章 宁嘉佑吃醋
“我们也去。”言朔示意宁嘉佑将自己推上最后一条大游艇,言天浩也跟了上来。
两条快艇依次来到白桐身边,原本喊累了的白桐见状立刻又卖力扑腾起来：“救命啊救命！天浩快救我！”
言天浩想跳下水去救人，又被人摁住。
白桐暗恨他没用,又剜了眼宁嘉佑,正好被宁嘉佑看到,笑眯眯道：“你别看我了,还是先看看另一条快艇上的暹罗鳄吧。”
言天浩同时大喊：“你快上来！他们要放鳄鱼了！”
刚刚因为距离岸边太远、且水声盖过了他的声音，白桐并没又听到言天浩之前的示警。
闻言白桐大吃一惊，不可思议的望向另一艘快艇甲板上露出的铁笼。
他心底涌起恐慌,又觉得这不可能：“不……杀人偿命！你们不能这么做！”
言朔不以为意：“你都死了,谁让我偿命？”
白桐下意识望向言天浩。
言天浩一惊，第一反应是他会报仇,但绝不会以命相抵。
他不敢出声。
言朔噙着一抹笑望向他：“天浩，你要揭发我吗？”
言天浩毫不怀疑自己要是敢点头,言朔现在就敢把他丢进笼子喂鳄鱼。
他满头冷汗,忐忑的说：“三叔……您也为爷爷想想,别让他这么大年纪,还为您担惊受怕……”
“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言朔有恃无恐
言天浩紧紧握拳，拼命忍住自己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
没人奈何的了言朔。
即使老爷子知道了也只会帮他遮掩,他不会为了一个外人将亲儿子送入监狱。
更何况，言朔完全可以把他丢下湖一起喂鳄鱼。
言天浩的身子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回话。”言朔的声音沉了三分,将言天浩吓了一大跳，他哆嗦着道：“我不会说的……但三叔……白桐他罪不至死……我现在拉他上来，让他给嘉佑道歉。”
言朔蹙眉：“叫这么亲热？”
言天浩没想到他这也能找茬，咬牙望了眼宁嘉佑，不甘心的说：“三婶。”
宁嘉佑差点笑疯掉。
男主你是认真的吗？
他偷瞄言朔，言朔竟然也没有生气，反而嘴角绽出笑意，大概是也被言天浩那羞愤难当的情绪逗乐了。
“乖侄子。”宁嘉佑笑眯眯的说，位面之子的便宜不占那可就亏大发了。
言朔忍笑道：“你三婶发话了，那就这样吧。”
言天浩还没弄明白他口中的“就这样”是什么意思，哗啦一声巨响，暹罗鳄沉重的身躯滑入水中。
言天浩大惊失色，扭头冲到栏杆边大喊：“白桐快跑！”
白桐一直都注意着铁笼子，刚有倾覆的趋势便全速往岸边游去。
言天浩喊出声时，原地已经没了白桐的身影，只看到他身后一片雪白的浪花。
言天浩错愕。
宁嘉佑新身份适应良好，感叹道：“侄媳妇游得不错呀，为什么非要说自己不会游泳呢？”
言天浩恼恨道：“他可能刚学会，人在危险的时候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
宁嘉佑挑眉：“他这是标准的自由泳动作，速度之快都能去参加世锦赛了。要不今年奥运会给他报个名，让他为国争光？”
言天浩嘴唇发白，他现在没心思跟宁嘉佑胡扯，因为暹罗鳄入水之后醒过来，已经发现白桐的踪影，正慢悠悠却气势恢宏的朝他挪去。
“白桐快点！鳄鱼就在你后面！”言天浩惊恐的大喊到破音。
白桐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在游，实在没办法再加速。
心间的恐惧不断加大，他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生怕只是这片刻的慢怠，就会被鳄鱼吞入腹中。
言天浩担心白桐被鳄鱼吃掉，见麻-醉-枪抢不来，冲入船长室一把扯过船舵，控制快艇往白桐驶去。
保镖试图阻拦，可快艇速度极快，眨眼已经越过暹罗鳄来到白桐身边。
言天浩任由保镖将他带到甲板上，把用来救人的绳梯踢下。白桐趁机抓住，立刻往船上爬。
言朔的嘴角扯过一抹冷笑，问言天浩：“你知道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吗？”
言天浩一惊，还没来得及细想言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听到白桐凄厉的尖叫划破天际。
“白桐！”他慌忙跑到栏杆边。
白桐已经爬上绳梯，可暹罗鳄竟然从水中跃起，一口咬住了他的脚！
“天浩救我！”白桐疼得流出眼泪，满是哀求的望向言天浩。
言天浩试图伸手，言朔问他：“你知道一条暹罗鳄的力量有多大吗？”
具体数字言天浩不清楚，但是光看见暹罗鳄那可怖的身躯，他就能想象出其力量之可怕。
言朔是提醒他小心被鳄鱼一起拖下水。
白桐使出吃奶的劲才将身子往上挪了一点点，正要握住言天浩的手，却看到言天浩收回了手。
白桐震惊：“天浩！”
“我去找东西救你！”言天浩义正言辞的说出这番话，不敢看白桐的眼睛，转身去抢保镖手里的麻-醉-枪。
然而他一个人根本不是其余保镖的对手，非但没抢下麻-醉-枪，还被人制住。
白桐绝望到极点。
正在这个时候，唯一一辆画舫也慢慢悠悠的出现在湖面之上。
一声轻响，鳄鱼被画舫上射出来的麻-醉-枪击中。它更加恼怒，松开白桐朝画舫游去。
“铛铛”几声，又有麻-醉-枪从中射出。
暹罗鳄不抵药力，很快在湖面上沉下去。
白桐趁机爬上快艇。
宁嘉佑好奇的望着画舫，听见言朔不悦的吐出三个字：“搅屎棍。”
言露扛着麻-醉-枪笑眯眯的从船舱内走出，挑衅的对言朔说：“放鳄鱼杀人，阿朔，你怎么越来越冷血了？”
“比你不上你。”言朔冷冷道。
言露大笑：“哈哈哈哈……我救下的那人怎么样？还能活着报仇吗？”
宁嘉佑看了眼白桐，被暹罗鳄咬住的左脚全是的血，一时看不清伤势如何，但肯定没有性命之忧。
言天浩挣脱开保镖，冲到白桐身边，想要抱他：“你怎么样……”话还没说完，甲板上响起一道响亮的巴掌声。
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上传来，言天浩被打蒙了，半天不敢相信白桐会对他动手，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为什么不拉我上去！”白桐尖声质问，浑身气得发抖，甚至连脚上的剧痛都比不上心中的震惊。
他从未想过对他百依百顺的言天浩，会在危难时刻连伸手拉他一把的勇气也没有。
“我……我是想去抢麻-醉-枪救你！”言天浩慌忙解释。
白桐不信：“你分明是害怕被我拖下水！”
“我没有！”言天浩心虚辩解，改口道，“先处理伤口吧。”
他慌张的起身跑去船舱内翻找医药箱，宁嘉佑瞧着另一条快艇上的人将呼呼大睡的暹罗鳄打捞上来重新关入笼子里，忽然明白言朔那句“聪明反被聪明误”是什么意思。
“刚刚如果不是言天浩故意抢舵，是不是白桐根本就不会被鳄鱼咬？”宁嘉佑问。
言朔并不在意这些：“大概吧。”
言天浩正好抱着医药箱出来，闻言大吃一惊，手中的医药箱落地，东西撒了一地：“三叔你说什么？”
“我之前就提醒过你，这些暹罗鳄都喂饱了，不爱动。原本放它出来，它也只是在湖面上放个风活动活动身子，并不想袭击人类。你为什么非要让快艇开过它身边，激怒它呢？”言朔幽幽的问。
白桐与言天浩的脸色一瞬间惨白无比。
所谓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你算计我！”言天浩愤怒无比。
“我让你去抢舵了吗？”言朔反问。
宁嘉佑示意他淡定：“言少别生气，虽然这次没能让你成功丧偶换一个男朋友，但下次还有机会。毕竟你们家后山那么多鳄鱼呢，多多让白桐去后山逛逛，说不定那天就掉进鳄鱼洞被吃掉了呢？”
言天浩怒斥：“你别胡说八道！我不可能让白桐再出事！”
“那你还有事没事带他往后山跑？”宁嘉佑意味深长的问。
白桐听得心惊肉跳，每次他来言家老宅，言天浩的确爱带他往后山去，但从未提过那里有鳄鱼。
他戒备又猜忌的望向言天浩。
言天浩百口莫辩，后山风景优美，他带白桐过去是为了调情，根本就不是想宁嘉佑说的这样：“我带他去后山玩而已！”
宁嘉佑非常理解的点头附和：“对，要是能把命玩没就更好了。”
言天浩被气到说不出话。
这是白桐突然道：“天浩不是这种人。”
宁嘉佑一惊，看见白桐眼底依然有恼怒与恨意，但他已经能清晰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不愧是天命受。
“你刚刚还说他故意不拉你上船，现在就改口了？是因为知道现在只有他能救你吗？”宁嘉佑一针见血的问。
柏桐没有上当，忍着痛冷哼一声：“我刚刚是被疼痛冲昏了头脑，如果不是因为太爱天浩，我也不会这样。宁嘉佑，你不用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我和天浩彼此相爱，你再挑拨离间也不可能回到他身边。”
小婊砸，想踩他一脚，还想离间他和言朔。
“这话说错了，我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而是这颗烂葡萄我已经不要了，你还捡回家当个宝一样供起来。你们恩不恩爱和我没关系，反正我有三爷。”宁嘉佑说着还附身把头凑到言朔脑袋边冲白桐，“看，我和三爷多般配。”
草！
炫耀不成反被秀了一脸！
白桐翻了个白眼不想看见他们。
言天浩捡起地上的医疗用品，走到白桐身旁试图帮他处理伤口。
但光看见满脚的血，他就无从下手，下意识望向宁嘉佑：“你之前在餐厅说你是医生，治病救人……”
宁嘉佑猜到他的想法，打断了言天浩的话：“我是医生，不是兽医。只救人，不救畜生。”
言朔笑了一下，望着靠岸的快艇，对言天浩说：“把我的船打扫干净再走人。”
宁嘉佑推他下船，在言朔的指引下回到老宅的一间佛堂。
佛堂内供奉着言老夫人的灵位和遗照，遗照上的女子笑得温柔和蔼，眉眼与言朔笑起来时有三分相似。
香炉前有三根即将燃尽的清香，想必是老爷子从餐厅离开后点上的，其余人还没来上过香。
宁嘉佑上前帮言朔点燃三根清香。
言朔的眼神从照片上收回，接过清香拜了三拜，宁嘉佑帮他插在香炉之中。
忽然言朔吩咐：“你也上柱香。”
宁嘉佑迟疑：“这合适吗？”他倒是没意见，就怕言老夫人不想受他的香。
言朔点头：“合适。”
这可是您儿子说的，您要不喜欢，自己半夜找他去。
宁嘉佑在心底唠叨着点了香，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将清香插入香炉中。
他退回到言朔身边，言露和庞林也来了。
看见香炉中的香，言露蹙眉：“阿朔，你怎么让他也敬香？”
“庞林都能，他为什么不能？”言朔反问。
“这能一样吗！”
言朔蔑笑的打量了眼庞林：“是不一样。”
他的宁嘉佑可比庞林这种寄生虫优秀多了。
“言朔，你不要太过分！”言露怒斥。
“妈面前我不想跟你吵。”言朔懒得跟她一般见识，示意宁嘉佑推他离开。
两人离开佛堂，宁嘉佑望着黑黢黢的天，感叹道：“说好了来你们家吃大餐，结果连菜叶子都没见到一片。要不还是我回家给您做吧？”
“不用，我们去湖心岛吃。”言朔道。
宁嘉佑欣喜：“城堡晚餐？”
“嗯，今晚住那里。”言朔看他开心，自己也开心。
宁嘉佑跟言朔开玩笑：“住过城堡，四舍五入我也是当过国王的人了。”
言朔笑了一下：“要求真低。”
“不低，谁家随随便便就能搞一个城堡住？我这还是沾了妮妮的光呢。”宁嘉佑琢磨着怎么也该给言朔封个大一点的官职，“以后我是国王，你就是我的首相吧！”
“才首相？”言朔嫌弃。
宁嘉佑不解：“首相已经是最大的官啦？难不成你想当皇太子？那是胖橘的。”
言朔：“……”
在宁嘉佑心里，他果然比不上那个不孝子。
人不如猫。
言朔哼哼了一下，一个人声闷气。
宁嘉佑将他推回码头上，看到保镖将他们带上一艘小艇，好奇的扫了眼停在岸边那艘大一些的快艇，居然看到言天浩被压在上面打扫甲板。
反派果然是铁血真汉子，说到做到，必须让言天浩把他的船打扫干净才能走人。
白桐坐在甲板上，背倚栏杆。他嘴唇发白，脸上毫无血色，用力握住栏杆，可见被鳄鱼咬过的地方极为疼痛。
此刻他的脚也只是胡乱包扎了下，绷带上甚至还在渗血，也不知道吃没吃过消炎药。
宁嘉佑胡思乱想着，明白没用那艘快艇的原因，很快与言朔坐船朝湖心岛而去。
白桐侧头望着他们，眼神怨怼。
言天浩总算把甲板上最后一丝血迹擦干净，看到一动也不动的白桐，心中埋怨他也不知道搭把手。
两人各怀心思，奔向城堡的宁嘉佑高兴的犹如脱缰的野马。
入夜后城堡开了灯，像极了新天鹅堡。
宁嘉佑吃饱喝足，言朔还特地带他参观了一圈。
和国外那些真正的城堡比起来，这的确只能算一个迷你城堡，但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房间也很多，足够四户人家在这里居住。
“你要是喜欢，我们搬回来住也成。”言朔道。
宁嘉佑总觉得反派这话怪怪的，他一借住的，哪能跟着主人住到言家老宅来：“不必啦，您要是想搬回来的话，我再去找房子好啦。”
言朔：“……”
算了，当他没说。
“我给您做护理吧。”宁嘉佑将言朔推回房间，去找让管家准备的酒精瓶和精油，忽然意识到等言朔双腿恢复后，他们就要分开了。
宁嘉佑心里一瞬间竟然涌起一丝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呢？
离开反派，小命就妥妥保住了，不应该开心吗？
宁嘉佑心不在焉的去为言朔做护理，终于在找到一个理由——自己是舍不得言朔的钱时，被言朔突然出声吓了一大跳。
“不是吃了么，怎么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言朔问。
宁嘉佑面露尴尬：“我这是新的推拿手法，先给你试试。”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护理上，心想一定要让金主爸爸满意。
护理结束，宁嘉佑照例去抱言朔。
反派自打抱过一次之后，就一直犯懒，不爱自力更生。
然而这回宁嘉佑刚抱起言朔，房门居然被人打开了。
“阿朔，我……”老爷子带着一个陌生女子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望着房里两人。
他家怼天怼地怼空气的阿朔，居然被公主抱了？？？
他儿子喜欢男人不说，居然还是下面那个？？？？
老爷子才平复的心脏又跳得要停机，他唰的摔上门，冷声道：“我在客厅等你！”
宁嘉佑尴尬的低头望向言朔：“你一定要跟他解释清楚，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
言朔压着泛红的耳朵尖，忍笑点头：“嗯。”
宁嘉佑把他放回轮椅上，对言朔挥了挥手：“我就不陪你去了。”
“一起去。”言朔不同意。
宁嘉佑摇摇头：“老爷子看见我血压升高怎么办？”
言朔坚持：“他大风大浪见多了，不怕你这点浪花。推我下去”
“好吧，不过在此之前先等一等，你的假发片掉了。”宁嘉佑今天一早就发现言朔悄咪咪用了他准备的假发片，而且伪装的□□无缝。他知道言朔爱面子，因此一直没提。
直到刚刚护理时，言朔不慎把假发片蹭掉，宁嘉佑才主动提及。
言朔心中闪过一道窘迫：“什么时候掉的？”
宁嘉佑冲他露出狡黠的笑：“就刚刚，放心，除了我没人看到。这个好用吗？”
“勉勉强强吧。”言朔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见宁嘉佑笑得更灿烂，倔强道，“这本来就是你给我用的。”
“嗯哪，是我给你赔礼呢。”宁嘉佑蹲下身，帮他把翘起的假发片抚平，确定看不出破绽后，才推着言朔出去。
老爷子不在与卧室相连的起居室，而是在楼下客厅。
两人坐电梯下去，听见老爷子不好意思的冲陌生女子解释：“抱歉啊，阿朔平时不是这样的，估计刚刚是有什么意外。你也知道……他的腿……”提起这事，老爷子长叹一口气，藏不住的难过。
“我理解的，没事。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三爷早晚有一天能恢复。”女子宽慰他。
宁嘉佑心里没来由的有点不舒服，他总觉得老爷子今晚带这个陌生女人过来另有所谋。
他推言朔进屋，看到他，老爷子犹豫片刻，忍住想赶人的冲动。
“我介绍下，这就是我小儿子言朔。”老爷子指指言朔，又挥手示意身旁的姑娘，“这是越城左家的左晴。”
越城是这本书中仅次于帝都的大都市，位于南方，越城左家鼎鼎大名，与言家各自占据了一南一北两大版图。
原文中，言天浩就是得到了越城左家的助力，才能在言朔收拾他的时候获得喘息之机，继而反败为胜。
至于左家为什么要帮言天浩……
因为老爷子这次带左晴来是给言朔相亲的……
宁嘉佑低头望向言朔，心想反派这次会不会和原文中一样把左家冷嘲热讽一番，最后将左晴气哭。左家长辈为了给他们家小公主报仇，就把言朔给记恨上了，在他与言天浩斗争对激烈的时候，左家落井下石，直击要害。
“左晴正好来帝都玩，听说我们家湖心岛风景不错，就想住几天。”老爷子笑眯眯的说，还专门挑衅的望了眼宁嘉佑，似乎在说：光人家这显赫的出生你就比不上。
宁嘉佑心里哼哼，他们家虽然不是商贾巨富，但也是书香世家，想跟他们家攀亲的多的是，他还真没觉得自己比言朔差多少。
言朔也不知道猜到老爷子的心思没有，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的说：“湖心岛今晚有人住，她要住的话，明天吧。”
“这么多房间呢，你一个人能全住了？”老爷子板着脸问。
“我们两个人住。”言朔提高宁嘉佑的存在感。
左晴探究的眼神望过来，宁嘉佑尴尬的笑了下。
左晴也回以微笑，体谅的说：“言伯伯，我住酒店也一样的。”
老爷子非常倔强：“不行，我答应了你父母要照顾好你，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住酒店？你现在就上楼去挑一间自己喜欢的房间，就是让阿朔占了我也叫他搬出来。”
言朔蹙眉，正要说什么，忽然察觉到宁嘉佑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言朔不解的回头，看见宁嘉佑冲自己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言朔更加困惑。
宁嘉佑掏出手机，给他发微信。
【天才嘉佑：越城左家很厉害的，你不要得罪他们家小公主。】
【言朔：我也很厉害，他们也别得罪我。】
宁嘉佑光看着言朔的后脑勺也能想象出他脸上的臭屁。
【天才嘉佑：少说两句话就能少一个劲敌，这么合算的买卖，没道理不做呀。】
【言朔：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或许是想跟她聊聊呢？】
宁嘉佑看着这句话心里没来由的有点不舒服，就那么一丁点，可以忽视，但总是膈应。
反派不至于突然对没有素未谋面的人来兴趣了吧？
一想到这，宁嘉佑心底那一丁点不舒服又慢慢被放大。
他不太高兴的在手机上打字。
【天才嘉佑：我就是知道，你一副要跟人吵架的样子。】
言朔轻轻笑了下，回他：我看你才气得要跟人吵架。
宁嘉佑自持表情管理没问题，矢口否认：没有，我跟谁吵架？我都不认识那个左晴。
【言朔：听听你自己按手机的声音，下手这么重，不是想跟人吵架是想打架么？】
宁嘉佑默默将打字的大拇指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有种心事被看穿的尴尬。
老爷子与左晴的交谈中停下来，吩咐言朔：“左晴在帝都人生地不熟的，你明天带人家转转。”
言朔拒绝：“我上班没空。”
老爷子不屑的嗤了一声：“得了吧，我听说你这个星期都不去公司，还没空？”
言朔理直气壮：“家里上班一样很忙。”
老爷子板着脸命令：“必须有空。”
“我一废人怎么带她转？疗养院一日游吗？”言朔反问。
老爷子眼中闪过伤痛，哑声道：“你会好起来的……”
见他这样，言朔没再出声。
左晴瞧出父子间的剑拔弩张，出来缓和气氛：“不如您两位聊一下，让这位小哥带我参观下城堡？”
言朔想拒绝，但宁嘉佑却答应了：“好呀，但我也今天才来，只能带你走走，不能为你讲解什么。”
“没关系，走走就很好了。”左晴笑着站起身。
宁嘉佑跟言朔交代一声后，与左晴一起离开。
客厅内只剩下父子俩，老爷子长叹一口气，对言朔说：“阿朔，我是为了你好。左家有跟我们联姻的意思，我打听下来左晴人也不错……”
言朔冷冷打断他：“再不错的人也不会看上我这个瘫子。”相比于他自己，言朔现在更担心与左晴独处的宁嘉佑。

第48章 开放式婚姻
老爷子叹了口气：“一定会有办法的。这件事我跟左家提过,他们表示可以接受。”
“他们接受,我就一定也得接受吗？”言朔不悦的问。
老爷子气急：“那你想怎么样？我活不了几年了，你哥哥姐姐那儿也指望不上,我死后谁管你？你也会有老的那一天,万一到时候脑子糊涂、身体不好,你就是再有钱都没用。人心靠不住的！”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言朔不甚在意。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你听爸一回，现在跟左晴结婚，然后生个孩子。你们没有感情也不要紧,这段婚姻能维持下去,孩子将来能照顾你……”
言朔不耐烦的打断他：“我不会为了这种事就要一个孩子。更何况孩子真能给我养老吗？你想想今天被我们三个气成什么样了？”
一提这，老爷子又心口疼,挺直了背说：“气归气，你们不还得给我养老？”
言朔一针见血：“那是因为你有钱。不然你试试把你手里那点东西全分掉,看看他们还会不会理你。”
“我早晚被你气死！”老爷子狠狠剜了眼言朔,脑子里又浮现出刚刚言朔被宁嘉佑抱着的那一幕。他思来想去不放心,瞧四下无人,压低了声音问：“你真喜欢那个宁嘉佑？”
言朔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出声，低头去看手机。
老爷子见状就知道是真的,烦恼道：“你为什么就喜欢他呢？他和天浩……”
“他们没关系。”言朔解释。
“照理说，你喜欢的，爸也该支持。如果他是个姑娘，爸明天就能开开心心给你们办婚礼。但他是个男的……”
“现在可以领证。”言朔提醒。
“爸知道,可生不了孩子！你们两个老了怎么办？别跟我说住养老院，养老院总出那些虐待老人的新闻，我现在年纪大了都见不得这些新闻。”老爷子越想越担心。
“亲生孩子不一样虐待父母？这不是养老院的问题，是人心的问题。我现在打算分出一部分精力投资养老行业，以后这会是很多人的归宿，也算是我给自己留条后路。”言朔说。
老爷子头疼，怎么也想不明白：“你要是不喜欢左晴，爸再给你介绍别的。虽然你现在腿是不好，但我儿子长得好看，咱们又家大业大，想嫁给你的姑娘多得是。”
“你确定她们是嫁给我，不是嫁给我的钱？”言朔问。
这点老爷子心里有数：“不管是喜欢你，还是喜欢你的钱，只要对你好，将来能照顾你，爸都没意见。”
“我有意见。我不想看见讨厌的人在眼前晃来晃去，也不想娶一个女人只是为了让她生孩子，这对她也不公平。”
“我们不会亏待她，更何况这是你情我愿的事，她肯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愿意嫁过来。”
“她愿意，我不愿意。”言朔不悦道。
儿子态度坚决，老爷子实在没有办法，困惑的问：“你为什么会喜欢男的啊？姑娘多好呀。”
言朔的脑海中浮现出宁嘉佑的身影，他勾了勾唇：“只是因为他恰好是男的。”
他喜欢的是这个人，而不是这个性别。
老爷子别无他法，只能长叹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左晴先在这里住两天，你试着处处。万一合适呢？”
“肯定不合适，明天我们就走。”言朔道。
老爷子犹豫许久，忧愁道：“阿朔，不瞒你说，爸想过一个很极端的可能性……”他看了眼言朔，见他神色如常才敢继续说下去，“如果……爸是说如果……”
“如果我再也站不起来？”言朔接口帮他说下去。
老爷子难过的点头：“你确定他不会抛弃你吗？男女双方间，有个孩子做羁绊，还能说离就离。你们没法有孩子，只剩下感情这一道羁绊。可感情是会淡的，将来万一他厌倦你了怎么办？他四肢健全，说走就走。你呢？”
“他不会的。”言朔肯定的说。
老爷子知道自己没法轻易改变言朔的想法，万一逼急了，言朔第二天就能去领证气他，只能道：“我不知道他图不图你的钱，但你们领证前必须做婚前财产公正，你也必须提前写好遗嘱，免得他杀人夺财。阿朔，爸这个要求不高吧？”
言朔知道老爷子是为他好，难得没出声呛人，反而提起别的事：“我的腿有知觉了。”
老爷子大喜：“什么时候时候的事？之前专家们说你要恢复，第一步就得是腿有知觉。是不是有希望站起来了？”
言朔简要把取出碎片的事说了，没有他的允许，即使是老爷子也无法了解他的最新病情。
老爷子欣喜若狂，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偈：“真是太好了！菩萨保佑，明天我去庙里还愿。”
“菩萨就在楼上。”言朔道。
老爷子不解。
言朔告诉他：“是宁嘉佑帮我做的手术。”
老爷子震惊：“什么？他不还只是个学生吗？”
“我当年接管言氏时，也还只是个学生。”言朔道。
“这不一样，别人哪能跟你比。”老爷子眼中谁都没他小儿子优秀。
“我可比不上他，救不下你的亲孙女。”言朔悠悠道。
提起这事，老爷子心口仿佛又被戳了一刀，气呼呼道：“你大哥也是糊涂了！我过来时，他们两口子又在吵架。这家是得早点分了，不然等我死后，你们兄妹三人还不知道得吵成什么样。”
言朔不言语，他对老爷子手里那些没兴趣，只是另外两人太防着他而已。
分家的事还没有定好章程，老爷子便没有多说，而是关切的问起言朔的病情。
与此同时，宁嘉佑正百无聊赖的带着左晴在城堡里晃悠。
一楼大多是功能房，二楼是卧室和书房，三楼还有一间塔楼卧室。
宁嘉佑跟她开玩笑：“我觉得你可以选塔楼那间。那里采光好，视野也好，可以俯瞰全湖，还能COS被囚禁在塔楼之上等待真爱的公主。”
左晴噗嗤笑出声：“你还挺有幽默感，那我就住那间吧。”
行李自然有管家等人送过去，左晴路过二楼，好奇的指了指开着的起居室大门：“这是你们住的？”
宁嘉佑觉得她这个“你们”说得别有深意：“这是言总的房间，我的在隔壁。”
左晴诧异：“你们没住一起？”
“这么多空房间，为什么要挤在一起？”宁嘉佑反问。
左晴一时竟分不清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管家这时端着一大盘鸭脖过来，宁嘉佑接过，不好意思的解释：“我点的宵夜，你要尝尝吗？”
啃鸭脖多毁形象，左晴这种大小姐肯定会拒绝。
宁嘉佑美滋滋的想着，没想到左晴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好呀。”
宁嘉佑：“……”
两人走进起居室，在沙发上坐下，一人抱着一条鸭脖啃，管家还贴心的上了红茶。
等到没了外人，左晴开门见山的问：“你就是言朔的小情人吧？”
宁嘉佑手里的鸭脖差点掰断，连连摇头：“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瞎说！”
左晴嗤笑：“嗨，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那么紧张干什么？”
您是来相亲的，他就算真的是也不敢承认。
“您真的误会了，刚刚您和老爷子看到那一幕，是我刚给言总做完护理，送他回轮椅上。他腿不方便。”宁嘉佑解释。
“腿不好，手不是好的吗？他怎么不自己爬上去？”左晴有理有据的反问。
宁嘉佑从未见过言朔当着他的面自力更生，推测道：“大概是担心形象受损吧。”
“被人抱来抱去不是更没形象吗？”左晴问。
宁嘉佑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强调：“我和言总真的只是纯洁的护理关系，医师执照为证。”
左晴斜睨着他问：“那你不喜欢男人啊？”
言朔的身影在宁嘉佑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一时竟然说不出否认的话，敷衍道：“请你不要胡乱揣测我们纯洁的雇佣关系，这会让我丢工作的。”
左晴哼哼笑了下，挑眉道：“你长得这么好看，不如辞了言朔那里的工作，来我这里？”
“你也要护理吗？”
“我包养你。”
宁嘉佑一口红茶差点喷出来：“什么？”
“我就喜欢长得好看的小哥哥。”左晴色眯眯的盯着宁嘉佑，“你就非常符合我的胃口。”
宁嘉佑抱着自己的茶杯挪到离左晴最远的一张沙发上，认真的告诉她：“我卖艺不卖身。而且，您在言家说这话合适吗？”
姐姐你是来相亲的你醒醒！
左晴啃完了一条鸭脖，意犹未尽的拿起第二条：“家里一定要我嫁人，我思来想去也就言家最合适。不然嫁谁我都是低嫁，亏大发了。”
“最重要是要嫁一个自己喜欢又对你好的人。”宁嘉佑劝她。
“言家就不一样啦，家世比得上我们，言朔还是……”后面的话她怕伤感情就没直说，含糊道，“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听说他还养了小情人，我就想嫁给他好了。”
宁嘉佑不明白，小心翼翼的问：“您喜欢绿绿的东西？”
左晴翻了个白眼，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结了婚，家里就不会烦我。正好言朔心有所属、言伯伯还催婚，那我就和他结婚分别应付下家里。婚后各玩各的，开放式婚姻，谁也不碍着谁。”
姐姐您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想给反派头上种满草原。
宁嘉佑怀疑原文中左晴就是把这份环保理念分享给了言朔，才会被大怒的言朔气得哭着跑回家。

第49章 言朔护食
“您是认真的？”宁嘉佑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左晴点头,饶有兴趣的问：“你有兴趣不？言朔现在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宁嘉佑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躺着赚钱的一天。
“姐姐您这条件要嫁谁不行,就是和言总不成，也多的是青年才俊任您选,干嘛要把钱花在野男人身上？”宁嘉佑搞不懂她的想法。
“我有钱又有颜,干嘛要让自己死在婚姻的坟墓里？花钱包养个小鲜肉让自己开心开心不行吗？这个小鲜肉让我不开心了,我就换一个,每天都有新乐子，多好？要不是家里逼得紧，我才不想嫁人。”
宁嘉佑一时竟然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他咬着鸭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左晴还不死心,“弟弟你真的不考虑跟我吗？”
左晴现在29岁，烫着大波浪卷,性感又知性，就连刚刚色眯眯盯着宁嘉佑时,都显得她非常漂亮。
宁嘉佑长得面嫩,这个世界里才21岁,正是青葱可爱的年纪。
“我还是更喜欢自力更生。”宁嘉佑说。
左晴被他的认真劲逗笑了：“放心啦,只要弟弟你乖乖的，我不会一脚就踹开你哒。就算换新人，也会给你分手费的。”
宁嘉佑坚定的拒绝：“不用了,我家教严，不让吃软饭。”
“吃言朔的软饭和吃我的软饭，不一样吗？”左晴不满的问。
宁嘉佑辩解：“言总这我不是吃软饭，我是靠技术赚钱。”
左晴立刻说：“你技术好我也给你加钱。”
“不是一个技术！”
左晴一手端着茶,一手挥手示意他不要太过较真：“一样的一样的。”
他这是解释不清了吗？？？
宁嘉佑：“……求求您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倒掉点，我真的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辜的护理工。”
左晴若有所思的抿了口茶，就当宁嘉佑以为她终于理解自己的意思时，左大小姐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语出惊人：“原来你们爱玩COS那一套啊，怪不得你刚刚还给我推荐塔楼。你们平时都爱玩什么版本？公主与王子吗？还是骑士与恶龙？有字母游戏吗？”
越描越黑……
宁嘉佑气抖冷，不明白这个世界是怎么了，竟然不给他这样一个弱小的护理工一丁点纯洁的地方。
“鉴于我们两个现在的聊天内容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还是要不继续聊这个只会让误会加深的话题了。”宁嘉佑语气沉重。
左晴很失望：“我到底哪里比不上言朔？不就比他少条腿吗？但他另外两条腿都不能走啊……”
宁嘉佑无视她的车，转移话题：“左小姐，问您个问题。”
“包养金吗？”左晴期待的问。
“……不是，我是说如果您不知道言总有喜欢的人，还会选择跟他联姻吗？”宁嘉佑记得原文中言朔没有喜欢的人，但两家还是有联姻的意向。
左晴咬着鸭脖认真想了想：“应该也会吧，看来看去只有他配得上我。”
“那万一他不同意您的开放式婚姻呢？”宁嘉佑问。
左晴这就有点苦恼了：“我外面找人，他也可以。言伯伯想抱孙子，我也可以生一个。我长得漂亮、家世又好、还能赚钱，再没有比我更好的合作伙伴了，他为什么要拒绝？”
如果没有爱情的话，的确可以接受左晴的理念。
但……
“我觉得婚姻不该是工具。”宁嘉佑低声道。
“我知道，但他们逼我结婚，我有什么办法？”左晴长叹一口气，“我还是心太软，没勇气跟家里断的一干二净。”
左晴不仅仅是家里养尊处优的小公主，在左家的产业中也持有不低的话语权。
连她都这么说，可见左家内部的逼婚有多紧张。
宁嘉佑思索着问：“要是您这次和言总相亲失败，您怎么办？”
左晴有点勉强：“要不考虑下他侄子？”
宁嘉佑立刻反对：“不行！”
左晴诧异，随后像是发现了什么，露出奸笑：“你还喜欢他侄子是不是？我打听过，你和言天浩原来是一对。”
您功课做得还挺足。
宁嘉佑解释：“我反对不是因为这个，我和言天浩早就没感情了，他娶谁我都没意见。我只是不建议您去搅言天浩和白桐的浑水。您初来乍到可能不了解，白桐的目的是成为言家说一不二的掌权者，他不会允许有一个言太太挡在自己前面。”
左晴不以为意：“他没权没势，能把我怎么样？”
“但他有言天浩。”宁嘉佑见左晴在认真听，便细心为她分析局势，“言家的情况你应该有所了解，言天浩和言朔是两派。您如果嫁给言天浩，那么左家势必会支持言天浩。”
左晴挑眉：“你担心我对付言朔？”
宁嘉佑点头：“没错，你可能觉得言朔拒绝了你，死有余辜，但你要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言朔是蝉、你是螳螂，想要入主言家的白桐才是最后的黄雀。”
左晴自持问题不大：“你觉得白桐能斗得过我？我和言朔是势均力敌，但要是选择他侄子，言天浩就是来吃我软饭的，凭他也想翻天？”
“言朔倒台，即使左家能瓜分到一些，也不会很多。你们的主要势力在越城，对帝都情况没有言天浩了解，许多事情鞭长莫及，你觉得言家的势力就会归谁？”宁嘉佑问，他决不能让言天浩得到这一大助力。
左晴倚在沙发上沉思：“你说得还挺有道理。但不跟言家联姻的话，我家里没法交代。不如你去跟我扯个证？虽然你家世一般，但你长得好看呀！”
“不可能！”言朔的声音猝然响起，将屋内两人吓了一大跳。
宁嘉佑原本已经和左晴隔得够远了，但刚刚因为去拿鸭脖，正好走到她身边。
现在见到言朔，宁嘉佑莫名心虚，端着整盘鸭脖蹿到一边，还特地给言朔看了眼，证明他真的只是为了口吃的。
左晴倒不尴尬，笑着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言朔脸色发冷。
为什么他的相亲对象看上他对象了？
居然已经到领证的地步了？
凭什么？
言朔板着脸进去，轮椅直接开到宁嘉佑坐着的沙发前，将他整个挡在身后，冷声对左晴说：“时候不早，左小姐可以走了。”
“言总别那么见外嘛，言伯伯应该跟你说了，我是来相亲的。您放心，我不管你在外面找人，就想扯个证办个婚礼。以后……”左晴说着瞄了眼宁嘉佑，“说不定跟这位弟弟还是一家人呢。”
“做梦！”言朔冷声呛回去。
左晴笑眯眯的问：“你是指跟你扯证结婚是我做梦，还是跟弟弟扯证是做梦？”
“都是白日做梦。”言朔听见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回头一看，宁嘉佑居然还在津津有味的啃鸭脖。
没良心。
察觉到言朔的眼神，宁嘉佑有点尴尬。该提醒的他都提醒了，现在相亲的人见面，没他什么事，就想多吃条鸭脖。
毕竟左晴太能吃了，宁嘉佑现在才吃了两根，再不抓紧点，盘里最后两根鸭脖也没了。
平时言朔看了他一眼就会挪开眼神，但这次好像生气了，一直盯着他。
难道是也馋他手里的鸭脖？
宁嘉佑弱弱的把手里才啃了一口的鸭脖孝敬他：“您要不尝尝？超好吃。”
左晴附和：“对，你快把最后那根给我。”
她起身想要去拿盘里最后一根鸭脖，言朔忽然伸手，取走了宁嘉佑手里那根。宁嘉佑又飞速拿起盘里那根鸭脖啃了一口。
左晴：“……你们商量好的是吧？”
宁嘉佑嘿嘿一笑：“宵夜吃多了容易胖，不适合您。”
一不小心踩中死穴，左晴大怒：“你才胖！你全家都胖！”
宁嘉佑捂脸：“对不起我错了，您要是不嫌弃，这根我啃过的您要吗？”
左晴哼了他一下，又剜了眼言朔，扭头走人。
“我再请厨房给你做一份送房里去！”宁嘉佑冲她背影喊道。
“十点前！”左晴没好气的吩咐。
“没问题。”宁嘉佑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通知厨房。
言朔冷着脸说：“管她干什么？”
“一份鸭脖的事，犯不着让人家不开心。”宁嘉佑说着美滋滋的啃起手里的鸭脖，还有点不好意思，“刚刚是我反应太快了，应该直接把这根让给她的。”
言朔哼了一声：“对她那么好干什么？”
“来者是客，更何况不能把她推到言天浩那头去。我刚刚跟她谈下来，感觉左晴人还可以。虽然有些观点比较……唔……前卫，但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言朔阴沉的问：“那要不你去跟她领个证？”
宁嘉佑一惊：“为什么？”
“我瞧你挺喜欢她的。”言朔的话语略微有些囫囵，似乎一点也不想承认这件事。
宁嘉佑不解：“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不喜欢她，能跟她去扯证？”言朔挑眉问。
“我没跟她领证呀，那是她胡说呢。你不要不讲道理。”
言朔沉默了一瞬，意识到自己失态，有些懊恼。
忽然手里的鸭脖被人拨弄了一下，他抬头望去，正好抓住想要趁他不备偷走鸭脖的宁嘉佑。
被抓了个现行，宁嘉佑尴尬的冲他一笑，提醒言朔：“这个我咬过了。”
言朔低头，完整的鸭脖上的确有一道浅浅的牙印。
“我的。”他说。
宁嘉佑强调：“我真的咬过一口！”
“就是我的。”言朔也不知道是指鸭脖还是指人，幼稚的宣布完，坐着轮椅回房。
宁嘉佑无奈的坐在原地，不明白自己哪里又得罪这位大佬了。
真难伺候。
他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回房，言朔透过虚掩的房门只能看到他落寞的背影。
难道是真的刚刚太过分了？
言朔反思。
反思许久，言朔觉得宁嘉佑跟左晴有说有笑还提领证的事，就是不大对。但为了让宁嘉佑开心点，他可以勉强承认是他错了。
言朔决定去哄一下宁嘉佑。
然而这是宁嘉佑突然从沙发上窜起：“等一下！”
言朔以为他发现自己的动作，立刻将按在轮椅控制键上的手抬起。
宁嘉佑却一马当先冲出去，与门外的人说了什么，不一会儿举着两根鸭脖开开心心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原来只是在门口等管家送鸭脖去三楼。
言朔气呼呼地上前关上自己的房门。
亏他还反思了那么久，原来宁嘉佑压根儿就忘了这事。
生完闷气，言朔转念想想宁嘉佑这不记仇的个性，好像也不错。
他笑了下，回到床上，很快入睡。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老爷子寿宴那天，宁嘉佑打死不签退婚书，苦苦挽留言天浩无果后，走出言家老宅就被一辆车撞飞，废了双腿。
言朔从梦中惊醒，天光已经大亮，他慌忙坐上轮椅去瞧宁嘉佑的房门，却发现他并不在屋内。
那个梦太过真实，真实到眼前的这一切才仿佛是假的。
言朔心底没来由的感到慌张。
“宁嘉佑！”他大喊，屋内却好像只有他一个人。
二楼的所有房间都没有宁嘉佑的身影，言朔坐电梯下楼，正好遇上来插花的管家。
“宁嘉佑呢？”他问，生怕管家回一句话“宁嘉佑是谁。”
管家正要开口，宁嘉佑的声音响起：“三爷？”
他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脸上满是好奇：“找我什么事？”
他双腿如常，言朔松了口气：“没事。”
“你怎么出了一头的汗？”宁嘉佑将餐盘放到一边，抽了张纸巾蹲下身给言朔擦汗，还体贴的用手背测了测他的体温，“还好没发烧。”
“啧啧啧。”左晴从楼梯上下来，看见这一幕连连摇头，“屋里人来人往的，你们也收敛一点呀。”
宁嘉佑怼回去：“还是请左小姐把满脑子的废料收一收吧。”
言朔的嘴角弯了弯，觉得自己今天能在左晴面前扳回一城。
“做早饭了？”言朔望着餐盘问，他已经闻到了香味。
宁嘉佑点点头，打开金属盖子：“想想昨天的晚饭还是吃得油腻了点，就早起给你做了点小粥，吃这个吧。”
言朔欣然同意，还挑衅的瞥了眼左晴，似乎在说她没有。
餐桌就在一旁，言朔的位置已经空出来，他直接将轮椅停过去就好。
宁嘉佑给他盛好粥，左晴闻着香味也走过来：“好香呀！我也想吃。”
宁嘉佑也给她盛了一碗，算是昨晚偷吃她鸭脖的谢礼。
言朔突然就感觉碗里的粥不香了，闷闷道：“给她干什么？”
“难不成言总还是客人饿肚子？”左晴反问。
言朔板着脸：“自己去厨房做。”
左晴的脸比他还板：“我十指不沾阳春水，来你言家做客一天还要自己做饭？这就是你们言家的待客之道？”
管家安置好鲜花，无奈道：“厨房还有别的，左小姐要尝一尝吗？”
“不用了，今天我就要吃弟弟亲自下厨做的早饭。”左晴喝了口粥，露出幸福的神色，“真好吃，真羡慕某些人口福这么好。”她不忿的瞥了眼言朔。
言朔：骄傲、自豪。
宁嘉佑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还热情的问管家要不要来一碗。
管家连连摆手：“不用了，谢谢，我吃饱了。我去忙了，三位再见。”
神仙打架，他可不想跟着遭殃。
宁嘉佑便给自己盛了一碗，跟言朔商量：“是吃完就走吗？我给胖橘放的猫粮虽然多，它最晚今天中午也该吃完了。也不知道昨天一晚上不在家，它想不想我们。”
言朔应声：“嗯，一会儿就走。”
左晴挑眉：“都养上猫啦？”
“嗯哪，路边捡到的便宜儿子。”宁嘉佑想起胖橘当时喵喵叫的可怜样就心疼。
言朔附和：“也是我儿子。”
左晴嫌弃的切了一声，恰巧老爷子进屋，震惊道：“什么儿子？阿朔你也有儿子了？”
同样都是私生子，放在言朔这里，老爷子开心得甚至想扭一段广场舞。
言朔无语：“……猫。”
老爷子很失望：“猫就猫吧，喊什么儿子，害我白高兴一场。”
“你不是去医院接孙女吗？来这里干什么？”言朔问。
“我刚刚问了孟骏，他说孩子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需要继续治疗。宁嘉佑抢救下来的生命，他最清楚情况，我来问问是怎么回事。”老爷子说着转身往餐厅外的客厅走去。
“我马上来。”宁嘉佑囫囵将碗里的粥喝完，出去给他解释情况。
老爷子其实存了想考考宁嘉佑的心思，言朔虽然不至于骗他，但为了让他接受宁嘉佑，可能夸大事实。如今见宁嘉佑讲的与孟骏一致，甚至比他还详细，老爷子放下心来。
“其实都是些小问题了，不需要继续住院治疗。医院里的护士要照顾那么多孩子，难免会有顾不到的地方。最好还是接回来专人照料，万一有什么也能及时发现、及时治疗。”宁嘉佑给出总结，回头见言朔催他回家，便向老爷子告别离开。
瞧着宁嘉佑推言朔离开的背影，老爷子心情复杂。
言朔的劳斯莱斯已经被开到码头边，只要下了快艇就能直接回家。
宁嘉佑开车，言朔坐在后面，漫不经心道：“左晴这个人没看起来这么简单。”
“嗯？”宁嘉佑意外言朔会主动提起她。
“左家上一辈还有个二叔，前几年被左晴收拾掉，他们家才拿到了左家的全部权力。”言朔说得轻飘淡然，好似只是闲谈，眼神却不断瞥向后视镜，试图从中看到宁嘉佑的表情。
宁嘉佑没他了解的那么清楚，只知道原文中言朔因为得罪左晴，最后被左晴报复。
“那你更要小心些呀，对左晴客气些。”宁嘉佑说。
言朔轻哼一声：“我不怕他们。”
“但是我担心你。”
言朔的眉头喜悦的微微扬起，假装没听到：“你说什么？”
宁嘉佑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担心他重蹈覆辙，想了半天才找到合适的词：“我是觉得，反正现在我们和左家也没仇，犯不着平白多一个劲敌。如果左晴真的要帮言天浩，那我们的处境就糟糕了。”
他一口一个“我们”，让言朔有点开心，难得听话一回：“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两人回到家，胖橘早就乖乖等在车库门口，一见到宁嘉佑就扑过去，扒着他的裤脚管喵喵直叫，好像被抛弃的小可怜在控诉主人的无情。
“好了啦，不是回来了吗？”宁嘉佑揉着它的小脑袋，抱着胖橘往屋里走，发现猫粮和水盆全空了，估摸着胖橘可能不是想他，而是饿得在骂人。
他将胖橘递给言朔，自己去放猫粮和水。
一见猫粮倒好，胖橘立马从言朔腿上跳下去，跑到盆边吃起来。
宁嘉佑见它吃这么香，有点好奇的问言朔：“猫粮真的这么好吃吗？”
言朔也不知道：“你要不尝尝？”
宁嘉佑从胖橘没啃过的一边拿一粒尝了尝，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忍着想吐掉的冲动咽下去，对言朔道：“一点也不好吃。”
与此同时，言朔放下手机，放心的对宁嘉佑说：“我查了下，网上说好的猫粮人吃起来都不好吃。”
合着您拿我做实验呢？
宁嘉佑心里吐完槽，也放了心，低头想揉揉胖橘的脑袋，却看见它正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自己。
“怎么啦？”宁嘉佑问。
胖橘低头把碗里的猫粮朝他那边蹭了些，然后抬头对宁嘉佑叫了一声：“喵。”
只准吃一点点哦。
言朔笑出声：“儿子分你饭呢。”
宁嘉佑内心感动：“不愧是我的好儿子，你吃吧，爸爸不吃。”
“喵。”胖橘叫了两声催促他吃饭，见宁嘉佑始终不吃，只能自己低头吃饭。
就冲儿子这么乖，宁嘉佑决定今天给它多开一个罐头。
胖橘超喜欢吃罐头，它闷头吃完罐头，似乎后知后觉想起什么，懵懵的望着宁嘉佑。
宁嘉佑早就习惯了胖橘呆呆的模样，并没有放在心上。他rua了两把猫超级开心，一整天都沉浸在对儿子孝心的感动中。
直到晚上他在自己床上看见本应该在垃圾桶里的猫罐头盒子，以及里面一只死掉的飞蛾，那份感动哗一下就没了。
胖橘，爸爸可真是谢谢你……

第50章 我喜欢你
“胖橘！”宁嘉佑喊了一声,正在言朔房里玩耍的胖橘哒哒哒跑过来，特别乖巧的在门口坐下,一副等待夸奖的表情。
宁嘉佑看它好像还在笑，指责的话还有点说不出口。
胖橘等得有点不好意思,假装低头舔爪子，缓解自己的害羞。
宁嘉佑深吸一口气,招呼胖橘过去。
“喵。”胖橘蹭了蹭他的腿,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崽,爸爸不吃这些。”宁嘉佑嫌弃的指了指床上的罐头和飞蛾。
胖橘迷茫的望着他。
“你也不许扒垃圾桶！”宁嘉佑郑重道。
原本他想把家里的垃圾桶都换成脚踏式,但因为言朔腿不方便，就放弃了。好在胖橘之前也挺乖,一直都没扒垃圾桶，直到今天……
胖橘懵懵懂懂的“喵”了一声。
宁嘉佑嫌弃的用纸巾将床上的罐头捡起。
胖橘的眼睛再次亮起来：“喵！”
是喵给爸爸哒！
“爸爸很感动,但爸爸不需要这个。”宁嘉佑语重心长的教育儿子,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胖橘是怎么把一楼的垃圾带到二楼卧室的？它好像还不会爬楼梯吧？
难道是言朔？
不可能吧。
“你怎么做到的？”宁嘉佑问。
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事的胖橘折成飞机耳,正打算悄悄往外溜。
言朔坐着轮椅过来，好奇的问：“怎么了？”
宁嘉佑简要说了经过,并问出自己的疑惑：“胖橘会爬楼梯吗？”
言朔提议带胖橘去楼梯上试试。
宁嘉佑扔掉垃圾，将胖橘放到一楼楼梯口,自己则走到楼梯的拐角处,招呼胖橘过来：“胖橘，到爸爸这里来。”
胖橘因为刚刚做错了事，并不想过去，往言朔身边蹭。
言朔提着它命运的后颈皮,将它放到第一节楼梯上。
胖橘不满的“喵”他。
言朔不为所动：“去爸爸那里。”
胖橘不肯，索性直接在楼梯上趴下。
“非逼我出绝招。”宁嘉佑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小鱼干，“胖橘，吃零食啦，好吃的小鱼干呀！”
胖橘起身，望着小鱼干双眼发光，手脚并用的从第一节楼梯爬上第二节，圆鼓鼓的身子笨拙又可爱，摇摇晃晃的来到宁嘉佑身边，嗷呜一口将小鱼干咬住。
宁嘉佑惊叹不已：“它还真学会爬楼梯了。它都没台阶高。”
“站起来还是比台阶高一点的。”言朔说着促狭的问，“儿子翻过千山万水给你送来的宵夜，感动吗？”
宁嘉佑想象出胖橘艰难的叼着个罐头爬楼梯的画面，轻笑：“别说，还真的挺感动的。”烦恼一扫而空，他又开开心心给胖橘喂了两条小鱼干，正打算抱着儿子回房睡觉，却见言朔四下张望。
“你在看什么？”宁嘉佑问。
“找飞蛾的来源。”言朔道。
宁嘉佑示意他放心：“飞蛾是我做完晚饭后开窗通风时飞进来的，就飞进来这么一只，当场就被胖橘抓到拍死了。我马上就关了窗，放心吧，家里还是全封闭的。”
这才打消了言朔想要找人做深度清洁的心思。
两人回房，胖橘原想跟宁嘉佑睡，但看到他在换床单，胖橘聪明的小脑瓜一转，又哒哒跑到言朔房里。
不能自己往枪口上撞。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言朔家的门铃响了。
“你约了人吗？”宁嘉佑好奇的问。
平时除了周泽和保洁阿姨没人过来，但这两人都知道开门密码，可以直接进来。
言朔摇头：“没有。你做饭吧，我去看看。”他控制着轮椅到门口，看清楼宇可视对讲系统中显示的人影是谁，直接黑着脸挂断。
没一会儿，门铃又一次想起。
言朔再次毫不留情的挂断。
如此反复三四回，宁嘉佑端着早餐出来，就听到门口传来叫骂声：“言朔你开门！”
是左晴。
“她怎么来了？”宁嘉佑不解的问。
“谁知道，不用管，吃饭。”言朔终于找到对讲系统上的免打扰模式，直接屏蔽了左晴。
于是左大小姐就在外面骂街，犹如王雪琴附体：“言朔你有本事偷人有本事开门啊！肚子都被你搞大了，你还当缩头乌龟！三个月啦！再过一个月就要显怀了！你要我们母子一尸两命吗！”
宁嘉佑要不是知道他们俩昨天才相亲，差点就信了。
原文里两人做仇家不是没有道理的。
眼看言朔快要暴走，宁嘉佑连忙道：“这件事交给我，你先吃饭！”说完还把胖橘塞他怀里，试图用可爱的毛茸茸抚平言朔心间的暴躁。
他开门把左晴请进来，无语道：“你一个女孩子说那些话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吗？”
“反正住这里的人又不认识我，只认识言朔，要丢脸也是他丢脸。”左晴丢个了胜利的眼神给言朔，走进镶嵌式客厅，直接半躺在沙发上，“一大早赶过来累死我了。”
“坐车过来累着你什么了？”言朔没好气的问。
“要不是你们家老爷子想让我跟你培养培养感情，你以为我愿意来？”左晴翻了个白眼，注意到言朔腿上的胖橘，尖叫一声，“好可爱！咪咪快来姐姐这里！”
胖橘没有动，不知道是不想动，还是言朔不让它动。
左晴只能把注意力放到宁嘉佑身上，“猫猫没得抱，我只能看弟弟了。弟弟，我还没吃早饭呢。”
“我给你拿一份。”宁嘉佑原本多做一份打算做下午茶的，正好端过来给左晴。
吃着三明治，左晴对宁嘉佑说：“弟弟，去不去游乐场玩？”
宁嘉佑拒绝：“不了，我还要去泡图书馆。”
左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我只能去约言天浩了。”
宁嘉佑：“……你故意的吧？”
左晴嘿嘿一笑：“姐姐就是想带你去玩呀。”
言朔冷声道：“没听他说不去吗？要找言天浩就快滚。”
“弟弟，他凶我。”左晴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别装了，没人信您。”宁嘉佑知道左晴说得出做得到，思索再三决定将这个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得，陪你一天。”
“耶！”左晴欢呼，还挑衅的瞥了眼言朔。
言朔脸色铁青：“我也去。”
左晴嫌弃：“我可没买你的票。”
“我不需要票。”帝都的所有游乐场都是言氏的。
吃完早饭，三人便出发去游乐场。
相比于节假日，工作日的游乐场人不算多，但还是游人如织。
左晴买的是VIP票，加上言朔在，三人连安检都没过，直接从绿色通道进入。
因为言朔腿脚不便，左晴也很识趣的没有直接往游乐设施处跑，而是带着他们在观赏性的小镇上拍照购物。
云霄飞车上的尖叫响彻整个游乐园，上面游客的帽子被垂落，正好掉在宁嘉佑的头上。
宁嘉佑好奇的抬头望去，陡峭曲折的过山车呼啸而过，满是惊险与刺激。
他笑了笑，打算把帽子送去失物招领处，低头却见言朔也望着过山车久久没有回神。
言朔也应该好久没坐过山车了吧？
或者连游乐园都很久没来了。
“言总，去坐过山车吗？”宁嘉佑问。
言朔立刻收回眼神，闷闷道：“不去。”
“我想坐诶，你陪我去好不好？”宁嘉佑哄他。
言朔望向自己的腿。
宁嘉佑自告奋勇：“我抱你！”
言朔同意了，嘴角似乎还微微上扬。
左晴付完钱出来，就看见两人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她忙跑过去：“你们去哪里？”
“坐云霄飞车。”宁嘉佑道。
左晴诧异，下意识瞥了眼言朔。
宁嘉佑点头表示没问题，左晴这才放心，把买来的周边玩偶交给保镖，自己则开开心心跟着两人去坐过山车。
VIP票不用排队，三人直接走到一辆空过山车内。
左晴占了最后一个位置，拍着身旁的空座位招呼宁嘉佑：“弟弟快来，给你占好座啦。”
言朔哼了他一声，控制着轮椅来到倒数第二排。
宁嘉佑率先进去倒数第二排，再把言朔抱到座位上，为他放下安全压杠。
左晴不满的趴在两人后面抱怨：“弟弟，放着我这么漂亮的大美女不抱，为什么要抱总是臭着脸的言朔？”
言朔冷冷问：“你是王婆么？”
左晴知道他讽刺自己自爱自夸，撩了下头发，骄傲的说：“我说的是实话。难道你有我漂亮？”
言朔望向宁嘉佑。
左晴和言朔好看的各有各的风格，但宁嘉佑觉得自己还是更吃言朔的颜。
在两人审视一般的目光下，宁嘉佑先帮左晴把安全压杠也放下后，才笑呵呵道：“您是大美女，但我们朔哥的颜值也还是相当能打的。”
“听见没？”言朔挑衅地扫了她一眼，把宁嘉佑按回座位上，同样帮他放下安全压杠。
左晴气得直哼哼：“狗男男！”
很快其余游客将过山车坐满，一行人在激昂的音乐中朝远处驶去。
左晴激动的坐在后面：“弟弟，到最高点我给你告白，你竖起耳朵听啊！”
宁嘉佑：“……我拒绝。”
言朔侧头问：“为什么要最高点？”
“我乐意！”左晴开心的迎风大喊，迎接第一个心跳旋转，“啊——”
云霄飞车是游乐场的明星项目，其中有好几个制高点。众人的尖叫中，言朔隐约听见左晴在喊什么喜欢，有心也想喊一嗓子，又觉得怪羞耻的。
忽然，他的手被人握住。
言朔回头，看见宁嘉佑紧紧握着他的手，正跟着人群一起疯喊：“啊啊啊啊——”
言朔左手不自觉与他十指相扣，什么也比不上这一刻，羞耻就羞耻吧。
言朔深吸一口气，对宁嘉佑说：“我喜欢你。”
宁嘉佑：“啊啊啊啊——”

第51章 又亲了下
耳旁是宁嘉佑和其余游客的尖叫声,言朔不知道他听见没有，只能耐着性子等他回应。
过山车下冲之后,进入一段平缓的小坡。宁嘉佑缓了口气，忽然望见言朔一直盯着自己,感到奇怪：“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言朔沉吟片刻，不自在的问：“你……刚刚没听到什么？”
“尖叫呀。”宁嘉佑说着想起没听到言朔的声音,眼中满是敬佩,“你都不怕的吗？居然一声都没喊。不愧是我朔哥！”
言朔默默转过头去,不想再理他。
过山车再次加速冲向下一个弯道,宁嘉佑还没来得及细问言朔怎么了，身体随着过山车一起加速,很快再次和人群一起尖叫。
因为言朔刚刚的话，宁嘉佑即使尖叫时也在仔细分辨他的声音。
言朔沉稳异常,就是脸色有点黑,像是不大高兴。
正在这是,宁嘉佑听见左晴喊：“弟弟我喜欢你！”
宁嘉佑大声拒绝：“我拒绝！”
言朔更不高兴了。
凭什么他的没听见，就听见左晴的了？
左晴不服,继续喊：“为什么！”
宁嘉佑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言朔，回左晴三个字：“我不配！”
左晴没听清：“什么？”
言朔帮他重复：“你不配！”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宁嘉佑连忙摇了摇与言朔十指相扣的手,试图解释。
言朔孤高冷傲,淡淡扫了他一眼，望向前方。
说话间，过山车结束，平缓的回到出发点。
左晴鼓着脸质问言朔：“你是不是嫉妒我有勇气告白？还特地扭曲弟弟的意思说我不配？到底谁不配？”
言朔面色冰冷：“你不配。”
难得鼓起勇气告白,还没开始就失败，现在言朔很生气。
他们坐的过山车停稳，工作人员就将轮椅推到言朔身旁。宁嘉佑抱起他坐回轮椅上，左晴取了她和宁嘉佑的包，三人路过出口处，看见抓拍的照片。
左晴相当嫌弃：“怎么把我拍得这么丑？”
言朔争锋相对：“明明是本来就丑。”
左晴不满：“言朔你今天很针对我！”
言朔冷哼，不屑与她争辩。
宁嘉佑却觉得挺好的，让另外两人等一下他后，去柜台处选照片。
照片抓拍了好几张，其中一张言朔转头望向他，似乎在说什么。还有一张正好是他们十指相扣，一起从最高点向下俯冲的时候。
宁嘉佑把两张照片都冲洗出来，喜滋滋的拿给言朔看：“朔哥看你多帅！”
言朔看见那张自己侧头望向宁嘉佑的照片，就想起告白失败，脸色更差，闷闷不乐道：“要这个干什么？”
“回家放起来呀，都是美好的记忆。”宁嘉佑妥善的将照片收入背包，言朔看他如视珍宝的模样，勉强承认是挺美好的。
至少刚刚宁嘉佑主动握他手了。
言朔自我安慰了下，左晴买了冰淇淋回来，三人窝在树下休息。
忽然左晴瞄着言朔说：“坐过山车的时候我好像听到有人说什么喜欢。”
言朔正襟危坐，一丝不苟地捧着手里的果汁，犹如捧着什么法器。
宁嘉佑不以为意的吃着冰淇淋：“不是你在瞎喊吗？”
“是个男的。”左晴眼睛瞄得都快贴言朔身上了。
言朔压住心间的忐忑，既希望她说穿，又希望她闭嘴。
刚刚同车的有好几对情侣，甚至有对大胆的恋人在最高点互相飚飞吻，宁嘉佑在后排看得清清楚楚，压根儿没放在心上：“可能有人跟你一样非要在最高点表白一下吧。”他说着还有些疑惑，“我比你靠的近都没听见，你耳朵那么好？”
“大概你聋吧。”左晴长叹一口气，递给言朔一个“帮不了你的眼神。”
宁嘉佑去丢垃圾，言朔忽然说：“你才聋。”
左晴震惊：“我帮你你还怼我？？？”
“不许说他。”言朔强硬护崽，见宁嘉佑回来，启动轮椅带他往前走去。
左晴气不过地站在原地问自己：“这难道就是第三者的悲哀？”
她不服，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哒哒哒又跟上两人。
宁嘉佑听到清脆的声响就猜到她过来，相当敬佩的问左晴：“穿这种鞋子来游乐场，吃得消吗？”
左晴刚想说吃得消，忽然意识到什么，“诶哟”一声扶住宁嘉佑的肩膀，娇弱的说：“弟弟，我脚扭了一下，你背我吧？”
言朔：“你做梦。”
左晴瞪了眼他，又可怜巴巴的望向宁嘉佑。
宁嘉佑瞥了眼她的脚，抬头问：“你确定要在一个医生面前装病？”
左晴：“……弟弟你这么直男行为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单身挺好。”宁嘉佑说着瞥见身前的言朔，陷入沉思。
左晴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我脚真的疼，不如让我坐会儿言总的移动小炮台，你背他溜溜？”
言朔觉得这个可以有，但……
“不行。”他同样拒绝。
左晴要翻脸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言朔点头，但并不赞成：“背个成年男子走一路，你也不怕他累垮。”
左晴恍然，嫌弃的说：“还以为你跟我们小仙女一样都八十斤呢。”
“八斤也累。”言朔冷冷道。
宁嘉佑内心感动。
老板果然还是有人性的。
宁嘉佑提议：“你要不去购物区买双平底鞋吧。”
“没事，姐姐还能再战八小时。”左晴说完看见一旁又□□摊，欢快地跑过去射玩偶。
一等奖是一米八的大熊，左晴看中了这个，但枪法不行，最好的成绩才三等奖，只拿到一只巴掌大小的迷你小熊。
她气得跟言朔告状：“你们家是黑店吧？我脱靶率从没这么高过，这把枪肯定暗调过！”
言朔才不背这个锅：“技术不行就别怨天尤人。”
“我去试试。”宁嘉佑付了款，拿起□□端详了一会儿，随后开始射击。
第一轮成绩也不行，才三等奖。
他很快又付钱玩第二轮，这回三把正中靶心，开开心心拿到一等奖。
左晴高兴极了：“我要那只白色的大熊！”
工作人员打算去取，言朔忽然出声：“棕色。”
左晴不可置信：“言朔这你也要跟我争？你家里缺这只熊吗？”
言朔：“缺。”
“不要脸！弟弟，熊给我，姐姐晚上请你吃大餐。”
言朔不出声，但眼神盯着被挂在网格上的棕色大熊，态度明确。
宁嘉佑无奈，只能又付钱打了第三轮。
这些枪的确改装过，容易脱靶。但宁嘉佑以前在射击俱乐部玩过，只要记住关键点，稍稍修改下射击方式，一等奖对他来说不难。
看着又是一个三把全是正中靶心，工作人员忍不住夸赞：“厉害！”
“还好还好，两个颜色各拿一只。”宁嘉佑把白色的给左晴，棕色的给言朔，才哄住两位祖宗。
左晴幸福的埋在大熊之中：“弟弟你真是宝藏男孩儿。”
言朔难得同意她的话，抱着与他格格不入的大熊玩偶，压着嘴角的笑意问：“什么时候学的？”
原主绝对没有学过，因此宁嘉佑也只能说：“运气好而已。你要不也试试？”他记得原文中写过言朔也是射击的一把好手。
言朔欣然同意。
宁嘉佑接过他的熊，付了钱。
言朔第一轮成绩也不理想，左晴心满意足的落井下石：“我就说你们家的枪有问题吧。黑店实锤。”
宁嘉佑俯身与言朔耳语：“枪口比正常稍微抬高些，这个三点一线不准。”
他温热的气息随着说话呼到言朔耳廓，又顺着肌肤爬到脸庞，像是被活泼热情的精灵吻过。
言朔的脸颊微红，扭头想说他知道了，却没想到转头的一瞬间，意外吻上宁嘉佑的唇。
宁嘉佑一惊，顿时双脸通红，连忙竖起身子后退，用大熊挡住自己滚烫的脸颊，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唇边残留着宁嘉佑身上的温暖与薄荷气息，言朔怔了一瞬，勾起一抹笑，问：“该道歉的是我，你慌张什么？”
宁嘉佑知道，但他怂：“是我没躲开……”
言朔挑眉：“你想躲？”
宁嘉佑万分肯定：“那必须的！”
言朔忽然问不下去。
这时一手抱着熊、一手拿着手机的左晴忽然笑出声。
宁嘉佑生怕她提这事，快步走过去低声道：“我再给你弄只熊，你刚刚就当没看到。”
左晴坐地起价：“两只。”
“没问题。”现在就是二十只熊，宁嘉佑都得满足她。
他去对面的另一个射击摊赢奖品，左晴笑眯眯的走到言朔身边：“啧啧啧，闷骚老男人和羞涩小情郎。”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言朔压着嘴角笑意，心情明显不错，同样举枪射气球。
左晴叹息：“看来我这里有张照片是没人要了。”
言朔击中靶心，回头望她：“什么照片？”
左晴笑着将手机给他看，上面正是他吻到宁嘉佑的一瞬间。
照片上的宁嘉佑一脸懵逼，先一步反应过来的言朔嘴角微扬。
言朔伸手想去拿照片，左晴灵巧的躲过，装作为难的说：“你说我是给弟弟看呢？还是直接删掉？还是放网上去？只要加上你言朔的名字，不知道多少家媒体等着转载呢。”
“除非他们不想活了。”言朔冷冷道，眼睛死死盯着左晴的照片，“发我。”
“十万。”
“二十万。”
左晴诧异：“言总，您这是什么特殊的砍价技巧？”
“买断。”
眼看宁嘉佑已经打完两轮，正在指挥工作人员抱熊，左晴爽快的答应下来：“成交。我微信发你。”
掏手机的言朔微微一顿：“发邮箱。”
左晴嫌弃的答应下来：“你爸都用微信，你怎么好像还活在上个世纪，连微信都不弄一个？”
“我乐意。”言朔报给她邮箱，很快收到照片。
这时宁嘉佑抱着两只颜色迥异的熊回来，递给左晴的保镖。折返时言朔也拿了个一等奖，递给他一直灰色的熊，宁嘉佑很开心：“回家就把它们俩放沙发上陪胖橘玩。”
左晴故意挑事：“弟弟，在你心里胖橘重要还是言朔重要？”
言朔竖起耳朵听。
宁嘉佑哪会儿中招，只见他抱着熊慷慨激昂道：“胖橘是我儿子，言总是我老板，没有老板，我哪有钱给胖橘买猫粮？在我和胖橘心里，言总都是最重要的！”
左晴头一回听人能把彩虹屁吹得这么清新脱俗，偏偏还很有道理：“马屁精！”
宁嘉佑当是夸奖听了进去。
因为言朔腿脚不便，很多项目他们都默契地没有玩。大部分时间都在商店和游戏小摊前玩耍，赢了满满一车奖品回去。
傍晚时分，三人打道回府，宁嘉佑问左晴：“把你送到哪里？”
“司机来接我了，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左晴指了指不远处一辆法拉利。
“别胡说。”宁嘉佑偷觑了言朔，见他没有生气，才松了口气。
“你可长点心吧。要是在言朔这里不开心，记得随时来找我呀，姐姐还等着包养你呢。”左晴笑笑，挥手跟他们告别，上车拉风的离开。
宁嘉佑推着言朔去停车场，忽然听见言朔说：“别信左晴的。”
宁嘉佑轻笑：“放心啦，我能自力更生，不会误入歧途的。”
言朔回头望着他，欲言又止，低头将手机桌面换成从左晴那里买来的照片。
回到家，宁嘉佑去做饭，言朔在书房处理堆积下来的工作。胖橘走进来喵了几声，见没人陪它玩，自己在言朔的轮椅旁玩球。
“嗒”一声，不知它怎么打开了言朔轮椅下的小空间，好奇的钻进去。
言朔怕它把自己关在里面，拍了拍轮椅侧边：“出来。”
胖橘灵巧的退出来，嘴上还叼着上次520那天，烤肉店送的神秘黑色手提袋。
这两天事情太多，言朔都忘了这一茬。
宁嘉佑藏那么紧，会是什么东西？
“给我。”他伸手，胖橘乖巧的把东西给他，同时爬到言朔腿上，同样好奇的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言朔解开袋口的收缩袋，取出里面的东西。只看了一眼，他就明白宁嘉佑当时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情。
神秘大奖是安-全-套和润-滑-剂。
怪不得会把宁嘉佑吓成那样。
他打算把东西装回去放回原地，谁知这是虚掩的书房门被人推开，宁嘉佑端着切好的水果进来：“我——草！”
为什么这东西会在言朔手里！！！
宁嘉佑懵逼。
言朔的表情一瞬间也很微妙。
他该怎么解释这是胖橘找出来的？
两人各有各的尴尬，只有胖橘开心的跑到宁嘉佑身边去蹭他。
宁嘉佑端水果盘的手都在抖。
还是言朔先反应过来，波澜不惊的把东西收起来，语气平静的解释：“是胖橘翻出来给我的。”
胖橘非常骄傲：“喵。”
是喵哦！
鉴于这猫昨晚经历千辛万苦给他送“宵夜”的举动，宁嘉佑还真信它做得到。
他尴尬的解释：“这就是烤肉店送的，当时人太多，我不好意思单独拿出来给你们看……你说谁家正经烤肉店会送走这种东西……”
言朔了然的点头：“嗯。”他把东西放在桌上，没有多提。
宁嘉佑把水果盘送过去，觉得这东西异常碍眼。但他又不能当做没看见，思索着道：“我去收起来吧，免得不小心被胖橘误食。”
言朔瞥了眼挂在宁嘉佑腿上的猫：“嗯。”
宁嘉佑拿起手提袋，身体僵硬的往外走。
真是养猫千日用猫一时，没想到胖橘在这个家里发挥的第一个作用竟然是藏套套的理由。
别的地方不熟，宁嘉佑只能将东西锁入自己房间的抽屉里。
他将钥匙放在一边，rua着胖橘问：“你说我这么紧张干什么？”要是换了是和唐哲、聂宏杰两人吃饭，拿到这种奖品，三个人一定还谈笑风生。
怎么到言朔这里，他就这么心虚呢？
难道是因为反派光芒太盛、他太怂的缘故？
“其实他现在也好很多啦，至少到现在为止，我还没见过鲨鱼呢。”宁嘉佑撸着猫低声嘟囔。
言朔走到门外，正好听见“鲨鱼”两个字，不明白宁嘉佑为什么会喜欢这种生物。
但只要他喜欢，都没问题。
他控制着轮椅下楼，同时给周泽打电话催促进度。
玩了几天，宁嘉佑有种不务正业的负罪感，不敢再放肆，全身心投入学术中去。
他依旧是白天泡图书馆，傍晚时分去言氏给言朔做饭、做护理，随后去科研所做实验。
晚上十二点，宁嘉佑脱掉白大褂，哼着小歌从科研所出来。
最新的实验进展很顺利，数据也与他推测的一致，继续保持下去，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把试验药做出来。
这说明距离言朔能正常行走又进了一步，宁嘉佑很开心。
他转着车钥匙去露天停车场取车，忽然听见安静的走道上响起马达高速转动的声响。
晚上十一点后，大学城这一片很少有人出行。宁嘉佑听着马达轰鸣声，心底没来由的涌起一阵恶寒。
他戒备的扭头，看到拐角处一辆有些眼熟的小破车气势恢宏的撞破停车场门前的道闸，直冲他而来。
原文中对原主被撞断双腿的描写唰唰唰在宁嘉佑脑海中飞过，他来不及多想，快步跑到停车场边缘，爬上花坛攀上围栏，直接翻墙而出，转身就逃。
下一秒，一声巨响响彻在他刚刚逃出来的地方。
有人想杀他！
撞过来的车就是他穿越第二天，从言家老宅回学校时，在路边看到的那辆桑塔纳。
宁嘉佑之前打电话问过办案的民警，警方没有查到相关信息，把这事当普通的盗窃案处理，车子也重新拖去了废车场。
现在看来这事根本没那么简单！
停车场马达持续轰鸣，随后又是疾驰的声音。
宁嘉佑推测这车应该是退出停车场，开始来追他了。
附近都是新建的大楼，道路平整且宽敞，开车四通八达，宁嘉佑怎么跑都跑不过汽车。
思索之下，他跑到马路对面，趁着车子没追过来，再次翻墙，逃入小区的绿化从中。
得亏科研所和小区的栏杆高，上面都没装防盗电网，不然宁嘉佑身手再好也不敢翻。
附近有摄像头，小区的保安肯定注意到他了。宁嘉佑没有在原地观察情况，趁机直接往小区里面走，同时报警说明情况。
等警察的时间里，宁嘉佑鬼使神差的想起言朔。
如果他死了，言朔的腿怎么办？
忽然他就有些舍不得言朔。
宁嘉佑握着手机，给言朔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言朔秒回：没有，什么时候回？
宁嘉佑放心的给他打电话：“我今晚可能要晚点回去，不用给我留灯啦。”
言朔听他气息不稳，担忧的问：“怎么了？”
宁嘉佑迟疑片刻，把自己的遭遇说了。
言朔恼怒：“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没事。”宁嘉佑笑了一下。
言朔蹙眉：“还笑？藏好点，我马上过来。”
“不用不用，我已经报警，警察一会儿就来接我。我处理完就回去，你先休息吧。”
“等着。”言朔并不理会他，挂断电话就吩咐周泽开车去找宁嘉佑。
通常宁嘉佑都要12点过后才回家，言朔便也加班到这个时候陪他。
宁嘉佑到警局没多久，言朔也到了。
监控录像将肇事车辆拍得清清楚楚，跟丢宁嘉佑后，这辆车又在附近徘徊了好几圈，直到看到来接宁嘉佑的警车，才不甘心的离开，最后消失在一段没有监控的地方。
言朔记下车牌，示意周泽派人去查。
警察向宁嘉佑了解情况：“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仇家？我看这辆车好像非要置你于死地，不是深仇大恨不会这样。”
宁嘉佑瞥了眼言朔，将之前一次报案情况说了出来。
警察一查，的确如此，打电话去废车场询问情况，得知那辆车的确又被偷了。
废车场在郊外，看守不严，连什么时候被偷都不知道。
警察又问宁嘉佑有无怀疑对象。
宁嘉佑没有保留：“我怀疑是言天浩或白桐，或他们俩合谋。”
这辆车是他穿越前就准备好的，那只可能是原主的仇人。
薛明成跟原主的仇恨不至于这么深，宁磊一家还指望宁嘉佑去拉拢言天浩，也不可能在那时就下手。唯一有可能在那时候就恨不得原主死亡的人，只有这两个。
言天浩担心原主纠缠，破坏他与白桐的感情；而白桐担心原主将言天浩抢走，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言朔的眼中闪过一道厉色。

第52章 青出于蓝
警察记下来,面色却有些为难。
言家在这里一手遮天，宁嘉佑明白他的难处：“您只需要尽力帮我查下去,能不能定罪无所谓。”
反正现在已经摸清楚他这两人主角光环的力度，大不了他自己报仇。
警察诧异的望着他。
“有进展请随时联系我。”宁嘉佑冲他笑笑,推着言朔离开。
“你好像并不认为能抓到凶手？”言朔问。
宁嘉佑思索着说：“您那天放鳄鱼咬白桐的时候，也笃定自己不会入狱吧？”
言朔不明白他的意思：“嗯？”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金字塔顶端的少部分人能享受极大的特权。”位面之子的主角光环能削弱到现在这个地步,宁嘉佑其实已经很满意了。
言朔对宁嘉佑的洞若观火感到意外,他没有给宁嘉佑灌什么努力乐观的毒鸡汤,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如此。
宁嘉佑将他推上车，车子缓缓启动,言朔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缓缓道：“这件事我来处理。”
宁嘉佑需要证据,他不需要。宁嘉佑怀疑的任何对象,都该在这个世界消失。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言朔幽暗的双眸逐渐被黑暗吞没,心底的猛兽呼啸而出，意图将面前的所有敌人都撕碎。
只是这一次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身旁的人。
宁嘉佑似乎累了，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不知道睡着没有。
言朔的手伸过去,迟疑片刻，握住了宁嘉佑的手。
柔软又温暖的感觉传来，才让言朔有种活着的感觉。
真相来的比言朔预料的还要快。
周泽在第二天下班前就查到了那辆被抛弃在荒郊的桑塔纳，车是破车,但为了能让这辆车重新上路，马达、车轮等配件都重新组装过。
周泽顺藤摸瓜查下去，找到了一个名为曹宝山的人。他是白桐的表哥，没有正经工作，是个社会混子。
周泽跟言朔汇报完自己查到的东西，还分享了个意外之喜：“白桐的家世好像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光鲜亮丽，似乎和言先生那边有点纠葛。”
言朔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言怀令？”
周泽点头：“这是我查曹宝山时意外发现的，他们两家来往不多，线索还少，具体我还在查，暂时推断不出什么。”
言朔勾起一抹冷笑，他将精致的骨瓷茶具放下，淡然吩咐：“继续查下去，先别动他。”
他现在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与此同时，在恒前医院上班的宁嘉佑被叫去外科。
“小宁你总算来了，快看看，这个感染怎么办？”外科主任将诊断书塞到宁嘉佑手里，推了推自己比啤酒瓶还厚的镜片，将宁嘉佑拉进隔帘后的诊断室。
看到里面的人，宁嘉佑笑了：“哟，真巧。”
言天浩和白桐面色铁青，异口同声问：“怎么是你？”
宁嘉佑很无辜：“大家是我命不好吧，又碰上你们。”
主任疑惑：“你们认识？”
“认识，仇人。”宁嘉佑言简意赅，瞥了眼白桐不忍直视的脚，心中大致有数。
肯定是白桐被鳄鱼咬了一口后，造成细菌感染，现在情况恶化，连主任都没有办法，才将他这个移动医疗包从急救科喊过来。
早知道是这两人，宁嘉佑才不高兴过来。
他转身要走，主任连忙拉住他：“小宁别走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好歹支个招啊！”
“截肢吧。”宁嘉佑真诚的给出建议。
主任还没开口，白桐先怒了：“你做梦！”
“主任您看到了，不是我不治，是他自己不同意。”宁嘉佑说着将口罩戴好，生怕白桐传染给他什么。
主任再次拉住想走的他：“就是不想截肢才找上你。你平时那么多主意，现在想想办法。”
“主任，您想想白求恩是怎么牺牲的？就是因为细菌感染。他都没有办法，我一个普通人能有什么办法？”宁嘉佑快速翻看手里的诊断书，情况和他猜想的不多，送上绝症三联，“救不了，等死吧，告辞。”
主任沉着脸拦住他的去路：“这次细菌感染情况特殊，我打算组个会诊小组，算你一个。”
宁嘉佑立刻拒绝：“不行。”
主任板起脸：“必须去！”
“主任您饶了我吧。第一这不是我的专业，第二我和他们俩有仇，要是治不好，他们肯怪我。”
“要是治好了，不就能化干戈为玉帛了吗？”主任期待的说。
宁嘉佑摇摇头：“我怕他们诬陷我。您还不知道吧，我昨晚差点死在科研所外面，估摸着就是这两位谁的手笔。”
主任惊讶：“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你没伤到吧？”
宁嘉佑摇摇头。
言天浩诧异又恼怒：“没头没影的事，你少胡说！”
“那辆车其实在老爷子寿宴那天就在言家老宅外等着我了，可惜我运气好，被收留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才走，捡回了一条命。”宁嘉佑一边说一边观察另外两人的脸色。
白桐阴沉着脸，眼中依旧满是怨毒，不知道是遗憾宁嘉佑没死，还是遗憾自己失手。
言天浩并不相信他的话：“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吧？竟然用这种事诬陷我们？”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走了。”宁嘉佑懒得跟他争辩，绕开主任打算走人，忽然听到身后响起白桐的抽咽声。
“我知道你恨我和天浩在一起，但我和天浩是真心相爱，你对天浩再死缠烂打也只会让我们三个人都更加痛苦，我也是为你好。现在你不肯治我，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是医生……”
一个大男人哭得这么做作，恶不恶心？
得，小爷今天就再陪你玩玩。
宁嘉佑伸手捂住口鼻，手上残留的碘伏味道刺鼻又辣眼睛，唰唰就把他眼睛熏红，他带着鼻音用比白桐更做作的语气假哭：“你总是这样避重就轻，绕开自己小三上位的事实，把一切都推到我头上。我什么都没做，好好的就被你抢走了未婚夫。”
他说着鼻子有些受不住，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鼻子，更显得可怜，“当年我和天浩那么恩爱，他身为言家的少东家，排除万难也一定要跟出身普通家庭的我订婚。现在呢？他对我动辄打骂，还不是你在背后怂恿？我都已经这么卑微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嘤……”
主任看他眼眶通红，眼泪马上就要落下来，急忙递了张纸巾过去。
宁嘉佑矫揉的擦了擦眼角的泪，哽咽着道，“是我太好说话，对你们一忍再忍，你们才把我欺负到这个地步。我都说了我治不了，你们为什么非要强人所难？我是医生又不是神仙，我要是谁都能救，还要火-葬-场干什么？”
白桐快被他恶心吐了，怎么会有比他还能装的人？
“你别装了！你平时根本就不这样！”白桐最恨别人学他，还青出于蓝！
宁嘉佑更加伤心，哑着嗓子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我又不像你，白莲花段位满级，眼泪就是你利用人的工具，说来就来。你看我平时什么时候哭过？不都是嘻嘻哈哈的？要不是你这么逼我，我能哭吗？我不要脸的吗？”
你就是不要脸！
白桐气得恨不得骂出来，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得保持形象，只能忍住，靠在言天浩怀里啜泣。
宁嘉佑哽咽的比他还要大声，听着就比他伤心不知道多少倍。
来外科诊室前，急救科一瓶碘伏消毒液被人不慎打翻，宁嘉佑眼疾手快接住了药瓶，但洒出来的大片碘伏还是都落在了他的手上，味道经久不散。
碘伏的味道实在是让他有些hold不住，宁嘉佑默默换上另一只没有味道的手捂住口鼻，缓了口气。
主任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自责道：“是我不好，没想到这一层，勾起了你的伤心事。你先回去吧，会诊小组就不用参加了，反正你也不是这个专业的。”
“谢谢主任。”宁嘉佑眼角的余光瞥见白桐愤恨的眼神，挑衅的剜了眼他，开开心心走人。
那条暹罗鳄对白桐倒是仁慈，只是咬住了他，死亡翻转都没送上，可见无论是人还是畜生，吃饱了都犯懒。
白桐的脚被鳄鱼咬掉一大块肉，部分地方能看见森森白骨，但这些都不是最严重的。
最严重的是鳄鱼口腔内的细菌顺着伤口感染了白桐，而且情况恶化了。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只能医治不算严重的细菌感染，白桐这样连截肢都不一定能救下。
宁嘉佑倒是能利用自己原有的知识研发出一套新的治疗方案，但这需要不少时间。等他研发出特效药，白桐坟头草估计都三尺高了。
而且这还会占用他给言朔研发治疗方案的时间，他为什么要放弃言朔，去救一个仇人？
综上，白桐没救。
这简直是老天都要白桐死，宁嘉佑翻身农奴把歌唱，哼着小歌回到急救科。
因为昨晚的事，言朔担心宁嘉佑又被人盯梢，现在出行都改成由他接送，暗中还安排了保镖。
两人准点下班，狭小的车厢内，言朔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默默开了窗，问宁嘉佑：“什么味道？”

第53章 有点皮的反派
宁嘉佑悄悄把手藏起来：“……碘伏。”
言朔刚刚一直都维持着他的高冷,没有去看宁嘉佑。闻言转头，竟发现他眼眶微微红肿,像是刚刚哭过。
言朔的心忽然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紧紧抓住宁嘉佑的手：“谁欺负你？”
宁嘉佑不解：“没人欺负我呀。”
他澄澈的双眸中露出疑惑,眼尾稍稍翘起，似乎还想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故作坚强到令人心疼。
言朔蹙眉：“跟我说实话。”
宁嘉佑觉得反派现在浑身上下都是一种要灭人满门的杀伐之气,思来想去今天在医院连蚊子都没咬过他,实在找不出一个仇人。
“真没人欺负我,我现在不欺负别人就不错啦。你忘记上次孟院长特地被你叫去言氏，结果问出来什么？现在我是医院一霸,除了德高望重的老院长，谁见我都得喊一声哥。”宁嘉佑骄傲的说。
想起上次的乌龙事件,言朔稍稍冷静,没有急着冲去医院找人算账。
他沉吟片刻,改了问话的方式：“怎么哭了？”
宁嘉佑一怔，心想自己没哭。随后想起刚刚的事,哭笑不得：“不是哭了，是用了个大招。”
他简要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并再三冲言朔强调,“我真没事，您不用担心。”
言朔的关心让宁嘉佑心里暖暖的，第一次对这个世界产生一种归属感。
他嘻嘻哈哈的模样与平时无异，言朔这才放心：“他们居然还有脸来找你。”
“他们估计也没想找我,是主任把我喊过去的。你不知道他们俩看到我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不仅脸上原本的期待全碎了，肯定还觉得特别丢人。”宁嘉佑想起来就想笑。
见他开心，言朔没再深究另外两人。他知道对心高气傲的言天浩和白桐来说，在宁嘉佑面前丢脸才是最怄人的。
宁嘉佑揉了揉自己的脸，感叹道：“今天的表演我感觉比上次发挥的还要好。下班前，主任还特地来急救科找我，又是跟我道歉，又是开导安慰我，就怕我想不开，弄得我自己都怪不好意思的。”
这似乎还是宁嘉佑第一次主动跟他谈及有关言天浩的事，言朔心间涌起一丝丝别样的情绪，压着别扭问：“白桐插足前，和言天浩在一起很开心吗？”
书里没写，宁嘉佑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是死亡提问，答错就会被反派丢下车。
“不开心。”他异常肯定的说。
言朔挑眉：“不开心还跟他在一起那么久？他对他死心塌地？连他劈腿了还对他念念不忘？”
反派连连追问，怎么跟吃醋了一样？
宁嘉佑胡思乱想着，心想那场恋爱又不他谈的，凭什么要他背锅？
“言总，您听过这样一句话吗。”宁嘉佑语气深沉的问。
“什么？”
“舔狗不得house。”
言朔睨他一眼：“所以？”
“所以我醒悟了啊！和言天浩的爱情，注定是不会成功的。我们俩身份差距那么大，一开始言家就不同意，是我当时猪油蒙了心，脑子糊涂，一时犯浑，才会跟他订婚。”宁嘉佑誓死要跟言天浩划清界限。
言天浩一直觉得和“宁嘉佑”交往过，是他一生的黑历史。殊不知现在的宁嘉佑同样对这段过程深恶痛绝。
要不是白桐时不时来恶心他，他要用婊里婊气的怼回去，宁嘉佑比谁都不想承认这些事。
言朔为什么要问这些？
朔哥，这和身为反派的你没有关系呀。
然而宁嘉佑解释了那么一大通，言朔并没有听进去多少。
窗外的风吹起言朔额前的碎发，他用低沉的声音缓缓道：“所以当时那么喜欢他，才会不顾一切想要跟他在一起？”
宁嘉佑无语：“……您这是怎么总结出来的？我刚刚解释的整段话，连标点符号都不是这个意思吧？”
“要不是那么喜欢他，怎么会愿意跟他订婚？还做舔狗？”言朔显然不喜欢这个词，咬词格外重了三分。
得，言语失误。
宁嘉佑只能再次解释：“舔狗只是个比喻。言天浩变心前，说不定他才是我的舔狗呢。”说到这里，他怕又被言朔借题发挥，特地解释，“这个不能怪我，我控制不了别人的想法，他要舔是他的事。”
“那喜欢呢？”言朔瞄了他一眼又迅速挪开眼神，像是担心被发现。
这一回，宁嘉佑认认真真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答题：“喜欢是不可能喜欢的，大概只是年少懵懂时的无知，就像胖橘给我送宵夜时那么无知。”
比喻虽然很贴切，但言朔不让儿子背这个锅：“正面回答问题。”
宁嘉佑不解：“已经很正面的否认了喜欢这个论题呀。”
言朔不好意思说他其实想问的另外的事，迟疑半天，假装漫不经心的问：“所以你现在没有喜欢的人吗？”
宁嘉佑秒答：“没有！”生怕慢一拍就被反派打成对言天浩余情未了。
一点也不想听见这个答案的言朔拧眉望他。
宁嘉佑指天发誓：“绝对没有！”
言朔提示：“……可以有。”
宁嘉佑态度更加真诚：“有的话就让言天浩天打五雷轰！”
“怎么不是你自己？”
“我惜命。”
言朔被他逗笑，按住心间蠢蠢欲动的心思，别过头去，转移话题：“手上的碘伏味该把胖橘熏着了。”
“不小心沾太多了，大概明天味道就没了。不能抱儿子，有点失落。”宁嘉佑长叹一口气。
言朔想了个主意：“一会儿我抱住它，你可以趁机摸两把。”
宁嘉佑眼前一亮：“你怎么这么聪明？”
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都想象出胖橘被压在言朔腿上，想要逃又逃不掉，只能任人宰割的画面。
啊，他儿子真是个小可怜。
宁嘉佑如是感慨着，进屋时特地落在言朔身后，免得把出来迎接他们的胖橘熏跑。
然而，宁嘉佑和言朔低估了橘色系这个品种的猫。
两人一进屋，胖橘就喵喵喵跑过来，热情往宁嘉佑身边蹭。
宁嘉佑蹲下身去摸它脑袋，担心碘伏味刺激胖橘，还特地将那只手背到身后。
谁知胖橘嗅着空气中的味道，绕到宁嘉佑身后，去舔他沾过碘伏的手。
宁嘉佑连忙躲开，胖橘不高兴的跳起来，试图伸爪子去够宁嘉佑的手。
宁嘉佑无语：“儿子，你不觉得这味道刺鼻吗？”
胖橘不高兴的喵喵叫，不断在地上蹦跶，想要去抓宁嘉佑的手。
言朔抱起它，把它摁在自己腿上rua了几把，才慢慢安抚住胖橘，逐渐发出惬意的呼噜声。
宁嘉佑一边开冰箱准备食材，一边跟言朔吐槽：“我强烈怀疑胖橘不是我们俩亲生的，居然喜欢碘伏的味道。是不是医院抱错了？”
他一本正经搞笑的模样总是格外有趣，言朔煞有介事的将胖橘举起来，望着它看了半天，深表同意：“长得也不像我们，是得去医院查查。”
宁嘉佑一手拿着西红柿，一手捂着胸口，轻轻“啊”了一声，担忧无比：“那我们的亲儿子是不是在外面受苦？一想到这我就难受的不行。我竟然对别人的儿子这么好，却连自己的孩子在哪里都不知道。天哪！怎么会有这种人间惨剧？简直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言朔配合的问：“那你打算怎么样？”
“一定要把亲儿子找回来！不能让他在外面风餐露宿！”宁嘉佑抱着一筐芹菜慷慨激昂。
言朔点头表示赞同，又冲宁嘉佑晃了晃手里懵懵的胖橘：“那假儿子呢？”
宁嘉佑很为难：“手心手背都是肉啊，真让我这个做爸爸的为难。”他打开厨房的门，看到里面倒掉的垃圾桶，瞬间血压高上去，“胖橘！你又翻垃圾桶！”
胖橘尖尖的耳朵压成飞机耳，往言朔怀里躲，又被言朔拎出来：“真的勇士，敢于直面困难。”
胖橘弱弱的喵。
胖橘不是勇士。
胖橘只是只充满好奇心的小喵喵。
宁嘉佑举起刀，气势汹汹的走到厨房门口：“便宜儿子这么不听话，反正不是我们亲生的，今晚做猫肉火锅吧。”
言朔被逗笑了，低头问胖橘：“瞧瞧你爸多残忍。”
胖橘瑟瑟发抖，讨好的冲宁嘉佑叫：“喵。”
“以后你还翻不翻垃圾桶了？”宁嘉佑板着脸问。
胖橘又弱弱的冲他喵。
虽然不是很懂，但它可以先认怂。
言朔摸了摸它的脑袋，对宁嘉佑说：“我觉得胖橘可能不是我亲生，但一定是你亲生的。”
宁嘉佑不解：“为什么？”
言朔：“怂得足够快。”
宁嘉佑噗嗤笑出来：“我觉得你在骂我。”
言朔诚挚的说：“真心夸你。”
宁嘉佑不信：“‘怂’这个字是用来夸人的吗？”
“我只是说得直白了些。委婉一点，可以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非常俊杰。”
宁嘉佑发现言朔最近好像被他传染了，时不时也会皮这么一下。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认下这个逆子吧。”宁嘉佑勉强的点了点头，见言朔还在撸猫头，有点羡慕，灵机一动，促狭的说，“厨房垃圾桶横倒在地上，它肯定是整个身子都进垃圾桶了，你确定要继续抱着它？”
言朔的表情一瞬间很微妙，他绷着脸、抿着唇，静静的把胖橘放到地上，低头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被胖橘蹭到脏东西。
胖橘一无所知，哒哒哒跑到宁嘉佑身边：“喵。”
“噫，儿子，乖儿子！”宁嘉佑开心的抱起它一阵猛吸。
言朔突然意识到他被骗了：“宁嘉佑？”
宁嘉佑冲他露出狡黠的笑：“垃圾桶里是干净的，套了崭新的垃圾袋，每次阿姨走之前，都会把垃圾带走哈哈哈……”
言朔的脸色更臭了。
宁嘉佑rua够了猫，讨好的走过去，把胖橘双手捧上：“不要生气啦，逗逗你嘛。”
他弯腰把胖橘放到言朔腿上，抓着言朔的手rua了两把猫。言朔英俊的面容近在咫尺，宁嘉佑看得有些失神，心底一时竟然涌出一种想亲一口的冲动。
好在求生欲瞬间压过这种冲动，宁嘉佑压住心底异样的情愫，起身和言朔保持距离：“我去做饭。”
言朔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总觉得刚刚的一瞬间，宁嘉佑的眼神有些奇怪。
“喵。”胖橘的叫声打断他思绪，言朔抱着它进入厨房，看宁嘉佑忙碌的身影又慢慢放下心。
没关系，可以慢慢来，只要他还在自己身边。
言朔这么告诉自己，耐着性子去给胖橘准备猫粮和水。
饭桌上，宁嘉佑不经意间提起白桐的病情。
言朔冷笑：“活该。”
宁嘉佑扒着饭，感慨万千：“我是相当诧异，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被感染。”
一般只要伤口处理得当，感染几率不大。更何况是白桐这样的气运之子，就算只是胡乱处理下伤口，也不应该会走上绝症的道路。
现在他越倒霉，越证明主角光环的力量在变弱。
言朔见他心有所想，不解的问：“为什么这么惊讶？”
宁嘉佑试探性给言朔剧透：“因为他运气很好呀。你不觉得他好似自带什么吸引人的魔力吗？谁都以和他做朋友为荣。”
言朔面色嫌弃：“大概那些人都瞎了。”
“不要否认别人的魅力嘛。就像潘芳，那么难相处的一个人，之前那么反对我和言天浩在一起，就算言天浩订婚了，她还总想给言天浩介绍姑娘。但白桐一来，她就完全变了张脸，对白桐好得如同是白桐才是她亲儿子。”
言朔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想起周泽白天的汇报。
难道真的会像是宁嘉佑说的这样？
但言天浩肯定是他们俩夫妻亲生的，潘芳怀孕时，言家所有人都是看着她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的。
而且她那时自己暗中做了检查，得知是个男孩儿，每天腰杆都挺得格外直，谁都不放在眼里，为此没少和言露吵架。
如果是假怀孕，她肯定不敢这么嚣张。
而且潘芳虽然贪财，但对言天浩一直很不错。如果白桐也是她亲生，她绝对不会允许他们俩在一起。
言朔思绪万千，瞧着对面开开心心往嘴里丢肉丝的宁嘉佑，随意道：“潘芳对白桐那么好，或许真的有什么隐情。”
宁嘉佑噗嗤笑出声，低声嘟囔：“以后有她悔的。”
他果然知道些什么！
“悔什么？”言朔问。
宁嘉佑想了想，觉得这件事告诉言朔也无妨：“您觉得依照您大哥风流成性的性格，外头有多少风流债？”
自然是很多，早些年言朔双腿健全，还没现在这么不爱出门的时候，遇见过好几次言怀令带着陌生女人逛街、开房，每次都不同的女人。
这些年潘芳为此哭过、闹过不知道多少回，但始终都没有离婚，甚至两人还一度在人前扮演恩爱夫妻。
言朔一向懒得管他们家的事，要不是白桐算计宁嘉佑，他连看戏的心情都没有。
“白桐也是私生子？”言朔问。
“这倒不是。您别想歪了，是上一辈的事。”宁嘉佑给出答案。
言朔猜到三分，计上心头：“说起来，也该让双方家长见一面了。”
宁嘉佑一想到那画面，就忍不住咯咯笑出声：“那一定很好玩。”
看着他开心，言朔的心情也跟着好转。
胖橘吃完了猫粮爬到言朔腿上，好奇的往桌上扒拉。宁嘉佑rua了下它毛茸茸的脑袋，起身收拾碗筷。
这些都由保洁阿姨第二天清洗，宁嘉佑只需要送回厨房，防止胖橘打碎碗碟。
宁嘉佑在厨房里洗水果，言朔坐着轮椅进去，告诉他：“撞你的人抓到了，叫曹宝山。”
宁嘉佑仔细回想了下原文，确定没有这个人：“谁啊？”
言朔微微诧异，他以为宁嘉佑知道：“白桐的表哥。”
“果然是他找人撞我？”宁嘉佑恼声问。
言朔点头：“你打算怎么处理？”
“曹宝山送去警察那里吧。至于白桐，感染很难受的，容易引发其他病症。现在他都快死了，我其实心里还有点小开心。”宁嘉佑偷偷笑了下，掩嘴小声凑到言朔面前问他，“这样幸灾乐祸是不是不大好？”
言朔语气自然：“垃圾不算人，对垃圾不需要仁慈。”
宁嘉佑满足的点了点头，一想到白桐对自己做的事，他甚至高兴的想出去放烟花。
言朔又说：“老爷子寿宴那天也是曹宝山，只是看你久久没出去，那辆车里又没空调，他冷得不行，才半夜走了。”
“等到半夜才走，他真够敬业的。我其实有点好奇，他怎么两次都是同一辆车呢？”宁嘉佑担心这是世界意志在作怪，如果是这样，那白桐这次说不定还死不了。
关于这一点，言朔也问了。
“你那天从老宅回学校，半路看到这辆车，是因为他天亮后又开回来，打算继续撞你。你下车前去查看情况时，他正好开到半路去解手。回来时看到你和网约车司机两人在附近，曹宝山心虚不敢过去，就躲了起来。后来车子被警察拖走，他就更加不敢吱声，也不敢跟白桐说车被警察扣了。”
宁嘉佑想想还有点后怕：“当时如果网约车司机不在，只有我一个人，他是不是就要下手了？”
言朔点头，眼底一片波涛汹涌。
“那他后来又是怎么搞到这辆车的？”宁嘉佑问。
“帝都废车场就那么几个，管理都不算严格，他打听下来就找到了。这车他改装时花了不少钱，原本打算撞了人后再上漆换个颜色，去黑市上卖掉赚点钱。这次如果不是你报警及时，各处迅速排查，他还舍不得丢掉这车。你好像很关心这车？”言朔发现要点。
宁嘉佑笑笑：“单纯好奇。”
言朔不知道他担心什么，但能为他解除后顾之忧：“车我已经让人拆了，放心吧。”
“谢谢。”宁嘉佑一瞬间感觉腿仿佛都轻快了许多。
他将洗好的水果端出去，与言朔坐在客厅里闲聊。
米白色的客厅中，落地灯发出柔和的光芒。宁嘉佑盘腿坐在沙发上，洁白的小脚丫放松的舒展开。
胖橘在另一边伸懒腰，言朔坐在轮椅上静静的望着他们，距离不近不远，一切都显得异常温馨。
恍惚间，言朔又想起让他真正注意到宁嘉佑的那一天：“那时怎么突然就改变心意，同意退婚了？”
宁嘉佑意外他会问这个，刚要开口，言朔提醒他，“想清楚再说，我不想再听到你千篇一律的‘年少无知说’。”
宁嘉佑默默把准备好的说辞咽回肚子，把胖橘抱过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反问言朔：“不是这样，还能怎样？”
“那一天，有个研究人体灵魂的科研所发现了点异常。”言朔盯着他说。
宁嘉佑浑身一个激灵。
不是吧？
原文虽然三观不正、好人没好报，但真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都市耽美文，不存在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啊！
呸！
不存在的话，他又是怎么穿越过来的？
宁嘉佑脑海中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小人A说不可能，言朔一定是诈他。小人B说穿书这么神奇的事都能出现，这本书的世界观也有可能更改。
宁嘉佑慌得一笔，他偷摸去看言朔的表情，反派面色淡然，仿佛一切都已经在他掌控之中。
是自己交代？
还是被反派戳穿后再交代？
宁嘉佑思来想去半天，决定能苟一会儿是一会儿。
灵魂这种事飘忽不定，即使他魂穿过来，也无法实际证明。如果真的有人能证明灵魂的存在，对医学、伦理都是极大的冲击，他现在也算能接触到这个世界的顶尖医疗团队，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宁嘉佑强作镇定：“大概是心死只在一瞬间吧。当时真的很绝望，索性就不想跟他们烦下去，退完婚拉倒。”
言朔轻哼一声，吐出三个字：“我不信。”
“真的，当时我就在你眼前，你亲眼看到的。”
“就是因为亲眼看到，我才不信。不瞒你说，就在你改变主意签下退婚书的那一刻，科研所捕捉到了一抹奇特的能量波动。”
宁嘉佑抱猫的手直抖。

第54章 你也老了呀
他穿的不只是一本简简单单的都市耽美狗血小白文吗？
为什么会有人研究灵魂？
言朔作为反派,疯狂归疯狂，但从不相信鬼神之事,怎么会相信灵魂一说？
想到这，宁嘉佑灵光一闪。
对,言朔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不可能相信灵魂的事！
而且就算真如言朔所言，有一抹奇特的能量被捕捉到,也不能证明就是宁嘉佑穿越过来的灵魂。
一定是在诈他！
宁嘉佑给自己喂完定心丸,压着忐忑,用一种玩笑的语气说：“那可真是巧啊,说不定是我开窍的时候，潜藏能力被发现了呢？”
言朔蹙眉：“还不老实交代？”
“能说的我劝说了,我是老实人！”宁嘉佑一脸无辜，发誓自己没说的事真的属于不能说的范畴。
他不说,言朔替他说：“你根本不是宁嘉佑。”
宁嘉佑吓得差点把猫都扔了,他强撸了两把想要逃走的胖橘,让自己镇定下来，反驳言朔：“我是宁嘉佑！比真金还真！不去你去找宁磊来,我和他做DNA鉴定！”
言朔冷哼一声：“壳子没变，灵魂呢？”
“灵魂也是宁嘉佑！我要是撒谎就让言天浩被五马分尸！”
言朔不信：“那你抖什么？”
宁嘉佑想说没抖,但怀里的胖橘犹如坐了跳楼机,整只猫都懵逼地跟着他的身子在颤，宁嘉佑突然就心虚了，梗着脖子反问：“突然间被怀疑我不是我，换谁谁不抖？我如果不是我,我能是谁？”
这还成他的错了？
言朔挑眉：“你觉得我胡说？”
宁嘉佑点头：“那当然！你不就是好奇为什么我突然之间就肯退婚了嘛，我说啦，是我想通了。之前想和言天浩在一起，知道言家的人不喜欢我，我只能俯首做小。后来白桐出现，我和言天浩再没可能，我干嘛还要忍气吞声任由别人欺负？你要不信，你去学校里打听打听，我宁嘉佑本来就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
“你怎么知道我没打听？”
擦！
反派背着他查了这么多事吗？
怎么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好在这点宁嘉佑不怕他查，除了对言天浩，原主本来就是挨不住气的人，就是人笨了点，总是被欺负。
言朔没提这一茬，而是说：“退婚前，你的学业可没这么好。”
宁嘉佑深感痛心：“都是被恋爱害的啊！我当年可是高考状元！”
“大三才恋爱，怎么大一就开始挂科？”言朔问。
宁嘉佑长吁短叹：“医学系，大一就开始有解剖课。我是个正常的普通学生，守法公民，从小生活在法治社会，死人都没见过一个，一来就要跟尸体近距离接触，心态崩了。”
竟然被他说通了。
言朔不大高兴，又拿不出证据，略有些孩子气的吐出两个字：“骗子。”
“字字属实，要有一字虚言，就让白桐不得好死！”
瞧他多会发誓。
言朔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宁嘉佑打量着他的神色，笃定言朔没拿出证据来，肯定是唬他。
这下他腰板都直了三分，惬意的靠在沙发上rua胖橘，哼哼唧唧道：“言总才是骗子。”
言朔的眼皮跳了跳，发出一道不高兴的鼻音：“嗯？”
“胡乱就说我不是我，这种事吓死人的哦。得亏我心理素质好，不然真被你说得怀疑自我，一掌把自己拍死在大堂里怎么办？”宁嘉佑藏起骄傲的小尾巴，假装委委屈屈地偷瞄言朔的神色。
小样儿，想诓他？
门都没有。
言朔板着脸：“我不拿证据是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宁嘉佑不怕：“我坦白完了，您把证据拿出来吧。”
拿不出证据的言朔冷哼一声，控制着轮椅走人：“本来你说如实交代的话，我也有话告诉你。”
一句“什么话”差点脱口而出，又被宁嘉佑忍住。
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交代的越多被解剖的越快。
宁嘉佑表示他一点也不感兴趣：“我已经交代完了，言总您不想说就别说了。”
不，他想说，非常想。
言朔的轮椅停在电梯口，回头去看宁嘉佑。
宁嘉佑竟然真的一点都不好奇，抱着猫开开心心吃水果，甚至已经拿起遥控器在挑电影看。
灵魂研究实验到现在还一无进展，言朔都有点想撤资了。
他黑着脸上楼，宁嘉佑听到电梯“叮”一声，回头递给言朔一个胜利的wink：“言总晚安哦。”
言朔高贵冷艳的进入电梯：“我随时等你来自首。”
宁嘉佑微笑着冲他挥手，目送言朔在透明电梯中缓缓升上二楼。
自首是不可能自首的，只有这样不断伪装下去，才能保住自己不被解剖的小命。
第二天，两人都默契的没提这回事，各自藏起各自的心虚。
中午宁嘉佑在学校和舍友一起吃午饭，聂宏杰宣布了个好消息：“我爸终于同意我不当医生了！”
“你爸没打死你？”宁嘉佑玩笑的问。
聂宏杰感叹：“九死一生啊。”
“你现在转专业还来得及吗？打算去读哪个系？”宁嘉佑问。
“去读我喜欢的室内设计。从头开始读，估计要比你们晚毕业两年。不过好处是课程没临床医学这么满，我姐还赞助了我一笔钱，给我开酒吧，让我完成梦想，我一定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姐姐！”聂宏杰现在浑身都散发着活力。
宁嘉佑和唐哲真心的恭喜他：“恭喜呀！准备什么时候开酒吧？”
聂宏杰素来是个行动派：“今天下午去看店面，之前那里也是个酒吧，我搞点软装就成。”
下午宁嘉佑有事，就由唐哲陪聂宏杰去。
两人将照片发在宿舍群里，宁嘉佑看了看感觉还不错，傍晚时分，聂宏杰就和房东谈好，准备签合同了。
这个世界里，不仅仅只有主角，还有很多甚至都不曾在原文中有过姓名的人，也一样在努力活着。
宁嘉佑笑了笑，给聂宏杰送上最真挚的祝福，放下手机再次将精力放到论文上。
这已经是他的第四篇论文，只要第二阶段的实验通过，就能着手为言朔制药。
曹宝山被抓起来后，宁嘉佑的日子再次安逸了许多。直到一天周末，言朔通知他今天不用做饭，回老宅。
宁嘉佑不大想去：“你们家又有人过寿吗？”
“嗯。我大哥五十大寿，准备吃家里人吃顿饭。”
宁嘉佑低声嘟囔：“我又不是你们家的人，就不用去了吧？”
“也给白桐家送了请柬。”言朔说。
宁嘉佑瞬间来了兴趣：“他家人来吗？”
“谁知道。”言朔对别人家的事并没有兴趣，只是老爷子打电话让他回家吃饭时，顺口提到过。
宁嘉佑有些雀跃，又觉得不好意思：“我非亲非故的，身份还尴尬，过去真的没问题吗？”
“你是跟我去的，尴尬什么？”言朔反问。
宁嘉佑一想也是，他可是贴身护理，必须时时刻刻跟在言朔身边，对他的健康负责。
言朔给胖橘买了自动投喂机，定时定量给胖橘喂食，免得它暴饮暴食。宁嘉佑在里面装好两天份的量，开开心心和言朔一起去老宅。
“对了，潘芳的钱还你了吗？”宁嘉佑问。
言朔颔首：“第三天就还了。”
言怀令被迫退出言氏核心后，还试图将言朔拉下马，自己重回言氏。被言朔以雷霆手段收拾过后，才死了心，寄希望于儿子。
潘芳也就是仗着老爷子和言朔谁都不会将这些小钱放在心上，才敢两处动心思。现在事情败露，她比谁都清楚宁愿欠阎王的，也不敢欠言朔的，第二天要了账号，第三天把钱连同账单一起给了言朔。
宁嘉佑看她态度这么好，还有点后悔没跟她要利息。
错亿啊！
看他痛心疾首，言朔觉得奇怪：“怎么了？”
宁嘉佑说出自己的想法，言朔轻笑：“没多少钱，不用在意。”
“要是两家关系好就算了，但是言天浩一家那么对你，是你的钱，一分一厘都不能少！”宁嘉佑认真的说。
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宁嘉佑会对他这么掏心掏肺。
“放心吧，他们手里不剩什么了。”言朔宽慰他。
“不是还有股票、基金什么的吗？”
“都不多了。”言朔没细说，那些诡谲的斗阵不应该拿出来吓到宁嘉佑。
反派素来不屑说谎，他这么说，肯定真的不足为惧。
宁嘉佑稍稍放心，推着言朔进入老宅。
言朔车祸昏迷期间，言怀令和言露都跳得很欢，试图趁机夺下言氏。
后来言朔醒来，各自将他们收拾了一顿。言露元气大伤，而本就根基飘零的言怀令更是把仅剩的一些朋友都给得罪了。
如今言怀令身边只剩下一些酒肉朋友或者是恭维他、意图讨好言家的人，真正能在商业上给予帮助的人却不多。
言怀令素来看不上这些人，这次寿宴也没有邀请朋友。他甚至都不想办，但老爷子觉得五十大寿是大事，就算不大张旗鼓的操办，家里人也必须一起吃顿饭，这才又把人招呼回来。
远远的闻到蛋糕烹饪后的香味，宁嘉佑有感而发：“你大哥居然都五十了，你也老了呀。”
言朔：“？？？”
不，他还年轻！！！
很年轻！！！

第55章 一起当新郎
“我才三十一。”言朔郑重地说,“才”字咬的格外重。
宁嘉佑哄小孩子一样点着头：“嗯哪嗯哪，男人三十一枝花,但也要注意养生啦，不然容易掉发。今天跟车出急诊，我过去就看到一个光溜溜的脑门,还以为病人怎么也得四十了,结果才二十八，是个996福报中差点猝死在岗位上的程序员。”
他说着很是感慨，“听他同事说，那家公司什么都挺好的，就是比较费程序员。”
言朔冷着脸扭头望向自己在窗户上的倒影,确定自己不是秃头,自信的跟宁嘉佑说：“我们家没这个基因,你看我爸八十了，也没掉发。”
宁嘉佑附和的点着头：“嗯哪嗯哪，你们家基因强悍,是天选之家呢。”
言朔觉得他在敷衍自己，哼了一下，再次强调：“我现在属于青壮年。”
宁嘉佑：“嗯哪嗯哪。”
言朔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不甘心的说：“你也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如果没有穿越,宁嘉佑过完生日正好30岁。但现在穿书,这里的“宁嘉佑”还是个大学生，犹如给他作弊，重来了9年时光。
宁嘉佑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厚颜无耻道：“我才二十一岁，还是个青葱年少的大学生呢。”
言朔一瞬间犹如受到一暴击。
他们两人差了十岁，他好像……是有点老……
言朔自闭了，低着头不想说话。
宁嘉佑又想起自己提起这回事的初衷，关切的提醒言朔：“气大伤身，以后一定要每天开心一点。今天这个叫急诊的程序员，加班写代码写到崩溃，整个人心态都崩了，一怒之下，怒火攻心，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连人带号都没了。”
言朔没听出宁嘉佑是在安慰他。
宁嘉佑补充道，“尤其是年纪上去后，更要保持心态平和，这样有益于长寿。”
言朔觉得被宁嘉佑反复鞭尸了，冷着脸说：“这话你跟我爸说更合适。”
宁嘉佑具体事情具体分析：“老爷子有啥气都撒出来，也挺好的。按他的性格，要让他遇事心态平和，就像是让他憋气，反而对身体不好。”
“那怎么到我这里就不一样了？就不怕我憋死？”言朔问。
“就是怕您把什么都闷在心里，把自己闷坏了，我才特地提醒您。尤其是现在年纪……”
言朔没好气的打断他：“闭嘴。”
他一点也不想听见任何有关年纪的话题。
怎么生气了？
宁嘉佑不解的望着言朔的脑袋，这年头连给养生建议都会招惹反派不开心？
这可都是肺腑之言。
宁嘉佑能明显感觉到现在这副21岁的身躯，比他穿越前那副即将30岁的身体更富有活力。
言朔都31岁了，平时总是板着脸、闷着气，可不得注意下？
他一头雾水的跟着言朔往里走去。
老爷子在绿草如茵的湖边草地里喝茶，言朔先去见他。
看到宁嘉佑，老爷子隐隐觉得血压有点高，叹息着挪开眼神，不看他们。
“不想见的话，我们走了。”言朔冷冷道。
老爷子剜了眼他：“我现在见你一面还得三请四请，真不容易。”他说着瞥了眼宁嘉佑，显然有话和言朔单独说。
宁嘉佑非常上道：“我去湖边走走，看看风景。”
言朔目送他离开，一直到他走得足够远，老爷子才压低了声音问：“那天你和左晴出去玩，感觉怎么样？”
“是左晴和宁嘉佑出去玩，我陪同而已。”言朔纠正他的说法。
老爷子皱眉：“你怎么把宁嘉佑带上了？”
“是他们俩带上了我。我和左晴没可能，你死心吧。”言朔给自己倒了杯茶，望着远处蹲在湖边看鱼的宁嘉佑，嘴角微微扬起。
老爷子注意着他的神色，很是挫败：“以前我也有朋友的儿子是同性恋，那个时候我也没觉得什么，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但现在放你身上，我怎么就是这么担心呢？真是刀子没落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天浩的事你都接受了，怎么到我这里又不行了？”言朔问。
“天浩他父母都不管他，我跟他隔了一代，到底不一样。但阿朔，你是我亲儿子，爸真的担心你的将来。”老爷子心情沉重的看着他的腿，欲言又止。
言朔忽然提起别的事：“我的胃病好多了。”
老爷子大喜：“最近没疼过？”
言朔点头。
“是怎么好的？吃了药？还是饮食规律了？”老爷子关切的问。
言朔用下巴指了指在湖边喂鱼的宁嘉佑：“他每天给我做养胃餐。”
老爷子微微诧异，随后更加震惊：“你们住一起了？”
言朔很嫌弃他这么迟钝：“都一起来两回了，你才注意到？”
“可上次湖心岛你们不是分开住的吗？”老爷子问。
言朔并不想提具体原因，默默道：“你不用管那么多。”
老爷子不满：“都住一起了还瞒着我，回来故意分开睡，你骗谁呢？”
言朔一言难尽，只能继续转移话题：“他把我照顾的很好，您可以放心。”
“现在好，将来呢？”老爷子眉头紧皱。
“就算我跟您指定的人结婚，那人将来就会对我好吗？人心易变，既然如此，我愿意相信他。”言朔郑重道。
老爷子沉默的喝茶，好一会儿，他低声道：“爸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思。”
言朔：“嗯？”
“那孩子我从医院接回来了，你大嫂和天浩的意思你应该能猜到，你大哥也不愿意认。孩子的母亲还是个学生，自己都养不活，我不能把孩子交给她。”
“给她笔钱不成吗？”言朔道。
老爷子想起这事就气恼：“言怀令个混账玩意儿，跟人姑娘说他离婚了，要跟姑娘扯证，人家才把孩子生下来。那天你大嫂追去姑娘学校，闹得人尽皆知。虽然我去把事情平下来了，但现在小姑娘精神状态不大好，不适合照顾孩子。”
“治好了给她。”言朔说。
老爷子摇摇头：“一个未婚妈妈带着个孩子得受多少非议？如果她结婚，孩子又怎么办？我活不了几年了，也不一定能等到孩子长大……”
言朔隐隐猜到什么，冷声道：“让言怀令管。”
“你大哥混账起来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孩子给他不相当于是废了？阿朔，本来我想你正常结婚生子的话，只需要稍微照看下这孩子。但你现在……”老爷子说着瞥了眼在远处薅柳枝的宁嘉佑。
言朔在他出声前拒绝：“我不会收养她。”
“阿朔……”
言朔打断他：“第一，我不是不能有自己的孩子。第二，她亲爹都活着，凭什么要我收养她？第三，两个大老爷们怎么照顾一个小女孩？”最重要的是，这件事他必须跟宁嘉佑商量，不可能私自做主。
“爸要求不高，你就照看一下，别人家有的都给她安排上，别让人欺负了她。等她长大，也能给你们养老送终不是？这是双赢。你们两个如果想要孩子，爸知道现在的医学可以做到，也不阻止你们。多养一个孩子，对咱们家来说没有半点问题。”
言朔拒绝：“不要。”
老爷子叹气：“我这几天速效救心丸都吃掉一瓶了，要不是你大哥那里实在没办法，我也不想来麻烦你。”他也猜到过言朔会拒绝，知道小儿子脾气倔，没再强求，反而使性子的说，“看我什么时候死吧。”
言朔斜睨他。
老爷子拄着拐杖起身，背着手慢慢朝屋里走去，叹息道，“等我死的那一天，就把这孩子一起带走，省得她一个人在这世上孤零零的受罪。”
经历过宁嘉佑奥斯卡级别的演技，言朔压根儿就不把老爷子这点欲擒故纵放在眼里，反而很配合的说：“我帮你送她下去。”
老爷子气得恨不得拿拐杖打死他：“你闭嘴吧！”
宁嘉佑瞧见他气呼呼的离开，不知道言朔又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老爷子回屋，宁嘉佑哒哒哒跑到言朔身边，一只手背在身后，神秘兮兮的问言朔：“猜猜我手里有什么？”
刚刚与老爷子交谈时，言朔的目光也一直都注意着宁嘉佑，自然知道他藏在身后的是什么。
但看他兴致这么好，言朔没说穿：“是什么？”
“猜一下。”宁嘉佑认真的说，还扭头检查自己藏得够不够好。
言朔的嘴角微微扬起，故意猜错：“捞到湖里的鱼了？”
“不是，那些鱼可机灵了，吃完鱼食就跑，跟渣男一个样。”
言朔被他的比喻逗笑，提醒宁嘉佑：“里头还有甲鱼，可以去南边的沙滩蹲守。”
宁嘉佑眼前一亮，一副看穿言朔的表情：“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干这种事？”
言朔：“……没有。”
这股迟疑劲一看就不可信。
“抓到过几只呀？”宁嘉佑笑眯眯的问。
言朔沉默片刻，扭头道：“不记得了。你要想吃，让人捞几只送去厨房。”
纯天然无公害的甲鱼，不要白不要，宁嘉佑开开心心的答应：“好呀，不过今天的菜谱肯定又将定好，就不给大厨添乱了。明天捞两只我们带回去吧？我回去给你煲王八汤。”
言朔总觉得“王八汤”三个字有点微妙，低头给宁嘉佑倒了杯茶，示意他坐下。
宁嘉佑摇头：“你还没猜到我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呢。”
“这么坚持，难道猜中有奖励？”言朔挑眉问。
宁嘉佑连连点头：“猜中我就送给你。”
言朔嗤笑，一个花环有什么好送的？
“花环。”他说。
“你怎么知道？”宁嘉佑惊讶地将东西拿出来，一共两个，都是用柔软的柳树枝编织成一个环，其中用合欢花点缀，粉绿相间，非常漂亮。
“你觉得藏得住吗？”言朔问。
“那你前面还猜错？”
言朔面色如常：“给你个面子而已。”
“也是，一上来就被猜到是挺没面子的。”宁嘉佑露出满足的笑，将其中一个花环给自己带上，合欢花将他的笑容衬得格外灿烂。
他期待的问言朔：“好看吗？”
言朔嘴角含笑：“再挂串鲜花，就可以去当新郎了。”
“一个人当新郎多没意思。”宁嘉佑露出狡黠的笑，抬手就把另一个花环给言朔戴上。
言朔面色一僵，很不适应，抬手想将花环取下。
宁嘉佑拦住他的手，认真的说：“说了要送给你的，不用跟我客气。”
他没客气，他只是觉得怪羞耻的。
“拿下来。”言朔说。
宁嘉佑不肯，笑着道：“您这挺有热带风情的，难得一回，咱们拍个照。”
“不用。”言朔拒绝，他实在很难想象自己戴着花环会是什么可笑的模样。
他再次抬手，忽然听到宁嘉佑说：“我一个人当新郎多没意思？一起呀！”
言朔想摘花环的动作微微一顿。
热带婚礼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他思绪一瞬飞得很远，听到“咔嚓”一声才回神，正好看到宁嘉佑的手机将两人头靠着头，牵着牵手，戴着同款花环的模样记录下来。
头顶的合欢花飘落在言朔掌心，似乎是个不错的兆头。
他忽然就没那么排斥了。
照片上的宁嘉佑笑容璀璨，满园春色都比不上。他身旁的言朔微微露出一点诧异与恍惚，但本就长得好看，无论怎么拍都完美。
宁嘉佑心满意足的把照片收起，回头冲言朔摇了摇头被他当做手环戴在左手的小花环：“我给胖橘也做了一个呢。回头让他做太监前，也当一天的热带新郎。”
他和猫一个待遇？
言朔心底的那点小旖旎忽然就有点飘散的趋势。
“为什么要给胖橘？”他问。
宁嘉佑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它是我儿子呀。”
那我呢？
这三个字在言朔嘴边转了一圈，又被他咽下。
宁嘉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肯定又是“老板”、“金主爸爸”那一通话。
言朔突然有些气，闷闷的不想说话。
宁嘉佑往嘴里丢了块山楂糕，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绽放，他露出幸福的笑，推荐给言朔：“这个好吃，你也尝尝呀。”
言朔冷冰冰的拒绝：“不吃。”
“那我吃啦。”宁嘉佑开心拿起餐盘中最后一块山楂糕，仿佛就等言朔拒绝一样。
言朔有些无奈：“想吃就让厨房去做。”
“再做出来的都没有最后一块香，这就跟西瓜切一半挖着吃的时候，总感觉第一口是最甜的一样。”宁嘉佑总是能掰出歪理。
言朔从未注意过这些，认真的记下。
宁嘉佑端起茶喝了口，蹙起眉头：“好苦哦。”
言朔闻言也抿了口，微微有点苦，但不至于像宁嘉佑这样吧？
他想喊人来换一壶茶，忽然听到宁嘉佑委屈巴巴的问：“你们老年人都爱喝这么苦的茶吗？”
什么叫“你们老年人”？
他才三！十！一！岁！
是青！壮！年！
壮！年！
言朔喊人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握成一个拳。
管家不明所以的走过去：“三爷？”
言朔挥手示意他退下。
宁嘉佑头上的花环有一根柳树枝滑下来，他认真的想把枝条塞回去，没注意言朔脸色发黑。
“这茶是我爸的。”言朔咬牙解释。
宁嘉佑不以为意地“哦”了一声，聚精会神的在倒腾面前的柳枝。
言朔放下身段再次强调：“我才三十一岁，不老。”
宁嘉佑好不容易将柳枝塞回去，不明所以的望向他：“您是不老呀，怎么了？”
言朔：“？？？”
居然问他怎么了？
宁嘉佑你没有心！
言朔黑着脸不想说话，浑身都写着不高兴三个字。
宁嘉佑后知后觉想起来那句“你们老年人”，不好意思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看你喝这茶这么自然，还以为你跟老爷子口味一样呢。”
前面还有呢。
言朔没原谅他。
宁嘉佑轻轻摇他手臂，“我真的没有说你老，你才三十一岁，人生才刚刚开始呀！还是个小伙子呢！”
言朔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宁嘉佑再接再厉，“是跟我一样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呀！”
言朔挑眉，重复宁嘉佑一开始说的话：“我大哥都五十了，我也老了。”
得，根源在这里。
宁嘉佑当时只是想提醒言朔注意身体，毕竟他自己也经历过30岁的年纪，感叹过自己老了。
但反派显然不服老。
彩虹屁这就安排上。
“怎么会呢，您和言怀令之间差了19岁，怎么能跟他一样？而且言怀令49岁还能生个女儿，老爷子和老太太49岁还能生您，人家这都不叫老！您才31岁，怎么可能老？谁敢说您老，我第一个不服！”
言朔：“就是你说的。”
总是一不小心就给自己挖坑的宁嘉佑：“……我不是那个意思。”
言朔满脸写着不信。
“我只是想提醒您注意身体，注意保养，跟您开个玩笑。您怎么可能老？您跟言天浩站一起，看起来比他还年轻呢！”
言朔：“看起来而已。”
“实际也是啊！”
言朔不信。
宁嘉佑据理力争：“您要是老了，会看见皮卡丘后要喷火龙吗？会跟我一起演戏玩吗？会给胖橘铲屎吗？”
言朔：“……最后一条和这个没关系吧？”
“当然有关系！您见过老爷子给猫铲屎吗？”
没见过，但这是因为老爷子不养猫。
言朔知道宁嘉佑在唬他，但心情还是忍不住的在慢慢变好。
宁嘉佑见机送上终极彩虹屁：“您呀，永远都是十八岁的少年！”
言朔自己都觉得不要脸：“吹太过了。”
宁嘉佑热血沸腾：“这还远远不够！我都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更好的词汇能赞美您的年轻与美貌！我——唔——”他话还说完，嘴里被言朔塞了块枣泥糕，堵住了所有的话。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言朔压着嘴角的笑意，板着脸说完，坐着轮椅走人，免得被宁嘉佑看到自己微微泛红的耳朵尖。
宁嘉佑一口口咬着枣泥糕，望着言朔离去的背影，琢磨这是哄好了吧？
宁嘉佑从小到大都顺风顺水，他知道自己有时候会有一点得意忘形。他已经注意很多了，但每次言朔相处时，气氛融洽，他总是会不自觉的放松。一放松，有些开玩笑的话就脱口而出。
宁嘉佑特别希望言朔头顶上能有个好感度的显示条，每次他做错或做对什么事的时候，都能有“+1”、“-1”的显示，好让他及时补救。
将枣泥糕吃完，宁嘉佑忽然想起言朔头上还顶着他送的花环就进了屋，连忙追过去。
这东西他们在湖边戴着玩玩也就算了，屋里那么多人看到，怪不伦不类的。
同一时间，言朔已经先一步开着他的“小飞机”回到屋内。
临近晚饭时间，其余人都陆续到场。
言朔习惯性的停在走廊边的花窗下，望见湖边宁嘉佑正飞快朝自己跑来，心情愉悦。
正在这时，谁忽然撞了一下他的轮椅。
言朔回头，看到白桐惊慌的神色：“对……对不起……三爷……”
道完歉，白桐手忙脚乱的将撞到墙边的电动轮椅停下。拐角处，言天浩追过来，关切的询问白桐有没有伤到。
言朔这才想起白桐的腿因为细菌感染，已经无法走路，言天浩为他购置了轮椅。
虽然样子与言朔的轮椅很像，但他的是特制的，白桐用的是市面上常见的款式。想必他是才开始用，不适应轮椅的速度，才会撞人。
“滚。”言朔并不想理会他，重新望向窗外。
宁嘉佑已经将头上的花环取下，随着他的奔跑，花环上的合欢花随风飘散，在宁嘉佑身后撒了一地。
进屋时，他就该只剩下两个光秃秃的柳树杈子了吧？
言朔想起自己头上还有一顶花环，取下来帮宁嘉佑收好。
忽然，他听到言天浩不情不愿的说：“三叔，能不能让宁嘉佑救救白桐？”
言朔嗤了一声：“他已经说过救不了。”
言天浩不信：“他连你都有办法救，怎么会没有办法救白桐？”
言朔的声音猝然沉了下去：“所以你是希望我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第56章 爱跪你就跪着呗
言天浩脸色大变,急忙解释：“不是，我……”
“不是就闭嘴。”言朔打断他,并不想听言天浩废话。
说话间宁嘉佑也到了，他见言朔取下了花环，松了口气。
还好,反派不傻。
言朔伸手将自己的花环递给他,宁嘉佑顺手接过：“我去收起来。”
白桐不屑的嗤了一声，凉凉道：“三爷是让你丢掉，这么简陋的东西你还当个宝贝？”
“就是宝贝，你管得着吗？”宁嘉佑怼他。
白桐翻了个白眼。
言朔瞥了眼他，问言天浩：“你怎么现在这么喜欢跟垃圾在一起？”
言天浩白着脸解释：“白桐不是那个意思,三叔您误会了。”
“我不聋。”言朔冷冷道,同时又对宁嘉佑说,“连带给孩子的一起收好。”
宁嘉佑表示没问题。
言天浩却是大吃一惊。
什么孩子？
他们已经进展到有孩子了吗？
一直被他强行压在心底的酸意又一次喷涌而出，言天浩忍不住问：“谁的孩子？”
他们两个不可能拥有共同的孩子，只可能是其中一方的。按照言朔这么强势的性格,是他的孩子可能性更高。
只要确认是这样，言天浩就能想办法离间他们俩。
谁知言朔却说：“当然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你既然问起，那记得给你弟弟包个见面红包。”
宁嘉佑不厚道的笑出声。言天浩虽然现在不在言氏总公司,但依旧是个不差钱的主儿。包个红包不会让他心疼,但能膈应他。
反派不愧是反派，总是能精准点艹。
言天浩黑着脸站在一边，白桐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我们也能有孩子的。”
宁嘉佑笑：“谁的孩子呀？你现在抗生素用了这么多，不适合要孩子，那肯定是用言天浩的精-子去做。既然是这样，孩子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你闭嘴。”言天浩低吼。
宁嘉佑才不怕他：“你这是跟三婶说话的态度吗？这么没家教的吗？别给你三叔丢脸啊。”
这句“三婶”还是当初言天浩主动叫的，现在他怎么听怎么刺耳。
白桐这点说不过他，只能转移话题，幽幽道：“现在连小朋友都知道要爱护自然，你还折了这么多树枝和花？有没有公德心？”
宁嘉佑故意抖了抖手里的花环：“没知识还非要装文化人。我用的都是不重要的柳枝，就是我不折，为了树木明年能更好的生长，园丁也会修剪。我折这点做个小玩意，还比不上园丁一次性修剪的多。而且，这是言家的私有财产，不是公物。言家人都没出声，你逼逼叨叨什么？还真拿自己当言家人了？”
“我早晚会和白桐结婚！”言天浩立刻不服气的说。
言朔冷哼：“到那时你是不是言家人都两说。”
言天浩一惊：“三叔你什么意思？”
言朔懒得理他。
宁嘉佑道：“提醒你惜命的意思。”
正在这时，管家引着一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子朝他们走来。
女子微微发胖，眉眼与白桐有三分相似，一脸精明相，看着就不好相处。
看见白桐，她脚步加快：“小桐！”又冲言天浩笑，“天浩，小桐真是辛苦你照顾了。”
言天浩冲她笑笑：“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说着他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宁嘉佑，试图从他脸上看到吃醋或不高兴的神色。
谁知宁嘉佑都没有看他，正捡起飘在在言朔腿上的合欢花，和言朔一起认真的将粉嫩的花蕊重新按入花环中。
两人头靠着头，有说有笑，自成一片天地，谁都无法横插一脚。
白桐的母亲董秀听儿子说过言家的情况，猜出言朔的身份，笑着去套近乎：“想必这位就是言三叔吧？”
言朔头也不抬，依旧和宁嘉佑一起摆弄手里的花环：“我没你这么老的侄女。”
董秀脸色一僵，白桐说言朔不好相处，果然是真的。
她尴尬的笑了笑：“是我唐突了，我们家白桐也多亏您照顾。”
言朔不淡定了：“我跟他不熟，别诬陷我。”
明明是恭维的话，言朔为什么要说诬陷？
董秀弄不明白，白桐轻轻扯了扯她的衣服，低声说：“他现在和宁嘉佑在一起了。”
董秀瞬间就明白了，觉得是宁嘉佑挑拨离间。但白桐说过现在只有宁嘉佑有能力救他，董秀只得忍住心中对宁嘉佑祖宗十八代的问候，挤出油腻腻的笑脸跟他问候：“诶呀，这位想必就是宁医生吧？”
她一开口宁嘉佑就知道下面是什么套路，直接提前给出答案：“救不了。”
董秀心中恼怒，压着脾气道：“我这还没说什么呢，宁医生怎么就说什么救不了？”
“白桐的病我真的治不了，您不要再这样端着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宁嘉佑一想到原文中董秀彪悍的战斗力，再看她现在这笑呵呵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在心里咒骂自己全家。
董秀在心间怒骂，但不得不忍气吞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白桐和你还是同学，你怎么能坐视不管？”
“我是真的无能为力。而且你要是跟我套交情，那就更可笑了。你们家白桐对我做了什么，您心里应该有数。毕竟知道他看上言天浩的时候，您还亲自给他支招、教他怎么做三、教他该怎么对付原配、怎么上位。把您当初的遗憾全给圆满完成了。”
言朔意外的抬起头，又有瓜吃？
董秀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反正你们母子不要脸，做过的事转身就能不承认。我也不是想跟你们争辩，只是想告诉你们别来烦我，我真的救不了。”宁嘉佑说着要推言朔走，以免董秀暴走起来，伤到无辜的反派。
谁知董秀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大声嚎啕：“宁医生你就救救我儿子吧……他还年轻啊……哇……你怎么忍心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好狠的心啊……你们把他害的这么惨……”
宁嘉佑惊讶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他想杀我的时候，你怎么没觉得我惨呢？”
董秀反驳：“你不要诬陷白桐！白桐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要不要我给你看看白桐给曹宝山30万元的转账记录？那就是他□□的证据。”宁嘉佑道。
言天浩诧异，因为白桐前段时间说家里有事急需钱，跟他要了30万元。难道是派这用处？
董秀心虚不理这一茬，哭得更加洪亮：“我们家白桐命苦啊……他只是想跟天浩在一起啊……为什么你们个个都要害他啊……”
言朔不耐烦的蹙起眉头：“吵死了，把她舌头拔了。”
董秀的哭声戛然而止，捂着嘴瞬间不敢再出声。
“我们走吧。”宁嘉佑推着言朔要走，董秀忙挪到两人身前挡住他们的去路。
言朔拧眉：“滚。”
白桐是董秀的指望，如果白桐死了，那董秀的将来也堪忧。她忍着心间的害怕，凄凄惨惨的哀求宁嘉佑：“宁医生，我求求你救救白桐吧！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宁嘉佑一脸冷漠：“没办法。”
董秀心一横，索性耍无赖：“你要是不救，我就不起来了！”
“爱跪你就跪着呗。”宁嘉佑切了一声，推着言朔往前走去。
董秀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与同样懵逼的白桐面面相觑。
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
正常人不都应该会有负罪感，继而答应他们的请求吗？
远远的，他们还听到宁嘉佑语气轻快的问言朔：“是不是快开饭啦？我有点饿了。”
“嗯。”言朔语气带笑，似乎心情不错。
他的宁嘉佑，不是任人欺负的包子，也没人能用道德枷锁威胁他、恶心他。
路过一个拐角，两人遇上倚在走廊沙发中休息的左晴。
“弟弟。”她笑眯眯的冲宁嘉佑招手，“快过来陪姐姐坐会儿。”
宁嘉佑瞥了眼言朔，只能在后面看到反派高贵的后脑勺，但猜到他一定是满脸不高兴。
宁嘉佑摇摇头：“不坐了。”
左晴失望的感叹：“难道我只能去找言天浩了吗？”
宁嘉佑指了指身后：“他就在那里，你快去吧。”
左晴刚刚就是看那里战况激烈，才退回这里躲清静。宁嘉佑这么说，摆明了知道她过去也讨不到好。
左晴故作幽怨：“弟弟，你学坏了。怎么能让姐姐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左大小姐那么厉害，不过去掺和一脚怪可惜的。”言朔嘲讽。
左晴哼了他一下，走过去，好奇的拿起宁嘉佑手里的花环：“谁做的呀？”
宁嘉佑：“我随便做着玩的。”
左晴诧异：“哇，弟弟你好聪明哦！手艺这么好，能不能送我个？”
“不能。”言朔生怕宁嘉佑心软，把他手里的两只大花环全都拿过来，自己守着。
左晴哼哼两声，看到宁嘉佑手上还挂着串小的：“那这个给我好不好？”
言朔说：“那是给胖橘的。”
左晴长叹一口气：“弟弟，在你心里我还比不上一只猫，姐姐很难过啊。”
言朔深有同感的劝她看开些：“习惯就好。”
毕竟他也比不上猫。

第57章 我非常喜欢他
正在这时,管家慌忙跑过来：“宁医生，小姐在吐奶,能请您过去看看吗？”
“好，我这就去。”宁嘉佑跟言朔交代了一声，请管家带路。
老爷子请了专人照顾孩子,婴儿房内一应俱全,宁嘉佑远远的就听到孩子洪亮的哭声。
他去检查了一番，孩子很健康。
“是才喂完奶就吐了吗？”宁嘉佑问。
保姆面露担忧：“是，之前都不这样。”
“之前她在医院也吐过，现在吐的多吗？”宁嘉佑又问。
保姆摇头：“不多，就刚刚。小姐不要紧吧？”
“她没事,下次喂完奶抱孩子的时候别抖,能减少她吐奶的几率。”宁嘉佑跟保姆交代了几句,低头逗孩子。
左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语气哀怨：“这就是我未来的小姑子吗？”
“您这是决定选言天浩了？”宁嘉佑问。
“一点都不想选这个废物。我还是更喜欢弟弟你。”左晴说着要去搭宁嘉佑的肩，被宁嘉佑躲开。
“姐姐,男女授受不亲。”
左晴不高兴的哼哼：“男男就授受得亲了？”
“言总不一样，他很多事不方便。”宁嘉佑低声道。虽然言朔没有跟过来，但提到这个，他还是习惯性小声说话。
左晴“嘁”了一声：“你就是个傻子。”又望见他手腕上的小花环,心痒难耐,“给我也做个呗？我真的蛮喜欢的。”
宁嘉佑不是很信：“二三十万的手镯您随随便便就戴出来玩，还看得上我这种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左晴手上是一直仿古埃及风的红宝石蛇形手镯，宁嘉佑那天陪言朔逛街时,路过商场的奢侈品店门口，正好听见一个姑娘跟朋友感叹太贵了买不起，打算先奋斗个半辈子再来。
宁嘉佑出于好奇就看了眼她们面前的东西，正好这款极具异域风情的手镯。
左晴晃了晃手镯：“漂亮吧？你要是跟了姐姐，这种小礼物保证每月都送你一个。”
宁嘉佑：“十动然拒。”
“这都不考虑吗？言朔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只要你说得出，我给双倍。”
“您还是歇歇吧，我和言总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会给他编花环？言朔身上一小粒袖扣就值我一只手镯的价格，你也知道他不会稀罕这种小玩意，不照样给他编？说到底就是言朔在你心里的地位和其他人不一样，你才那么偏心他。”
宁嘉佑编花环的时候没想这么多，只是心血来潮编了个玩，又习惯性的想把好玩的事分享给言朔。
但当时如果身边的人换了是左晴，他或许根本就不会想起来编花环的事。
左晴的话让宁嘉佑怔了好一会儿，半天他才反应过来，笑着道：“人家是我金主爸爸，当然不一样。”
从穿越当天知道言朔的身份开始，他在宁嘉佑心里的地位就注定不一样。他是反派、是最后送原主归西的人，却是这个世界中，第一个给予宁嘉佑温暖的人。
左晴见他不开窍，气呼呼的走人：“你就傻去吧！”
“你刚刚还夸我聪明呢。”宁嘉佑跟上她的脚步，两人一起去下楼。
晚饭时分，差不多所有人都去了餐厅。宁嘉佑两人才走到餐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吵架声。
潘芳怒吼：“言怀令！不是说已经断掉了！这是怎么回事！”
言怀令气结：“我真的不知道！”
潘芳更气：“你不知道那为什么她儿子会在这里！”
言怀令甩锅：“天浩带回来的你问他去啊！”
……
隐隐约约还夹杂着哭声。
左晴与宁嘉佑对视一眼，用口型问他：“还进去吗？”
原文小说5D体验，百分百场景还原的待遇可不是一直都有，宁嘉佑点了点头，并低声对左晴说：“里面是你情敌吃亏的大场面，你自己决定进不进去。”
左晴眼前一亮：“这年头除了你，还有人能让言朔吃亏？”
宁嘉佑：“……我是说白桐。”
左晴撇嘴：“我又不喜欢言天浩。”说归说，她还是掩饰不住眼底闪烁的八卦，和宁嘉佑一起推门进去。
餐厅内的战况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激烈，盘子都碎了好几个，佣人们正顶着满头炮火在迅速收拾。
言朔给宁嘉佑占了VIP座，招手示意他过去。
摆着红木大圆桌的餐厅，现在分为四个区域。
老爷子一脸愁容坐在朝南的位置，面前还摆着开着口的速效救心丸。他刚刚已经管过这是，但没管住，战火还升级了。
现在老爷子闭眼假寐，心累的不想操心任何事。
言朔和言露夫妻俩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坐在一边看戏。
对面就是战区，潘芳和言怀令吵得不可开交，言天浩怎么劝架都没用。董秀与白桐坐在下首，两人正抱头痛哭。
言朔那里有两个空座位，左晴跟着宁嘉佑过去，压低了声音问：“发生什么事啦？”
“你除了要多楼上的妹妹，还要多一个弟弟。”言朔示意她望向白桐。
左晴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言天浩和白桐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他们是这么说的。”言朔用下巴指了指董秀，同时观察宁嘉佑的表情。
他这些话主要是说给宁嘉佑听的，直觉告诉言朔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宁嘉佑肯定知道什么。
但宁嘉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吵架上，而是盯着餐前甜点低声问言朔：“这个可以先吃吗？”他真的饿了。
言朔颔首：“想吃就吃，不够还有。”
宁嘉佑露出开心的笑，用勺子小口吃着面前的蘑菇芝士汤，小心翼翼的动作像是只偷吃的小仓鼠，生怕发出的动静引起别人的注意。
按照原文中的戏码，这里本该是言天浩和白桐双方家长见面，商讨两人婚事。
但一见面，董秀发现言天浩的父亲竟然是当年与她有过一段露水情缘的情夫。潘芳当年为此撕过她，几乎将她弄得身败名裂，董秀才不得不隐姓埋名，去小城市重新发展。
当时媒体不算发达，言怀令也不是爱出风头的人，外面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人不多。
他出轨时又经常用假身份，潘芳打上门去教训董秀时也没自报家门，以至于这么多年，董秀一直不知道言怀令的真正身份。
听说儿子能与言氏少东家结婚，她高兴得几天几夜没睡着，眼巴巴的等着今天坐下来商量婚事，董秀甚至连要言家准备的彩礼都拟好单子了。
白桐给自己定的人设是家道中落的书香世家，虽然父亲早亡，但母亲是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属于高知家庭。
实际上，董秀出生一般，只是当地小学一名没有编制的代课老师，白桐也并非言怀令的儿子。
这点董秀很清楚，但为了报复潘芳、瓜分言家家产，董秀见潘芳怀疑白桐的身世后，索性就坡下驴，将白桐赖在言怀令身上。
反正身份被拆穿后，儿子的婚事基本告吹，她舍不得言家泼天的富贵，只能兵行险着。
原文后面就是言天浩爱而不得，白桐痛苦万分，相爱之人不能在一起，分分合合、家庭压力、伦理道德……各种狗血桥段上演了一遍，顺便干掉几个炮灰后，真相大白。
大结局白桐还是那朵清清白白的绝世小白莲，言天浩发现自己不能失去他，两人历尽千辛万苦，把身边能祸害的人都祸害了一遍后，终于领证结婚，迎来美满大结局。
这个时候原主、反派以及众多无辜炮灰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许多读者被文中白桐和言天浩气到睡不着觉，跑去评论区骂作者。
作者回复他写的是人间真实。
现在听着耳边再次噼里啪啦传来砸东西的动静，宁嘉佑觉得身为这个世界创世神的作者君一语成谶，太特么真实了。
但这和身为炮灰的他有什么关系呢？
言天浩和白桐越倒霉，他才能活得越久呀！
宁嘉佑美滋滋地喝完一小碗蘑菇汤，胃里暖暖的，意犹未尽的招呼佣人再来一份。
左晴兴致昂扬地看潘芳与言怀令吵架，潘芳被言天浩拉开后，又指着董秀破口大骂。很多脏话左晴甚至都听不懂，得上网查一下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悄悄跟宁嘉佑吐槽：“我这未来大嫂有点厉害啊。”
“不是你未来婆婆吗？”宁嘉佑问。
左晴摇头：“这么辣手的婆婆我可消受不起，还是嫁给言朔吧，他可比言天浩有用多了，能镇住场子。”
宁嘉佑心想才不给你。
两人在说悄悄话，忽然言朔凑过来。
左晴不解的问：“怎么了？”
“没事。”言朔面色如常，但凑过来的头就是不挪开。
他想听听他们俩在说什么，不带他玩，怪没安全感的。
左晴给他抛了个媚眼：“亲爱的，这里吵得这么厉害，人家好怕怕哦。”
言朔：“怕就滚。”
左晴箍住宁嘉佑的手：“你对人家好凶凶哦。弟弟，他居然当着你的面欺负姐姐。”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宁嘉佑艰难地把自己的手从她那里救出来，搬起沉重的凳子往言朔那里挪，坚定地表示自己和左晴保持距离的决心。
言朔的嘴角弯了弯，要不是轮椅不好挪，他也想往宁嘉佑身旁再挪一下。
趁着宁嘉佑低头把餐具搬过去，左晴给言朔丢了个“只能帮你到这里”的表情，再次抬头看戏。
看来左晴还是有点用的。
言朔心情愉悦的低头帮宁嘉佑把餐具摆好。
佣人又送来一碗蘑菇汤，宁嘉佑握着勺子心神雀跃的准备开吃，却听到董秀突然哭着说：“我要是知道他当初结婚了，我会这么不要脸吗？这件事就算你恨我，但孩子是无辜的啊！”
潘芳之前对白桐有多好，现在就有多恨他：“无辜个屁！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是不是你们母子联手，来欺骗天浩的感情？想要利用他对付我？”
董秀哭得更大声：“小桐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让他做这种事！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阿令，我求求你想办法求求小桐吧！”
言怀令一个头两个大：“医生都没有办法，我有什么办法？”
“他有办法！”董秀突然指向宁嘉佑。
宁嘉佑正握着勺子喝汤，一时间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连老爷子也从“假死”中睁开眼望向他。
宁嘉佑咽下蘑菇汤，放下勺子道：“我没办法，我说过很多回了。”
董秀嚎啕：“呜呜呜——我苦命的儿子啊……你爸不要你……你同学也不救你……呜呜呜……”
言露也总算听明白了，兴奋的对老爷子说：“爸，反正已经养了一个小的，也不怕再来一个大的。白得一大孙子，稳赚不赔呀。”
“还想从我这里多拿点东西你就闭嘴。”老爷子没好气的说。
言露不服气的哼哼：“我这也是为您好。大哥风流成性，现在一下子就爆出两个私生子。您要不派人出去查查，说不定还有三四五六七八个……”
老爷子拔高音调打断她：“别说了！”
言露不甘心的闭嘴。
董秀见他又开始管事，立马冲老爷子哭：“求求您救救小桐吧，他也是您孙子呀！宁医生举手之劳的事，他这个人心狠，就因为和小桐有点误会，就不愿意救他……老爷子……您行行好吧……”
原本事情就够烦的，一听说和宁嘉佑扯上关系，老爷子才平复的心绪又有炸裂的迹象。
言朔冷声道：“他救不了。”
董秀：“呜呜呜……他可以……”
老爷子看向宁嘉佑：“你自己说。”
宁嘉佑摇头：“不是我救不了，是现有的医学水平救不了他。不然的话，以言家的能力，怎么会到现在还找不到办法？而我和白桐不是小误会，白桐买凶杀我。”
言天浩不想听见他说这个，厉声问：“那为什么都说你有办法？”
言朔嗤了一声：“大侄子这是给二侄子站台了？”
潘芳闻言立马打了言天浩一下，低声呵斥：“你别添乱！”她现在恨不得白桐母子当场暴毙才好，“嘉佑，救不了就别救了。”
平时总是连名带姓喊他，没有半点好脸色，现在倒是叫得亲热。
宁嘉佑都懒得给她一个眼神。
原文中并没有白桐伤口感染这回事，因此他后面才能和言天浩相爱相杀下去。现在要是早早死去，说不定就成为言天浩心里抹不掉的白月光。
宁嘉佑这么一想，心里还有点失望。
不过鱼与熊掌素来不可兼得，白桐还是早点去投胎吧，争取下辈子做个好人。
言天浩自己的人脉救不了白桐，只能求老爷子。
老爷子能帮的都帮了，也无能为力。
他知道宁嘉佑说的是实话，没再难为他：“让你们俩看笑话了。今天这顿饭怕是又吃不了了，不如你和左晴去湖心岛玩会儿吧。”
宁嘉佑还想杵在这里膈应言天浩和白桐，给言朔递了个不想走的眼神。
言朔会意，对老爷子说：“也不是外人，没什么可回避的。”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左晴。
左晴吃瓜正吃得欢，一点身为外人的自觉性都没有，反而一副为老爷子考虑的语气，郑重其事的说：“您放心，我不会因此就放弃与言家的联姻。言朔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男子，我非常喜欢他！”
言朔语气不善：“我谢谢你。”
“不客气。你大哥是你大哥，你是你，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男人！”左晴就差把“贤内助”三个字贴脑门上了。
偏偏这话言朔还没法反驳，只能不悦的扫了眼她，望向宁嘉佑。
宁嘉佑还在喝汤，神色淡然，好像还有点高兴。
他高兴什么？
“想什么呢？”言朔压低了声音问。
“我琢磨出这个蘑菇汤的做法了。”宁嘉佑窃喜。
言朔难以想象：“就这？”
“不然呢？”宁嘉佑一脸无辜的反问。
他好像完全不在乎自己。
言朔拧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问宁嘉佑：“你没听到左晴的话吗？”
“听到啦，怎么了？”
言朔沉默许久，摩擦着羞耻心，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告诉宁嘉佑：“她说要我结婚。”
宁嘉佑不以为意，安慰他：“你又不是第一次听她满嘴跑火车了，不要生气，乖。”
其实是希望他生气或者哪怕稍微有一点点反应也好的言朔：“……”
宁嘉佑把最后一点蘑菇汤刮完，察觉到言朔的视线还落在自己身上，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这个时候应该保护下反派的贞=操。
“我帮你说她。”宁嘉佑认真的告诉言朔。
言朔依旧是面无表情，但稍稍扬起的眼角显示出他的喜悦，期待的望着宁嘉佑。
宁嘉佑放下勺子，将嘴边残留的蘑菇汤擦掉，严肃的扭头示意又在看戏的左晴过来。
很好，气势十足。
言朔很满意。
“弟弟怎么啦？”左晴凑过来问。
宁嘉佑低声说：“你当众说要嫁给言总，最后如果没成婚，被别人议论怎么办？”
言朔：“……”
宁嘉佑你到底在保护谁？
左晴表示不用在意：“没事的，我不在乎。”
宁嘉佑：“言总在意呀。”
“那就让他自己生气去呗，气死拉到，正好我们双宿双飞。”左晴说完还给宁嘉佑抛了个媚眼。
宁嘉佑麻溜和她保持距离，扭头又看见言朔板着脸：“这就结束了？”
宁嘉佑苦逼兮兮的汇报：“不是我不思进取，是敌人实在太强悍。”
言朔：“没用。”
他太难了。
宁嘉佑默默低头看向自己光秃秃的餐盘，忍不住怀念只要有吃的就任他rua的儿子：“……还是胖橘好。”
凭什么胖橘躺赢？
言朔不服，郑重的跟老爷子宣布：“我不会和左晴结婚。”
正在处理言怀令私生子一事的老爷子骤然听到这么一句，压根儿就没心思管他：“知道了。”
言朔望向宁嘉佑的下巴微微扬起，骄傲的像是个做了什么好事被而表扬孩子。
宁嘉佑没好意思说他幼稚，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言朔还当是夸他，高兴得扬起眉头，招呼佣人再给宁嘉佑上一盘蘑菇汤。
并不想再喝的宁嘉佑：“……”
另一边，董秀和潘芳也终于吵出结果——先让白桐和言怀令去做亲子鉴定，等结果出来再说。
左晴沉浸在八卦中，好奇的问宁嘉佑：“你觉得结果会是什么？”
原文的亲子鉴定结果显示两人是亲父子，因为白桐给的是言天浩的DNA样本。
这个误会持续了很久，大概算是两男主比较重要的互虐部分。
原文中白桐还只是想侵占言家的财产，现在命不久矣，肯定更想让自己成为言家人。只有这样，他活下去的希望才更大。
宁嘉佑紧盯白桐的手，果然看见他在听说要取DNA样本后，趁着混乱偷偷调换了他与言天浩的勺子。
管家带着收纳袋去拿样本，宁嘉佑忽然起身：“等一下，我怎么看到他拿的是言天浩的勺子呢。”
众人一愣。
白桐恼声反驳：“胡说，这明明是我自己的！”
两人都已经用过蘑菇汤，勺子上沾了唾液，可以提取到DNA。原文中白桐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不是言怀令的儿子，交换勺子不仅仅是因为他心虚，更是因为和董秀之间的母子默契。
后来事情败露，他又把这件事全部都推到董秀头上，自己无辜到极点。
言朔听见宁嘉佑的话就知道其中有诈，示意管家先退下：“既然如此，你就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取样。”
董秀的哭声一停，狰狞的面容犹如地狱恶鬼：“你这是不相信我们吗？”
言朔懒得理他。
潘芳跟只斗鸡一样跳出来：“就是不相信你们！三弟说的对！当着我们的面取样！别到时候拿我儿子的样本蒙混过关！”
老爷子年纪大了，脑子却不糊涂。他一开始的确对宁嘉佑有成见，但这段时间以来，宁嘉佑将言朔照顾的很好，老爷子心底那点成见也在慢慢消失。
除了一开始试图挽回言天浩外，宁嘉佑从未主动挑事过，这里他愿意相信宁嘉佑，给管家递了个眼色。

第58章 反派邀功
管家会意,拒绝了白桐再次递过来的勺子，带着招牌微笑说：“接下来我需要拔几根你的头发,会有点疼，请忍耐一下。”他态度礼貌，却不容拒绝。
董秀的整张脸都白了,开始撒泼：“为什么你们不相信我？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把孩子拉扯大我容易吗？你们言家太欺负人了！呜呜呜……我当年跟阿令的时候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言露幽幽道：“我大哥糟蹋的黄花大闺女多了去了,你自己要跟他怪谁呢？”
董秀嚎得更加大声：“你们不讲理……你们仗势欺人……我命苦啊……我可怜的孩子啊……”
言家全员恶人，并没有人理会她。
白桐很了解董秀的性格，如果他真的是言怀令的儿子，董秀肯定比现在还要理直气壮无数倍。如今一听说宁嘉佑要换DNA样本，她就闹成这个样子,十有八九他和言怀令无关。
但谎言已经说出去,他只有将错就错。
白桐正思索该怎么糊弄过去,忽然头发一紧，他吃痛叫了一声，管家已经取下他的头发,装入印入蓝色雪花的透明收纳袋内。
“多谢配合。”管家也是棘手人物，拔完头发就往后退了一大步，生怕被白桐抢走，又走到言怀令身边。
言怀令不耐烦的叹了口气,揪了几根头发给他。
管家将他的头发装入印有红色小太阳的收纳袋内,得到老爷子首肯后，快步离开餐厅。
董秀想追又不敢追，大概是心虚的缘故,她连哭声都小了很多。
左晴看出点门道，低声跟宁嘉佑说：“我看是假儿子，不知道我未来大侄子会怎么办。”
“你未来大侄子是个傻子，当然是继续爱下去啦。”宁嘉佑不以为意的说。
左晴示意宁嘉佑看向失魂落魄的言天浩，幸灾乐祸的问：“有没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
虽然上段感情中受伤害的是原主，但之后言天浩和白桐没少恶心他，宁嘉佑心里超爽，掩嘴跟左晴分享自己的喜悦：“开心得想放烟花。”
左晴表示没问题：“我这就让人给你去买。”
言朔凑过来就听到这么一句，狐疑的蹙起眉头。
买什么？
宁嘉佑不是那种会让别人给自己买东西的人。
他想问又不好意思问，别别扭扭的坐在一边，想等宁嘉佑主动告诉他。
然而宁嘉佑却没注意到他已经听到这一茬，跟左晴道：“不用买啦，我就是形容一下自己的喜悦而已。”
“要的。”左晴坚持，偷偷瞄了眼言朔，心想有些人可巴不得有这样的表现机会呢。
言露瞧着愁云惨淡的大房和白桐母子，心情愉悦：“吵完了就入座吧，该开饭了。”
“还吃什么！”言怀令第一个甩袖走人。
言露面露遗憾：“啧啧啧，寿星都走了，可怎么办呀？”
她瞄了眼言朔，平常这个时候言朔都会怼她。但这会儿言朔正在认真思考左晴要给宁嘉佑买什么、他怎样才能抢先，完全没有心思管言露。
言露还有些失望，只能转移话题去问潘芳：“大嫂，入座吃饭吧。”
潘芳知道她不安好心，狠狠剜了眼言露，对言天浩说：“天浩，我们走！”
言天浩迟疑的望向白桐。
潘芳气恼，不再管他，自己率先走人。
言天浩夹在中间两头为难，白桐这时凄哀又体贴的对他说：“天浩，你跟阿姨先走吧。我们也要走了，不给你添麻烦了。”
董秀擦了擦眼泪，去推白桐的轮椅：“他们不稀罕我们母子，我们就死外面去。”
言露喊住她：“别呀，亲家母，来都来了，至少吃顿饭呀。说不定过两天我还得尊称你一声二嫂呢。”
“姑姑！你别添乱了！”言天浩不高兴的低斥。
宁嘉佑总算明白当初言朔给言露的“搅屎棍”评价，是多么的贴切。
言露不高兴的还想说什么，言天浩先一步对白桐道：“我送你们出去。”
董秀去偷瞄老爷子的神色，她刚刚是欲擒故纵，其实更想住下来，只有留在言家，她才有更高的可能性偷梁换柱。
可老爷子压根儿就不想留他们：“有什么事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吧。”他语气不耐烦，可见一点都不想再多一个大孙子。
言天浩深深的看了眼宁嘉佑，眼中犹如藏着万千恶鬼。
宁嘉佑心底涌起一阵恶寒，回过神来时，言天浩已经出们送白桐母子离开。
老爷子随后也走了，言露笑盈盈的对言朔说：“阿朔，又只剩下我们姐弟俩了。”
正在给言朔发短信的左晴抬起头：“我不算人吗？”
言露冲她笑笑：“左小姐是客人，不一样。”同样都是女强人，她对左晴有种惺惺相惜的客气。
“我和你也不一样。”言朔将看完的短信删掉，瞥了眼左晴，示意宁嘉佑推他离开。
路过白桐先前的位置时，宁嘉佑瞥见那里还是少了只勺子，猜到白桐还没有死心。
趁着这里没有外人，宁嘉佑轻声将这个发现告诉言朔。
言朔对言怀令到底有多少私生子并没有兴趣，听宁嘉佑这么说，猜到他的心思：“我会让人去盯着。”
“另外还是要小心言天浩，他估计会迁怒我们了。”宁嘉佑想起他走前望向自己的眼神，还是忍不住一阵胆寒。
言朔示意宁嘉佑放心：“他是个谨慎的人，没有把握不会出手。”
现在言天浩的所有依仗都被言朔摧毁，除非他疯了想孤注一掷，否则只能继续蛰伏，积攒实力。而言朔不会让他有机会起来。
不知不觉间，宁嘉佑将言朔推到了湖边。
夜空下繁星密布，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钻。轻风吹来，湖面微皱，树叶簌簌抖动间，隐隐还夹杂着蝉鸣。
“好多星星呀，真好看。”宁嘉佑好久没看到过这么璀璨的星空。
言朔抬起头，正好能看到宁嘉佑仰望星空的侧脸。青年露出赞叹的笑容，浩瀚的星河落在他眼眸中，万千星辰都比不上他耀眼。
言朔凝视着他，意有所指：“嗯，真好看。”
宁嘉佑的笑容更加灿烂，他好久没感受过这么温馨的夏夜，下意识感叹道：“要是胖橘也在就好了。”
言朔突然就不大高兴了：“我在就不好吗？”
“当然不是。”宁嘉佑低头哄他，“只是想想我们在这里看星星，胖橘却被关小黑屋，怪可怜的。”
言朔却有点高兴。
总是躺赢的喵是该关在小黑屋里，杀一杀它的威风。
“想儿子了。”宁嘉佑说着掏出手机，去看监控。
别墅可以设置定时开关灯，他们两个如果都不在家，天黑后也会把客厅灯设置成打开状态，方便胖橘玩耍。胖橘要是嫌弃灯太亮，也可以去没开灯的二楼玩。
监控内，胖橘正在客厅里蹦来蹦去，精力十足。蹦跶累了，它就趴在猫窝上休息会儿。渴了喝水，饿了吃粮——哦，已经没有猫粮了。
宁嘉佑看到胖橘蹲守在自动喂食机旁边，眼巴巴的望着空荡荡的盘子，有些无语：“要不是不久前我亲眼看着它吃完一整盘猫粮，就这小可怜模样，还以为投食机出问题了，晚上没出猫粮呢。”
胖橘这等开饭的眼神的确很具有欺骗性，言朔提议：“要不再给它多放一点？”
“猫粮我已经放的比平时多了，但每次它都能吃完。再多给它吃，我担心它以后有肥胖症。”宁嘉佑琢磨当初是不是不该给孩子取这么个名字。
耐性耗尽，还是没有猫粮出来，胖橘愤愤地拍了下投食机，气呼呼的离开。
宁嘉佑看得笑了，决定回去后给胖橘开袋小鱼干，安抚下儿子。
正在这时，“轰”一声巨响，天空上炸开绚烂的烟火。
宁嘉佑诧异地抬起头：“怎么放烟火了？”
“庆祝一下。”言朔的嘴角弯了弯，决定暂时先不赶走能给他做僚机的左晴。
“庆祝什么呀？”宁嘉佑问。
左晴只告诉他宁嘉佑想放烟花庆祝，没跟他说具体的，言朔战略性反问：“还能有什么？”
宁嘉佑不好意思的笑了：“其实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没想到左晴还真去买烟花了。”
言朔：“？？？”
“我的烟花。”言朔认真的说。
宁嘉佑吃惊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她跟你买的啊？”
“没买，就是我的，我放的。”言朔强调。
宁嘉佑不解：“你放烟花干什么？”
得，话题又绕回去了。
言朔不想说话。
宁嘉佑仔细想了想，惊讶道：“左晴跟你说的？”
言朔沉默了一下，才闷闷“嗯”了一声。
宁嘉佑有些不好意思让言朔破费：“我就是随口形容一下自己的高兴，不用真的放烟花。”
言朔板着脸：“我已经放了。”
“那我只能谢谢你啦。”宁嘉佑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言朔水平。
反派单薄的唇抿成一条线，微微扬起下巴，傲娇的躲开宁嘉佑的眼神。
星光洒落他俊美的面容上，衬得他更加冷傲。
但宁嘉佑却能从他的冷傲中感受到一道又一道的温暖，甚至还想不断靠近这个危险的男人。

第59章 宁嘉佑的告白
他怔怔的望着言朔,左胸膛里的心脏没来由的加速，扑通扑通的声响格外清晰。
奇怪的情愫在心底蔓延,像是魔豆一般迅速生根发芽，眨眼长成参天的巨树。
四肢百骸仿佛都是这种情愫，拉扯着他。
宁嘉佑从未有种这样的感觉,一时有些恍惚。
夜空下,美丽的烟火不断升空，炸出一片又一片的色彩。
言朔好一会儿没听到宁嘉佑的声音，有些不习惯，他转头，正好撞见宁嘉佑的眼神。
四目相对,像是有什么投入彼此的心湖,泛起涟漪。
气氛一时有些旖旎,直到突然响起左晴的声音：“哇哦！好漂亮！”
宁嘉佑一惊，匆忙躲开眼神，望见不远处朝湖边走去的左晴。
她看了会儿烟火,低头给言朔发短信：弟弟是不是超开心？有没有成功上垒？
言朔恨不得把手机砸她脑门上去，冷着脸回了三个字：你回头。
左晴不解的回头，就看到夜幕下不远处的两人。焰火升空，照亮他们的面容。言朔黑着脸,深邃的眼神幽幽望着她,似乎想把她丢湖里。
左晴很尴尬，她哪知道他们会在这里。
宁嘉佑友善的冲她挥了挥手，左晴硬着头皮走过去,希望言朔没记仇：“真巧啊……”
言&#183;非常记仇&#183;朔：“不巧。”
宁嘉佑不明所以：“你也来看烟火吗？”
左晴点点头，决定恭维下言朔：“这一看就是我们言总的手笔。弟弟，言总对你可真好。”
宁嘉佑深表赞同：“是呀，言总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最最好的人！”
左晴趁热打铁问：“要不以身相许报答下？”
言朔身子坐正，绷着脸像是没听到左晴的话，实则却竖起耳朵，有些忐忑的在等待宁嘉佑的回复。
宁嘉佑怔了片刻，笑了：“你别乱说，我怎么可能配得上言总。”
要是眼神能代表成字，宁嘉佑已经被左晴丢来的“傻”字埋了。
言朔矜持的、装出不在意的模样，轻声说：“你可以试试。”
宁嘉佑摇头：“不试了，我心里有数的。”
左晴：“你有个屁的数！”
宁嘉佑还没出声，言朔不满道：“你凶什么？”
左晴觉得一番好心喂了狗，反问言朔：“我帮谁凶啊？”
言朔顿了顿，扭头道：“就是不能凶。”
左晴气结：“得，我祝你们俩当一辈子的好老板！好员工！”
好恶毒！
言朔不满的瞪她。
左晴哼了一声，帅气的撩了撩头发，踩着高跟鞋超飒的离开。
宁嘉佑望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我现在好像已经很优秀了吧？难道还有比我更优秀的护理工？”
言朔有种危机感：“……你别听她的。”
宁嘉佑点了点头，总觉得左晴的祝福有点奇怪。
两人在湖心岛住了一晚，第二天回家时，发现胖橘因为不满投喂机给的猫粮分量，竟然把自动投喂机撞翻了。
瞧着监控中胖橘小小的身躯以泰山压顶的气势撞翻白色的机器，宁嘉佑rua猫的动作都轻了些，生怕儿子哪里伤到。
“你怎么这么生猛？”宁嘉佑问。
胖橘很骄傲：“喵。”
“没夸你。”宁嘉佑轻轻敲了敲它的脑袋，把自动投喂机固定到墙角，免得它再遭胖橘的毒手。
瞧着客厅里的猫窝、猫爬架、猫玩具，以及上次从游乐场带回来的两个大熊玩偶，宁嘉佑又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里时的情景。
那时屋子里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什么都没有，冷冰冰的不像一个家。现在每次回家，胖橘都会期待的等在门口，喵喵喵的跑过来迎接他们。
他和言朔的生活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却又似乎都变了。
白桐的亲子鉴定结果在三天后出来了，有言朔派人盯着，他自然没机会弄虚作假，鉴定结果是非亲生。
言怀令扬眉吐气，拿着报告趾高气昂的：“我就说和我没关系吧！不能赖我身上！”
潘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怼他：“有关系那个在楼上睡觉呢！你还真当自己清白哪？”
言怀令：“至少白桐和我没关系！”
潘芳：“那还有他妈呢！那个贱人不是你以前的情-妇？”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言天浩连忙喊停：“你们都少说两句吧！不管怎么样，这件事白桐是无辜的，你们别把上一代的恩怨牵扯上白桐！”
潘芳冷哼，自打知道白桐是董秀的儿子，她就觉得膈应得慌，没好气道：“他还不如宁嘉佑呢！你看看宁嘉佑手段多厉害，把你三叔都哄得团团转。白桐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言怀令嘲讽她：“当初你连正眼都不看宁嘉佑一眼，现在倒觉得他好了？再好也是老三的人了。”
言天浩原本心里就乱得很，一提起宁嘉佑，更是烦躁：“你们别说了。嘉佑他……我总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我看白桐才奇奇怪怪的！”潘芳啐了一口，忿忿不平，“那天要不是宁嘉佑盯着，他还想拿你的DNA做样本，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妈，白桐不可能做这种事。要不是他妈和爸见了面，压根儿就没人知道过去的事。这件事出现的这么突然，白桐也是和我们一起知道的，他怎么可能做手脚？而且，他做手脚干什么？如果做出来他是爸的儿子，那我和他就不可能了！”言天浩打死都不信。
潘芳冷哼：“万一他想跳过你，直接继承言家的财产呢？”
言天浩不信：“他现在伤口感染这么严重，哪有心思管钱的事？”
“伤口是意外，要是没这回事，他妈也早晚也会过来和我们见面。到时候一见面，还是那天一样的戏码。”潘芳越想越后怕，越后怕越恼恨，“真是贱人生出来的贱-种！小小年纪竟然有这么深的城府和算计！”
“妈你别说了！白桐不是这种人！”言天浩不耐烦的站起身，不想再听潘芳说任何白桐的坏话。
见他要离开，潘芳更加气恼：“你去哪里？又想去找白桐？我可跟你说清楚，现在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我也要去！”言天浩头也不回。
言怀令也喊住他：“你确定能和白桐走下去？”
言天浩脚步一顿，回头问言怀令：“爸，你什么意思？”
家里的事一般都由潘芳做主，言怀令很少置喙。但他如果出声，一向都踩最狠的一脚。
“当初我们也不同意你和宁嘉佑，但你坚持要和他订婚。结果呢？不到两个月，你就换了白桐。爸知道你这个年纪，逆反心强，但你要想清楚，是不是真的要和白桐一起走下去？还是他会成为第二个宁嘉佑。”言怀令的话犹如一把刀，扎进言天浩心里。
与宁嘉佑取消婚约后，言天浩后悔吗？
他以为自己不会后悔的，甚至会因为甩掉这个包袱而格外开心。
可结果呢？
他后悔了。
尤其是每次看到宁嘉佑和言朔一起言笑晏晏、看到宁嘉佑对言朔无微不至、甚至是听到他喊一声“三爷”，言天浩心底都会有一股戾气涌起。
不应该是这样的。
宁嘉佑离开他之后应该生不如死，应该每日每夜都想着他、念着他，应该看到他就迫不及待地跑过来，只要他一个眼神就什么都愿意去做。
而不应该像现在这般活得滋润。
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除了那张脸，言天浩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都不认识他。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难道他以前在自己面前那副样子都是装的？
可为什么要装呢？
言天浩百思不得其解，言怀令的问题他回答不出，自从白桐上次那巴掌后，言天浩不得不承认他和白桐之间有了一丝裂缝。
他沉默的走出言家老宅，望着屋外灿烂的阳光，思来想去，决定去一问究竟。
自从躲过上次的谋杀后，言朔就不再允许宁嘉佑独自在实验室呆到午夜。
迫于他的压力，宁嘉佑不得不把作息改成上午去图书馆借书、查资料，下午做实验，晚上五点当个居家好男人回家做饭、喂猫、伺候金主爸爸。
处理完这些事，他再整理白天的成果，继续写论文或做实验规划，直到午夜结束充实而忙碌的一天，进入梦乡。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宁嘉佑正在实验室观察药剂的合成反应，听到实验室的大门被人敲了三下，他头也没回道：“等我五分钟！”
这五分钟是实验反应最剧烈的时候，如果错过很有可能需要重新来过。科研所的人都明白这些常识，一般都会在门外等待，或者过会儿再来。
这次门外的人却没什么耐心，等了半分钟再次敲门。
“你贴个便签吧，我一会儿找你。”宁嘉佑一边继续数据，一边说。
言天浩不耐烦道：“我有事找你！”
宁嘉佑一愣，抬头瞄了眼门上的小窗户，还真看到他了。
“快开门。”言天浩催促。
“没空。”宁嘉佑才不管他，回头继续记录实验。这关系到言朔的特效药，比言天浩重要不知道多少倍。
言天浩气恼的再次敲门。
宁嘉佑不惯着他，掏出手机通知保安：“麻烦把我实验室门口的人拉走，影响我做实验了。对，S1实验室。”
不一会儿，门外就出来言天浩和保安的争执声。
宁嘉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一意将实验做完，记录下完整的实验数据后，他满足的伸了个懒腰。
要是平时别人找他，宁嘉佑做完实验、将安全隐患处理掉后就会出去。但知道是言天浩后，宁嘉佑一点都没有出门的想法。
他灭掉酒精灯，把新得到的实验数据填入电脑的实验模型中开始计算结果，自己则哼着歌去处理试验药剂，把试管、烧杯一样样洗干净，直到门口再次响起敲门声。
这次来是所长倪泉。
“您怎么来了？”宁嘉佑走过去开门。
倪泉关切的问：“实验做完了吗？”
宁嘉佑点点头：“您有事找我？”
倪泉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是言少……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找你……刚刚他被你喊来的保安请出去了，只能让我来找你。”
“言天浩找我什么事？”宁嘉佑想不明白。
倪泉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看他样子蛮着急的。”
难道是为了白桐？
宁嘉佑不想去，但倪泉平时对他很照顾，看倪泉左右为难的样子，他也不好拒绝：“那我过去看看。”
倪泉面露喜色，正要请宁嘉佑跟他走，却见宁嘉佑转身走回实验室：“您稍微等我一下。”
宁嘉佑走回去将电脑锁屏，免得再发生上次薛明成的事。
穿越前，整个学术界都知道宁嘉佑是不能惹的人，就算他把半成品论文大大方方放桌上，别人看了也不敢用。
不说他家里各个都是学术界说一不二的大佬，就是他本人，也有一百种方法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
更何况和他一起工作的人都有各自的骄傲，也不屑于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
以至于宁嘉佑没非常强烈的保护意识，还当这里的人和他以前的同事一样有节操。
薛明成的事算是给了他一个不大不小的教训，让宁嘉佑养成了随时锁屏的习惯。即使到时候模型数据得从头再来，也比被人偷了倒打一耙的好。
言天浩就在所长办公室，见穿着白大褂的宁嘉佑过来，眼中闪过不一样的光彩。
眼前的人，的确和以往不一样了。
从前的宁嘉佑也穿过白大褂，但却像是撑不起这件衣服的重量。如今好像反了过来，白大褂也遮掩不住宁嘉佑的风华。
倪泉识趣的找了个借口离开，宁嘉佑不耐烦道：“话先说在前头，我真的救不了白桐，你要是为了这件事而来，可以走了。”
“我是为了我们。”言天浩说。
宁嘉佑被恶心了一下，严肃的强调：“你是你，我是我，咱俩分清楚点比较好。”
言天浩的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望着宁嘉佑说：“你以前从不这样对我说话。”
宁嘉佑没想到他还有脸说：“谁教你不珍惜呢？”
言天浩立马甩锅：“你怎么知道我没珍惜？如果不是你那么任性，我怎么会和白桐在一起？”
宁嘉佑一脸冷漠：“哦。”
面对这样的他，言天浩准备好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他不可置信的望着宁嘉佑：“你真的对我们以前的感情一点都不留恋？”
宁嘉佑异常嫌弃：“我只恨自己当时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言天浩不信：“现在我三叔不在，你不用担心他知道后会生气。告诉我实话，宁嘉佑，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宁嘉佑被气笑了：“我说的就是实话，无论言朔在不在，我都是同样的话，和你分手，真是我三生有幸。”
他神态自若，没有半点欲情故纵或者难言之隐，让言天浩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哪怕宁嘉佑和他吵、和他闹，都比如今这样看他一眼都嫌脏了眼睛要好。
言天浩怎么也不愿相信心底呼之欲出的答案，皱眉问：“既然你不爱我了，为什么不肯医治白桐？你敢说你现在见死不救，没有吃醋、没有想报复我的成分？”
宁嘉佑嗤笑：“言少，您真的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地球没了谁都照样转，我是真没办法救白桐。”当然，白桐倒霉，他也比较开心就是了。
言天浩被他说的愣在原地，挣扎着问：“你为什么像是变了一个人？”
宁嘉佑心中涌起戒备，对言天浩说：“因为从前的宁嘉佑已经死了，我现在是钮祜禄&#183;嘉佑。”
“你少胡扯！你如果不爱我，爷爷寿宴那天，为什么求我复合！”言天浩说着再次涌起自信，露出狰狞的笑，“宁嘉佑，你别自欺欺人了。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不然你不会呆在我三叔身边。你就是想利用他报复我。”
“言天浩，一样的话我重复这么多次，你都听不懂，你是不是脑子不好？”宁嘉佑问。
“我知道你要面子。但宁嘉佑，在爷爷寿宴那天，你哭着求我复合的时候，你就一点自尊都没了！”
宁嘉佑看他说着还生出优越感来，抬手就是一拳打上去，试图把他脑子里的水打出来。
言天浩摔倒在地，头晕眼花的爬起来，竟然笑了：“哈哈哈……被我说中，你恼羞成怒了吧……哈哈哈哈哈……宁嘉佑，你骗不了我！”
“我打你，是为了当时的宁嘉佑。言天浩，你给我记住，签下退婚书之前的宁嘉佑爱过你，很爱很爱。但他死了，就死在你面前。”宁嘉佑说出这些话，心口隐隐作痛，那是原主残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感受。
言天浩有些懵。
宁嘉佑缓缓道：“所有感情都应该被尊重，哪怕不喜欢，也不该是你作践从前那个宁嘉佑的理由。我不是他，我没那么好说话、也没那么好欺负。你以后要是离我远远的，那咱们的账就慢慢算。你要是非得来我面前作妖，我见一回打一回。”
言天浩捂着被打疼的脸颊摇头：“你会后悔的。宁嘉佑，你现在越是生气，越证明你放不下。”
“我放下了。”宁嘉佑自己都说烦了，忽然产生了一个可笑的猜测，“言天浩，不会是你自己心里还放不下上一段感情吧？”
言天浩一窒。
宁嘉佑知道自己猜中，为原主感到可悲又可笑：“你是什么人间奇葩？从前不知道珍惜，现在倒来我面前犯-贱？但是没用啊言天浩，我不爱你。”
不愿承认的心事被戳穿，言天浩恼羞成怒，大吼着问：“那你爱谁？我三叔吗！”
宁嘉佑怔了片刻，心底竟浮现出许多言朔的好。
他笑了下，对言天浩道：“对呀，我那天不是说过了吗？我喜欢他呀，非常非常喜欢！”
言天浩气恼至极：“你胡说！你当时根本不认识他！根本就是为了应付白桐而已！”
“就算当初不认识，现在也该认识了吧？我要不喜欢他，我天天跟他腻在一起干什么？你看我现在这么讨厌你，看到你都觉得恶心，像喜欢的样子吗？”宁嘉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但他很清楚自己对言天浩的讨厌。
言天浩忽然就懂了退婚那天，宁嘉佑当众下不来台的难堪与难受，现在即使周围没有一个外人，他也觉得异常羞愤。
“不可能……”他颤抖着不愿承认。
“怎么不可能？我实话跟你说了，当时我的确不认识他，只是为了应付白桐的诬陷。我那时只是想平安活下去，是你们逼我胡乱指人的。可相处下来言朔很好，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言天浩大声打断他：“我才是对你最好的！”
“劈腿、让我当众难堪、当着所有人的面一遍又一边的羞辱我，就是你所谓的对我好？”宁嘉佑反问。
言天浩答不上来，重复道：“这是你自己说的……你亲口说的……”
或许言天浩真的是第一个给原主关怀的人，才会让原主对他那么死心塌地。
但这又有什么用？
原文中虽然最后是言朔杀死了原主，但都是因为原主对言天浩言听计，为了他对言朔百般羞辱，从才会走到那个地步。
究其根本，是言天浩将原主送上了死路。
“你所有的好都是有偿的，你劈腿和白桐在一起后，你们一起羞辱我、一起伤害我，所有的好我都已经偿还。”宁嘉佑说。
言天浩不服气：“你敢说我三叔的好就不是有价的？否则你为什么对他百依百顺？”
“他对我好，所以我也对他好。这是最基本的做人道理。”宁嘉佑说。
“等到有一天他厌倦你了，一样会把你一脚踹开。”言天浩几乎要气炸。
“那我们也是会是好聚好散，不劳你操心。”
“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反正话我放在这里，我对你半点感觉都没有，你不要再来恶心我。另外，言朔他也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你别想把他推入深渊！现在，你给我滚！”宁嘉佑打开所长室的大门，示意言天浩滚。
言天浩恼恨的瞪了眼他一眼，想要走，望见门口的人，震惊的愣在原地。
宁嘉佑不解的转头，竟然看到言朔就坐在门口，吓了他一大跳。
卧槽！
反派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拉着他的大旗在外面唬人，该怎么补救？
宁嘉佑慌得一笔，强忍着忐忑，轻声问言朔：“您什么时候来的？”
言朔深深看向他：“在你说自己是钮祜禄&#183;嘉佑的时候。”
那差不多都听到了……
宁嘉佑更慌了：“您来得可真早。”
“不早了。”言朔示意他看钟。
所长室墙上的挂钟显示现在已经五点半，早就过了宁嘉佑和言朔约定下班回家的时间，怪不得反派会过来。
“意外，我都可以解释。”宁嘉佑压着声音讨好他，生怕被言天浩听见，破坏了他刚刚威武霸气的形象。
“可以不解释。”言朔贴心的给宁嘉佑递台阶，反正那些话他听着很开心。
宁嘉佑连连摇头：“不不不，一定要解释！咱俩清清白白，一定能解释清楚！”
也可以不清白。
言朔想说，却没好意思。
言天浩看着两人低声咬耳朵，说悄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出声：“三叔……”
“闭嘴。”言朔压根儿就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快滚！”宁嘉佑摇着门催促，他急着给反派磕头道歉认错呢。
言朔的眼神犹如无形的刀往言天浩身上刺，面对他，言天浩不敢再像刚刚那样强势，只能不甘心的离开。
他一走，宁嘉佑麻溜把言朔请进屋。
言朔低声清了清嗓子，坐得端正，背部挺得笔直，准备接受宁嘉佑的告白：“你可以说了。”
宁嘉佑却说：“等一下。”
在言朔不解的眼神中，他重新开门，果然见言天浩就杵在门口。
宁嘉佑挑眉：“想偷听啊？”
被抓了个正着，言天浩羞愤难当，剜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宁嘉佑嗤了一声，确认他走远了，才重新关上门走进去。
言朔假装漫不经心的整理衣衫，掩饰内心的期待。见宁嘉佑来，下意识握紧轮椅的扶手。
第一次被告白，有点紧张。
然后，他看到宁嘉佑神色忐忑的在自己轮椅边蹲下，双手合十。
这年头告白都用这种姿势吗？
言朔胡思乱想着，听到宁嘉佑万分诚恳道：“言总我错了！”
言朔：“？？？”
告白不是这样的吧？
他没来得及问，宁嘉佑本着坦白从宽的原则，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全部交代了。
“言天浩突然发疯过来找我，非觉得我对上一段感情还念念不忘。我可去他的，我早就断的干干净净了，是他自己魔怔了！他还扯上您！我上次寿宴上都这么说了，这次只能顺着说下去……”他说着有些心虚的偷觑言朔。
言朔的眉头微微蹙起：“寿宴？”
宁嘉佑小心翼翼道：“言总，您看我最近也没犯什么错，上次只是为了保命的权宜之计，您能不能原谅我在老爷子寿宴说喜欢您的事？”
他不原谅，但可以接受。

第60章 恃宠而骄
言朔闷闷的不出声,坐在轮椅上特别高冷。
宁嘉佑认错的态度更加良好：“当然啦，除了想要保命,我也肯定是被您的魅力所吸引，才会在根本就不认识您的情况下，就选择您。”
言朔抿唇看他,似乎有点被说动了。
“当时在场那么多人,我一眼就看中您，说明您肯定比他们都要出色。这也是种缘分呀。”宁嘉佑小心翼翼观察着言朔的神色，反派一直面无表情，让他心底怪没底的。
言朔当然知道宁嘉佑当初说什么喜欢他都是为了保命而已，他只是不计较。
听宁嘉佑扯了会儿,言朔问起重点：“那现在呢？”
宁嘉佑：“现在我生是您的护理工,死是您的扫墓人。”
“谁给谁扫墓？”言朔问,再直白点就是问谁先死。
宁嘉佑有点慌：“看命和您要求。”
言朔的眼神不自然的从他身上挪开，低声道：“可以一起死。”
宁嘉佑快给他跪下了，只是一句喜欢,用不着带他上黄泉吧？
但怕归怕，马屁还是要拍的：“您说的是，让我们一起长命百岁。”
言朔轻哼一声，情绪不明。
宁嘉佑试探性转移话题：“言总,时候不早,咱们回家吧？胖橘该想我们了。”
他试探性去推言朔的轮椅，走了没两步，言朔忽然问：“以前很喜欢言天浩？”
原主肯定是很喜欢的,但宁嘉佑本人则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言朔具体形容这种是又不是感觉，模糊道：“应该吧……”
“什么叫应该？”言朔不满的问。
宁嘉佑不想暴露穿书的事，试图蒙混过关：“都是过去的事啦，追忆也没什么用。人重要的是把握当下，展望未来呀！”
“那当下呢？”言朔问。
“当下最重要的事当然是全心全意为言总服务！”
“就这？”
“以后也是为言总服务！”
不久前还当着言天浩的面气势汹汹的说曾经非常非常喜欢言天浩，现在到他面前就只剩下服务了？
言朔的脸和他装满醋的心一样黑。
宁嘉佑趁机把他推出所长办公室，稍微加了会儿班的其余研究员陆续从各自的实验室内出来，跟宁嘉佑打招呼。
人来人往的走廊内，言朔也不好再说什么。但一言不发的样子依旧有些生气，宁嘉佑琢磨着该怎么哄他，不知不觉来到科研所外。
反派扎眼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倚在车身上玩手机的周泽见到他们，转身将车门打开。
宁嘉佑照常将言朔推上车，却被拒绝：“不用你来。”
宁嘉佑：“啊？”
“周泽，推车。”言朔吩咐。
周泽愣了下，与宁嘉佑对视一眼，乖乖将言朔推上车。
安置好他，周泽退到车外，背对着言朔用口型问宁嘉佑：怎么啦？
宁嘉佑后知后觉意识到反派是在使性子，对周泽说了句“生气了”后，轻手轻脚的钻进车内。
他很担心言朔会直接把他丢下车，好在一直到汽车平缓开出科研所，言朔都没理他。
宁嘉佑变着法的哄他，好几种方法都失败后，只能使出杀手锏：“言总，我给你唱首歌吧？”
言朔孤傲的望着窗外不理人。
宁嘉佑就当他默许了，自顾自唱起来：“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
唱歌是宁嘉佑唯一的短板，并且并以为耻、反以为荣。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虽然他唱歌五音不全，但听着难受的又不是他自己。
这么简单的儿歌，宁嘉佑愣是唱得一个音都没在调调上。
在前面开车的周泽忍不住笑出声，偷瞄后视镜中言朔的反应。
言朔看起来没反应，但淡色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显然是在忍笑。
虽然不知道他们俩为什么闹变扭，但周泽真的很想笑。
忽然言朔从后视镜里望向他，冷声道：“好好开车。”
周泽正襟危坐，连忙敛起笑意：“是……”
他默默升起挡板，免得自己偷笑再被老板抓包。
宁嘉佑唱完一首，又唱第二首：“一闪一闪亮晶晶……”
言朔不堪折磨，冷声打断他：“可以了。”
宁嘉佑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您原谅我了吗？”
“没有。”
宁嘉佑撇嘴，又唱起第三首：“雪花那个飘，北风……”
“你再瞎唱我现在就把你丢下车。”言朔超级冷酷。
宁嘉佑惜命的住嘴，委委屈屈的缩在汽车角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挨了言朔多大的欺负，颇有一副顾自影怜的凄哀。
言朔有点心软，思索着要不要先服个软，车子忽然停下。
周泽的声音隔着挡板传来：“言总、宁哥，到了。”
隔着大门，三人已经能听到胖橘喵喵喵的叫声。
宁嘉佑的注意力被吸引，期盼的走下车，打算用毛茸茸的胖橘去祈求言朔的原谅。
原本打算等他来推自己下车就翻篇的言朔，瞧着宁嘉佑下车后杵在车门边就是不管他，捏了捏眉心。
他永远都猜不到宁嘉佑脑子里在想什么。
周泽用眼神示意宁嘉佑去推言朔下车。
宁嘉佑摇摇头，用口型告诉他两个字：不敢。
反派不想看见他献殷勤，他可不敢冒死上前。
周泽无奈将言朔推下车，宁嘉佑打开大门，胖橘飞扑进他怀里，宁嘉佑也不敢撸猫，转身就把胖橘塞进言朔怀里，让他第一个撸猫。
家庭地位就是这么明确。
言朔看了他一眼，启动轮椅，独自抱着胖橘上楼。
等确认电梯到了二楼，周泽站在门口小声问宁嘉佑：“发生什么事啦？”
宁嘉佑简要把经过说了一遍，周泽不可置信的问：“你竟然再三跟言总强调不喜欢他？”
“我总不能骗他吧？”
“有个人再三跟你说不喜欢你，你什么感受？”周泽问。
“这不挺正常的吗？我又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人人喜欢。”
这话还真没错，周泽发现宁嘉佑的大脑有时候客观到难以想象：“人是感性动物啊，谁都喜欢听好话的。不然寿宴那天，你在言总面前为什么信誓旦旦说喜欢他？”
“当时是为了保命，而且跟他不熟。现在我觉得两个人都算是半个朋友了，不应该再骗他。”宁嘉佑说。
周泽庆幸言朔没听见他的话：“什么叫半个朋友？”
“就是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差不多算朋友了，但仔细想想我好像又配不上言总，只能算半个朋友。”宁嘉佑心底是觉得配得上的，但考虑到言朔傲娇的性格，决定留一定余地，免得被拒绝后，双方都没面子。
周泽要知道他弯弯绕绕想这么多，能笑死。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言总？”见宁嘉佑要开口，周泽特地提醒，“摸着良心说。”
宁嘉佑没喜欢过人，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该是什么感觉。和言朔相处时，只要不想到大白鲨、不被追问穿书的事，他就很放松，甚至有点享受这样惬意的生活。
周泽见他许久没出声，为他着急：“我换个问法，你讨厌言总吗？”
宁嘉佑摇头：“当然不。”
“那就是喜欢呀！”
“那我也不讨厌你，难道我也喜欢你吗？”宁嘉佑问。
周泽连忙后退一大步，和他保持距离：“别，我喜欢姑娘。”
“所以不讨厌不代表就是喜欢，也可以是普通朋友嘛。”宁嘉佑瞧时间不早，去厨房准备晚饭。
周泽将车停好，又想了个新问法：“你知道自己唱歌难听吗？”
宁嘉佑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知道。”
“那么难听你还敢在言总面前唱，不是仗着他宠你，是什么？”周泽机智的问。
宁嘉佑一愣，唱歌时没多想，但现在周泽这一提醒，细想之下，他发现自己当时的确有那么一点点是恃宠而骄。
他心底隐隐约约的知道言朔就算生气，也不会气到把他丢去喂鲨鱼。
但要是就这样说是喜欢，宁嘉佑又觉得勉强：“这应该是普通朋友的相互理解吧？我跟朋友去K歌的时候唱得比这还要难听呢。”
周泽无语：“你也是个人才。”
思索许久，周泽对宁嘉佑说：“要不你就去哄哄言总，说声喜欢呗？”
“那我不成骗子啦？”当初不认识，仗着言家全员恶人，可以拖言朔下水。现在言朔对他很好，宁嘉佑不想用感情的事去伤害他。
周泽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那我是想不出办法了，宁哥你自求多福吧。”
想不出办法，饭还得做。
宁嘉佑去淘米：“你留下来吃饭不？”
“不，谢谢，我惜命。”周泽摆手拒绝，告辞走人。
言朔不挑食，但口味和小孩子有些像，爱吃甜食、油炸食品。平时宁嘉佑顾着他的胃，做得饮食都非常清淡。算了算言朔上次吃火锅的时间，宁嘉佑今天给他做了份炸鸡柳。
即使开着油烟机，油腻腻的味道还是熏了宁嘉佑一身。整个厨房都是同样的味道，宁嘉佑见胖橘不在，开窗通了会儿风。
晚饭时分，宁嘉佑上楼将言朔请下来。
胖橘格外喜欢宁嘉佑身上的油炸味，黏着他不肯走。
言朔看到桌上的炸鸡柳，微微挑眉：“不是不让我吃油腻的东西么？”
“偶尔一次还是可以的。”宁嘉佑说。
“医生不让我吃。”
“宁医生说今天可以。”
言朔：“我想不吃。”
宁嘉佑快哭了：“朔哥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我吧。”他把猫举起来，胖橘萌萌哒冲言朔喵。
言朔慢条理斯的吃了口饭，觉得把主动权掌握在手里的感觉真好，慢悠悠地问宁嘉佑：“我要是不原谅呢？”

第61章 要不今晚睡我屋
宁嘉佑长叹一口气,抱着猫幽怨又凄哀：“那我只能带着孩子去浪迹天涯。没想到天下之大，竟没有我和胖橘的容身之处。”
怎么就到这个地步了？
言朔很怀疑的问：“有这么严重么？”
宁嘉佑郑重的点头：“有的。不能得到您的原谅,我简直生不如死。”
他轻轻拍了下胖橘，胖橘配合的喵了一声。
然而言朔这次不宠他，面无表情道：“假的。”
“比真金还真！”宁嘉佑强调。
言朔：“我看不出来。”
反派这次动真格了。
宁嘉佑委委屈屈：“那您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言朔矜贵的尝了下炸鸡柳,味道不错,稍稍点头算做肯定。他算是想明白了，等宁嘉佑这种单细胞生物自己想通还不知道要等多久，不如趁这段时间先逗逗他。
有时候瞧他这样知道自己错，却不知道错在哪里，还拼命补救的小模样,怪可爱的。
至于以后的时间还长,可以慢慢来。或许等那时他的腿也好,不必再留遗憾。
“你不是说生不如死吗？那先给我表演一个。”言朔淡漠的说。
够狠。
不愧是反派。
宁嘉佑这段时间都快忘记言朔是个狠心肠的人物了。
他也不说话，脱掉鞋，收起双腿,蜷缩在靠背椅上，就这么可怜兮兮、委屈巴巴、凄凄惨惨的抱着猫，用湿漉漉的眼睛，倔强又顽强的望着言朔,仿佛言朔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账玩意儿,刚刚对宁嘉佑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坏事。
被这样盯着，面前的炸鸡柳突然就不香了。言朔放下筷子，冲胖橘招了招手。
胖橘想过来,又被宁嘉佑拉住。
原本抱膝蜷缩着的宁嘉佑一条腿平放在椅子，把胖橘放到那条腿上，这样正好可以用桌子挡住言朔的视线。
然后，他偷偷给胖橘喂了条小鱼干。
言朔看不到，但他嗅觉灵敏，能闻到小鱼干多的味道，阴沉沉道：“贿赂胖橘，罪加一等。”
宁嘉佑不承认：“没有呀。”
他见胖橘已经吃完，正大光明的把猫举起来。谁知胖橘压根儿没吃完，还有半条小鱼干被压在下巴下，一举起来被言朔看得清清楚楚。
面对突然的腾空，胖橘一脸懵逼，瞪大了圆鼓鼓的眼睛，下意识用前爪去按住摇摇欲坠的小鱼干。
宁嘉佑讪讪把它放回腿上，胖橘安安心心吃起零嘴，宁嘉佑则仗着猫听不懂人话，把锅甩胖橘身上：“没想到胖橘都会偷吃零食了，这么聪明一看就是像他爹。”
言朔：“听不出你在夸我。”
“这是绝对的赞美！像朔哥你这么聪明机智的人，肯定不会因为今天这种小事……”
“小事？”言朔打断他，眼神危险的眯起。
宁嘉佑总能给他圆回去：“我的大事，您的小事。我拉着您的虎皮唬人是我不好，我以后不敢了。”
“没事，你继续。”言朔介意的根本不是这个，他拿起喝汤的空碗，宁嘉佑眼力劲十足，立马丢开猫，狗腿的上前做小弟：“我来我来。”
他接过言朔手中的空碗，修长的手指无意间碰过言朔的手背，像是有条电流窜进言朔心间，酥酥麻麻的。
言朔不自然的收回手，生怕被宁嘉佑看到他眼底异样的情绪，转而将眼神望向对面。
胖橘在椅子上吃完的小鱼干，前爪搭在桌沿，正好奇的望着桌上的饭菜。
察觉到言朔的目光，它糯糯的“喵”了一声，似乎是想要言朔抱它上桌。
宁嘉佑听到猫叫，头也不抬道：“不行，乖猫猫不能上桌，除非你想当猫肉火锅。”又讨好的问言朔，“冬瓜要几片？”
言朔瞥了眼盛好汤的碗，里面已经躺了三块小仔排：“随你。”
宁嘉佑同样给他放了三块冬瓜，恭敬的将汤碗送回言朔面前：“您请用膳，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言朔惬意的喝汤，差点想不起来上次被这么伺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这次不弄皮卡丘了？”
“您要的话，我现在就去剥玉米粒。厨房还有胡萝卜和毛豆，喷火龙和妙蛙种子也都能安排。杰尼龟也成。”宁嘉佑跃跃欲试。他不怕反派提条件，就怕反派心如止水。
又学会了新技能？
言朔赞赏的看了眼他，并不说话。
胖橘瞪着桌布，手脚并用终于爬上桌子，趾高气昂的冲宁嘉佑喵喵叫。
宁嘉佑老委屈了：“朔哥你看，胖橘凶我。”
言朔示意胖橘过去。
胖橘闻得出饭菜香，知道是吃的，还以为言朔要喂它，满怀期待的跑过去。
谁知迎面被言朔轻轻敲了下脑阔。
“不许凶爸爸。”言朔严肃的吩咐。
胖橘飞机耳。
胖橘委屈屈。
胖橘喵喵喵，骂骂咧咧的转身走人，还边骂边回头看他们俩，气呼呼的。
宁嘉佑轻声道：“你好像伤害到了胖橘幼小的心灵。”
言朔斜睨他：“不是你挑的事？”
宁嘉佑麻溜背好锅：“您说得对，是您保护了我，我实在是太感激了。家里果然离不开您这样的顶梁柱。”
言朔嗤了一声，瞧见走到桌子边缘的胖橘，不死心的回头瞄桌上的菜，问宁嘉佑：“猫喂了吗？”
“喂了，别被它这副表情骗了。”宁嘉佑走回座位上，抱起胖橘rua猫。
宁嘉佑通常会在开饭前给胖橘喂猫粮，有几次胖橘吃完猫粮，趁着宁嘉佑不在，就去言朔面前卖萌装可怜。
言朔以为它还没吃饭，就又给它喂了一次。
直到有一次下楼拿东西的宁嘉佑看见胖橘又在吃，和言朔一对才知道这家伙骗吃骗喝。
胖橘在舒服的躺在宁嘉佑任由他rua，言朔瞧着，微微一笑：“胖橘还是更像你。”
胖橘的优点很多，宁嘉佑觉得唯一和他有关系的就是机智。但这点他刚刚已经用来夸过言朔了，不能自己用。
宁嘉佑不吝啬的继续恭维：“不不不，还是更像您，不仅聪明，还长得好看。”
“它演技好，像你。”言朔道。
宁嘉佑总觉得言朔是在挖苦他，反派这次记仇记大发了。
“我是发自肺腑的赞扬您、敬佩您！”宁嘉佑单手捂在胸口，做出陶醉状。
言朔压住嘴角上扬的弧度，略带嫌弃的说：“收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是邪-教现场。”
宁嘉佑内心哼哼，他看到言朔笑了。
“求您原谅我吧，不然我和胖橘真的只能露宿街头了。”他可怜巴巴的说，“或者您说说看，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我现在就挺生不如死的，以后真的不敢了。”
直觉告诉言朔，宁嘉佑至今都没猜对他为什么不高兴。
“你说说自己哪里做错了。”言朔吃完了饭，将骨碟推开。
“我不该一而再的假借你的名义狐假虎威。我错了。”宁嘉佑认错态度良好，甚至郑重的站起来，双手贴在退侧，朝言朔鞠了个躬，活像是来吊唁的。
言朔没计较他这点，垂眼道：“不对。”
宁嘉佑一愣：“哪里不对？”
“和这没关系。”言朔直勾勾的盯着他。
这下宁嘉佑糊涂了，他思来想去只有这点和言朔有关系，难道是他后面自不量力说要保护言朔的话，让他觉得不爽了？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宁嘉佑并不放弃：“我不该狂妄自大，在言天浩面前说您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这点言朔也不在意。
从前的他孤身一身，的确是孤零零的，宁嘉佑没有说错。现在的他有宁嘉佑、有胖橘，就更不会在意这些。
“不对。”言朔说。
宁嘉佑更加想不通，总不至于是因为他揍了言天浩吧？言朔也不是那种在意言天浩死活的人。
“您给个提示呗？”他讨好的说。
言朔垂眸，躲开了宁嘉佑的眼神。
胖橘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这里，正站在空椅子上试图去扒拉桌上吐着骨头的骨碟。
言朔的心有些忐忑，把胖橘按下去后，没功夫再管它，轻声问：“为什么要在言天浩面前承认喜欢他？”
宁嘉佑一怔，这算什么？
不是全世界都知道这回事吗？
他占了原主的身躯，总得帮原主喊喊冤，不能总是让言天浩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欺辱原主。
最重要的是，这和言朔有什么关系？
宁嘉佑皱眉思考了半天，没想出来答案，试探性的问：“您问这个干什么？”
“你只需要回答问题。”言朔超级冷酷一男的，不给他半点作弊的机会。
因为以前原主喜欢他。
宁嘉佑保证说出这个答案是双重死亡，他选择委婉的死：“以前我和言天浩的那点破事您也知道，我现在都放下了，就不想自欺欺人。言天浩来找我说一些有的没的，我想跟他一刀两断，要是否认以前那些事，反而会让他误会我还惦记他。我实话实话，就是想和他彻底结束。”
一番话既说清楚了情况，又没有提到关键词“喜欢”，还表达了自己对言朔诚恳的态度。
宁嘉佑觉得自己死罪可免。
他认真观察的言朔的神色。
言朔垂着眼，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屋内响起一道清脆的声响，胖橘被吓到，整只猫都从椅子上跳起来，炸毛的钻进言朔怀里。
宁嘉佑低头，看到言朔的骨碟摔落在地，遍地都是小碎片。
宁嘉佑扶额：“胖橘，瞧瞧你干的好事。”
胖橘这会儿顾不上他，被刚刚骨碟落地的声响吓住了，这会儿毛还炸着，蜷缩在言朔怀里瑟瑟发抖，偷到嘴的骨头都吓吐了。
满地都是扎人的碎瓷片，不能放着不管。
“我先把这些处理下。”宁嘉佑起身去杂物间拿来簸箕和扫帚，将碎片一一清理在旧报纸上，包了好几层才丢入垃圾桶。
言朔不懂：“包那么好干什么？”
“包厚点，免得扎到人。”宁嘉佑说着看向还躲在言朔怀里的胖橘，炸起的毛已经逐步平缓，就是窝在言朔身上不敢动弹。
“没事啦。”宁嘉佑揉着它的小脑袋安慰它，胖橘怯生生的爬进他怀里，似乎还哽咽了两下。
言朔瞧着有些羡慕，心想都知道安慰胖橘，怎么不知道安慰安慰他？
他闷闷的不说话，宁嘉佑自然也不敢私自把这件事翻篇。
他rua着猫安抚胖橘，又给刚刚的答案打了个补丁：“过去的事即使逃避也没有用，发生过就是发生过。鲁迅先生说得好，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直视淋漓的鲜血。我会从过去的人生中吸取经验，让自己和身边的人都过得更好。”
“身边哪些人？”言朔问。
“您和胖橘，还有周哥和我的舍友们，以及所有对我好的人。”宁嘉佑努力想着答案，争取多报几个人名加分，降低言朔对言天浩的印象。
言朔并不是很满意，他只想宁嘉佑说出他一个人的名字。但有史以来第一次发现自己排在胖橘前头，倒是有种意外之喜。
他本来也没生气，只是有点吃味宁嘉佑那么认真的宣布曾经喜欢过言天浩。哪怕知道眼前的宁嘉佑可能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但言朔还是介怀。
这是对喜欢之人独有的占有-欲。
与宁嘉佑的玩闹中，言朔心底的醋意慢慢消失。毕竟宁嘉佑现在不是真的喜欢言天浩，言朔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看你接下来的表现。”言朔道，控制着轮椅从桌边退出。
宁嘉佑大喜，这就代表言朔原谅他了。
他正要道谢，言朔又补充，“但以后不许再说喜欢言天浩，以前的也不行。”
宁嘉佑表示没问题：“我本来就不喜欢他。”
言朔见他都不细想为什么，有些失望。
宁嘉佑以为他是想要自己怀里的胖橘，乖巧的把猫送过去：“今晚胖橘归您。”
胖橘晚上不爱一只喵睡猫窝，总喜欢跟他们俩睡。两人就约定一三五胖橘跟言朔，二四六跟宁嘉佑，星期天胖橘自主选择，就跟皇帝选妃似的。
今天是周四，胖橘本该跟宁嘉佑睡。但为了哄好反派，宁嘉佑只能把胖橘拱手相送。
言朔撸着猫，高冷的离开。背对着宁嘉佑，他的嘴角稍稍上扬。
宁嘉佑的讨好总是这样别出心裁。
将楼下收拾好，宁嘉佑很快也上楼整理论文，一直到午夜才睡觉。
然而他才入睡，耳边就传来嗡嗡嗡的声响，竟然有蚊子。
别墅环山靠水，生态很好，别出养出蚊子，就是养出猴子都不奇怪。宁嘉佑估摸是他傍晚厨房开窗通风的时候，飞进来的蚊子，顿时有些懊悔。
家里没有蚊帐或蚊香等驱蚊工具，宁嘉佑本不想管，但蚊子实在是太烦了，嗡嗡嗡好像搬了台音响在他耳边放，气得他开灯拍蚊子。
然而一开灯，蚊子就仿佛消失了一样，任凭他将自己卧室的一亩三分地一寸寸找过去，都没有看到半点蚊子的影子。
实在找不到，宁嘉佑只能气呼呼的关灯睡觉。
他躺下去不到三秒钟，“嗡嗡嗡”的声音再次侵扰他的神经。
宁嘉佑不管，闭眼睡觉。
忽然脸上传来一道痒痒的感觉，这明显是蚊子朝脸飞来。他烦躁给了自己一巴掌，脸疼不说，蚊子还没打死。嗡嗡嗡的声音更加烦人，好像是种嘲讽他。
宁嘉佑气恼的再次开灯，灯光所到之处，一片祥和，没有半只蚊子。
这次宁嘉佑不仅将天花板到地板都一寸寸看了，连角落、缝隙都没放过，还是没找到蚊子。
他有些气，想起上次胖橘干净利落地拍下飞进来的飞蛾与苍蝇，灵机一动。
养猫千日，用猫一时。胖橘，又该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宁嘉佑瞄了眼自己屋内空荡荡的猫窝，琢磨着凌晨两点半，言朔应该睡了。
他悄咪咪的摸到言朔房门口。
两人房间中间隔着一个起居室，二楼的猫砂盆就放在那里。
为了方便胖橘上厕所，言朔和宁嘉佑晚上都会给它留门。
透过狭窄的门缝，依稀能看到床上鼓起来的小包，那是躺着的言朔。胖橘就蜷缩在床尾一角，静静的睡着，安静的屋内全是它的打呼声。
宁嘉佑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尽管已经尽可能放低脚步声，在寂静的屋内还是很清晰。
他觉得自己这样半夜三更来言朔屋里偷猫有点猥-琐，但要是不把屋里的蚊子弄死，他今晚铁定别想睡。
言朔仰面仰天躺在床上，睡相好到像是仙人。走廊内的灯光顺着打开的房门洒进来，在黑暗中勉强照出他的轮廓。
有点好看。
宁嘉佑在担心吵醒他的紧张中垂涎了一下下反派的美貌，蹑手蹑脚抱起床尾的猫。
胖橘被吓了一大跳，伸出爪子就想挠宁嘉佑，被宁嘉佑躲开。
“是我是我，别怕。”宁嘉佑安抚着它，胖橘不明所以的收起爪子，懵懂的贴在他胸口，打了个哈欠。
“爸爸有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宁嘉佑轻声说着，瞥了眼一动不动的言朔，放下心，悄悄退出他的房间，把房门重新恢复虚掩的状态。
走廊的灯光随之在屋内消失，黑暗中，言朔睁开眼，不明白宁嘉佑半夜三更搞什么鬼。
宁嘉佑不是那种会出尔反尔的人，更不至于幼稚到这个点来他房里偷猫。
出什么事了吗？
言朔疑惑的起身望向屋外，隐隐约约听到宁嘉佑郑重嘱咐胖橘什么“靠你了”、“给爸爸挣点气”。
言朔料想应该不是大事，重新躺回床上装睡，注意力却全放在宁嘉佑房里。
另一边，宁嘉佑给胖橘开完动员大会，关了灯，准备等儿子大展拳脚。
怕一点灯光都没有会影响胖橘发挥，他特地留了盏小夜灯。
做完准备工作，宁嘉佑打着哈欠重新躺回床上。
胖橘不明所以，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也团起身子准备继续睡觉。
一人一猫闭眼没多久，那讨人厌的嗡嗡嗡声再次响起。
宁嘉佑困得要命，迷迷糊糊推了把睡在自己身侧的胖橘：“胖橘，交给你了。”
胖橘被迫营业，从睡梦中醒来，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盯着屋内。
嗡嗡嗡的声音再次响起，胖橘后腿一瞪，从床上窜起。
宁嘉佑不知道它抓住蚊子没有，但耳边的确不再传来折磨人的嗡嗡声。
“干得漂亮，明天发小鱼干。”宁嘉佑闭着眼揉了揉站到自己枕头上的胖橘，满满都是老父亲的骄傲。
他迷迷糊糊的重新进入梦乡，因为知道胖橘在努力工作，即使听到嗡嗡嗡的声响，宁嘉佑的神经也不再那么紧绷。
正当他刚进入深度睡眠，脸上忽然被拍了一巴掌。
“嗷！”宁嘉佑吃痛下意识叫了一声，捂着脸醒来，胖橘收起爪子，退回到床边，一副知错了的表情。
一直没睡的言朔听到动静，不放心的问：“怎么了？”
宁嘉佑惊讶把他吵醒，急忙道：“没事。”
他开灯，脸上被胖橘划了一道，没破皮，倒是不用去打针。
宁嘉佑心很累：“胖橘，爸爸让你打蚊子，不是打爸爸。”
胖橘弱弱的喵，似乎是在辩解自己的确在打蚊子，是爸爸挡了道。
“爸爸都破相了。”宁嘉佑把伤口指给它看。
胖橘低头舔爪子，像是种无形的示威。
忽然，宁嘉佑看到胖橘粉嫩嫩的小爪子上沾上了什么黑东西。
他眼前一亮，急忙过去捏住胖橘的爪子。
那里的确沾了一只死蚊子。
“干得漂亮！”宁嘉佑大仇得报，扬眉吐气，也不跟胖橘计较它刚刚的失误，拿纸巾帮它把死蚊子擦掉后，赞赏的揉着它的小脑袋，“明天偷偷多给你加一条小鱼干。”
胖橘开心的喵。
正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言朔出现在门口。
“没事吧？”他还穿着睡衣，衣服皱在一起，像是来的很匆忙。
但这已经是他最快的速度。
“没事。”宁嘉佑不好意思的笑笑，把蚊子的事说了，“对不起打扰到你，蚊子死了，我把胖橘还给你。”
他起身把胖橘放回言朔腿上，注意到宁嘉佑脸上的伤口，言朔蹙眉：“真的不要紧吗？”
“没破皮，而且胖橘本身没携带狂犬病毒，没事的。”宁嘉佑示意他放心。
他是个医生，这种事自然尊重他的专业意见。
言朔带着胖橘回去，宁嘉佑关掉小夜灯重新入睡。五秒钟不到，屋内再次想起嗡嗡声。
他疯了一样从床上竖起。
妈的还让不让他睡了！
他可刚把猫还回去！
宁嘉佑不信邪，死活没找到蚊子，索性开着灯睡着。
然而只要他一闭眼，这些蚊子就好像得到了信号，往他脸上飞。
宁嘉佑几次都看到蚊子了，但死活没拍到。
他气恼的起身，靠在床头想对策。
现在是凌晨三点多，最近的24小时便利店开车过去都要20分钟。一来一回就是凌晨四点，天都快了，他还睡什么？
难道又要去偷猫？
宁嘉佑气呼呼的坐在床头，困得差点睡着，又被蚊子吵醒。
算你们狠！
宁嘉佑气恼的再次摸进言朔房里。
胖橘已经开始打呼，宁嘉佑以为言朔也睡了，进屋就想去抱胖橘，却突然听见言朔问：“还有蚊子？”
宁嘉佑被吓了一大跳，惊讶道：“你怎么还没睡？”
“你不也没睡？”言朔从床上坐起。
宁嘉佑苦不堪言：“我明天一大早就去买蚊帐、买喷雾，以后再也不开窗了！”说着他感到奇怪，“你这里没蚊子吗？”
“没有。”言朔猜测是他房门不像宁嘉佑那样大开大敞的缘故。
宁嘉佑超级羡慕，望向他的眼里都闪着光。
言朔失笑：“要不今晚你睡我屋？”
宁嘉佑以为言朔要和他换房间，一口应下：“好呀！”
言朔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他怔了片刻，庆幸黑暗掩盖了他脸上突然泛起的绯红，不自然的说：“去拿枕头。”
“诶。”宁嘉佑沉浸在换房间的喜悦中，回去拿了自己的枕头和小被子，折返到言朔的房间。
他顺手开了灯，方便两人换房间，却发现原本睡在正中间的反派把自己挪到了床的左侧，把中间及右边大部分区域都空了出来。
反派不是跟他换房间，而是邀请他同睡。
宁嘉佑顿时慌得一笔，他和言朔好像还没好到能睡一张床的地步吧？
他抱着小被子想溜：“我觉得蚊子好像走了……我还是回去睡吧……”
言朔微微蹙眉：“后悔了？”
不要说的这么严重，别人听见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宁嘉佑异常尴尬，硬着头皮道：“是出现了新的情况。”
言朔冷哼：“是不想和我睡在一间屋子里吧？”
“怎么会呢？又不是没睡过。”宁嘉佑是指上次言朔胃病发作，他陪夜的事。
想到这，他偷瞄飘窗上的榻榻米。
可惜保洁阿姨白天把榻榻米洗了，现在上面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大理石飘窗，睡一晚不仅能硌死人，还能冻感冒。
言朔得意的扬眉，以一种极其淡然、极其正义、极其无所谓、极其正人君子的语气吩咐宁嘉佑：“睡觉。别再折腾了，明天还要上班。”
说完，他率先躺下去。被子挡住了他的面容，没人能看到他疯狂上扬的嘴角。
像是个偷偷吃到糖的孩子，笑得幸福又满足，还生怕被人发现。

第62章 偷亲
反派躺得如此坦荡,反而让宁嘉佑有些不好意思，暗自思忖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这个世界虽然同性可婚,但也不是人人都是同性恋。原文再三强调过反派不会爱上这个世界中的任何人，言朔应该对他也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友好的把他从蚊子嘴里救下而已。
而且,言朔都已经躺下,宁嘉佑要是这个时候走人，总感觉像是在打言朔的脸。
他今天晚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哄好言朔，决不能天还没亮就又得罪言朔。
宁嘉佑硬着头皮挪到床边，欧式风格的床很大，躺三个大人都不成问题。
言朔让出来了大片空地,宁嘉佑不敢贴着他睡,轻手轻脚的把言朔铺在右侧的被子推到中间,静悄悄地在空出来的床上铺上自己的小被子，尽可能让自己只贴着一边。
胖橘原本是睡在言朔被子的右下角，因为宁嘉佑的举动,它从被子上滚落，仰面躺在床单上懒懒的不想动弹。
宁嘉佑把它放到自己和言朔中间，用以确保两人的距离。
做完这一切，他心情忐忑的坐到床上。
言朔因为双腿无法控制,仍旧仰躺着。但他的头转向另一侧,大部分面容都隐藏在被子下，宁嘉佑看不到他的神色，惴惴不安的说：“我关灯了？”
“嗯。”言朔轻轻应了一声。
房间很快暗下去,宁嘉佑窸窸窣窣的钻进被子里，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甚至听不到言朔的呼吸声。
可他知道身旁躺着另一个男人。
这让他有种压迫感，明知道言朔无法对他做什么，他也不会做言朔做什么，但就是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除了忐忑与不安，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兴奋？
宁嘉佑半天才想到这个词，被吓了一大跳。
他怎么会兴奋呢？
当医生的人，多少有点洁癖。宁嘉佑虽然不认床，但也很难在别人的床上入睡。
穿越第一天在言朔到床上睡着是因为生病，第二天他回学校，躺在原主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翌日清晨把被褥、床套、枕头全部换掉，宁嘉佑才勉强睡着。
这次搬过来，被褥等全是新的，宁嘉佑才能放心入睡。
但今晚是怎么了？
言朔让他睡过来的时候，他竟然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现在心底那丝异样的兴奋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征服反派后的成就感？
宁嘉佑发誓自己从未有过这么疯狂的想法，而且想起言朔对自己的好，宁嘉佑还有心疼反派。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越来越多，宁嘉佑赶忙打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尽可能闭上眼睛放空自己，期盼早点入睡。
然而，奇怪的想法总是一个又一个的冒出来。
先是如果他没有穿越，原文剧情不变，言朔还是会死得那么惨。宁嘉佑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急忙转移注意力。
他又想到如果当初言朔没出车祸，哪怕自己照旧穿越，言朔也不会对他这么好。
紧接着宁嘉佑又从车祸展开联想，原文到结尾都没有交代车祸的策划者，难道真的是意外？
但原文只是为了言天浩和白桐的爱情服务，很多细节都没交代，也不能就此证明言朔的车祸是纯粹的意外。
假设有人指使，那人又是谁？是为了杀死言朔，争夺言家家产？还是言朔与人结仇后，遭人报复？
宁嘉佑开始在脑海中整理原文出现的人物关系图。
被这么多奇怪的想法充斥，他反而越来越精神。
天应该已经快亮了，微弱的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入屋内，让宁嘉佑感到一丝来不及睡觉的急迫。
听着睡在他和言朔中间的胖橘再次发出惬意的呼噜声，宁嘉佑羡慕到哭泣。
言朔那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应该也睡着了吧？
宁嘉佑原本是朝外侧躺着，轻手轻脚的转身，言朔依旧保持着他关灯前的姿势，别着头一动不动。
宁嘉佑更羡慕了。
一定是他想太多了，才会睡不着。
宁嘉佑把所有想法都丢出脑海，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总算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进入梦乡。
听着他那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黑暗中，言朔睁开眼，悄悄望向宁嘉佑。
他也一直都没睡着，只是不敢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就怕被宁嘉佑瞧出异样。
夜色下，他看不清宁嘉佑的面容。但感受着他在自己身旁，听着宁嘉佑的呼吸，言朔便觉得心安。
他曾经很多次从噩梦中惊醒，心有余悸的一个人坐在床上喘气，强行镇定地压住心底不断涌起的恐惧。
无边的黑暗中，只有他一个人挣扎。他逃不出去，被黑暗吞噬，最终变成人人都恐惧的魔鬼。
直到宁嘉佑的出现，拉住了即将万劫不复的他。
宁嘉佑把他从冰凉的地面抱起、帮他处理伤口，跟他开玩笑说他的轮椅是小飞机、给他各种明示暗示让他避开危险。
是宁嘉佑带着温暖与阳光将他拉出深渊，没让他堕落成那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天逐渐亮起来，就像是言朔心境中逐渐消散的阴霾。
他久久凝视着宁嘉佑，忽然睡在中间的胖橘爬起身。
言朔对它做了噤声的手势，胖橘不解的歪头。
“自己去玩。”言朔无声的用口型跟它说。
胖橘更加迷茫，见宁嘉佑还睡着，走到他面前，试图把他喊醒。
眼看胖橘又要一巴掌拍在宁嘉佑脸上，言朔立刻起身抱起它。
宁嘉佑没有被惊动，仍旧在睡。
“喵——”胖橘刚不满的开口，就被言朔捏住嘴，它一脸懵逼的望着言朔，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别出声。”言朔轻声道，转身将胖橘放到他那一侧的地上，冲它挥了挥手，示意它自己去玩。
胖橘摇了摇尾巴尖，转身出去。
言朔稍稍放心，转头望向身旁的宁嘉佑。
熟睡中的青年神色平和，没了平时醒着时的顾盼飞扬，平添了三分乖顺。
屋外传来胖橘刨猫砂的动静，宁嘉佑的眉头微微皱起，又在猫砂声消失后恢复如常。
以为他会被吵醒的言朔松了口气，眼神却从宁嘉佑脸上挪不开了。
在他面前的宁嘉佑机灵、跳脱，经常还有夸张的表演，但很少能看见这样温顺的他。只是看着他，便让人眷恋。
言朔心底涌起奇怪的想法，他隐隐知道这样不对，又忍不住想去做。
机不可失，可能只有这么次。
在宁嘉佑的平稳的呼吸中，言朔缓缓地头，啄了下宁嘉佑的唇，又飞速起身，生怕被他发现。
宁嘉佑蹙起眉头，原本侧向外的身子朝里转来，睡眼朦胧的说：“别闹了……”
言朔心中警铃大作，只恨自己双腿不能走路，不能迅速逃走。
他屏住呼吸一眼不眨的望着宁嘉佑，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满脑子都在思索该怎么跟宁嘉佑解释。
这时，宁嘉佑再次出声，“爸爸一会儿就去给你放猫粮……”
感情是把他当成胖橘了？
言朔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有点失望。
胖橘上完厕所喵喵喵的从屋外走来，似乎是催促两人起床喂猫。
宁嘉佑眼皮重得睁都睁不开，打了个哈欠，习惯性的伸手在自己身旁找猫。
言朔怕露馅，招呼胖橘过去，趁着宁嘉佑还没睁开眼，麻溜把胖橘塞过去。
宁嘉佑摸到猫，安心的再次睡觉。
胖橘不高兴的喵他。
宁嘉佑含含糊糊说着什么，大概是在跟胖橘商量再让他睡一会儿。
胖橘可管不了这么多，它饿了，就要吃饭。
它拿毛茸茸的脑袋去蹭宁嘉佑，宁嘉佑把它按住，胖橘又从另一边钻出来，骂骂咧咧的喵喵喵。
宁嘉佑的眉头越皱越紧，言朔看不过眼，把胖橘从他怀里抱开，打算自己先去喂猫。
谁知怀里一空，反而将宁嘉佑惊醒。
他撑着沉重的眼皮睁开，入眼就看到言朔，吓了一大跳，差点摔下床。
宁嘉佑仅剩的睡意全没了，盯着言朔半天才想起来昨晚自己又睡在他屋里，还是跟反派睡在一张床上。
想到这里，宁嘉佑莫名感到紧张，下意识的望向身上的被子。
还好，两人还是各盖各的被子，安分的呆在各自的区域没有乱跑，证明昨晚是个平安夜。
“喵。”胖橘的叫声打断宁嘉佑的思绪。
宁嘉佑决定转移话题，指着胖橘问：“你是不是又用蹭过猫砂盆的嘴来亲我了？”
胖橘委屈巴巴的望着他:喵没有亲。
言朔的脸比锅底还黑：他没有蹭过猫砂盆。
“肯定是你，不要以为爸爸睡得沉就不知道。”宁嘉佑哼哼唧唧的跟言朔告状，“它老这样。”
言朔相当自我怀疑：“臭吗？”
“不臭啊，我用的清香型猫砂。”宁嘉佑不适应和言朔呆在同一张床上，下床抱起自己的枕头准备溜走。
言朔还是很受伤：“那为什么确定胖橘闻过猫砂盆？”
“我刚刚听到它刨猫砂的动静了。”宁嘉佑打了个哈欠，半梦半醒间，他的确察觉到唇边被什么亲了一下。
胖橘跟他睡的时候，经常趁他睡觉的时候对着他的脸闻来闻去，就像在打量储备粮似的。
这次的感觉没胖橘那么扎嘴，似乎还有点异样的清香。
等等，那好像不是胖橘的味道，也不是猫砂的味道……
随着宁嘉佑逐渐清醒，他的思维能力也重新恢复。
言朔看他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望向自己，紧张的掌心出汗，思索该怎么解释。
宁嘉佑惊讶的眼神转为担忧，关切的问言朔怀里的胖橘：“宝贝你是不是拉稀啦？怎么味道都不对了？”
言朔：“……”
他亲宁嘉佑的时候，宁嘉佑到底闻到了什么？？？

第63章 护佑基金会
宁嘉佑忧心忡忡的把胖橘从言朔怀里抱走,检查了它屁-屁上有没有沾到不明液体，还跑去查看猫砂盆。
听着屋外猫砂翻动的声音,言朔长叹一口气，绝望的捂脸。
他发誓他没有口气。
每天早晚都刷牙，一天最少两遍漱口水,冰爽青柠味的！
宁嘉佑到底闻到了什么？
还是胖橘曾经对宁嘉佑做过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言朔想不通。
言朔自闭了。
另一边,宁嘉佑把猫砂盆整个都倒掉了，也没发现胖橘拉稀，琢磨是不是自己闻错味道了。
毕竟那不臭，也不太像猫砂的味道。
应该是他睡糊涂记错了吧？
宁嘉佑填充了新的猫砂，下楼先给胖橘放好猫粮和水后,才上楼洗漱,随后又给自己和言朔做早饭。
一直到早饭做好,言朔才阴沉着脸坐电梯下来。
“吃饭啦。”宁嘉佑把养胃小粥端到他面前，一边刷手机一边吃早饭。
胖橘吃完的早饭精力旺盛，正在和自动逗猫棒玩耍。
言朔一眼不眨的盯着它,宁嘉佑以为他是担心胖橘，宽慰道：“没拉稀，我检查过了。”
言朔的心口仿佛被无形的扎了一刀。
他迟疑许久，不是很舒服的问：“真的很臭吗？”
宁嘉佑摇摇头：“不臭。”
言朔：“我不是说猫砂。”
“胖橘也不臭,它每天都给自己舔三遍毛做清理呢。”宁嘉佑对这点很骄傲。
比他刷牙次数还多一次……
言朔决定现在开始中午也刷牙。
他低头喝粥,假装随口问道：“不臭你怎么以为胖橘是拉稀？”
“味道和它平时不一样，但又有点熟悉，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宁嘉佑皱起眉头,总觉得这个味道他在哪里闻过。
言朔故作淡定的问：“什么味道？”
宁嘉佑皱眉沉思：“唔……酸酸凉凉的……有点像青柠。”
言朔顿时觉得自己比孟姜女还苦，压着脾气、声音略有些急促的问宁嘉佑：“胖橘拉稀是这个味道？”
宁嘉佑嘿嘿一笑：“我不是睡糊涂了嘛。而且我也没闻过它拉稀是什么味道。不说这个了，吃饭呢。”
言朔只能摁住心底唰唰窜起的小火苗，低头喝粥。
他得把漱口水换了，不然还不知道宁嘉佑联想成什么样。
今天照旧是周泽来接他们俩，宁嘉佑上楼去收拾东西，背着包刚从卧室出来，看见周泽拎着一袋东西从言朔房里出来。
两人打了个招呼，周泽低声向宁嘉佑打听消息：“言总怎么突然要换漱口水？”
宁嘉佑摇头表示不知道。
周泽惋惜的晃了晃手里大购物袋：“七八瓶漱口水呢，上个月才买的，言总说全送我了。”
宁嘉佑瞄了眼，看到漱口水瓶身上写的“冰爽青柠味”，脑子里嗡一声，骤然又想起早上那个谜一样的吻。
那可不就是言朔的味道吗！
他之前亲过言朔两回，都是这个味道！
他睡觉的时候，言朔亲了他？？？
怎么可能！！
宁嘉佑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产生这么狗胆包天的想法。
但仔细回想起来，早上的言朔的确有些奇怪。
在他说胖橘拉稀的时候，言朔格外奇怪。
就像是做了什么坏事，拼命想甩锅又没有办法。
宁嘉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缩小版的Q版言朔背着一口大黑锅，气鼓鼓的在甩腿扭腰想要丢掉黑锅的模样。
他不讲义气的笑了一下，正在他耳旁唠叨些什么的周泽以为他赞同自己的话，笑着道：“我说得没错吧？”
宁嘉佑的注意力这才被拉回：“什么？”
“难道不是你也觉得言总厌弃这个口味的漱口水了吗？之前他一直用这一款，这次特地嘱咐我带套味道不同的过来。”周泽说。
要真是他亲的，这摆明了就是心虚。
但万一不是呢？
或者即使是他亲的，但那是意外呢？
比如说他起床的时候不小心手滑，蹭到了宁嘉佑一下？
又或者只是巧合，早上的青柠味是因为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宁嘉佑恰巧闻到而已。
宁嘉佑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不出确切答案，更不敢找言朔对质。
比他还乱的是言朔，尤其是当他看到宁嘉佑和周泽结伴下楼时。
周泽用的虽然不是透明袋，但袋口就敞开着，宁嘉佑随便低头瞄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是什么。
之前或许还能蒙混过关，但两人都说穿是青柠味了，言朔都不知道该怎么补救。
他悄悄去看宁嘉佑的神色，宁嘉佑却躲开了他的眼神，低头在逗猫：“爸爸要去努力工作给你赚猫粮啦，你乖乖看家哦。要是能把藏在爸爸房间里的蚊子打死，那就更棒啦。”
周泽闻言很是同情：“昨晚被蚊子咬了几个包？”
宁嘉佑揉着胖橘没多想：“没被咬到，我后来睡言总那去了。”说完他意识到失言，忐忑的抬起头。
周泽震惊不已，背对着言朔给他竖大拇指。
言朔则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嘉佑小心翼翼的补充，“只是睡了一觉。”
周泽连连点头：“我懂我懂。”
宁嘉佑：“我觉得你不懂……”
“我真的懂。”周泽说着还伸手把宁嘉佑肩上的包拿过去，“我来，您请。”
宁嘉佑被他肃然起敬的眼神看得心慌，把包从周泽那里拿回来：“我还是自己来吧……”
他还想再解释，言朔忽然出声：“走了。”
他率先启动轮椅出门。
“宁哥威武。”周泽小声冲他抱了个拳，拎着东西跟出去。
宁嘉佑懊悔的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垂头丧气的跟着上车。
周泽发动车子，早早升起挡板，给后面两人留足私人空间。
宁嘉佑忐忑道：“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感谢您的收留。”
言朔其实比他还忐忑，高冷的“嗯”了一声，没再出声。
一直到将宁嘉佑送去帝大，言朔才敲了敲挡板，沉声问周泽：“漱口水他看到了吗？”
周泽有种不祥的预感：“看到了……”
言朔的脸色瞬间黑了。
周泽立刻补充，“不过宁哥只是随便瞄了眼，应该看不到什么重要的东西。”虽然他也不知道几瓶漱口水上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闻言言朔又稍稍放心，周泽推他上车前，路过他身边，言朔瞄了眼他的手提袋，的确看不到上面写的“青柠”两字。
他压根儿没意识到瓶身在周泽走动间发生错位，宁嘉佑早就已经看到了。
言朔将这件事压在心底，吩咐周泽帮他在办公室准备一套洗漱用品。
宁嘉佑则因为看到了冰爽青柠几个字，一整天都心绪不宁。
他思来想去都不敢跟言朔提这件事，反而多了条猜测——或许是言朔误会他说胖橘的猫砂是青柠味，一怒之下才换掉现在用着的漱口水。
宁嘉佑越想越觉得可能，反派这么高傲的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漱口水和猫砂盆一个味道？
可猫砂盆也不是青柠味啊……
这样一来问题又回到原点，他迷迷糊糊见闻到的青柠味是哪来的？
当时的情况，只可能是言朔身上的。
宁嘉佑不认为反派会亲他，还是倾向于言朔漱口后的残留气息，就跟他吃完口香糖后嘴巴里有薄荷味一样。
好了，结案。
同样不想提及这件事的还有言朔。
回去的路上，言朔递给宁嘉佑一份文件。
宁嘉佑缓缓念出封面上的名字：“护佑慈善基金会？”
言朔微微颔首，眼底浮动着忐忑与期待，声音尽可能平静的说：“你上次问我帝都有没有靠谱的慈善机构，就这个吧。”
帝都慈善机构很多，但不少都是打着慈善的幌子暗中捞钱。有些还算不错，但也不代表将来能保持下去。
宁嘉佑托他打听是想要把慈善款用到真正需要的人身上，言朔不想他失望，索性自己去办了个慈善机构。
因为涉及到公共资金募集资质及人员挑选等一系列问题，耽搁了不少时间。之前试运行下来成果还可以，言朔才放心的把材料交给宁嘉佑。
宁嘉佑随便翻了几页，了解到护佑慈善基金会主要的救助对象是儿童、残障人士及孤老。
“其余帮扶对象还在制定具体计划，到时候会逐步增加。”言朔补充。
宁嘉佑对这方面了解的不多，自然为言朔马首是瞻：“我相信你的眼光。我想把我妈的遗产捐出去，该联系基金会的谁？”
言朔派出万能助理：“周泽。”
周泽笑着点头：“宁哥有需要随时吩咐。”
“谢谢，麻烦你啦。”
“不客气。”周泽发誓他绝不影响老板谈对象。
捐赠事项其实很简单，宁嘉佑早就请律师高瀚将需要捐赠的东西折合成现金，存入银行进行短期理财。
现在捐赠机构确定下来，等理财到期，把资金连本带利打入护佑基金会的账号就成。
这也算是宁嘉佑帮原主母子尽一份心，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善恶有报，希望他们母子来世能过得好一些。
一直到家，周泽见宁嘉佑都没发现基金会名字中隐藏的特殊含义，趁着言朔不在，悄悄跑去问宁嘉佑：“你不觉得这个基金会的名字格外好听吗？”
宁嘉佑正抱着胖橘在打喵喵拳，笑眯眯道：“不仅好听，还挺贴切。”
周泽刚以为他发现了，就听宁嘉佑说，“得到资助的人可不都被基金会护佑了一回嘛。”
周泽：“……你就没发现——我先走了。”说到一半看见言朔下楼，他急忙溜走。
宁嘉佑不解的望着他离开，好奇的问言朔：“这个基金会是不是你们有钱人专属的呀？找您帮忙前我打听过一回，好像没这个诶。”
他倒不是不信任言朔，就是单纯好奇。
言朔脸上闪过一道不自然：“刚建立的。你放心，我会派人盯着，不会让他们浪费你的心意。”
“其实你介绍的我就挺放心的。”宁嘉佑冲他露出爽朗的笑。
言朔就算是原文中手染鲜血的反派，也是个要搞大事情的人，不屑于侵吞这种钱，更不会允许别人打着他的名头赚这种钱。
宁嘉佑挥舞着胖橘的小爪爪打到言朔腿上，胖橘喵了一声，顺势抱住言朔的腿，开心的蹭他。
“做饭。”宁嘉佑玩够了猫，起身朝厨房走去。
胖橘抓着言朔的裤子爬到他腿上，乖巧的趴下。
言朔瞧着宁嘉佑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颇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一生所求不多，一开始是想帮老爷子稳住言氏，后来是想双腿恢复，现在只求眼前人。
胖橘似有所感的“喵”了一声，宁嘉佑闻声回头，正好撞见言朔的眼神。他冲言朔笑了下，又转身去做饭。
搬入别墅后，宁嘉佑的工作又轻了几分。择菜、清洗等工作都有保洁阿姨完成，他只需要下锅就成。
宁嘉佑哼着小歌很快把菜做好，与言朔一道吃了饭，各自去忙碌。
日子波澜不惊的过着，直到宁嘉佑将第一份试验药做出来。
言朔请来的专家团队原本并没有领导者，都是相互合作。宁嘉佑加入后，凭借着过硬的专业知识和出色的人格魅力，不知不觉掌控了领导权，其余各组的实验都会汇总到他这里。
研发出的药剂已经进行过生物试验，结果很乐观。原本神经功能损伤的小白鼠，被打入药剂后，已经能在玻璃箱中慢慢行走，并且没有产生任何副作用。
药剂研发速度比宁嘉佑预料的快，让他很高兴。还剩十五分钟言朔就会接他回家，宁嘉佑往嘴里丢了块巧克力，窝到躺椅上打算休息会儿。
然而他躺下没满两分钟，科研所内忽然想起刺耳的警报声。
是火警！
宁嘉佑顾不上多想，抓起桌上的移动硬盘，关掉门禁就往外冲。
走道内浓烟密布，不仅呛人，更是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宁嘉佑被迫退回自己的实验室内，从门口的消防箱里拿出防毒面具戴上，抬步就想往外面冲，却看见一个低矮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闯进来。
“卧槽！你怎么来了！”宁嘉佑震惊的望着言朔。
言朔的轮椅险险的停在宁嘉佑身旁，由于速度太快，他的身子都因为惯性差点飞出去。
宁嘉佑一把扶住他，担心外面有大火蹿出来烧到两人，将言朔拉进实验室。
“您不至于坐轮椅还要系安全带吧？”他开着玩笑，手上却不含糊，把移动硬盘丢给言朔，“这个拿好。”又把防毒面具脱下来给言朔戴上，却被言朔拒绝：“我不用。”
“你戴着，我自己有办法。”时间紧急，宁嘉佑把防毒面具丢给他，自己则转身从柜子里找了块干净的毛巾，迅速用水打湿，捂住口鼻。
“外面怎么着火了？”他试图推言朔逃出去，但没想到言朔抢走他的湿毛巾后，把防毒面具丢给了他。
宁嘉佑想抢回来，被言朔强硬拒绝：“既然你说有办法，那湿毛巾也是一样的。你双腿健全，用防毒面具能更好的带我逃出去。宁嘉佑，我知道你不想死，别浪费时间。”
火势瞬息万变，宁嘉佑生怕耽搁的这点时间就让两人被困住，也不矫情，直接把防毒面具往头上戴。
因为担心来不及刹车出现意外，宁嘉佑不让言朔启动电动轮椅，直接推着他逃跑。
滚滚浓烟中，言朔被熏得睁不开眼。但他知道宁嘉佑就在身边，意外的觉得安心。
“哪里着火了？”宁嘉佑问。
“不知道，我出电梯就看到浓烟密布，但没看到火苗。”言朔拧眉戒备的望向周围。
科研所六楼就两间S级实验室，一间是宁嘉佑的，一间是帝大医学院院长的。院长出国交流至今未归，这个月都没来过实验室。走前宁嘉佑和他一起检查过，连酒精灯都没放一瓶，不可能着火。
至于宁嘉佑自己的实验室就更不可能了，里头干干净净连黑烟都没有半点。
但要是其余楼层着火，五楼的烟不可能这么大。
难道是不小心点燃了什么容易产生烟雾的化学物质？
宁嘉佑一边想一边逃命，现在电梯不能用，他推着言朔来到楼梯口，二话不说背起他。
言朔诧异：“宁嘉佑……”
“别说话。”背着个成年人下楼梯有点吃力，饶是宁嘉佑都有些撑不住，脚步不得不放慢。
言朔知道是自己拖累了，眸色晦暗：“放下我吧。”
宁嘉佑倔强的拒绝：“不放。”
“楼层不高，云梯能到达，你把我放窗口，我能得救。”言朔声音冷静，完全不像是面对生命危险，反而像是在言氏的办公室内分派任务。
宁嘉佑拒绝接受他的任务：“万一烧过来或发生爆炸呢？”
言朔沉默片刻，低声道：“不会的。”
原文中没有提到这场火灾，不知道是与主线无关所以没有被记载，还是因为他穿书后产生了蝴蝶效应。
宁嘉佑趋向于后者，甚至隐隐觉得这场火是针对他和言朔。
怎么就那么巧，偏偏在言朔来接他回家的时候发生这种事？
烟雾太浓，完全分不清来源，宁嘉佑好不容易将言朔背到五楼，喘了口气正要继续下楼，发现这里的空气没有异样，心底涌起一个荒诞的想法。
楼梯就在电梯间旁，两者之间的门没关，宁嘉佑壮着胆子走到电梯间门口，发现里面很安干净，没有半点烟雾。
但让宁嘉佑在意的是另一架电梯居然在这个时候上去了。
刚刚路过六楼电梯间时，宁嘉佑特地看过一眼。两架电梯，右边一台刚刚送言朔上来，显示在停靠在六楼。另一台原本是在五楼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停在六楼？
就算是有人不懂常识，在火灾中坐电梯，也该是往楼下逃，不可能往楼上去。
言朔也发现这个问题，皱眉问：“会是谁？”
宁嘉佑心里猜测归猜测，不敢冒险停留太久，一边背着言朔下楼，一边猜测：“会不会是周哥来找我们？”
“不可能，我让他在一楼接应。”
宁嘉佑听出其中关窍：“你什么时候吩咐他的？”
言朔眼中闪过心虚，垂眸道：“这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发生火灾的时候，你是不是还没上来？”宁嘉佑问。
言朔不出声。
见他这样，宁嘉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平常这个点言朔都是在车里等他，那天如果不是言天浩拖延时间，言朔也不会主动进来。
今天肯定是看到火灾……
宁嘉佑不敢想下去，气恼言朔鲁莽：“你进来干什么？万一我逃走了，你反而被困住，那怎么办？”
那也挺好，至少你活着。
这句话在言朔嘴边转了一圈，他知道宁嘉佑听了肯定更生气，没有说出来。
“抱歉，拖累你了。”言朔声音低沉，尽管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但宁嘉佑知道他心里比谁都难受。
“不拖累，我年轻力壮的，背个你不在话下。”宁嘉佑想起上次言朔再三强调他不老，又机智的补充，“当然你也是年轻力壮。我们这么优秀，怎么会拖累呢？”
偶尔抱一下言朔对宁嘉佑来说问题不大，又要走路又要说话，他的呼吸略微有些乱，但语气轻快，光让人听着就心生愉悦。
言朔原本想推开宁嘉佑的手就那么僵在原处。
宁嘉佑不会丢下他离开，他的拒绝只会浪费时间，最后说不定让两人都命丧火海。
他自己的命可以冒险，但不能将宁嘉佑陷入险地。
宁嘉佑谨慎的盯着脚下的台阶，快步下楼。
言朔仔细查看周围，以免有危险突然冒出。
两人平安到达一楼，周泽连忙推着备用轮椅上前接住言朔，一边将两人带离危险区，一边解释情况：“消防队刚刚进去，只有六楼冒烟，看不到明火。”
宁嘉佑喘了口气，找到担忧无比的倪泉和在楼下指挥救灾的消防员。
实验室不同于普通场所，存放了许多特殊性药剂，遇火很可能产生不可估量的后果，必须让消防队心中有数。
倪泉把他知道的都跟消防队说了，但大佬们的实验室里有什么，他也不清楚。
宁嘉佑过去跟他们说明两间实验室内的情况，并告知：“东边那间是我的，门禁我已经关掉，推门就能进去，我下来时，那里还没有被波及。”
“关掉就好。”倪泉感到欣慰，要是门禁没关，消防员进不去，里面的火势控制不住发生爆炸，那就糟糕了。
但听他这么一说，众人又觉得奇怪。
科研所是个坐北朝南的椭圆形结构，像是一个鸡蛋横放在地上。
六楼正好处在整幢楼中间最宽敞的地方，两端各有一个洗手间，两间S级实验室并排靠北，中间隔着电梯间和消防楼梯。南边则是一条靠窗的走廊，走廊外有一个阳台。
既然不是宁嘉佑那间实验室着火，那只能是院长实验室、或洗手间着火。
但从楼下望上去，反而是东边的黑烟更浓一些。
“还有一点很奇怪，我逃出来时，也只看到了浓烟，没看到明火。”宁嘉佑积极提供线索，希望火势快点消失。
正在这时，楼下指挥员的对讲机里传出声音：“报告！我们找到烟雾来源了，是改装过的消防□□，能喷出大量浓烟。暂时没有找到明火，正在继续排查。完毕。”
消防□□能产生浓烟的道具，一般用来在消防演习时增加逼真感。
倪泉一头雾水：“我们实验室没人用这种呀？”
宁嘉佑想起那台上去的电梯，心里咯噔一声，立刻往实验室内跑去。
中计了！
是调虎离山！

第64章 天道好轮回
众人看着宁嘉佑的身影一脸懵逼,倪泉大喊：“小宁你快回来！危险啊！言总，他去干什么？”
“去抓人。”言朔眼神幽暗,吩咐周泽，“推我进去。”
周泽担忧：“可火……”
言朔低斥：“还看不出来么？根本没有火，是有人故意用烟引开我们。”
与此同时,指挥员的对讲机里传来同样的结论。
倪泉脸色刷白：“实验室里可有不少机密,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
消防员们依次退出，实验室的研究员们则着急地跑回实验室，担心自己的实验泄密。
宁嘉佑气喘吁吁的跑回六楼，感觉这一年的运动量都比不上今天。
他扶着墙回到自己的实验室，瞧见里面的人,竟然笑了：“果然是你。”
白桐坐着轮椅杵在宁嘉佑实验室的电脑前,电脑已经关机,但原本竖着的主机现在横放在地上，箱体已经被拆开，零件撒了一地。
白桐挑衅地冲宁嘉佑晃了晃手里的电脑硬盘,笑着道：“刚从你电脑里拆下来的。”又指了指桌上的大号烧杯，阴测测的问，“要是我把硬盘丢进去，你说会怎么样？”
烧杯是宁嘉佑实验里的,但里面的液体不一定是。
桌上处还放着另一只空掉的玻璃容器,瓶身的标签上写着“H2SO4”，是硫-酸。
宁嘉佑实验室里没有硫-酸，但白桐能进出别的实验室,搞到这种东西不算难。
电脑硬盘一旦落入其中，很快就会被杯中的强硫酸损坏，里面的数据也会灰飞烟灭。
瞧宁嘉佑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白桐开心的笑了。他的脸色很差，但眼中闪着狠厉与志在必得的光芒。
但宁嘉佑知道白桐已经是强弩之末。
伤口感染的情况不断加剧，宁嘉佑即使隔得很远，还是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药味和伤口溃烂的气息。
“这么大费周章，是想报复我？”宁嘉佑问。
白桐咬牙道：“我要你帮我治腿。”
“说了治不了就是治不了。”宁嘉佑有点累，想坐下来休息会儿。但实验室内仅有的三把椅子都在白桐附近，他担心自己靠近就被恼羞成怒的白桐泼一脸硫酸，只能站在门口倚在墙边。
白桐冷哼一声，再次用手指扣动电脑硬盘：“这是你电脑里的所有资料，我要是毁了，你确定没关系？”
宁嘉佑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随便，我有备份。”托宁磊的福，宁嘉佑现在重要资料不仅备份，而且备好几份。
白桐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露出狰狞的笑：“你云端的备份我也删了。”
这宁嘉佑就不淡定了，当场掏出手机查看。他用的是网上常见的云盘存储，结果别说资料被删，连账号都给他注销了。
看宁嘉佑脸色不好，白桐哈哈大笑：“我既然孤注一掷找上你，就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你现在只有治好我，我才会把资料给你。”
宁嘉佑嗤笑：“就算我答应治你，还是需要我电脑里的资料，你不照样得给我？”
“不，这里面的所有资料都是你用来治言朔的。我和言朔的病情不一样，你治我就得从头开始研究。治好我，我把东西还给你。”白桐的眼神犹如毒蛇般阴寒，挂在宁嘉佑身上，恨不得随时绞断他的脖子。
只要宁嘉佑治好他，他就毁掉这些资料，他不会让言朔有机会站起来。
但宁嘉佑专心低头在手机上按着什么，并没有理会白桐。
白桐不悦，提高了音调怒斥：“你听到没有！”
宁嘉佑头也不抬：“我又不聋。闭嘴，我忙着投诉呢。什么垃圾云盘，随便找个黑客就破解了。”
白桐呵呵呵笑了：“是天浩帮我做的。”
宁嘉佑按手机的动作一顿：“言天浩黑了我的账号？删除了我的资料，还注销了我的账号？”
白桐点头，还强调道：“他不爱你了，也不想让你有前途。宁嘉佑，你可真可怜。”
宁嘉佑轻笑：“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把他供出来，他今天没来，显然是不同意你这么做吧？”
白桐脸色微变，这才意识到宁嘉佑刚刚是在套话，冷声道：“天浩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你的资料！这些是言朔站起来的希望，我反正活不了了，死前如果能拖上言朔垫背，也是我赚！”
“别说的那么严重，言朔最多是站不起来，你肯定是活不下去。”宁嘉佑一点也不着急，瞧白桐气得手中的电脑硬盘直拍烧杯口，再次好心提醒他，“你暴力拆我电脑，硬盘估计早就损坏了。而且，我说了我有备份，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哪里？”白桐问。
“刚刚逃走时，我带走了个移动硬盘，资料都在那里。除此以外，还有这里。”宁嘉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移动硬盘就算毁坏，重要数据我也全部都记得，最多花几天默写出来而已。”
“不可能！那么多数据，你怎么可能都记得！”白桐声音极大，仿佛只要这样，宁嘉佑说的就不会成真。
“你记不住，不代表别人记不住。更何况就算我记不住又怎么样？我大不了再花段时间重做实验。反正言总的腿又不是急症，不像你，现在再人模狗样的呆在我面前，也不过是回光返照。”宁嘉佑露出核善的笑，第一次令白桐在厌恶中感到恐惧。
上次宁嘉佑在颁奖典礼上打脸薛明成，白桐就坐在下面。
本来他也是获奖候选人，但薛明成横空出世，正好将他挤出获奖名单，为此白桐没少恨薛明成。
后来宁嘉佑打脸薛明成，白桐的恨意又转移到他头上。
可恨归恨，白桐那天亲眼见到了宁嘉佑的实力，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的确可能将数据都记在脑子里。
他心底顿时涌起一阵恶寒，同时想起了言天浩。
那天宁嘉佑将自己的电脑连接帝大礼堂的多媒体，桌面投放在全校师生面前，白桐发现他所用的云盘客户端正好是言氏的。
这算是新兴产业，由言氏旗下的子公司负责。言天浩被言朔赶出总部后，正好被老爷子指派去这家公司。
白桐想到用资料威胁宁嘉佑给自己治腿后，在言天浩那里软磨硬泡好久，言天浩才答应帮他从后台找到宁嘉佑的账号，进而入侵。
如果这次失败，言天浩那里真的没法交代了……
白桐又是气恼又是着急，拔高音调道：“你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不信的话，你现在就把硬盘往硫酸里丢。”宁嘉佑有点饿，就近从靠墙的柜子里翻出一罐子小熊饼干。
白桐见他这么淡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你别逼我。”
“不逼你，但硬盘是毁是留，你能不能快点做决定？我赶时间回家做饭喂猫。”宁嘉佑咔擦咔擦吃着小饼干，有点不耐烦。
白桐气得呼吸都困难，努力想证明宁嘉佑是在骗他：“你如果真的有备份，怎么会还留在这里跟我啰嗦？分明是放不下我手里的资料。”
宁嘉佑面容真挚：“我担心你死在这里破坏风水。”当然他也怕白桐丧心病狂起来真的烧掉整个实验室。
白桐被他的话气到，愤恨的将硬盘丢入烧杯中。两者相遇，烧杯中立刻发生强烈的化学反应。
宁嘉佑面不改色地从蓝色的小铁罐中摸出一块小饼干，吃得津津有味：“毁完啦，开心啦。你是不是可以从我实验室滚蛋了？”
“我不走！我要你们一起陪我下地狱！”白桐恼恨至极，端起桌上还在剧烈反应的烧杯往宁嘉佑头上砸。
宁嘉佑立刻抱着饼干罐子闪开，门口靠墙的扫把突然被人拎起一掷，在空中与烧杯相撞，将烧杯原路弹回去。
白桐面色惊恐到极点，想控制轮椅躲开，却被他丢在地上的电脑机箱挡住去路。
眨眼间烧杯飞到面前，白桐伸手护住头部，然而夏天穿的都是短袖，硫-酸溅到皮肤上，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宁嘉佑听得心惊，不知道白桐还有没有藏起别的硫酸，趁白桐还疼着，急忙和周泽一起带言朔离开。
“他疯了吗？”周泽不可置信的问。
“大概吧。你们怎么来了？”宁嘉佑问。
“你一个人来也不怕危险。”言朔面带责怪。
周泽附和道：“言总担心你。”
“我没事，言总你刚刚那一招飞天扫帚超帅的！”宁嘉佑按下电梯，第一时间关上门下楼，不给白桐半点追击的机会。
“便宜他了。”言朔声音发寒。他其实早就到了，只不过听宁嘉佑和白桐在里面说话，就没打扰。
直到后面听见白桐失控，言朔担心宁嘉佑才去门口查看情况，谁知正好看见白桐朝宁嘉佑泼硫-酸的一幕。
手边只有扫把能用，要是个锤子，言朔肯定已经让白桐脑袋开瓢。
居然敢对他的人下手。
言朔双手紧握成拳，眼底凶光闪烁。
忽然，面前被送来一块小熊饼干。
“吃块小饼干吧。”宁嘉佑声音轻快，像是微风轻抚过言朔的心，让他心底那头即将冲破桎梏的凶兽又慢慢平静下去。
饼干就在嘴边，稍稍低头就能吃到。
言朔齿模片刻，张嘴咬住饼干，低头吃下。
饼干酥酥脆脆，还是巧克力味的，很好吃。
周泽抬头聚精会神的望着电梯闪烁的楼层码，努力当一个透明人。
谁知他宁哥雨露均沾。
“你也来一块呀。”宁嘉佑笑眯眯的把小熊饼干送到他面前。
吃，还是不吃？
这是个问题。

第65章 抽言天浩
周泽偷偷瞄了眼言朔,言朔还在吃小饼干，他看不见老板的表情,只能听到咔擦咔擦的声音，像是在嚼骨头。
他要是接了宁哥的饼干，言总就该嚼他的骨头了……
保命起见,周泽摆手并后退：“不用了,谢谢宁哥，我过敏。”在宁哥这里，言总的待遇必须是独一份。
宁嘉佑狐疑：“上个月来体检不是一切正常吗？”
周泽面不改色：“刚得的。”
宁嘉佑：“……你当我傻吗？”
周泽冲他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宁嘉佑猜测他是不喜欢吃，也没勉强，自己抱着蓝罐头吃饼干,跟言朔告状：“我放在你们言氏云盘里的资料都被删了哦。”
他有点委屈,语气里还有点等看好戏的狡诈。
言朔示意他放心：“我都听到了,今晚回一趟老宅。”
宁嘉佑露出爽朗的笑，低声问：“要揍言天浩吗？需要代劳吗？”
言朔表示不成问题：“我来就好。”
浓硫-酸具有极强的腐蚀性、氧化性，弄到皮肤上伤害极大。
白桐手臂上已经出现黑色的氧化情况,脸上被溅到了不少，毁容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他疼得摔倒在地，不断在实验室的地上打滚。可地面上也有被他洒出来的浓硫-酸，原本完好的皮肤不慎碰到,立刻产生剧痛,整个实验室内都充斥着他的哀嚎声。
然而一直没有人来救他，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白桐心间恐惧，忍着痛挣扎着拿出手机,试图打电话向言天浩求救。
突然手机被人用扫把挑开。
白桐恼恨的抬起眼，发现周泽笑眯眯的站在他不远处，手里正拿着那柄万恶的扫把，忽然心一沉。
言朔果然不会放过他……
周泽留下来处理白桐的事，处理好之后再帮宁嘉佑去别墅喂胖橘。宁嘉佑则直接开着言朔的车，气势汹汹地杀回老宅。
老爷子得知言朔要回来吃饭，眼皮直跳。他可记得前两次喊他回来吃饭，最后都是不欢而散。而且不是逢年过节，言朔也不来老宅。
“他为什么要回来吃？”老爷子不安的问管家。
管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想家了？”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格外慢。
“你自己信吗？”老爷子问。
管家笑着摇了摇头。
老爷子总觉得没好事，吩咐管家：“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今天家里厨子请假了，没人做饭，让他自己出去吃。”
管家按吩咐办事，电话里言朔的声音冰凉如水：“今晚就是老宅炸了，我也回来。”
老爷子扶额，他知道言朔这是故意说给他听的，示意管家把手机给他：“阿朔，到底什么事啊？”
言朔：“没事。”
“没事你会回来？平时来看我都挑双休日，今天好好的会回来？”老爷子一边问一边想，忽然灵光一闪，“是不是失恋了不开心啊？那回来，爸好好开导开导你。”
言朔：“……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老爷子很失望：“没分啊？那到底……”
“让言天浩给我等着。”言朔不怕打草惊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除非言天浩这辈子都不想再当言家人。
老爷子听着电话被挂断后的盲音，气恼不已：“我就知道没好事！你快让老大一家出去躲躲，这个月都别回来。”
管家正要去通知，不远处传来汽车的引擎声。老爷子心道不妙，都不来及准备，言朔的劳斯劳斯已经开到大宅门口停下。
宁嘉佑从驾驶座上下来，冲老爷子和管家一笑，绕过车头将言朔推下车。
两人以反派登场的气势，雄赳赳气昂昂的进入老宅。
老爷子轻声跟管家嘀咕：“我怎么脑子里自动响起了《星球大战》的背景乐？”
“说明您还年轻，跟年轻人有共同语言。”管家扶着他进屋。
言朔就在客厅里，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他和宁嘉佑：“有事就说吧，我刚吃了药，扛得住。”
言朔的目光瞥向他放在一旁的拐杖。
“老爷子，借一下。”宁嘉佑会意的拿过来递给他。
“你要这个干什么？难道说你能站起来了？”老爷子说着有些激动。
言朔摇摇头：“我先看看，言天浩呢？”
老爷子敏锐的察觉到关键：“他又做错什么了？”
宁嘉佑发现老爷子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偏帮偏信，凡是都讲道理，尽可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等他下来一起说。”言朔握着拐杖轻轻拍在掌心，就像是试探够不够打。
这个点大房三人全在家，很快就聚集到客厅。
言天浩望向宁嘉佑的眼神中闪过一道心虚，又被他很好的掩饰住。
潘芳察觉到言朔来者不善，不高兴的问：“三弟又有什么事？”
“没事，帮你们管管儿子。”言朔说得漫不经心，轮椅缓缓朝言天浩而去。
言天浩正疑惑的想要开口询问什么时，忽然言朔手里的拐杖用力打在他腿上，疼得他大喊出声：“啊——”
除宁嘉佑外，屋里众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但言朔并未停止，更加大力地用拐杖去抽言天浩的腿。
“三叔你干什么！”言天浩疼得连连大喊，从沙发上站起来。
潘芳第一个冲上去护住儿子：“住手！干什么！”
“言朔你凭什么打我儿子！”素来不管事的言怀令也怒气冲冲的上前拦住言朔，然而还没走到言朔身边，就被宁嘉佑拦住。
“滚开！”他推开宁嘉佑，宁嘉佑却没动，反而还将他推回沙发上。
言天浩趁着潘芳挡在前面，跳到沙发背后，仗着言朔行动不便与他玩障碍赛。
潘芳气到尖叫：“你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吗！”
“是你们想逼死言总！”宁嘉佑没好气的说。
“你胡说！我们一家三口刚过来，他就追着天浩打，分明是他逼我们！”潘芳怒骂，又哭着质问老爷子，“爸，你就这么看着言朔打天浩？天浩可是您亲孙子！”
“言总还是他亲儿子呢。”宁嘉佑没好奇的怼回去。
老爷子没想到言朔上来就开大，绝望的坐在沙发上：“都别吵了，先说事。阿朔，到底怎么了？”
言朔言简意赅：“言天浩毁掉了我治腿的研发资料。”
老爷子震惊：“什么？天浩，这是真的吗？”
言天浩自认为做很隐蔽，不明白他们怎么会知道的。面对老爷子的逼问，他决定装傻：“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三叔，一定是有人诬陷我。”
老爷子立刻问：“谁诬陷你？”
言天浩望向宁嘉佑：“谁说资料丢了谁诬陷我！我一整天都在家里，怎么去毁资料？更何况有没有这份治疗资料还是两回事。”
他说得有理有据，言怀令也帮着出声：“是啊，阿朔，谁跟你说资料没了？会不会是你上当了，对方根本就拿不出治疗方案，用这个借口躲避追责？”
“白桐说的。”言说道。
言天浩脸色刷白。
潘芳一听这名字就来火：“这肯定是诬陷！他见钱眼开认爸不成，就想要毁掉我们天浩！”
“白桐和言天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还指望言天浩帮他找医生救治，怎么会想毁掉言天浩？”宁嘉佑问。
潘芳：“嫉妒呗！而且我已经让他们俩分手了！肯定是他蓄意报复！”
“可你儿子不但没分手，还帮他删除了言总的治疗资料。”宁嘉佑说着望向言天浩，“你自己说，你们分手没有？”
当然没分手。
别说两个人还有感情，就是言天浩愿意分手，白桐也不会同意。
而且这话是由宁嘉佑问出来的，尽管宁嘉佑只是想帮言朔出气，但到了言天浩那里却又变成了别的样子——他猜宁嘉佑或许是因为在乎他，才会这么急吼吼的找言朔来对付他。
言天浩认为这是个可以刺激宁嘉佑的机会：“没分手。但这又不能证明就是我删除了你云端的资料。”
宁嘉佑露出令他胆寒的微笑，幽幽问：“我和言总都没有说过被删除的资料是我的，也没说过是云端资料，你怎么知道？”
言天浩整个人僵在原地。
失策了。
他先入为主的知道言朔指的是什么，压根儿没注意到宁他们提起这件事时漏了哪些细节。
屋内一时安静的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言天浩身上。
言天浩身子微颤，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言朔倚在轮椅上，将拐杖递给怔住的老爷子：“别愣着了，打吧。”
老爷子知道言朔一向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他既然敢动手，就说明言天浩真的做了。先前还不愿相信，这下言天浩都自爆了，不打都对不起这根拐杖。
老爷子拄着拐杖绕到沙发后。
言天浩回神，试图辩解：“爷爷——啊——”他话还说完，老爷子的拐杖就落在了身上。
别看老爷子已经八十岁，但身体健朗，下手比言朔还狠。
“别打了！爸！这里面肯定有误会！爸！”潘芳夫妇想拦下老爷子，被管家拦住。
言天浩被打得满屋子逃窜，路过宁嘉佑身边，被宁嘉佑绊了一跤，摔倒在地。
老爷子对着他身上狠狠抽去：“你们平时怎么闹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大家继续当家人？你厉害啊！啊！竟敢去毁掉你三叔的治疗资料！那是他站起来的希望！混账东西！那是他的希望啊！是希望！混账……是阿朔的希望啊……”
老爷子越说越伤心，生怕言朔以后都站不起来，眼眶逐渐发红，手上也渐渐没了力气。
宁嘉佑瞧言天浩被打得躺在地上差不多已经是条死狗了，上前和管家一起将老爷子扶到沙发上坐下。
“这可怎么办……资料还有办法找回来吗？”老爷子关切的问。
言朔示意他望向宁嘉佑：“他都记得。”
老爷子转忧为喜：“真的？”
宁嘉佑点点头，估摸反派不说移动硬盘的事，是想帮他在言家挣印象分。
老爷子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阿朔的腿什么时候能恢复？”
宁嘉佑面露难色。
言朔接口道：“你也说了是希望，要慢慢来。”
老爷子点点头：“有希望就好，最好是快点。”
潘芳扶起言天浩，因为不慎触碰到伤口，言天浩疼得直抽凉气。
潘芳忍不住哭了起来：“爸您好狠的心啊……天浩不过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让他三叔一辈子都站不起来吗！”老爷子勃然大怒，吓得潘芳顿时不敢吱声。
宁嘉佑内心拼命鼓掌，恨不得喊一声好。
原文中老爷子那么疼言天浩，最后还是“意外”去世。想必是他发现言朔的死因蹊跷，不想把言氏交给言天浩，成为了言天浩的绊脚石，才需要那么及时的死去。
言天浩疼得不敢出声，言怀令以关心为由，转移话题：“现在最重要的是给阿朔治腿。”
潘芳跟着嘟囔：“资料又没丢，宁嘉佑不是还记着……”
“那是阿朔命大！”老爷子吼回去，潘芳顿时噤若寒蝉。
言怀令让她带言天浩先走，自己还想留下来做和事佬，被老爷子无情的赶走。
老爷子关切询问了言朔的治疗情况，虽然宁嘉佑怕被偷听，没说多少有用的，但只要有希望，就够让老爷子开心的。
“行了，吃饭吧。”老爷子将宁嘉佑和言朔带去餐厅，吩咐上菜。
管家尽职尽责的问：“是否要去请……”
老爷子知道他是问言天浩一家，不等管家说完就打断他：“不用，就我们三个。”
言朔与宁嘉佑对视一眼，知道这次老爷子是真的动了怒。
三人吃饭也有好处，没有言天浩搅局、没有潘芳夹枪带棒，一顿饭吃得还算舒适。
吃完饭，宁嘉佑去车里给言朔拿药。
老爷子趁机问：“你这算不算是今天正式带来见家长了？”之前都是他喊言朔回家，这次是言朔主动带人回来，意义不同。
言朔心想八字那一撇还没走完呢。
他面不改色，含糊其辞：“您说是就是吧。”
老爷子嗤了一声：“还装矜持啊？你爸我什么不知道？宁嘉佑家里的事我也派人去查了，他这是跟家里决裂了？”
言朔点头：“嗯，他家的事别去管。”
“我心里有数。”
言朔怕露馅，又嘱咐：“有什么事你找我就成，不用去找他。”
老爷子嗤笑：“瞧你那护犊子的样，怕我找他麻烦啊？”
老爷子不爱玩阴招，这点言朔不担心，他只是单纯的心虚：“他要专心给我研发特效药。”
“这倒是。爸这把年纪了，就希望你平平安安、家庭美满。”老爷子因为得知宁嘉佑能给言朔治腿，对宁嘉佑的印象分一涨再涨。
今天发生了这种事，老爷子心里异常不踏实，迟疑的问：“你当初坚持要搬出去，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言朔沉默。
老爷子叹了口气：“那时候你才从车祸中醒来一个月，正是身边离不开人，需要照顾的时候，但你连湖心岛都不愿继续住下去，肯定有内情。爸知道你性格要强，想说的话自然会说。当初问你你没说，爸也不忍心逼你，就一直没再问。但今天天浩做的事，实在是太让我伤心了……爸担心……”
老爷子不敢说出自己的猜测，认真吩咐言朔，“你踏实跟爸说。”
言朔垂眼望着自己的腿，眸底暗流汹涌，好一会儿才压制住心底的杀意，声音低沉的说：“药被换了。”
老爷子一惊：“什么？”
“不是毒药，只是把我治腿的药，换成了另一种加剧神经损伤的药。”如果不是当时因为吃了这种药，他或许早就治好站起来了。
老爷子面色如霜：“谁干的？”
言朔摇头：“没查到。”
“你是怎么发现的？”
言朔沉默许久，仿佛又想起当时的疼痛，放在腿上的双手下意识收紧，缓缓道：“因为太疼了……”.
他是个很能忍痛的人，吃了药原本应该一点点好起来，言朔却发现双腿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这才开始怀疑药有问题。
因为发现得不算晚，神经没有完全坏死，遇上宁嘉佑后，他才能有再次站起来的希望。
换药的人不想他死得那么痛快，想日日夜夜都折磨他，想用疼痛逼疯他，最后才让他凄惨的死去。
这样一来，甚至能掩盖他是被谋杀的事实。
言家老宅固若金汤，能把手伸这么长的，只可能是言家内部的人。
老爷子气得直拄拐杖：“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以为言朔是因为残疾后不想见人、是因为和大房起了龃龉，才想搬走，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事。
“我都查不到，你能吗”言朔问。
“查不到也要查！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抽死他！”
言朔没有出声。
这些年他一直在查，但有关他车祸的事、药物被掉包的事，却一点线索都没有，就像是从天而降，又原地消失。
宁嘉佑拿着药站在门口，心里难受的紧。
他不是有意要偷听，只是回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言朔说“药被换了”，他认识言朔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见他用那样的语气说话，顿时心里就跟堵了什么似的。
不管车祸是意外还是人为，换药肯定是言家人做的，怪不得原文中言朔死前，曾经想让言家除老爷子外的所有人都陪葬。
找不到凶手，那就所有人都是凶手。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这就是反派的行事风格。
宁嘉佑收好心绪，找了个合适的机会进去。
父子俩默契的谁都没当着宁嘉佑的面提这事，言朔吃完药，老爷子便催促他回去：“早点休息吧，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你也不用经常过来。”
原本他一直希望言朔能搬回来住，既能让他看到儿子，又能让他照顾言朔。但今天得知发生过这种事，老爷子担心让言朔留下反而害了他。
“只是来看看你，没事。”言朔神色如常，和宁嘉佑一起离开。
老爷子长叹一口气，望着他们俩离开的背影，心想自己真的是老了，竟然连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都不知道。
回去的路上，宁嘉佑一直在想凶手是谁。
当时能接触到言朔药物的只有照顾他的护工和医护人员。这些言朔肯定都查过，有问题的话他不会不知道。
那到底是谁？
宁嘉佑想得出神，红灯变绿了都没注意到，引得后面一排汽车狂按喇叭催促。
“绿灯了。”言朔赶在后排司机过来敲车窗前提醒宁嘉佑。
宁嘉佑回过神来，连忙踩下油门。
言朔望着后视镜中不断偷瞄自己的宁嘉佑，玩笑道：“你这样开车走神，是要被辞退的。”
宁嘉佑讨饶：“不好意思啊，下次不敢了。”
“在想什么？”言朔问。
“没什么……”
言朔神色淡然的问：“在想是谁换了我的药是不是？”
宁嘉佑一惊：“你怎么知道？”
没听说反派会读心术呀！
宁嘉佑拿了药回餐厅的时候，言朔听到了脚步声。他以为是谁正好走过，就没放在心上。
但后来宁嘉佑回来后一直心不在焉的，言朔就知道他刚刚应该就在门外，并且听到了他们谈话。
他不想让宁嘉佑跟着难过，玩笑道：“我看到你了。”
宁嘉佑不信：“难道你有上帝视角？”
言朔：“嗯哼。”
宁嘉佑一愣，难道反派也是穿书？
不至于吧？
谁能把反派演得这么优秀？
宁嘉佑决定诓他：“我不信。证据呢？”
“证据就是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宁嘉佑。”言朔认真的说。
又一次听见反派提这茬，宁嘉佑已经淡定很多，甚至连油门都没踩下去多少，保持着现有的车速，镇定自若的否认：“我就是宁嘉佑，你这一上来就自证失败，让我怎么相信你？”
“万一你撒谎呢？”言朔问。
“才没有，我都发过誓了。”
言朔轻笑：“拿言天浩和白桐的性命做代价，我也什么毒誓都敢发。”
宁嘉佑表示大可不必：“您这个身份发毒誓就太掉价了。”
他这个身份，是有很多便利。可如果他不是言朔的话，或许也不会变成个废人。
言朔眼中涌起阴霾，想起自己对宁嘉佑真正身份的猜测，试探性的问：“如果我不是言朔，会怎么样？”

第66章 言朔：别问，问就是感动
宁嘉佑的第一反应是难道反派也被穿了？
他偷瞄言朔的神色,后视镜中的言朔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淡漠，看不透他的表情,仿佛什么都不关心，什么都无所谓。
如果言朔也是穿越者的话，上次试探宁嘉佑身份的时候,应该会说出这个情况。毕竟当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和胖橘,言朔占绝对优势，说出自己是穿越者的事可以获取宁嘉佑的信任，继而套话。
但言朔没有说，要么是不信任宁嘉佑、要么是当时没想到这个借口。
七年前他的药被换了后，对身边人的一直都很提防。现在愿意让宁嘉佑借宿、愿意让他医治,足见言朔对宁嘉佑的信任,那就不可能存在“因为不信任宁嘉佑,而隐瞒自己是个穿越者”的事。
综上，言朔还是言朔，就是反派本派,不存在被穿越的事。
宁嘉佑理清这一点，心中放松。
因为担心言朔追着他问真正的身份，宁嘉佑假装误会言朔的意思，感叹道：“您要不是言总,那我们就开不了这么好车、住不了那么好的房子,就连胖橘的玩具都得少一半呢。”
言朔不知道是他是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还是故意装傻，但猜到自己是问不出什么了,便顺着宁嘉佑的话问：“那会怎样？我一个废人，一无是处……”
“别这么说嘛。”宁嘉佑打断他，不忍心听言朔说这些自暴自弃的话，“您很厉害哒。您能坐到如今的位置上，和您的出生好有关系，但更重要的是您出色的个人能力。您看言怀令，就算老爷子再护着他，没本事不还是从您现在的位置上滚蛋了？”
“但我如果不是言朔，甚至连进入言氏的可能都没有，更别提什么个人能力了。”言朔坚持自己设想出来的悲惨人设。
“您那么厉害，肯定可以的，只是可能不会那么快而已。”宁嘉佑实话实说。
言朔超倔强：“进不去。”
宁嘉佑没办法，只能道：“那我只能勉为其难照顾你啦。多亏我聪明，一定能赚到足够的钱养活我们父子三人。”
为什么是父子？？？
他和宁嘉佑谁当爹？
言朔蹙眉。
宁嘉佑还在感叹：“就是可怜胖橘小小年纪就要从大别墅里搬出来啦。”
言朔反应过来，宁嘉佑刚刚说的是父子三人，带上了逆子胖橘。
今天也是比不上胖橘的一天。
言朔不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一事实伤害到了。
两人回到家，胖橘乖巧的出来迎接。
宁嘉佑抱起儿子rua了两把，跟言朔道：“还好我提前把小背包都给胖橘准备好了呢。”
言朔不懂。
墙边的藤条篮是胖橘的玩具箱，宁嘉佑从里面翻出来一个宠物用的小背包，招呼胖橘过来，抓着胖橘粉嫩嫩的小爪爪，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崽，你爹爹的身份暴露了，我们要被赶出去了呢。”
言朔：“？？？”
他什么身份暴露了？
他怎么不知道？
宁嘉佑叹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是我们的不能强求。爸爸现在就帮你收拾东西，我们今晚就走人。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什么困难都拦不住我们。”
言朔蹙眉：“去哪里？”
宁嘉佑一脸沉重，宽慰他：“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往心里去。放心，我一定能照顾好你和胖橘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胖橘开心的喵。
言朔的脸慢慢黑了下去。
宁嘉佑在报复他呢。
他在车上坚持要宁嘉佑回答“假设他不是言朔”的问题，现在宁嘉佑开始演这段戏了。
得，他就看看宁嘉佑能演到什么地步。
只见戏精嘉佑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在胖橘的一脸懵逼中，抬起它的小jiojio，帮胖橘把小背包背好。
褐色的宠物背包不过成人拳头大小，装不了多少东西。这会儿里面是空的，松松垮垮的呆在胖橘背上。小猫咪有些不习惯，正扭着肩膀想要把东西弄下去。
宁嘉佑托起它的小身子，认真的问：“崽，你要带什么行李？”
胖橘：“喵？”
宁嘉佑点头：“爸爸明白了，吃的最重要，给你带口粮。”
言朔无情的拆穿他：“这么小的包，也就只能带点散装猫粮。”
听听这嫌弃的语气，宁嘉佑气不打一处来，委屈又不满的质问言朔：“我这都是为了谁呀？是谁要让我们搬走的呀？”
言朔说出实情：“没人要你们搬。”
宁嘉佑哼了他一下：“是你刚刚在车上说你不是言朔、我们要露宿街头的。”
言朔不背锅：“后面半句我没说。”瞧背好小包包的胖橘还一副真要离家出走的模样，他给宁嘉佑递台阶，“那包里也装不了多少猫粮，算了吧。”
“你这是瞧不起我们胖橘。谁说我们胖橘眼睛里只有猫粮？”
言朔嗤笑：“那里面还能装什么？”
宁嘉佑哼了一下，取出一个猫罐头。猫罐头不大也不算重，正好可以放在里面。
胖橘以为今晚加宵夜，开心得跳起来，不断去扑宁嘉佑手里的罐头，却被宁嘉佑一只手无情的按下去。
“乖，这是储备粮，不是让你现在就吃掉的。”宁嘉佑一边安慰它，一边把罐头装进它背上的小背包中。
背包上头是一个搭扣，吧嗒一声，正好将罐头锁在里面。
背上多了个奇怪的东西，让胖橘很不习惯。它怎么也弄不下来，试图让宁嘉佑帮忙。
宁嘉佑揉着的它的脑袋，脑补眼前的情景：“崽啊，爸爸也要背自己的行李呢。你长大了，要学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喵。”胖橘听不懂，几次找宁嘉佑帮忙无果，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转身去找言朔的帮忙。
言朔倒是利索的帮它把背包脱了下来，但胖橘看到他从包里取出来的猫罐头，眼神发光，喵喵喵冲他叫个不停。
言朔倒是想给它加餐，但宁嘉佑不许：“不能吃了，再吃你就要胖了。”
“喵喵喵。”
“长身体的时候也不能暴饮暴食，你晚上吃过了，别想装可怜。”
“喵。”胖橘讨要宵夜无果，看见言朔将罐头放到桌上，不高兴的抬爪子拍言朔的腿。
胖橘力度不大，犹如被玩偶轻轻碰了一下。
言朔不甚在意，宁嘉佑却将它抱走，苦口婆心的告诉它：“不能这样对爹爹，爹爹也不想这样的。胖橘是勇敢的男孩子，不能什么都依靠家里。虽然现在爹爹是假少爷的身份被发现、我们要被扫地出门，但爸爸不会让你饿肚子的。胖橘马上就是只成年的大猫咪了，也要学会和爸爸一起照顾爹爹。”
他说得有模有样，胖橘听不懂，但是能感应到他话语间的悲凉。
胖&#183;虽然什么都不知道&#183;但一定会很努力&#183;橘，认真的喵了一声，又转头去看言朔：“喵。”
不知道是言朔的错觉，他总感觉胖橘圆圆的眼睛里充满了猫咪决绝的光芒。
言朔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心想自己真的是跟宁嘉佑待久了，被他传染，竟然也会胡想这些有的没的。
小背包是配套玩具，还有草帽、小衣服和小鞋子。另外两个穿起来太麻烦，宁嘉佑就只帮胖橘戴上了小草帽。
随后，坐在地上的他抱着胖橘，慷慨激昂道：“想要爹爹的宝藏吗？如果想要的话，那就到言家去找吧，爹爹全部都放在那里！”
帅气的草帽斜斜的挂在胖橘脑袋上，小猫咪伸长了脖子大声配合：“喵呜！”
宁嘉佑感怀的抬头看向言朔：“看儿子多懂事！”
言朔：“……”
别问，问是就感动。
藤条篮被宁嘉佑抱到了两人中间，言朔从里面翻出来一个猫咪专用滑板。滑板不大，正好能坐下一只猫咪，而且被做成了船的模样。
言朔示意宁嘉佑把胖橘放进去，煞有介事的说：“相当海贼王，没有船可不行。”
宁嘉佑激动的抖了抖胖橘：“崽，这是你爹卖血给你买来的船，你可不能让老父亲们失望啊！”
言朔：“……没那么严重。”
胖橘被宁嘉佑放进船型滑板，言朔控制着遥控器让滑板缓缓往前走去。
胖橘被吓了一大跳，懵逼的望向向后倒去的四周。
宁嘉佑为它打气：“崽别怕，坚强的水手无所畏惧！”
胖橘：喵怕得要命。
它趴在滑板上一动不敢动，瑟瑟发抖。
宁嘉佑将它抱回怀里，胖橘伸出爪子勾住他的衣服，说什么也不愿再去滑板上。
宁嘉佑一边安抚它，一边跟言朔开玩笑：“没想到您还知道海贼王呢。”
“我又不傻。”言朔将遥控器递给宁嘉佑。
宁嘉佑笑着接过，望着言朔的眼神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言朔无意间撞见，心脏再次加速跳动。他板着脸，端着架子，尽量不被宁嘉佑察觉，忽然听见宁嘉佑说：“我突然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也没那么远了。”
听到宁嘉佑进一步认可自己，还是当面认可，言朔心里甜得仿佛能瞬间长出一座糖果屋。
他声音低沉，用尽可能淡漠的语气说：“本来就不算远。”
当然还可以再近一些。

第67章 言朔的jiojio
言朔正胡思乱想着,宁嘉佑揉着胖橘的肚子笑眯眯道：“也是呢，毕竟我们可是有儿子的人。”
这么说他还是托胖橘的福？
言朔低头看向仰躺在地毯上被揉肚子的胖橘,小家伙舒服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发出惬意的叫声：“喵。”
宁嘉佑开心的学它叫,是言朔从未有过的温馨夜晚。
算了,这样也很好。
为免夜长梦多，宁嘉佑将电脑数据恢复后，很快和专家团一起将成品药做出来。
试过药品没问题，宁嘉佑慎重的将药交给言朔，告诉他用量。
白色的药丸还没指甲盖大,却是他重新站起来的希望。
言朔压着心中泛起的波澜,将药服下。
因为之前有过被人换药的事,加上治疗方案可能需要随时微调，这次的药做得不多。反正是言氏旗下的药企，专用生产线已经安排好,需要的话再做就是。
宁嘉佑办事素来求稳，治病也一样。言朔的腿部神经已经很脆弱，不能用猛药，只能慢慢来。
因此言朔第一次吃完药,并没有特别的反应。这东西讲得是一个循序渐进,肯定得先吃几个疗程才能见效。
晚上回家时，言朔还发现宁嘉佑订购了个保险箱，就放在客厅两个沙发的夹角处。
“我想过了,剩下的药就先放在这里。就算有人连着保险箱一起端走，还有监控能看到是谁。”宁嘉佑郑重的把这一疗程的几盒药放进去，并设置好密码，是他第一次与言朔相遇的那一天。
言朔对这个密码很满意，忍住了想告诉宁嘉佑别墅二楼本来就有保险箱的事，免得打击他积极性。
保险箱不到一米高，输密码的界面有一块不起眼的挡板挡住，需要手动打开。如果不注意，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一个保险箱。
宁嘉佑特地买了与别墅客厅配套的桌布，铺在保险箱上，并在旁边放了个猫爬架做伪装。
胖橘新奇的蹦来蹦去，宁嘉佑认真的嘱咐它：“胖橘在家里要好好看守爹爹的药哦。”
胖橘表示没问题：“喵。”
宁嘉佑开心得揉它脑袋。
言朔望着自己的腿，又想起当初那一个个从疼痛中惊醒的夜晚。
像是有把刀，一寸寸一丝丝将他的腿切开撕裂，即使吃了安眠药，他也无法入睡。日夜煎熬，连死都成了一种解脱。
每一次问医生，医生都告诉他会慢慢不疼的。可他还是疼了，吃了止疼药都没用——因为止痛药也被换了。
疼痛一夜比一夜加剧，甚至很多次他都疼得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有一次他实在是太疼了，想就这么死了算了，一整天都没有吃药。
晚上，疼痛反而缓解了些。
言朔这才意识到药可能有问题。
他找不到凶手、也没有声张，只能搬出去。活不活下去对那时的言朔来说都无所谓，他只想报仇。
可他遇到了宁嘉佑。
过去的七年间，即使早就停药，每每想起那刻入骨髓的疼痛，记忆深处的烙印还是令他脸色发白。
可看着宁嘉佑殚精竭虑的为他治腿、为他藏药，那些只有伤痛的记忆渐渐模糊，仿佛也就那么回事而已。
宁嘉佑藏好药起身，若有所思的问：“你说这次会有人大胆到来家里偷药吗？”
“除非走投无路，不然不会选这条路。”言朔对别墅的安保有信心。
宁嘉佑摸着下巴琢磨：“这次从研发到制药，都是我亲手做的。原料我也检查过，都没问题。对方如果想动手脚的话，除了换保险箱里的药，只剩下两条路。要么换你贴身带着的那一盒药，要么只能在我们做第二批药的时候动手。”
去换言朔的贴身药丸难度很高，而且这次宁嘉佑在药丸上搞了防伪标志，对方也不知道药丸的具体模样，很难仿制。
这样一来，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在第二批药上做手脚。
“要不我们搞个钓鱼执法？”宁嘉佑提议。
言朔纠正他的用语：“是引蛇出洞。”
宁嘉佑笑笑，把自己的计划告诉言朔：“之前言天浩毁我云端资料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你的腿有希望治好，现在我们再主动把成品药的事透露出去，他们不动手最好，要是动手，就顺藤摸瓜揪出来，弄死他们！”
被宁嘉佑这么护着，言朔心里暖暖的：“嗯，我去办。”
“那你也要注意安全，我怕他们狗急跳墙，直接对你动手。要是药丸有什么不良反应的话，你也要尽早告诉我，方便我调整治疗方案。”宁嘉佑认真叮嘱。
言朔一一答应。
他想像正常人那样站在宁嘉佑身边，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大约是有了盼头，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半个月过去，第一个疗程已经过了一半。
言朔清晨醒来，发现胖橘蹲在他的腿上。他撑起身子，胖橘稳如泰山，跟着他一起挪动。
言朔附身去抱它，忽然发现自己的脚趾稍稍动了动。
他一怔，刚刚那是无意识的动作，没想到真的动了。
言朔试探性又动了动，脚趾的确动了，虽然没有什么力气，但说明他的治疗有进展。
言朔喜出望外，试探性的抬腿。腿上没了胖橘，但仍旧犹如千斤重担，他还是使不上力，无法将双腿自由抬起或挪动。
可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清晰感觉到了腿部的力量。虽然很弱很弱，但让他不再如之前那般绝望。
宁嘉佑来喊他吃早饭时，得知这个好消息，比言朔还激动：“太好了，那今天我们先去一趟医院，检查下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言朔欣然同意。
他做完检查去公司上班，为了能第一时间拿到言朔的检查报告，宁嘉佑今天索性留在急诊室帮忙。
下午两点半，报告出来，宁嘉佑看得喜笑颜开：“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呀！”
孟骏玩笑道：“怎么，终于被言总扶正了？”
“正经点，我是说报告。你看。”宁嘉佑欢喜的将报告递给孟骏。
孟骏瞧着上面的内容，也露出开心的笑：“有起色就好，希望他能快点恢复。”当年孟骏也是言朔的主治医生之一，救命的药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掉，他一直都很内疚。
如果那时候言朔跟他说疼痛没有缓解，他多长个心眼，或许能早点发现这件事。
那时言朔的病情久久没有起色，孟骏也很着急，担心自己的治疗方案是不是出错。他问了很多医生、很多专家，都说他的方案没问题。
因为每个人体质不同，治疗结果反馈也不同，众人都以为是言朔的恢复能力比常人慢一些，谁都没想到是有人暗中换了药。
那是孟骏第一次深切体验到豪门险恶，自此去言家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就怕一不小心被人当枪使。
原文中，言天浩掌权后，将原本大有可为的孟骏发配去了偏远地区。
孟骏虽然是言家的家庭医生，但算是言朔的人。只不过因为他与言天浩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言天浩犯不着杀他，才改用慢刀子，伪造了一场医疗事故，将孟骏从恒前医院副院长的位置上拉下来。
那时正好帝都有支援山区的医疗任务，恒前医院是言氏的产业，言天浩就让孟骏带队去。明面上说是让他去躲躲风头，顺便为山区医疗做贡献，实际就是想逼孟骏辞职。
但孟骏知道自己一旦辞职，就坐实了那场医疗事故。他去了山区，后来一直没再回来，成为了那里唯一的一位医生。
他是信得过的人，宁嘉佑便没有避讳的跟孟骏谈起言朔的病情。
孟骏提议：“现在最好每周都过来复查一趟。我看你这药挺有效的，但每个阶段不同，应该还要换药吧？”
宁嘉佑点点头：“方案我都定好了。”
“那就好，我三点有个手术，先去忙了。”孟骏瞧时间差不多，起身准备去手术室。
宁嘉佑随口问了句：“什么手术？”
“腹腔异物取出，这个病人吃了包生石灰进去你敢信？”孟骏自己说起来都诧异。
宁嘉佑心中警铃大作，拉住即将出门的孟骏：“别去！”
孟骏不解：“怎么啦？这个耽搁不得，现在生石灰还包在密封袋里，一旦被胃酸溶解或密封袋出现问题，这个病人就危险了。”
可这就是原文中言天浩伪造的那个医疗事故！
这个病人根本就是个托，言天浩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吞了一小包用密封袋装起的面粉，从仪器中看起来很像是生石灰。
孟骏动手术将东西取出来后几天，病人会说自己肚子疼，去另外的医院取出来七片纱布。
但跟孟骏一起参加手术的护士清清楚楚记得所有的纱布都已经取出来了，她确认自己数了好几回，不会出错。
双方争执不下，因为孟骏是主治医生，还是恒前医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院长，舆论开始发酵，说他是因为裙带关系才坐上这个位置、根本没有真本事……
各种难听的话层出不穷，病人家属天天带着记者上医院来闹，弄得医院的工作人员和病人都不甚其扰。
老院长本想保下孟骏，但言天浩是医院的东家，他要求放弃孟骏、保全医院，谁都没有办法。
言朔失势后，孟骏曾经帮过他不少，因此得罪了言天浩。孟骏心里清楚那是他对自己的报复，但因为拿不出证据自证清白，言天浩又一手遮天，他只能被迫离开，前往山区。
宁嘉佑发现虽然他的到来改变了很多东西，但原文中一些比较大的转折点还是会发生，除非他提前改变这件事。
“他死不了。”宁嘉佑再次拉住即将出门的孟骏，不是很确定的问他，“你信我吗？”
孟骏轻笑：“你问哪方面？这个我可以做完手术跟你仔细的谈，但这个病人的生石灰真的很危险。”
要不是手术前的准备工作不需要孟骏亲自去做，他这会儿连跟宁嘉佑说话的功夫都没有。
“我跟你一起去。”宁嘉佑道。
“这个手术虽然风险高，但还不到要你出马的时候。”孟骏一边说一边往手术室去。
“让病人和家属都签一个同意手术过程录像证明书，我帮你拍视频。”宁嘉佑说。
孟骏好奇：“你要拍资料片？”
“就当是吧。”宁嘉佑知道这个时候跟他解释孟骏也不会信，只能先应付着。
手术风险告知书等材料早就签好了，孟骏过去的时候，病人已经做好全麻，准备手术。
宁嘉佑让人去找病人家属签字，并叮嘱签字的时候也要录像。
被关照的是个年轻医生，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录像？”
“小心驶得万年船，一定要让他们签。”宁嘉佑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则换上无菌服和孟骏一起进入手术室。
那个身材矮小却膀大腰圆的男人，此刻就静静的躺在手术台上。
在其余医生和护士疑惑的目光中，宁嘉佑掏出从医院宣传科借来的高清数码摄像机：“你们忙，我是来拍资料片的。”
众人恍然，就是好奇宁医生什么时候又做起这个了。
“对了，你们一会儿把用到的纱布、绷带、剪刀等东西的数量时，都报清楚点。尤其是缝伤口的时候。”宁嘉佑叮嘱。
众人表示没问题。
孟骏隐隐觉得不对劲：“你今天有点奇怪呀。不是要给言总送报告吗？为什么留下来？”
宁嘉佑的眼神从这位病人的检查报告上挪开，低声对孟骏道：“你先做你的手术吧，做完我跟你说。”
孟骏点了点头，见众人都就位后，拿起手术刀。
宁嘉佑是专业人士，自然知道该挑一个不妨碍他们手术的位置拍下最清晰的手术过程。
每次用到纱布等医疗用品的时候，他一定拍最清晰的全景，将焦点聚集在这些东西上，不让这位专业医-闹找到半点机会。
手术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才结束，将伤口完美缝合的一瞬间，众人都很高兴。
宁嘉佑的注意力则落在了那个被取出来的塑料袋上：“这个要还给病人家属吗？”
“一袋生石灰，说危险不危险，说不危险也危险。问问他们自己的意思吧。”孟骏说。
“我和你一起去。”宁嘉佑把摄像机从三脚架上拿起，示意孟骏和他一起去见病人家属。
家属先前是不知道他们家的勇士是拿命做医-闹，宁嘉佑才敢让她们签字。但毕竟是一丘之貉，事发后，本着医院的钱不拿白不拿的原则，一家人闹得特别凶。
现在手术过程录像证明书已经签好，只要把“生石灰”的事处理掉，这件事应该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孟骏很快在手术室外找到病人家属，带血的那袋子“生石灰”放在金属托盘上，显得格外狰狞。
“这是我们从病人胃部取出来的，还好密封袋没有破裂，不然就危险了。东西你们还要吗？”孟骏礼貌的问。
家属是病人的母亲和妻子，两人都嫌恶又害怕的摇了摇头：“就一袋子石灰，不要了。也不知道那死鬼是不是糊涂了，怎么这种东西也会吃下去！”
孟骏看向宁嘉佑，他就知道这种东西一般没人会要回去。
宁嘉佑却道：“两位不用担心，我看这些就是普通的面粉，不是生石灰。”
家属一愣，连孟骏都傻了，低声提醒宁嘉佑：“病人自己说是生石灰，怎么会是面粉？”
“你拆开看看就知道了。”宁嘉佑道。
孟骏迟疑片刻，问病人家属：“需要我拆吗？”
病人母亲显然对这些不在乎，老太太抓着孟骏询问病人的情况。
听孟骏和颜悦色耐心的跟老太太讲解情况，宁嘉佑真的很想告诉他不值得。原文中，这老太太为了拉他下马，都带着白绫来医院了，想挂死在医院门口。
当然，恒前医院门前没有横梁，老太太没死成。
病人的妻子望着密封袋又好奇又害怕，低声嘟囔：“我就说家里哪来的生石灰，要是面粉就对了……早上我那袋子面粉的确都被他打翻了……”
宁嘉佑挑眉，没想到狼人会自爆：“保险起见，看看到底是面粉还是生石灰。病人也个四十多岁的成年人了，好端端的吃这种东西，你们作为家属要好好关心他的心里状态。”
老太太连连应声，还当宁嘉佑是来给做免费咨询的：“他这个人没什么不好的，就平时爱赌点小钱。但今天吃了包生石灰还跟我们说要发财了，我看上有点糊涂了。”
“等他身体恢复些，要不做个仔细检查？要是么有就皆大欢喜，要是真有点什么，早发现早治疗。”宁嘉佑尽可能往重了说，就怕不能给他打成重症精神病。
孟骏拿个了空杯子，将袋子里的粉末倒入杯中，又加入少量冷水。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见生石灰遇水的剧烈反应，反而是凝在一起，分明就是面粉。
定下结论，老太太两人更加不明白病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嘉佑妥善将视频资料，孟骏将他带回自己办公室，好奇的问：“现在没有外人，你可以跟我说说内情了吧？你怎么知道那是面粉的？我看你今天谨慎过度了。”
“那一家是专业医-闹。”宁嘉佑言简意赅。
孟骏震惊：“什么？你怎么知道？医-闹现在都这么拼了吗？就算面粉吃下去没事，密封袋也够呛的啊……”
“你看着吧，等这位身体好点了，就该说自己肚子疼，你手术的时候把纱布落他肚子里了。这几天给他换药的时候小心些，别让他顺几块纱布做证据。”宁嘉佑嘱咐。
孟骏一阵胆寒，错愕道：“真要发生这种事，我说都说不清。你拍下来没有？”
宁嘉佑点点头，郑重的拍了拍桌上的数码摄像机：“你的清白都在里面，一定要好好保存哦。建议先多弄几个备份。”
“你放心，这就是我的身家性命，我现在就备份，你也帮我存一份。”孟骏自持运气好，行医多年还没碰上过这种事，没想到一来就来个大的，不由得对宁嘉佑敬佩万分，“嘉佑，以后你也是我哥。”
“客气了。”宁嘉佑冲他笑笑，存好备份后，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现在已经六点半，他本来五点钟就该跟言朔一起回家做饭的，但当时情况紧急，他忘记跟言朔交代一声了……
去手术室前，宁嘉佑的手机和包一起丢在了孟骏的办公室，急忙去查看，果然上面一排都是言朔的未接电话。
他连忙回拨，电话立刻被接通，宁嘉佑语气歉疚：“言总我错了，我刚刚进手术室了，才出来。”
妈妈问我为什么要跪着打电话。
言朔那边却没有他想象中的不悦，只是淡淡道：“我知道。”
宁嘉佑一愣，言朔解释，“你说在医院等我报告，一直没给我打电话，不是报告没出来，就是医院有急事。我打电话问了医院，知道你跟孟骏一起进手术室了。”
虽然言朔只是语气平缓的做陈述，但莫名让宁嘉佑觉得温柔。
噫，反派长得好看，说话还好听，他超喜欢的。
等等，超喜欢是什么鬼？
宁嘉佑忽然脸颊有点红。
言朔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然一定不出声：“解决了吗？”
“啊？”宁嘉佑被他的声音惊醒，愣了下才意识到言朔问的是手术，点点头，“解决啦，我回来详细跟你说吧。你现在在言氏还是回家了？”
“言氏。”
这个点宁嘉佑再回家做饭就太晚了，言朔的胃耽搁不起，两人就在外面吃了。反正有言朔在，他们可以提早定位子下单，过去的时候，正好吃饭。
吃着饭，宁嘉佑见周围没有人，便将孟骏的手术说了，并告知言朔自己的推测：“医院里今天有能力做这场手术的医生，除了孟骏，其他人不是早就被别的病人预约，就是在外出差，或者像我这样轮休。”
言朔一眼看破关键：“你怀疑是针对孟骏？”
一下午宁嘉佑都在想这一世言天浩还没有掌权，孟骏也不算完全得罪他，为什么还会遇到这种事。就算是原文的特定剧情，也该附和现在的逻辑。
后来他想通了：“他们肯定是看你的治疗有重大进展，坐不住了。他们最想对付的应该是我，估计是找不到机会，才对孟骏下手。孟骏常年在医院为人看病，防备心没我重，最容易被拉下来。”
宁嘉佑越想越觉得可怕，“孟骏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制药，但他同样负责你的治疗与身体康护。如果他出事，非但你的康护受到影响，你还要腾出精力去帮他，他们能趁机寻找你的破绽。”
言朔沉着脸问：“你怀疑是谁？”
“言天浩。”

第68章 珍惜有我的时光
言朔并不意外,这些年除了老爷子外，他怀疑过言家所有人。
宁嘉佑是个实事求是的人,不确定的事也不会全算在言天浩头上：“我只能确定这次针对孟院长的医-闹是他在背后指使，至于你的车祸和七年前换药的事，不一定是他。”
原文中言朔在言天浩面前死去前,言天浩洋洋洒洒炫耀了许多他做的坏事,唯独没有提言朔的车祸，说明这件事跟他关系不大。
如果不是意外的话，宁嘉佑更趋向于是别人策划了言朔的车祸。
“我知道了。吃饭吧。”言朔面色如常，给宁嘉佑盛了一碗汤。
宁嘉佑小口嘬着汤，好奇的问：“你都不问我要证据吗？”
“我信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宁嘉佑倍感压力的同时,又倍受感动。为了不让反派失望,他告诉言朔：“言天浩账户上应该有转账或提现记录,医院里躺着那个病人有赌博的恶习，查查他的资金来源应该就能查到。”
言朔点头：“嗯。”
他脑海中很多狠辣的想法，但怕吓着宁嘉佑,只能隐忍不语。
他给过言天浩机会，是言天浩自己不珍惜。那就别怪他这个三叔不讲情面了。
上次言天浩删除宁嘉佑的云端资料后，言朔都没出手，老爷子怒不可遏,亲自将言天浩从言氏的子公司赶出去,至今都没让言天浩回去。
老爷子为这事气得不轻，言天浩几次试探想回去，都被老爷子骂走了。言天浩最近决定自己创业,反正对外他怎么也是言氏的少东家，利用言家的人脉、甚至从言氏的银行贷款都手到擒来。
他赌老爷子再生气也不至于对他这个亲孙子太过狠心，将来肯定还会分一部分言氏的资产给他。他只要有机会重回言氏，就一定要把言朔逐出言氏。
言朔原本想等言天浩的公司起来后再给他致命一击，但他现在改变主意了。他要言天浩一辈子都起不来，一辈子忙忙碌碌却又一事无成，一辈子都活在失败的阴影下。
宁嘉佑偷偷望着一言不发的言朔，总感觉反派周身围绕着一圈低气压，像极了动漫中隐匿在阴影中的超级大BOSS正在密谋什么坏事。
他不想让言朔一辈子都活在仇恨中，轻轻摇了摇他的手。
言朔回神，压下眼底的凶狠，抬头望他：“怎么了？”
“这个丸子好吃，你尝尝。”宁嘉佑将福禄丸子送到言朔碗里，小声问，“这件事如果我们报警的话，言天浩能被关起来吗？”
那样就太便宜他了。
言朔不愿意这么轻易放过他，也不想让宁嘉佑知道那些脏事，折中道：“交给我处理吧，你别操心了。”
言朔心里有数，宁嘉佑便没再多说。只要言朔好好的，他就比什么都开心。
言朔的腿一天比一天好，甚至已经可以在床上缓慢移动的事，宁嘉佑得知系主任要去越城参加一个研讨会。
宁嘉佑见是与神经研究方面相关的会意，厚着脸皮去毛遂自荐。
系主任满是惋惜：“我没法带你去。”
“为什么？不是每人能带一个助手吗？您难道已经选好人了？”宁嘉佑惊叹谁的速度比他还快，他可是一知道这个消息过来了。
系主任笑眯眯的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邀请函，递给宁嘉佑。
宁嘉佑不解的接过，发现上面居然写了他的名字。
系主任笑道：“不是我不带你，是你行行好，把我身边这个助理的位置让给其他同学吧。”
宁嘉佑又是惊讶又是不解：“我的请柬怎么会在您这里？”
“他们没你的联系方式，听说是我的学生，就把咱俩的请柬一起寄给我了。你好好想想带谁去吧，咱们院两张请柬能去四个人，赚了。”看着学生年少有成，系主任倍感骄傲。
宁嘉佑喜笑颜开：“谢谢主任，您有要带的人去吗？我的助理名额可以给您用。”
“不用啦，我带谢瑾去，她这次竞赛获奖了，该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系主任说着还有遗憾，“你怎么那个时候初赛都没参加呢？你要是参加，这次竞赛保管你是第一。”
系主任说的竞赛是全国大学生医科知识竞赛，分为初赛、半决赛和决赛。初赛开始时，宁嘉佑还没穿书，原主自然不敢报名，错过了这次机会。
不过以宁嘉佑的才华，也不差这次机会。
他笑着跟系主任开玩笑：“天道贵生，总要给其他同学留点活路。”
“瞧把你能的。研讨会7号早上开始，咱俩得坐6号的飞机先去越城，不然来不及。飞机票只报销经济舱，买票时悠着点。”系主任担心他第一次去别的城市参加研讨会没经验，特地给宁嘉佑分享经验。
宁嘉佑谢过他，开开心心把这个消息告诉言朔：“我和主任决定坐6号下午的飞机，中午我来帮你把护理做了吧。后面两天我都在越城，得9号才回来。”
言朔自然不会妨碍宁嘉佑在学术上更近一层楼，问清楚情况后，吩咐周泽去订机票。
宁嘉佑表示不用：“我和主任他们一起去，机票自己买就好啦。”
言朔知道他素来爱自力更生，也没勉强，只是问：“哪些人和你一起去？”
宁嘉佑一一告诉他：“主任带谢瑾，我打算和唐哲一起去。”
像宁嘉佑这样有天赋的人终究是少数，大部分都是像唐哲那样勤奋苦读，才能保证不被落下。
宁嘉佑想和他一起去，除了两人关系好，还因为这是顶尖专家们交流的好机会，对唐哲考研或工作都有好处。
两人已经谈好，聂宏杰虽然转专业了，但并没有换宿舍，得知也为唐哲感到高兴，并表示那天正好是周末，他也要带楚琪去越城玩。
言朔没再多问，只是吩咐：“买好机票了把航班号告诉我。”
宁嘉佑虽然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表示没问题。
很快便到6号，宁嘉佑上午将在实验室的工作扫尾，中午便去言氏为言朔做护理。
他从未这个点来过言氏，第一次瞧见人来人往的大楼，还有点不适应。
好在言氏的人见惯了大场面，看见他拿着门禁卡，以为宁嘉佑是新来的同事，并没有对他投来太多好奇的目光。
言朔正在与一名项目总监谈话，见宁嘉佑来，示意总监先去忙。
“今天感觉怎么样？”宁嘉佑关切的问。
“还好，早上不是才问过？”言朔坐着轮椅从办公桌后出来。
宁嘉佑一本正经：“早上是早上，现在是现在，都好几个小时过去了。”
他去休息室为言朔做护理，并叮嘱他：“这两天我不在，我要好好照顾自己和胖橘呀。”
“嗯。”言朔微微颔首，目光一直落在宁嘉佑的神色不曾挪开。
“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帮你把这几天的菜单整理好了，酒店那边会安排。胖橘也不要给它吃太多，不然太胖对猫猫身体也不好。”宁嘉佑认真的叮嘱着，这些话昨天他已经说过，但今天总要再说一遍才放心。
言朔忽然轻声笑了。
宁嘉佑不解：“你笑什么？”
“年纪轻轻，怎么就唠叨起来了？”言朔笑问。
宁嘉佑不满：“我这是不放心你们。你怎么还笑我？我为谁才这么唠叨呀？”
言朔说不过他，只能投降：“你说得对。”
“那可不，你可得好好珍惜有我的时光。”宁嘉佑想起被自己改变的原文剧情，有点小骄傲，“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也得好好照顾自己呀。”
言朔的神色忽然一僵：“你要去哪里？”
“我是说以后啦，在治好你的腿之前，我不会走的。”宁嘉佑示意他放心，言朔的瞳孔却慢慢暗了下去，满脑子都是“宁嘉佑会离开他”的念头。
宁嘉佑认真的为他做护理，没有察觉到言朔的神色。
言朔的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捏住，勒得他难以呼吸。许久，他才低声问宁嘉佑：“治好我后，你有什么计划？”
宁嘉佑也不瞒他，一五一十全说了：“你的腿现在恢复的很好，预计一年之内就能站起来。之后只要照常复建，应该很快就能正常行走。这些孟骏都懂，就不需要我了。学校有交换留学生的名额，是国外一流的医科大学。我有把握拿下全额奖学金，那边也有博导愿意带我，我想出国发展。”
言朔的心狠狠往下沉去：“为什么不留下来？”
“我对比了下两方的实力，还是国外更先进一些。我不是不想留在国内做贡献，但怎么说呢……自古都是守成者多，开创者少。以我的实力，不应该仅仅做一个守成者，我想成为开创者，想带这个世界的医学更进一步。”
“国内不行吗？”言朔问。
宁嘉佑有点惋惜：“也不是不行，就是花费的时间可能比国外长一些。国外有专门的老牌公司投资医药发展，这一行业比较成熟。国内这还算新兴行业，关注的公司不算多，发展较慢。医学是个特殊行业，早一点发展起来，能救更多的生命。”
言朔立刻道：“我投资。”

第69章 无价之宝
言朔的爽利让宁嘉佑吃惊：“言氏的主要产业不是医药吧？”就算是现在为言朔做特效药的药企,也是言朔车祸后收购的，更多的想用来为他治腿。
言朔藏起脸上的忐忑,略有些僵硬的说：“正好有这个计划，你留下来，我给你最好的资源。”
宁嘉佑笑了：“那您恐怕要亏了,医药研发个人能力固然重要,但仅仅靠我一个人是不够的，或者说见效太慢。就像是这次为您研发的特效药，如果没有您请来的专业团队帮忙，我恐怕现在还在试验阶段，没法让您的腿动起来呢。”
“你想要谁,我派人去挖。”言朔态度坚决。
宁嘉佑惊讶：“您这是坚定的要发展医药了吗？”
他只是想留下他。
“嗯。”言朔应声。
宁嘉佑护理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下来,他原本跟系主任商量好下个月答辩通过后,他就可以提前毕业。接下来一年正好弄一弄读博需要的材料与证书，等申请通过后，第二年就能出国。
在这期间,言朔的腿也应该恢复得七七八八，想必不再需要他。到时候，他也没理由继续呆在言朔身边。
宁嘉佑穿越到这个世界，本来就谁也不认识,无论是出国还是留下,对他来说都是异国他乡。
这个世界唯一让他有些舍不得的只有言朔，但言朔有他自己的路，他不可能一直赖在言朔身边。
他总得为自己考虑好将来,以后即使言朔再遇上什么麻烦，他强大起来，也能更好的帮言朔。
但言朔让他留下。
宁嘉佑迟疑了。
虽然言朔只是说想发展医药，但宁嘉佑心里冒出一个小人拼命在喊“答应他”、“答应他”。
宁嘉佑忐忑的问：“您是认真的吗？医药业很烧钱的，很多时候大量资金和时间投进去，很可能最后血本无归，一切又要从头开始。”
言朔一字一顿：“我烧得起。”
“壕。”宁嘉佑忍不住为他竖大拇指。
言朔躲开他的眼神，假装不在意的说：“我有生产线、有科研所，就差人才。你出去了不一定有我这里这么好的待遇。”
“您的科研所里也不是光弄医学业。”
“那我再建一个。”
宁嘉佑再次被言朔的壕气震惊，不愧是原文中最富有的男人。
“您还是悠着点吧，建一个科研所花费太高，按需求来就好了。”作为朋友，宁嘉佑真心劝言朔冷静消费。
“那你还出去吗？”言朔压着心间的不安问。
宁嘉佑有些迟疑，他已经跟国外的大学说好，骤然不去的话，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言朔误以为他不答应，眼中的热切慢慢凉下来，沉声问：“是不是我腿好了你就走？”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现在……”
言朔蹙着眉头打断他：“我知道了。”他艰难的将腿从宁嘉佑手中挪开，一副使性子的模样，“今天护理就到这里。”
宁嘉佑懵逼：“还没结束。”
“结束了。”言朔侧身背对他，不让宁嘉佑看到自己的表情。
“言总，我……”
“出去。”言总现在很生气。
宁嘉佑瞧出他不高兴，不敢再惹他，乖乖收拾东西走人。
走前，他把言朔的药丸和热水送到床头柜上：“等水稍微凉一些了，记得吃药呀。”
言朔没有出声。
“我走啦。”宁嘉佑讨好的说。
言朔回以轻哼。
“我回来给你带礼物呀。”宁嘉佑又柔声道。
言朔冷冰冰的拒绝：“不用。”
“要的要的。”宁嘉佑坚持哄他，慢慢退出言朔的办公室。
听着办公室门被关上的动静，言朔异常烦躁。他喊来周泽：“去查查宁嘉佑申请了国外哪所大学。”
周泽诧异：“宁哥要出国？”
言朔一记眼刀飞过来，周泽立马转移话题：“我马上就去，您先吃药吧。”宁嘉佑走之前特地嘱咐他盯着言朔吃药。
周泽将药盒递给言朔，言朔脑海中满满都是宁嘉佑的话语。
他腿好了，宁嘉佑就要走。那是不是他一辈子站不起来，宁嘉佑就永远不会离开？
言朔脑袋里闪过这个疯狂的念头，他接过那盒药，犹豫片刻，用力将药丢出窗外。
周泽震惊：“言总这……”
“不许告诉他。”言朔厉声吩咐。
周泽懵逼。
小两口这是吵架了吗？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办事？”言朔不悦的催促，周泽苦不堪言，连连应声离开。
与此同时，宁嘉佑正好走出言氏大门。
忽然，他脑袋上被一个轻飘飘的东西砸了一下。不是太痛，但吓了他一跳。
“什么东西？”宁嘉佑好奇的四下寻找，发现居然是一盒有些眼熟的药。
怎么这么像他给言朔做的那款？
宁嘉佑心中嘀咕着将打开药盒，看到药丸上熟悉的防伪标志，眼皮一跳。
这就是他给言朔做的特效药，怎么会从楼上砸下来？
得亏药盒轻，被风一吹又飘起，落下来的时候没多少分量，不然他得脑袋开瓢。
宁嘉佑拿着药盒返回言氏大楼，有过上次换药的事，他不敢托人送回去，自己坐电梯上去，同时打电话给言朔询问情况。
言朔瞧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手指放在接听键上，犹豫着久久没有按下。
来认错的吗？
要怎么才能不着痕迹的原谅他，又显得自己没有生气呢？
言朔皱眉沉思，正当打算先把电话接了再说时，电话突然被挂断。
言朔心间涌起一股懊悔，条件反射打开未接电话，迟疑着想回拨给宁嘉佑，但又怕他不是来道歉的，自己打电话过去反而更气。
国外才没有那么好呢。
算了，宁嘉佑要去就去吧。
他可以陪他一起去。
言朔做下决定，忽然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他坐回轮椅上，冷着脸从休息室出去：“进。”
来人是宁嘉佑，言朔微微诧异，脑海中再次闪过“宁嘉佑难道是来道歉的想法”，但鉴于之前好几次被宁嘉佑的骚操作弄得更气，言朔没敢轻易下结论，板着脸问：“有事？”
“您的药怎么飞出去啦？”宁嘉佑把药盒送到言朔面前，言朔的脸色一瞬间黑红交杂。
他盯着药盒沉默许久，不知道该怎么说。如实交代的话，言朔怀疑自己会被宁嘉佑丢出去。
这盒药是今天出门前才拿的，本该中午开封，但现在里面一粒都还没有动过，宁嘉佑猜到言朔还没吃药。
“我去给您拿热水，先把药吃了吧。”宁嘉佑端来自己不久前倒好的热水，和药盒一起递给言朔，絮叨着刚刚的经过，“还好这东西轻，不然高空坠物真的太危险了。我帮你把休息室的窗户关了，不然万一再有东西掉下去，砸到人就惨了。”
见他已经找好理由，言朔麻溜顺着这个台阶下来：“嗯，被风吹下去的。”
开着的窗户在床尾，和床头柜是一条斜线，宁嘉佑本来没多想，但言朔刻意这么已解释，他就觉得有点奇怪：“这么远也能吹下去？”
言朔面不改色的接过药和热水：“今天风大。”
办公室的门没关，周泽敲门进来，正好听见这么一句，神色微妙，瞬间就懂了。
没吵架，是言总单方面使性子，估计是又被宁哥气到了。
他识趣的在宁嘉佑开口前离开，还帮言朔带上了门。
言朔吃了药，宁嘉佑帮他将药盒收起，还有点后怕：“还好是砸我头上了，要是被有心人捡去，他们就知道药丸长什么样子，说不定就要仿造了。”
言朔不语。
瞧宁嘉佑这样关心之至的模样，他觉得自己单方面冷战怪不好意思的。
“有没有砸伤？”言朔关切的打量着宁嘉佑的脑袋。
“没事，不疼。”宁嘉佑冲他笑笑，笑容一如既往的阳光灿烂，像是什么都不能污染他乐观的心境。
言朔躲开他清澈的眼眸，低声道：“你想去国外就去吧。”
宁嘉佑意外，他听得出言朔的语气和刚刚不一样，没有生气，似乎是想通了。
他怕言朔误会，解释道：“我即使要走，也会等你腿好起来后再走。不过你如果真的有意投资医疗行业、并且愿意挖顶尖专家来的话，留在国内也很好呀。”
言朔眼前一亮：“真的？”
宁嘉佑点点头，略带三分傲娇的说：“不过雇我的话，我要求很高的。你是直接在言氏开一个分部，还是准备个分公司呢？”
言朔思考片刻，给出最合适的方案：“分公司。”
“那我们先说好，以后我们合作，我的研发成果，你得算我技术入股。还要帮我交五险一金，公司福利也不能少。”他的心血结晶，可不能被无良资本家侵占，哪怕是言朔也不行。
言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闻言失笑：“好。”
宁嘉佑狐疑的盯着他：“你好像很不屑的样子。”
言朔眼角的笑意更甚，他隐隐觉得宁嘉佑是为了他才留下来，又怕自己误会空欢喜一场，试探性说：“人都留下了，钱无所谓。”
宁嘉佑非常赞同的点头：“对，毕竟我那么聪明，可是个无价之宝。”
虽然宁嘉佑没听懂自己的意思，但言朔还是笑了。
于言朔而言，他的确是无价之宝。
眼看时间不早，宁嘉佑跟言朔告别：“我先走啦，跟主任他们约好了，不然赶不上飞机。”
“嗯。”
“好好照顾自己，晚上别给胖橘吃太多呀。”宁嘉佑嘱咐完，背着包消失在门口。
远在别墅的胖橘萌萌哒打了个喷嚏，不知道谁在骂它。
一行人到了机场去换登机牌，看到上面头等舱的标识，宁嘉佑一愣，跟地勤确认：“我们订的是经济舱，您这个是头等舱吧？是不是弄错了？”
地勤确认了下他手里的私账登机牌，笑得礼貌而温柔：“没有弄错，宁先生及三位旅伴已经自动升舱为头等舱。”
宁嘉佑不相信能有这么好的事：“我可没这么多钱，你们不是强买强卖吧？”
地勤笑了：“是我们公司帮四位免费升舱。”
宁嘉佑与系主任对视一眼，仍旧迟疑：“为什么呀？”
“这我就不知道了，是我们总公司的安排。您需要的话，我帮您咨询下我们领导？”
宁嘉佑点点头：“那麻烦你帮我问一下吧。”
“我这就联系领导，四位请先去VIP厅等候吧。”地勤告知VIP候机厅的所在，宁嘉佑等人先一步进去。
“是不是他们家有活动，嘉佑你买机票的时候正好中奖了？”唐哲好奇的问。
“没有，我就直接订了四张票，显示购票成功就退出来了。”宁嘉佑说着忽然想起言朔那天问他要航班号，地勤又说是总公司的意思，连忙掏出手机查这家航空公司的总公司，居然是言氏的产业。
他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保险起见，宁嘉佑给周泽打电话询问。
周泽直笑：“你才反应过来呢？那天你刚订好票，言总就让我去给你们升舱。我还想你要是这次发现不了，不知道言总会是什么表情。”
“他不是那种施恩图报的人。但这么做不大好吧？头等舱可贵了。”宁嘉佑不大好意思。
周泽示意他放心：“再贵也没你贵。”
“天才是无价的。但头等舱还是别了吧，也就两个多小时，经济舱一样的。”
“现在距离飞机起飞不到一个小时，你们回经济舱都没座位。难不成你想站着过去？”
宁嘉佑：“那也不至于……”
周泽：“那不就结啦？坐哪里不是坐，你就安心在头等舱眯两个小时，一觉醒来就到了。真要心里过意不去，就给言总打个电话。”
即使他不说，宁嘉佑也会给言朔打电话。但这次拨电话过去时，他的心跳得有些快。
电话很快被接通，言朔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宁嘉佑光是听见就有些雀跃：“言总，我刚刚换好登机牌，您让周哥把我们四个人全部升成头等舱啦？”
“嗯。”言朔弯了弯嘴角，莫名有些不好意思，特地说，“反正那里也空着。”
宁嘉佑嘟囔：“我机票买的早，可不都空着么……”
言朔：“……给你升舱还不好？”
“好好好。”宁嘉佑忍不住窃喜，“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经济舱和头等舱的票价相差可大了，白占您这么大一便宜。”
“知道占我便宜了以后就别想着走，乖乖给我卖力干活。”言朔故作严肃。
宁嘉佑跟他认识这么久，大部分情况下已经能分辨出言朔是真的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用同样的语气回复他：“保证没问题。”
“到那边了跟我报平安。”言朔吩咐。
“嗯嗯嗯。”宁嘉佑连连点头，觉得被人记挂着的感觉真好。
他挂断电话，地勤请的领导也来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男子简要说明情况，略有些慌张的问：“是有什么招待不周吗？”
“不是，是我一开始没弄清楚情况，现在弄明白了，谢谢你啊。”宁嘉佑忙解释。
领导是知道内情的，看见宁嘉佑登机牌上的名字，笑着跟他握手：“宁先生有任何都请直接联系我们，言总吩咐了要照顾好您。”
唐哲好奇：“哪个言总？”
“我们言氏的言朔言总呀。”领导诧异他不知情。
唐哲惊讶：“嘉佑你怎么会认识这么厉害的人？”
宁嘉佑：“……说来你可能不信，他就是我之前说过的老板。”
唐哲惊愕：“……我还真不大信。”
领导内心：要不是总公司直接打电话来吩咐的，他也不信。
宁嘉佑将领导送走，唐哲追问他情况：“上次宏杰说你老板是个坐轮椅的人，是不是就是言总？”
宁嘉佑点点头：“我帮他做护理。”
谢瑾有点羡慕：“哇，光是做护理就能把我们四个人从经济舱提为头等舱，这么壕气的老板，请问他还需要护理工吗？”
唐哲立刻附和：“我也报名。”
宁嘉佑不是个小气的人，但这次心里没来由的涌起一阵危机感，第一反应居然是想把言朔藏起来：“不需要了，我一个顶十个。”
唐哲和谢瑾哈哈大笑：“瞧你那护食的样。之前听说这位言总脾气不好，没想到是个大好人呀。小道消息果然不能信。”
言朔发生车祸时，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消息，别说是他脾气不好，就是他穿什么颜色的衣服，网上都能搜出来一大串新闻和分析贴。
言朔有时候脾气是不大好，偶尔还使小性子，但如果满分是一百分的话，宁嘉佑愿意给言朔一百。
因为言朔对他很好，这就够了。
唐哲发出手机发消息：“我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宏杰，他到现在还记挂楚琪说你老板帅。要知道你老板是言总，他估计甘拜下风。”
谢瑾眼前一亮：“怎么？言朔很帅吗？”
唐哲：“用楚琪的话来说，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宏杰没少为这句话吃醋。”
谢瑾期待的打开搜索引擎，然而搜了一圈，竟然一张言朔的照片都没有，偶尔有几条消息也是言朔作为公司法人，和言氏一起出现。
她异常失望：“怎么这么有名的人，连张照片都没有？”
系主任一直都在听他们说话，闻言解释道：“估计是删掉了，他刚出车祸那会儿网上不少消息，后来都被压下去了。他应该不爱出现在公众场合吧？”最后一句是问宁嘉佑的。
宁嘉佑点点头：“他平时都挺低调的。”
谢瑾眼巴巴的望着他：“那你有他照片吗？”
上次在老宅和言朔一起拍了张带着花环的照片，宁嘉佑本想拿出来，但握着手机的手动了动，他又忍住了：“我偷拍老板干什么？”
这是他和言朔的秘密，宁嘉佑只想与言朔一个人分享。
谢瑾很失望：“难得有帅哥，竟然连照片都没得看。嘉佑你争气点，下次偷拍一张给我看看。”
宁嘉佑：“我拒绝。”
系主任笑了：“你就别为难他了，人家言总还给你免费升了头等舱，知足吧。这还是我头一回坐头等舱，教书这么多年，总算跟着学生享一回福。”
另外两人一听也是，作为医学生，忍不住讨论起言朔的病情，连系主任都很关心：“他的腿怎么样了？我听说有站起来的希望？”
这个消息已经作为诱饵放出去，系主任是帝都医学界的顶梁柱之一，知道也不足为奇。
宁嘉佑点点头：“嗯，目前还在治疗中，现在腿已经能进行一些小幅度的动作。”
系主任露出欢喜的笑：“那就好，当初我也给他诊治过，一想到那么优秀的一个年轻人下半辈子只能靠轮椅度过，我也挺难过的。现在能恢复就好。”
宁嘉佑意外：“您是说七年前吗？”
系主任点头：“是呀，他刚出车祸的时候我去看过。后来他没有生命危险，双腿残疾和我专业不对口，我就没再去。”
谢瑾连忙问：“教授，那他到底有多帅呀？”
系主任跟她开玩笑：“小姑娘家家怎么就知道惦记人家帅不帅？教授我不帅吗？”
谢瑾立刻拍马屁：“您超级帅，我不是没见过他嘛。人生在世，就是吃吃玩玩看帅哥嘛。您就告诉我吧。”
“是挺好看的，但我见到他时，他被车祸折磨的很憔悴，看着怪让人难受的。”系主任想起当时的情形，忍不住叹了口气。
宁嘉佑却看到了一线希望：“教授，当时是谁请您过去为他诊治的？有谁跟您打探过他的病情吗？我是说家属。”
医生不会将病人隐私告诉别人，但为了更好的照顾病人，通常会告诉家属。
而害言朔的恰恰可能是他的家属。
孟骏那边已经问过，他还算谨慎，只跟老爷子一人说了详细情况。言家其余人来问，他只说了个大概。
宁嘉佑这段时间也逐一排查过当年救治过言朔的其他医生，但他们都不是主力军，并没得到多少有用的消息。
他没想到系主任也是其中之一，而且竟然没有在诊治医师的名单上。
这就有意思了。

第70章 进展
“是言先生。”系主任说。
“言怀令？”宁嘉佑问。
系主任点头：“他们家请了很多医生,大概是一直没有起色，他着急才会找上我。但以他们家的财力,全球的顶尖医生都被请来了，其实不差我一个。当时会诊的医生多，我专业不对口,参与度不高,一直都是为他治疗将身上的其余伤口。他当时半条命都快没了，能活下来都算是奇迹。”
能够让系主任这样见惯了大场面的医生说出这种话，足见言朔的情况是真的危险。
宁嘉佑即使没看到那时的画面，现在听见仍旧心口堵得慌。
“言怀令问过您什么吗？”宁嘉佑问。
“就每天来问病情。后来言朔的情况趋于稳定，双腿我帮不上忙,就没再联系。”系主任说。
“那您给言朔开过药吗？”宁嘉佑问。
“开过,他那时候药丸当饭一样吃。但总算人是醒过来的,不然还像之前那样昏迷，做一辈子的植物人更让人难过。”系主任连连摇头。
宁嘉佑隐隐觉得他离真相很近了：“您开了哪些药？”
“当时会诊的医生多，为避免药物成分相克,所有药物都是由一名医生提出，其余医生会诊后共同决定。严格来说也不算是我个人开的，只不过我资历较深，负责过一段时间药物汇总。一些药品国内没有,也是我托人从国外买的。”系主任说着一笑,“当然，以言家的实力他们也不是买不到，只不过是统一采买,就一起交给我了。”
“您买到药后，交给了谁？”宁嘉佑问。
“言先生呀，这些事都是他在负责。”系主任说。
宁嘉佑和言朔都怀疑过言怀令，但查下来并没有证据。
宁嘉佑看过当初言朔吃的药物清单，包括系主任在内的所有医生都没有问题，就是不知道药物是哪个环节被掉包的。
当时言怀令负责记账付钱，但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换药的事，能接触到药品的人很多，也不能就此推断他就是犯人。
“言怀令跟你打听过什么药企没有？”宁嘉佑问。
“他没打听过，但言夫人问过，说言氏有发展这方面的意思。后来不是收购了一个吗？”系主任指的是潘芳。
潘芳家里原本也是帝都的富豪，虽然比不上言氏，但条件也不错。可后来随着她父亲破产、母亲去世、潘芳又不会打理生意，就逐渐落败了。
与言怀令成婚后，潘芳也没工作过，一直都是全职太太。在言怀令已经被逐出言氏总部后好几年，她突然提及言氏的发展计划，着实可疑。
可当时查下来潘芳除了趁机捞了点钱，也没她换药的证据。
“您跟她提过哪些药企？”宁嘉佑问。
“时间太久我不记得了，大概把当时知名的几家都说了。宽竹医药知道吧？”系主任突然问。
宁嘉佑之前查药物资料的时候看到过相关新闻：“那个因为做假-药被处罚的企业？”
系主任提起这事还恼恨着：“这家当时也算是不错的企业，谁知良心坏透了。言夫人跟我问药企的时候，我还推荐过他们家。得亏没多久他们家就破产了，不然言家要真收购了宽竹医药，我于心难安。”
宽竹医药是先破产，后来才被前员工爆出制假。但那时相关负责人都已经卷款跑路，至今都没抓捕归案。
宽竹医药也不是全是假货，他们是分批次做真假货，掺着卖。而且假货成分和言朔吃到的假-药也不一样，因此宁嘉佑也没多想。
但如果就是找他们特制的假-药呢？
言朔搬出老宅后没多久，这家企业负责人就破产跑路了，会不会是预感到言朔已经发现这件事，用破产来金蝉脱壳？只是没想到前员工因为遣散费没谈拢，爆出了这个大料？
毕竟这家企业不算大，原本做得都是一些技术含量不高的药物，言朔吃的药也没有他们家生产的，因此他没有放过多精力去查。
很快就到了登机时间，宁嘉佑满腔疑惑的走上飞机，在手机关机前，给言朔发了条消息：去查一下宽竹医药吧，详细内容等我下飞机后打电话和你说，现在要关机啦。
反正眼下没线索，不如先从这里下手试试。
宁嘉佑按下关机键，屏幕暗掉前，看到言朔回了个“好”字。
在飞机上的两个小时，他将这件事仔细理了一遍。只要能证明言怀令或潘芳那段时间跟宽竹医药接触过，十有八-九就稳了。
头等舱本就待遇极好，言朔叮嘱过后，待遇更上一层楼，用谢瑾的话来说，她坐个飞机感觉自己像当了回老佛爷。
四人在飞机上休息得很好，下飞机后准备去取行李，却发现已经有人帮他们拿好了。
为首的男子三十来岁，胸牌上写着所属航空公司、职位和姓名，笑着对宁嘉佑等人说：“已经为四位安排好了车，请跟我们来吧。”
唐哲感动：“言总一定是本年度最佳老板。”
谢瑾倒是狐疑了起来，低声问宁嘉佑：“你们真的只是普通的雇佣关系啊？”
宁嘉佑：“……嗯。”
莫名的心虚是怎么回事？
他跟言朔确认无误后，四个人舒舒服服坐车去酒店入住。
酒店是主办方订的标间，宁嘉佑几人的房间分布在不同楼层，他不知道别人的怎样，但他的显然不是标间。
鉴于今天坐飞机的经历，宁嘉佑赶忙用手机查了下这家酒店的背景——与言氏无关，但是左晴家的。
他们有钱人的世界这么小吗？
正在这时，左晴打电话来过了：“弟弟，喜欢我给你安排的海景房吗？”
“你怎么知道我要过来？”宁嘉佑走到窗边，外面就是一望无垠的湛蓝大海，风景秀美独到。
“言朔说的呀。最近是旅游旺季，本来都客满啦，言朔非要我给你找个套间，我只能把自己私藏的给你啦。”
宁嘉佑的心有点飘：“你让你找你就找？你什么时候那么听他话啦？”
左晴嗤了一声：“我才不是听他的话呢，我是为了你弟弟你。你来住我家酒店，我必须得好好招待你。在越城好好玩，这里我说了算。”
“谢谢你啦，不过我是来出差的，玩的机会不多。”宁嘉佑与左晴闲聊几句，得知她最近在忙一个新项目，便没多打扰。
刚刚一直跟系主任等人在一起，宁嘉佑不方便跟言朔打电话。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他躺在套房起居室的沙发上，给言朔打电话说明情况，并问他：“你对我们系主任有印象吗？”
那时言朔经常疼得连日夜都分不清，除了早就认识的孟骏，对其余医生没有半点印象，只知道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整天围着他，却诊断不出什么有用的结果。
“不记得了。”他如实道。
“系主任是个挺正直的人，在我学业上帮过我不少，也是孟院长的老师，他的话应该可信。而且，如果他有问题的话，不会主动跟我提起他为你诊治过的事。”宁嘉佑一一分析，与言朔商量下来，两人决定等宽竹医药的事查出结果后再看看。
远远的，宁嘉佑在电话里听见胖橘的声音，有些意外：“你今天工作不忙吗？这么早就回去了？”
“嗯，都处理掉了。”言朔瞥了眼放在地上的行李箱，胖橘就蹲在里面跟周泽吵架。如果不是下午有个重要会议，言朔早就跟宁嘉佑一起去越城了。
言朔没有把这件事提前告诉宁嘉佑，想给他一个惊喜。
挂断电话，言朔看见周泽还没有把胖橘从行李箱上骗走，附身抱起它。
周泽趁机把行李箱盖上，送去车上。
胖橘不明所以的跟着言朔来到门口，见言朔要出去，疑惑的冲他喵，仿佛在问：不是才回来吗？怎么又要走了呢？
“去见爸爸，你好好看家。”言朔弯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转身和周泽离开。
考虑到猫咪会有应激反应，言朔没带胖橘一起去。自动喂食机已经设置好，保姆这几天也会每天过来查看胖橘的情况。
昏暗的天色下，言朔的私人飞机冲上云霄。
与此同时，远在越城的宁嘉佑正和唐哲、谢瑾在逛街。系主任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他们旺盛，早早在酒店歇下。
酒店就开在繁华的旅游区，四周都是玩的。唐哲和谢瑾都是北方人，第一次来南方看海，激动的不行。
聂宏杰和楚琪两人课少，提前两天过来了，与他们会合。五个人吃了海鲜，玩了一晚上，快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又约着去吃宵夜。
海边的夜市异常热闹非凡，路边都是熙囔的大排档。五人相约吃烤串，一起吹牛聊人生。
另外四人聊了不少，聂宏杰推了把宁嘉佑：“嘉佑别吃了，跟我们一起聊天呀。”
宁嘉佑喝了口果汁，发出一声惬意的喟叹：“你们聊吧，我好久没吃的这么痛快了。”
谢瑾促狭的问：“难道你老板克扣你工资啦？”
“这倒没有。但跟着他每天都是清汤寡水，我都不记得上次吃辣是什么时候了。”宁嘉佑感怀万千，忽然瞧见小圆桌旁的另外四人齐齐看向他身后。
楚琪给他递了个眼色，就像是言朔来了一样。
但宁嘉佑很清楚的知道言朔在帝都，不以为意的转过头去，惊悚的看见言朔坐着轮椅距离他不过一步之遥。
宁嘉佑被吓了一大跳：“你怎么在这里？”
言朔挑眉，不答反问：“不想陪我喝清汤寡水了？”

第71章 因为喜欢
宁嘉佑心虚得一逼：“不……不是……我就是陈述个事实……这不好吃！”他嫌弃的指向桌上的一大桶竹签,“腻得慌，我还是喜欢咱们俩一起清汤寡水菜里没有半点油的日子。”
言朔的嘴角微微弯了弯,满脸都写着他不信。
谢瑾半天才从言朔的帅气中回神，低声问楚琪：“这谁呀？”
“就是宁嘉佑的老板呀。”楚琪说。
另外几人或多或少都已经猜到了，但言朔显然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好看,众人吃惊之余,齐声向言朔问好：“言总好！”
素来眼高于顶的言朔微微颔首：“你们好。”
唐哲真诚感谢：“谢谢您帮我们升舱，还安排车送我们去酒店。”
“不客气。”言朔下意识瞥了眼宁嘉佑，他做这些都是为了宁嘉佑。
宁嘉佑沉浸在得罪老板的悲伤中，还在想补救方法，没有注意到这点。
聂宏杰轻声跟楚琪嘀咕了声还是他自己更帅,热情的问言朔：“您吃不吃烤串呀？”
“这要问我医生的意见。”言朔望向宁嘉佑。
宁嘉佑壮着胆子道：“不能吃……你现在的药忌口多,这些东西又油又腻,不适合你。”他说着起身，“这里油烟太大，我送您回去吧。”
“好。”
言朔是一个人来的,宁嘉佑用湿巾擦干净手，跟唐哲等人交代一声后，推着他朝出口走去。
“您怎么来了呀？”他讨好的问。
“过来开会。”言朔面不改色。
他经常有突发性工作，宁嘉佑没有多想：“才到吗？”
“嗯。”
“那您住哪里呀？”宁嘉佑在路边找到靠在车上玩手机的周泽,朝他走去。
言朔报了个酒店名字,和宁嘉佑是同一家。
越城是旅游城市，五星级酒店很多，但宁嘉佑心里却好像早就猜到了答案：“我还要谢谢您帮我把房间升成套间。”
言朔被推入车内,宁嘉佑在烧烤摊沾染的一身油烟味，在狭小的车厢内逐渐浓郁起来。
言朔想起宁嘉佑曾经是个无辣不欢的人，现在跟他吃了好几个月寡淡的饮食，也算是苦了他：“饮食方面你不用完全迁就我，想吃什么就做，我不能吃的就不吃。”
宁嘉佑摇头：“那多残忍？而且伙食费都是您在付，我一蹭饭的要求哪能这么高？”
“没事，这点小钱远比不上你治好我腿的功劳。”
“您的腿才开始恢复，我不能这么早就邀功。而且，咱俩也是互帮互助呀。您出钱、我出力，最好的结果就是您的腿恢复，我扬名立万，咱俩还能靠这个专利小赚一笔。”
关于自己将来的医药专利，宁嘉佑仔细考虑过。专利费肯定得收，不然他没有钱进行下一步研究，反而会让医学停滞不前。但可以少收一点，争取进医保，为更多的人服务。
宁嘉佑这么说，言朔自然也没再反驳。
倒是宁嘉佑问起胖橘，得知有人照顾它，老父亲才安心。
言朔的房间就在宁嘉佑隔壁，时间不早，两人互道晚安，洗去一身油腻与疲惫，早早入睡。
研讨会的主场就在酒店内，宁嘉佑等人吃过早饭，便带着各自的笔记本电脑前去。
言朔坐在靠近门口的最后一排，看着前排的宁嘉佑站在投影前，握着激光笔指点江山，从内而外感到自豪。
宁嘉佑在他面前偶尔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其实也是医学界独当一面的泰斗。
医学科研会专业名词很多，言朔跨界来听，很快就听得云里雾里，无法再跟上专家们的速度。
但宁嘉佑始终对答如流，甚至从众人的反应来看，许多回答都远超他们预期。
忽然，宁嘉佑无意间看见言朔。他微微一愣，言朔冲他点头示意，宁嘉佑回以微笑，继续回答一位教授提出的问题。
唐哲和谢瑾在疯狂记笔记，系主任笑着赞叹：“这么难的问题都被他攻克了，嘉佑是真的厉害。”
谢瑾一个头两个大：“教授我都快听不懂了，记都记不下来。”回头见唐哲已经放下笔心如止水，谢瑾诧异，“你放弃治疗了吗？”
“不，我只是突然想到反正是嘉佑的研究，等他结束我直接问他不就成了吗？发言稿都能直接复印一份，有什么好记的？”
谢瑾恍然大悟：“对哦，我都记糊涂了。”
研讨会一共有两天，白天结束后，晚上还要整理各位专家的意见，第二天用来交流。
言朔没去打扰宁嘉佑，但宁嘉佑抽空来帮他做护理。
“您说要开会，就是今天的研讨会？”宁嘉佑自打注意到言朔，就忍不住去看他。言朔一个外行，竟然也陪着他开了一天的会。
言朔应声：“嗯。”
“您怎么没提前跟我说呀？”
“才确定的，没来得及。”这次研讨会不对外开放，言朔费了大功夫才能入场旁听。
宁嘉佑不解：“您又不是我们这专业的，为什么会来？”
“过来学习。”
宁嘉佑没好意思问他学没学会，毕竟唐哲和谢瑾两个专业的医学生都听不懂，缠着他和系主任问了一晚上的问题。
“您几号回去？”宁嘉佑问。
“和你一起回去。难道来一趟越城，不玩两天再走吗？”言朔问。
唐哲等人就是这么打算的，但宁嘉佑因为牵挂言朔，原本没给自己留游玩时间，打算独自先回去。
现在……
他瞧着身旁的人，心思有点活络：“可以玩几天呀？”
“随你。我不急着回去。”
宁嘉佑嘿嘿一笑：“我也不急。”
两人约定玩个三天再走，反正胖橘有人照顾，也不急着回去。
三天时间，他和言朔一起游玩了越城大部分景点。左晴忙得不见人影，直到第三天晚上，才踩着她的恨天高出现在酒店的草坪中。
“弟弟，想不想我呀？”她穿着波西米亚风的蓝绿色碎花裙，烫着大波浪卷，冲宁嘉佑抛媚眼。
宁嘉佑抬手将她挡在一米以外：“咱俩普通朋友，没什么想不想的。”
“我可想死你啦。”左晴无视言朔警告的眼神，给宁嘉佑递了个飞吻，又嫌弃的问言朔，“你怎么来啦？”
“不行么？”言朔反问。
“你这不是妨碍我和弟弟谈情说爱吗？”
“有病得医，谁和你谈了？”言朔反驳。
左晴嫌弃的哼哼，看见不远处酒店的工作人员搬着烧烤架过来，连忙冲他们招手：“搬那边去，绿地里。”
宁嘉佑好奇：“你今天要做烧烤吗？”
“嗯哪，听说言朔不能吃，我就格外想吃。今晚我请你和你的朋友们一起吃烧烤。”左晴见他们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位置，亲自过去指挥。
宁嘉佑好不容易才把那天的事糊弄过去，现在左晴旧事重提，像是在火上浇油。
他坚定的冲言朔保证：“您放心，我不吃，我就是从这里跳下去，被海淹死，我都不会吃一口左晴的烧烤。”
言朔并不强求：“想吃就吃。”
“我真的不吃。”宁嘉佑态度坚决。
这样反而逗乐了言朔：“我不拦着你。”
“是我自己不想吃。”
言朔笑了笑，没有再跟宁嘉佑纠缠这种小事。
酒店临海而建，靠南是一片沙滩，往里些便是绿草如茵的草地。
左晴指挥人将烧烤架和小圆桌摆好，还搬了好几箱不同的饮料。
落日即将西沉，在海面洒下一片金辉，宁嘉佑陪着言朔坐在绿地边，看唐哲等人围绕着烧烤架忙碌起来，忍不住发出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呀，明天又要开始泡实验室的日子了。”
言朔从中听出一丁点抱怨：“不喜欢？”
“人都是爱犯懒的，能懒洋洋的享福，谁想那么辛苦的上班？”宁嘉佑伸了个懒腰，就地在草坪上躺下。
言朔转头望向他：“不想上班就别去了。”
宁嘉佑摇摇头：“不行，还没帮你把腿治好呢，不能懈怠。”
言朔沉默一瞬，不想给宁嘉佑压力：“我的腿不急，而且现在已经有起色了，可以慢慢来。”
宁嘉佑忽然露出一抹傻笑：“其实我也是个闲不住的命，真不让我去实验室，我也不会舒服。毕竟我这么聪明，不能为医学发光发热，那就太可惜了。”
言朔明白他的意思，嘱咐道：“慢慢来吧，别太逼自己。”
“嗯哪，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夕阳很快消失，天色暗下去，草坪上的灯自动打开。橘色的光芒照明范围不算远，营造处一片朦胧的美感。
远远的，宁嘉佑闻到香味，估摸着他们烤串整好了。
他起身朝人群出走去：“我去拿点喝的，你要什么？”
“随你。”言朔的要求一向很低。
宁嘉佑过去拎了两瓶果汁，唐哲烤好一把递过去，宁嘉佑顺手就接了，尝了尝很是满意：“手艺不错。”
“那边有作料、孜然还是辣椒你自己撒。言总不能吃，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拉仇恨了？”唐哲偷瞄不远处的言朔。
宁嘉佑一个激灵，突然想起他刚刚还跟言朔发誓自己绝不吃左晴的半根烤串。
现在……
他望向自己手里的一大串烤串，觉得完了。
言朔不能吃太油腻的，但左晴这次除了准备的肉类，还准备了不少蔬菜。
宁嘉佑将手里这把烤串中的蔬菜单独挑出来，给言朔撒好孜然粉带回去，美其名曰：“言总，我给您带了吃的。”
言朔挑眉，噙着笑问：“香吗？”显然是看到他刚刚吃烤串了。
铁证如山，宁嘉佑默默吐出一个字：“……香。”
言朔笑容更盛，透着孩子气的胜利。
宁嘉佑给自己挽尊：“是唐哲让我帮他尝尝熟没熟，熟了我总不能吐掉吧？糟蹋粮食天打雷劈。您也尝尝吧，我专门帮您挑了点蔬菜。”
烤串用盘子装着，言朔不客气的接过。这东西没什么技术性，只要烤熟，谁来都一样。
言朔尝了口，味道还可以，勉强点了点头。
“那您先吃，我去那边搬个小桌子过来。”宁嘉佑开开心心的折返，打算把边缘处的小圆桌搬过来，却没想到被左晴一把拦下。
左大小姐张扬跋扈：“当着我的面，偷我的桌子？”
“我借一下，用完给你搬回去。”宁嘉佑说。
左晴不同意：“干嘛不让言朔自己过来？”
“这边油烟味太重，对他身体不好。”
“那对我身体就好吗？”
“您身强体健，不差这点油烟。他不一样。”宁嘉佑抱紧了折叠小圆桌，说什么也不让左晴抢回去。
左晴噗嗤笑出声：“瞧你那紧张的样子，你一个大男人，我就算抢，抢得过你吗？”
宁嘉佑低声嘟囔：“这可不一定，越城你说了算的。”
左晴轻笑，把桌子从宁嘉佑怀里按下：“真的，我问问你，对言朔那么好干什么？”
“他是我老板呀。”
正说着，海滩边有人放起烟花。
绚烂的烟火在夜色下炸开，伴随着繁星点点，宁嘉佑又想起那个在言家老宅的夜晚，下意识回头去看言朔。
言朔也正好望向他，烟火在两人眼中炸开，都不及眼中对方的身影耀眼。
宁嘉佑与他相视一笑，听到身旁左晴嫌的声音：“啧啧啧，瞧瞧这纯情的小样子。”
宁嘉佑瞪她：“不要胡说。”
“行，姐姐今天就以理服人。把桌子放下，我跟你好好唠唠。”
宁嘉佑心想他没穿越前也29岁，说不定还比左晴大呢，光这点她整天喊他弟弟就不占理。
“你几号生日？”宁嘉佑问。
“12月30，怎么？要给我过生日？”
宁嘉佑：“……不是，随便问问。”
他12月31日，就比左晴小一天。
或许这就是命吧。
宁嘉佑认命的放下桌子。
左晴示意他望向不远处的聂宏杰和楚琪，低声道：“我要没猜错，这两个也是一对吧？”
宁嘉佑点点头，聂宏杰追到楚琪那天，激动的在宿舍群里刷了一天的图。
左晴又说：“你看男生对女生好吧？帮她拿菜、帮她开瓶盖、帮她撒佐料，能做得都帮她做了。”
“这不挺正常的吗？宏杰要是对楚琪不好，楚琪干嘛喜欢他？”宁嘉佑不觉得这和自己有关系。
“那你再看另外两人。”左晴指单身的唐哲和谢瑾，“这两人的关系就没那么亲密，最多是帮忙递递东西，或者女生遇上困难，男生才会帮忙。”
“他们又不是情侣，亲近了反而遭人嫌吧？”宁嘉佑说。
左晴见他承认这个事实，挑眉问：“那你觉得你和言朔，更像哪一对呢？”
宁嘉佑一怔，下意识想起聂宏杰和楚琪。但随后他意识到左晴话语里的陷阱：“这不一样，你举的例子他们都是自理能力没问题的正常人，言总双腿不便，我和他肯定没法像唐哲、谢瑾那样泾渭分明。”
“那你不觉得太过了吗？你们太亲密了呀。”左晴点破。
宁嘉佑脸颊微红，倔强的不承认：“没有，只不过我现在照顾他的生活，你看起来才会这样。”
左晴见他脸红，觉得有戏：“行，那我换种问法。你喜欢我吗？”
宁嘉佑不解：“问这个干什么？”
“你先回答喜不喜欢。”
宁嘉佑很机智的说：“我们两个有作为朋友的喜欢，但没有作为恋人的喜欢。”
左晴嗤了一声：“怎么？怕言朔听到了误会？”
“和他没有关系，我陈述事实而已。”宁嘉佑说着莫名心虚，下意识望向言朔。
言朔原本想过来，但周泽气喘吁吁跑来，似乎是公司那边有什么情况。
大概是察觉到宁嘉佑的眼神，言朔在与周泽的交谈中停下来，疑惑望过去。
宁嘉佑躲开他的眼神，身旁的左晴掩嘴直笑：“瞧你那娇羞的模样。”
“没有，你别胡说。”宁嘉佑紧张的扫了眼周围，系主任沉醉在啤酒和龙虾的幸福中、聂宏杰和楚琪沉醉在恋爱酸腐中。唐哲和谢瑾最可怜，不仅没有对象，还要帮其他人烤串，背对着众人在烧烤架前忙得不亦乐乎。
左晴点到为止：“得嘞，咱们继续。基于咱俩友情上的喜欢，如果我和言朔一样不得不靠轮椅生活，雇你照顾我，你会把我照顾的像言朔那样无微不至吗？”
“男女不大方便吧？你这样最好请个女护工。”宁嘉佑实诚的说。
左晴忍住想揍他的冲动：“别管男女，认真答题。”
宁嘉佑认真想了想，脑怀中慢慢都是言朔的脸。但如果一开始换的是左晴，怎么说呢……
“应该会的吧，我是个靠本事赚钱的人。”宁嘉佑说。
左晴：“……我现在很好奇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那么好？”
“多好？”
“对言朔那么好。”左晴没好气的说。
宁嘉佑仔细想了下，觉得应该不可能。他对言朔那么好，除了言朔支付的酬劳足够多，还因为言朔对他好。
当然，摸着良心说，一开始还有宁嘉佑对原文中反派光环屈服的成分。
这臭小子怎么都说不通，左晴快被他气死了。忽然看见聂宏杰趁着没人注意偷亲了一下楚琪，楚琪羞赧万分，红着脸用小拳拳打他，两个人很快再次玩闹在一起。
左晴灵光一闪，问宁嘉佑：“你跟言朔做过做亲密的事是什么？”
宁嘉佑被问得一懵，还没想起具体的事件，才平复下去的脸颊再次泛起绯红。他的脑海中闪出许多场景，但最后定格在与言朔两次意外接吻的画面。
顿时，宁嘉佑的脸颊更红了。
左晴本来是猜游乐园那次亲吻，看宁嘉佑的脸红得犹如刚从锅里捞起来的螃蟹，她眼中闪着八卦的亮光：“你们做到哪一步了？”
“没有这些，你不要玷污我和言总纯洁的雇佣关系。”宁嘉佑死鸭子嘴硬。
左晴切了一声，掏出手机给宁嘉佑看，上面正好是游乐园他亲言朔画面。
宁嘉佑大惊：“你哪来的？”
“当然是拍的呀。”左晴躲开宁嘉佑的手将手机收起，扭着腰身问，“在拍照为证，你还敢说没亲密动作？”
“这是意外！”
“我不管，在我这里就算亲密动作。”
宁嘉佑小声跟她商量：“您能把照片删了不？”
“你恋爱问答不及格，我都想把这张照片贴网上去。”
宁嘉佑连连讨饶：“别别比！我们重新来。不就是亲密动作吗？就这个！还是意外！”
左晴挑眉：“你确定？”
宁嘉佑点头如捣蒜，还有一次意外的亲吻是在火锅店，左晴不知道，他绝不主动交代。
瞧他这怂样，左晴暂且相信他。她扭头去看言朔，言朔仍旧在跟周泽说话，没空盯着她。
趁着这个空档，左晴作势要去亲宁嘉佑。
宁嘉佑大惊失色，连忙躲开。
左晴噗嗤笑出声：“怕了吧？”
“姐姐你冷静点。”宁嘉佑万分紧张的去看言朔，言朔正好扭头过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又紧张的四下望去，聂宏杰和楚琪吃完了一轮烤串，正去烧烤架那里接替唐哲和谢瑾，系主任背对着他们，剥着龙虾壳悠然哼着小调。
左晴见他抱着桌子慢慢往言朔那里挪，走过去问：“我亲你，你就躲。言朔亲你，你是什么感受？”
“都说了那是意外。”宁嘉佑强调。
左晴轻哼：“那刚刚要是换了言朔，你会躲那么快吗？”
宁嘉佑蓦然又想起之前的两个吻，他那时只顾着害怕和歉疚，但真要和刚刚左晴想亲他的时候做对比，他好像……没有那种抗拒……
宁嘉佑懵逼的愣在原地。
他甚至这会儿都能清晰回想起言朔唇上轻柔的触感。
顿时宁嘉佑的脸颊红得仿佛随时都会像烧开的炉子冒出白色的水汽。
左晴见状就知道自己这记猛药下的差不多了，笑眯眯的给宁嘉佑拍板下结论：“弟弟，你喜欢言朔呀。”
宁嘉佑：“！！！”
他喜欢言朔？？？
怎么可能呢！
但好像，又没什么不可能……
见他还有些迷茫，左晴又说：“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游乐园那天你亲完他，为什么不早早辞职保命？”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为什么夜以继日的泡澡实验室图书馆想办法为言朔治疗双腿？”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为什么总是耐着性子好言好语的去哄言朔的臭脾气？”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为什么会让自己捡来的猫管言朔也喊爹？”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爱吃辣的你，为什么能够一脸好几个月都陪着言朔清汤寡水？”
“宁嘉佑，你喜欢言朔啊。”
左晴的话犹如咒语，一声声钻入宁嘉佑耳中，令他彻底愣在原地。

第72章 蚊香成精
宁嘉佑久久未能回神，满脑子都是左晴的话与言朔的面容。
他试着去否认,可以往和言朔相处的日子反复出现在脑海,光是想来就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他试图将回忆中的言朔换成其他人，可一想到那不是言朔,心间的雀跃便消失殆尽。
如果当初雇他的不是言朔，他或许也会对老板很好,但不会像对言朔那么好。
他对言朔掏心掏肺,是因为喜欢言朔……
意识到这件事，宁嘉佑心里像是有鞭炮噼里啪啦炸开,让他心乱如麻，又让他欢喜异常。
他，宁嘉佑，穿书者、未来之星、医学领航人，喜欢了这个世界的反派。
他可真牛逼。
以后他还怎么跟言朔相处？
带上了一层喜欢，宁嘉佑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像是有目的的接近言朔。
他们纯洁的雇佣关系仿佛受到了玷污。
宁嘉佑脑海中疯狂闪过自己和言朔的小剧场,没什么具体内容，但就是让他忍不住笑。
“谈什么呢？”言朔的声音突然响起,将宁嘉佑吓了一大跳，转身又见他就在自己身后,宁嘉佑慌张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拿个桌子这么久？”言朔说着瞥向左晴。
“是刚到,什么都没听到。”左晴假意叹息,递给宁嘉佑一个“冲鸭”的表情，撩着头发朝唐哲走去。
宁嘉佑现在顾不上去救舍友，很害怕言朔都听到了,支吾着问：“你怎么来了……”
“左晴不让你搬桌子？”言朔问，语气如常，看样子应该没听到刚刚他和左晴的对话。
“让搬的，我们去那边吧，这里油烟大。”宁嘉佑附身搬起桌子朝两人原来呆的地方走去，速度快得好像后面有狗在追他。
言朔坐着轮椅过去，宁嘉佑哒哒哒又跑开，去唐哲那边端了一大盘成品烧烤，回到言朔身边。
言朔狐疑的打量着他，觉得宁嘉佑从刚开始有点奇怪：“左晴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宁嘉佑立刻说。
言朔不信：“没什么能聊那么久？”
“随便瞎聊聊。”宁嘉佑傻笑两声，躲开言朔的眼神，低头吃烤串。
无意间抬头，他见言朔正蹙着眉头望向左晴，担心他去找左晴求证，转移话题问，“周哥呢？他不来吃烤串吗？”
言朔：“公司有点事，让他去处理了。”
“着急吗？我刚刚看他脸色不大好。”
“没事，翻不了天。”言朔藏起言语间的咬牙切齿，接过宁嘉佑递来的烤串。他猜到宁嘉佑心底藏了事，但宁嘉佑不说，他也不好逼问。
烟火放了许久才结束，众人依次回房，言朔落在最后面，瞥了眼在前头跟系主任讨论课题的宁嘉佑，低声问左晴：“你跟他说了什么？”
左晴扬眉，一脸幸灾乐祸：“不告诉你。”
言朔不悦的蹙眉：“说。”
“就不说，谁让你自己没早点来呢？不过你来早了也没用，毕竟弟弟也没说啥。”走到门口，左晴笑眯眯的跟他挥手告别，“明天我有事就不去送你们啦，改天记得给我包个大红包呀。”
言朔冷哼一声，看到宁嘉佑折返来找他，不屑再跟左晴争辩，任由宁嘉佑将自己推入电梯。
宁嘉佑将言朔送回房，离开前，言朔喊住他：“你好像一直在躲着我。”
宁嘉佑浑身一僵：“哪能呀？我要是躲着您，能跟您住同一个屋檐下吗？”
“就在今晚你和左晴说完话后，你躲着我。”言朔肯定的说。
宁嘉佑诧异，他心虚的这么明显吗？
“我没有……”他尴尬的笑笑，怕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特地走到言朔身前望着他，“你看，我才没躲着你呢。”
他俯身与言朔对视，因为身体前倾，与言朔靠的很近。两人面对面，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宁嘉佑不自觉想起之前的吻，脸忽然就红了。
噫！
他做什么呢！
宁嘉佑蹭得竖起身子，正义凛然道：“时候不早，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见！”说完唰一声转身，紧张的同手同脚走出屋子。
听到关门声，言朔确定宁嘉佑走了，才长舒一口气。
刚刚宁嘉佑突然凑那么近，让他怪不好意思的。宁嘉佑要是再晚一点点起身，他怕自己忍不住亲上去。
但就让他这么走了，言朔心里还有点失落。
算了，来日方长。
他捏了捏自己的腿，还是更想等腿好了之后再和宁嘉佑在一起。
宁嘉佑忐忑的回到自己房间，去洗澡前，路过衣柜旁的全身镜，他瞧着自己笔直的身影，蓦然觉得自己弯得好似蚊香成精。
他究竟为什么会喜欢反派？
好像还特别喜欢……
宁嘉佑捂脸无声尖叫，洗完澡躺在床上一夜无眠，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和众人会合。
周泽办完退房手续，笑着跟他开玩笑：“宁哥，晚上做贼去啦？”
“大概吧。”宁嘉佑哈欠连天，但就是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言朔的身影。他觉得自己要疯了。
言朔就坐在前厅旁打电话，这次宁嘉佑等人都坐言朔的私人飞机回去。
聂宏杰悄悄对唐哲说：“看在言总这么善良的份上，我觉得他帅就他帅吧。”
唐哲无奈：“你怎么还记挂这事？”
聂宏杰哼哼：“你喜欢的姑娘当着你的面夸别人帅，看你乐不乐意。”
唐哲感觉被扎了一刀，默默道：“等我找到对象再说吧。”
宁嘉佑、言朔、周泽依旧是三人一辆车，剩余几人很自觉的坐另一辆车。他们虽然对言朔的印象都很好，但显然没胆子主动去跟他套近乎。
私人飞机分两层，楼上算是言朔的私人空间，周泽上去后就很自觉地留在一楼。
聂宏杰等人看他都不上去，都很懂事的留下。只有一开始推言朔上二楼的宁嘉佑不知情，还好奇的问：“他们怎么都不上来？”
“大概不想上来吧。”言朔道。
楼下的条件也很好，沙发式座位、电视、游戏、饮料样样都有，甚至还能打办公室高尔夫。而楼上除了有客座，还带卧室和浴室，更私密一些。
飞机进入平流层，宁嘉佑解开安全带，平躺到靠窗的长沙发上。困意席卷而来，言朔还没来得及问他要不要喝点东西，宁嘉佑已经入睡。
言朔无奈的笑了笑，挥手示意空姐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嘉佑睡得七荤八素，忽然感觉周围都在抖。他猛然惊醒：“地震了吗？”
“是遇上不稳定气流了。”言朔艰难的扶着飞机上发扶手，身下的轮椅不断来回滚动。
宁嘉佑顾不上自己，摇摇晃晃地冲过去帮言朔稳住轮椅，踩下刹车。但刹车仅在平地上有作用，现在飞机被气流颠得七上八下，言朔的身子也随之来回晃动。
一个大颠簸冲来，言朔手上脱力，轮子带着他整个往一边摔去。
宁嘉佑急忙起身抱住他，同时用脚勾住轮椅，免得轮椅撞上墙壁。
广播中传来空姐让乘客系好安全带的播报声，楼下周泽大声询问：“言总您没事吧？”
“没事。”言朔沉声回答，希望周泽这样应该就不会上来。
宁嘉佑将他放到飞机座椅上，自己则去把轮椅固定到一旁。
言朔瞧着他在机舱中跌跌撞撞的身影，想要迅速好起来的念头也愈发强烈。
他不想成为宁嘉佑的累赘。
轮椅被固定住，飞机也重回平稳。宁嘉佑蹲坐在轮椅前半天，确定它不再抖，有点生气：“我才弄好，它就不抖了？玩我呢？”
言朔笑了笑：“说不定一会儿还有。”
“那还是别了。”宁嘉佑表示自己惜命。
地面上有两个专门的卡口用来固定轮椅，平时只是稍微凸起，只要轮椅压上去，卡扣就会自动弹起，将轮椅两个轮子锁住。
宁嘉佑找了一圈没找到解锁的地方，感到好奇：“这个怎么开？”
言朔本想告诉他，但话到嘴边，他改口道：“要人坐上去才行。”
宁嘉佑闻言自己坐了上去，言朔的轮椅是根据人体工程学特制的，坐在上面比平通的椅子舒服。但言朔在家时更喜欢躺着，想必再舒服的东西用久了也会变得不舒服。
宁嘉佑望了圈周围，还是没找到开关，苦恼的问言朔：“你确定是要坐上去才行？”
言朔面不改色地动着他的小心思：“我来。”
宁嘉佑起身去抱他，正当要把言朔抱上轮椅的时候，飞机忽然再次抖了一下。宁嘉佑左脚正好迈起，一个重心不稳抱着言朔就摔倒在地。
一声闷声，言朔摔在他身上，担忧的撑起上半身：“你没事吧？”
“疼……”宁嘉佑躺在地上疼得动不了，他后背落地，现在感觉整个后背都仿佛摔碎了。
言朔听他落地的动静就知道摔得肯定很疼，关切伸手去查看他的后背：“哪里疼？”
“言总，你们没……”周泽的声音突然响起，待看到在地上暧昧相拥的两人，又戛然而止。
宁嘉佑仰头，就看到周泽及他身后目瞪口呆的聂宏杰等一众人，眼神相触，双方都很尴尬。
还是周泽那边先反应过来，几人飞速退下楼梯，异口同声的喊：“我什么都没看到！”
原本还想让周泽扶他起来的宁嘉佑：“……”

第73章 躲不掉的大白鲨
楼梯上的人迅速消失，就连平时走路慢慢悠悠的系主任这回都快得好似装了马达。
宁嘉佑长叹一口气,不知道是疼得还是气得。
“要紧吗？”言朔的声音打破宁嘉佑的思绪,他回神，感受着背部传来的疼痛,轻声道：“让我先缓缓。”
言朔抽回手，垂眼道：“抱歉。”
宁嘉佑不解：“嗯？”
言朔瞥了眼一步之遥的轮椅,如果不是他抱有几分旖旎的小心思,宁嘉佑全完不会摔倒。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宁嘉佑猜到三分，忍着痛扯出一抹笑：“这不关你的事,是我正好没站稳。该道歉的也是我，有没有摔痛你？”
“没有。”
宁嘉佑摔倒时，本可以松开他，从而稳住自己的身子。可宁嘉佑非但没有放开他，反而还为给他做了人肉靠垫。如果不是这样，宁嘉佑也不会摔得那么痛。
这才是让言朔最歉疚。
“没事就好。”宁嘉佑舒了口气,觉得差不多了，慢慢从地上撑起自己的身子。
他准备再去抱言朔,忽然听见言朔说：“开关在墙上的暗格里。”
宁嘉佑愣了下才猜到他指的是轮椅卡扣，在轮椅扶手边果然找到一个可隐藏的暗格,按下按钮,地上的卡扣就松开了。
宁嘉佑把轮椅推到言朔面前,正打算绕过去抱他，言朔自己先一步坐回到轮椅上。
今天是个自力更生的反派。
见他没事，宁嘉佑扶着背慢慢趴在沙发上：“我歇一会儿。”
“还是很疼？”言朔问。
宁嘉佑点点头：“趟会儿就好了,没事。”
他闭眼假寐，忽然背上被人轻轻揉了揉。
宁嘉佑一愣，错愕的转头，竟然发现是言朔在帮他揉背，吓得他差点窜起。
然而背后刚刚弓起，又被言朔按下：“我帮你揉揉。”
幸福来得太突然，宁嘉佑说话都打颤：“不不不……我自己……”
“躺着。”言朔命令。
宁嘉佑怂不啦叽的重新躺好。
言朔力度适中地帮他揉背，宁嘉佑紧绷的后背逐渐放松，觉得自己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享受这待遇的人，高兴得有点想飘。
他惬意的闭上眼，正在这时，再次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宁嘉佑睁眼，正好看见周泽拿着什么过来。
“宁哥，我给你送跌打酒。”周泽冲他笑笑，把手上的药瓶放到桌边后，迅速离开。
宁嘉佑意外：“飞机还有这种东西？我以为只备紧急药品。”
“有备无患。”言朔从他手里把药瓶拿过去，仔细看过使用方法后，对宁嘉佑说，“把衣服脱了。”
宁嘉佑神色微妙。
当初是他大大咧咧喊反派脱裤子，现在轮到反派光明正大喊他脱衣服。
所谓风水轮流转不过如此。
“这就不用了吧？不是大伤，我心里有数。”宁嘉佑尴尬的拒绝。
“不行。”言朔态度坚决，与当初的宁嘉佑如出一辙。
宁嘉佑怀疑他就是报复自己当初喊他脱裤子：“我真不——”话音未落，他后背的衣服被言朔掀起。
下一秒，跌打药酒的味道传来，言朔微凉的掌心轻抚过宁嘉佑的后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冷？”言朔问。
宁嘉佑摇头，偷摸想把衣服拉下去。但手才伸过去，衣服又被言朔撩得更上。
“言总，其实我自己来就好了。”宁嘉佑小声跟他商量。
“脑袋后面长眼睛了？”言朔问。
“没有。”
“没有你怎么知道哪里该上药？”
宁嘉佑胸有成竹：“哪里疼就揉哪里呀。”
言朔的动作顿了顿，复尔继续，面不改色道：“不准。”
“怎么会不准？”宁嘉佑光这就能给言朔写五六页论文，正当他试图给言朔科普时，言朔蓦然指在他腰测：“这里疼吗？”
“不疼。怎么了？”
“青了。按照你的理论，只揉疼的地方，这里就漏掉了。”言朔有理有据，又在掌心倒了点药酒，轻轻揉上宁嘉佑白皙的小腰。
宁嘉佑隐约记得那里没有被摔到，但他刚刚光顾着疼了，反派现在说青了，应该不至于骗他。
他琢磨不出拒绝的理由，躺在沙发上任由言朔上药。疼痛在跌打酒味道中逐渐缓解，宁嘉佑躺着躺着，心底涌起一阵舒服的喟叹。
他好像有点明白胖橘为什么那么愿意给他们rua了，因为真的很舒服。
宁嘉佑感觉自己堕落了。
他偷偷去瞄言朔，言朔面容严肃，认真地低头帮他揉背，任劳任怨得好像宁嘉佑才是老板。
他可真好看。
不愧是他喜欢的人。
宁嘉佑欣赏着言朔俊美的侧脸，言朔无意间转头，正好与他的眼神相撞，宁嘉佑急忙躲开。
“怎么了？”言朔问。
“没事。”宁嘉佑声音如常，脸颊却微微泛起红色
言朔狐疑的瞥了他一眼，低头又倒药酒。
宁嘉佑光洁的后背上，因为刚刚的撞击好几块地方又青又紫，看得言朔心疼。
他给宁嘉佑上了好一会儿的药，才收起药瓶：“我去拿毛巾，你躺着别动。”
难得被反派伺候一回，宁嘉佑心情美妙的在偷偷哼歌。
不一会儿言朔从浴室拿了毛巾过来，宁嘉佑连忙掐断没哼完的歌。
毛巾铺在他后背，言朔为他将背上残余的药酒擦掉，宁嘉佑撑起身子，疼痛果真缓解了不少。
“谢谢言总。”他开心的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言朔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广播里传来请系好安全带的提醒。
宁嘉佑看了眼时间，估摸是快到了：“我推您去坐好。”
言朔微微颔首，宁嘉佑将他推过去，习惯性想抱他的时候，被言朔拒绝了。
看着言朔自己坐到飞机座椅上，宁嘉佑为言朔今天的勤奋感到奇怪。
他将轮椅固定好，自己在言朔身旁坐下。
飞机颠簸了几下很快落地，宁嘉佑将言朔推下飞机，看到远远落在身后的周泽等人，觉得自己可能真说不清了。
言朔安排了专车接送，趁着和周泽一起搬行李的功夫，宁嘉佑低声道：“刚刚真的是误会。”
周泽偷笑：“你跟我说没有用，他们都认定你已经是言总的人了。韩教授还一直拉着我问言总你对好不好，也是为你操碎了心。”
宁嘉佑抬头，正好看见聂宏杰等人围在另外一辆车边，对他送来蜜汁目光。
他的一世英名啊……
宁嘉佑硬着头皮过去，假装找个借口：“我帮你们搬行李。”
“不不不，你歇着就好。”楚琪拦住他。
谢瑾一脸悲壮的走过来，在宁嘉佑的迷茫中，她郑重的给宁嘉佑鞠了个躬：“宁哥辛苦了！”
宁嘉佑：“不是，你们误会……”
他还没说完，楚琪也是一鞠躬：“辛苦了！”
聂宏杰搬完行李走过来，宁嘉佑正要解释，他先一步沉重的拍了拍宁嘉佑的肩：“兄弟，好样的！”
宁嘉佑：“？？？”
唐哲笑着道：“你现在就是言天浩他三婶了，膈应死他。”
聂宏杰点头附和：“嗯哪！”
虽然宁嘉佑自己也这么膈应过宁嘉佑，但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怎么就这么心虚呢……
他偷瞄言朔，只能看到漆黑的车窗玻璃。
系主任拍了拍宁嘉佑的肩，语重心长道：“年轻人，注意身体。”
宁嘉佑：“……我真的只是不小心摔倒而已。”
众人纷纷给面子的点头，一个比一个敷衍。
“言总也是一起摔倒而已。”宁嘉佑继续说。
另外几人继续点头，敷衍的好像在哄他。
周泽忍着笑走过来：“出发吧，司机会送几位回学校。”又火上浇油对宁嘉佑说，“宁哥，孙叔送您和言总回别墅。”
谢瑾等人齐齐哇了一声：“你们同居啦？”
“不是，你们别瞎想。”宁嘉佑觉得越描越黑，瞪了眼周泽，气呼呼的回到言朔的车上。
言朔刚刚一直注意着他，只是听不到声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了？”
“没事。”宁嘉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郁闷地回到别墅。
一开门，他看见胖橘，忧愁立刻一扫而空，开心的撸猫。
言朔刚刚在车上一直在看文件，回来就上楼去开视频会议。
周泽搬完行李，趁着宁嘉佑去厨房烧水时，抱起胖橘一阵猛吸。
宁嘉佑灵机一动：“周哥哪天有空呀？”
“有事？”周泽抱着猫问。
宁嘉佑点了点胖橘的额头：“胖橘要做绝育了，想请你带它去。”
周泽没有多想：“行啊，什么时候？哪家医院？”
宁嘉佑把时间和地址发给他，周泽瞧见是周五下午，还能旷工一下午，特别开心。
他笑得这么灿烂，宁嘉佑反而不好意思坑他了，把其中利害关系告诉周泽：“我看过一些人分享心得，猫猫对自己的蛋蛋很重视。有些猫猫被主人送去绝育后，就不跟主人亲了。但反之，如果是它自己弄丢了蛋蛋，主人再去接它的话，那在猫猫眼中，主人就是把它从魔爪中拯救出来的英雄。”
周泽诧异：“猫猫这么记仇的吗？”
“每只猫的个性不同，记仇程度也不同。我家胖橘……”宁嘉佑想起自动投喂机因为没到点不出猫粮，就被胖橘撞翻在地的经历，感叹道，“胖橘应该属于很记仇的那种。”
周泽汗颜：“你这么一说，我都不敢送它去绝育了。”
“为了我和胖橘的父子感情，周哥你能不能牺牲一下？”宁嘉佑问。
“我以后还想撸猫呢。”周泽舍不得的抱紧胖橘。
宁嘉佑给他出了个主意：“你可以到宠物医院后，和那里的医生演一场抢猫猫大战。胖橘看见你为它殊死战斗，一定非常感动，以后一定跟你亲。”
周泽很怀疑：“那你怎么不去？”
宁嘉佑：“我怕它太聪明，看出来是演戏。”
周泽：“……算了，还是我来吧。”
宁嘉佑感动万分：“多谢壮士！”
晚上吃饭时，宁嘉佑把这件事告诉言朔。
言朔忍不住笑了：“听着挺神奇的。”
宁嘉佑忍痛道：“为了我们俩以后还能顺利撸猫，只能辛苦周哥了。”
“胖橘要是因此记恨他，我给他发奖金。”言朔这话就像是在发抚恤金一样。
星期五下午，周泽将胖橘从别墅带走后，送去宠物医院绝育。
胖橘做完绝育后昏睡了一段时间，宁嘉佑和言朔把它接回家的路上，它才醒。
大概是知道自己少了什么东西，胖橘一路上都恹恹的冲宁嘉佑叫。要不是带着伊丽莎白圈，它好几次都想去舔伤口。
言朔轻轻抚过它的背，胖橘的情绪被安抚下来，委屈巴巴的团在他腿上。
宁嘉佑从后视镜中望见言朔撸猫的手，忽然想起前两天那双手骨节分明的手，也曾经那样抚过他的背。
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宁嘉佑感觉后背有点热，曾经被言朔抚过的地方火辣辣的，仿佛他的手还在一般。
噫！
要死，他想起了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宁嘉佑把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出脑海，聚精会神开车。
言朔无意间抬头，看到他发红的耳朵，好奇的问：“热吗？”
“不热不热。”宁嘉佑说着却打开了窗，吹在脸上的风仿佛都是热的。
“喵。”胖橘呜呜地叫了一声，吸引掉言朔的注意力。
宁嘉佑松了口气，自打他察觉到自己喜欢言朔后，无时无刻都会想起这件事，更怕言朔知道他的喜欢。
要是被言朔知道，他们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吧？
他好不容易没让言朔走上原文中的老路，以后就想多陪着言朔，不能连这点机会都丢了。
宁嘉佑心中下定决心，收敛自己的情绪，认真开车。
回到家，胖橘元气大伤，躺在猫窝里不想动弹。
宁嘉佑给它喂小鱼干都吃得特别斯文，细嚼慢咽的，完全不像之前那样狼吞虎咽。
宁嘉佑忍不住跟言朔开玩笑：“怪不得古时候宫里那些公公都格外细气。你瞧我们胖橘，被切了蛋蛋后，整只猫都不一样了。”
言朔勾唇：“不要欺负胖橘听不懂人话。”
宁嘉佑揉了揉胖橘的小脑袋：“乖哦，这也是为你好。”
胖橘弱弱的喵了一声，仿佛是在问：真哒嘛？
“真的真的。”宁嘉佑又给它喂了一条小鱼干，才起身去厨房做晚饭。
他刚把菜下锅，言朔坐着轮椅进来：“明天有事吗？”
“去医院干活呀。”
“我跟孟骏说一声，明天请假。”言朔道。
宁嘉佑疑惑：“怎么了？有事吗？”
“带你去个地方。”言朔下意识躲开他的眼神。
“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言朔卖了个关子，瞧见胖橘小步走过来，可怜巴巴的冲他们俩喵，俯身抱起它。
没了蛋蛋的胖橘格外粘人，言朔rua了好一会儿，它才安分得不再出声。
第二天一早，周泽来接人。
宁嘉佑从厨房出来，就见胖橘一如既往的躺在周泽腿上任由他rua，不由地感到惊奇：“哟呵，我们家的小猫咪不记仇啦？”
周泽露出狡黠的笑：“你不应该问，我是怎么没让胖橘记恨我的吗？”
宁嘉佑来了兴趣：“说说。”
周泽偷偷告诉他：“我让孙叔送去绝育的。”
宁嘉佑忍不住大笑：“你可真聪明。”
胖橘不知道宁嘉佑笑什么，好奇地冲他喵。
宁嘉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对周泽道：“不过还是辛苦你了，记得跟言总要绝育奖金哟。”
周泽的嘴角抽了抽：“神特么绝育奖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去做手术了。这钱我还是留给真正的执行人孙叔吧。”
宁嘉佑表示赞同：“也辛苦孙叔了。”
言朔从楼上下来，三人很快出发。
汽车上了高架一路朝东，景色逐渐荒凉起来。宁嘉佑趴在窗边好奇的问：“到底是要去哪里呀？”
“不如你猜猜。”言朔道。
“给点提示。”
“你喜欢的。”
宁嘉佑心想他喜欢的言朔，每天都能见到，不用特地跑那么远。
但言朔显然不是指这个，宁嘉佑认真想了想，为难道：“我喜欢的可太多了，能不能缩小点范围？”
言朔瞧了眼外面的景色，见差不多快到了，给出一个字的提示：“水。”
宁嘉佑半天没等到其他提示，凑合道：“水是生命之源，我当然喜欢。我们难不成是要去看水？”
“差不多吧。”言朔勉强道。
宁嘉佑研究过这个世界的地图，大体和他原来的差不多。帝都往东是别的城市，再过去就是嗨。
他灵光一闪：“难道我们是去看海？”
言朔弯起嘴角：“也差不多。”
他连着两次都是同样的回答，宁嘉佑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和正确答案相距甚远。
但言朔不愿意说，宁嘉佑知道自己问不出，也没白费功夫追问，乖乖等着。
汽车在一处类似游乐园的地方停下，宁嘉佑闻到了消毒水与腥咸的海水味，望着不远处的场馆，诧异道：“海洋馆？”
言朔微微颔首，期待的望着他。
宁嘉佑不明白言朔为什么会认为他喜欢海洋馆，但想想自己也不排斥，笑着道：“我也好久没来过海洋馆了。”
言朔稍稍放心。
周泽去停车，宁嘉佑望着空无一人的海洋馆大门，满是疑惑：“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连检票的地方都没有？去哪里买票呀？”
“私人场馆，不用买票。”言朔道。
宁嘉佑诧异：“不会是你的吧？”
言朔点头：“嗯哼。”
“壕。”宁嘉佑顿时对他肃然起敬，推着言朔走入海洋馆。
场馆路面洁净、建筑和设施都是全新的，应该刚建好没多久。
进门就是一个伪装成海底世界的小隧道，土黄色的隧道两端镶嵌着不少鱼缸，鱼缸中养着还没成人半只手掌大、却五彩斑斓的热带鱼。
每个鱼缸中的鱼品种都不一样，有些还是混养的，旁边的标注牌上贴心的画了各种鱼类的图像，同时附上相应介绍。
宁嘉佑看得入迷，一五一十的看完，推着言朔往前走去：“以前我去海洋馆，边上熙熙囔囔的全是人，都看不了多久。很多地方连标注都没有，鱼是看了，但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这里就我们，慢慢看。”言朔道。
宁嘉佑欢喜的点头，琢磨这么大一个场馆，言朔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有钱人的快乐他果然想象不到。
海洋馆里还养了企鹅，宁嘉佑看着一只企鹅意外落水后，跟在它身后的一群企鹅像极主动跳入水中，站在玻璃前笑得合不拢嘴：“它们好憨哦。”
言朔微微颔首：“嗯，和你一样。”
宁嘉佑板着脸回头：“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呢？”
“夸你。”
“肯定是在骂我。”宁嘉佑说着看见一只企鹅好奇的蹲在他面前，注意力顿时全部被吸引，开心的跟它招手，“你好呀。”
言朔笑了笑，坐在轮椅上看宁嘉佑玩。
等到他看够了，两人才离开极地馆。看到右前方一个占地超大的场馆，宁嘉佑好奇的问：“那里面是什么？”
“去看看。”言朔眼底闪烁起异样的光芒。
宁嘉佑以为他也不知道，推着言朔过去。
为了模拟海洋环境，场馆里面黑黢黢的。四周都是玻璃窗和头顶都是超厚的特制玻璃，时不时有海龟悠然的从头顶游过，右手边一大群沙丁鱼涌来，场面壮观而绮丽。
宁嘉佑隐约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应该和这次海洋馆之行有关，可他就是想不起来。
入口处的鱼不算多，宁嘉佑一边思考自己忘记的是什么，一边推着言朔往里走去。
忽然，一道黑影从头顶闪过。
宁嘉佑好奇的抬头，看到一条巨大的魔鬼鱼从不远处游来。路过他们俩头顶，同样投下一大片阴影。
“哇，好大哦。”宁嘉佑忍不住感叹。
言朔有些遗憾他没看到前面那条鱼，带着宁嘉佑继续往前走去：“里面还有不少鱼。”
宁嘉佑则再次被言朔的财力震惊：“养这么多鱼，得花多少钱呀？”
“没多少。”言朔不以为意。
宁嘉佑总觉得有些可惜：“不考虑对外开放吗？你要是自己来看的时候嫌人多太烦，可以闭馆的时候来嘛。反正鱼放着也是放着，可以让它们用颜值为自己赚口粮，就像胖橘一样。”
胖橘成功靠着自己的颜值和卖萌的本事俘获左晴的芳心，现在左晴隔三差五就寄来玩具、猫粮和罐头，让宁嘉佑接连感叹胖橘也是只能靠自己本事吃饭的小猫咪了。
言朔对这些都不甚在意，反正他证件齐全，宁嘉佑说开放场馆，那就开放好了：“也行，回头让周泽去办。”
成功为心上人省下一大笔钱的宁嘉佑很自豪。
头顶再次有阴影闪过，宁嘉佑脑海中忘记的事也逐渐清晰，顿时他愣在原地。
沙丁鱼群受惊后飞快游动，宁嘉佑错愕的抬头，发现一条四米长的大白鲨凶神恶煞的从他头顶的水域掠过，正狰狞的往前游去，冲入沙丁鱼群。
宁嘉佑脑海中瞬间涌出原文中言朔将原主丢入海中，任由大白鲨将其分食的画面。
他至今都记得原文的描写。
“宁嘉佑鲜红的血液将船桨打起的白色浪花染红，四五条大白鲨从水中跃起，咬住他的胳膊、双腿，以及头颅。他的肩膀已经被咬掉一大块肉，露出阴森可怖的白骨。咬到肉的鲨鱼摇头摆尾被挤开，很快就有同类占据它的位置，继续噬咬宁嘉佑。
一开始宁嘉佑还有力气求救，但随着身上血肉不断被鲨鱼啃噬，他呼救的声音逐渐变弱。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水域，仿佛这本就是一片血海。
宁嘉佑的声音逐渐消失，周围只有鲨鱼翻腾与海浪撞击的声响。那副半人半骷髅的身子在海面上起起伏伏，终于慢慢沉入水中。
言朔坐在栏杆边嘴角含笑，他静静的欣赏着这一幕，直到分食宁嘉佑的鲨鱼随着宁嘉佑的尸体一起下沉，海面重归平静，他才下令回航。”
这段话宁嘉佑明明只看过一遍，却像是被老师要求朗读并背诵全文一般，铭记于心。
水族馆中，沙丁鱼群换了结队方式，大白鲨在前面转了个圈，摇着尾鳍又一次朝宁嘉佑游来。
宁嘉佑一眼不眨的望着它，脑海中反复播放原主的死状，浑身都忍不住颤抖。
忽然，他听到言朔的声音犹如索命无常般响起：“喜欢吗？”
喜欢你个大头鬼！
宁嘉佑惴惴不安的低下头去。
言朔抬头望着他，场馆内微弱的灯光随着水面折射倒映在言朔眼中，明明灭灭的光芒间，宁嘉佑看不清言朔的神色，却没来由想起原文中他含笑看着原主去死的画面。
嘤，爱不起了……
宁嘉佑下意识往后退去。
言朔不懂：“怎么了？”
“没、没事……鲨、鲨鱼……大白鲨……”他害怕得话都说不利索。
言朔微微颔首，压住自己想要邀功的小心思，尽可能平静的说：“专门为你准备的。”
宁嘉佑的脑海里像是有颗核弹爆炸，明明知道眼前的言朔不一样，但内心之中涌起一股不属于他的恐惧。
宁嘉佑顾不上多想，拔腿就跑。
擦擦擦擦！
这是什么原文轨迹！
反派居然还专门为他去买大白鲨！
他只想安安静静做个路人甲！！！

第74章 谈恋爱太难了
宁嘉佑一路狂奔，很快消失在水族馆中。
言朔看着他头也不会的背影,愣在原地。
他跑什么？
言朔不解的抬头,大白鲨似乎是看上了他们俩，在言朔头顶不断徘徊。
从他的角度抬头望去,正好能看到大白鲨白乎乎的肚皮。虽然不像胖橘那样毛茸茸的，但看起来也很软乎,宁嘉佑不应该很喜欢吗？
言朔满头雾水的跟着宁嘉佑出去,没有在门口见到宁嘉佑，问了工作人员才从监控中找到他。
宁嘉佑居然一口气跑出了海洋馆,监控最后只能看到他跑累了沿着柏油路在往外走。
这条路是为了海洋馆专门修的，路上也没什么人，言朔将轮椅开到速度最大找过去，看到宁嘉佑大汗淋漓的坐在马路牙子边休息。
他听到轮椅的声音抬起头，见到言朔，下意识想起身再跑,被言朔喊住：“站住。”
宁嘉佑已经做好的逃跑姿势被迫放下，低头冲言朔笑得比哭还难看：“言总……”
“你跑什么？”言朔问。
宁嘉佑下意识瞥了眼海洋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言朔困惑的问：“不喜欢鲨鱼吗？”
宁嘉佑快给他跪下了，惊悚的问：“我为什么要喜欢鲨鱼？”
言朔更加疑惑：“不喜欢鲨鱼,你查那么多鲨鱼的资料干什么？”
“那是因为……”宁嘉佑说着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在查鲨鱼资料？”
言朔懊悔自己嘴快：“……偶然看到的。”
宁嘉佑狐疑的盯着言朔。
他也就一开始查过不少鲨鱼的资料,现在已经好久没想起这回事了。而且这件事他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言朔是怎么知道的？
宁嘉佑迅速将他和言朔在一起的过往整理一遍，发现言朔唯一一次有可能得知这件事的时机,就是他第一次借宿在言朔家，半夜多次给他查房的时候。
那天晚上言朔拿到了他的手机，还看到他把闹钟名设定为“救BOSS狗命”，也只有这次宁嘉佑的手机是在他手里，能看到他查鲨鱼的历史记录。
“你翻我手机！”宁嘉佑很失望，没想到言朔是这样的反派。
言朔立刻否认：“我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鲨鱼的事？我就那段时间用手机查过鲨鱼的资料。”
“你不喜欢鲨鱼查这些干什么？”
“你不要转移话题！你为什么翻我手机？”宁嘉佑觉得自己受到了双重心理伤害。
言朔心虚了一下下，不自在的道：“我只是在帮你关闹钟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推送。”
他至今都记得宁嘉佑手机推送栏的消息占据了整个屏幕，里面全是与鲨鱼有关的消息。
宁嘉佑哼了一下，郑重宣布：“我不喜欢鲨鱼，一点也不！”
言朔叹了口气，疲惫的扶额。
他本想哄宁嘉佑开心，没想到人没哄到，费时费力反而踩中了宁嘉佑的逆鳞。
谈恋爱真是太难了。
言朔有点自闭。
宁嘉佑从惊慌中缓过来，瞧着言朔沉默不语的模样，担心自己刚刚的应激反应伤害到他，小声道：“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
言朔瞥了眼他不说话，似乎是拒绝宁嘉佑的安慰。
宁嘉佑重新坐在马路牙子上，望着不远处的海洋馆道：“我很喜欢里面的海豚、企鹅、海马、小丑鱼以及许多我叫不出名字的鱼，我去过很多次海洋馆，但这是我最开心的一次。”
他偷偷瞄了眼言朔，觉得今天像是约会，心里莫名有点甜，“这次只有我们，我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想看多久就看多久。不用担心我是不是妨碍了别人看鱼，也不用烦恼别人挡住我的视线。你还让我喂到了企鹅，摸到了企鹅的小肚子，这换了以前我想也不敢想。我今天真的非常开心。”
当然，这是看到大白鲨前。
言朔逐渐没那么自闭，放下扶额的手继续听宁嘉佑吹。
但接下去就是大白鲨，宁嘉佑有点说不下去。
他小声嘟囔：“我也不是讨厌鲨鱼，我就是……”
想起原主悲惨的死状，宁嘉佑欲言又止。
言朔感到奇怪，宁嘉佑的胆子不是一般大，无毒蛇都敢徒手抓，怎么那么害怕远在海洋中的鲨鱼？
而且看他的样子，不单单是害怕，更像是心理阴影。
“去海边时被鲨鱼袭击过？”言朔想来想去只想到这个可能性，试探性问宁嘉佑。
宁嘉佑托腮想了好一会儿，勉强道：“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言朔不理解他的用词。
宁嘉佑望向他，眼前的言朔没有原文中描写的残忍与冷酷。他身旁的言朔，虽然很少笑，但从未对他显露过恶意。
言朔对他处处照顾，还愿意收留无家可归的他。言朔素来对宠物不感兴趣，却因为他收留了胖橘，对胖橘也是百般照顾。
眼前的言朔，是他喜欢的人。
宁嘉佑压下这副身体所带有的恐惧，哑声说：“我做过一个梦……”
言朔蓦然想起自己曾经梦见宁嘉佑因为不肯与言天浩接触婚约，而被撞断双腿的事。这个梦给他的感觉和以往都不同，言朔有点紧张：“什么梦？”
“我梦见……”宁嘉佑望着他，思来想去还是把言朔的名字隐去，“我被丢去喂鲨鱼了……”
言朔一惊：“谁做的？”
宁嘉佑不想让言朔知道后难过，摇了摇头没有说出他的名字，低声道：“那个梦太可怕了，所以我才会去查鲨鱼的资料。”
言朔这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一个错误：“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不怪你。”宁嘉佑抬头望他，不仅仅庆幸自己能够摆脱喂鲨鱼的命运，更庆幸言朔没有坠入绝望的深渊。
“我这就联系人去把鲨鱼都放了。”言朔道。
宁嘉佑察觉到关键词“都”，好奇的问：“你准备了几条鲨鱼？”
言朔沉默片刻，对宁嘉佑说：“你还是别知道了。”
“不不不，你告诉我一声，让我心里有个数。”宁嘉佑觉得以言朔的财大气粗，恐怕数字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言朔回头望去，海洋馆中，占地最大的便是中间装有鲨鱼的场馆，他打量着宁嘉佑的脸色，轻声说：“具体数字我也不记得，大概能养的种类都养了。”
简单来说就是里面的鲨鱼一条咬他一口，都能把宁嘉佑吃完。
宁嘉佑都不知道该夸言朔壕气，还是该感叹他的丧心病狂。
“您可真是……”宁嘉佑半天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勉强凑了个句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言朔：“你应该不是在夸我吧？”
“不，是在夸你。”宁嘉佑对他进行肯定，望着不远处的场馆，觉得怪可惜的，思索着道，“你反正要把海洋馆开放，干脆就留着呗。鲨鱼们折腾来折腾去也够呛的，不如就做科普展览吧。这里的鲨鱼种类应该是全世界最全的，还能方便生物学家进行研究。”
言朔听他这么说，就知道宁嘉佑心里的坎是过去了，自己心中也松了口气：“好，听你的。”
噫，反派这么听话，让宁嘉佑觉得超级苏。
他感觉自己对言朔的喜欢又多了一层。
“回去吧。”言朔道。
这副身体仍旧残留着一点点恐惧，宁嘉佑怕自己忍不住再失态，忍住了想再逛海洋馆的冲动，跟言朔一起回家。
路上，言朔还特地安慰他：“梦都是反的或假的。”
宁嘉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点点头。
至少现在言朔对他这么好，他没有喂鲨鱼的风险。
回到家，胖橘沉浸在痛失双蛋的被悲痛中，也不来迎接他们，哼哼唧唧地躺在猫窝里，等宁嘉佑主动去抱它。
这天晚上，言朔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宁嘉佑为了言天浩与他作对，甚至一而再的辱骂他，直至彻底惹火他，被他丢入海中喂鲨鱼。
看到宁嘉佑绝望的在海中呼救，言朔挣扎着从噩梦中惊醒。
夜色浓得犹如化不开的黑墨，令言朔呼吸都困难。他浑身都是冷汗，颤抖的望着自己的双手。
梦里，他就是用这双手亲自将宁嘉佑丢入海中。他看着宁嘉佑被大白鲨分食、看着宁嘉佑的血染红整片海面，宁嘉佑越是凄惨，他笑得越是开心。
哪怕言朔拼命想要喊停，可他就像是个旁观者，无法阻止这一切。
这个梦给他的感觉和上次梦见宁嘉佑被撞断双腿时的感觉一样，太真实了。梦境给他的压迫感也非常强，梦中的事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他所经历的一切。
是宁嘉佑白天在海洋馆说的那番话，让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做了这样的梦？还是有别的原因？
言朔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挣扎的爬上轮椅，去看宁嘉佑。
宁嘉佑的房门虚掩着，胖橘趴在他枕头旁呼呼大睡，听到言朔来也不愿意睁眼，只是动了动耳朵表示它知道了。
言朔借着走廊洒入屋内的微弱灯光，看到宁嘉佑酣睡的侧颜与糟糕的睡姿，一颗不安的心才慢慢重归平静。
梦是假的。
宁嘉佑不会骂他、不会瞧不起他、更不会为了言天浩一再跟他作对，他也不会绝不会把宁嘉佑丢去喂鲨鱼。
他们会有说有笑，携手度过将来的每一天。
忽然，言朔想起刚刚的梦里宁嘉佑也是双腿残疾，这就和上一个梦联系起来了。而且，宁嘉佑说过，他签下退婚书那天，白桐曾经安排了辆车去撞他。
言朔联想起他曾经怀疑过眼前的宁嘉佑不是原来的宁嘉佑，他忽然有了一个很疯狂的想法。
如果……那些梦是真的呢？

第75章 在床上亲到了
言朔的脑子有些乱，如果梦是真的,那他现在经历的这一切又是什么？难道这才是梦？
他咬了下舌尖,很疼。但很快想起自己曾经在梦里受伤后一样很疼，又不敢轻易下决断。
宁嘉佑的手就放在床沿,言朔下意识的握住，忽然觉得哪怕现在的一切都是梦,只要有宁嘉佑,他也愿意沉沦其中。
正在这时，胖橘醒来,冲他喵了一声。
宁嘉佑被吵醒，微微蹙眉。他想翻身，发现手被人握住，骤然从梦中惊醒。
言朔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中，宁嘉佑睡眼朦胧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吓了一大跳,抱起猫就从另一端逃到门口，打开灯光。
突然亮起的光芒令人感到刺眼,宁嘉佑眯着眼看清是言朔，诧异又不解：“言总？”
言朔压下心中的窘迫,微微颔首。
床头柜上的钟显示是凌晨三点半,宁嘉佑感到不可思议：“您怎么会在我房间？来借猫抓蚊子吗？”他说着举起胖橘。
胖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尖尖的虎牙露在外面，特别可爱。
因为做了个噩梦，害怕失去你,特地过来看看你。
实话说说让言朔觉得怪没面子的，他选择顺坡下：“嗯。”
宁嘉佑走回床上，把胖橘递给他，并提醒言朔：“胖橘伤口还没好，不怎么爱动弹，打蚊子的效果可能不大好。”
抱着猫的言朔心神一动：“那怎么办？”
宁嘉佑想起自己上次睡言朔房里的事，感觉自己要是张口让言朔睡自己屋，怪无耻的。
但一想到这，他心里就莫名激动与期待。
宁嘉佑觉得自己有点流氓。
不不不，他不是耍流氓，他只为了把善良的房东从凶残的蚊子口中拯救出来。
做好心理建设，宁嘉佑厚着脸皮、小心翼翼的问：“要不您在我这里凑合一晚上？”
言朔相当满意，压着嘴角的笑意，面无表情的同意：“好。”
别说一晚上，他愿意天天睡这里。
“那我帮你去拿被子。”宁嘉佑特别积极的起身出去。
其实想和他一个被窝的言朔：“……”
算了，能躺一起就很好了，慢慢来。
不一会儿宁嘉佑抱着言朔的枕头和小被子过来，铺在自己身旁。
两人依次躺下，胖橘打着哈欠杵在两人正中，很快入眠。
宁嘉佑关掉灯，却又睡不着了。
上次没认清自己的感情，和言朔躺在一起时只感觉莫名的兴奋与激动。
这次……
虽然他也没什么禽兽的想法，但宁嘉佑越想越觉得自己无耻。
这大概就是一个老实人的自省吧。
身旁的言朔呼吸平静，应该已经入睡。
宁嘉佑扭头想悄悄看他，入眼只看到团成球的胖橘。他第一次有点嫌弃胖橘，趁着言朔和猫都睡着了，偷偷戳胖橘的尾巴。
胖橘睡得香，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它把尾巴藏起，继续睡觉。
宁嘉佑继续戳它的小爪子，胖橘睁开眼不高兴的喵他。
宁嘉佑不动弹了，胖橘闭上眼又睡觉。
言朔仍旧没有反应，宁嘉佑猜他应该是睡熟了，再次把罪恶的黑手伸向胖橘。
他轻轻戳胖橘的小肚子，胖橘气呼呼的拿后腿蹬他。但它就是不起来，横在两个枕头中央，正正好好挡住宁嘉佑望向言朔的视线。
宁嘉佑恨不得起身把它抱走，又怕自己动作太大惊醒言朔，只能不断骚扰胖橘，希望儿子识相点自己滚蛋。
终于，胖橘不堪其扰，骂骂咧咧的起身。
宁嘉佑偷笑，被胖橘报复性的用尾巴扫了一脸也不在乎，期待的望向言朔的方向。
胖橘不满的朝床脚走去，枕头中间被空出来，宁嘉佑终于能看到言朔的轮廓。
但只这么一眼，他就僵在原地。
黑暗中，他看不清言朔的脸，但能分辨出言朔应该和他一样，都侧头望着中间。
而且，宁嘉佑隐约感受到了言朔的视线。
难道是被胖橘的喵喵声吵醒了？
宁嘉佑做贼心虚，以极低的声音偷偷地喊：“言总？”
言朔抿唇，不知道自己该装睡还是该回答。
就当宁嘉佑以为他睡着了时，言朔应声：“嗯。”
宁嘉佑的心莫名激动与紧张，半天才捋直舌头：“还、还没睡啊？”
直接承认会不会显得他别有用心？
万一被宁嘉佑赶出去，或者把宁嘉佑吓跑了怎么办？
言朔犹豫着迟迟没有出声。
宁嘉佑误以为他是睡着后被吵醒的，把锅推到胖橘身上：“是不是被胖橘吵醒了？我回头说它。”
角落处的猫窝里传来胖橘不满的叫声：“喵。”
喵听得到，不许说喵的坏话。
感受到胖橘的控诉，宁嘉佑心虚的闭嘴。
言朔却轻轻应了一声，前所未有的觉得养猫真好，可以帮他背锅。
宁嘉佑顺势道：“胖橘最近越来越恃宠而骄了，我明天开始一定好好管它。”他怕被胖橘听到，刻意压低声音。又怕言朔听不清，下意识往言朔那里凑去。
熟悉的薄荷气息传来，黑暗中，言朔心猿意马的勾勒出他与宁嘉佑近在咫尺的距离。
素来淡漠的心涌起一股躁动，他忍不住抬头，下一秒，预料中的柔软从唇边传来。
亲到了。
言朔忍不住嘴角上扬。
宁嘉佑却是懵逼了。
他知道唇边传来的温热是什么，但他记得自己没有动，怎么就亲上了？？？
他僵着身子不知所措。
言朔在宁嘉佑推开他前先一步离开，哑着嗓子、人模狗样地说了一句：“抱歉。”
宁嘉佑有一点点失望，支吾着道：“没、没事。”
要不是他怂，他敢压着言朔亲。
宁嘉佑收起自己流氓的小心思，把头转回去。
两人不约而同的保持着同样的仰躺姿势，望着天花板，脑子里都是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谁都睡不着。
言朔不自觉又想起刚刚的梦，除了这两次的梦和宁嘉佑有关，他还做过许多噩梦。
之前言朔只当是自己因为残疾的事太过压抑，才会做那些梦。可如今仔细想来，这些梦似乎都可以连起来。
梦中，他因为治腿无望、生活又屡遭打击，陷入绝望的疯狂中。梦里，他是个冷血的刽子手，面对宁嘉佑的屡次挑衅，最后残忍地把他丢入海中喂鱼。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做这种梦，或许还能解释是巧合。
但两个人会做相似度那么高的梦吗？
直觉告诉他宁嘉佑应该还没有睡，言朔敢确定宁嘉佑心里藏着秘密。原本他选择尊重宁嘉佑，宁嘉佑不说，他也不问。但事关两人的将来，言朔决定诈一诈他。
“宁嘉佑。”他轻声喊。
骤然被点名，宁嘉佑有点恍惚：“唔？”
言朔单刀直入：“是不是我把你喂鲨鱼了？”
宁嘉佑震惊的猛然从床上竖起：“你怎么知道？”
果然。
言朔的心一沉，如果之前还能说他是因为受了宁嘉佑的影响才做喂鲨鱼的梦的话，现在连梦中的凶手都一样，这就很难解释了。
大概是他许久没出声，让宁嘉佑感到不安，小声道：“只是个梦而已，你不要瞎猜，也不用在意。你反正不会把我去喂鲨鱼的，是不是？”
他尽可能让自己镇定，但言朔还是听出他语气中的忐忑。
蓦然，宁嘉佑放在被子上的手被言朔握住。
宁嘉佑下意识的躲开，言朔却加大力度握住：“跟我详细说说你的梦。”
宁嘉佑担心露馅：“不用了吧……”他现在更好奇言朔为什么会猜到。
“我不会伤害你，我也知道你藏着许多秘密。但这件事与我有关，我想知道。”言朔坚持。
宁嘉佑感到为难，反问言朔：“你为什么会猜到是你做的？”
言朔犹豫片刻，没说实话：“我看到了。”
宁嘉佑大吃一惊：“怎么看到的？”
话到这里，言朔索性赌一把大的：“我看到了另一条世界线。老爷子寿宴那天，你没签退婚书，出门被白桐安排的汽车撞断双腿。言天浩与白桐在一起，但你仍旧喜欢言天浩，为了他不惜一再与我作对，最后被我……丢去喂鲨鱼……大概有四五条大白鲨……”说到最后，言朔能明显感觉到宁嘉佑的手微微颤了颤。
擦擦擦擦！
反派为什么会知道原文的内容！！！
“你怎么看到的？”宁嘉佑不可思议的问。
言朔没有回答，反而继续说：“那个宁嘉佑与你不同。”言朔想用“愚蠢至极”来形容，又怕伤到宁嘉佑，折中道，“他不算聪明。”
宁嘉佑问：“你是夸我聪明吗？”
言朔惊讶他角度刁钻：“……嗯。”
被喜欢的人夸了，宁嘉佑特别开心：“我当然聪明。”
“那聪明的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下这条世界线呢？”言朔问。
宁嘉佑犯难，实话实说的话，他担心言朔受不了。
权衡再三，宁嘉佑决定在装傻：“我不知道。”
言朔握着他的手一瞬间收紧，又怕伤着他而慢慢松开。
他不开心了。
宁嘉佑掌心全是因为紧张而氤出的冷汗，他咬了咬舌尖，用疼痛压住自己想要和盘托出的冲动，对言朔说：“于我而言，眼前我们一起生活的日子才是现实。喂鲨鱼什么的，都只是一场噩梦而已。我不喜欢你说的那条世界线，那里我伤害了你、我死了，我们都没有好下场。但现实是你的腿在一天天好起来，我们没有成为仇人，反而躺在同一张床上聊天。我喜欢现在的生活。”
言朔的心里流过感动，但并未放弃：“我没有说那条世界线里我的下场，你怎么知道？”
宁嘉佑懊悔自己嘴快：“我猜的。你听起来太难过了，肯定也挺惨的。”
言朔发出一道听不出情绪的鼻音，他梦见过自己的死亡，只是不愿回想起那时的狼狈而已。
宁嘉佑翻身正对他，另一只手轻轻摇了摇言朔的胳膊，语气夹杂着讨好与微不可察的哀求：“不要去想那些事了，不会发生的。你会好起来，不会遇上梦里那些事。”
黑暗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言朔低头，下巴与宁嘉佑的前额相抵，缓缓道：“我知道。我只是……”
他只是害怕。
害怕那样绝望的日子、害怕没有宁嘉佑、害怕自己最后陷入疯狂、害怕自己死不瞑目，更害怕自己伤害过宁嘉佑。
他没再说下去，宁嘉佑犹豫着没有问，宽慰他：“或许你可以这么想，就算那条世界线是真的，但和我们的现实不一样，那也是假的。我们只是平平无奇的凡人——当然，我们俩属于特别聪明的那种。”
他故意逗言朔笑，“我们只需要过好我们现在的生活。不管现在算不算是最好的，肯定比那条世界线好很多，不就够了吗？”
宁嘉佑很少用这么小心翼翼的语气跟他说这么长一大段话，言朔差不多可以确定宁嘉佑或多或少知道这条世界线。
所以是平行世界吗？
还是那应该是原本的世界线，只是因为宁嘉佑的出现而改变了走向？
言朔更倾向于后者，如果是平行世界的话，怎么解释前面的剧情都一样，后面就改变了呢？更何况，宁嘉佑突然性情大变也没法解释。
“我等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言朔蓦然道。
宁嘉佑为言朔的聪明感到头疼，额前忽然传来一道不真实的触感，他一怔，隔着额前的碎发，不确定言朔是不是吻了下他的额头。
他想把讨厌的碎发撩开，再给言朔一个机会，却听到言朔说：“晚安。”
想再要一个亲亲的宁嘉佑失望的鼓腮，听言朔声音这么冷漠，估计就是不小心碰到了下，闷闷道：“晚安。”
“喵。”胖橘忽然不高兴的低声叫唤，似乎是嫌弃他们太吵。
宁嘉佑哄它：“知道啦，爸爸们这就睡觉，不说话啦。”
这一天天的还要被只猫管着，真是莫得意思。
因为答应了胖橘，加上不想再让言朔追问世界线的事，宁嘉佑即使睡不着，也乖乖的没再出声。
言朔以为他睡着了，也没再问什么。
两人的手依旧扣在一起，却谁也没动。
直到很久之后睡意席卷而来，宁嘉佑才眯了会儿。但没多久闹钟响了，他烦躁的起床，顶着两个黑眼圈，在胖橘喊饿的喵喵叫中下楼去给它喂食。
他一动，本就睡得不沉的言朔也醒了。他摸了摸身旁的被窝，里面残留着宁嘉佑的温度。
楼下传来宁嘉佑跟胖橘的对话，言朔笑了笑，知道他一会儿就会上来换衣服，趁着这个空档回到自己房间，免得宁嘉佑尴尬。
吃早饭时，两人默契都没提昨晚的事。
今天是周一，言朔送宁嘉佑去学校。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大半年过去，如今宁嘉佑已经是大四上学期。帝大医学系本科要读五年，宁嘉佑准备这学年提前毕业，明年直接读博。
临近期中考试，图书馆的人也多了起来。
唐哲靠着地理优势早早过去帮宁嘉佑占了个座，顺带请教他一些疑难问题。
宁嘉佑一一回答，唐哲消化完，忍不住感叹：“人与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课上我半天没听懂，到你这里怎么就变得那么简单？”
宁嘉佑宽慰他：“现在弄懂也一样。”
“我就羡慕你这样事业爱情双丰收的人。”
宁嘉佑想起昨晚额前那个薛定谔的吻，不自在的揪了揪那撮可能被言朔吻过的头发，一本正经道：“你们不要瞎想，那天在飞机上真的是意外摔倒，我和言总是纯洁的雇佣关系。”
毕竟他们睡同一张床上了还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呢。
唐哲反问：“你觉得我信吗？”
宁嘉佑违心点头：“信！”
“拉到吧，我在宿舍要看宏杰秀恩爱，在这里还要听你秀恩爱。这世界对单身狗真不友好。”
提起聂宏杰，宁嘉佑灵光一闪：“宏杰是怎么追到楚琪的？”
“用他的勤劳勇敢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楚琪有多好，什么都抢着做。要不是女生宿舍不让进，他都恨不得住那里帮楚琪打扫卫生、洗衣做饭。”
虽然聂宏杰在自己宿舍三天才洗一次袜子，但这并不妨碍宁嘉佑夸他：“他可真是贤惠啊……”
唐哲隐约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丝羡慕，谨慎的提醒：“言总这个级别，这些事情都应该有保姆做吧？你和宏杰的情况不一样，过犹不及，不用自降身价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想起之前宁嘉佑为了和言天浩在一起，连自尊都没了，唐哲作为朋友，心里就不是滋味。
宁嘉佑刚搬到言朔家里时，言朔见到他洗衣服，就告诉他留着让保洁阿姨处理就好。
宁嘉佑不好意思，开始几天都是自己在洗。但言朔一再提醒他，连保洁阿姨都说放着她来，宁嘉佑才渐渐厚着脸皮只洗自己的贴身衣物。
言朔对他其实很好，虽然不像聂宏杰对楚琪那样事事亲为，但也从不让他做什么活。
这么好的人，不怪他会动心。
宁嘉佑想得出神，又被唐哲唤醒：“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要是想结束单身，可以跟宏杰取经。”宁嘉佑说。
“那首先我得有个喜欢的人。”唐哲很苦恼，他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
宁嘉佑心想他倒是有，要不找聂宏杰问问？
虽然言朔这朵高岭之花有点难搞定，但总得试一下才无怨无悔。
“宏杰在宿舍吗？”宁嘉佑问。
“去酒吧搞装修了，大概下午回来。羡慕他们专业，期中考试都没几门课。”唐哲课业太多，闲扯了几句很快又低头看书。
宁嘉佑给聂宏杰发消息，确定好见面时间后，低头查资料。
下午时分，他和唐哲同时回宿舍。
聂宏杰给两人带了油炸小酥肉和奶茶，三个人聊着天，聂宏杰红着脸，自豪的分享他的追爱历程。说着说着，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问宁嘉佑：“你问这个，不会是想追谁吧？”
宁嘉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泛红的脸颊说明了一切。
唐哲连忙劝他：“言总对你挺好的吧？你不要三心二意，万一两头不讨好就完了。”
宁嘉佑汗颜：“我和言朔真的没在一起。”
聂宏杰敏锐的发现盲点：“难道你是想追言总？”
宁嘉佑的脸顿时更红了，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含糊道：“我就是想问问你平时怎么和楚琪相处的。”
自打知道自己喜欢言朔后，宁嘉佑就觉得自己和言朔相处时虽然很开心的，但他总是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总是脸红心跳。
不知道是不是激发了刻在DNA中的流氓因子，他想看看其他情侣是怎么相处的。
聂宏杰吃着小酥肉不知道想到什么，也红了脸，低头道：“我问问楚琪能不能跟你们说。”
唐哲取笑他妻管严。
聂宏杰头也不抬的说：“那是，我家教很严的。”
宁嘉佑突然想起之前回老宅吃饭，面对言露喝酒的邀请。言朔也说过类似的话。
当时言朔只是为了气言露吧？
尽管如此，宁嘉佑还是有些开心。
他沉浸在自己的甜蜜中，聂宏杰跟楚琪交流完，对宁嘉佑说：“楚琪说她加微信自己跟你说，我把你微信推给她了。”
唐哲感到惊奇：“为什么不跟我说？”
“大概是对单身狗的保护吧。”聂宏杰玩笑。
正在这时，宁嘉佑收到好友申请，备注是楚琪。
加上好友，楚琪立刻发来消息：我和谢瑾磕了这么久的说有CP，结果你告诉我你和言总还没在一起？？？？
隔着屏幕宁嘉佑都能感受到楚琪的愤怒。
他困惑的回：说有CP是什么鬼？
【楚琪：朔佑CP的代称，意思是说有就有！凶狠.jpg】
【天才嘉佑：你这么说我有点方，说有就有，那是不是说没有就没有了？？？】
【楚琪：哟呵，你还急了？你身为正主亲手拆了我的CP你还有脸问？？？？？锤头.jpg】
宁嘉佑看着微信聊天框里小人A疯狂锤小人B的凶残表情包，后背发凉，问聂宏杰：“楚琪今天怎么这么暴躁？”
聂宏杰同时也在跟楚琪聊天，同情的望着他：“因为楚琪说拆她CP犹如毁人祖坟，更何况还是正主亲手拆的。兄弟你挣点气啊，不然她回头该迁怒我了。”
宁嘉佑很无奈，他敢大胆直视自己对言朔的喜欢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好不好？
毕竟按照原文作者的人设，言朔不会爱上这个世界里的任何人。
宁嘉佑相当于是在爱一个莫得感情的反派。
唐哲抱着奶茶给宁嘉佑支招：“不如你就承认呗。”
聂宏杰附和：“对，你跟楚琪说一点你和言总相处的日常，让她磕点糖。她一开心，我们俩就都安全了。”
宁嘉佑很为难：“……我现在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言朔相处才来找你们的。”
他一不小心说漏嘴，想后悔都晚了，只能捂脸当鸵鸟。
聂宏杰和唐哲对视一眼，感到不可思议：“那你喜欢他吗？你们相处开心吗？”
“开心是挺开心的……”宁嘉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放自己那颗躁动的心。
“开心就挺好的，你等着。”聂宏杰哒哒哒在手机上飞快打字，不一会儿楚琪给宁嘉佑发来消息。
【楚琪：你是不是喜欢言总，但还没追到？】
宁嘉佑震惊她的火眼金睛，不可置信的问聂宏杰：“你都跟楚琪说什么啦？”
“实话实说。”聂宏杰大大方方的把聊天记录给宁嘉佑看，的确没说什么过火的话，只是简单阐述了下宁嘉佑在宿舍的状态，做了一个合格的间谍。
宁嘉佑不知道该不该承认，毕竟多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就多一分可能传到言朔耳朵里。
他喜欢言朔是他一个人的事，可以偷偷喜欢，可以做足准备后去试探言朔的意思，但不想让言朔知道后别扭，甚至因此远离他。
宁嘉佑的手指停留在输入法的“是”字上，久久没有按下。
聂宏杰作为楚琪安拆在男生宿舍的眼睛，已经一字不漏的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她。
很快楚琪再次发来微信。
【楚琪：别害羞，为了我和谢瑾的说有CP，我决定把我的珍藏分享给你。点烟.jpg】
【天才嘉佑：？？？】
楚琪很快发来一个WORD文档，宁嘉佑颤巍巍的下载点开，发现里面是一溜烟的书名，后面还带上了每本书的作者名字。
【楚琪：自己下载晋-江文学城，按着我给的书名，去里面支持正版。一千字只要三分钱，看完整本书还不到一杯奶茶钱，超便宜的！】
【天才嘉佑：为什么要给我推荐小说？】
【楚琪：小说源于生活啊！这是学习资料！】
宁嘉佑想起曾经同样被言氏技术部取名为学习资料的24G小-黄-片。
【楚琪：你给我拿出搞医学研究的认真劲去搞对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宁嘉佑有点怕，他之前就是因为看了人生中第一本耽美小说，结果就穿越进里面了。现在再看，会不会跟套娃一样再穿进去？
但晚上躺在床上，宁嘉佑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怎么又想起楚琪的话，鬼使神差地去下了个晋-江文学城的APP。
一打开，入眼就是“最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尽在晋-江文学城”。
宁嘉佑想他和言朔还不至于那么缠绵悱恻。
他随便挑了本楚琪推荐的小说，熬夜看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书里的男人居然能怀孕生娃！
宁嘉佑穷尽毕生医学知识，都想象不出怎么才能以一个纯爷们的身体构造去生娃。
以至于他吃早饭时还在思考这件事，直到不小心被言朔看到他手机页面上写着的书名——《渣了豪门大佬后，我怀孕了[娱乐圈]》。
瞧着言朔惊奇的表情，宁嘉佑觉得自己完了。

第76章 又翻车啦
“耽美”两个字就明晃晃的写在书名旁,这个书名信息量还有点大,言朔一时分不清自己该把重点放在“渣了豪门大佬”上、还是放在“怀孕”上，亦或是宁嘉佑有朝娱乐圈发展的念头？
言朔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望着宁嘉佑。
宁嘉佑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那么丰富的表情。
宁嘉佑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猎奇的心态,看到这个书名的时候好奇男人怎么怀孕。但他发誓没想被言朔看到,硬着头皮把屏幕按掉,冲言朔傻笑。
言朔挑眉：“喜欢这样的故事？”
宁嘉佑连连摇头：“不不不！我不小心点到而已！”
“我怎么看到上面显示你已经把这本书看完了？”言朔问。
“正好点到结尾而已。”
言朔笑得意味深长：“这么巧？”
“无巧不成书呀。不用在意这些细节,吃早饭吧。”宁嘉佑把碗端给言朔，自己闷头喝粥。
言朔轻轻搅拌着碗里的肉粥,悠悠道：“豪门大佬和娱乐圈我都能搞定,你是想负责怀孕吗？”
宁嘉佑一口粥差点把自己呛死。
反派你醒醒！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关于怀孕这件事，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大得犹如是两个星球的人。
“咳咳咳……”宁嘉佑咳个不停，言朔为他轻拍后背，宁嘉佑半天才缓过来,喘着气道，“我是男的……不可能怀孕……”
言朔有点小失望：“我还以为你连这也能攻破。”他下意识瞥向宁嘉佑的手机。
宁嘉佑心虚的收起，嘟囔道：“都说是不小心按到的……”
言朔不信，上班后吩咐周泽：“让业务部出一份娱乐业的评估报告给我。”
周泽好奇：“您想发展这方面的业务？”
“有备无患。”
万一宁嘉佑真想去娱乐圈玩呢？
言朔在手机搜索栏里输入今天看到的书名，决定从这本书开始拉进他和宁嘉佑的距离。
宁嘉佑对此一无所知，在图书馆特地查了男女身体构造图,确定自己没记错，再次陷入自我怀疑。
他不死心，再次打开楚琪给的书单，从里面找了本书名看起来正常点的耽美小说，再次熬夜看完。
很好,这本书没有生娃，只是两个男人单纯的谈恋爱。
但人家是修仙的，和他这个凡人并没有共同语言。
宁嘉佑本着科研精神，花了大半个月看完楚琪推荐的书，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书里的男人能生娃和现实并没有关系，单纯是作者设定而已。
除了正常男人能生娃，还有ABO系列中O所代表的Omega，就是能生娃的特定人群。除此以外，还有古代的哥儿设定。
经过众多耽美小说的洗礼，宁嘉佑自认也是个博览群书的boy，非常庆幸自己穿越的只是本普通的都市耽美狗血文，不存在生子这种神奇设定。
不然的话，他一身医术非但无处发展，还有可能因为诊断失误发生医疗事故。
“只能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吧。”宁嘉佑rua着猫如是感慨。
正好过来的言朔不解：“什么不幸？”
“啊……我在安慰胖橘不要再想念它的蛋蛋了。”宁嘉佑扯谎，总觉得跟言朔讨论那种问题有点流氓。
胖橘的手术伤口痊愈后，很快又恢复到之前活蹦乱跳的状态。它在家里上蹿下跳，俨然是个小魔王，看不出半点对蛋蛋的思念。
言朔很怀疑宁嘉佑的话：“真的？”
宁嘉佑坚定的点头。
言朔狐疑的望着他，将手上的文件递给宁嘉佑：“这是目前娱乐圈的生态报告，你看完自己做决定吧。”
有了上次鲨鱼的教训，言朔决定哄宁嘉佑开心前，先问问他的意思，免得再出意外。
宁嘉佑一头雾水的接过课本那么厚的报告书，随便翻了几页，内容专业且通俗易懂，大致将了目前娱乐圈的现状以及发展前途。
但宁嘉佑不明白：“您要我做什么决定？”
“想用什么身份出道？”言朔问。
宁嘉佑一愣：“我不想出道啊。”
言朔：“……”
这车翻得可真快。
言朔一言不发地把生态报告从宁嘉佑手里拿回来，带着他的倔强，孤傲地转身上楼。
近期沉浸在大量耽美文中，被大量信息冲击的宁嘉佑早就忘了一开始看的那本娱乐圈耽美生子文，好奇的跟上言朔：“您旗下有星探看上我啦？”
言朔：“……嗯。”
“那要让他失望啦，我不想当明星呢。”宁嘉佑有点小高兴，能被星探看中说明他长得好看，不知道追言朔能不能加分。
沾沾自喜之余，宁嘉佑还有点困惑，“星探怎么知道我和您住在一起？”
言朔刚甩出去的锅又飞回到他身上，他迟疑片刻，决定扯谎：“在公司看见的你。”
宁嘉佑上次去言氏已经是一个月前，他感叹这位星探真长情，同时想起个要紧事：“当时建议您查的宽竹医药有线索没有？”
言朔微微颔首：“正在跟他们逃亡国外的负责人接触。”
“希望早点出结果。”
言朔其实怀疑潘芳并不是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潘芳有点小聪明，但制定不出这么缜密的计划。但她十有八-九是参与了其中一环，否则也不会让宁嘉佑发现。
言朔眼中闪过一道狠厉，不管是谁，只要想害他，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期中考试过后，很快就是帝大的百年校庆。
今年正好是建校两百年，校庆比以往更隆重一些。不仅本校人员参加，各界优秀校友和学生家长也都收到了邀请。
每个班都有任务，不是出节目，就是在开设特色小摊。
临床医学一班经过集体讨论，决定给各位嘉宾表演个恐怖小品——《当医学生遇上贞子》。
宁嘉佑看着班级群里发出来的定妆照，很怀疑这帮人是去捣乱的。
他把照片给言朔看：“不知道观众们有没有心脏病，我要不要给学生会提个建议，让他们在会场门口放个心脏病、高血压等患者禁止进入的标识？”
照片是该小品的宣传海报，背景是一座废弃教学楼的夜晚，满是碎玻璃的走廊中，三个学生扮演成长发遮面的贞子。对面是一名身穿白大褂、脖挂听诊器、一手手术刀、一手注-射-器的医学生，头顶四个血淋淋的大字“相信科学”。
言朔轻笑：“谁出的主意？”
“唐哲，我怀疑他把对专业的怨念都放里面了。学生会原本不给通过这节目，但班里说不通过就不演了，辅导员来沟通都没用，只能安排他们上。”
“有点意思。”言朔还是第一回在校庆上看到这种节目，“你出演吗？”
“不演，我要作为学生代表做发言。”宁嘉佑没好意思说原本班里推荐他去演海报上那名医学生，但身为班长的谢瑾不想分散他追言朔的精力，一票否决宁嘉佑的演出机会。
校庆那天，帝大校园格外热闹。
柏油路两边都是学生自己的铺子，除了□□、套圈等传统活动，还有人去专门租了个小型鬼屋，就摆在大学生活动中心前的空地上。
校庆表演会的门票很早就被抢完，但正式表演要在领导们讲话结束后。
宁嘉佑在台下复习演讲稿，无意间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言露和庞林。
宁嘉佑不想多事，低头继续看稿子。言露却走到他身边，趾高气昂道：“这不是阿朔的小情人么？”
宁嘉佑心想他还不是，但会努力成为言朔的情人。
“有事？”他问言露。
言露从右边走来，绕过宁嘉佑，在他左边的空座位上坐下，打量着周围问：“阿朔没来？”
宁嘉佑见言朔对他们班的恐怖小品有兴趣，就走关系帮言朔搞了张票。
上午言朔照常去工作，下午表演开始他才会来。
宁嘉佑不想告诉言露这么多消息，打太极道：“没想到两位也来了。”
言露面色骄傲。
坐在宁嘉佑右侧的庞林笑着解释：“我们是作为校友被请来的。”
这两人曾经是帝大的同学，毕业后就结婚，老爷子都没来得及反对，言露就把结婚证甩他面前了。
如今，这俩夫妇一左一右，将宁嘉佑围在中间。
言露忽然问：“阿朔的腿怎么样了？听说能动了？”
她也在宁嘉佑和言朔的怀疑名单上，宁嘉佑笑着点头：“是呀。”
“什么时候能站起来？”言露问。
“这我还不能打包票，但一天比一天好，想必站起来的日子也不远了。”
言露垂下的头发挡在脸侧，宁嘉佑看不清她的神色，只听到言露幽幽说了句：“那真是太好了。”
宁嘉佑附和：“可不是吗？”他试图绕到言露前面去观察她的神色，言露忽然转头冲他一笑，“听说都是你的功劳，可真是辛苦你了。”
宁嘉佑笑得温和得体：“不客气。”言露的笑容看久了让他后背发寒。
平时跟言露接触的机会不多，宁嘉佑试探她：“你对言总可真好呀，真是姐弟情深。”
言露轻嗤：“你是瞎还是聋？”她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踩着高跟鞋离开。
庞林轻声对他说：“她和阿朔一直都有矛盾，以后这样的话你还是少说吧。”
“多谢提醒，但你能不能把我的发言稿还给我呢？”宁嘉佑笑眯眯的抓住庞林往后藏的手，钉在一起的几张纸从庞林手中滑落，掉在座位边缘。

第77章 你以后不要上我的床
庞林强行挤出一抹笑,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我正好看到它往下掉,帮你捡起来。”
宁嘉佑不留情面的拆穿：“是你从我包上拿走的，我一直看着呢。”
他的背包放在腿上,发言稿就放在背包上。跟言露说话的时候,庞林趁机拿走他的发言稿,无非是想让宁嘉佑一会儿上台出丑。
但庞林没想到宁嘉佑从未对他放弃警惕。
“误会,我真的只是想帮你捡起来。我拿这个干什么？”庞林憨笑。
“你自己心里没数么？”宁嘉佑反问。
言露察觉到两人发生争执，折返回来：“怎么了？”
她言语间满是不耐烦,庞林迅速站起来把自己的说法告诉她,言露眼神轻蔑：“就这事？谁要你那破垃圾发言稿？当个宝贝似的。”
宁嘉佑故作遗憾的将发言稿收起：“可惜了，这是我为言总治腿的精华，整个医学界都眼巴巴等着我公布呢。”
言露眼中闪过一道异色。
庞林连忙说：“我又不是学医的，看都看不懂,更不会拿你的发言稿。”
“哦。”宁嘉佑一脸冷漠，看见言朔从一旁进来，面露喜色，抱着包迎上去，“你来啦。”
言朔微微颔首，越过他瞥了眼不远处的言露和庞林：“怎么了？”
“没事。”宁嘉佑不想让这种小事打扰言朔的心情。
言露站在原地迟疑片刻,走过来跟言朔寒暄，注意力全在他的腿上：“腿怎么样？”
“还好。”言朔神色淡淡。
言露瞥了眼宁嘉佑，冷声对言朔说：“管好你的人。”
言朔秒回：“我的人很好，管好你的狗。”
言露剜了眼他：“今天在外面我不跟你争，但你也最好记住,狗永远是狗，人却有时候不是人。”
宁嘉佑噗嗤笑出声，问言露：“您听过嫁狗随狗吗？”
言露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言朔轻笑一声，对言露落井下石：“看来我们现在彻底不是一家人了。”
“你——”
“走吧。”宁嘉佑在她发飙前推着言朔离开，远远的，他听到言露又在骂庞林。而庞林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应着，不知情的人还会觉得他可怜。
宁嘉佑将言朔推到礼堂右边靠正中的位置，踩下刹车：“您这算加座，但视野也不错。”自己则在言朔身旁的空位置上坐下。
言朔瞥了眼不远处还在挨骂的庞林，低声问宁嘉佑：“发生什么事了？”
见瞒不过他，宁嘉佑如实说了：“其实我脱稿发言也没问题，就是不想让他得逞。”
言朔望向庞林的眼神更冷了三分，问宁嘉佑：“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总是针对庞林吗？”
“因为他不是好人。”宁嘉佑说。
言朔微微颔首：“你知道就好，别被他表象骗了。”
宁嘉佑心想关于庞林，他知道的不比言朔少。
言朔一开始厌恶庞林，也是心疼言露被这种废物骗了。但后来随着姐弟关系愈发恶化，庞林没少在外做恶心他的事，言朔对他愈发没有好脸色。
观众们陆续进场，很快会场内座无虚席。
宁嘉佑把自己的包交给言朔：“我第一个出场，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包呀。”
言朔点头表示没问题。
随着主持人说完致辞，宁嘉佑上前发言。
言朔看着台上神采飞扬的心上人，眉眼含笑。
他简单分享了自己的学习方法，看到坐在第一排的言露与庞林，特地从左上角的演讲桌后走出来，让两人看清他是脱稿演讲。
言露隔空飞来一个大白眼。
庞林脸色阴沉，与平时总是的老实巴交判若两人。他剜了眼宁嘉佑后，下意识瞥向舞台右侧。
发言人都是从左边上台，右边离开。舞台比寻常地面高出一米五，台阶上喜气洋洋的铺了大红色地毯。
宁嘉佑在掌声雷动中谢幕退场，一脚踩在台阶上却踩空了。红色的地毯下面居然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是用几根长短不同的树枝支持起红毯，伪装成台阶的模样。
宁嘉佑一个踉跄砸下去，人没摔伤，但右脚掌直接踩在地上，疼得发麻。
这里已经是幕布后面，没有观众能看到。在后台准备的唐哲等人见状，连忙跳下舞台扶他：“怎么了？是不是光线太暗踩空了？伤没伤到？”
宁嘉佑摇摇头：“没事，我缓缓就好。”
伪装成台阶的红毯已经跨在地上，露出原形。
谢瑾站在红毯往后两米的舞台边缘，好奇道：“怎么这个台阶的红毯会往前挪那么多？”
灯光刻意被调整过，只在假台阶处落下一点昏暗的光芒。让宁嘉佑可以看到“红毯台阶”，又无法看清其中的细节。
谢瑾所站的地方整个都处于黑暗中，以宁嘉佑退场的角度绝对看不到那里才是真正的台阶。
宁嘉佑哪能猜不出有人故意整他，吩咐班里几个男生：“先把红毯和灯光复原吧，别让一会儿退场的校长也摔了。”
唐哲看到散在地上的树枝，猜到怎么回事，气恼不已：“谁这么恶毒？这一不小心能摔骨折！”
言露两人的位置与宁嘉佑所在的地方形成一个斜对角，宁嘉佑稍微往前走两步，就能看到他们。
此刻，两人都笑着，显然是知道他摔跤的事。
看来是他和言朔说话的时候，庞林趁机过来布置的。
天堂有路你们不走，非得让小爷为你们打开地狱之门。
宁嘉佑气呼呼地让唐哲扶他去后台休息。
刚坐下，言朔来了。
宁嘉佑诧异：“你怎么来了？”
“是不是出事了？”言朔拧眉看着坐在小圆凳上揉脚的他。宁嘉佑退场后久久没有回来，他就猜到可能出事了。
“不是什么大事。”宁嘉佑简要说明经过。
言朔恼恨，气得咬牙切齿：“给他们脸了。”
宁嘉佑轻笑：“他们俩马上就要撕得没脸了。”
言朔听他话里有话：“你有主意了？”
宁嘉佑点点头。
后台人来人往，他搬着屁-股下的小圆凳挨着言朔的轮椅坐下，与他头靠着头说悄悄话：“听说他们俩一直没有孩子？”
言朔微微颔首，这件事不算秘密，言露夫妇对外说是丁克，但实际上是言露不能生育。
宁嘉佑瞥了眼周围，等没有外人后，与言朔附耳：“如果不能生育的庞林呢？”
他温热的气息呼在言朔的耳周，几乎要染红言朔的脸颊，令他一时间心慌意乱，直到宁嘉佑抬头，他才回神。
宁嘉佑刚刚说了什么？
言朔一脸迷茫的望向他。
宁嘉佑以为他是诧异，拉着他低声解释：“庞林不能生育，担心言露因此跟他离婚，暗中动了手脚。”
言朔诧异：“你怎么知道？”
“我是医生呀。”宁嘉佑给了他一个wink，试图萌混过关。
好在言朔没深究，只是蹙眉道：“这些年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看过很多医生。如果她真的身体没问题，怎么会一直没发现？”
“你没发现都是庞林陪着她一起去的吗？”宁嘉佑问。
言朔对这种细节不清楚，猜到宁嘉佑有自己的消息来源，也没深究：“我来处理。”
宁嘉佑露出幸福的笑：“你真好。”
噫，他喜欢的人长得好看，心还善。
言朔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言露的方向。
他曾经把言露当做姐姐，但言露从未把他看做弟弟。既然如此，塑料姐弟不做也罢。
宁嘉佑的脚不再发疼，他去洗了个手推言朔回到观众席。
唐哲等人的准备的节目在第三个，虽然扮相有些血腥阴暗，但总体风格搞笑，反而成为了本次表演中最让人津津乐道的。
言朔对其他节目没兴趣，过来也主要是想陪宁嘉佑。两人看了会儿很快离开，在校园里闲逛。
想起言怀令和言露都是帝大的毕业生，宁嘉佑感到好奇：“您怎么没读帝大呢？”
“言氏要对外发展，就得有人熟悉国外的情况。虽然可以聘用留学生，但老爷子不希望家里人都被牵着鼻子走，因此高中就把我送出国，希望我了解国外后，回来帮言怀令。”
谁能想到言朔还没毕业，言怀令先把自己玩死了。
言朔毕业于世界TOP30的知名大学，宁嘉佑回想起自己留学的经历，问言朔：“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想家里人呀？”
言朔不以为意：“还好，想回来就回来了。”
即使家境不错也一年才回一次家的宁嘉佑：“……对不起，打扰了。”
言朔不解：“怎么了？”
“没事。”宁嘉佑深切感受到什么叫做有钱人的世界。
“我回去的次数也不多。”言朔忽然道。
宁嘉佑意外：“为什么？”
言老夫人去世后，家里除了老爷子，其余人都不欢迎他。虽然没人说，但言朔能感受到。
如果后来不是言怀令差点葬送整个言氏，言朔曾经一度以为除了逢年过节探望老爷子，他不会再回来。
言朔不想让宁嘉佑为他感到难过，淡淡道：“懒得动。”
宁嘉佑深以为意：“也是，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好累……你不是有私人飞机吗？”
言朔：“……那时候还没买。”
“早买早享受呀。”宁嘉佑笑了笑，推着言朔去套圈。
他手头准，十环能中八-九个，很快就把言朔怀里塞满了战利品。
这是隔壁生物工程一班的小摊，看宁嘉佑赖着不走，他们班长出面把他请走：“大佬，给小弟们留条活路吧。”
宁嘉佑转着手里彩色的塑料圈：“可我还没套完呢。”
套圈是十块钱五个圈，宁嘉佑上来就要了五十个圈。
生物工程一班开始还以为是碰上冤大头了，各个都面露喜色。等看到宁嘉佑的实力，一帮人悔不当初，总算明白宁嘉佑上来就买五十个圈，分明是怕后面他们不做他生意。
“东西都快套没了，求您高抬贵手。下个月您在图书馆的位置我们包了！”班长忍痛道。
宁嘉佑坐地起价：“两个月。”
“大佬，过分了吧？”
宁嘉佑作势要继续套圈，班长连忙拦下：“答应了！”
他们班正好30个人，平均每个人帮宁嘉佑占两次座。中间有个月是31天，他身为班长就多跑一次好了。
“这还差不多。”宁嘉佑笑得人畜无害，把套圈还给班长，开开心心推着言朔离开。
“图书馆找不到座位？”言朔问。
“接下来两个月各种等级考试，泡图书馆的人很多。倒不是没座位，就是不一定能占到我喜欢的。”宁嘉佑喜欢北边靠窗的单人座。
言朔若有所思：“两个月后……”
宁嘉佑提起来就开心：“两个月后就是寒假啦。图书馆都没有多少人，座位任我选。”
本想帮他雇人占座位的言朔没再出声，下学期再联系人也一样。
两人满载而回，宁嘉佑套到的不少小玩偶都成了胖橘的玩具，其中宁嘉佑最喜欢的是一只心形的八音盒。
八音盒比成人手掌大一些，打开盖子就是一面爱心型的镜子。上好发条，将手指粗细的小人放在镜子上，就会翩翩起舞。
宁嘉佑上好发条，悦耳动听的音乐声中，芭蕾舞者造型的小人便在镜面上慢慢旋转跳舞。
胖橘被音乐吸引，好奇的跑过来。它盯着跳舞的小人感到新奇，伸爪子想要去抓住小人，被宁嘉佑无情的赶走：“这不是给你的。”
言朔按住蠢蠢欲动的胖橘，宁嘉佑冲他笑道：“言总，这个给你呀。”
言朔微微一愣，他倒不是嫌弃，只是这东西像是送女孩子的礼物。
在宁嘉佑眼里，他是这样的人吗？
“这是我套圈套到的奖品，比买的还多一份运气在里面，希望你以后也可以好运连连。就是不怎么贵重，希望你不要嫌弃。”宁嘉佑说到最后有些不好意思。
言朔露出释然的笑：“谢谢，我很喜欢。”
胖橘刚察觉到他的手有所松动，试探性的要上去看八音盒，再次被言朔无情的按住。
宁嘉佑送他的第一个礼物，决不能被便宜儿子破坏。
笑起来的言朔特别好看，宁嘉佑陶醉了一下，恍惚道：“以前我们家有一个，我可喜欢了，每次听见这个音乐就会特别开心。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就打开这个听一会儿。”
言朔微微颔首。
宁嘉佑还挂念他从前的八音盒，“我们家那个后来被我哥摔坏……”
又说漏嘴了！
宁嘉佑的话戛然而止。
言朔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我怎么记得‘宁嘉佑’只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呢？”
“我说的就是他。”宁嘉佑硬着头皮扯谎。
“你当我傻吗？”
“好吧，我说的是表哥。”宁嘉佑一副老实交代的模样。
言朔追问：“叫什么名字。”
原文中没写过，但言朔肯定能查到，宁嘉佑不敢乱报：“您问这个干什么？”
“现在是我问你。老实交代。”言朔不给他转移话题的机会。
宁嘉佑撅嘴：“我能说的都说了。你那天还说等我到愿意说的那一天，现在就不等了吗？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果然不能信，你以后不要上我的床了。”
言朔：“？？？”
虽然道理他都懂，但总感觉宁嘉佑说得他好像是个特别薄情的负心人。
为了挽救自己在宁嘉佑心目中的形象，言朔道：“我现在就是在等。不等的话，已经派人去查了。”
宁嘉佑哼哼：“那也得您查得到才好。”
言朔挑眉：“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我就是宁嘉佑，你查也是白费功夫，就别小题大做、胡思乱想了。”别看宁嘉佑面上稳如老狗，实际慌得一笔。得亏他这会儿没抱着猫，不然下半身抖得胖橘得误以为是地震。
言朔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查了又怎么样？
知道他不是原来的宁嘉佑又怎么样？
言朔查不到自己喜欢之人的真正身份。
尽管事实如此，但气势不能输。
“你就犟吧，早晚有一天我能知道。”言朔收起桌上的八音盒，抱着胖橘胸有成竹的离开。
一直到电梯升到二楼，宁嘉佑才舒了口气。
楚琪推荐的小说中，有一类是书中人物觉醒，发现自己其实在一本书中，言朔会不会有朝一日也会这样？
还是会有别人和他一样穿进这本书里，把这件事告诉言朔？
宁嘉佑想象着各种可能性，最后决定不管怎么样，都咬死不认。
清清楚楚两三天，遮遮掩掩才能一起过一辈子呀！
他照常去厨房做饭，走到二楼去喊言朔吃晚饭时，听到言朔屋内传来八音盒悦耳的音乐。
看来反派还挺喜欢的。
宁嘉佑感到高兴。
日子波澜不惊的过着，言朔的腿恢复良好，已经能自由的抬起。只是依旧无法支撑起自己的身子，还需要继续治疗。
宁嘉佑对此很高兴，不出意外的话，最快明年言朔就能摆脱轮椅，自由行走。
这天晚上，两人刚吃完饭，言朔接到老爷子的电话：“阿朔，你现在回来一趟。”
“怎么了？”言朔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老爷子的疲惫。
老爷子长叹一口气：“露露要离婚了。”
“不是好事么？”
“公司资产被庞林转移了。”老爷子都不想提这些。
这在言朔预料之中：“庞林又不会把资产给我，找我干什么？”
“其中有和言氏合作的项目，你回来一趟，我们好好合计合计。”
言朔之前偶然遇上言露，提醒过她一回。言露非但没当回事，还以为他想破坏自己的婚姻。
姐弟两人不欢而散，言朔本不高兴再管言露的事，但听着老爷子苍老的声音，还是决定回去看看。
宁嘉佑开车送他过去，才进屋就听到言露和潘芳的争执。
言露恼恨万分：“闭嘴！我的事不用你管！”
潘芳话语里是压不住的幸灾乐祸：“大嫂也是为你好呀。你但凡多长几个心眼，庞林也不会有转移资产的机会。”
言朔在门口见老爷子并不在客厅，示意宁嘉佑推他上二楼。
朝南的起居室内，老爷子坐在单人沙发上，神色忧愁：“见过你姐了？”
“没去，懒得跟她吵。”言朔坐着轮椅过去，沙发旁有一个空出来的位置，像是专门为他留的。
老爷子瞥了眼宁嘉佑，示意他坐下：“你是医生，我正好问你个事。露露夫妻俩一直没孩子，先前以为是露露的问题，但现在露露说是庞林的问题。”
老爷子说着怕言朔两人误会，解释道，“我年纪大了，就喜欢家里热热闹闹、儿孙绕膝。但日子是你们自己在过，我尊重你们的选择。无论他们夫妻俩谁的问题，或者都没问题就是单纯不想生孩子，只要能踏实过日子，我都不会多问什么。但……”
他长叹一口气，“我当年就不放心庞林，现在没想到真的出事了。”
“当初该劝的我们都劝过，言露自己人傻，怪不了别人。您要问什么？”言朔问。
“我给庞林打过电话，他哭着说是露露的问题，他想复合。我就想问问你们当医生的，能确定是他们俩谁的问题吗？”老爷子说。
“这个通常做完检查就知道了。您其实是想知道庞林有没有说谎吧？”宁嘉佑看破关键。
“如果是误会，那解开了最好，我还是希望露露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但如果是庞林从二十多年前就开始骗我们，那……”老爷子没说下去，拄着拐杖不断收紧的手说明了一切。
宁嘉佑来的时候就猜到是这件事，递去一份文件：“不满您说，上周末我值班时，见到他们俩在医院争吵。我去查了言露近些年在恒前医院的体检报告，您看上面我用红笔圈出来的指标，全部高于正常人，这是她无法怀孕的原因。”
老爷子之前看过言露的体检报告，对此心中有数：“她很久之前就是这样。”
“除了先天异常外，还有一种可能性会导致出现这样的指标——长期服用避-孕-药。”
“不可能，露露那么想要孩子……”老爷子说着意识到宁嘉佑的话是什么意思，震惊道，“你是说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吃了避-孕-药？”
宁嘉佑微微颔首。

第78章 线索
老爷子握着体检报告的手微微发颤。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庞林碎尸万段也不为过。
“有庞林的体检报告吗？”老爷子问。
宁嘉佑点头：“他每年都会来恒前医院体检,但这些报告没什么意义。”
老爷子不解：“什么意思？”
“他知道言家有恒前的股份，仗着体检表上没有照片,他在恒前做的所有体检都是找人代他去检测的。”宁嘉佑说。
老爷子气得直接把手上的体检报告摔在茶几上。
“你说什么？”言露的声音忽然从门口响起,她拎着包大步走进来,瞪大了眼睛问宁嘉佑。
“我说庞林一直在骗你,你人脉也不少，可以去查查庞林每年在其他医院做的体检报告。另外就是在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你服用了避-孕-药,造成你所有的检查报告都显示是因为你指标异常，才无法怀孕。”宁嘉佑言简意赅的划重点。
言露正要反驳，望见言朔，忽然灵光一闪,将挎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除了手机、纸巾等物品，一个半截手指长的小药瓶吸引了宁嘉佑的注意力。
言露将盖子拧开，从中到处几片常见淡黄色的小药丸，抬头问宁嘉佑：“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药呗。”宁嘉佑接过药瓶闻了闻，他分不清具体是什么药物，但可以确定却不是药瓶上写的“维生素C”。
“什么药？”言露暴躁的问。
“我哪知道,但可以确定不是维C片。你这药哪来的？”宁嘉佑问。
言露失力的倒在地上：“维C片一直是他在帮我买……”
宁嘉佑了然，倒了几颗药丸用纸巾包好，准备带去化验看看是不是避-孕-药。
但现在他更加在意令一件事——言露的反应未免也太快了些，怎么就那么快意识到庞林用避-孕-药替换她的维C片呢？
除非是有过先例。
宁嘉佑望向言朔，见言朔也默契的望向他,可见他也想到了这件事。
老爷子心中恼火，对言朔说：“被庞林分走的那几个项目你先搁置……”
言朔拒绝：“项目已经动工，搁置会让言氏资金受损，不行。”
“你这个时候帮庞林就是在害我！”言露怒斥。
言朔幽幽道：“帮你也未必不是在害我自己。”
言露一窒，瞥了眼言朔的腿，素来跋扈的她罕见的没有再反驳。
“阿朔，这些你看着办，以言氏的利益为准。”老爷子说着见言露拧眉，对她强调道，“言氏才是一切的核心。你的公司是不错，但如果没有言氏，根本拿不到那么多项目。人家现在尊你、敬你，不仅仅是因为你自己的能力，还因为言氏。说难听点，就算你的公司倒了，只要言氏还在，还是你亲弟弟掌权，你的地位就不会跌。”
言露冷哼：“明明是你偏心，大哥事情办砸后，明明就应该让我去言氏，你却让阿朔去。”
老爷子心疼言露的同时，也赶感到一丝心寒：“露露，你摸着良心问，我有没有给过你机会？”
“你给阿朔的机会更多！”
“阿朔回国前，我是先让你去言氏的！”老爷子强调。
提起这，言露更加不服：“你是让我去接言怀令丢下的烂摊子，结果我都快处理好了，你就让阿朔回来摘果子？凭什么？”
老爷子气得发抖：“我一直不说，你就当我不知道是吧？我让你去救言氏，你倒好，利用职务之便想搬空言氏！我要是再不把阿朔叫回来，不仅言氏要毁，你还得坐牢！”
“是你根本不信任我！你从没想过要把言氏交给我，我不为自己谋划，谁会为我谋划？”
“如果当初你没那么做，言氏渡过危机后，现在坐在我这个位置上的人，可能就是你了。”言朔蓦然出声。
言露怔了一瞬，不知道是不愿承认自己错失机会，还是真的不相信：“不可能！爸要是真的想把言氏给我，不可能连让我去言氏当高管的机会都不给！”
“不给你做高管，是因为庞林。我回国时，爸已经释然，决定让你去接手言氏。是你自己一副好牌打得稀烂。”言朔道。
言露震惊的瞳孔放大，连连摇头：“不可能……说到底爸你还是重男轻女！如果我是个男人，你不会这样对我！”
“放屁！”老爷子怒斥，言露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生气，被震在原地。
“我要是重男轻女，会给你那么多嫁妆？会专门分离子公司给你？这些年我防着庞林，就是防着这么一天！是你自己能力不够，做不了阿朔的位置！爸知道你一直觉得是爸亏欠了你，但露露，爸敢指天发誓，对你比对你的两个兄弟都要好！”
“你大哥打小就被我严厉要求，却是个没有主见、没有担当的人。阿朔七岁那年，你们母亲去世，我又忙着工作，全是保姆在照顾。他没成年就被我送去国外，一个人在国外生活。你呢？自小养尊处优，你妈宠你，爸更是一丁点苦都不舍得让你吃，就想你开开心心的。你从小就有上进心，爸很高兴，但你从来不肯认清自己能力不足。”
言露不承认：“是你不给我机会，左晴有机会进入左家核心管理，不就……”
老爷子打断她：“左晴至少没被人骗着稀里糊涂就去领证结婚！你当初要是有她一半谨慎，现在嫁的人都不会是庞林！”
老爷子越想越气：“庞林是怎么转移你资产的？你要是管的足够严，他有机会下手吗？还记得爸为什么一直防着庞林吗？爸不是瞧不起他出生不好，是因为他人品恶劣。你才毕业，他就拖着你去领证，都没跟家里知会一声。婚姻是你们小两口的事没错，但你是我女儿，我有知情权！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急着结婚吗？因为你是言家的女儿，能让他一飞冲天！”
以往言露都会厉声反驳，这次她却没了勇气。
她有时候会想自己是错了，但是看着百依百顺的庞林、想起言家想看她笑话的家人，又咬牙将这段婚姻继续。
可现在……
言露看着手心的药片，觉得她真是把自己活成了个笑话。她愤怒的将药片摔在地上，忍不住低声哭泣。
老爷子叹息，气归气，到底还是心疼女儿，宽慰道：“先别哭了。好在庞林只转移了三分之一，那点东西我们家也输得起。至于被他拿走那些……”
老爷子望向言朔。
言朔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对言露说：“我建议你现在立个遗嘱。”
“你咒我死？”言露恨得目眦欲裂。
言朔嗤了一声：“我只是想要提醒你，庞林作为你丈夫，现在也是你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你一旦死了，他至少能分到你一半遗产。根据现在杀-妻案的统计数字，你‘意外’死亡的可能性挺高的。”
他着重强调“意外”两个字，言露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白。
老爷子醍醐灌顶：“阿朔说得对，爸现在就联系律师，让他明天过来。你今晚好好想想遗嘱怎么写，狗急跳墙的事不得不防。”
他去卧室找手机，客厅里很快只剩下言氏姐弟和宁嘉佑。
宁嘉佑笑眯眯的问言露：“您说庞林如果想杀您，会让您怎么意外去世呢？是一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来？还是失足落水？或者是跟言总一样，车祸呢？”
最后一句话他刻意放慢语速，仔细观察着言露的脸色。
言露的脸色从一开始的不耐烦逐渐变成凝重与谨慎，最后恼恨的瞪宁嘉佑：“闭嘴！”她连散落在沙发上东西也不收拾，抓起手机冷着脸出门。
宁嘉佑等到她离开，轻声问言朔：“会是她吗？”
“可疑，但没证据。”言朔沉着脸，看起来心情不佳。
宁嘉佑往好的方向猜：“或许是庞林做的？她只是知情不报？”
并没有被安慰到的言朔：“……你可以再想个理由。”
老爷子打完电话很快出来，见言露走了也没多问，向言朔问清楚庞林手中与言氏相关的项目情况后，便放他们离开。
言露和庞林的离婚大战算是开始了，言露今晚住在老宅，言朔拒绝了老爷子的留宿邀请后，和宁嘉佑一起回别墅。
回去的路上，宁嘉佑还有点佩服庞林这个时候就敢跟言露撕破脸皮：“我还以为他还要再苟一段时间。”
言朔冷笑：“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没了，他想苟都苟不住。现在不是他想离，是言露不想跟他过了。”
原文中，庞林是在言露与言朔斗得两败俱伤之时，向言天浩投诚，趁着言露无暇□□之际，侵吞了她全部财产。
真相被拆穿，庞林知道言露绝对不会放过他。再拖延下去只会让他手里的筹码流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冒着得罪言家的风险将资产转移，能拿到多少钱算多少。
宁嘉佑听完言朔分析完，忙问：“他跟老爷子打电话哭着说想复合，其实只是缓兵之计？”
言朔微微颔首，望向窗外繁星点点的天：“要是我没猜错，他现在就是想卷款跑路，逃去国外。反正钱在手，他隐姓埋名也不愁吃喝。”
宁嘉佑急了：“那得告诉老爷子呀！不能轻易放过庞林——”他说着一顿，瞧着后视镜中言朔胸有成竹的模样，猜到三分，“你派人去机场蹲守了？”
“嗯。”言朔的手机这时抖了抖，他看了眼消息，嘴角微扬。
他的人在机场抓到意图拿着假护照出国的庞林了。

第79章 宁嘉佑的节操
听着宁嘉佑在驾驶座上提醒他决不能让庞林逃跑,言朔没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只是让宁嘉佑放心。
他并非宁嘉佑看到这般良善，他有他的险恶、他的鲜为人知、他的心狠手辣,这些他都不想让宁嘉佑知道。
随着时间推移,言朔的治疗渐入佳境。宁嘉佑忙着为他治腿,也没心情去多管言露的事。
这天,宁嘉佑帮言朔检查完双腿的恢复情况，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最近试没试过站起来？”
言朔早就跃跃欲试,但又怕时机未到,毁了宁嘉佑的治疗成果，只能忍住。
他摇了摇头。
宁嘉佑望着他的腿有点期待：“要不试试？”怕最后失败让言朔难过，他特地强调，“我看你恢复得比我预计的还要好,就想看看。万一没法站立也不要紧，过段时间应该就可以了。我们试试好吗？”
他双手掌心向上，伸到言朔面前。
坐在床边的言朔抬起手，宁嘉佑用力握住他的手肘，用自己的前半截手臂托住言朔的手臂。
“我喊三二一，你慢慢起来。要是过程中有什么不舒服,千万别勉强，直接坐下就是。”宁嘉佑认真嘱咐，眼中闪着希冀。
言朔微微颔首，听着宁嘉佑清澈的声音数完最后一个数字，感受到他微微向上托起的双臂,将双手支撑在宁嘉佑的手臂上后，双腿慢慢用力。
就像是一部年久失修的机车突然投入使用，双腿的每一寸血肉筋脉都传来一股无力的酥麻。
但这不像之前那样是他失去掌控的无力，反而像是学生时代趴在桌上睡午觉时不慎将腿压得发麻，暂时无法随心所欲控制而已。
脚掌踩在地上的真切感清晰传来，地板上夹杂着一撮胖橘掉的猫毛，毛茸茸的触感伴随着地板冰凉温度一五一十的传入言朔心间，那种自残疾后就一直缺失的安全感，终于慢慢回归。
他能站起来了。
他有希望痊愈。
他可以不再成为宁嘉佑的负担，与他并肩站立。
言朔脑海中闪过千万种念头，素来淡漠的面容之上露出笑意，握着宁嘉佑的手臂更加紧了三分。
“疼吗？要不先坐下？”宁嘉佑关切的问。
“不，我没事。”言朔的腿微微发颤，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因为长期没有使用后，双腿好似支撑不起他自己的重量。
宁嘉佑有点不放心：“别勉强啊。”
“没事。”
宁嘉佑见他不像是故作坚强，也为言朔感到高兴：“那我现在松开手，你看看能否不依靠外力独自站立。还是那句话，宁愿慢点来、恢复得好一点，也不能拔苗助长。”
“嗯。”言朔嘴角含笑，一想到他和宁嘉佑不久后的将来，他就高兴。
“我松手了。你有什么事就喊我。”宁嘉佑慢慢松开托着言朔的双手，言朔没有立刻倒下去，宁嘉佑的双手环在他身边，防止他摔倒，“感觉怎么样？经脉或双腿有没有不舒服或刺痛的感觉？”
“没有，只是单纯有些使不上力，但能站稳。”言朔声音平稳，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没了宁嘉佑的搀扶，他的双腿比刚刚颤抖得更厉害，但他没有倒下，也没有任何疼痛或不舒服，这就是好事。
“很好！那我们试着走走。根据我的预计，迈步的可能性还不高，不能也别难过。欲速则不达，慢慢来就好。”宁嘉佑无论何时都不忘安慰言朔。
言朔点头表示理解，试图抬起右腿。
他坐着的时候，双腿没有受力，可以自由抬起或放下。但眼下双腿支撑了他自身重量，抬起右腿就意味着另一条腿要承受全部的重量。
他刚有抬起右腿的趋势，左腿便晃得更加厉害，可见无法单独支撑全部重量。
宁嘉佑适时的上前去扶住他，让言朔一条胳膊挂在他肩上：“你现在把大部分重量都压我身上，别给双腿太大压力，再试着去走路。”
言朔玩笑：“这还能算是我自己走的吗？”
“算呀，双腿的力量恢复是后续疗程，现在还在治疗你的神经损伤。如果迈步没有问题的话，说明你的神经系统恢复得很好。”宁嘉佑怕摔着言朔，双手一前一后紧紧环抱住言朔。
宁嘉佑力度适中，既能保证言朔不摔倒，又不会因为双手箍得太紧而令言朔无法呼吸。
但言朔的呼吸还是莫名其妙的乱了。
他将宁嘉佑横在自己胸-口的手往下拨了拨，以免让宁嘉佑发现自己跳得过快的心脏。
宁嘉佑把手横在他小腹，将头朝后仰了些，才将自己发红的耳朵尖从言朔视野中藏起。
他才没有吃反派豆腐呢。
宁嘉佑在心里碎碎念，想起帮言朔护理时见过他八块腹肌的小腹，悄悄摸了下。
嘿，手感真好。
他偷乐。
胖橘乖巧的坐在床上，好奇的望着他们。
宁嘉佑递给它一个保密的眼神，察觉到言朔投来的目光，立马正色道：“这样扶着更稳一点。”
言朔总感觉他在欲盖弥彰：“真的？”
宁嘉佑使劲点头：“当然啦，不然难道是我想占你便宜？”
言朔心想可以主动给你占。
他没出声，宁嘉佑愈发心虚，梗着脖子道：“我给你护理那么多次，我们俩睡都睡过两回了，我要真想占你便宜，会趁着这个时候吗？我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吗？”
他越说越后悔，怎么护理的时候就老老实实的给言朔护理呢？怎么就不能想点人类本能的事呢？
但转念一想，宁嘉佑又觉得这样自己怪流氓的，决定还是正经点，免得被言朔发现后，连最后一点眼福都没了。
他胡思乱想着，言朔也同样，低声问：“睡过两回了？”他根本就不想承认那种盖着棉被纯聊天算他们睡过。
宁嘉佑使劲点头：“是啊，我们可是睡过一张床的兄弟。”
言朔：“……”
算了，社会主义兄弟情的开端也挺好。
宁嘉佑心虚，趁着言朔没反驳，提起正事：“你试着迈腿吧。”
“嗯。”言朔回神，也不忍让宁嘉佑扛他太久，艰难的迈出右腿。
有了宁嘉佑支撑，左腿大大减负，言朔很快就迈出一小步。只有车祸前正常步伐的一半，却已经是言朔目前的极限。
“有地方难受吗？”宁嘉佑问。
“没有。”
宁嘉佑很高兴：“那看来恢复的不错。来，我们试着迈左腿，还是把重量都压我身上。”
“你吃得消吗？”言朔看着他额头渗出的汗感到心疼。
“没问题。Let&#39;sgo！”
言朔再次迈步。
脚步轮换间，他有片刻的踉跄，所幸被宁嘉佑抱住，没有摔倒。
才稳住两人的身子，宁嘉佑就紧张的不得了：“疼不疼？”
言朔摇头：“不疼，只是刚刚有些站不住。”
“是左脚抬起，重量往右脚压的时候吗？”宁嘉佑问。
言朔点头。
“问题不大，虽然你的大部分重量都在我身上，但换脚时重心肯定会有所移动，右腿支撑不住重心侧移，就会摔倒。就像婴儿也是需要后天练习才能正常走路，这个可以慢慢练。只要不难受，就没问题。而且随着治疗深入，这也能解决。”
长时间扛着言朔一个大男人，让宁嘉佑有些吃不消，“我先扶你回床上坐下吧。”
“嗯。”言朔配合的想要退回去，却没想到脚才落地，掌心就传来一道毛茸茸的触感。
他是光着脚站在地上，才碰到就意识到那是胖橘的尾巴，急忙抬脚。
宁嘉佑却没注意到这件事，依旧带着言朔往后往后退去。
言朔的大部分重量还压在宁嘉佑身上，两人中心一前一后，言朔双腿无法单独支撑，被宁嘉佑一带，身子朝他摔去，两个人都重心不稳，直接朝后倒去。
宁嘉佑担心伤到言朔，主动垫在下面。言朔的身子摔在他身上，他无意间看到宁嘉佑的侧脸，随后与宁嘉佑交颈倒在床上。
电光火石间，言朔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想法。
他扭头亲了宁嘉佑一下，然后再次与他交颈，假装是摔倒时不慎亲到的。
他真机智。
言朔如是想着。
宁嘉佑有点懵，虽然摔倒时他注意力没集中，但言朔是不是在摔倒后特地亲了他一下？
他瞪大了眼眼睛望着天花板，觉得自己一定是想谈恋爱想糊涂了。
反派是无情无欲的，怎么可能主动亲他，估计就是意外。
他喜欢这样的意外。
可惜现在摔倒的姿势已经确定，他找不到机会再亲言朔。
宁嘉佑感到万分可惜。
“喵。”胖橘跳回床上，言朔抬头，就看到便宜儿子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们，好似看到了刚刚他偷亲的宁嘉佑事。
宁嘉佑见言朔许久没起身，好奇的与他望向同样的方向：“怎么了？”
言朔心虚的躲开他的眼神：“没什么。”
胖橘踩着猫步朝宁嘉佑走来，亲了下宁嘉佑的脸颊。
言朔刚刚亲的是宁嘉佑右边，胖橘这次过来蹭了左边。
言朔有点不高兴。
左边他还没亲过呢。
他低头，趁着宁嘉佑跟胖橘互动的功夫，假装不慎亲了下宁嘉佑左边。
宁嘉佑震惊的愣在原地。
言朔愈发心虚，慌张之下，找了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脏了，我帮你擦擦。”
脏了不应该用手吗？？？
还是反派刚刚用的手，是他想错了？
宁嘉佑懊悔刚刚去摸胖橘，以至于注意力转移，又没注意到言朔是不是亲他了。
正在这个时候，胖橘吧唧一下坐在床上，整张席梦思都因为它的重量而抖了三抖。
在言朔与宁嘉佑两人的目光中，胖橘优雅且自然地抬起右腿，陶醉地低头舔裆。
宁嘉佑的内心是崩溃的：“……胖橘，你刚刚是不是用舔过裤-裆的嘴亲我了？”
言朔的内心比他还要崩溃。
他究竟养了个什么玩意儿？
今晚猫肉火锅不加辣是他对这个逆子最大的仁慈！
大概是听到自己的名字，胖橘停止舔毛，放下腿再次朝宁嘉佑走来。
一看他又要亲自己，宁嘉佑连忙抬手捏住它的脸：“你给我走开，爸爸现在承受不起你的爱。”
胖橘超级委屈的冲他喵。
言朔的双手原本护着宁嘉佑的头和腰，被他压在身下。现在抽出手，撑着自己的身子倒在宁嘉佑身旁，并有三分幼稚的跟宁嘉佑告状：“我刚刚就是差点踩到它尾巴，才会突然收回脚。”
宁嘉佑板着脸质问儿子：“胖橘你知错没有？”
胖橘很无辜。
喵没有错。
喵超棒的！
宁嘉佑起身，去床头柜上抽了张湿巾给胖橘洗脸，着重擦嘴：“你知不知道你多久没洗澡了？都出油了，今天就带你去洗澡。”
言朔点头表示赞同，火锅料总得洗干净了才能下锅。
今天是工作日，两人都有正事要做，便让保洁阿姨打扫完卫生后带胖橘宠物店洗澡。
晚上睡觉时，宁嘉佑见言朔杵在房门口没进去，感到奇怪：“怎么了？”
“胖橘在我床上。”言朔指了指屋里躺在他被子上呼呼大睡的胖橘。
今天胖橘本来就应该跟言朔睡。宁嘉佑问：“它打呼声太响了吗？”
言朔点头：“嗯。”
“那让它跟我睡？”宁嘉佑提议。
言朔抿唇，他努力制造出来的机会，凭什么要让给猫？
他对宁嘉佑说：“我的床被它弄脏了。”
宁嘉佑想起上次自己床上的空罐头和飞蛾，好奇的往言朔屋里走去：“胖橘叼什么奇怪的东西去你床上了吗？”
被子被叠到床尾，胖橘舒适的躺在正中间，睡得特别香。床上干干净净，连猫毛都没有。
宁嘉佑不解的回头望向言朔：“哪里脏了？”
“被单没换，早上被胖橘的脏脚踩过。”言朔略带嫌弃的说。
别墅被打扫得很干净，胖橘整天都窝在房子里，又会自己清理，其实并不脏。平时它也动不动就往言朔的床上蹦，没见言朔嫌弃过它。
今儿个是什么毛病？
宁嘉佑狐疑的盯着言朔，又想起早上帮言朔练习走路时那两个薛定谔的吻。
难道是言朔嫌弃胖橘舔-裤-裆？
但这又不是胖橘的第一次，言朔之前也没嫌弃过。
宁嘉佑想不明白，总觉得言朔今晚别有所图。一句“那我帮你换条床单”蹦到嘴边，宁嘉佑突然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又立刻忍住。
他假装为难的说：“那要不你和我凑合一晚？”
“好。”言朔秒答，好像就等他开口。
自以为“奸计”得逞的宁嘉佑内心激动的在跳迪斯科，丝毫没注意到言朔眼中闪过的算计，开开心心进去帮言朔抱被子。
等他意识到其实可以借这次机会，把他和言朔的距离再拉进一些的时候，已经帮言朔把被子铺到一半。
言朔就坐在边上，宁嘉佑总不能为了自己那点私心当着言朔他的面把他的被子丢下床，只能含泪继续，告诉自己以后还有机会。
两人都早早洗过澡，上床就能睡。
胖橘一觉醒来没见到人，不放心的出来找他们。言朔见它朝自己走来，假装没看到，迅速开着轮椅过去关上门。
胖橘不高兴地在门外叫唤：“喵……喵……喵……”
宁嘉佑听胖橘喊得怪可怜的，于心不忍：“要不放它进来？”
“然后再让它用脏脏的嘴亲你吗？”言朔板着脸问。
宁嘉佑想放胖橘进来的心顿时歇了一半。
但毕竟是自己捡回来的崽，他还是舍不得，出门去给胖橘开了个罐头。
趁着言朔不在，宁嘉佑语重心长的教育狼吞虎咽的胖橘：“崽，给爸爸一个结束单身的机会。吃完罐头，你今天就乖乖的自己睡。你已经是只成熟的大猫咪了，不能总跟爸爸们睡。爸爸要……”想起言朔，宁嘉佑忍不住偷乐，低头附到胖橘耳边跟它说悄悄话，“爸爸要跟爹爹睡。”
今天想，以后每天都想。
宁嘉佑越想越不好意思，盘腿坐在猫爬架旁捂嘴无声的傻笑。
胖橘听不懂，只知道罐头超好吃。
趁着它还在吃，宁嘉佑轻手轻脚的离开，跟做贼似的上楼，回到自己屋内。
言朔已经躺在床上：“搞定了？”
宁嘉佑窃喜：“还在吃宵夜，趁它没上来，我们也关灯睡觉吧。”
言朔微微颔首，很快屋内陷入无边的黑暗。
宁嘉佑悉悉索索的爬进自己的被窝，手脚都被禁锢在里面，觉得这层东西真碍事。
他想盖言朔的被子，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就是看看厚不厚，会不会冻着言朔。
这个理由宁嘉佑自己都不信。
宁嘉佑没有丝毫睡意，睁大了眼睛望着天花板，绞尽脑汁在想一个爬进言朔被窝的理由。
或者让言朔进他的被窝也可以，就是宁嘉佑觉得难度太高，而且不现实。
想了半天仍旧毫无进展，宁嘉佑忽然很想知道古代深宫中那些妃子，是不是也这么想皇帝。
那他不是成怨妇了？
宁嘉佑赶紧把这个荒唐的想法丢出脑海，决定认真睡觉。
大约是一回生两回熟，加上最近熬夜写论文太累了，宁嘉佑不再胡思乱想后，逐渐进入梦乡。
言朔晚间的药里有安眠成分，他听着宁嘉佑发出轻微的鼾声，也终于抗不住，眼皮沉沉的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嘉佑睡得迷迷糊糊，觉得身上有点凉。他之前睡着时觉得热就把被子踢了，现在被子朝地上滑去。
宁嘉佑下意识想要捡起来盖上，忽然灵光一闪，发现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趁着言朔还在睡觉，宁嘉佑一脚把身上剩余的被子踢下床，然后假装迷迷糊糊的去揪言朔的被子。
他怕揪掉太多，让言朔受凉，便往言朔那里蹭了些。
可两人距离原本就很近，这么一靠近，他冰凉的手臂就贴到了言朔温热的手臂上。
宁嘉佑连忙往后缩去，以免将凉意过给言朔。
谁知素来仰面朝天睡觉的言朔忽然翻身，左手直接伸过来将他揽在怀里。
宁嘉佑这下彻底不敢动了，生怕吵醒言朔。
言朔被窝中的温暖很快覆盖他全身，加上宁嘉佑自身的燥热，他逐渐暖和起来。
他悄悄抬头，黑暗中看不清言朔的神色，但呼吸平稳，应该还睡着。
腿疾有进展，反派睡觉都能自动翻身了。
宁嘉佑为他感到高兴，同时想到言朔还睡着，他也不用太紧张，又打着哈欠，心满意足的重新入睡。
黑暗中，言朔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是被宁嘉佑悉悉索索找被子的动静吵醒的，原本只是稍微有点意识，但宁嘉佑钻进他被子的那一霎那，言朔彻底醒了。
他猜宁嘉佑或许是无意识的，但并不想放弃这次机会，索性将人抱在怀中，等到第二天宁嘉佑醒来时，逗一逗他也好。
两人各怀心思，还都以为对方没有察觉，分别怀着忐忑、与激动入睡。
清晨时分，宁嘉佑被闹钟吵醒。
他拧着眉，按着记忆中的方向去关闹钟，谁知手刚抬起就触到一片火热。
宁嘉佑浑身一颤，想起昨晚他偷摸溜进言朔被窝的事，整个人都吓醒了。
他惴惴不安的睁开眼，言朔双眼紧阖，好像仍旧睡着。
反派的睡颜都好看到爆炸。
宁嘉佑一眼不眨的盯着言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环抱住了言朔，而言朔的手也挂在他腰间与后背。
他们俩别是抱着睡了一晚上吧……
宁嘉佑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那动静在他自己看来几乎都盖过了闹钟声。
一晚上就这么抱着睡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做，他们俩可真是太纯洁了。
宁嘉佑为自己有节操到心酸。
他想再抱一会儿，可面临一个两难的窘境——闹钟离得有点远，单伸手够不到。
他如果翻身去关闹钟，那一定会惊醒言朔。如果他不关闹钟，那言朔早晚会被吵醒。
无论怎么样，言朔都会发现他们俩抱着睡了一晚上。
宁嘉佑觉得他差不多可以给自己下死亡通知书了。
他慌得一笔，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闹钟吵了这么久，言朔真的没醒吗？
他抬头，言朔面色淡然，反而显得更加可疑。
宁嘉佑壮着胆子悄声喊他：“言总？”
言朔的眼皮颤了颤。
装睡实锤！！！！

第80章 言朔的小心机
见言朔仍旧没有睁眼,宁嘉佑又喊了一声：“言总？”
言朔听出他语气中夹杂着的三分笑意,知道瞒不住,压着心底的忐忑慢慢睁开眼。
相隔咫尺的距离之下，宁嘉佑正蜜汁自信地冲他笑着，好像是取笑他装睡的幼稚行为。
言朔躲开他的眼神,不自然的吐出一个字：“早。”
“早。”宁嘉佑饶有兴趣的盯着他，“言总醒多久了呀？”
“刚醒。”言朔坚定维护自己霸总人设。
“我怎么瞧着您像是醒好久了，在装睡呢？”宁嘉佑幽幽的问，完全没意识到他这会儿整个人窝在言朔怀里。
言朔战略性反问：“我为什么要装睡？”
宁嘉佑被噎住,他还真想不出原因。愣了愣,他反应过来，佯装凶恶道：“是我在问你,你怎么还问上我了？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要装睡？”
“你都不知道原因，怎么能确定我装睡？我装睡干什么？”言朔理直气壮，好像还有种受到冤枉后的委屈。
宁嘉佑明知他是诡辩，偏偏反驳不了,哼哼唧唧道：“我就是知道。”
长期保持同一个姿势让他有些不舒服,下意识的想要动一动。然而宁嘉佑忘记了他与言朔相拥,他一动,言朔那边就察觉到。
细腻的肌肤相触,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火热,像是燧火散落在言朔心间，点燃一片荒原。
他紧抿薄唇，没让宁嘉佑看出异样,挂在宁嘉佑腰间的手却试探性的收紧，正想要做什么，安静了两分钟的闹钟再次响起，把他怀里的宁嘉佑吓得一个突突，同时也撞开了言朔的手。
“吓死我了。”宁嘉佑抱怨着转身去关闹钟，即使双方都穿着睡衣，狭小的被窝内，还是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身躯。
宁嘉佑气鼓鼓的把挂钟关掉，正要习惯性趴下，忽然身子一僵。
他……居然……
刚刚和言朔靠那么近，不会被他发现了吧？
宁嘉佑窘迫的偷偷换了个姿势，心虚的回头去看言朔。
言朔正望着他，触碰到宁嘉佑的眼神，又万分自然的挪开眼神，仿佛刚刚只是随意一瞥而已。
应该没有发现吧……
宁嘉佑以一种极为古怪的姿势趴在床上，心中祈祷言朔快点离开，以免看见他的囧相。
谁知言朔非但没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反而关切的问：“不舒服吗？”
“没……”宁嘉佑面朝下埋在臂弯中，露在外面的耳朵尖微微泛红。
言朔看得有趣，伸手拨了一下。
明明他的动作很轻柔，但像是有一道电流从言朔手指迸出，钻进宁嘉佑耳中。
宁嘉佑原本有趋势平静的小兄弟，再次昂-首-挺-立。
要死了……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种稍微撩拨一下就不要不要的小妖精了……
宁嘉佑侧头把耳朵藏起，不让言朔再有可乘之机。
言朔轻笑，提醒他：“另一只耳朵整个都露出来了。”
宁嘉佑又赶紧扭头把另一只藏住。
但臂弯有限，总是会露出一只，宁嘉佑板着脸教育言朔：“不要玩我的耳朵。”
言朔不承认：“没玩。”
敢做不敢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反派！
宁嘉佑蹭一下从床上窜起，冲着言朔伸手拨弄自己的耳朵：“那你刚刚这样是什么？”
就是觉得好玩……
言朔觉得实话实说会让宁嘉佑更气，正打算找理由安慰一下炸毛的他，眼神无意间瞥过宁嘉佑，又飞快挪开。
宁嘉佑意识到他看到了什么，立刻红着脸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小帐篷。
他真的不是有意耍流氓……
言朔挪开的眼神又慢慢望回来。
宁嘉佑慌忙掩饰自己的狼狈：“我……这……你……我不是故意的……早上……你懂的……”
言朔压着嘴角的笑意，高冷的微微颔首。
他也是男人，他懂的，非常懂。
言朔的被子大部分还在他那里，宁嘉佑只揪到一个角。虽然言朔有心把被子让给他，但宁嘉佑不敢再扯，默默回头去捡他昨晚掉在地上的被子。
因为遮住自己身前囧样的被角有限，宁嘉佑的一动范围被限制，怎么也勾不到地上的被子。
言朔担心他摔下去，好心问：“要帮忙吗？”
宁嘉佑：“？？？”
反派是指哪种帮忙？
是他想到的那种带点颜色的帮忙吗？
好像怪色-情的……
但他似乎有点期待……
宁嘉佑突然万分后悔当初把原主的24G学习资料删除得那么干净，以至于他现在脑子里一点存货也没有，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言朔。
宁嘉佑的脑海被各种念头充斥。
除了带颜色的，还有点忐忑。
这就互帮互助了，他和反派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快？
不像谈恋爱，反而像是单纯的肉-体关系，俗名叫炮-友的那种。
宁嘉佑认识言朔这么久，言朔清心寡欲的像个和尚，怎么突然间就这么开放呢？
他想跟言朔谈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从灵魂到肉-体都完美契合的那种。
宁嘉佑思绪万千，脑海中闪过千万种念头，现实里不过的眨眼的功夫。他一个没撑住，直接从床沿滑落，摔倒在地。
宁嘉佑第一时间用地上的被子把自己裹起，万千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最后大脑一片空白中，只剩下言朔那句“要帮忙吗”。
他懵逼的坐在原地，触及言朔望过来的目光，宁嘉佑身子一僵，本能道：“不用了！我去洗漱！”他裹紧小被子，鞋都顾不上穿，飞快的冲进洗手间，锁上门。
还是一步步来，不能单单就从馋身子开始。
宁嘉佑如是想着。
言朔不解，他只是想帮宁嘉佑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他为什么这么慌张？
他仔细回想了一遍当时的情形，意识到自己话中的歧义，神色一僵。
这可误会大发了。
言朔有心想要解释，他将身子从床上撑起，被子同时滑落，露出下半身的光景。
意识到自己和宁嘉佑出现了同样的窘迫，言朔没说出来的话顿时烟消云散。
他默默的回到轮椅上，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回到房间。
宁嘉佑没注意到言朔离开的声音，以为他还在外面，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言朔，迟迟不敢出去。
直到胖橘在他房里叫了好久，宁嘉佑都没有听到言朔回复它，才确定言朔走了。
他小心翼翼的开门出去，床上没有言朔，只有胖橘在反复蹦跶，好似在弥补昨晚没人陪它睡觉的遗憾。
见到宁嘉佑，它喵了一声，似乎在是喊饿。
宁嘉佑瞥了眼大开大敞的房门，悄声问胖橘：“你朔爹呢？”
“喵。”胖橘仍旧是喊饿。
宁嘉佑没有办法，抱着它下楼去喂猫。
等到他上楼来换衣服时，正好看到言朔从他自己屋里出来。
想起刚刚的事，宁嘉佑有些窘迫。
言朔已经换好衣服，瞥了眼仍旧穿着睡衣的宁嘉佑，挑了挑眉：“才出来？”
宁嘉佑：“……”
反派这是在变相夸他吗？
他尴尬的笑了笑，闪身躲进自己屋里，锁上门，麻溜换好衣服、洗漱完，准备下楼去做早饭。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桌上已经有热气腾腾的早饭。
难道是矜贵的反派亲自下厨？
宁嘉佑心中幸福感爆棚，忽然发现桌上丰富的菜色有点眼熟，好像是他和言朔常去吃早饭的那家酒店。
他回头看向在客厅撸猫的言朔：“您订早饭了？”
言朔微微颔首，抱着猫过来，不以为意道：“我让他们随便做了点送过来，你要有想吃的，再让他们一会儿送你实验室去。”
“五星级酒店还有外送服务？”宁嘉佑感到惊奇。
言朔为他夹了个小笼包，宠辱不惊道：“我有。”
宁嘉佑：“……我明白了。”
这是反派身为酒店金主爸爸的特权。
但宁嘉佑有点忐忑，以往除非他犯懒，否则言朔都是在家吃他做的早饭。
怎么今天特地叫了酒店送餐？
宁嘉佑咬着小笼包，瞧着言朔不知道第几次把想上桌的胖橘按下去，试探性的问：“怎么想到今天订餐了呀？”
言朔蘸醋的动作微微一顿，示意宁嘉佑抬头看墙上的钟：“不想让你大清早就慌慌张张的，别瞎想。”
宁嘉佑平时七点起床、八点出门，但今天早上那么一闹，现在已经八点多。如果再等他做早饭，出门怕是得九点。
虽然言朔不用担心迟到的问题，但他知道宁嘉佑每天都有计划，如果早上晚去一小时，就意味着宁嘉佑晚上得把时间补回来。
言朔不忍心让他熬夜到那么晚。
宁嘉佑松了口气，低声嘟囔：“还以为您吃腻我做的饭了呢……”
言朔轻笑，笃定的安慰他：“吃不腻。”
宁嘉佑开心的笑了笑，两人吃完饭，再次投入工作。
言朔的腿疾治疗已经进入下一个疗程，现在定期会做双腿力量的恢复训练。
在公司处理完工作，言朔照常去同楼层的健身房。
健生房靠内的一侧被安装了扶手条，用以给他练习走路。
周泽为他灌好保温杯，看着握住扶手走路一步比一步稳健的言朔，由内而外的感到高兴：“您现在的恢复情况一天比一天好，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
言朔瞥了眼不远处的轮椅，吩咐周泽：“先别跟宁嘉佑说。”
周泽会意：“您是要给宁哥一个惊喜吗？”
惊喜是一回事，还有就是……
言朔想起每天晚上宁嘉佑陪他做恢复训练的场面，便心情愉悦。
吃过晚饭，宁嘉佑照常陪言朔做力量恢复。
言朔现在的恢复情况忽高忽低，连宁嘉佑都捕捉不到确切规律，对此感到很担忧：“慢慢来，你踩稳了再走下一步，免得摔跤。”
言朔微微颔首，在宁嘉佑的眼神中小心翼翼迈出右腿，稳稳踩住。
宁嘉佑点头：“对，就是这样，把重心移到右腿。好，迈另一条腿。”
言朔照做，就当宁嘉佑以为他能站稳的时候，言朔的身子忽然一歪，倒在他身上。
宁嘉佑连忙抱紧他，以免言朔摔倒。
这已经今晚言朔不知道第几次倒在宁嘉佑身上，宁嘉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照理来说，应该能缓慢走路了，怎么你越走越艰难？是不是我哪里出错了？”
言朔眼中闪过一道心虚，装模作样道：“没有，应该只是我恢复慢而已。”
宁嘉佑不是很放心：“这批药先吃到下个月看看，要是情况还没进展，可能要换药了。”
言朔点头，明白下个月开始不能再装，得自己独立走路了。
他想想还有点失落，试探性对宁嘉佑说：“要不下下个月？”
宁嘉佑露出无奈的笑：“你以为是吃糖吗？还能商量？是药三分毒，能不吃还是不吃的好。更何况治病讲究的是对症下药，吃错药会出大事的，难道还要我将错就错？”
“万一没错呢？”言朔身体的重量逐渐压下来，两人原本就在墙角，宁嘉佑为了减轻压力便靠在墙上借力，不知不觉间，他整个人都被言朔压在墙上，有种壁咚的意味。
宁嘉佑的神色一瞬间飘散，压住脸颊上想要泛起的绯红，一本正经道：“要是药没问题，不可能拖延了这么久都没进展。按照我的预计，你下个月就应该能正常走路了。你之前的实际恢复情况比我预计的还要好，这个月就算不能正常走路，也该能缓慢迈步，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走两步就倒下来。”
他越说越不放心，“我要不还是组个专家团会诊一下吧。问问其他教授们都什么时候有空，我和他们先开个视频会议。明天早上我陪您去一趟医院，再做个检查。”
言朔心里咯噔一声，担心露馅：“我相信你的医术，就不用再麻烦别人了。”
“不行，虽然我很棒，但别人也不差。和专家们交流一下，说不定彼此都能有新发现。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宁嘉佑认真的拍了拍言朔的肩。
言朔敏锐的发现他的用词从以前的“努力想办法”，变成“一定治好”，心中感动归感动，但真的担心被宁嘉佑发现自己是装病：“不是说等下个月吗？”
宁嘉佑怕言朔摔倒，紧紧抱住他的身子：“下个月只是缓冲时间，要是能有起色最好，要还是现在这样，早点想办法也算是节省时间。”
宁嘉佑越是这样一丝不苟，言朔越是不安。被宁嘉佑发现真相后，教训一顿是小事，把人气走得不偿失。
宁嘉佑嫣红的唇上下翻飞，正在与言朔分享他的治疗计划。
只有宁嘉佑，掏心掏肺只为他一个人。
言朔一个字也听不下去，忽然低下头去，吻住宁嘉佑。

第81章 鬼才言朔
温热的触感随着言朔的唇传入宁嘉佑心间,酥酥麻麻的,带着他独有的气息,攻城略地。
亲他了！
反派亲他了！
是真的亲了！
他亲眼看到的！！！
反派的嘴唇超级软！！！
味道超好闻！！！
他超喜欢的！！！
宁嘉佑心间有个小人在疯狂尖叫，甚至因为激动过度晕过去，导致他大脑一片空白。
现在他应该怎么做来着？
宁嘉佑努力搜索脑子里的存货,平时机智的脑瓜这会儿宕机，愣是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言朔察觉到怀中的人身体僵硬，逐渐从冲动中回神，慢慢松开宁嘉佑。
刚想到自己该回吻一下的宁嘉佑亲了个空,懵逼的望着言朔。
不亲了吗？
不是才开始吗？
答题时间这么短的吗？？？
他想冲上去把言朔按在墙上亲。
但……
他怂……
反派不自然地躲开他的目光,深邃的眼眸中没有宁嘉佑想象中的喜悦，令宁嘉佑不解。
从言朔的视角望过去,宁嘉佑素来灵动的双眼中闪着从未有过的光芒，他紧张的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知所措。
是被自己吓坏了吗？
言朔意识到自己的莽撞，松开宁嘉佑：“抱歉。”
宁嘉佑：“？？？”
“是我失态了。”言朔想看他的眼神才抬起一半,又飞快躲开,生怕让宁嘉佑不适。
言朔知道宁嘉佑一直都有点怕他,对于这段感情一直想徐徐图之,以免将宁嘉佑吓跑。
思索之下,言朔强行压住继续想要亲下去的冲动,对宁嘉佑说：“刚刚是意外。”
宁嘉佑：“？？？”
神特么意外！
你当小爷傻是不是？
宁嘉佑刚想反驳，言朔又说：“忘了刚刚的事吧。”
他双拳紧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后退几步，回到轮椅上，消失在屋内。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言朔不安的想着。
宁嘉佑愣在原地。
他的爱情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那你刚刚亲什么亲？
当他是胖橘吗？？？
渣男！
宁嘉佑气呼呼回房睡觉，看见胖橘在他床上玩得欢，抱着猫问：“崽，你说你朔爹是不是吃药把脑子吃坏了？”
“突然亲我干什么？之前火锅店和游乐场是意外，这次可不是！我又不傻！”宁嘉佑说着一愣，举起胖橘问，“是不是他故意报复我之前亲他的两次呢？”
胖橘迷茫的望着他。
宁嘉佑苦恼的躺下：“他应该不至于这么傻吧……要报复早报复了啊……”
他绞尽脑汁，忽然从想到一个可能性，蹭一声从床上竖起，把趴在他身上的胖橘都给掀翻在地。
胖橘不满的喵他，宁嘉佑抱起胖橘问：“你说是不是他动了凡心？”
之前言朔腿不好，脾气也差，估计是没心情搭理风月之事。
现在腿一步步好起来，言朔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有这方面需求很正常。
而他们俩刚刚姿势暧昧，大概就是见色起意？一时冲动？
看来反派是个颜党。
宁嘉佑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对自己的长相还算有信心，认真思索要不要搞个色-诱。
万一睡着睡着就睡出感情来了呢？
但万一反派只是个莫得感情的打桩机，走肾不走心呢？
宁嘉佑长叹一口气，抱着猫绝望的躺下。
想谈场灵肉契合的恋爱可真难。
“胖橘，还是你好啊，一刀解千愁。”宁嘉佑rua着猫感慨万千。
本想找理由跟他和好的言朔刚到门口就听到这么一句，敲门的手一僵，默默收回，转身回房。
惹不起惹不起……
第二天早上，宁嘉佑使性子没做早饭，而是订了酒店的早餐。
生气归生气，但还是舍不得言朔饿肚子。
他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
宁嘉佑在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决定今天不等言朔一起吃。
在客厅撸猫的周泽见他吃完早饭换鞋，不解的问：“言总今天不出门吗？”
“他出他的，我出我的。再见！”宁嘉佑一副要跟言朔划清界限的姿势，关上门帅气的离开。
周泽一脸迷茫，低头问胖橘：“你爸怎么了？”
胖橘并不在乎，看到言朔下楼，哒哒跑到他身边。
言朔望见餐桌上宁嘉佑座位旁的空碗，眼皮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周泽会意的解释：“宁哥刚刚出去了，好像……有点不高兴……”
言朔扶额，果然把人得罪了。
他没出声，往餐桌而去。
周泽想八卦却不敢，顿时有些羡慕知晓家里一切的胖橘。他去言朔身边抱猫，忽然听到言朔问：“他跟你说什么没有？”
周泽选择无视宁嘉佑出门前那句类似于“一刀两断”的话，连连摇头。
言朔迟疑片刻，假装漫不经心的问周泽：“平时怎么哄你对象的？”
周泽秒懂：“您得罪宁哥啦？”
言朔一道眼神横过来，周泽立刻答题，“没对象、没哄过。”
言朔不解：“上次不是见你带着一个女生吗？”
提起这事，周泽就是一把伤心泪：“没成。”
“那你还单着？”言朔心里平衡了点。
周泽点头。
“没出息。”言朔不仅平衡了，对比之下还有点高兴。
周泽的心被反复扎刀，小声嘟囔：“您还是想想怎么哄宁哥吧。”
言朔扫了他一眼，似乎是责怪周泽多嘴。
他低头喝粥，一顿早饭吃得比平时都久，快十点才喝完一小碗粥，终于想出个鬼才主意：“快过节了，让宣发这周搞个情侣和好活动，奖品让珠宝部出。”
周泽有点佩服言朔，好心提醒他：“这周没节日。”
言朔打开手机日历瞧了眼，反问：“不是有双十一吗？”
“那是剁手节，电商部等多个部门已经严阵以待，准备连杀八个程序员祭天，保证网络不崩。”
言朔现在对这些没兴趣：“这些按往年标准走就是。双十一是周五，今天上午出方案，下午开始活动，双十一中午截止，下午决出最佳方案。”
周泽再次提醒言朔：“今天已经周四了……”
言朔：“那你还不快去办？”
“是……”周泽泪流满面的在备忘录上记下这件事，立马打电话去通知各部门负责人。
他从前总觉得老板不是人，现在这么一对比，才知道老板还可以更狗。
他背着言朔给宁嘉佑发消息：宁哥求您快点和老板和好吧。
不多时，宁嘉佑高冷的回复三个字：我不配。
周泽突然好奇言朔这次到底是做了什么，才把宁嘉佑得罪得这么狠。
他想不明白，言氏其他部门比他还要想不明白，周泽人还没到公司，就被各部门轮番电话轰炸。
“双十一安安心心剁手不行吗？搞什么活动？”
“我们已经很忙啦！我自己双十一都没买，就顾着加班，你还要搞活动？”
“我们的双十一活动还不够吸引人吗？”
……
周泽接应不暇，给他们群发了条消息：言总的主意，有意见找他去。
很快所有部门都安分了，一开始不愿意出奖品的珠宝部还笑眯眯的拿着图册来找他：“周哥要哪份做奖品呀？”
“你们看着办吧，挑好直接去找言总签字。”周泽说着告诉他个小秘密，“要是有自己看中的，尽管往上填，言总这次十有八-九会同意。万一赢了拿到奖品，就是血赚。”
对方心思一下子活络起来：“周哥，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谁做裁判？”
“应该是言总吧。”周泽不知道宁嘉佑参不参与活动，忽然灵光一闪，想出个好主意。
这么短的时间内，活动范围根本就来不及覆盖太广，最多在言氏内部举行。
言朔的目的是与宁嘉佑和好，不如把宁哥叫来……
周泽觉得他可真是个天才，送走珠宝部的人，恭恭敬敬给宁嘉佑打电话：“宁哥。”
他态度太过狗腿，让宁嘉佑激出一身鸡皮疙瘩：“什么事？”
“言氏内部举行了一个情侣和好活动，您也来参加呀。”周泽笑眯眯道。
宁嘉佑想起言朔亲完就不认人的狗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我一单身狗参加什么？”
周泽以为宁嘉佑是跟言朔闹别扭才自称单身狗，没有多想：“没规定非要带对象参加，只需要出一个方案，方案通过，直接拿言氏珠宝部的珠宝！”
宁嘉佑诧异：“你们言氏这么壕气的吗？”
周泽心想也不看看是为了谁：“那是，您有什么看中的没有？我帮您加进奖品栏里。”
宁嘉佑为言朔感到肉疼：“这就不用了吧，我对这些也没兴趣。而且我又不是你们言氏的人。”
“不不不，你是我们言氏的！你放心，你来参加，一定符合资质！”周泽这差事注定是不可能圆满完成，他只能拖宁嘉佑下水，转移言朔的注意力。
“不用了吧……”
“你就当是为了我吧！求你了宁哥！”
宁嘉佑无奈：“只需要出一个方案吗？什么方案都可以？”
“对，言总亲自审批。”周泽心想他暗示得够明显的了。
宁嘉佑意外：“他这么闲的吗？”
“忙里偷闲。”
“得，你把参赛方式发我，我回头写一个发过去。”宁嘉佑琢磨随便写一个帮帮周泽，免得他没法交差。
周泽欢喜的应下，把方案去提交给言朔审核的时候，顺嘴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言朔挑眉：“他真的愿意参加？”
周泽连连点头，趁着言朔高兴，告诉他时间有限，最多只能让言氏本部的人参加。
言朔不甚在意，还表示要亲自去珠宝部决定奖品。
内定的第一名啊。
周泽内心感叹，在参赛通知底端补充上“最终解释权归言朔本人所有”。
晚上回家时，宁嘉佑仍旧保留着酷哥的范儿。他依旧没做饭，仗着从周泽那里要来了酒店经理的电话，让酒店送饭。
言朔有些头疼的坐在他对面：“还在生气？”
宁嘉佑哼哼：“都忘记了还怎么生气？”
言朔语塞了一瞬，别扭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宁嘉佑好像更气了。
言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犹豫着说：“你之前也亲过我两次。”
宁嘉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所以你真的是在报复我？”
言朔：“……不是。”
“不是你亲我干什么？亲完还不承认！”
亲你，因为喜欢你。
言朔看着几乎要气成河豚的宁嘉佑，吃不准说完实话他是不是扭头就走，保留性的说：“我没不承认。”
“那你还让我忘记？”宁嘉佑问。
言朔心间有种别样的窃喜，轻声道：“你记着也挺好。”
他记得可清楚了呢，但宁嘉佑不想被言朔知道，板着脸故意说反话：“我早就忘得干干净净了。”
原本以为终于有台阶下的言朔：“……你可以再想想。”
宁嘉佑倔强的摇头：“想不起来了。”
昨晚宁嘉佑认真想过色-诱，但鉴于原主的24G教学片都被删除，他对此一窍不通，估摸自己的色-诱功力肯定比不上外面那些妖艳贱货。
即使他近水楼台先得月，馋到了言朔的身子，最后也要便宜别人。既然如此，反正都是要做伤心人的，不如先趁着这个机会出出气。
等到以后回想起来，他也能说自己是渣过言朔的人，听上去就牛气哄哄的，还能解气。
言朔不知道宁嘉佑看着面无表情，实际脑补了那么多。见他始终不肯改口，言朔试探性道：“那不如我帮你回想回想？”
宁嘉佑一愣，等到意识到言朔想做什么，忽然脸颊就红了：“不亲。”
言朔挑眉：“我没说亲。”
宁嘉佑的脸颊更红。
言朔压着嘴角的笑意，勉为其难说，“但你如果这么要求，我也不是不可以……”
听听这渣男语录！
宁嘉佑宁死不屈：“亲你我不如亲胖橘。”
言朔不悦的望向胖橘，忽然笑了：“你确定？”
宁嘉佑顺着他的眼神望去，正好看到在舔-裆的胖橘，“当然”两个字就那么卡在喉咙口说不出来。
胖橘，你可真给爸爸长脸。
“我觉得我还是比胖橘更适合一点。”言朔心满意足的说，就差把“快亲我”三个字写脑门上了。
宁嘉佑威武不屈，傲娇的哼了一声，碗也不收拾，起身抱起胖橘就往楼上走。
言朔在身后提醒他：“胖橘今晚跟我睡。”
“现在是我的了。”宁嘉佑头也不回的说，觉得自己现在可牛叉了，都敢跟反派叫板。
言朔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他记得宁嘉佑第一次吻他的时候，惶恐不安的一个劲道歉。也记得第二次在游乐场的时候，明明是他转头时不小心亲到了宁嘉佑，宁嘉佑还是惊慌失措的道歉。
宁嘉佑害怕他，担心一点点小事就惹怒他。
但这次，宁嘉佑敢跟他使性子，说明在宁嘉佑心中，他们两个的距离不再那么远。
他们的心在一步步靠近，这是好事。
因为周泽说宁嘉佑会参加言氏的情侣和好活动，言朔便一直在等他的方案。一直到活动即将截止都没见到，忍不住派周泽去催。
宁嘉佑还真把这事给忘了，再三跟周泽确定他随便写什么都没问题后，将自己的方案发去活动专用邮箱。
言朔早就将他的邮箱设置成高亮，看到来信迫不及待的打开。除却那些基本资料，宁嘉佑的方案只有四个大字“建议分手”。
言朔：“……”
宁嘉佑真的审题了吗？
他把周泽喊进来，指着宁嘉佑的方案问：“你怎么跟他说的？”
周泽很冤枉：“我是跟他说的是情侣和好，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不许提我。”言朔嘱咐。
周泽点头，很快就拨通宁嘉佑的电话：“宁哥，你的方案是怎么回事？”
宁嘉佑有理有据：“这是来自FFF团的美好祝愿。既然两个人都吵架了，此时不分更待何时？”
周泽开了免提，宁嘉佑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言朔耳中，他的脸色一度很差。
周泽提醒：“可关键是和好，不是让他们分手。”
“分手了，就太平了，就不吵了，不就和好了吗？今天光棍节，祝大家单身快乐！”宁嘉佑有理有据。
周泽一时竟无法反驳。
言朔示意他挂断电话，周泽小心翼翼的问：“你们俩究竟怎么啦？”
言朔单手握拳，托着下巴沉思。就在周泽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言朔慢慢道：“亲完他就生气了。”
周泽不信：“只是这样？”
言朔点头，想起当时的情景，耳朵尖还有红。
一度以为他们俩干-柴-烈-火什么都做过了的周泽，不可置信的问：“你们才到接吻的地步？”
言朔没好意思说是连接吻都算越界。
周泽猜言朔肯定没说全，试探性道：“我看宁哥挺喜欢您的，要不你们好好谈一谈？”
言朔诧异：“他喜欢我？”
周泽比他还要诧异：“您不知道吗？”
言朔：“？？？”
他要知道他还会这样小心谨慎，担心把宁嘉佑吓跑？？？
他早八百年前就把人追到手了！
言朔压着心间不断涌起的兴奋与激动，招呼周泽过去：“你给我好好说说。”

第82章 我超喜欢言朔
周泽洋洋洒洒、添油加醋把宁嘉佑对言朔的好如数说了一遍,并万分感叹的附上自己的评价：“宁哥为您也算是呕心沥血啊！”
言朔微微泛红的脸颊难掩喜悦之色：“真的？”
周泽听得出他并不是不确定,只是单纯想要个人附和他,点头如捣蒜：“比真金还真！所以你们到底是为什么生气？”
提起这，言朔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去科研所。”
“好咧。”周泽麻溜跟上，将言朔送去睿皓科研所,却发现宁嘉佑并不在实验室里。
实验室内的东西井井有条的摆放着，不像是才做过实验的样子。周泽找所长去查了宁嘉佑的门禁记录，才知道他今天根本没来过科研所。
言朔以为他还在图书馆查资料或写论文，又让周泽开车去帝大。
宁嘉佑是帝大的名人,虽然自习室内人很多,但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他在哪里。
得知今天宁嘉佑同样不在图书馆，言朔的心里涌起一道不安。
周泽试探性道：“会不会今天宁哥想休息,回家了？”
“他没回去。”言朔已经问过在别墅打扫的保洁阿姨。
“那我打个电话问问他？”周泽偷瞄了下言朔手机，上面显示着宁嘉佑的号码，但没有拨通。
言朔微微颔首，眉头不悦的蹙起。
周泽心想宁哥您可一定要接电话,他忐忑的拨过去,竟然同样是无人接听。
“或许是宁哥有事没听到,我们过会儿再打吧。”周泽宽慰言朔,见同事发消息来询问今天情侣和好方案的获奖名单,周泽问言朔,“言总，获奖名单您定好了吗？”
自打得知宁嘉佑要参加，言朔就内定他为第一名,决定用宁嘉佑的方案去哄他，压根儿没看其余人的方案。
这会儿都找不到宁嘉佑，言朔更没心情去管这些，拧眉道：“你定吧。”
周泽诧异：“那宁哥……”
“他特等奖。”言朔道。
其实是想问还继不继续找宁哥的周泽：“……是。”
因为实在找不到宁嘉佑，言朔只能暂且回言氏。
桌上堆积如山的工作他也没心思处理，望着手机上宁嘉佑的号码，反复拨出，又始终无人接听，言朔烦躁异常。
他知道宁嘉佑不是那种不告而别的人，更何况胖橘还在家里，宁嘉佑更不可能连东西都不收拾就离开。
但这样联系不上宁嘉佑让言朔心中不安。
别是出事了吧……
言朔将周泽叫进来，吩咐他派人去找。
除非一个人原地人间蒸发，否则在这个遍布电子产品和摄像头的年代，以言朔的手段和人脉要找一个人并不难。
但即使是这样，也需要不少时间。
金乌西坠，天慢慢黑了。
周泽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无意间经过财务部，抓到摸鱼的财务主管在看直播。
“上班划水，被我发现了吧？”周泽佯装凶恶。
主管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身材微胖，长得很喜气。她知道周泽脾气好，也不爱打小报告，笑眯眯招呼他过来：“快来一起看帅哥。”
“有什么好看的。把上个月的财务报表给我一下。”周泽不以为意，等主管去柜子里拿文件的时候，他的眼神无意间瞥过直播页面，看到里面的人，震惊万分，“我去！”
“怎么了？”财务主管好奇的问。
镜头只是一闪而过，但周泽确定自己没有眼花，连忙指着手机屏幕问：“这是什么直播？”
“情醉酒吧的直播，今晚双十一有抽免单，还请了乐队做直播，关键是帅哥多！”主管说起这事就心情愉悦，一双小眼睛幸福的眯成两条缝，像只招财猫。
“哪个情醉酒吧？”周泽感到惊悚，他家宁哥看起来也不是那种喜欢泡酒吧的人，怎么会在刚刚的直播里？
“淮海路那家，今年新开的，我打算下班去逛逛。今天双十一，酒吧人也不少，去看看帅哥养养眼。”主管是个不婚主义，虽然年纪不轻，但心态比周泽这只工作狗不知道好多少倍。
“我现在就去。”周泽接过她递来的文件，飞奔去言朔办公室，“言总，找到宁哥了！”
“在哪里？”
“情醉酒吧！”
言朔一愣：“他去哪里干什么？”
周泽摇摇头：“我刚刚无意间瞥见酒吧的直播里有他，但也只是一闪而过，不知道去干什么。或许是借酒浇愁？”
言朔的心被刺了一下，丢下根本就看不进去的文件，吩咐周泽去开车。
与此同时，情醉酒吧内，宁嘉佑舒了口气，坐在吧台边休息。
聂宏杰开的酒吧就叫情醉，开业时宁嘉佑过来捧过场，但因为要开车就没喝酒。
这段时间以来，酒吧生意很好，今天举行的抽奖免单等活动，更是吸引了一大波人。
聂宏杰和店里员工忙不过来，就把唐哲和宁嘉佑都喊来帮忙。聂宏杰在学校里人缘好，除此以外，还有不少同学结伴过来捧场。
酒吧内热闹非凡，动感的音乐围绕在每一个人身旁，专门请来的乐队在台上表演，挑动起所有人的情绪。
吧台内的聂宏杰有节奏感的摇晃着调酒器，专门为宁嘉佑调了一杯鸡尾酒。
看着如彩虹般颜色分明的鸡尾酒，宁嘉佑毫不吝啬的夸奖：“手艺不错啊。”
聂宏杰哈哈大笑：“当老板的怎么能没两下子？我看你今天没开车，来一杯尝尝呗？”
唐哲关切的问：“嘉佑你能喝酒吗？”
“千杯不醉。”宁嘉佑示意他放心，端起鸡尾酒慢慢品尝。
他喝着酒，总算有时间看手机，一打开就看到上百条言朔和周泽的未接来电，惊得差点把手机都给丢出去。
“怎么了？”聂宏杰问。
宁嘉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和言朔平时还算有默契，有事情一条微信或一个电话都能解决，很少有今天这种情况。
鉴于两人还处在冷战中，宁嘉佑不敢给言朔回电话，悄悄打开微信，周泽在里面询问他在哪里。
没直接说正事，想必没有急事。
宁嘉佑偷偷的回：在酒吧，怎么啦？
周泽在开车，并没有时间去查看微信。
宁嘉佑等了会儿没等到回复，烦恼的看未接来电，犹豫着要不要给言朔回电话。
他还没决定原谅言朔呢。
但万一找他有事呢？
宁嘉佑在纠结，楚琪路过他身旁，无意间瞥见上面一排的未接来电，一眼看破：“和言总吵架啦？”
宁嘉佑诧异：“你怎么知道？”
“没吵架你干嘛不接他电话？”
“不是我故意不接，是刚刚太忙了没时间看手机。”宁嘉佑解释。
“那你不打回去？”
宁嘉佑没了声，大概是刚刚那杯鸡尾酒的原因，他现在脑子昏昏沉沉的。
穿越前，宁嘉佑每年过年都和他哥、他爸一起喝酒，从来都是笑到最后的男人，估摸自己应该是被酒吧里的重金属摇滚震得头晕，没往醉酒方面想。
楚琪追问：“你们怎么啦？言总那么优秀，你要是不好好抓住的话，很容易被别人抢走的哦。”
宁嘉佑有点说不出口，支吾道：“没怎么，我和他本来就不是一对，谁爱抢谁抢。”
楚琪吃惊的瞪大眼睛：“什么？这都多久了，你还没把人追到手？你的科研精神呢！”
宁嘉佑也觉得挫败，小声说：“这和科研精神没关系……”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言总？”楚琪着急的问。
宁嘉佑苦恼的皱眉：“言朔他……”
楚琪打断他：“别管言总，先说你自己。你喜欢言总吗？”
宁嘉佑挣扎半天，放下脸皮点了点头。
楚琪不给他含糊其辞的机会：“听不见，说话。”
宁嘉佑觉得脑袋有点沉，尤其是喝了第二杯酒后，整个人都莫名有些兴奋。既然刚刚脸皮都不要了，现在可以更放开些。
“喜欢。”他万分确定的说，很快与酒吧嘈杂的背景音融为一体。
楚琪不满意：“听不见，大声点！”
聂宏杰趁着宁嘉佑开口时送来一只无线麦克风，一刹那，宁嘉佑的声音遍布全场：“我超喜欢言朔的！”
“哇哦！”酒吧内爆发出一阵欢呼与尖叫。
刚到门口的言朔就听到这么一句，原本还忐忑的心，一下子就飘了。
宁嘉佑超喜欢他的。
他也超喜欢宁嘉佑。
楚琪拼命鼓掌，那一刹那就像是老母亲终于看到不争气的儿子找到了对象，怂恿宁嘉佑：“再大声点！”
宁嘉佑又想起言朔那天亲完他后说什么“忘记这回事”的话，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气，心想他不仅不忘记，还要全世界人都知道：“我喜欢言朔！我还要亲他！”
他越想越气，逆反心蹭蹭蹭得涨，报复性的喊，“我要把言朔压在墙上亲！让他忘不了的那种！”
“啊啊啊啊啊！”楚琪激动的叫出声，恨不得给宁嘉佑录下来。
因为麦克风的缘故，宁嘉佑的声音响彻全场，将酒吧里原本就火热的气氛更是带得飞起。
哪怕人群并不知道言朔不在这里，还是不妨碍他们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来直播里亲！”
用以直播的摄像头只对着舞台，宁嘉佑之前是正好从那边路过，才会被拍到。
舞台上一曲终了，乐队很配合的问：“刚刚告白的那位兄弟，要不要上台？”
“当然要！快去！”楚琪将宁嘉佑从座位上拖起。
唐哲瞧出宁嘉佑的异样，有点不放心：“嘉佑你是不是醉了？”
宁嘉佑举着麦克风反驳：“我没醉！我千杯不醉！”
他脸没红，说话也没大舌头，坐得笔直，一点也不像是醉鬼。但熟悉的人见他这样反常，知道他肯定意识不清。
周泽扶额，嘟囔道：“这还醉得不轻，他喝了多少？”他低头去看言朔的脸色，发现老板正处在狂喜中，从眼神到嘴角，每一处都透漏着欢喜。
摇滚乐队的队长带头鼓掌：“兄弟上来吗？带你对象一起来啊！”
“对象不在！”宁嘉佑不高兴的喊。
乐队队长反应奇快：“但这并不影响你跟他告白呀！上来吧，给他唱首情歌怎么样？”
“好。”宁嘉佑脚步稳健的朝舞台走去，乐队正要问他唱哪首歌，方便给他伴奏，宁嘉佑自顾自的就唱了起来，“爱你一万年！爱你经得起考验！飞越了时间的……”
《爱你一万年》的歌词一句没错，但没一个音在调上，反而像是种噪音折磨着在场每一个人。
乐队队长听了直笑，几次想打断宁嘉佑，偏偏宁嘉佑唱得投入，队长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聂宏杰第一个堵住耳朵，跟唐哲吐槽：“没想到宁哥也是唱歌要命的人。”
唐哲哭笑不得，估计宁嘉佑清醒后看到这段画面，想死的心都会有：“我去把他拉下来。”
“不用。”一道低沉的声音蓦然响起。
唐哲诧异：“言总？”
言朔面色含笑，对聂宏杰说：“让他唱个开心，今天所有人的消费都记我账上。”
聂宏杰激动的点头：“谢谢言总！”
台上的宁嘉佑唱着唱着忘了词，无缝衔接到下一首歌：“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
乐队原本已经跟上他的节奏在伴奏，闻言立刻调换歌曲，专业程度直让聂宏杰在心中喊请得值。
言朔的腿还没办法长时间走路，但稍微走走除了速度较慢，与常人无异。
宁嘉佑无意间瞥间走到舞台旁的言朔，声音戛然而止。
乐队队长好奇的望着他们俩，问言朔：“这位朋友认识台上这位兄弟？”
楚琪不知道什么时候窝到了舞台边，立刻将用三脚架固定好的摄像头调转方向对向言朔。
言朔不甚在意，噙着笑缓步走上台。
队长将麦克风送到言朔面前，正当周泽以为言朔会挥开时时，言朔望着发愣的宁嘉佑说：“认识，我就是言朔。”
故事中的另一名主角出场，整个酒吧都沸腾了，尖叫声、起哄声、音乐声此起彼伏，乐队还即兴附上一段激-情配乐，衬托现场火热的气氛。
打着耳钉的摇滚队长笑眯眯的问：“兄弟是来接你对象回家的吗？”
言朔正要应声，宁嘉佑委屈又气恼的说：“我不是他对象。”
酒吧内的人都以为是情侣闹别扭，哄堂大笑，不断怂恿言朔别怂。
“他超喜欢你的！”
“快亲上去！”
“别口是心非啦！”
“快快快！”
“兄弟憋怂！”
……
上台阶会让言朔有些困难，但他还是稳稳走上舞台，来到宁嘉佑身边，低声道：“别闹了。”
宁嘉佑气呼呼的甩开他的手，像极了是在跟对象使性子。
“那天是我错了，我喜欢你，我们回家好不好？”言朔柔声哄他。
他声音不大，但宁嘉佑正好能听到。听到言朔说喜欢自己，宁嘉佑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呆呆的望着他。
言朔的嘴角忍不住扬起，再次道：“宁嘉佑，我也超喜欢你的。”
宁嘉佑瞪大了眼睛。
言朔低头亲了他一下。
宁嘉佑终于从懵逼中回神，下意识抱住言朔，回吻住他。
欧耶！
他这次是秒答！
他亲到反派了！
全场热烈鼓掌，掌声雷动间，乐队配合的演奏起极具节奏感的动感音乐，将酒吧的气氛推向高-潮。
与此同时，被迫在公司加班的财务主管看到直播中的两人，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我去！我看到言总在跟人热吻！”她忍不住惊讶的叫出声。
财务部的人狐疑：“不会吧？言总不是块石头吗？”
“谁说石头不能动凡心？贾宝玉也是石头啊！你们快来看！”主管举着自己的手机来到外面的工作间，加班的人纷纷围过来，看清直播中与人热吻的的确是言总，顿时炸了。
“我去！言总对象谁啊？”
“言总也是弯的？”
“等等这真的是言总？他怎么站起来？”
……
一时间议论纷纷，很快别说是财务部，整个言氏都知道了这件事。
还有人拉着周泽一起吃瓜，吃着双份狗粮的周泽默默回复：我就在现场。
一曲终了，言朔与宁嘉佑的热吻也逐渐停下。
两人头抵着头，宁嘉佑低声问：“你这次还会让我忘记吗？”
言朔歉疚万分：“不会了。上次是我不好，对不起。”
“那你再说一次喜欢我。”宁嘉佑倔强道。
言朔笑了笑：“喜欢你，最喜欢你。”
宁嘉佑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傲娇的说：“那我勉强原谅你吧。”
两人在说悄悄话，在酒吧喧闹的氛围中，旁人谁也听不到他们的话。
站得有些久，言朔的腿略微传来不适，他低声道：“我们回家吧。”
宁嘉佑乖巧的点头，他要回家把言朔摁在墙上亲呢！
言朔牵着他走下舞台，舞池旁的人纷纷让出一条路。所有人正好奇他们俩的身份，疑惑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聂宏杰蹿上台，拿着麦克风激动的喊：“今天所有的消费都由言总买单！大家随便吃随便喝！让我们祝言总和宁哥百年好合！夫夫恩爱！白头偕老！甜甜蜜蜜！”
一听到免费吃喝，所有人都高兴疯了，欢呼的同时，还有人疑惑：“哪个言总？”
有人并不在意这些：“管他哪个言总，有的吃不好吗？”
但也有人比较敏锐：“我只知道帝都的一位言总，言氏那位。”
“不是吧……”
有人突然意识到关键：“言氏那位就叫言朔啊！”
“我去！惊天猛料啊！”
……
顿时酒吧里的气氛更加炸裂，而言朔与宁嘉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
酒意上头，宁嘉佑从一开始的冷静型发酒疯中脱离，进入下一阶段的安睡状态。
周泽一上车就自觉的升起挡板，宁嘉佑与言朔并肩坐在车后排，他侧身抱着言朔，整个人都靠在言朔身上，双眼紧闭静静睡着，连梦里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言朔同样心情愉悦的抱着他，偶尔遇上红灯，车停下来，宁嘉佑的身子因为惯性往前倒去，言朔便会仔细扶住他，不让他受到一丁点冲击。
有时宁嘉佑被吵醒，便会不满的蹭蹭他，复尔又陷入沉眠。
他身上没有太过浓重的酒味，只有唇齿间残留着一点酒香。
言朔问周泽：“他喝了多少？”
周泽听到了动静，但以为言朔是在和宁嘉佑说话，没敢出声。
直到言朔敲了敲挡板又问了一遍，周泽才意识到言朔是在跟他说话，无奈道：“听酒吧的人说，宁哥只喝了两倍低浓度的鸡尾酒。宁哥之前没喝过酒，他说自己千杯不醉，他同学才给他喝的。”
言朔微微颔首，他没想到宁嘉佑是酒后吐真言型，有些后悔没早点灌醉宁嘉佑，听一听他的心里话。
周泽瞧言朔低头吻了下宁嘉佑的额头，识趣的再次把挡板升上去。
干他们这一行的，就是要有足够的眼力劲，不该看到的东西一丁点也不能看到。
很快回到别墅，因为言朔的腿尚未完全恢复，周泽帮他一起把宁嘉佑扛下车。
走路的途中，宁嘉佑迷迷糊糊醒来，一把推开周泽，举手大喊：“我还能唱！”
天已经黑了，周围只有路灯昏暗的光芒。
宁嘉佑以为自己还在酒吧，单手握拳装作麦克风嘶声力竭的唱起来：“我爱他轰轰烈烈最疯狂……我的梦狠狠碎过……”
得，是叮当的《我爱他》
周泽与言朔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先一步去按密码开门。
胖橘早就等候在门口，听到宁嘉佑唱得开心，它也跟着起劲的喵喵喵。
宁嘉佑唱着唱着声音低下去，听到喵叫声，推开言朔，开心的抱起猫一阵猛吸，还学猫叫：“喵喵喵……”
胖橘第一次遭到爸爸这样对待，惊恐的想逃走。但宁嘉佑根本不给它这个机会，揣着猫走到沙发上，抱着胖橘入睡。
等到他没了动静，放松了怀中抱猫的力度，胖橘这才逃出魔爪。
超级记仇的小猫咪回头往宁嘉佑脸上踩了一脚，才气呼呼的跳下沙发，委委屈屈的来到言朔身旁。
言朔没有坐轮椅，让胖橘感到惊奇：“喵？”它围着言朔绕圈，想要瞧楚点什么来。
“自己去玩。”言朔随手丢了个玩具给胖橘，吩咐周泽给它放好猫粮和水，自己则走到宁嘉佑入睡的沙发旁坐下，紧紧握住他的手。
如果他早点知道宁嘉佑喜欢他，不会这么瞻前顾后。
说到底，他还是因为残疾后，感到自卑了。
他怕宁嘉佑会拒绝。
怕宁嘉佑会被吓跑。
更怕宁嘉佑之后看到更优秀的人，弃他而去。
他一直想徐徐图之，却忘了时间不等人。
瞧着宁嘉佑睡梦中都不忘露出的笑容，言朔打心底里感到高兴，牵起宁嘉佑的手低头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周泽喂完猫就看到这一幕，等到言朔将宁嘉佑的手放下后，才走过去问：“言总，还有什么要吩咐吗？”
言朔摇摇头。
周泽迟疑的望向宁嘉佑：“就让宁哥睡这里吗？”
沙发虽然也很宽敞，但显然不如床舒服。言朔担心宁嘉佑睡着睡着滚下去，正愁怎么把他带上二楼，睡着的宁嘉佑不知道梦见什么，忽然傻笑起来。
言朔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先起来，我们上楼睡。”
哇哦！
周泽悄悄在心里感叹了一下，见宁嘉佑蹙眉不悦的挥开言朔的手，翻了个身继续睡，有点想偷笑。
大概也就睡着的宁哥能让言总都无可奈何。
言朔再次喊宁嘉佑：“等会儿再睡。”
宁嘉佑不满的睁开眼，言朔把他拉起来，宁嘉佑哈欠连天，看到墙边在吃猫粮的胖橘，双眼发光：“小猫猫。”
胖橘浑身一个哆嗦，丢下猫粮就跑了。
今天的爸爸好可怕！
宁嘉佑找不到它，异常不满。
言朔哄他：“猫上二楼了，我们去楼上找它。”
宁嘉佑连连点头，言朔趁机和周泽一起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
宁嘉佑走了两步，看到停在门口的轮椅，眼神一亮，甩开言朔的手就坐到轮椅上。
言朔怕他乱按出事故，第一时间把电动控制的按钮关掉。
宁嘉佑按了好久轮椅都不动，疑惑的问言朔：“这个坏了嘛？”
“没坏。”言朔给周泽递了个眼色，周泽会意，走到宁嘉佑身后去推轮椅。
感受到轮椅在动，宁嘉佑面带喜色，做出超人飞天的动作：“冲鸭！”
周泽适当加快速度，宁嘉佑更加高兴，忍不住再次高歌一曲：“舒克舒克……开飞机的舒克……”
一首《舒克和贝塔》明明讲得是两只活泼激灵的小老鼠，愣是被宁嘉佑唱出了一种老鼠在猫爪下艰难求生的悲怆感。
周泽忍不住笑出声，对言朔道：“宁哥真是什么歌都会唱啊……”
就是什么歌都不在调上，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个人才。
言朔相当自豪：“那是。”
周泽不忍心提醒言朔，他根本就不是在夸宁嘉佑。
但言朔这会儿情人眼里出西施，就是宁嘉佑发酒疯把房子拆了，言朔怕是还会给他递锤子。
爱情真是容易让人是去理智。
很快到了二楼，宁嘉佑被送回自己的房间。
言朔和周泽合力把再次要入睡的他从轮椅上拉起，宁嘉佑睡眼惺忪间，看到了言朔。
反派真好看。
他超喜欢反派。
宁嘉佑满脑子都是这两句话，直勾勾的望着言朔看得出神。
言朔附身道：“困了就睡吧。”
宁嘉佑摇头，他不困，他还记得自己要把言朔按在墙上亲呢。
他扭头，在言朔脸颊上啄了一下，随后露出满足的傻笑，像是得逞了什么坏事。
言朔的瞳孔一瞬间放大，嘴角忍不住扬起，问宁嘉佑：“你在做什么？”
宁嘉佑相当骄傲：“亲反派！”
言朔对他的称呼感到诧异：“反派？”
宁嘉佑连连点头，豪气万丈的宣布：“我是个要泡到BOSS的男人！”
言朔想起他上次取名为“救BOSS狗命的闹钟”，问宁嘉佑：“反派是谁？”
宁嘉佑即将消失的警戒心再次涌起，幼稚的摇头：“不知道。”
“那你要亲谁？”言朔又问。
想起自己的愿望，宁嘉佑望着言朔，嘿嘿直笑。
言朔在他唇边轻轻啄了一下，声音低哑的问：“是我么？”
宁嘉佑连连点头，抬起下巴变回吻过去。
周泽原本去浴室帮宁嘉佑准备湿毛巾擦脸，没想到出来就看到这两人旁若无人的激吻在一起，吓得毛巾都握不住，拔腿就跑。
楼梯上碰见上楼的胖橘，周泽抄起它一起往楼下带。他一直逃到门口，才低声对怀里的胖橘说：“你爹跟你爸正在办事，你乖乖的不要上楼。”
胖橘听不懂，歪头迷茫的望着他。
周泽思索片刻，想起之前言朔给胖橘打包买玩具的时候，一起买了个宠物隔离栏。
他从杂物间将隔离栏找出来，挡在楼梯口形成一个小栅栏，以免胖橘上楼打扰另外两人。
做完这一切，周泽功成身退，美滋滋想着或许言朔不久后就要去度蜜月，他还能趁机休个长假。
楼上，一场热吻结束，宁嘉佑想起刚刚没有贴着墙，心中万分遗憾。他牵着言朔的手，仪式感十足的把言朔按在墙上，低头再次吻上。
说摁在墙上亲，就摁在墙上亲。
宁哥可是说一不二的真男人！
言朔猜到他的小心思，忍不住笑出声。
忽然，宁嘉佑轻轻咬了一下言朔。
察觉到他眼中的委屈与不安，言朔抱紧宁嘉佑，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子：“怎么了？”
宁嘉佑委委屈屈，用极低的声音问：“是我亲得不够好吗？”
言朔闻言再次轻笑：“胡想什么呢？”
“那你为什么笑？”宁嘉佑不满的问。
“因为我喜欢你。”言朔轻轻啄了他一下，如蜻蜓点水，浅藏辄止。
言朔抬头，瞧见宁嘉佑眼中的委屈逐渐消散，再次低头吻上他。
炽热的吻缠绵而热烈，屋内旖旎而缱绻。
……
宁嘉佑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他的头略微有些疼，望着熟悉的天花板，有些断片。
他记得昨晚去聂宏杰酒吧帮忙，后面就记不大清了。
宁嘉佑捂着头打了个哈欠，察觉到身旁有什么动了动，第一反应是言朔。他吓了一大跳，转头才看见是跳上床的胖橘。
他抬起盖在被子下的手去撸猫，无意间掠过身旁的位置，发现那里竟然一片温热，像是躺了谁刚刚起床一般。
宁嘉佑脑子一懵，起身望向屋内，除了他和胖橘，再没旁人。
可能是他刚刚躺在那里吧。
宁嘉佑重新睡下，一手rua胖橘，另一只手习惯性的去看手机。
看到微信未读消息显示“99+”，宁嘉佑眼皮狂跳。
出什么事了？
他忐忑的点开，发现聊天预览框里清一色都是“恭喜宁哥！宁哥威武！”
只有聂宏杰的不一样，他给宁嘉佑发了个红包。
宁嘉佑条件反射把红包领了，金额是八十八块八毛八分，然后才看到聂宏杰打了长长的一大段话。
【情醉酒吧与你相约：恭喜宁哥！宁哥威武！宁哥你是真的流弊啊！兄弟服了！感谢宁哥给兄弟一个发财的机会，以后有这样的机会也请带上我！你放心，兄弟一定给你准备最烈的酒！让你日最牛的人！红包记得收哟，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宁嘉佑一头雾水，揉着胖橘的脑袋总感觉昨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大事。
正在这时，聂宏杰看到系统提示宁嘉佑收了红包，又发来条消息：醒啦？
宁嘉佑回了个“嗯”字，正要询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聂宏杰飞快发来一大串消息。
【情醉酒吧与你相约：楚琪说她这辈子圆满了，不争气儿子终于找到对象，终身大事有了着落，还一辈子衣食无忧。老母亲留下了感动的泪水。嘉佑儿子，你是最棒的！】
宁嘉佑心间的不安加剧，默默回了句“不要男妈妈”，给聂宏杰打电话：“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聂宏杰刚要回复“我是你爸爸”，骤然听到宁嘉佑无辜又好奇的问题，诧异道：“你都不记得了？”
宁嘉佑隐约记得梦见自己当着很多人的面强吻言朔。
他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但反派那么牛叉的人，怎么可能让他强吻？肯定是假的。
宁嘉佑支吾道：“没印象了……”
聂宏杰不可置信：“这都能忘记？你行的。具体你们回家后做了什么我不清楚，在我们酒吧的事，你可以先去看看班级群。”
宁嘉佑挂断电话去看消息，大约翻了下给他发微信的人，除了班里同学，周泽也发来了同样的祝福，就连系主任也没落下，语重心长的发给他一句话：年轻人，注意身体。
宁嘉佑的小心脏直颤，班级群是在扣-扣里，他设置了免打扰模式，如今群里的未读消息也是“99+”。
入眼就是一串“恭喜宁哥！宁哥威武！”，班里所有人都复制了这一句话。
宁嘉佑飞快的把消息往上滑，看到谢瑾和昨晚几个在酒吧的同学传了一连串照片。
照片360度无死角的记录下他和言朔接吻的画面。
宁嘉佑的脸顿时涨得通红，除了照片，上面还有他和言朔接吻的小视频。
忘却的记忆一点一滴从大脑深处被挖起，逐渐拼凑成昨晚的缱绻。
宁嘉佑记得言朔说了什么，但不记得具体是什么话。他还想起自己昨晚不仅亲了言朔很多回，而且强行把言朔摁在墙上亲。
他怎么这么流弊呢？
宁嘉佑压着心底的忐忑，也想对自己喊一声恭喜与威武。
正在这时，言朔坐着轮椅，春光满面的进入他屋内，将宁嘉佑吓了一大跳。
“醒了？”反派面色含笑。
宁嘉佑抱着猫瑟瑟发抖。
玷污了反派的清白和名声怎么办？
在线等，马上就要没命了……

第83章 此生唯一
言朔看出宁嘉佑的异样,面色疑惑：“怎么了？”
“没、没事……”宁嘉佑忽然看到自己的手机倒在床上,上面正显示着昨晚他与言朔接吻的一幕。
宁嘉佑试图在言朔发现前将手机藏起,谁知言朔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正好看到，勾唇一笑：“拍得不错。”
宁嘉佑小心脏直颤，装出愤愤不平的模样：“我这就去骂他们！”
言朔不解：“嗯？”
宁嘉佑没勇气说把他俩接吻的事拍下来,折中道：“怎么能不经过我们言总的同意就随便拍照呢！”
言朔：“我同意了。”
宁嘉佑：“？？？”
言朔的轮椅慢慢从床尾来到宁嘉佑身旁：“昨晚还有直播。”
宁嘉佑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都播了什么……”宁嘉佑忐忑的问。
“在酒吧的全程都播了。”言朔道。
宁嘉佑捂脸，虽然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但光看班级群里那些消息,他就知道不会是好事。
“我这就去联系网站把直播的回看删了……”宁嘉佑哆哆嗦嗦说。
“我已经派人去处理。”言朔道。
宁嘉佑舒了口气,放下猫双手合十：“对不起，言总,昨晚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你喝醉了。”言朔告诉他。
宁嘉佑不信：“不可能，我千杯不醉。”
言朔扶额，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昨晚的事，你还记得什么？”
宁嘉佑记得他好像强吻言朔了……
他偷觑言朔,察觉到言朔望过来的眼神,又飞快躲开,支吾着说：“不是记得很清楚……”
言朔挑眉：“那你自己去看看昨晚的直播回顾和家里的监控。看完给我回复。”
他说完走人,宁嘉佑光着脚关上房门,忐忑的从班级群的直播链接中点进去,又看了家里的监控记录。
要不是视频中清清楚楚显示出他的脸，宁嘉佑都不想承认里头的疯子是他。
不过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宁嘉佑越看越觉得自己流弊。
瞧瞧,他都敢抢反派的轮椅了。换古时候，这算得上是龙撵吧？
不仅如此，有史以来他还享受了一把言朔伺候他的待遇。要知道这段时间以来，都是他给言朔当牛做马。
听着自己魔音灌耳的歌声，宁嘉佑总算相信他昨晚的确是喝醉了。
他以前在家里有一回喝得实在是太多了，喝醉过一回。宁嘉佑自己没什么印象，但被他亲妈录了下来。视频中，喝醉后的他握着遥控器唱了一整晚的歌，难听到差点被邻居投诉。
年年除夕，家里人都拿这事笑话他，气得宁嘉佑差点都不想回家过年。
现在大概是穿越后换了个壳，这副身体是沾酒便醉，才让他出洋相。
他昨晚得亲了言朔多少回呀……
言朔居然没揍他……
宁嘉佑决定先好好感谢下言朔昨晚的照顾，再卑微地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趁机神不知鬼不觉把他强吻言朔的事掩盖过去。
他可真是个天才。
宁嘉佑起身，胖橘从他身上滚落在床上，不满的喵他。
想起自己昨晚对胖橘多么丧心病狂，宁嘉佑赶紧抱起猫哄它：“崽崽对不起呀，爸爸不是故意的，今天给你多开一个罐头，再加一包小鱼干。”
胖橘勉勉强强原谅他。
以后不可以这样了喵。
宁嘉佑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居家服，抱着猫小心翼翼的下楼。
餐桌上是未开盖的餐食，一看就是又叫了酒店外送。
言朔的轮椅靠在一边，他坐在客厅沙发上，难得兴致不错，挑了部老电影在看。
宁嘉佑抱着猫小心翼翼地窝过去，冲他露出讨好的笑：“言总……”
言朔眼角微扬：“看完了？”
宁嘉佑深感痛心地点了点头，对自己的行为深恶痛绝：“我没想到自己酒量那么浅，更没想到酒品那么差，竟然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俗话说得好，父债子偿，要杀要剐，胖橘我已经给您带来了，您动手吧！”
宁嘉佑把胖橘举起来。
胖橘一脸懵逼：“喵喵喵？”
言朔接过它，撸着猫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凭什么要胖橘给你挡刀？”
宁嘉佑抖机灵：“它肉多。”
言朔轻笑，rua着猫慢慢道：“昨晚的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宁嘉佑脑海中又想起他强吻言朔的画面，忽然一怔，发现自己之前一直漏掉的一点，惊愕道：“你能自由行走了？”
言朔撸猫的手一顿，想起自己之前故意骗宁嘉佑，有点心虚：“昨晚刚好恢复得不错。”
“你骗谁呢？我又不傻。”宁嘉佑的腰板一下子挺得笔直，他大大咧咧在言朔身旁坐下，还把胖橘从言朔怀里抢回来rua。
言朔道：“昨晚真的是感觉不错。”各种意义上的不错。
宁嘉佑觉得言朔不仅在侮辱他的智商，还在质疑他的专业能力：“前几天我扶着你，你都走不像路，昨晚就健步如飞了？”
言朔觉得他夸大了事实：“也没健步如飞那么厉害，走久了还是会疼。”
宁嘉佑的语气忍不住缓和下来：“哪里疼？”
“腿，休息好就没事。”言朔示意他放心。
宁嘉佑心里不踏实，去查看言朔的腿，手才伸过去，蓦然被言朔握住。
宁嘉佑不解的抬头，言朔忽然低头吻上他。
宁嘉佑愣在原地。
轻柔的吻浅尝辄止，言朔慢慢松开宁嘉佑，对他道：“我们已经是恋人了。”
宁嘉佑懵逼的大脑里一瞬间仿佛有座古钟发出洪亮的声响，“Duang……Duang……Duang……”冲击着他的理智。
言朔的话，比言朔的吻，更令宁嘉佑震惊。
宁嘉佑又想起昨晚那些反反复复的吻，绞尽脑汁在想昨晚是怎么和言朔捅破这层窗户纸的。
他呆滞的面容让言朔猜到几分内情，扬声道：“你忘记了？”
反派刚刚才深情款款地宣布他们是恋人，宁嘉佑这会儿要是说不记得，他觉得自己能被言朔用猫挠死。
宁嘉佑战术性假笑：“怎么会呢……是恋人呀……我当然记得的！”
面上笑得有多灿烂，宁嘉佑心底哭得就有多惨。
为什么告白这么重要的时刻，会是在他喝断片的时候？
这可是他初恋！
言朔不信：“那你把昨晚的话重复一遍。”
宁嘉佑刚复习完昨晚的影像资料，红着脸，有些羞赧又倔强的说：“我超喜欢言朔的。”像是想要把喝断片的遗憾补回来。
言朔轻笑出声，勾着宁嘉佑的下巴又吻下他：“我也超喜欢你的。”
宁嘉佑怔了片刻，错愕的问：“真的？”
一个会爱上别人的反派，是不是和原文人设不符？
言朔认真的点头：“真的。宁嘉佑，你是我此生唯一。”
宁嘉佑心里小鹿乱撞，蹭蹭蹭涌起绚烂的烟火，喜悦充斥他全身，喝断片忘记初恋告白现场的遗憾被弥补，宁嘉佑恨不得把这件事昭告天下。
他忽然就想通了，原文写的是反派不会爱上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但他来自另一个世界。
言朔喜欢他，并没有违背原文人设。
宁嘉佑的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他主动去吻言朔，言朔抱住他回吻，胖橘被夹在两人中间，气呼呼的挣扎出去。回头的时候，就看到两人亲得难舍难分。
少儿不宜，胖橘扭头就走。
缠绵的吻许久才结束，宁嘉佑红着脸，抱着靠枕屈膝坐在言朔身旁，用脚丫轻轻戳着言朔的腿，还没忘跟他算账：“解释解释。”
仗着言朔现在是他的人，宁嘉佑说话都牛气哄哄的。
言朔避重就轻：“我腿有进展不是好事吗？”
“好事你还骗我？”宁嘉佑问。
言朔不承认：“我没有骗你，我只是……还没告诉你。”
宁嘉佑不满的哼哼：“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今天。”
宁嘉佑纠正：“今天是我自己发现的，不算你自首。我还是你主治医生呢，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
听宁嘉佑说到后面还有点委屈，言朔本着坦白从宽的原则，小声道：“其他医生都知道。”
他不说还好，一听见这，宁嘉佑更加生气：“什么？就我一个人不知道，你们合伙欺负我？”
言朔蓦然握住他的手，紧了又紧，哑声道：“我只是不希望你那么早离开。”
宁嘉佑一愣。
言朔压着眼中的异样：“我知道你近期在找房子……”
宁嘉佑急忙喊停：“我没找房子啊。”
言朔用一种“你不用骗我，我都知道了”的表情看他：“我看到你那天落在玄关的楼盘海报了，他们家房子不好，别买。”
宁嘉佑哭笑不得：“那是电梯口有人在发海报，我顺手接的，一路忘记扔掉就带回来了。帝都房价那么贵，我哪有钱买房子。”
言朔面色尴尬，支吾道：“你要是有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买。”
“不用啦，这里住着也挺好呀。”宁嘉佑挺喜欢这幢别墅的，尤其是别墅里还有他喜欢的人。
言朔放下心，表示自己的承诺永久有效，宁嘉佑可以随时找他兑现。
宁嘉佑忍不住笑了：“我现在虽然买不起，但以后肯定买得起呀，不用什么都靠你的。”
“但我可以成为你的依靠。”言朔认真的说。
听着言朔的话，宁嘉佑心里甜腻腻的。
他一个人美了好一会儿，想起一个很严重的事。昨晚他们亲得那么炽热，天雷勾地火下，他有没有对言朔做什么很奇怪的事？
比如说带点颜色的成-人运动？
宁嘉佑虽然没做过这种事，但他是医生，有生理常识。洗漱时检查了下自己，没有做过那种事的痕迹。
那痕迹是不是在言朔那里？
虽然他以前喝醉了也就是瞎唱歌，但鉴于这回多了强吻言朔，还亲成那样，宁嘉佑对自己的酒品深感怀疑。
他以一种极为古怪的眼神打量着言朔，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喝断片，连对言朔做过那种事都不记得，无意识中当了回渣男。
言朔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问：“怎么了？”难道还在记仇？
“没事……”宁嘉佑小声嘟囔，想敷衍过去，又怕自己第一次毛毛躁躁的弄痛言朔、言朔爱面子又照顾他的感受就没说，鼓足勇气问，“……你没事吧？”
言朔不解：“没事，怎么了？”
宁嘉佑有些难以启齿：“我……你……昨天晚上……没事吧？”
言朔失笑：“你不是都把证据看完了吗？”
“我是说没证据的那些……”宁嘉佑有点慌，毕竟二楼没安监控，他也不知道言朔把他推上楼后，发生了什么。
他就记得亲到呼吸都困难的那些吻。
言朔后知后觉意识到宁嘉佑在问什么，勾起一抹笑，悠悠问他：“你想发生什么？”
宁嘉佑本能的摇头。
言朔挑眉：“不想？”
那还是有点想的……人类本能嘛……
但……
“你先告诉我昨晚的事。”宁嘉佑强行把即将歪掉的话题带回来。
昨晚吻得昏天黑地，言朔倒是想继续，但宁嘉佑抱着抱着他，酒意上头，竟然睡了过去。
言朔总不能趁着他醉酒占他便宜，只能忍住。
现在想到这，言朔还有点小脾气，没跟宁嘉佑说实话：“自己想。”
宁嘉佑问不出，只能自己想办法。想起还没吃饭，他招呼言朔起身：“先吃饭吧，再不吃该凉了。”
屋里开了暖气，饭菜掀起盖子，依旧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
言朔缓步走过去，宁嘉佑看着他走路除了稍微慢一些、步伐小一些，没什么大问题，才算彻底放心。
一来言朔的腿肯定恢复得不错，二来看来昨晚他没对言朔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是个平安夜。
宁嘉佑不再心虚，机智的转移话题。
他一边给言朔盛饭，一边严肃的教育他：“以后不准瞒我，得亏我还没来得及给你换药，要不然弄巧成拙，反而对你的身体有害，这算谁的？”
言朔认错态度良好：“算我的。”
“算你的也不行，你现在是我的，不能随便往自己头上算账。”宁嘉佑佯装态度蛮横。
言朔轻轻笑了下，从善如流的点头：“好。”
两人吃着饭，胖橘闻着味跑过来，蹲在空椅子上，喵喵喵的想往桌上爬。但总是刚探出个头，就被言朔摁下。
“猫喂过没？”宁嘉佑问。
言朔点头：“你下来前刚给它吃过。”
“那你就没得吃喽。”宁嘉佑冲胖橘说。
胖橘不高兴的喵他，仿佛在控诉他虐待儿童。
宁嘉佑倏地想起自己早上答应胖橘的事，无奈起身：“得，今天就给你多开一个罐头，弥补昨天爸爸吓到你的事。”
“那我呢？”言朔靠在椅背上，“你昨晚也吓到我了。”
宁嘉佑想了想，问：“不如也给你开个猫罐头？”
言朔的脸有点黑。
宁嘉佑哈哈大笑：“骗你哒，我从今天开始重新给你做饭好不好？”
言朔不是太满意，酒店的饭菜一样很好，还不用让宁嘉佑忙活：“不好，换一个。”
“这还不好？”宁嘉佑心想反派还是一如既往的难伺候，突然想起自己和他冷战的原因，露出阴测测的笑，“在此之前，咱们还是先算算上次你亲完我，就让我忘记的这笔账吧？”
言朔第一次深切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试图粉饰太平：“这是个误会，我不让你做饭，是不想你辛苦。”
“我不辛苦，我现在更想知道咱们刚刚亲了那么多次，我是不是也该全部都忘记？”宁嘉佑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小人得志。
言朔当然瞧得出他的小心思，耐着性子哄他：“你要是忘记了，我再亲回来就是。”
宁嘉佑脸颊微红，轻轻喊了声流氓，起身去给胖橘开罐头。
不一会儿他折返，听见言朔道：“那天是我误会了。”
已经将这事翻篇的宁嘉佑不解：“嗯？”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担心我的莽撞会吓跑你，才会那么说。”言朔轻声道。
宁嘉佑愣了下才意识到言朔是在为亲完就让他忘记的事道歉，嘟囔道：“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以为我不喜欢你呢？”
“我觉得你更怕我。”言朔道。
宁嘉佑沉默，一开始他的确非常害怕言朔，时间一长就习惯了。后来他虽然不再那么恐惧言朔，但因为不想言朔生气，总是显得小心翼翼。
“是因为我把你喂鲨鱼的事吗？”言朔蓦然问。
宁嘉佑一惊，习惯性的摇头，又担心言朔已经有所察觉，总是不告诉言朔，会让两人有隔阂。
宁嘉佑思索着该怎么在不伤害到言朔的情况下，将事情告诉他。
言朔却罕见的没有追问：“先吃饭吧。”
宁嘉佑反而没了胃口，担忧的问：“你生气了？”
言朔摇头：“没有，你不说肯定有你的道理，我们是恋人，我该做的是支持你，而不是令你感到困扰。”
诶嘛，反派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
宁嘉佑的小心脏有些雀跃，委婉的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言朔想起老爷子寿宴那天，宁嘉佑面对言天浩与白桐谨小慎微，全然没有之后的洒脱，显然是有所忌惮：“你在害怕什么？”
一开始宁嘉佑是害怕世界意志、主角光环，后来他担心会伤害到言朔。
“无论我怎么样……你都愿意接受吗？”宁嘉佑小心翼翼的问。
言朔颔首：“你都能接受这样的我，我凭什么嫌弃你？”
“你那么好，我为什么不接受？”宁嘉佑碎碎念了下，在言朔探究的目光中，慢慢道，“我的确不是之前和言天浩订婚的那个宁嘉佑……”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言朔的脸色，见他除了了然，没有其他异样的神色，才敢慢慢说下去，“我也叫宁嘉佑，和这个人同名。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突然成为他，那天我路过河边看到有孩子溺水，下水救人，出了点意外，一睁眼就顶着他的躯体，站在了言家老宅里。”
言朔诧异：“那你真正的父母家人呢？”
提起这，宁嘉佑有点难过：“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我的死讯了吧……”
言朔没想到会勾起他的伤心事，心中自责又懊恼：“他们在哪里？我陪你回去看看。”
宁嘉佑摇摇头：“去不了，他们不在这个世界。”
言朔一愣：“他们在未来？”
“不是未来，和这个世界算是平行世界吧。”宁嘉佑说到底还是没勇气告诉言朔他活在一本书中，只是作者用来衬托原文攻受矢志不渝爱情的反派，是原文攻成长道路上的垫脚石。
眼前的言朔，是和他一样有血有肉的人，也是与他相爱的恋人。
“抱歉，我没想到会是这样。”言朔更加愧疚。
宁嘉佑摇摇头：“没事啦，我自己都已经接受这回事了。说到底白捡一条命，还是我赚了。倒是你，原本猜测是什么？”
言朔整理下思绪：“我原本猜，或许你来自高维世界。”
宁嘉佑惊讶：“你们这儿的科技都能证明到高维世界的存在了吗？”
“没有，只是猜测。因为……”言朔迟疑片刻，索性都说了，“你好像知道许多我们都不清楚的事。”
宁嘉佑后悔自己多嘴问，半真半假道：“我和你一样，做过一点点预知梦。”
言朔听出他话语里的心虚，知道宁嘉佑不想说，便没有多问。
两人吃着饭，宁嘉佑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胖橘吃完了罐头从他那边爬上桌，宁嘉佑都没注意到，直到言朔把胖橘摁住，他才发现胖橘差点就一爪子伸进鸡汤中。
宁嘉佑把胖橘抱下来，点着它的鼻子教训它：“你出息了啊，都敢当着爸爸的面偷吃？”
胖橘不服气的喵，好像在说靠本事上的桌，凭什么不让喵吃？
“不让你吃是为你好，你知道自己多少斤吗？你都十二斤了。”宁嘉佑不管胖橘的反抗，把它放回地上，“自己去玩，这么大一别墅还不够你造作？”
胖橘骂骂咧咧的离开。
宁嘉佑给自己盛了碗汤，言朔把碗中的鸡腿夹给他，并问：“刚刚在想什么？”
宁嘉佑咬着鸡腿，小心翼翼的问：“你不会把我送去做解剖研究吧？”
言朔噗嗤笑出声：“你脑袋里每天都在想什么？我把你往哪里送？”
“比如说什么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宁嘉佑胡乱猜测。
“没有那种东西，你要是想要，我倒是可以建一个。”
宁嘉佑连连摇头：“那还是不要了，多浪费钱呀。不瞒你说，我穿越过来后去体检过，一切正常，就算解剖也查不出什么东西的。倒是我们那边医学比这里先进一点，我又聪明，留着我，就相当于是留着一个移动宝库呀。”
言朔想起自己的腿，如果不是宁嘉佑突然出现，他恐怕一辈子都深陷泥潭。
“这件事你以后不能跟任何人说。”言朔认真嘱咐，他可以保证自己不会对宁嘉佑下手，但保不齐别人知道后，会有什么另类的想法。
这年头不乏想要长生不老的人，如果被他们知道宁嘉佑的情况，那些人很容易联想到把自己的灵魂转移到一个年轻人身上，这样达到永生的目的。
宁嘉佑是目前唯一一个灵魂转移后，记忆、性格、能力都保持原样的成功品，那些人为了永生，肯定会想办法控制他，甚至是在他身上进行各种实验。
言朔不敢深想，甚至懊悔自己问出这个秘密。
宁嘉佑开心的吃完鸡腿又吃鸡翅：“嗯嗯，除了你，我谁都没说过。”
言朔想起他之前一直推诿不愿意说，想必也是担心这种情况。
但既然换了个人，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帝大的老师和学生都和原主不熟，很容易被宁嘉佑糊弄过去。倒是言天浩、白桐和宁磊一家，让言朔不放心。
“有人和我一样怀疑过你吗？”言朔问。
“有也没用呀，反正没证据。”
“宁磊他们呢？儿子换人了，他当爸的难道也没感觉？”
宁嘉佑嗤笑：“他呀，心里就只有他自己和宁一凡，对原主根本就不关心。而且父子俩原本就是冤家，他不会怀疑我的。”
更何况现在宁磊官司缠身、宁一凡被发现是靠着舞弊才进入帝大，现在一家人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功夫来管宁嘉佑。
“那言天浩呢？”言朔问。
宁嘉佑咬着筷子，若有所思：“我的确不放心过他，但还是那句话，他即使怀疑也没有证据。如果他有证据那天，我们也阻止不了。”
言朔不解：“什么意思？”
“就像我的穿越一样，都是上天的意志。”宁嘉佑现在唯一能做到就是压制言天浩，不让他崛起。否则一旦言天浩得势，原文重演，他和言朔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宁嘉佑担心言朔以为他别有用心，解释道：“我之前和你说过很多言天浩的坏话，不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也不是想利用你对付他，而是他真的对你不安好心。”
“我知道。”言朔示意他不必在意，即使真的是利用，他也心甘情愿。
现在，言朔更在意另一件事，“那原来和一回头订婚那个宁嘉佑去哪里了？”
宁嘉佑也很疑惑：“不知道，我穿越过来后，很难感受到他的存在。或许他已经去世，又或许他和我互换了身子，在另一个世界扮演我。”
这件事上言朔帮不了忙，只能尽力帮他查查。
两人吃完饭，宁嘉佑收拾碗筷。
胖橘在沙发上蹦跶，无意间按到遥控器，将暂停的电影画面切换到新闻台，上面正是言露与庞林婚变的消息。
宁嘉佑惊讶言家的事居然能上新闻：“他们俩的事怎么样啦？”
“还在僵持。”言朔眸色微暗，有件事他没跟宁嘉佑说，不想破坏他的好心情。
“言露会允许这种新闻播出？”宁嘉佑问完，意识到恐怕是言朔默许了这件事，而言露的势力已经不足以控制媒体。
“她现在自顾不暇，不用管她。你还是想想昨晚我们俩的视频怎么办吧。”言朔轻而易举的转移掉宁嘉佑的注意力。
“你不是处理了吗？”
“大部分我都已经让删掉，但有几家媒体是左晴他们的，她不配合。”言朔没好意思说言氏公关部直接被打了回来，他亲自给左晴打电话，左晴在电话那头笑到打嗝，死活不同意撤掉相关内容。
昨晚在酒吧，言朔本着昭告天下的心，在直播中与宁嘉佑接吻。但一晚上冷静下来后，想到宁嘉佑不爱出风头，言朔决定让人撤掉相关消息。
现在宁嘉佑还多了个穿越者的身份，越不引人注目越好。
偏偏左晴就是不配合，气得言朔大清早已经让法务加班去寄律师函。
听他这么说，宁嘉佑仿佛听到自己落在二楼的手机传来悠扬的铃声。
“我有种直觉，左晴好像在打我电话。”宁嘉佑指着楼上说。
言朔示意他去接，自己则在楼下同样接听电话。
楼上，宁嘉佑看到手机里一连串都是左晴的未接来电，微信里是左晴的几十条消息，倍感头大。
左大小姐这是又抽什么疯？
宁嘉佑忐忑的把微信消息点开，里面左晴光“哈哈哈”就笑了好几条，然后很亲切的问宁嘉佑要不要给他寄-菊-花-灵。
原本已经放心的宁嘉佑眼皮一跳，担心言朔是强撑着没让人看出异样。
难道他昨晚真的趁着酒劲，对言朔做了什么禽兽之事？
应该只是亲了亲……吧？
至少视频里是的！
宁嘉佑正安慰自己，左晴的电话再次打来：“弟弟，开心哦？”一开口就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猥琐”劲。
宁嘉佑：“你正常点，我害怕。”
左晴大笑：“哈哈哈哈，我这不是激动吗？言朔个闷骚，谈个恋爱还要昭告天下，跟皇帝大婚似的。昭告就昭告呗，一觉醒来自己爽完了，就要我撤消息？凭什么？我靠本事吃的瓜，凭什么撤？”
帝大的BBS上全是宁嘉佑和言朔激吻的照片，昨晚除了本系的同学，还有不少其他专业的在情醉酒吧玩。本班还只是班级群里嗨一波，其他专业可不管。
现在，宁嘉佑是帝大名人中的名人。帝大学子可能不认识校长，但不会不认识宁嘉佑。
一个又帅又有才的GAY。
宁嘉佑早上已经受过这种冲击，一想到左晴家旗下庞大的新闻媒体，就头疼：“算我求您了，您高抬贵手放过小弟吧。”
“不行，我可是个有节操的新闻人。”左晴相当骄傲。
宁嘉佑：“……您别糟蹋新闻人的名声了，我和言朔的个人信息都快被扒出来了，您就当是帮我吧。”
左晴诧异：“这么快？言朔干什么吃的？”
宁嘉佑长叹一口气：“谁让我们俩有名呢……”
左晴轻笑：“得了，骗你的，我早上已经让人把消息撤了。现在出来的都是网友自己贴的，言朔昨天没掌握时机，今天肯定得发酵一波。不过网上的消息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没人推波助澜，没两天就能过去。”
宁嘉佑一天的名人也不想当：“万一有人兴风作浪呢？”
左晴嗤笑：“你当别人傻吗？你对象是谁？是言朔！言氏那么大的体量放在那里，不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的，谁吃饱了没事去惹言朔？而且这是你们的私事，没碍着谁、也没破坏社会公德，谁会跟你们过不去？”
宁嘉佑一想也是，又安心的倒在床上咸鱼趟。
左晴打电话来主要是想亲自跟他说句恭喜，并苦口婆心的嘱咐他注意身体，不要纵-欲-过-度。
宁嘉佑没好意思告诉她，昨晚就记得自己和言朔纯洁的亲了下小嘴儿。
但提到这个问题，宁嘉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假设昨晚没做的话，他和言朔，谁在上谁在下？
联想起自己之前抱过言朔好几回、还是他主动亲的言朔、还是摁在墙上掐着小腰亲，宁嘉佑想，他怎么也该是上面的那个吧？
宁嘉佑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素来清心寡欲言朔在他身下娇-喘的模样，忍不住捂嘴笑出声。
言朔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像只刺猬一样蜷缩在床上，笑得不可遏制，像是发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一般。
“笑什么呢？”言朔问。
宁嘉佑一惊，从床上竖起。
看到言朔的脸，宁嘉佑又自动把他和脑海中那个被他日得不要不要的娇-喘朔联系在一起。
反差感太强烈，一个没忍住，宁嘉佑又是笑得前仰后翻。
言朔一头雾水：“左晴跟你说了什么乐事吗？”
宁嘉佑连连摇头：“没、没有。”他伸手捂住两侧脸颊，努力忍住想要笑的冲动。
言朔还坐在轮椅上，宁嘉佑觉得自己这样瞎想一个残疾人，怪没道德的。但一想到这是自己对象，他那点带颜色的小想法又蹭蹭蹭往外冒。
对自己对象没有这种想法才是罪该万死吧？
他只是……想和对象做-爱做的事！
一本正经的在心里说完，宁嘉佑又忍不住笑。
言朔瞧着他一会儿正色，一会儿又不知道想起什么，倒在床上偷乐，越发觉得疑惑：“到底怎么了？”

第84章 他堕落了
宁嘉佑要脸,光天化日之下,没好意思说出自己那点带颜色的想法：“没事,吃水果吗？我去洗点。”
他下楼，这次才注意到楼梯旁放着隔离栏，“这个怎么拿出来了？”
“估计是昨晚周泽放的。”言朔虽然很想夸一下周泽,但一想到自己最后并没有成功上垒，不免有些失望。
宁嘉佑不解：“他放这个干什么？我们又不是不让胖橘上楼。”
有些事少儿不宜，更何况胖橘还是个公公，不能刺激它。
“可能是担心胖橘在趁你睡觉的时候,用脏嘴去亲你。”言朔道。
宁嘉佑一听言之有理,毕竟他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不能被除言朔以外的人亲,猫也不行。
他去冰箱里拿了水果洗，胖橘蹲在洗漱台边好奇的盯着，仿佛只要它蹲得足够近，就一定能吃到。
“你没得吃。”宁嘉佑拍开它伸过来的爪子,把碗中洗干净的葡萄端出去。
胖橘不死心的跟在他身后喵喵喵。
言朔重新点开中午没看完的老电影,宁嘉佑窝在他身旁,吃了会儿葡萄,忽然想起个很严重的事：“今天周六是不是？”
言朔点头：“嗯,休息日。”
宁嘉佑蹭一下从沙发上窜起：“遭了,我今天得去医院！”他是没有周末的人！
他急匆匆打算上楼换衣服，才走下沙发，被言朔拉住。宁嘉佑没有防备,重心不稳，直接倒在言朔身侧。
下一秒，言朔的身子压上来：“我帮你请假了。”
宁嘉佑这才隐约从记忆中想起早上的祝福微信里，好像也有孟骏：“那就好。”
话才说完，唇边被言朔轻轻啄了一下：“今天不用出门，在家里休息就好。”
话是很正常的话，但言朔浩瀚的星眸望着宁嘉佑，总是让他想起些有的没的。
宁嘉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污，总感觉言朔别有所指。但仔细分辨下，好像又没有这回事。
宁嘉佑决定先压下自己的蠢蠢欲动，毕竟他是个攻，要矜持一点，不能仗着言朔腿还没好就欺负他。
“嗯哪，今天休息。”他点了点头，回吻了下言朔，想要起身，却没想到再次被言朔压着亲。
依旧是绵长的吻，热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同时都察觉到对方的火热。
言朔眼神灼灼的盯着他，宁嘉佑倒是想继续，但无意间瞥见胖橘正在偷吃他的葡萄，有点尴尬。
言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同样瞧见这一幕，声音略有些沙哑的说：“我们上楼。”
惹不起，躲得起。
宁嘉佑深以为意，藏起葡萄就拉着言朔上楼。
胖橘没了吃的，不高兴地追在他身后，宁嘉佑先一步锁上门，胖橘只能在门外骂街。
宁嘉佑有些不好意思：“感觉我们俩像是背着孩子偷情的。”
言朔宽慰他：“是孩子太不懂事，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走开。”
宁嘉佑心想也是，门外的胖橘大概是知道叫门也没用，很快气愤的挠了几下门后，气呼呼的离开。
没了动静，宁嘉佑重新抱上言朔。
本着一个做攻的良好自觉，宁嘉佑忍住羞涩，红着脸问言朔：“我先帮你？”
言朔微微扬起眉头，他原本想先帮宁嘉佑的。但对象这么说，言朔自然是没意见。
别墅的每一间屋子都很宽敞，但在两人火热的气氛衬托下，还是略微显得拥挤。
宁嘉佑是第一次有些紧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都变得缓慢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言朔轻轻抱住他，吻了宁嘉佑一下。
宁嘉佑脸颊绯红，丢开毛巾，正要起身，忽然被又被言朔抱住：“别动，现在我帮你。”
言朔从背后抱住他，他的头抵在宁嘉佑肩上，说话间传出的热气呼在宁嘉佑脸颊，很快让宁嘉佑原本就绯红的双脸更愈发滚烫。
蓦然，他就开始了酱酱酿酿。
宁嘉佑看着言朔骨节分明的手，逐渐有种不真实感。
他们酱酱又酿酿、酿酿又酱酱，天旋地转、天翻地覆、天塌地陷、天雷地火……
宁嘉佑第一次发现原来言朔也有这样的一面。
他把不食人间烟火的反派拉下神坛了。
他是罪人。
但是……
他莫名享受与言朔亲密无间这样的日子。
他堕落了。
……
宁嘉佑在自省与迷离中迷失自我，感到放松的同时，注意力被转移，察觉到言朔再次……
他诧异，没想到是个套娃工程，反派精力这么旺盛吗？
……
两个人关在小房间里胡闹了一下午，一直到天黑，洗过澡甚至又睡了一觉的宁嘉佑才醒来，打着哈欠下楼。
言朔似乎在处理什么事，正在客厅中打电话。听到宁嘉佑下楼的脚步声，他明显放低打电话的声音。
宁嘉佑跟他挥手打了个招呼，冲蹲在玄关的胖橘招手。
胖橘原本听到动静正望着他，现在看到宁嘉佑蹲下身招呼它过去，竟然起身调转方向，用屁-股对着宁嘉佑。
当初的喵你爱理不理，现在的喵你高攀不上。
哼！
宁嘉佑挑眉，知道这只记仇的小猫咪生气了。
“它也怎么对你吗？”宁嘉佑轻声问言朔。
言朔微微颔首。
宁嘉佑跟他咬耳朵：“看我的。”
言朔趁机啄了他一下，举着手机道：“我上楼去处理点工作。”
宁嘉佑目送他上去，走到一边去开猫粮。
听着猫粮悉悉索索的声音，胖橘的耳朵动了动。
宁嘉佑将猫粮倒入猫食盆，胖橘偷偷扭头看他，迟疑着要不要过去。
宁嘉佑又当着它的面开了个罐头。
胖橘站起身，但觉得自己身为一只爱面子的小猫咪，不愿意轻易过去。
宁嘉佑又拆了袋小鱼干，胖橘等着他把小鱼干放进猫食盆里，却没想到宁嘉佑盘腿坐在猫食盆旁边，自己把小鱼干吃了。
这下胖橘忍不了，哒哒哒就跑过来，竖起身子要去抢宁嘉佑嘴里的小鱼干。
宁嘉佑一把按住它，深感痛心：“崽，爸爸对你很失望，你小的时候还记得把猫粮分给爸爸，现在怎么越大越不懂事？爸爸吃你条小鱼干怎么了？这本来就是爸爸买的。”
胖橘不理他，扑到宁嘉佑手里的小鱼干就迫不及待地吃起来。
宁嘉佑趁机rua了两把猫，在猫食盆里又放了两条小鱼干，用来补充胖橘下午被伤害到的柔软内心后，才起身去做饭。
下午他和言朔只是友好的、充满爱情与人文主义关怀的互帮互助了下，没有深入或负距离交流。只是因为胡闹的有些厉害，让宁嘉佑有些累，他才眯了一会儿。
说起来言朔也和他一起睡了会儿，又是什么时候起来上班的？
宁嘉佑忍不住再次感叹言朔的精力旺盛，决定今晚吃海鲜，给自己和言朔都补补。
晚上，言朔正大光明的搬入了宁嘉佑房间。
胖橘这次早早占据了宁嘉佑房里的猫窝，两人也都没再赶走它。下午才做过好几次，这会儿他们只是想单纯的抱着对方入睡。
第二天是周日，言朔难得有工作要处理。宁嘉佑便没再请假，敬业的去上班。
孟骏笑眯眯的摸过来，用一种审视的眼光打量着宁嘉佑：“昨天过得不错哦？”
宁嘉佑脸颊微红，假装没听出他的画外音：“休假在家，当然不错。”
孟骏哈哈大笑，忍不住感叹：“年轻真好。”
“你也没比我大几岁，也年轻着呢。”宁嘉佑安慰他。
孟骏连连摇头：“我是老喽。还记得上次那个吞下一袋面粉非说自己吃了生石灰的病人吗？”
“来闹了？”宁嘉佑问。
孟骏点头：“一家人带着孩子来医院门口闹，孩子老人一起哭，三百米外都能听到哭声”
“怎么处理的？”宁嘉佑当时取证时完全没避着对方家属，就是希望他们心里能有点数，别再来这么一招。
“还好你上次帮我取证了，那家人被驳得哑口无言，就开始撒泼耍无赖。后来警察带走了，除了他们家五岁的孩子被送去亲戚处照顾，全家都按寻衅滋事罪论处。那孩子遇上这家人也是倒霉。”
“媒体上呢？”
“来了几个无良记者，院里找了靠谱的专业记者，说明了整件事的情况，并公开了证据。事情算是结束了，但我心里就是有点堵。”孟骏说。
“觉得学医不值得？”
“想不明白我跟他无冤无仇，还做手术救了他，为什么要害我呢？”
“人心叵测呀，更何况他说不定是被人指使。”
孟骏一怔：“谁？”
“言天浩。”
这件事言朔按宁嘉佑提醒的，已经查到相关证据。但因为事件不算非常恶性，对言天浩造不成致命打击。
宁嘉佑简要跟孟骏解释了一通，孟骏人忍不住感叹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这件事让言总去处理吧，你还是忙你的。”宁嘉佑道。
孟骏点了点头，并认真的问宁嘉佑：“去不去一起学散打？那天医-闹的病人他爹差点跟我拼命，我决定学点功夫保命。”
宁嘉佑摇摇头：“不了，我会。”
孟骏叹息：“学医真是太危险了。”
宁嘉佑劝他想开些：“我们那儿有句话叫做‘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孟骏：“……并听不出你是在安慰我。”

第85章 核善
与此同时,言朔正坐车前往一处人迹罕至的山间别墅。
只是一幢极具年代感的别墅,阴暗的天色下,像极了灵异故事中闹鬼的凶宅。
枯黄的落叶堆积在别墅院落中，窗户玻璃斑驳，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墙角甚至有残破的蛛网，整幢别墅透出一股阴冷肃杀的气息。
几辆不起眼的普通黑色小汽车在门口停下，言朔拄着黑金缠绕的特制手杖从车中走出。他走路并无异样,手杖只是用来帮他分担双腿所承受的重量。
隔着厚重的合金大门,别墅内传来激烈的争吵。
这两人已经吵了很久，都有些力不从心,很快声音便低了下去。
身穿黑色西服的手下推开大门，言朔缓步迈入走入其中，别墅内争吵的言露和庞林同时望见他，皆是没了声。
言露不可思议的望着言朔,将他反复打量：“你……你的腿……好了？”
“还没有。”言朔声音平静,杵着手杖,像是个维多利亚时期的优雅贵族。
言露昨天听说了言朔和宁嘉佑的事,但她忙着处理自己周身的烂摊子,没有去细看。她只当是言朔的腿疾有起色,没想到他竟然已经能站起来。
她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故作镇定地问言朔：“你来干什么？腿没好不应该休息吗？”
“你不应该谢我把庞林的下落告诉你吗？”言朔问。
这是言露早年买的一幢别墅，才结婚的时候,他们夫妻每年夏天都会过来住两个月。后来庞林嫌这里太远，不想折腾，便好几年没来了。
今天早上，言露收到消息庞林躲在这里，立刻就赶过来，没想到是言朔的意思。
言露有种落入陷阱的窒息感：“你想干什么？”
“你是我亲姐姐，我能干什么？”言朔语气平淡的反问，深邃的眼眸中涌起暗流，像是海上的风暴随时能将人撕裂。
庞林这时也从言朔能行走的诧异中回神，指着言朔问：“你说过我把事情和盘托出，你就不追究我的！”
言露一下子惊慌起来，厉声质问：“你告诉他什么了？”
庞林狠狠瞪了眼她，反正说都说了，他也不怕当着言露的面再说一遍：“言朔，我保证之前说的句句属实！你的车祸就是你姐姐做的！”
“你放屁！”言露立刻尖声打断他。
“我有证据！已经给你弟弟看过了！”庞林剜了她一眼，扬着下巴望向言朔。
他在即将逃出国时被言朔的人抓住，之后被带到这里，除了不让出门，言朔没虐待过他，也不跟他提什么要求，甚至都没主动来见他一面。
倒是庞林自己越来越不安，担心时间一长，言露趁机抢回他手中的财产，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主动要求跟言朔见面。
为表诚意，他愿意将手中的一半财产给言朔，并告诉他一些言露的商业机密，只希望言朔能放他离开。
消息递过去后，庞林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言朔的回复，才意识到这个提议并不足以让言朔动心。
言朔不缺钱，他就算把手里的所有财产给言朔，对言朔来说都是九牛一毛。
不安充斥着庞林的内心，他思来想去，最终决定把车祸的秘密告诉言朔。
他托别墅看管他的人将消息带给言朔，言朔这才与他通了电话。
电话中，庞林赌咒发誓是言露密谋制造了言朔的车祸，并表示他有证据，言朔才屈尊降贵过来见了他一面。
如今，听到庞林这么说，言露恨极：“放屁！不可能有证据！我没做过的事别想诬陷我！”
她扭头想离开，才走两步就被言朔的人拦下。
言露出不去，恼声质问言朔：“我们是亲姐弟，你不信我，难道还要信这个混蛋？”
言朔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手杖上，身子微微有些倾斜，却更显倜傥。
大概是早就气过、伤过、做过心理准备，又或者是正处在恋爱中，爱情的喜悦冲淡了这些情绪，言朔神色淡然，瞧不出半点难过或者气恼。
他平静的望着言露反问：“我也一直在想，我们是亲姐弟，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没有！”言露尖声反驳。
言朔示意言露看向庞林：“他的证据是一段录像，上面有你亲自买凶的画面。”
言露震惊的瞪大眼睛。
庞林冷笑一声：“这东西我原本是用来保命的，露露，夫妻一场，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可你非要离婚，我又落到你弟弟手里，那我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言露连连摇头，面色惊恐而诧异：“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机会录像！”
“录像是偷拍的，用的隐藏摄像头。露露，说实话，我也想不到你竟然会想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毒手。我害怕将来有朝一日你也会这么对我，就录下来防身。”庞林一口一个“露露”，仿佛是无形的巴掌连接甩在言露脸上，让她又是恶心又是恼恨。
言露心底的恐惧不断涌起，平时庞林在她面前唯唯诺诺，大声说话都不敢，她这段时间又被气疯了，今天来找庞林的时候一个人都没带。
哪想到庞林是只不叫的狗，咬起人却疯得很。
言朔显然是有备而来，言露不能让他站到庞林那头，压着浑身的颤抖对言朔说：“你别信他，他肯定是早就准备陷害我！说不定根本就是他派人害你，大哥已经废了，只要再害死我们俩，言家就是他说了算！”
庞林怒斥：“你胡扯！你爸那么精明的人，就是你们兄妹三人死绝，言家都轮不到我说话。”
“你少废话，就是你陷害我！阿朔，我现在就去找证据！”言露说完再次往门口冲，依旧被言朔的人拦下。
她恼羞成怒，“我说了不是我就不是我！言朔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这些年你每次看到我，是不是都恨不得我在车祸中死去？”言朔平静的问。
“我没有！车祸不是我做的！”言露再三强调。
言朔看了周泽一眼。
周泽会意，从包中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正对言露。
上面是言露买凶杀人的现场录像。
视频清晰的拍到了言露的脸，以及当时从侧面撞上言朔的车、最后在车祸中死亡的男子。
电脑的扬声器中，清晰传来言露的声音。
“不要问那么多与你无关的事。让你去就去，担心什么？反正你得了癌-症也活不长了，给老婆孩子留点钱不好吗？怕就喝点酒。”言露怂恿肇事者。
“我也是为你好，他们这辈子跟着你没享过福，你死前能多给他们留点钱，不是挺好的吗？”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出卖我，我保管你们一家都活不了！”
……
一字一句，从语气到神态，与她平时的张扬跋扈一模一样。
言露面色惨白，颤抖着想要去摸手机，却发现自己的包已经被言朔的人拿在手中。
“还给我！”言露恼怒的想要冲过去。
言朔猝然抬起手杖，横在她胸-前。手杖不过两根手指粗细，言露却不敢挥开。
她满头冷汗的扭头望向言朔：“阿朔……你真的信他？”
言朔从来不是善茬，尤其是车祸后，有些手段就连言露都颇为忌惮。她平时在家里跋扈，也会挖苦言朔，但每次都拿捏好力度，从来不会正面去戳言朔的命门。
车祸把言朔害得那么惨，远不是平时见面时，姐弟俩刺对方几句可比。
言朔会将他身上的痛苦加以十倍返还。
言露的身子忍不住发抖。
“庞林证据在手，我为什么不信？”言朔反问。
言露恼恨的瞪了眼庞林，对言朔吼道：“你别以为他清清白白！”
庞林立刻反驳：“这事跟我没关系！言朔，我都告诉你了，如今言露这样子也算是变相承认了，你是不是该放我走了？”
言朔拄着手杖慢慢走到沙发上坐下，瞥了眼门口说：“你们今天肯定有一个人走不出这扇门。”
言露与庞林脸色大变。
言露厉声大喊：“我是亲姐姐！”
庞林不甘落后：“我都告诉你了啊！”
“那就看你们谁给的消息更有价值。毕竟没价值的人，只能死。”言朔慢条斯理的说，只有最后一个字才稍稍咬重读音，出卖了他心底的愤怒。
庞林知道自己不像言露那样还有个亲姐姐的身份傍身，立刻道：“言朔，这件事你相信我！言露不仅买凶杀你，你走运从车祸里捡回一条命后，她还换了你的药！她就是想要你死！”
言朔挑眉，上次庞林没说这事。他一直压着没问，就是为了等今天。
“放屁！和我没关系！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言露捡起手边的花瓶就往庞林身上砸，庞林白着脸躲开，继续对言朔喊，“就是她！她暗示你大哥另外请了医生，指使潘芳去打听你的病情，甚至想唆使潘芳换药。但潘芳只能把药偷出来，找不到一模一样的假药顶上，她才歇了这个心思。你车祸后是不是有段时间觉得腿特别疼？就是因为她换了你的药！”
“我没做过！言朔你别听他的！这些事说不定都是他做的！”言露气白的脸因为太过愤怒，涨成红色。
庞林反驳：“都是她做的，她嫉妒你年纪轻轻就掌权言氏。她之前给你下过好几次生意上的陷阱，你都没中套！不瞒你说，你大哥之所以会倒台，暗中也是她在捣鬼！她就是想等言怀令下来后，自己上去。你掌权后，她故技重施，但被你看出来了，才不得不收手。”
后面那些事言朔都知道，已经教训过言露。除了他车祸后那段时间，言露没再敢把手往言氏伸。
言露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怕的，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
言朔瞥了眼她，示意庞林继续：“怎么换的药？”
庞林亟不可待：“她不想你好起来，但直接投毒太过明显，就只好换药折磨你。你那个时候身体和精神状况都很糟糕，她就是想用疼痛反复折磨你，你死掉或疯掉都可以，只要不影响她进言氏。”
“闭嘴！”言露怒斥，她因为太过愤怒，尖锐的声音甚至喊到破音。
庞林望了她一眼并没有停下，继续道，“她为了减轻自己的嫌疑，甚至从没仔细向医生问过你的病情，直接利用言怀令夫妇做刀。她想撺掇言怀令对你下手，但你大哥是个废物，没胆子害你，只想趁机重回言氏。假药就是找那个破产的宽竹医药做的！”
言露反驳：“分明是你做的栽赃我！这些事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换药，我通通不知道！”
庞林：“你别狡辩了！你敢说一旦你弟弟出事，你不是最大获益者？”
“那不是还有我大哥吗！”言露怒斥。
庞林反驳：“你大哥混是混，但他个废物没胆子杀人！”
言朔静静的看着他们俩吵了好一会儿，等到两人都停下来看他的脸色，言朔才出声：“周泽。”
周泽从包里取出来两只拇指大小的透明小药盒，对另外两人笑得“和善客气”：“这是言总当初治腿的药，一份是换之前的，一份是换之后的，请两位选好了各自服下。”
“你要毒死我？”言露面色惊恐。
“治病的药，吃不死人。”周泽友善提醒，并药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两位谁先来选药？”
言露还想去看看庞林的脸色，谁知他第一个冲上去，将两枚方形药盒都紧紧握在手中，仔细分辨其中的不同。
言露忍住想要去抢的冲动，冲庞林冷笑：“别看了，你又不是医生，怎么可能分辨得出？言朔，说到底你就是想我们两个都死是吗？”
庞林一惊，戒备的抬头望向言朔。
言朔不紧不慢的倚在沙发上，望着他们，竟然露出一抹笑意，让言露和庞林激起一身冷汗。
“杀人犯法，我是守法公民。”言朔语气温和，言露和庞林却谁也不信。
瞥了眼还在纠结哪盒药没问题的庞林，言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言朔说：“你到底相信我们俩谁？”
“你觉得呢？”言朔反问。
“别问我！你让我们吃药是什么意思？我和庞林都不是医生，分不清哪个是你原来吃的、哪个是后来掉包的，就算倒霉吃到后面那种药，你难道就要凭借这样的手段断定凶手？”言露从慌张中找回一点理智，试图说服言朔停止这种荒唐又可怕的报复。
言朔却全然不在意：“你们各执一词，分辨谁对谁错太麻烦了，不如就听天由命。两种药都不会致命，只不过前者带有镇定成分，后者会加剧神经痛。吃完过个一两天就好了。死不了人，你们放心。”
言露冷哼一声，蓦然狠狠踢了一脚庞林的手。庞林吃痛，手掌没力气，握着的药盒摔落在地。
他立刻就想去捡，但言露先一步用高跟鞋踩住，把药盒踢回自己身边，俯身捡起。
“水。”她没好气的说。
周泽从别墅门口的整箱矿泉水中取出两瓶，分别放到言露和庞林面前。
自始至终，他都和别人一样带着白色手套。
庞林见言露要吃，激动的指着她对言朔说：“你看，她肯定是分辨出哪种药是你之前吃的，才敢吃！”
言露狠狠剜了眼他：“放屁！你要是觉得我这是没毒的，那要不跟你换？”
庞林迟疑的望向自己手中的药盒，他刚刚仔细观察过，药盒里有好几款药，但在外形上完全一样。即使气息也相似，完全分辨不出。
他不确定言露是真的胡猜，还是故意诓他。思索再三，还是决定不交换。
言露拿起矿泉水，对言朔说：“是不是我吃完药，你就能相信我？”
她知道言朔不是那种听天由命的人，给出两款药，或许只是想试探他们的态度。
这里都是言朔的人，即使她不吃，言朔也有的是办法让她吃，不如配合点，说不定还能求到一线生机。
言朔没说话，只是看向庞林，仿佛是在等他的态度。
言露冷斥：“你以为我的好弟弟会放过你吗？吃药！”说完她率先将药服下。
庞林犹豫再三，双手颤抖的也同样吃下药。
言露松了口气，问言朔：“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言朔反问：“凭什么？”
言露恼怒：“我吃药了！而且车祸不是我做的！”
“那录像怎么解释？”言朔问。
“我怎么知道？或许是庞林找人假扮我呢？总之和我无关！”言露恼恨又不耐烦。
笔记本电脑上的录像停止在某一个画面，看起来只是随意按下暂停，但实际别有深意。
言朔抬起手杖指向示意她再仔细看看：“你是不是忘了是在哪里买凶的？”
言露一怔，注意到录像中，她和肇事者说话的凉亭，呼吸一窒。
那是帝都的中央公园……
就在同一天，言朔因为提前得知政-府有意对中央公园进行基建改造，亲自过来考察，正好和她遇上。
虽然因为各种原因，中央公园的改造一直拖到七年后才动工，但言朔很少出外勤，他肯定记得。
言露脸色惨白，声音发颤：“你早就确定是我……”
言朔微微颔首。
“那你还让我吃药！”言露尖叫。
“录像我给你放了，是你人蠢自己没注意到。”言朔说着勾起一抹冷笑，“怪不得你那天对我格外和善，原来是对我的临终关怀。”
言露牙齿打颤，想反驳的话愣是没有办法再说出来。她以为自己只要咬死不认，按照言朔多疑的性格，也不会轻易就相信庞林。
可偏偏那天她和言朔见过面。
录像右上角清晰印着拍摄时间，就在她与言朔偶遇后不久。
言朔说不定还与肇事者见过面，只是他素来不多看旁人一眼，才会漏掉这个重要线索。
言露越想越觉得可怕，她甚至现在已经开始觉得全身无力，脑袋有些昏沉的想要睡觉。
看见桌上的药盒，言露感到惊恐：“你给我吃了什么药？”
“你给我的药。”言朔说。
吃了另一盒药的庞林自以为躲过一劫，送了口气。
周泽笑眯眯的提醒他：“不好意思，我出门前手滑，两盒药都是被掉包后的药。”
医生给言朔开的正常药物，吃了会让言朔昏沉沉入睡，从而减少清醒的痛苦时间。
但这效果也因人而异，因此药物被掉包后，言朔睡不着，甚至是从浅睡中疼醒，都一直没人发现原因。
让言露或庞林丧失意志力不是言朔所需要的，他要他们清醒的过着，把他所遭受的痛苦都体会一遍。
言朔杵着手杖起身，准备朝外走去。
言露震惊他就这么走了，不甘心的追上，又被人拦下：“就这样？”
言朔回头：“嗯？”
言露不相信言朔单纯只为了让她吃药：“你……走了？”
言朔回头：“你还想跟我说什么？”
“我……”言露翻来覆去的想，终于忍不住，“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害你吗？”
“不就是我挡了你的路么？”言朔轻飘淡然的说，抬步又想往前走去。
现在他才是胜利者，不需要跟言露废话那么多。
言露瞧着他洒脱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筹谋了这么久，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活得像个笑话。
“言朔！”她大声喊住已经走到门口的言朔，面目狰狞，“我就是想你死！”
言朔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去。
言露笑了：“你其实根本就不会放过我或庞林吧？你要我们一起死是不是？我是让人撞你，但庞林也是知情的！甚至换药的事都是他帮我做的！”
言朔绝对不会放过她，她也绝不能让庞林这个狗男人活得舒坦。
庞林闻言大惊失色，立刻就要反驳。
言露先一步开口：“阿朔，其实你死在那场车祸里就好了。”
言朔握着手上的手微微收紧，又僵硬的松开：“我活下来了，你很失望？”
言露点头，她打定主意破罐破摔，没什么可畏惧的：“你要是死在车祸中，也就不用再承受后面的痛苦，而我也可以进入言氏。你死了，我不用煞费苦心的去给你换药，你也不用日夜煎熬那么久。说到底，你就不应该出生！”
言朔的眸色沉了下去。
庞林还指望能离开，被言露的话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言露发出令人胆寒的笑：“你要是没出生，妈也不会那么早就去世。”
始终面色淡定的言朔听她提及母亲，终是恼了：“闭嘴。”
言露见他这样，有种报复的快感，挥开拦下他的周泽，笑着朝言朔走去：“爸不想你难过，一直瞒着你。但我偏偏要你知道，妈就是因为那么大年纪的时候生你，身体亏空太大、补不回来，才会五十来岁就去世！是你害死她的！”
言朔的脸色越是不好，言露越是开心，“所以阿朔，你怎么不去死呢？你要是没出生，妈不会那么早去世，我也不用害你。是你自己害的你自己！”
忽然言朔抬起手杖，猛地往言露身上一抽。
“啊！”言露惨叫，疼得摔倒在地。
言朔的手杖“呯”一声落地，他没有再打第二下，只是居高临下的望着言露，冷冷道：“妈不是被你气死的吗？”
言露惊惧的瞪大瞳孔。
“没跟家里打一声招呼就跟庞林领证，还伪造未婚先孕，说服爸妈给你们办婚礼。婚礼结束，妈见你的肚子迟迟没有大起来，心生怀疑，你才和盘托出。还说生米煮成熟饭，让妈别多管闲事。”
言露结婚的时候，言朔还小，但已经能记事。他记得那时家里为这事闹的很不开心，母亲担忧得成宿睡不着觉，最后还是不得不认下这门婚事。
庞林在言家不受欢迎，老爷子在生意方面防着庞林，但从未刻意欺辱他。
该给庞林和言露的尊严，他们都给了。
直到后来庞林自己犯到言朔手里，言朔才会对他没好脸色。
言露想对言朔诛心，却没想到反被他戳了心肺管子，恼怒又心虚，说不出话。
言朔倨傲的望了眼她，转身走人。
庞林趁机想跑，却被门口的人拦下。
他不服：“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了！你答应放我走的！”
言朔神色漠然：“我没答应。”
言露哈哈大笑，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庞林破口大骂：“蠢货！你以为言朔是什么善男信女？偏偏你还信他！”
庞林怒吼：“放屁！事情都是你做的！别扯上老子！”
言朔并不理会他们的争吵，核善地提醒了一句：“别忘了你们有一个人走不出这扇门。”
言露咬牙问：“你想我们谁死？”
言朔并不回答，只是道：“厨房有刀。”
庞林闻言脸色大变，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人，第一时间冲向厨房。
意识到言朔的目的，言露震惊得愣在原地。
她还想说什么，言朔已经走到屋外。
周泽带着其余人离开，言露追上来，却最终还是被锁在屋内。
她回头，庞林握着尖刀，压着恐惧从厨房走出……

第86章 小朔，我不会亏待你的
宁嘉佑下班回家时,言朔已经在家逗了好一会儿的猫。
听到他的开门声,胖橘殷切的从沙发上竖起身子,毛茸茸的前爪搭在靠背上，期待的望着宁嘉佑进屋。
桌上是热气腾腾的饭菜，宁嘉佑联想起他进小区时看到酒店经理的车,猜到言朔又喊外送了。
“最近喜欢上酒店的饭菜了吗？”宁嘉佑一边换鞋一边问。
“不想你辛苦再做饭。”言朔撑着手杖起身，朝宁嘉佑走去。
胖橘仗着自己的身手灵活，超过言朔的脚步，哒哒哒跑到宁嘉佑身边,乖巧的冲他喵。
这只小猫咪记仇归记仇,但只要不是切蛋那么大的仇，大部分时候还是很好哄的。
更何况宁嘉佑是每天给它喂饭的人,胖橘对他更加包容。
宁嘉佑才换好一只鞋，胖橘就忍不住去蹭他：“喵。”
“好啦，爸爸马上就给你开饭。”宁嘉佑想要蹲下去rua猫，但身子才动了一下,言朔已经走到他身边。
宁嘉佑习惯性转头看他,言朔凑过来轻轻啄了下他：“欢迎回家。”
宁嘉佑的脸颊唰一下涨红,也亲了下言朔：“你今天照顾胖橘也辛苦啦。”
“不辛苦。”言朔看着后腿站在地上用前爪抱住宁嘉佑小腿的胖橘,俯身单手捞起它。
宁嘉佑趁机摸了下胖橘的脑袋,安抚住因为失宠而不断喵喵叫的小猫咪：“好了啦,多大个猫了，还跟你朔爹争宠。”
平时宁嘉佑都是宠胖橘，难得被他放在胖橘前头,言朔心里说不出高兴，跟着点头附和：“就是，你都多大了。”
胖橘不高兴的挣脱开他，自己跑到猫食盆旁边蹲守。
宁嘉佑去洗了手，回到客厅中见到言朔的手杖，觉得新奇：“你新买的？”
言朔微微颔首，将手杖递给宁嘉佑看。
“还挺好看的。”宁嘉佑握着手杖乱挥，面容潇洒，仿佛在使什么武功绝学。
胖橘没等到猫粮，见宁嘉佑玩得开心，翘着尾巴跑过来。它好奇的盯着宁嘉佑的手杖，跃跃欲试地跳起来想要抓住手杖。
“我看给你表演一套打猫棒法。”宁嘉佑给言朔递了个wink，抄起手杖唰唰唰在胖橘面前画“之”字型，逗得胖橘前扑后跳，效果比逗猫棒还好。
他玩了会儿才消停，去给胖橘放猫粮。
言朔打开扣在餐盘上的盖子，等待宁嘉佑一起吃饭。
热气袅袅中，言朔的身影显得有些飘忽，却让宁嘉佑觉得温馨。
穿越前，他长期都是一个人生活。每天晚上回家，自己的单身公寓里空荡荡的，没有猫，也没有像一个言朔这样牵肠挂肚念着他的人。
有时候宁嘉佑甚至会很长一段时间不回家，他就直接住在实验室里，反正那里淋浴、休息间都有，对他而言回家和住实验室并没有差别，甚至回家还浪费时间。
言朔给他盛好饭，宁嘉佑给他夹了块仔排：“奖励您今天照顾胖橘辛苦啦。”
言朔挑眉：“怎么听着我有点老？”
“不老呀。”宁嘉佑咬着排骨说。
“那怎么要用‘您’呢？”言朔问。
宁嘉佑是习惯性用敬称，嘟囔道：“以前也没见您听着不高兴，怎么现在才觉得老？”
言朔微微蹙眉：“你觉得我老很多吗？”
“不，您还年轻。男人三十一朵花，您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宁嘉佑夸他，但语气夸张，像是敷衍，又像是挖苦。
言朔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到底几岁。”
“我……”宁嘉佑正想实话实说，忽然看到言朔疑惑的面容，起了那么一点点逗他的心思。
“你猜猜看。”宁嘉佑神秘兮兮的说，同时笑得特别不怀好意。
言朔其实不大想猜，因为范围实在是太广。
宁嘉佑所表现出来的专业能力，绝对不是一个在校学生能有的，甚至连许多老教授都比不上他。这固然有两个世界医学程度存在差距的原因，但更多肯定还是因为宁嘉佑个人能力出色。
根据宁嘉佑上次在恒前医院说漏嘴，吐槽自己那时候实习只有2000元工资的事，言朔可以断定他已经毕业工作，而且至少已经工作好几年。
那么具体是几年呢？
三四年？
还是三四十年？
言朔并不想往后者猜，但宁嘉佑的专业能力实在是太强悍，孟骏都感叹要是没见过宁嘉佑本人，他还以为会是个老教授。
思来想去，言朔折中道：“32岁。”
宁嘉佑思来想去没想明白言朔猜这个数字的缘由：“为什么？”
言朔抿了抿唇，低声道：“我三十一。”
如果宁嘉佑比他大一岁，就不能嫌弃他老了。
宁嘉佑猜到他的想法，哈哈大笑：“我才没那么老呢！”
虽然也是奔三的人，但没到三十岁，他就还是20岁的年轻人！
猜测错误加上又被嘲讽了一波年纪大，言朔脸色不悦：“我不信。”
宁嘉佑想告诉他实话，但转念想到言朔那么介意自己的年纪，忍不住再次逗他。
宁嘉佑长叹一口气，用一种老年人说话的语调，故意放慢语速，缓缓道：“算了，骗不过你。我今年其实都八十九岁了。”
言朔深邃的瞳孔一瞬间放大，震惊且不可置信的望着宁嘉佑。
宁嘉佑忍住想要笑场的冲动，同情又满怀歉意的望着言朔：“对不起啊年轻人，爱情冲昏了我的头脑，一不小心我就忍不住谈了场黄昏恋。你要是觉得被我这个糟老头子糟蹋了，咱们就算了吧。”
“别……”言朔第一时间否决宁嘉佑的最后一句话，直觉告诉他宁嘉佑在骗他，可又拿不出证据。而且，宁嘉佑这副样子，还有种特别的认真，好像是真的一样。
“你给我说实话。”言朔黑着脸吩咐。
宁嘉佑叹息：“这就是实话呀。年轻人，要学会接受现实。”
言朔拒绝，但他清楚宁嘉佑的性子，思索再三，问宁嘉佑：“那你说说你的退休生活。”
“我还没退休呢，像我们这种国宝级别的人才，是要把一辈子都奉献给国家的。只有死在工作岗位上，我才对得起国家对我的优待。”宁嘉佑慷慨陈词。
言朔都想给他鼓掌了：“不容易，八十九岁的大爷还下河救溺水儿童。”
宁嘉佑谦虚：“孩子是祖国的花朵，是国家的未来。我怎么能见死不救？”
“那二老应该都一百多了吧？”言朔蓦然问。
宁嘉佑脸上的笑容一僵。
言朔悠悠道：“让我来算一算，你八十九岁，你父母都是博士毕业，学术大牛，即使他们俩结婚早，也得25岁生你。25加89，今年二老都114岁了，我岳父岳母身体还健朗吗？脑子还清楚吗？你不在了，谁照顾他们？”
宁嘉佑有点虚，支吾着说：“我哥能照顾他们。”
言朔忍不住为他鼓掌：“你哥少说也有九十岁了吧？90岁孝子一人侍奉114岁双亲，真是令人动容。”
宁嘉佑懊悔自己忘了这一茬，昨晚在床上睡觉前，言朔抱着他和他聊天，宁嘉佑一个没忍住，就把家里的大致情况都跟言朔说了下。
唯一漏掉的就是年纪，本想今天逗一逗言朔，没想到反派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破其中漏洞。
宁嘉佑不服输：“我们那儿医学发达，平均寿命也长。”
“多长？”言朔问。
宁嘉佑记得实际平均寿命也就七八十岁，但为了维护自己八十九岁糟老头子的人设，他凭空把平均寿命往上加了20年：“97岁左右。”
言朔瞧着他眼中的心虚，并不戳穿，配合的感叹道：“岳父岳母高出平均寿命17岁，还在兢兢业业工作，真是辛苦。他们为国家付出太多了。”
宁嘉佑自己脸倒是红了，立完人设，他还自己编世界观：“没办法啊，我们那儿人口老龄化严重，小年轻们都不爱生孩子，只能靠我们这些年纪大的老家伙顶在前面。”
言朔挑眉：“医学都发展到平均寿命97岁了，还解决不了老龄化？”
“医学技术是能解决，但这涉及伦理问题啊。我们要是用技术造出来一个孩子，这孩子算谁的？由谁照顾？以后需要赡养谁吗？”宁嘉佑见言朔没出声，附上自己的评价，“医学是离不开人类伦理道德的。”
言朔幽幽道：“初代医学为发展，去盗墓偷尸体解剖的时候，可没考虑过这一点。”
“那是为了医学的进步，大体老师是医学发展中最值得尊重的老师之一。我们讲的是活着的人，你不要用死人来偷换概念。”
言朔摊手：“那请宁老先生分享下老树开花又一春的感想。”
宁嘉佑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了，自己忍不住倒在椅子上哈哈大笑。
言朔静静的望着他，等宁嘉佑自己装不下去，告诉他实话。
但他低估了宁嘉佑的戏精程度。
只见宁嘉佑假意咳嗽两声，装出老成的模样，对言朔说：“我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不会亏待你的。小朔，你就放心吧。”
言朔：“？？？”
小朔？？？

第87章 他果然是攻！
言朔有种被包-养了的错觉。
他握着筷子久久不知道该回宁嘉佑什么,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我谢谢你。”
“不客气,谁没老的时候？就当我以身作则,给你做示范了。让我们一起争当最可爱的老人。”宁嘉佑充满斗志。
言朔放下筷子，在宁嘉佑的不解中抽出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抱着爬到他腿上的胖橘起身：“我拒绝。”
见他不陪自己玩了,宁嘉佑忙喊住言朔：“别呀，小朔，关爱下空巢老人好不好？”
言朔抱着猫高冷的拒绝：“不。”
宁嘉佑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你也会老的，现在关爱下我,以后就有人来关爱你。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手精神了解一下？”
“我才31岁，你已经89了。即使我现在关爱你,等我89岁时，来关爱我的人也不是你。不是你的关爱，我都不要。”言朔语气认真，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和一名89岁的老人谈了场爷爷辈的忘年恋。
宁嘉佑却从中听出一丝悲凉,宽慰他：“我这副身体才21岁呀,我们差十岁,可以一起走很久呢。”
言朔高冷的撸猫：“但灵魂已经89了。”
宁嘉佑撇嘴：“你是嫌弃我吗？”
昨晚宁嘉佑跟言朔说过,他原本的容貌跟这副躯体的差不多。言朔总觉得这太巧了,但既然连魂穿这种事都存在,这种巧合也有可能出现，言朔疑惑过后很快又放下。
现在……
言朔盯着他，努力想要勾勒出89岁的宁嘉佑长什么样子。老了肯定不像现在这么帅气,言朔倒不是很在意外貌，但宁嘉佑既然存心气他，那他也不能坐以待毙。
“你比我爸还大9岁。”言朔略有些嫌弃的说，老爷子要知道这个事，得气到直接进ICU。
宁嘉佑心虚了一瞬瞬，讨好的说：“但我现在有一副年轻的身体呀。你现在拥有的我，是一个阅历丰富的灵魂配上一副年轻貌美的身体，多少人梦寐以求呀！”
言朔超酷的否决：“我不求。”
宁嘉佑撇嘴：“那你要什么？”
言朔一本正经的说：“我只想你正常点。”
宁嘉佑没崩住，噗嗤笑出声：“哈哈哈……你也有怕的时候吗？”
言朔瞥了眼他没有出声，怀里的胖橘喵了一声，宁嘉佑算作是帮言朔回答了。
“你就那么怕跟一个糟老头子谈恋爱吗？”宁嘉佑笑嘻嘻的问。
言朔认真思考了下，反问宁嘉佑：“如果89岁的是我，你还年轻，你什么感受？”
宁嘉佑不解思索：“那我肯定不要你，去找别的小鲜肉了。”
原本以为他会表忠心的言朔：“……再给你一次机会。”
宁嘉佑表示不用：“我想得很清楚。”
言朔一言难尽的望着他。
宁嘉佑怎么都不知道哄哄他？
都说男人结婚就变，他们俩才到恋爱开端，怎么宁嘉佑就这样？
宁嘉佑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知道想到什么，嘿嘿笑出声——他承认他馋言朔的身子，但要矜持点，不能被言朔发现。
言朔等了半天都没见宁嘉佑来哄他，抱着猫高冷的走去客厅继续看电影。
宁嘉佑放下筷子追过去，在言朔身旁坐下，用肩膀蹭言朔：“生气啦？”
言朔没回答，假装认真看电影。
宁嘉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慢慢道：“以目前的科技而言，衰老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过程。我在医院看过很多老年病或生病的老人，有时候想到自己也有可能经历那些，蛮怕的。”
言朔的心像是什么轻轻戳了下，不疼，但有些难受。
他的手贴着沙发靠背伸过去，挽住宁嘉佑，低声道：“不会的，你肯定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宁嘉佑轻轻笑了下：“百不百岁的我无所谓，就是想死得时候干脆些，别遭罪。”
言朔想起自己车祸时所遭受的非人痛苦，稍稍点头表示赞同。
“穿越的时候，痛苦吗？”言朔忽然问。
时隔许久，宁嘉佑想起当时的情景，仿佛还能感受到无数凉水往喉咙里灌的情形。
他迟疑片刻，摇了摇头，笑道：“不难受，眼睛一睁一闭就过来了。”
事情已经过去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实话实说只会让言朔跟着难受。
言朔不知道信了没，低头吻了下他的额头。
宁嘉佑歪头冲他眨了眨眼：“你现在亲的可是个89岁的老人哦。”
言朔酝酿出的情绪顿时全没了，冷冷推开宁嘉佑靠在他肩膀上的头，表示现在不想跟他腻歪。
宁嘉佑不高兴：“你个外貌党，一听我说89岁就不理我。你是不是单纯馋我身子呀？”
言朔心想还没馋到呢。
“你就是馋我身子，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宁嘉佑假装气呼呼的去推他，却没想到言朔的重心在另一侧，一推就倒在了沙发上。
言朔下意识想要起身，宁嘉佑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大脑还没做出反应，身体已经先一步蹲在沙发上，趁着倒在沙发上的言朔把身上的胖橘抱开，宁嘉佑蹭一下扑上去，跨-坐在他身上，幼稚的双手做出打-枪的动作，指着言朔大喊：“不许动，警-察！”
言朔：“……”
他坚信他男朋友还年轻。
谁家89岁的老头儿还跟人玩警察抓小偷的游戏？
考虑到他的腿疾，宁嘉佑并没有将身体的重量直接压在言朔身上，但这个姿势着实暧-昧。
言朔想要起身的动作一瞬间僵在原地。
这体-位……是不是反了？
言朔迟疑着要不要把宁嘉佑压回身下。
与此同时，宁嘉佑的心里乐开了花。
哪怕熟练度为0，他还是轻而易举就把反派压在身下，他果然是攻！！！！
怪不得他平时那么A、那么Man，都是攻的侧面证明啊！
一瞬间宁嘉佑感觉自己全身都充满了王霸之气！
言朔起身意图将宁嘉佑压在身下，奈何宁嘉佑莫得一点点做受的自觉，见言朔起身，还以为他嫌自己动作太慢，低头便重重往他脸上咂了一口。
一时间，言朔觉得脸上油腻腻的。
客厅明亮的灯光下，宁嘉佑看到言朔脸上多了一道油印，才后知后觉想起他刚刚急着追言朔，吃完饭后还没擦嘴。
言朔猜到三分，略有些无奈的重新躺回沙发上，一脸看宁嘉佑怎么处理的表情。
宁嘉佑露出尴尬的笑，起身去茶几上抽了张纸巾。言朔坐起身，宁嘉佑跪坐在沙发上帮他擦脸。
言朔从他手中将另一张干净的纸巾拿过来，帮宁嘉佑擦嘴。
宁嘉佑怪不好意思的，瓮声瓮气地说：“感觉我们好像在秀恩爱哦。”
言朔不以为意：“又没别人在场。”
被无视的胖橘特地爬到两人中间发出抗议：“喵。”
宁嘉佑低头道：“你不算。”
喵算哒。
胖橘瞪大了眼睛看他，圆滚滚的小脸显得愈发可爱。
宁嘉佑忍不住揉它脑袋，忽然听见言朔问：“要不饭后运动下？”
宁嘉佑以为是和以往一样的走路训练，正打算点头应下，无意间抬头望见言朔眼中异样的光芒，忽然意识到他是指别的“运动”。
宁嘉佑倒是没问题，但他有点担心言朔的腿，无法长时间支撑。万一做到一半他腿疼，那多折磨人？
宁嘉佑试探着提议：“还是互帮互助？”
言朔秒懂这个充满爱情的词，以为宁嘉佑还有些放不开，体贴的点了点头。
作为一个矜持、充分考虑伴侣感受的攻，宁嘉佑道：“你先上楼，我给胖橘放条小鱼干哄哄它。”
言朔总觉得便宜儿子的体重很快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但沉浸在爱情中的老父亲还是点了点头。
体重上去了还能再减，爱情没了可就一去不复返。
互帮互助的氛围有爱而暧-昧，两个人玩了好一会儿，天黑后，便一起洗了澡早早入睡。
因为睡得早，第二天醒来仍旧精神饱满，两人轻轻吻别了一下，分别去工作。
周泽没等到想象中老板度蜜月他休假的美好生活，还有点失望。
他悄悄发微信问宁嘉佑什么时候和言朔领证。
宁嘉佑回复：别让我那么早就进入婚姻的坟墓。
周泽不敢回“没有婚姻的爱情将会死无葬身之地”，他怕准老板娘打小报告，老板一怒之下扣光他七位数的年终奖。
宁嘉佑上午在图书馆看书，中午和唐哲一起吃了饭，陪他去了趟附近的超市。
临近期末考试，唐哲打算挑灯夜读，准备提前去买好点储备粮做宵夜。
由于东西太多，宁嘉佑帮他一起提回宿舍。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到宿舍门口，唐哲的脚步忽然一顿，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去图书馆？”
宁嘉佑两只手都拎满了东西，坚决不同意：“那也得先把东西放回宿舍再去。”
他往前走去，唐哲拦不住，就看到宁嘉佑和迎面走来的人即将撞上。
“小心！”唐哲惊呼。
宁嘉佑本能的一个闪身后退，站稳才看清来者是言天浩。要不是唐哲出声，他差点撞上去。
许久未见，言天浩憔悴了许多。
虽然仍旧能看出他精心打理过自己的样子，但原本的容光焕发消失无踪，如今眼窝微微凹陷，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精神萎靡。
宁嘉佑略感诧异，很快猜到言天浩这段时间过得很不顺利。
他懒得和言天浩废话，绕过言天浩就想往里走，却被言天浩伸手拦下。
“言少，好狗不挡道。”宁嘉佑凉凉提醒他。
言天浩盯着他的眼中充满红血丝，似乎想要将宁嘉佑碎尸万段。
宁嘉佑才不愿站在那里做他的眼刀靶子，继续往外迈了一步远离言天浩，往前走去。
言天浩大声对他喊道：“白桐死了！”
宁嘉佑诧异的回头。
天命之子死了？
这个世界的主角光环彻底消失了吗？
言天浩眼眶微红，不知道是伤心还是愤怒，咬牙切齿的盯着宁嘉佑，一字一顿道：“是你害死他的！”
宁嘉佑嗤了一声：“你们想要我死，结果自食其果，还要怪我聪明？怪我运气好吗？我就一定要活得没有一点点尊严，任你们践踏、任你们欺辱、任你们耍得团团转吗？”
言天浩想说是，在他做的梦里，宁嘉佑就是那样没有尊严、那样任由他们摆布。
那个梦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很多细节言天浩醒来后还记得清清楚楚。他甚至试着去复刻，照着梦里的轨迹去办事。
有些事的确成功了，而且和梦里一模一样。可又在没多久后被摧毁，仿佛有人一直在背后盯着他、不让他有半点成功的机会。
言天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本该由他自己掌控的命运仿佛出了岔子，被人搅得一团乱麻。
这其中变化最大的就是宁嘉佑，直觉告诉他，宁嘉佑是这一切的源头。
言天浩想不通具体缘由，但他走投无路，只能相信直觉。
他试探性的说：“宁嘉佑，你话里有话。”
“哦，那你慢慢品吧。”宁嘉佑都不想多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去。
言天浩没想到他这么干脆，不死心的追过去：“宁嘉佑，你到底为什么变了？”
因为灵魂变成了另一个人啊。
宁嘉佑没法跟他说实话，扭头问唐哲：“他都劈腿了，我要是还像以前那样喜欢他，我才不正常吧？”
唐哲用力点头：“对！现在的你才是正常的你！”
宁嘉佑冲言天浩耸了耸肩：“你听到啦。你要是不服，你就去帝大BBS发个帖子，问问到底是之前的我比较正常，还是现在的我比较正常。”
他说完再次往前走去，唐哲紧紧跟上，感到不好意思：“抱歉，我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宁嘉佑不以为意：“没事。”他瞥了眼对面那幢宿舍楼，大门前停着言天浩的车，后备箱大敞大开，想必是来帮白桐搬东西的。
宁嘉佑抬头望天，帝都的空气质量一向很糟糕，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像是笼罩着一层阴愁的云。今天的天空却罕见的呈现湛蓝色，晴空万里，一眼望去，仿佛连心情都能变好。
两大位面之子死了一个，世界没有任何崩坏的意思，看来这个世界早就独立于原文进行了。
宁嘉佑喜欢这种自己掌握命运的人生，与唐哲分享人生哲理：“一定要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呀。”
现在他们和他一样，都不再是被压迫的工具人龙套，而是平凡、普通、有机会掌控自己人生的路人甲。
唐哲不明白他的深意，笑了一下：“知道啦。”
言天浩望着宁嘉佑与唐哲有说有笑的背影，嫉妒得发疯。
曾经的宁嘉佑眼中只有他一个人，现在宁嘉佑能与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一个人都聊开怀，凭什么？
嫉妒冲垮言天浩的理智，他恼声喊住宁嘉佑：“宁嘉佑！你从前说喜欢我一辈子，难道是假的？”
中午时分，宿舍的主干道上来来往往不少人，闻言都纷纷驻足，好奇又八卦的打量着他们。
宁嘉佑和言天浩都是帝大名人，很快就有人认出他们俩，八卦之火顿时燃烧得更加忘我，小声讨论两人这是要旧情复燃还是拼一个鱼死网破。
不少人还记得前几天宁嘉佑和言朔在直播中公开恋爱的消息，猜测是不是言天浩得知后吃醋气疯了，来找宁嘉佑算账。
今年刚入学的大一新生虽然对宁嘉佑、言天浩和白桐三人的纠葛不清楚，但他们都知道宁嘉佑是学校名人。
热心的学长、学姐们稍微一科普，他们就懂了个七七八八，远远的站着一起吃瓜，甚至隐隐期待宁嘉佑和传闻中一样牛掰的手撕渣男言天浩。
宁嘉佑如果还是单身，这种缺德又傻X的问题可以不屑一顾，但现在他是有家室的人，万一他的不理会被别人误以为是心虚，传到言朔耳朵里，让反派伤心吃醋那就不好了。
宁嘉佑转身，冷漠的对言天浩说：“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心里但凡有点AC数，都问不出这种问题。我们俩分手都已经是上学期的旧新闻，而且还是你劈腿白桐甩得我，现在还有脸问这种问题？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唐哲跟着附和：“就是，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你当初和白桐一起欺负嘉佑的时候，可没顾忌过他的感受。”
“和你没关系！”言天浩怒斥。
宁嘉佑反驳：“我和你也没关系。我现在已经有新的男朋友，你别再来骚扰我。”
言天浩不承认：“谁骚扰你了！”
“大庭广众问出这种问题，你还敢说不是骚扰？你不仅没AC数，你还没脑子吗？”宁嘉佑示意言天浩望向周围，“这附近全是帝大的同学，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我现在跟你断得干干净净。我有洁癖，你别来恶心我。”
“不要脸。”人群中不知道谁笑骂了这么一句，周围的人听到纷纷笑出声。
言天浩感觉自己成了众人眼中的笑柄，活活站在人群中任人嘲笑。
他脸色涨得通红，几乎能听到自己磨牙的声音，一字一顿道：“你不是宁嘉佑。”
宁嘉佑一惊，试图蒙混过关：“对，我现在是你三婶。”
言天浩摇头：“一个人可能会性情大变，但绝对不会变化像你这么大。”
唐哲以前跟宁嘉佑不熟，但心疼从前那样被言天浩迷住的他，提醒言天浩：“人的变化是很大的，别说嘉佑和你分手到现在已经很久了，就是一夜之间性情大变的例子，在医学上也不少。”
“不可能！”言天浩厉声反驳。
唐哲叹息：“你不信就自己去医学院找教授们问问，这些例子虽然少，但国内国外都有。”
宁嘉佑也看过相似案列，即使在他原来的世界，医学也没有办法对此作出解释。有人怀疑他们是穿越者，但也仅仅停留在玩笑层面。
现在宁嘉佑自己穿越了，对这个猜测信了三分。只不过他目前还没有亲自接触过别的病例，无法下论断。
言天浩其实并不相信这个荒谬的说法，但宁嘉佑给他的感觉的确像是换了一个人。
言天浩觉得自己必须找一个理由说服自己，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自己的无能狂怒：“我所熟悉的宁嘉佑不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说了，从前的宁嘉佑已经死了，我是宁钮祜禄嘉佑。”宁嘉佑无意间瞥见对面宿舍门口抱着被褥走出来的董秀。
看到宁嘉佑，董秀感到意外。
言天浩仍旧死死盯着他，仿佛想用眼神看穿他身体里住着另一个陌生的灵魂。
见他没有注意到董秀，宁嘉佑灵机一动，扭头问言天浩，“你现在追着我问这些是什么意思？”
言天浩没有出声，他不甘宁嘉佑不再成为他的傀儡、不甘自己处处碰壁，他想为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找到发泄的理由，想告诉自己他不是失败者，想证明他只是时运不济遭人算计。
可这些他通通没有勇气说出口。
只有藏着掖着，他才能继续当别人眼中风光霁月、高高在上的言家少东家。一旦说出来，所有人都会知道他在言家根本说不上话。
他从前飞得多高，现在就会摔得多惨。
言天浩白着脸没有出声。
宁嘉佑继续说：“白桐死了也没多久，你就来纠缠我这个前任，言天浩你可真有意思。哦，不对，白桐没死的时候，你们俩还没有分手的时候，你就来找过我了。得亏我意志坚定，远离渣男，不然白桐是不是得被我绿回来？”
“白桐已经死了……”言天浩本意是想让宁嘉佑知道死者为大，但还没说完就被宁嘉佑打断，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所以你这么快就吃回头草？也不怕白桐想你想到晚上带你一起下地狱。”
言天浩说不过他，只能怒斥：“你少危言耸听！”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要不是想纠缠我，为什么一再二的来找我？连今天帮白桐收拾遗物都不忘喊住我？死者为大啊，言天浩，白桐尸骨未寒，你就要另寻新欢？”
宁嘉佑的话才说完，董秀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尖锐的嗓子不可置信地喊出声：“什么？言天浩你这么快就扔下我们白桐不管了？”
她抱着被子恼恨的朝言天浩跑去，言天浩诧异的扭头，才明白宁嘉佑那些话分明就是说给董秀听的。
他慌忙解释：“阿姨，我没有……”话还没说完，董秀将手里的被子往言天浩头上一盖，趁着他被蒙住头，拳头巴掌直往言天浩身上招呼。
“好啊你！亏你在我面前说得对白桐情深意切！原来都是假的！我们白桐死了啊！为你而死的啊！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白桐尸骨未寒啊！我可怜的白桐……呜呜呜……白桐……”董秀骂着骂着哭出声，越哭越伤心，越伤心越恨言家。
自打知道言天浩是潘芳的儿子，董秀心里那个坎就一直过不去。她和潘芳都是言怀令的人，凭什么潘芳的儿子从小锦衣玉食，是言家的大少爷，她儿子就只能做一个普通人、在普通家庭长大？
董秀甚至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当初她成功干掉潘芳、自己上位做言家大少奶奶，现在言家大少爷就该是她的儿子。
她儿子那么优秀，肯定已经拿下言家掌权人的身份，哪会让一个双腿残废的三叔当家？
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后，言家便不再待见白桐母子。董秀恨言家所有人，但看在言天浩对白桐不离不弃的份上，加上她还想让白桐和言天浩结婚，从而掌控言家，因此对言天浩的态度一直还算可以。
如今听到宁嘉佑这番话，董秀积累多时的怨恨在一瞬间爆发，打言天浩的力度都提升了不知道多少次。
言天浩想还手，但因为视线被羽绒被罩住，他瞎子抹黑找不到董秀，连躲都没法躲。
“自作孽。”宁嘉佑示意唐哲不用管，两人拎着东西回到宿舍。
担心言天浩在外蹲守，宁嘉佑没有马上离开。他和薛明成相继搬离宿舍后，学校也没往里面填人，宿舍还有两张空床位。
宁嘉佑在自己原来的床位下看书，约摸两点左右，约会结束的聂宏杰回来，神色复杂的告诉另外两人：“我刚刚听说白桐死了。”
唐哲友好的告诉他：“我们半小时前刚知道。”
聂宏杰问：“那你们也知道白桐他妈妈现在在宿舍门口哭吗？”
唐哲诧异：“她还在？”
聂宏杰点点头：“对面宿舍门口堆满了白桐的东西，他妈妈就坐在里面哭，好像还在骂言天浩没良心，丢下她，也不管白桐的东西，自己就跑了。还……”他说着默默看向宁嘉佑，欲言又止。
宁嘉佑猜到了：“她还在骂我是不是？”
聂宏杰示意他看开些：“不止是你，还有整个言家。还骂学校、骂社会、骂天骂地，有的没的都被她骂了。说难听点，感觉她跟疯了一样。”
“她没疯，精明着呢。你看吧，一会儿校领导就该来了。”宁嘉佑说。
聂宏杰消息灵通，摸着下巴不解的问：“我听说白桐是死于校外受伤后的伤口感染，这和学校没关系，她把校领导招来干什么？”
“柿子要挑软的捏，她不敢去惹言家，只能来找学校赔钱了。”宁嘉佑想起原文中白桐母子秘密害死潘芳，董秀借机上位，就对他们同情不起来。
原文中言天浩个傻子到完结都不知道亲生母亲去世的真相，对董秀比对自己亲妈还好。
这辈子宁嘉佑也没打算告诉他，一来没发生的事言天浩不会信，而且还容易暴露宁嘉佑的身份。二来潘芳也不是好东西，宁嘉佑救她就相当于是害自己和言朔。
恶人自有恶人磨，就让这些恶人们各显神通去吧。

第88章 两攻相遇必有一受
宁嘉佑猜的不错,校领导们很快就来了。
不知道他们割地赔款谈得怎么样,董秀总算在下午五点前离开。原本堆积在门口的东西也由学校帮她收拾好,送回家里去。
宁嘉佑对这些没兴趣，回家后跟言朔提了一下：“白桐死了。”
言朔波澜不惊地应了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对他而言,只不过是少了一个欺负宁嘉佑的人而已。
但宁嘉佑有些不放心，把在学校碰见言天浩的事一起告诉言朔：“我担心他会狗急跳墙。”
“跳了也还是狗，没什么好在意的。”言朔不以为意。
宁嘉佑瞧言朔这么云淡风轻，又联想起言天浩的憔悴,小声问言朔：“你是不是一直瞒着我在对付言天浩？”
言朔正在给胖橘喂零食,闻言手稍稍一顿。胖橘没吃到零食，抬起前爪拍他。
言朔回神,又取了条小鱼干递过去。胖橘开开心心的吃着，言朔对宁嘉佑说：“没有。”
宁嘉佑更加纳闷，正要问那会是谁在收拾言天浩，又听言朔说,“我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宁嘉佑：“……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呢？”
言朔蹙眉：“不要用敬称,我还没那么老。”后面一句还有点委屈。
宁嘉佑噗嗤笑出声：“是,请问小朔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呢？”
“刚刚已经告诉你了。”言朔说着还是感觉怪怪的,侧头问在他身旁看书的宁嘉佑,“你到底几岁？”
这个梗两人已经玩了好几天,宁嘉佑乐此不疲，还在坚持自己不可自拔地陷入黄昏恋的老爷爷人设：“89呀。”
综合宁嘉佑的学识与性格，言朔推测他的年纪大概也就30岁上下,看心态应该比自己年轻一点。
他蓦然想起前不久左晴打电话给他，问宁嘉佑那天在越城问她生日是哪天，是不是要给她送生日礼物。
言朔以为左晴又在无理取闹，直接挂断她的电话，但现在想到宁嘉佑一向对别人的事没兴趣，突然问左晴的生日肯定是另有目的。
这两人没什么交集，会认识也是因为他。想起每次左晴在宁嘉佑面前自称姐姐时，宁嘉佑没反驳也没承认，言朔心底隐隐涌起一道猜测。
面对一口一个喊他“小朔”的宁嘉佑，言朔蓦然道：“你29岁。”
宁嘉佑一惊：“你怎么知道？”他没告诉过任何人！
言朔挑眉，知道自己猜对了，撸猫的动作都潇洒许多，用以宁嘉佑同样的口吻回复：“你猜。”
宁嘉佑思来想去没找到自己的破绽在哪里，断定言朔只是运气好猜中而已，哼哼唧唧道：“我一开始就说我是年轻人，你非猜我32岁，我才没那么大呢。”
言朔扶额，再次为自己的年纪做辩解：“32也不老，我才31岁。”
宁嘉佑总算听出来言朔猜他32岁是想给自己找回点平衡感，咯咯笑了两声，窝在言朔怀里道：“没想到你这么介意年纪大小呀。”
一算他们只相差三岁，言朔心里也不是那么在意了，轻声道：“没有。”
宁嘉佑不信：“我之前说我89岁的时候，你脸都吓白了。”
言朔绷紧脸色，极力否认：“没有，你看错了。”
宁嘉佑固执的竖起身子，自以为坐得比言朔高就能比言朔有理：“有的！”
言朔：“没。”
“没有你今晚就不要睡我屋了。”
言朔不敢相信宁嘉佑会用这么幼稚的手段威胁他：“……你认真的？”
宁嘉佑嘿嘿一笑：“嗯嗯嗯。”
言朔抱着猫迟疑许久，黑着脸应下：“脸白就白了。”
宁嘉佑开心的笑出声，抱着言朔就往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气：“朔哥你这么宠我，会让我无法无天的。”
言朔抱着他，一本正经道：“自己喜欢上的人，没办法。”
宁嘉佑更加开心：“朔哥你真好。”
言朔很喜欢他这个新称呼：“再喊两声。”
“朔哥朔哥……”宁嘉佑咬着他的耳朵与他耳-鬓-厮-磨。
言朔紧紧抱住他，低头吻过宁嘉佑的脸颊，又与他接吻。
胖橘吃完小鱼干默默看了他们两眼，确认这会儿没人会理它，失望的跳下沙发，自己去找玩具玩。
它已经是只成熟的大猫咪了，可以独立生活，才不像这些两脚兽，整天都要跟同类腻歪在一起呢。
望着厨房的移动拉门，胖橘做门口坐了好一会儿，抬起爪子将门推开，随后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去巡视自己的领地。
宁嘉佑与言朔缠绵了好一会儿，两人均是呼吸急促。
宁嘉佑与言朔头抵着头，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低声抱怨：“还没做晚饭呢。”
“做完再做。”言朔言简意赅的吐出四个字。
宁嘉佑有点心动，但又担心言朔的胃：“你的胃病不能饿着。”
“不饿。”言朔啄了他一下，嘴角微扬。
宁嘉佑还在进行思想斗争，正在这时候，厨房发出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落地摔碎的声音，同时伴随着胖橘尖锐的叫声。
宁嘉佑有种不好的预感，第一时间从言朔身上起来，直奔厨房。正好与从厨房逃出来的胖橘撞上，受惊的胖橘直接勾着宁嘉佑的裤子往他身上爬，尾巴竖得笔直，整只猫都被吓炸毛了。
但宁嘉佑现在一点也不想抱它。
厨房里充斥着醋、酱油和料酒的混合气息，玻璃瓶碎了一地，洁白的地砖上蔓延着一团黑褐色的液体，一看就是胖橘干得好事。
“怎么了？”言朔走过来问。
“胖橘把我让阿姨买的调料打翻了。厨房门都关着，胖橘你怎么进来的？”宁嘉佑低头问挂在自己身上的猫。
小猫咪瑟瑟发抖，喵都不敢喵一声。
暖橘的毛色沾上了调料，肚子、背上以及四爪全被染黑了，并散发出厨房同款的味道。
胖橘不仅自己成了只脏猫咪，还把宁嘉佑的衣服都弄脏了。
刺鼻的醋味让宁嘉佑都有些受不了，他避开地上的狼藉，走进去把厨房窗户打开。
胖橘似乎有点抗拒他往窗边走，担心宁嘉佑趁机把自己从窗户丢出去，一个劲的拿脑袋顶他。
“别动。”宁嘉佑一手抱着他，一手打开窗。
胖橘发出可怜巴巴的“喵呜”声，仿佛又回到了宁嘉佑第一次见到它时那么弱小可怜又无辜。
宁嘉佑叹了口气，望着满地的调料品，异常心累，对言朔道：“你去给胖橘洗个澡吧。我把这里收拾掉。”
言朔习惯性说：“让保洁处理吧。”
“保洁阿姨明天才来，这东西一晚上不处理就更加难弄了。我来吧，很快的，你先去给胖橘洗澡。”宁嘉佑试图把怀里的胖橘递给言朔，但胖橘死死抓着他的衣服，誓死不从。
“得，我把你亲自抱上去。”宁嘉佑给言朔递了个眼色，两人分别上楼。
家里不仅有给猫咪用的洗澡盆，还有宠物沐浴露。言朔从专门堆放胖橘物品的屋子里将东西找出来，拎上二楼宁嘉佑的房间。
胖橘之前从没在家里洗过澡，对洗手间并不抗拒。宁嘉佑好不容易才把它从自己身上扯开，将胖橘摁在浴缸里。
言朔搬着小板凳过来，在浴缸外坐下：“我来吧，你去忙。”
宁嘉佑原本还有点担心他搞不定胖橘这只难缠的小猫咪，但听言朔语气淡定，就知道这种事对反派来说轻而易举。
“行，交给你了。”宁嘉佑把不断想从浴缸里逃走的胖橘放入猫咪澡盆里，言朔接替他按住想要爬出去的胖橘。
宁嘉佑走之前还特地把浴室门关上，以免胖橘逃走，带着一身佐料往他床上蹦。
宁嘉佑用最快的速度将厨房打扫干净，跑上楼就听到胖橘不满、凄惨、尖锐的叫声从自己房里传来。
一同响起的还有言朔的嫌弃。
“喵！”
“别叫了，不就洗个澡吗？”
“喵！”
“你自己弄脏的怪谁？”
“喵！”
“厨房门都关了，就是为了不让你进去，谁让你开门的？”
“喵！”
“闭嘴。”
真是父慈子孝的一幕。
宁嘉佑扶额，反派现在真是脾气变好了，能任由胖橘逼逼叨叨这么久。
他敲了敲门，里面父子俩吵架的声音停下，宁嘉佑问：“能进来吗？”
“嗯。”言朔应声，明显松了口气。
别墅占地面积大，连带浴室都宽敞。宁嘉佑开门进去，看到白色的刻花地砖上，满是黑色的痕迹，一看就知道是胖橘满地跑的结果。
这会儿胖橘全身被打湿，但仍旧不服输的后腿站立，前爪扒在浴桶边沿，焦急的冲宁嘉佑喵喵喵，似乎在催促宁嘉佑快点将自己救出魔掌。
而言朔正死死按住不断想要从水里跑出来的胖橘，他身上白色的衬衣也一片狼藉，除了水渍还有大团大团黑色的猫脚印。要是忽略掉那股酱油、香醋和料酒混合的味道，穿着猫爪印衬衫的反派还有点可爱。
宁嘉佑忍不住笑了下，言朔黑着脸道：“这猫已经腌入味了，等我洗完就能直接吃猫肉刺身。”
胖橘反抗：“喵！”
言朔板着脸凶它：“闭嘴。”
胖橘的飞机耳抖了抖，又可怜巴巴的望向宁嘉佑，弱弱的冲他喵。
宁嘉佑正在挽袖子，准备一起来洗猫。
胖橘感觉父子情遭到了背叛，喵得更加嘶声力竭。
言朔头疼万分，语重心长的对宁嘉佑说：“答应我，以后这钱让宠物店赚好吗？”
从开始给胖橘洗澡到现在，它就没停过，言朔耳膜都快被它的喵叫刺穿，这辈子都不想再洗猫了。
“今天是没办法，脏成这样，送去宠物店的路上就得弄得车都全是味。”宁嘉佑叹息。
言朔黑着脸：“我宁愿让人去洗车，也不想洗它。”他轻轻戳了戳再次试图逃跑的胖橘。
他刚刚搬了两个彩色可折叠小板凳过来，宁嘉佑扯了一个与言朔面对面坐下：“我和你一起洗。”
言朔手上的动作一顿，低声问：“那胖橘呢？”
不是一起洗胖橘吗？
宁嘉佑不明白的望向言朔，好一会让才意识到言朔误会了，脸颊微红道：“我就是说一起洗胖橘。”
言朔雀跃的心一下子像是被胖橘抓住的蝴蝶，啪叽就死了。
他闷闷不乐的低头看猫。
胖橘觉得爹爹的气势比刚刚还要可怕，刚竖起的身子又慢慢缩回去。
嘤，它真的是最最最可怜的小猫咪了。
宁嘉佑也察觉到言朔的变化，搬着小板凳往他那里挪了点，低声道：“但洗完胖橘后我们可以一起洗。”
言朔眼神一亮：“好。”抬头便啄了宁嘉佑一口。
宁嘉佑让言朔控制花洒和水流，自己则按了沐浴露后正式给胖橘洗澡。
胖橘见言朔脸色变好，再次开始喵。它还不死心，仿佛在指控怎么能这么对它。
“别逼逼了，谁让你作死把我的佐料全打翻了。本来家里就没料酒，现在被你打碎，今天都没法做菜，爸爸们还不知道吃什么呢。”宁嘉佑骂回去。
胖橘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些，高昂的脑袋慢慢缩回去。
宁嘉佑把沐浴露揉开，往它身上抹。浴室的味道比厨房好，沐浴露涂开后，淡淡的香气掩盖掉胖橘身上的作料味。
言朔总算能正常呼吸，脸色都好了些。
宁嘉佑抽空去打开洗手间的窗户通风，一边给胖橘洗澡，一边问言朔：“这味道得多久才能散掉呀？”
言朔摇摇头：“不知道，你要是嫌弃，就搬去我那里。”
“我是说胖橘身上的味道，洗手间和厨房我倒是不担心，这两地方通风都好，估计晚上睡觉前就该没味道了。我就是担心胖橘，毕竟我吃个大闸蟹，就算洗过手了，腥味和醋味都得过几小时才消失。胖橘身上又是毛又是肉的……”宁嘉佑很担忧他晚上睡得正香，胖橘带着一身冲鼻子的味道挤过来，把他熏醒。
言朔没这方面经验，回答不出问题，选择把问题干掉：“把猫扔了吧。你去扔，我通知周泽去捡。”
宁嘉佑哈哈大笑：“捡到这么个破猫，周泽怕是得哭成狗。”
胖橘弱弱的喵，似乎是在反驳。
或许是在水中泡久了，胖橘习惯了，它渐渐不再乱喵，反而有些舒适的蹲坐在澡盆底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因为仍旧有味道，正在给它上第三遍沐浴露的宁嘉佑对言朔说：“本技师刚刚好像感觉到了客人的轻蔑与不耐烦。”
言朔提醒他惜福：“比魔音灌耳好太多了。”
宁嘉佑一想也是，继续给胖橘上沐浴露。
胖橘彻底放弃治疗，斜躺在澡盆底端，一副大爷做派。
宁嘉佑趁机拍了拍它的肚子，胖橘也没反抗，只是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
宁嘉佑小声跟言朔开玩笑：“感觉我们俩像是逼良为娼的坏人，把原本誓死不从的胖橘，折磨得像现在这样形容枯槁、心如死灰。胖橘真是太可怜了。”
言朔建议他换个用词：“形容枯槁不是用来形容这种实心胖子的。”他按了按胖橘壮实的肚子，告诉宁嘉佑，“它现在已经十三斤了。”
宁嘉佑诧异：“不是十二斤吗？”
“那是上个月的数据，今天你回来前，我刚带它上过称。”言朔道。
宁嘉佑汗颜：“我可真是养猪小能手。”
同样被他做饭养着的言朔：“……我去叫晚饭。”
因为本来就没法烧菜，宁嘉佑也没多想，开心的提要求：“那帮我单独叫份辣子鸡呀？小份就行，你不能吃。”
这是宁嘉佑第一次提饮食方面的要求，言朔当然同意。宁嘉佑就该这样，吃自己想吃的，不用总是顾忌他的感受。
第三遍洗完，奇怪的味道总算消失，宁嘉佑用毛毯将胖橘身上的水珠擦干后，开始给它吹毛。
别看胖橘个子不大，这层毛却吹了好久，一直到酒店将晚饭送来，胖橘身上还是湿哒哒的。
宁嘉佑让言朔先去吃饭，言朔吃完饭后又来接替他，继续给胖橘吹。
等到宁嘉佑吃完饭，将楼下都收拾好，言朔才算收工。
望着满屋子都是猫毛的浴室，连他的牙刷和毛巾上都是，宁嘉佑默默从抽屉里翻出全新的生活用具，搬去言朔屋里。
他都有点心疼明天过来打扫的保洁阿姨了。
胖橘洗完澡满血复活，它身上不再黏糊糊的，蹦跶得更加欢快。
宁嘉佑和言朔两人并肩坐在床沿，看着在地上生龙活虎抓玩具老鼠的胖橘，均是累得生无可恋。
“当儿子真好。”宁嘉佑轻声吐槽。
言朔凑到他耳边冲他呼热气：“不当儿子，我也可以帮你洗。”
宁嘉佑的脸蹭蹭蹭就红了。
胖橘的玩具老鼠正好飞到言朔腿边，言朔仗着现在腿好了，抬脚就把玩具老鼠踢出门。
刚追过来的胖橘立马灵活的转身去追老鼠，言朔以一种宁嘉佑从未见过的迅速从床上起身，冲到门边，趁着胖橘跑出去，火速关上门。
追到老鼠的胖橘回头望着那扇被关上的门，一脸懵逼。
喵喵喵？
屋内，言朔锁上门，一脸邀功的回头冲宁嘉佑笑。
宁嘉佑耳朵尖泛红，但非常配合的踩在床上，转身跑去把窗帘拉起。
嘿嘿……
嘿嘿嘿……
今天的他也能享受一次胖橘待遇……
第二天，宁嘉佑睡得迷迷糊糊，听到胖橘抓门的声音，困倦的翻了个身。
这破猫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身旁是言朔温暖的身躯，宁嘉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只往言朔那里蹭，习惯性抱住他。
言朔也被胖橘吵醒，反手抱住宁嘉佑，听见怀里的人噘着嘴嘟囔：“它肯定是饿了……”
但他很困，不想起来喂猫。
“别理它。”言朔帮宁嘉佑捂住耳朵，胖橘见刨门没用，开始喵喵叫。
它声音不大，但、比不上昨天给它洗澡的时候，但听起来特别可怜，好像被言朔他们虐待了好几天，一口猫粮都没吃过似的。
宁嘉佑哼哼唧唧的问：“少吃一顿，能不能给它减肥？”
言朔很想同意，但胖橘的喵喵叫变成了喵呜声，仿佛随时都能哭出来。
“我去喂猫。”言朔起身，回头帮他将被子盖好。
宁嘉佑卷着被子占据了言朔那半张床，觉得反派腿好了真好，他还能睡懒觉。
门一开，胖橘就冲进来，正习惯性往宁嘉佑那里冲，才路过言朔身边就被他拦腰抱起。
“别吵你爸睡觉。”言朔带着它往楼下去。
胖橘反驳的喵。
它木有超爸爸睡觉，它饿了。
言朔很快给它放好猫粮，胖橘迫不及待吃起来。
瞧着这个恼人的小崽子大口吃着猫粮，言朔总算从找到了胖橘的第二个优点——给啥都吃，而且都吃完，从不浪费粮食。
第一个优点是宁嘉佑发现的，胖橘颜值很能打，虽然只是普通的小橘猫，但在猫界那也属于英俊的橘猫。
就是言朔对此迟疑，觉得在宁嘉佑心里，自己还是比胖橘颜值高的。
他揉了揉胖橘，重新上楼。
宁嘉佑斜斜的睡在正中间，一个人占据了整张床，言朔连重回被窝的角度都找不到。
他无奈的站在床边，瞧着床上熟睡的宁嘉佑，思索自己是不是可以就此起床了。
倒是宁嘉佑，睡得迷迷糊糊又想起言朔，往原本言朔睡得方向摸了摸。半晌没碰到他人，宁嘉佑后知后觉想起言朔去喂猫了，不满的低声抱怨：“好慢哦……”
“慢什么？”言朔问。
突然出现的声音将宁嘉佑吓了一跳，他翻身仰面朝上倒在床上，诧异的回头望言朔：“你站那里干什么？不睡了吗？”
薄薄的一层被子只遮住他腰-腹至大-腿，露在外面的白皙肌肤更显诱-人。
言朔的喉结动了动，示意宁嘉佑自己看看：“还有我睡的地方吗？”
宁嘉佑这才注意到自己糟糕的睡姿，尴尬的笑了一下，把占据了言朔那块地方的身子收回来，拍了拍空出来的地方对言朔道：“睡觉吧。”
言朔挑眉，回头又锁了门，在宁嘉佑身旁躺下，从身后抱住他，轻吻他的耳垂。
两人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宁嘉佑更是被他亲得七荤八素，突然听见言朔问：“我们今天有点新进展好不好？”
宁嘉佑一个激灵，他倒是想，但……
“你的腿？”他欲言又止。
言朔的头埋在他肩窝处，轻轻点了点：“没问题。”
宁嘉佑这段时间背着言朔找了点“学习资料”，不说阅历丰富，也算见多识广。
睡意很快被心底的躁动与羞赧代替，宁嘉佑回头见言朔眼中的情意，点了点头：“那我去拿东西。”
言朔不解：“什么？”
一上来就玩这么刺激的吗？
“不能让辣鸡烤肉店送的东西到过期都没开封。”宁嘉佑一边说一边下-床，光着脚哒哒哒跑去自己房间，从上锁的抽屉里翻出尘封已久的烤肉店520特等奖隐藏神秘礼物——套-套和润-滑-剂。
当初宁嘉佑还气得想砍掉抽到这个礼物的手，如今却觉得自己真是被幸运女神眷顾。
命运就是这么奇妙。
宁嘉佑顾不上拆盒子，拿了就走。
胖橘在楼梯上见到他，开心的想要跑过去要抱抱，谁知宁嘉佑看也没看它，就直接飞奔回言朔屋子关了门。
胖橘：“喵？”
它竖着尾巴跟过去，隔着门，听到里面传来爸爸们的窃窃私语。
不好玩，走了。
胖橘转身，蹦蹦跳跳的下楼去玩。
与此同时，屋内，言朔将宁嘉佑圈在怀里，两人正在研究神秘礼物的用法。
宁嘉佑暗中补过课，但为了照顾言朔的感受，才特地和他一起又看一遍。
殊不知言朔也是同样的情况。
但宁嘉佑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不他才是攻吗？？？
“朔哥？”宁嘉佑双脸酡红，小声喊言朔。
“嗯？”言朔注意到他望向自己的视线，有些疑惑，“怎么了？”
“我……我是说……”宁嘉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跟言朔解释他也是个攻。
难道两攻相遇必有一受？
宁嘉佑欲言又止，言朔更加疑惑：“有事你就说。”他不希望和宁嘉佑之间有任何隔阂。
“我……”宁嘉佑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对言朔说，“我以为……我也是个……攻……”
言朔诧异。
不会吧？？？
“真的？”他问。
被他这么一问，宁嘉佑倒是有些不确定了：“应该吧……”
“什么叫应该？”
宁嘉佑小声嘟囔：“我以前又没做过……我怎么知道……”
言朔失笑，抱着宁嘉佑哄他：“那就先试一次。”
试什么？
这也能瞎试的吗？
宁嘉佑认真思考，言朔却并不与他讨论这个问题。
后来宁嘉佑望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至少……
反正……
他是还蛮喜欢的。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喜欢言朔这个人。
嘿嘿……
他一个人躲在被子里窃喜，像是只终于偷到灯油的老鼠，露出幸福的咯咯声。
……
两人都不用打卡上班，连着三天都没出门，甚至连保洁阿姨都放了假，让她下周再来。
周泽再次确定他度假的目标不远了，干活都仿佛更有盼头了。
第四天清晨，两人胡闹完，相拥着躺在床上闲聊。
言朔重新开了自动投食机，胖橘再也不用为了猫粮早上就来烦他们，这点让宁嘉佑很满意。
两人正聊着天，忽然听见门把手被人转动。
宁嘉佑第一反应就是往被子钻，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情况，莫名有种被捉-奸-在-床的心虚。
言朔不悦又疑惑的蹙起眉头，按理说没人会这么不长眼的随便进他卧室。
门缓缓打开，等到望见是胖橘肉嘟嘟的身子挂在门把手上，言朔无语的扶额。
他肯定是昨晚太着急，忘记锁门了。好在最近胖橘已经习惯自己睡，不然半夜三更就得爬到他们床上来。
胖橘开了门从横条形的门把手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地上，又翘着尾巴小跑到宁嘉佑身边，蹭一下就跳上床，走到宁嘉佑身前。
宁嘉佑松了口气，揉胖橘跟言朔打趣：“学区房真的不能再耽搁了，这么聪明的猫，不送去上学，太可惜了。”
言朔轻笑：“好。”
胖橘却并不领情，凶巴巴的冲他们两人喵，好像在指责他们俩做了什么极为不堪的事情。
宁嘉佑弹了弹胖橘Q弹柔嫩的尖耳朵，凶回去：“吃我的、住我的，还管起我来？”
“喵！”嗯！
言朔瞧时间不早，打算起身：“我喊早饭，你想吃什么？”
“都十点多了，该是午饭了吧？”宁嘉佑觉得他们最近的作息极其不正常，得尽快改回来才是。他前几天加了酒店经理的微信，已经拥有酒店的完整菜单。
宁嘉佑报菜名，言朔发消息，很快把午饭搞定。
言朔先去洗了澡，宁嘉佑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撸猫。
捏着胖橘的小肉爪，宁嘉佑发现这几天自己和言朔忽视了儿子，胖橘的爪子都有点黑了。
“小脏猫。”宁嘉佑去找湿巾，半天才从床尾找到，抱着胖橘给它擦爪爪。
“脏死了。”宁嘉佑假装嫌弃。
胖橘喵喵反驳。
喵不脏。
“就是脏脏的。”宁嘉佑点它鼻子。
胖橘抬起前爪试图去抓宁嘉佑。
宁嘉佑伸手逗它，胖橘很有分寸，和它玩的时候从来不伸爪子。
言朔换好了浴袍出来，就见胖橘犹如一个炮弹，蹭一下撞进宁嘉佑怀里。
宁嘉佑抱着猫倒在床上，歪头看见言朔，假装委屈的冲他告状：“你看，胖橘欺负我。”
“你想怎么教训它？”言朔走过去，胖橘乖巧的蹲坐在宁嘉佑胸-口，一脸期待的等言朔抱它。
“我儿子这么可爱，怎么舍得教训呢？”宁嘉佑揉了揉喵喵脑袋，这时楼下响起门铃声。
“应该是午饭到了，我去拿。”言朔啄了宁嘉佑一下，起身下楼。
胖橘哒一下跳下床，摇着尾巴跟上去，很快跑到言朔身边。
“喵。”
要抱抱。
言朔一本正经的拒绝：“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不能随便乱抱猫。”
胖橘歪头萌萌哒望着他。
喵听不懂呀。
宁嘉佑在床上听见了直笑。
言朔回头问他：“我这么洁身自好，开心吗？”
“开心，但我刚刚抱了胖橘那么久，对比你现在连抱都不抱它一下，感觉我好像个花心的渣男哦。”宁嘉佑假意叹息。
言朔嘴角扬起笑意，仍旧板着脸问他：“那你说怎么办？”
“我已经犯下的错误无法弥补，不然你也抱一下胖橘？咱们一人抱一次小猫咪，就算扯平了？”宁嘉佑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特别天才，谁知被言朔拒绝：“我不。”
宁嘉佑不解：“为什么？”
言朔语气坚定的说：“我不当出-轨-渣-男。”
宁嘉佑哈哈大笑：“抱只猫你哪能整那么多大道理？快点抱吧，别等胖橘生气了，以后再想抱就难了。”
胖橘配合的喵。
宁嘉佑又说：“胖橘可是我们的俩的儿子呀，爱情的结晶，不抱它，难道你是嫌弃我们的爱情结晶？”
胖橘喵得更加起劲。
言朔被宁嘉佑的说法逗笑，附身捞起胖橘：“你可真找到个好爸爸。”
趁着言朔带娃，宁嘉佑起身去浴室洗澡。
等到他慢吞吞捯饬好自己，言朔已经将楼下的一切都准备好。不仅午餐到了，胖橘也喂了，连猫屎都铲了，宁嘉佑只需坐着享受。
吃过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这三天不是在床上，就是在沙发上。
宁嘉佑吃着水果，终于看到周泽给他发的微信。
【周泽：宁哥，言总现在有空吗？】
【天才嘉佑：有啊，你不能自己问他吗？】
【周泽：我有胆子去问他，还问你干什么？求你帮我问问言总，现在我给他送工作来吗？】
【天才嘉佑：这你还是自己打电话问他吧……】
【周泽：你们现在都有空？打电话不会打扰到你们吧？言总不会恼羞成怒扣我工资吧？】
宁嘉佑总觉得这几天言朔没去上班，周泽脑补了很多很不好的东西，用手肘戳了戳言朔：“周哥说有事情找你。”
言朔意外周泽会去找宁嘉佑，很快想通缘由。这三天过得异常充足，他连平时片刻不离手的手机都忘记丢在哪里。想了会儿才记起最近一次碰手机是订午饭，上楼去找手机。
楼上隐隐约约有说话声传来，言朔的电话打了好一会儿还没结束。这次休假言朔歇得很突然，许多紧急工作都没安排，全部都交给周泽去处理了。
但堆积的工作太多，周泽实在扛不住了才发消息向宁嘉佑询问情况，期盼老板早点回去上班。
不能再荒唐下去了。
宁嘉佑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起，对胖橘道：“爸爸明天开始要认真工作啦。”
胖橘吧唧往沙发上一摔，表示自己还是更喜欢继续在家咸鱼趟。
宁嘉佑去整理写到一半的论文，下午一点半，周泽送来一大堆文件。
言朔自己去书房处理工作，卧室的小书桌便留给宁嘉佑，并让他自己去挑间空屋子做书房。
望着两人桌上堆积的文件，宁嘉佑笑道：“感觉我们俩特别像是开学前一天补暑假做作业的学生。”
言朔拒绝这个幼稚的比喻：“我最差也是开课前补教案的老师。”
宁嘉佑哈哈大笑，感觉言朔这比喻还不如他的呢。

第89章 求婚
宁嘉佑和言朔都不是没有自制力的人,两人在家荒唐了三天,第四天穿好衣服,人模狗样的手牵着手出门干活赚钱。
吃午饭的空隙，宁嘉佑用监控看了下独自呆在家里的胖橘。
整间别墅随便它造作，小猫咪不要太欢乐。
瞬间,宁嘉佑就觉得胖橘之前三天非要他抱抱的卖萌有点虚伪。
他家的小猫咪明明一点也不喜欢人。
他悄悄发微信跟言朔吐槽。
【天才嘉佑：我感觉胖橘平时黏着我们的模样，都是装的。】
【言朔：为什么这么说？】
【天才嘉佑：我刚刚从监控里看它，担心我们不在家，它会不会无聊,结果发现胖橘不要太开心哦。】
言朔望着手机笑了一下,他能想象出宁嘉佑说这话时委委屈屈的小模样，宽慰宁嘉佑：你看到的快乐可能只是它的伪装色。
宁嘉佑没想到反派还有这么文艺的时候,恭敬的问：请问大师这话怎么说？
【言朔：你等下午看看它是不是还这样。】
【天才嘉佑：怎么说得你好像看过一样？】
【言朔：别墅的监控记录自动保存七天，你可以去看看前几天我们不在家的时候，胖橘什么反应。】
宁嘉佑被提醒，立刻去找了前几天的监控视频。
和今天差不多,在他和言朔出门之后,胖橘一整个上午都在别墅里面跑来跑去,欢快的不得了。
下午保洁阿姨来了之后,它就经常跟在保洁阿姨身后。等到阿姨走后,胖橘自己玩了会儿,就会守在玄关处，频繁望着门口。
等了会儿，它又会跑去后门的车库附近,乖巧的蹲坐在门边，盯着门口。
那是它平时用来迎接宁嘉佑和言朔回家的两个地方。
宁嘉佑的心忽然像是被什么戳了一下，有些触动。
他退出监控，告诉言朔：胖橘真的是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儿砸！
言朔知道他看到了这些，给宁嘉佑回复：你也是这个世界上对它最好的爸爸。
宁嘉佑好一会儿没恢复，言朔重新工作，正在跟周泽交代事情时，手机响了一下，是宁嘉佑发来的消息。
【天才嘉佑：我刚刚又去给胖橘买了一箱小鱼干和玩具！我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我儿砸！】
言朔示意周泽去忙，自己低头给宁嘉佑回消息。
【言朔：现在你知道胖橘的体重是怎么来的吧？】
【天才嘉佑：我儿砸靠本事涨上去的体重，凭什么歧视它？理直气壮.jpg】
言朔笑了笑，抬头才发现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无踪：“你怎么在这里？”
站在一旁的财务总监硬着头皮提醒他：“我和小周泽一起进来的。您刚刚跟小周交代完事情，还没轮到我呢。”
财务总监口中的小周，就是周泽。
言朔回神，这才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什么事？”
“这份文件需要您签个字。”财务总监忙不迭把文件夹递过去，生怕晚一分钟言朔看了会儿手机又失忆。
言朔接过文件很快看完，签了字还给她。
财务总监走出言朔的办公室，直奔周泽那儿，一脸激动的问他：“小周，你看到言总刚刚的表情了吗？”
周泽从成堆的文件中抬起头，看见财务总监眼中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很想说一句没看见。
可他不仅看到了，还觉得言朔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总监没注意到他眼中的挣扎，单手搁着下巴自顾自道：“这谈恋爱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啊，平时言总那么严肃，谁见过他笑得这么开心？而且言总的腿都好了啊，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周泽很想告诉她是宁哥的力量。
听总监不断碎碎念言朔的爱情之路，周泽出声打断她：“您要这么羡慕，要不也去谈个恋爱？”
总监叹了口气，富态的面容之上浮现出虚假的愁云：“那我的老公们可怎么办？”
周泽怀疑自己听错了：“老公们？”他着重强调最后一个字，见总监没反驳，不解的问，“您不是没结婚吗？什么时候连老公都以‘们’论了？”
总监为难的叹息：“谁让我这个人心善又博爱，见一个爱一个呢。给你看，这是我最新的老公。”
她低头在手机里翻照片，周泽好奇的凑过去，发现全是二次元帅哥。
他突然明白不婚主义的财务总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老公了。
总监翻出照片，兴奋的给周泽介绍自己的新老公：“小周我跟你说，我这个新老公是……”
周泽对男人没兴趣，一心只想找个姑娘，和善的把财务总监从自己办公室里赶了出去：“不打扰您忙嘞，我还有一堆事呢，再见。”
财务总监走到电梯口，才想起自己真正要问的事情还没问到，折回去找周泽，周泽已经从另一端的楼梯跑下去干活了。
那言总的对象到底是谁？
那天她看直播视频，可以确认是个小帅哥，就是不知道是谁。
趁着下午正好不忙，她去各部门溜达了一圈，总算从帝大毕业的校友那儿听到点八卦。
她原来在视频见宁嘉佑长那么好看，还以为会是哪个明星。没想到竟然是帝大的医学之星，虽然年纪不大，但实力强悍，前途无限，配言朔一点也不为过。
怪不得言家都没人反对。
财务总监悄悄磕了把糖，有点小激动。
而宁嘉佑一想到胖橘在门口等他们俩回家的小身影，五点左右便心不在焉，早早带着材料回家去。
一开门他就见到胖橘守在家门口，见到他，胖橘一如既往的依赖他，半点没有喵星人的高冷。
宁嘉佑内心感动。
呜呜呜，他儿砸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暖心的小猫咪。
“木嘛！”宁嘉佑抱起胖橘亲了一口，去它放猫粮。
看在儿砸这么乖巧懂事的份上，宁嘉佑原本想多给它吃一点。但低头瞧见胖橘肉嘟嘟的身子，宁医生觉得还是命重要，及时收手，坚决让胖橘保持身体健康。
宁嘉佑虽然是第一次养猫，但非常用心，胖橘到家才三天，他就已经做好了全面的准备工作。
在网上查找养猫攻略的时候，宁嘉佑看到一些人分享的帖子，发现有些猫咪的寿命竟然长达二十多年。
这么长时间，养一个孩子都够长大成人了。
这让宁嘉佑很满意，争取让胖橘现在就开始为长寿做准备。
胖橘大口大口吃着猫粮，宁嘉佑揉着他的背笑眯眯道：“虽然爸爸也不指望你跟王八一样能送爸爸走，但也要向其它小猫咪看齐，不能早早就离开爸爸呀。”
胖橘听他语气怪怪的，吃着吃着猫粮停下来，懵懂的抬头望他。
“怎么啦？”宁嘉佑问。
胖橘抬起前爪把宁嘉佑的手扒拉下来，宁嘉佑不解的将手摊在它面前，胖橘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在他手上吐了什么东西。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湿润与温热，宁嘉佑内心的自我感动唰一声全部消失，恨不得把胖橘这逆子当场丢出去。
“你干什么呢？”他恼怒。
胖橘飞机耳了一下，冲他喵。
宁嘉佑黑着脸低头，发现掌心是一粒猫粮。
言朔握着矿泉水过来，看到这一幕，猜测道：“它或许是嫌你太啰嗦，想用猫粮堵住你的嘴。”
胖橘配合的喵。
宁嘉佑：“……”
他气呼呼的丢开猫粮去洗手，言朔给胖橘的碗里放好矿泉水，去厨房宽慰宁嘉佑：“生气了？”
宁嘉佑失笑：“我跟一只猫生什么气？就是觉得挺神奇的。有时候觉得胖橘听不懂我们说话，但有时候想想，那么通人性的一只小猫咪，就算听不懂，或多或少也能感受到一点我们的情绪。就像有时候它只要过来喵几声，虽然我们一样听不懂，但能猜到它是饿了还是渴了，还是单纯的想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言朔微微颔首：“这就是养宠物的乐趣。”他从背后抱住宁嘉佑，亲了他一下，“别气了，胖橘以为你生气，猫粮都不吃了呢。”
宁嘉佑心软了，觉得自己真是个容易感动的人：“我去给它加条小鱼干。”
一条小鱼干就能哄好胖橘。
生活甜蜜而幸福的过着，眨眼又是一个月过去，言朔的腿不用手杖也能长时间走动，让宁嘉佑非常高兴。
他们在别墅专门开辟了个健身房，定期健身。吃完晚饭，两人还会一起去附近的公园逛逛，看看夜景。
宁嘉佑有时候会觉得他和言朔这样很像老夫老妻的生活，连平时忙碌的科研节奏在这一瞬都便得闲适许多。
这天，宁嘉佑意外得知言露去世的消息。
消息是老爷子查出来的，他因为一直联系不上言露，担心女儿出事便报了警，同时让言朔帮人一起找人。
最后在言露的一幢山间别墅里找到了她和庞林的尸体。
根据法医的鉴定结果，两人在一个月前就死了。别墅内有打斗过的痕迹，而且看样子像是一场搏命战。
庞林身上多处撞击伤，从现场满地是碎玻璃推测，凶器应该是原本摆放在别墅客厅内的玻璃台灯。
最后的致命伤是一柄厨房用的尖-刀，上面同时检测到庞林和言露指纹与血液，很有可能在两人打斗间，这把-刀易主过。
仅现场的情况无法判断两人是谁先动手，但根据深入调查，庞林早几个月前失踪后，就一直躲在这里。
别墅里有庞林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言露的车就停在外面，应该是查到消息或者被庞林故意引过去。
庞林是被一刀扎中心口而亡，言露身上伤口也不少，但最后是失血而死。
她死的时候，人已经从客厅爬到玄关，试图去开门，但最后力竭，倒在玄关处，再无法离开。
因为尸体发现太晚，尽管是冬天，山间温度很低，两人的尸体还是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腐烂。
言露与庞林婚变的消息闹得人尽皆知，两人最后同归于尽，更是令人唏嘘。
老爷子伤心过度，连葬礼都没有精力筹办。他本想交给言朔去处理，但潘芳跳出来主动拦下这活，言朔便乐得清闲。
庞林的尸体无人认领，至今仍旧在太-平-间里躺着。言露生前好友不多，但大多数人看在言家的面子上都会过来吊唁。
宁嘉佑原本以为他和言朔也要去，他没有适合葬礼用的黑西装，便把注意打到了言朔身上。
谁知等他把言朔的西装换上，言朔躺在床上闲适的看着电影撸着猫，没有半点要出门的意思。
宁嘉佑催促：“快点吧，再不起来要来不及啦。”
“我们不去。”言朔示意他淡定。
宁嘉佑不解：“老爷子不是让你过去吗？”
“我跟他说了我腿不舒服，出不了门。”
宁嘉佑担忧：“哪儿疼？”
言朔轻笑：“不疼，我就是不想去。你也不用去，我跟他说过你要留下来照顾我。”
宁嘉佑知道他们姐弟俩关系不好，但一直以为都是些以前的不愉快，真正让两人反目为仇的是原文中言天浩利用他们两人相争的时候。
如今见言朔这个样子，看来还有许多他不知道的过往。
言朔不说，宁嘉佑也就没问。那些事想必不会是什么美好的记忆，再问言朔一遍，也不过是让他徒增烦恼。
“那我去把衣服换回来。”宁嘉佑把刚打开的领结揪开，言朔却让他过去。
“怎么了？”宁嘉佑不解的走过去。
言朔把胖橘拍开，掌心向上，将手向宁嘉佑伸去。
宁嘉佑不解的与他握手，下一秒，整个人就被言朔撤下去，摔进他怀里。
言朔抱着他，在他耳边呢喃：“我觉得你这样特别诱-人。”
宁嘉佑的脸颊随着言朔呼出的热气蹭蹭涨红，哼哼唧唧问：“我平时就不诱-人吗”
言朔轻笑，吻了下他的耳朵，认真的说：“诱-人，每天都是不一样的诱-人。”
宁嘉佑满意了，把身子往里坐了些，免得一不小心压到言朔的腿。
言朔低头吻他，宁嘉佑回吻，很快再次被言朔压在身下。
正当言朔想要继续下一步，忽然两人同时察觉到什么，朝同一边看去。
胖橘乖巧的蹲坐在床边，认真的望着他们，嘴角的弧度仿佛是在笑，也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宁嘉佑有点尴尬，低声问言朔：“你怎么当着孩子的面就这样？”
“我以为它早就走了。”言朔起身，捞起胖橘将它放到门外，叮嘱它：“自己下楼去玩。”随后关上门。
感觉被抛弃的胖橘一脸懵逼。
它不乖吗？
为什么又不带它玩？
大概是被关在门外的次数多了，胖橘不再像之前那样喵喵叫，也不再刨门，自觉地的跳下楼梯，开开心心自己去玩。
当中午时分，宁嘉佑捂着腰在床上思考人生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孟骏解释他今天没去医院，也没去吊唁。
倒是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孟骏来找他吐槽了：“我感觉老爷子这回又得气死。”
宁嘉佑觉得他这个“又”字非常传神：“怎么了？”
“言露的葬礼是潘芳操持的，不说简陋，但和言家这样显赫的家世比起来，还是差了些。”孟骏的性格和宁嘉佑差不多，不是原则性问题他都比较随性。能让他这么说，恐怕言露的葬礼比想象中的还要简陋。
虽然宁嘉佑也不支持大操大办，毕竟人都死了，葬礼再好也不是给死人的，只是活人的面子而已。
但言家这样的大家族，面子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潘芳就算克扣，就也不能太过分。但她大概是因为和言露有旧怨，克扣时下手狠了，又没好好操办，最后才变成这样。
尽管言露真正的死因没有新闻大面积报道，但能来吊唁的人都有各自的消息渠道，或多或少都知道些。就算不了解言家的内情，但也多少知道潘芳与言露不合。
可潘芳着这样做，打的不是言露的脸，而是老爷子的脸。
宁嘉佑估摸言家这会儿又是一阵血雨腥风，回家把这事跟言朔说了。
言朔问：“你知道潘芳为什么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还敢吃这么多回扣吗？”
言朔口中“上次的教训”是指潘芳借着管家之便，以老宅日常开销的名义，从言朔和老爷子这里两头拿钱的事。
宁嘉佑从知道潘芳包揽下这事，就猜到她肯定会从中牟利。以为她会收敛些，没想到反而变本加厉。
潘芳虽然贪心，但应该不是这么愚蠢的人。她这么急着揽钱，只会让自己在言家的处境更加艰难。
宁嘉佑联系原文想了半天，给出一个自己都不是很相信的答案：“言天浩要崛起了？潘芳才这么无所忌惮？”
言朔嗤笑：“你不是上个月刚见过言天浩，他像是要崛起的样子吗？”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都一个月没见他了，说不定呢？”宁嘉佑语气淡然。
要不是知道言天浩的主角光环已经没那么强悍，宁嘉佑这会儿都紧张死了，哪有心思跟言朔说笑。
“他现在怕是根本就没时间让你刮目相看。”言朔淡淡道。
宁嘉佑听出不一样的苗头：“怎么了？”
“言怀令要跟潘芳离婚。”言朔道。
宁嘉佑还当什么大事，不以为意道：“不是每次言怀令有新欢，都要这么闹一回吗？最后潘芳哪次跟他离婚了？不都是闹一通，最后他们还是恩恩爱爱夫妻俩。”在最后几个字宁嘉佑忍不住语气嘲讽。
“本来也差不多就这样了，但这次……”言朔说到一般停下，留着考考宁嘉佑。
宁嘉佑想了会儿，猜到一点点：“难道是因为这次言露的葬礼？”
言朔微微颔首：“从前言怀令在外面找女人，老爷子也会管。但他毕竟年纪大了，很多事也顾不上。但只要是这样的事，潘芳闹到他面前，老爷子还是会站在潘芳那头。”
“这次难道就能支持你大哥了？”宁嘉佑问。
言朔摇头：“他不会支持言怀令，但潘芳要是再闹到老爷子面前，老爷子也不会再管他们了。他从前只是对言怀令心寒，潘芳虽然蠢了点、小错不断，但这些年到底没犯过大错。现在言露的葬礼她都这么拎不清，老爷子不会再管他们夫妻俩了。”
宁嘉佑对这些其实都没兴趣，倒是后知后觉意识到另一件事：“言怀令外面又有女人啦？”
言朔侧头想了想：“说‘又’好像不大准确。”
宁嘉佑不解：“什么意思？”
“是之前的一个女人，你还认识。”言朔道。
宁嘉佑印象中只有一个人符合这条件，诧异道：“那个给他生了个女儿的人？”
言朔点头。
宁嘉佑不明白：“她不是接受不了言怀令已婚的事实，精神状态都不大好吗？”
“调整好了，并且现在要嫁给他。”言朔为宁嘉佑更新最新进展。
宁嘉佑惊讶的瞪大眼睛：“这么厉害的吗？”
言朔不置可否，他也不过是从安排在老宅的眼线那得知的消息，对言怀令的私生活其实没有半点兴趣。
宁嘉佑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不可能：“之前那么多人都没能小-三-上-位，她一个学生能成功吗？潘芳也不是省油的灯呀。”
“那你以为那个学生就是省油的灯吗？”言朔反问。
瞧着言朔笃定的神色，宁嘉佑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骗了。
一个有勇气为五十岁大叔生下孩子的在校学生不容轻视，但更令宁嘉佑感到吃惊的是她竟然能逼宫。
“言怀令真要跟潘芳离婚后娶她？”宁嘉佑感到不可思议。
“这几天是这么闹得，具体就看他们斗法谁能赢了。”言朔对这种事丝毫提不起兴趣。
事关原文攻的命运，宁嘉佑倒是难得起了兴趣：“潘芳以前是怎么赢的呀？”
“从前那些女人都没孩子，即使有也被打掉了。她对言怀令盯得很紧，那些女人基本等不到十月怀胎把孩子生下来。这个也不知道怎么成了漏网之鱼。”言朔道。
根据原文轨迹，这个女人生孩子时一尸两命，其实也不算漏网之鱼。只不过宁嘉佑的意外穿书救了她，才让潘芳现在的地位受到威胁。
原文中是董秀替代了潘芳，可见言怀令这个渣男对潘芳的感情不深，甚至和她在一起也只是懒得去离婚、懒得看潘芳闹而已。
现在来了个比潘芳更年轻、更貌美的，加上这次潘芳自己作大死，言怀令换老婆的可能性很高。
宁嘉佑摸着下巴猜测：“潘芳悬了啊。”
言朔嗤了一声：“不用管他们。”
宁嘉佑摇头，一本正经道：“要管的要管的，言怀令再结婚的话，你还得出份子钱呢。”
“不出。”言朔超级冷酷。
宁嘉佑其实也不想便宜言怀令，但怕言朔在老爷子那边交代不过去：“你爸会不高兴的吧？”
“他现在巴不得我和言怀令天各一方，我去参加婚礼才会吓到他。更何况……”言朔说着一顿，望向宁嘉佑的眼神带着异样的光芒。
宁嘉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压着脸上不断泛起的绯红问：“怎么啦？”
“给出去的红包又收不回来，干嘛浪费钱？”言朔道。
宁嘉佑一愣，怎么就收不回来了？
他记得这里允许同性恋领证结婚的呀！
还是言朔只谈爱不结婚？
宁嘉佑有点不高兴了，从沙发上站起来问：“你不结婚吗？”
言朔瞥着他低声说：“那得看是跟谁结。”
宁嘉佑心想当然是我，正要喊出来，羞耻心阻止了他一下。
宁嘉佑别别扭扭问：“你想跟谁结婚呀？”
没能骗到他，言朔略有些失望，扬眉道：“那得看谁愿意跟我结婚了。”
当然还是我呀！
宁嘉佑差点脱口而出，关键时刻又忍住，严肃道：“请反方辩友正面回答问题。”
言朔轻笑出声，搂着宁嘉佑问：“你怎么这么聪明，都不给我一个机会呢？”
宁嘉佑哼哼唧唧：“夸我也是没用的，还是要问你想跟谁结婚。你想清楚说哦。”
听他语气里有威胁的成分，言朔问：“那要是一不小心说错了呢？”
宁嘉佑：“？？？”
这还能说错？
言朔你是不是讨打？？
宁嘉佑瞪他，表情跟胖橘被逗的时候一模一样。
言朔忍不住啄了他一下，抱着宁嘉佑在他耳边道：“除了你，还能有谁？”
宁嘉佑高兴的在心里噼里啪啦放礼花，鉴于言朔刚刚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宁嘉佑觉得自己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答应，傲娇的说：“我还不一定要和你结婚呢。”
言朔眼皮一跳：“那你想选谁？”
宁嘉佑嘟囔着说：“谁对我好就选谁。”
“我对你不好吗？”言朔有些怀疑自我的问。
宁嘉佑扬着下巴，超级倔强：“得好到求婚才行。”
言朔倏地笑出声，亲了宁嘉佑一下，宠溺的说：“好，求婚。”
他从沙发上站起，宁嘉佑眼前一亮，期待的看着言朔慢慢在他面前单膝跪下。
“你愿意与我结婚、与我携手共度一生吗？”言朔牵着宁嘉佑的手，一眼不眨的望着他，等待宁嘉佑的回复。
宁嘉佑从欣喜的震惊中回神，连连点头：“愿意愿意，你快起来。”他嘴角是咧不住的笑意，拉着言朔在沙发上坐下，忽然见言朔转头喊道：“胖橘。”
宁嘉佑不解：“怎么，要让胖橘来当证婚人吗？”
“那怕是太为难它了。胖橘，到爸爸这里来。”言朔捏了捏小鱼干包装袋的声音。
从刚刚就不见身影的胖橘忽然从沙发后的一个纸箱子里爬出来，背上还背着上次宁嘉佑让他“离家出走”时背的小背包。
它哒哒哒跑过来，灵活的跳上沙发，站在宁嘉佑与言朔两人中间，期待的望着他们。
言朔打开它的背包，里面是一只黑色的天鹅绒戒指盒。
宁嘉佑眼前一亮，他已经能想象出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言朔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男士对戒。
他取出其中一枚给宁嘉佑戴上，在宁嘉佑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宁嘉佑露出欣喜又腼腆的笑，自觉地取出另一枚戒指，帮言朔戴上，同样也吻了下他的手。
他们相拥在一起，宁嘉佑开心的看着戒指问：“你什么时候买的戒指呀？”
“之前就让珠宝部去做了，今天才做好。一帮废物，慢死了。”言朔异常嫌弃。
宁嘉佑咯咯笑出声：“不慢不慢，来得正是时候。”
“喵。”胖橘的叫声打破两人的甜蜜，它委屈巴巴的窝在两人相拥的缝隙中，像极了夹缝求生的小可怜。
“胖橘今天也好棒棒哦，爸爸给你吃小鱼干。”宁嘉佑揉着它的脑袋，示意言朔赶快把他那边的小鱼干拿过来。
给了吃的，胖橘才开开心心的蹦走。
宁嘉佑感到好奇：“你怎么让它这么听话的？”
“观察下它的作息就行，趁它睡觉的时候把背包给它带上去，胖橘那么懒，才不会睡到一半特地起来找我们把背包拿走。”言朔这段时间想了很多办法，甚至想和告白时一样盛大与隆重。但最后考虑到宁嘉佑不是个喜欢出风头的人，又是穿越者，最好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就在家里求婚了。
反正说到底这也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求婚效果两百分，以至于第二天两人谁都没去上班，又在家里窝了一天。
言朔没有把言露换他药的事告诉老爷子，免得老爷子更加伤心。
如今言露和庞林都已经死了，言朔心底那口气也出了。
至于潘芳这个帮凶，现在不用言朔收拾她，她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
言露葬礼过后，老爷子一直都闷闷不乐，言朔便找人帮他安排了场环球旅行。
一路上都有专业的医生、翻译和导游相伴，老爷子全程坐言朔的私人飞机，不仅能领略各地风景，还能得到最好的放松。
好在老爷子也是看得开的人，伤心过后，明白女儿去世已经无能为力，便答应了言朔的安排，收拾好东西后，由孟骏陪着一起去旅行。
他一走，言家老宅的正宫之争也算正式开始了。
一天下午，宁嘉佑跟车出急诊。
一行人坐电梯上去，他走出电梯，发现竟然站在门口的人是言天浩。
两人打了个照面，言天浩一愣，宁嘉佑却没时间管他，加快脚步朝里跑去。
当他看到里面躺着的人是潘芳时，宁嘉佑差点想拔腿就走。
好在身为医生的理智拦住了他，见潘芳还有生命体征，宁嘉佑一五一十的给她抢救。
来都来了，背着恒前医院的名声，他必须救，而且还得把潘芳救活才成。
事后潘芳怎么死都成，但宁嘉佑不想因此惹一身骚。
不然以言天浩的个性，就算潘芳的死跟他没关系，都会把这笔账算在宁嘉佑头上。
“上担架。”宁嘉佑做完初步急救，和同事一起将昏迷的潘芳搬上担架。
他想走，却忽然被人拉住：“宁医生！”
宁嘉佑回头，这才发现潘芳上半身在门外，下半身在门内，言天浩在屋外守着，屋里还站着言怀令和另一个年轻女人。
这就是前几天言朔和宁嘉佑提到过女人，宁嘉佑想了下才想起她的名字叫周兰英。
“宁医生！”同事在喊他，宁嘉佑想走，但周兰英紧紧拽住他的手，留着眼泪道：“宁医生，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急着救人呢！”宁嘉佑大喊，但周兰英死活不松手，言怀令居然站在客厅里也不吱声，就当没看到似的，望着窗外。
宁嘉佑见一时半会儿推不开她，对同事喊：“你们先下去，我马上走楼梯追上！”
他急速跑的话，正好应该能和他们一起到楼下。
救人优先，与其医生和护士带着病人离开。
周兰英抓着宁嘉佑的手，吸着鼻子哭哭戚戚：“宁医生，谢谢你上次救了我。”
“不用谢，现在也请您高抬贵手救救我，让我去救人。”宁嘉佑说完就想走，但没想到周兰英死死抓着他的手，气得他咬牙道，“姑娘，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大家都是有家室的人，你松开我！”
“我想求你个事……”周兰英轻声道。
宁嘉佑一点也不想知道内容：“我拒绝。”他费力从周兰英那里抽出自己的手，周兰英还想说什么，抬头看到面色阴沉的言天浩，所有的话堵在喉咙口，害怕的往屋里退去。
言怀令听到她的脚步声，这才走过来，似乎是担心言天浩伤到周兰英。
宁嘉佑没空管他们家的八卦，背起药箱就往消防楼梯跑。
言天浩狠狠剜了眼周兰英和言怀令，冷声道：“我妈要是出事，我跟你们没完！”说完也转身飞奔下楼。
他原本应该跟救护队一起下楼，但发现周兰英把宁嘉佑单独留下，担心周兰英要求宁嘉佑在抢救过程中动手脚，这才不放心的留下。
宁嘉佑没耽搁多长时间，他跑下楼时，救护队也刚下来。
言天浩跟着宁嘉佑登入救护车，看着他手法熟练的救人，心中的陌生感越发强烈。

第90章 他怎么样我都喜欢
“宁嘉佑……”言天浩刚开口,就被宁嘉佑喝断。
“闭嘴,别打扰我救人。”
望着面无血色的皮潘芳,言天浩只能忍住。
经宁嘉佑的诊断，潘芳是这段时间没休息好，本来身体和精神就都不大好,估计是上门捉-奸后情绪激动怒火攻心，才会突然晕倒。
要不是言天浩急救电话拨得够快，潘芳差点就凉了。
很快到医院，宁嘉佑迅速把情况跟来接人的同事说了一遍后,没再插手。
言天浩见他脚步慢下来,不满的催促：“你干什么？还不快走？”
“言少，刚刚是没办法,但咱们瓜田李下的，我还是离你们母子远一些比较好。”宁嘉佑道。
“你想见死不救？”言天浩恼怒。
“你瞎吗？前期急救我已经做到位，现在医院里有别的医生，我要凑过去,你再往我脑门上扣屎盆子怎么办？”宁嘉佑其实也不怕言天浩动歪心思,毕竟现在他和言朔都能吊打言天浩。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宁嘉佑不想跟言天浩浪费时间。
潘芳的总体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但估计得住院观察一两天。
很快接手的同事便告诉他同样的结论,宁嘉佑谢过他后,给自己泡了杯柠檬茶，打开上次看到一半的专业书，继续研读。
快下班的时候,一个人走到宁嘉佑身旁，在他身前投下一片阴影。
宁嘉佑抬头，看见周兰英冲她一笑。
周兰英个字不高，大概一米五五左右，长相也很小巧。她画着精致的妆容，扎着一枚丸子头，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还要小些。
要不是宁嘉佑知道实情，怎么也猜不到她已经生过孩子。
“宁医生。”周兰英喊他。
宁嘉佑下意识踢着靠背椅离她远了些：“什么事？”
周兰英把手上的礼盒放到他桌上，笑着道：“上次谢谢您救下我和宝宝，这是一点点心意。”
宁嘉佑连忙把东西退回去：“我只是尽一个医生的职责而已，礼物就不用了，你大病初愈，自己留着好好补身体吧。”
“不，一定要送您的。您不仅救下了宝宝，还帮他找到了父亲。”周兰英满是感激。
宁嘉佑赶忙打住她：“我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恰巧而已。东西真的不能收，我们医院有规定。”
“这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点水果和零食……”
“水果零食也不行。”宁嘉佑从座位上站起，往门口走去，“我去查房了，再见。”
还是他家朔哥说的对，这个女人心计深着呢。
老爷子去旅游前，周兰英找上门，先是以思年孩子为由频频上门，后来则表示愿意自己抚养孩子，想带孩子走。
老爷子一开始还不同意，但周兰英哭个不停，再三保证自己会好好照顾孩子。
真要论起来，周兰英作为孩子的亲生母亲，争抚养权可比老爷子理直气壮多了。
老爷子看她可怜，便同意了，并每个月补贴她们母女一笔钱，让她们好好生活。
谁知孩子被抱走没几天，潘芳就发现周兰英与言怀令旧情复燃。
具体情况宁嘉佑不清楚，但既然能做到这一步，这位姑娘的心机和手段都绝非常人可比。
宁嘉佑不高兴跟他们玩心机，去隔壁办公室躲了会儿。等到周兰英走了，他才回去。
周兰英带来的东西还放在他桌上，宁嘉佑想了想，给住院部的同事打了个电话。
问到潘芳病床号后，宁嘉佑拎着东西就过去。
病房内，潘芳已经醒来，正指着周兰英破口大骂。
周兰英小鸟依人的躲在言怀令身后，不断抹眼泪，谁看了都会觉得可怜。
言怀令正在和言天浩争执什么，见宁嘉佑进来，几人同时停下动作，望向他。
宁嘉佑处变不惊的走进去。
现在除了言天浩，没有人站在潘芳那头。言怀令坚持要离婚另娶，潘芳正愁孤立无援，望见宁嘉佑手里的东西，潘芳诧异到异想天开：“你这是……怎么还特地买东西来？”
难道宁嘉佑是想拉拢他们母子？
宁嘉佑笑笑：“不是特地买的。”
潘芳以为他是客气，不假思索道：“谢谢啊，天浩快接一下。”她后悔当初被白桐迷了眼，怎么就把这么好的宁嘉佑给错过了呢？
看看宁嘉佑现在的成就，怎么也算配得上自己的儿子。
白桐非但一无是处，就会拖言天浩后腿不说，还偏偏是董秀个贱-人的儿子。
贱-人生得贱-种，怎么配得上他家天浩？
言天浩也没想到宁嘉佑会带东西来，心中有种不真实的高兴。他不再与言怀令了争执，上前走到宁嘉佑身前伸出手。
宁嘉佑把手中的两大箱礼盒交给他，两人同时出声：“谢谢。”
言天浩一愣，宁嘉佑来探病送礼，为什么还要说谢谢？
察觉到他疑惑的目光，宁嘉佑笑眯眯道：“言少您知道咱们医院不让收礼，这是您后妈送给我的，她放我办公桌上就走了，我这不得给她送回来吗？多谢言少。”
言天浩的脸色瞬间很差，恼恨的把东西往地上一丢，发出一大声闷响。
宁嘉佑后退一大步和他保持距离，对周兰英说：“这和我没关系，您看了，是您继子摔的。”
潘芳大喊：“什么继子！我还没离婚呢！”
宁嘉佑毫无诚意的道歉：“哦，抱歉。”
“你故意来挑事是不是！”言天浩怒问。
宁嘉佑挺直了腰板教训他：“怎么跟你三婶说话呢？”
言天浩冷斥：“三叔不在，你少狐假虎威！”
宁嘉佑嘚瑟的把挂在脖子里的戒指拿出来给言天浩看：“看见没？求婚了哟？大侄子你份子钱凑出来没有？”
他因为经常要做手术，洗手的次数也远超旁人，不能一直戴着戒指。言朔也不介意，特地帮宁嘉佑打了根铂金的项链，让他将戒指挂在脖子里。
言天浩脸色发白，他总以为言朔第二天就会甩了宁嘉佑，却没想到他们一步步走到了即将结婚的地步。
周兰英原本不满宁嘉佑将她的礼物退回，但宁嘉佑身后还有一个言朔，她有心拉拢宁嘉佑。
听到宁嘉佑这番话，周兰英立马破涕为笑：“恭喜宁医生啊。请问婚期是什么时候？我和怀令哥哥一定会为你们包一份大红包的。”她说着揽住言怀令的手臂，挑衅的瞥了眼潘芳。
潘芳气得抓起床头柜的杯子就往她身上砸：“不要脸的臭-婊-子！我还没离婚呢！我不会离婚的！你这辈子都休想踏进言家的大门！”
周兰英害怕的往言怀令身后躲。
言怀令蹙眉教训潘芳：“你别吓着她。”
潘芳更加伤心：“你给我闭嘴！言怀令！我们夫妻二十多年！你……”
“都别吵了！”言天浩打断他们，问宁嘉佑，“你真的要和我三叔结婚？”
“不然呢？”宁嘉佑炫耀了下他的戒指，重新收好，“走喽，不用送。”
这会儿已经是下班时间，宁嘉佑开开心心的出门朝楼下走去。
他刚走到门诊大厅，身后响起言天浩的声音：“宁嘉佑！你真的要和我三叔结婚？”
“你管得着吗？”宁嘉佑反问。
“哪怕我三叔并非如你所想那般？”言天浩问。
宁嘉佑嗤了一声，他可是用上帝视角看过这个世界的人，丝毫没把言天浩的挑拨放在心上：“他怎么样我都喜欢。”
言天浩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差。
正在这时，门口响起一道低沉含笑的声音：“我也是。”
宁嘉佑顺着声音望去，言朔挺拔高大的身躯逆着光从外面走来，拥上他的腰，挑衅的望向言天浩。
言天浩白着脸，低低的喊了声：“三叔。”
言朔没有理会他，侧头望着宁嘉佑：“怎么这么慢？”
宁嘉佑用下巴指了指言天浩：“去提醒你大侄子记得在我们结婚的时候，送个大红包。”
言朔恍然：“你说得对。记下了吗？”后半句话是问言天浩。
言天浩不知道自己刚刚那句话言朔听没听到，心中正愁，支吾着应声：“知道了……我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又不甘心的回头，正好瞧见宁嘉佑与言朔亲了一下。
顿时，言天浩心里就跟挤满了柠檬汁一样酸。
远远的，他听见宁嘉佑轻快的声音：“走吧，去吃饭，我可想在悬崖边看日出了。”
“急什么？今天去得再早，太阳也得明天才升起。”言朔语气宠溺。
“我有点饿了，早点过去吃饭嘛。”宁嘉佑拉着言朔往外走。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医院门诊大厅，有说有笑的还在谈论什么，言天浩因为距离远了听不到，却记下了关键词。
说起在悬崖边看日出，就不得不提千山酒店。
帝都西北角有一处高山，千山酒店就建在山上，正在悬崖边。
酒店房间是从山体内部挖出，像是蜂巢一样镶嵌在悬崖绝壁上。拉开窗帘就是万丈悬崖，因为房间都朝东，海拔又高，是欣赏日出的绝佳地方。
言天浩瞧着他们坐车离去，眼中暗流涌动，拿出手机去无人处打了个电话：“帮我做件事……”

第91章 你喜欢蜡烛？
因为距离较远,宁嘉佑与言朔到酒店时天已经黑了。
宁嘉佑按着导航将车开到附近,正在找车库入口,言朔吩咐：“直接开去大门口就行。”
宁嘉佑猜到这是言朔平时的待遇。
车才在酒店门口停下,里面便迎出来两人，是经理带着泊车小弟。
从侧边车窗看不到里面,经理恭敬的等在后车座,却没想到言朔从副驾驶出来。
经理连忙跑过去：“言总。”
言朔微微颔首,吩咐：“把车停好。”
经理应声。
“钥匙在车里。”宁嘉佑拎着包从驾驶座上下来。
经理一眼就认出他是言朔告白直播视频中的人，笑着应声：“这是二位的行李吗？我到时候和车钥匙一起送两位房里去。”
“那谢谢啊。”宁嘉佑给他这个在言朔面前表现的机会。
经理接过，又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两张房卡：“两位的房间是1516。晚饭已经准备好，现在去吗？”
言朔望向宁嘉佑,宁嘉佑连连点头：“嗯，我饿了,让他们快点上菜。”
言朔走到他身边笑了一下，低声与他玩笑：“说得好像我饿着你了似的。”
宁嘉佑轻声哼他：“小朔,请你摆正态度,家里都是我在做饭,是我没饿着你。”
言朔轻笑出声，宠溺的改口：“是,谢谢宁大厨师做饭之恩。”
宁嘉佑牵着言朔的小手嘚瑟的摇了摇。
他是第一次来,但脚下生风，丝毫不给言朔半点带路的机会。一直到走到路的尽头，看着墙上的玻璃壁灯，宁嘉佑有些尴尬的往后退了两步,朝四周望去。
言朔站在壁灯下含笑问他：“找什么呢？”
宁嘉佑半天没找到正确的路，别别扭扭道：“我随便看看。”
言朔也不戳穿他，配合的问：“看完了么？”
“没呢，急什么？”宁嘉佑顺势慢悠悠往回走，试图掩盖自己走错路的窘迫。
言朔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不催他、也不点破，噙着笑问：“你不是饿了急着去吃饭吗？”
“不急不急，这里装修浑然天成，瞧着这花这树这岩石，我难得来一回，多看两眼。”宁嘉佑一边说，一边思量自己是不是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饿坏了怎么好？”言朔问。
“不饿。”宁嘉佑刚说完，肚子又是配合的“咕噜”一声。
宁嘉佑绝望捂脸。
太丢人了。
第二回了！
上次发生这种事时，他还没把恒前医院的工作定下来。
言朔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又是饱嗝吗？”
宁嘉佑瞪了他一眼，轻嗔言朔：“你还笑！”
言朔敛起笑意，努力摆出一贯的淡漠神色。
宁嘉佑看着他片刻，默默道：“……我感觉到了你无声的嘲讽。”
言朔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轻轻捏了捏宁嘉佑的脸：“笑也不好，不笑也不好，你想怎样？”
他想吃饭。
但宁嘉佑进门就带错了路，有些不好意思。他勾起言朔的手，趁着没人用身子轻轻撞了他一下，讨好的还敢：“朔哥。”小模样跟胖橘要零食吃时一模一样。
言朔扬眉，轻快的应声：“嗯？”
“你怎么样我都喜欢。”宁嘉佑拍马屁。
言朔很受用，主动给宁嘉佑递了台阶：“那现在你也逛够了，我们去吃饭？”
宁嘉佑连连点头，他家朔哥果然懂他。
酒店的电梯外形伪装了一座大壁炉，与宁嘉佑一开始走的方向正好相反。
千山酒店除了日出一流，夜晚的星空也是一大卖点。
言朔包下了酒店顶端的大露台，偌大的酒店露台装饰精致，靠内的地方是玻璃暖房，里面既暖和又温馨。
夏夜凉爽，许多人便会选择在玻璃房外观景。但现在是冬天，还是屋内更舒适。
电梯出来就是玻璃房，晚饭就定在里面。宁嘉佑看见闪烁的荧荧之光，眼前一亮：“哇哦，烛光晚餐？”
言朔压着眼底的骄傲问：“喜欢吗？”
“嗯嗯，有什么菜呀？”宁嘉佑期待的问。
本想浪漫一把的言朔：“……不喜欢烛光吗？”
“蜡烛又不能吃。”宁嘉佑不假思索的说完，意识到什么，若有所思的回头看向言朔。
他家朔哥好像也没这方面的癖好呀……
宁嘉佑看看言朔，又看看蜡烛，眼神反复在两者之间切换，不是很愿意的问：“……你喜欢这种？”他怕疼，一点也不喜欢。
言朔瞧着他一言难尽的表情，猜测宁嘉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脸色略黑了三分：“不喜欢。”
宁嘉佑舒了口气：“那就好。吃饭吧。”
他拉着言朔过去，等候在餐桌旁的服务生得到宁嘉佑首肯后，通过对讲机告诉同事上菜。
宁嘉佑仰头望着头顶繁星密布的星空，恍惚间又想起意识到自己喜欢言朔的那个夏夜。
一晃都半年了呀。
宁嘉佑曾经还以为他会一辈子孤独终老，没想到会以穿书的方式找到爱人。
去年过年，他陪父母回老家。父母还算开明，这件事上偶尔问一声，知道他不喜欢听，也不多提。但一些亲戚知道他快30岁了还是单身，不停催着他找对象。
有些人甚至不问他是否同意，就打算帮他安排相亲对象，还引以为傲的拿谁谁谁大学毕业就结婚，现在二胎都能打酱油做例子。
宁嘉佑不想跟他们啰嗦，躲了半天后，一个人晃哒着去买零食。
路过被亲戚举例子是那户人家，他无意间听见一家在争执。争执的缘由他不知道，但一旦吵起来，双方都是翻旧账，各种事情都被翻来覆去的说。
大宝的学区房男方要这儿、女方要那儿，但小夫妻都拿不出那么多钱，就想跟父母借一些。说着说着开始为跟哪方父母借的多借的少吵架，吵着吵着又谈到当初结婚彩礼与嫁妆的问题。
又说到二宝的托儿班怎么办？
孩子作业谁辅导？
小夫妻工作太忙，放学放假孩子谁照顾？一旦一方老人照顾，又会觉得另一方太舒坦，心生不忿。
家务总想着另一方做，偶尔分摊也总觉得不均。
今天的菜咸了，昨儿个青菜不新鲜……
宁嘉佑抱着一大袋零食回去的时候，他们还在吵。
各种各样鸡毛蒜皮的事几乎说了个遍，吵架声非但没有小下去，反而更加激烈。
小两口就住在一楼，宁嘉佑抬头就能看到客厅里的情况。
小区里的人大多只会路过时抬头看了一眼，不会聚集在阳台下看他们吵。
捡垃圾的婆婆路过，告诉宁嘉佑他们夫妻三天两头吵一回，让宁嘉佑不用担心。
这时宁嘉佑看到男方恼羞成怒，冲女方高高扬起手来。
但最终那巴掌没有落下去，他只是摔了手边的被子。
女方哭得更加委屈，转身去厨房砸了一地的碎瓷片。
男方骂了句“疯婆娘”，气冲冲的摔门而出，结果正好遇上打算开溜的宁嘉佑。
一时双方都很尴尬。
这个男人比他小一岁，半天前还是催宁嘉佑结婚生子大军中的一员，炫耀自己儿子多聪明、女儿多可爱、生活多幸福、家庭多美满。
结果自己掉了伪装，满地虱子被宁嘉佑看得干干净净。
宁嘉佑曾以为随着时代进步、义务教育普及、科技发展、年轻人的话语权越来越重，环境会更开放、更友好。
但事实是人员会变更，但思想却很难。
宁嘉佑不反对别人一毕业就结婚生子，现在二胎都能打酱油。但同样这些人也不能把他们的想法，强加到宁嘉佑身上。
“结婚真好啊。”宁嘉佑轻飘飘的刺了对方一句，抱着零食离开。
他知道很多人结婚后依然很幸福，也知道今天目睹的吵架或许不是这个男人的常态，但他讨厌被这些人按头相亲。
他是个有自己想法、独立人格的人，不是这些人猪圈里用来配种赚钱或满足这些人自我成就感的猪。
什么生命延续、家族传承，都是狗屁。
究其根本，所有人都不过是基因想要延续的傀儡而已。
他如果结婚，一定会是和喜欢的人，而不是为了结婚而结婚。
他如果要孩子，一定会是和爱人商量过后，觉得他们有能力照顾好孩子、给孩子良好的教育与生长环境，而不是浑浑噩噩的为了生娃而生娃。
“吃饭吧。”言朔的声音将宁嘉佑从回忆中带离，冷盘已经上桌。
言朔为他夹了鸭舌与醋海带，好奇的问：“刚刚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一些过去的事。”宁嘉佑简要把事情跟言朔说了，“我过来前，听我妈说，这对小夫妻好像终于闹到要离婚了。但她觉得他们离不了，估计又是闹一场后被双方父母按住，继续被困在婚姻中。”
言朔嗤了一声：“这么听话的孩子，老爷子怕是羡慕得不得了。”
“不是人人都跟你们家那样有底气，能教育出你和言露这样独立的孩子。我就是挺唏嘘的，这小夫妻俩年纪比我还小，整天为这些事活得太累了。”
别人家的事宁嘉佑也不好多说，吃了两口海带，下意识的握住言朔的手。
能遇上言朔可真好。

第92章 亲亲爱人
言朔将掌心向下的手转过来,回握住宁嘉佑的手。
他戴着戒指的无名指微微有些粗糙,宁嘉佑想起自己已经下班,取出自己的戴上,与言朔轻轻碰下拳头：“现在我们又是夫夫啦。”
言朔挑眉：“不戴就不是了吗？”
“那倒不是，只是主权宣示不够明显。”宁嘉佑瞧着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的对戒,眼睛开心得完成一道月牙。
与言朔吃完饭,两人躺在不远处的躺椅上看星星。周围的大灯都灭了,只剩下昏暗的地灯照亮一隅，以免走路时摔倒。
黑暗的情况下，头顶的星空格外明亮。
宁嘉佑摸了摸吃得有些撑肚子，心想他再和言朔这么浪下去,两人的体重增长速度早晚跟上胖橘，以后一家三口都是胖子,谁也别取笑谁。
“朔哥，我跟你说……”宁嘉佑转头去跟言朔说话,却看到言朔身后的黑暗中有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靠近,因察觉到他的视线一时僵在原地。
言朔因为他出声而望过来,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朔哥躺好！”宁嘉佑抓起手边的热茶就往来人脸上泼。
那人吃痛发出惊呼，言朔反应奇快,第一时间从躺椅上站起,顺着眼角瞥见的人影一脚踢上去，瞬间将人影踢飞。
宁嘉佑看得青筋直跳：“你轻点踢！”
黑影摔在地上，捂着疼得犹如要裂开的胸-口，大脑发蒙：他见到活的圣父了？宁嘉佑居然关心他？
他擦了把头上因为疼痛而渗出的冷汗,看见宁嘉佑担忧的围着言朔，不停地问：“腿疼不疼啊？你那么用力干嘛？腿是自己的啊！踢坏了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才治好你的呢！”
黑影：“……”
是他想多了。
“我没事。”言朔示意宁嘉佑放心，抓着他的手，将宁嘉佑拉到自己身后，面色发冷的望向不远处倒在地上的人影。
那人大半身影都隐匿在黑暗中，言朔看不清他的脸，冷声问：“谁派你来的？”
“我……是来问问两位是否需要吃点东西？”那人压着恼恨，尽可能语气和蔼的问。
“信你个鬼。”宁嘉佑没好气想走过去，又被言朔拉到自己身后，他不满地抗议，“让我去先揍他一顿，揍完他就老实了。”
言朔示意他望向一处地灯旁的水-果-刀，低声道：“他身上应该还有武器。”
宁嘉佑一本正经的说：“我会‘除你武器咒’。”
言朔：“……正经点。”
宁嘉佑一笑，转身见那人要逃，立马挣脱言朔追上去。
宁嘉佑速度快，在那人即将逃入消防楼梯前一把拎住他的衣领。那人重心不稳，轰一下摔倒在地。
宁嘉佑趁势将人制住，却不料他手里藏着弹-簧-刀，见宁嘉佑与自己离得近，直接往他身上扎去。
宁嘉佑闪身躲开，制住他一条胳膊。紧跟宁嘉佑身侧的言朔找到机会，一脚踩住那人的另一只手。
剧烈的疼痛从手腕处传来，言朔的脚踩着他，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折断。那人的手上再没有半点力气，只能松开弹-簧-刀，眼睁睁的看着宁嘉佑将刀捡起。
顿时，那人面如死灰。
宁嘉佑刚才就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现在借着消防楼梯上的声控灯，终于看清那人的脸，竟然的销声匿迹好久的宁一凡。
宁嘉佑不由得扬起一抹笑意：“哟，好久不见呀，我愚蠢的欧豆豆。”
宁一凡灰白的脸上，一双眼睛犹如毒蛇般怨毒，阴狠的盯着宁嘉佑。他试图挣扎，可宁嘉佑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明明看起来没有用力，他却怎么也动不了。
宁一凡望着宁嘉佑的眼神更加恼怒。
言朔不喜欢他看着宁嘉佑的眼神，蓦然道：“把刀给我，我先把他眼睛挖了。”
宁嘉佑赶紧握着刀做了个远离的姿势，严肃的教育言朔：“朔哥，你怎么能这么血腥？眼睛挖出来，致-残-度太高是要被判-刑的。”
“直接丢下山就行，没人能知道。”言朔再次朝一个合格的反派进发。
宁嘉佑摇头：“你太残忍了，还是让我随便扎了他百八十刀吧。”
宁一凡一时竟分不清他们俩谁丧心病狂。
他恨不得破口大骂，又怕激怒言朔，死无全尸。
宁一凡实在想不通，宁嘉佑明明是个弱鸡，平时都只有挨欺负的份，怎么就能轻易制住他。
“你……”宁一凡因为迫于言朔的压力而不得不挪开的眼神再次望向宁嘉佑，看见眼前的东西，吓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的眼前是一柄亮闪闪的刀刃，刀尖离他的瞳孔不到一厘米。
宁嘉佑只用食指和拇指拎着弹-簧-刀的刀柄，整把刀在空中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扎破他的眼睛，刺入他脑袋。
窒息的感觉慢慢传来，求生的本能让宁一凡小心翼翼的呼吸，生怕因此带起的空气搅动让刀落下。
他哆哆嗦嗦的对宁嘉佑喊：“哥……有话好好说……”
宁嘉佑一本正经的宣布：“哥哥拒绝了你的请求，并想打爆你的头。”
要不是他反应快，之前那把水果刀差点扎在言朔身上。
这比宁嘉佑自己受伤更令他生气。
宁一凡害怕得哆嗦都不敢打。
宁嘉佑回头对言朔道：“朔哥你休息吧，交给我就成。腿才好的，省着点用。”
言朔轻笑：“怎么，我这腿还是消耗品？”
“就细胞的新陈代谢来说，可以算是消耗品。”宁嘉佑一本正经的科普完，又哄他，“诶呀，腿好起来不容易呀，更要好好保养。”
“放心吧，没用力。”言朔宽慰宁嘉佑，宁一凡正要因此舒一口气，忽然感觉言朔踩着他手腕的脚比刚刚还要用力三分。
他恼恨的去瞪言朔，才对上言朔的眼神，又被他充满杀意的眼神杀回来，只能躲开。
宁一凡只能去求宁嘉佑：“哥……”他的声音带上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你放过我吧……我也是被逼无奈……”
“谁是你哥？”言朔不悦的喝断，脚上用力，疼得宁一凡忍不住喊出声：“啊啊啊啊……我错了……言总求您高抬贵脚……”
宁嘉佑狐疑的望向言朔。
言朔面不改色：“他装呢，别理。”
在善于说谎的欧豆豆和偶尔也说谎的亲亲爱人之间，宁嘉佑选择相信他家朔哥。
宁嘉佑没理会宁一凡的惨叫，用刀刃拍了拍他的脸颊：“别嚎了，谁让你来的？”
宁一凡下意识望向言朔，一瞬间手腕疼痛得更加厉害，他连忙道：“是言天浩！”
宁嘉佑竟然没怎么惊讶，反而还有种意料之中的欣慰，感叹的对言朔说：“大侄子真没出息，怎么自己不来呢？”
言朔对此也不意外：“他不来，我们去找他也一样。”
见他们俩不再多问，反而在打电话叫人来把自己弄走，宁一凡有些慌：“你们不都问我点其他事情吗？”
“哟，欧豆豆你还想挖掘下自身潜力？”宁嘉佑笑问。
他这么笃定，宁一凡心里反而更加紧张：“是……言天浩让我来……他说他在下面接应我……你们现在去，还能抓住他！”
他争取做污点证人，好让自己的仇恨值没那么高。
“哪个下面？”宁嘉佑问。
宁一凡：“停车场。”
宁嘉佑听完，对还在打电话的言朔道：“停车场有埋伏。”
言朔微微颔首。
宁一凡大喊：“真的是他让我去的！没有埋伏！哥你不要误会我！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只是想重新回帝大读书而已！”
“你都成帝大的黑历史了，怎么还惦记帝大呢？都有胆子来杀我和言朔，怎么才这点出息？”
“这是我和言天浩的交易！他亲自来接应我，就在停车场！”宁一凡焦急大喊，生怕宁嘉佑误会自己的意思。
宁嘉佑会意的点了点头，再次转告言朔：“言天浩没来，我估计停车场的埋伏不会太low，咱们得小心些。”
言朔再次点头。
宁一凡为宁嘉佑的理解能力着急：“哥，你怎么想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宁嘉佑敷衍的应着他，见言朔的人过来，将宁一凡交给他们。
宁一凡即将被带走时，嘶声力竭的大喊：“宁嘉佑！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你和言天浩才是一伙的！你们合谋算计言朔！我有证据！”
言朔眼中满是不耐烦，示意他们赶紧把这个糟心玩意儿带走。
但宁嘉佑却来了兴趣：“什么证据？”
原本言朔的人已经将宁一凡的嘴堵上，闻言又松开。
宁嘉佑大声冲他喊：“你之前那么爱言天浩就是证据！你知道他最大的对手就是言朔，才会想出这么个注意——假装和言天浩闹翻，蓄意接近言朔！白桐根本就是你和言天浩的棋子而已！”
宁嘉佑都有点佩服自己了：“我都不知道该夸自己聪明，还是应该赞美自己无私的奉献精神。”
“聪明。”言朔帮宁嘉佑做好选择，吩咐手下，“把他舌头拔掉，吵死了。”
宁一凡震惊，惊恐的大喊：“我说的都是真的！言总你如果现在不去停车场，言天浩就跑了！你就算不信我，去看一眼也没有什么损失！宁嘉佑说有埋伏，根本就是骗你！为了掩护言天浩逃跑而已！我跟言天浩约定好了，如果晚上9点半还没到，那说明我任务失败，他就可以走了！唔唔唔……”
他还没说完再次被人捂住嘴，言朔却吩咐：“放开他。”
宁一凡面露喜色。
言朔道：“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自己去停车场吧。”
宁一凡神色一窒。

第93章 他们之间没有秘密
“不用了吧……你们就不怕我去了坏事吗？”宁一凡惴惴不安的问。
“你不去,让言天浩怎么接你呢？”宁嘉佑对他露出核善的微笑,低声问言朔,“怎么才能让他乖乖去趟雷？”
“我来处理。”言朔示意他不必担心,送宁嘉佑回房后，自己单独带人在外吩咐什么。
宁一凡被单独看押在仓库,里面都是酒店厨房用来做饭的米酒等杂货。
看守他的只有一个人,那人在仓库里面溜达了会儿,顺手拎了瓶酒，就着罐头里的花生米吃。
看守大概喝了四五瓶，脚边的空瓶子七倒八歪，整个人醉醺醺的靠在门框上,打起瞌睡。
宁一凡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但他被绑住时耍了点小心思,稍稍用点技巧就可以挣脱手上的绳索。
见看守人双眼紧闭很久没有动作，宁一凡试探性的喊：“喂？喂？我要跑啦？”
看守非但没有起来,反而打起熟睡的呼噜。
宁一凡大喜,连忙挣脱开自己的绳索,踮着脚尖慢慢朝门口挪去。
他走到门口，看守还睡着。
宁一凡小心翼翼地打开仓库门,见外面一个人也没有,迅速溜出去，朝外面跑去。
当宁一凡拐过一个转角后，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处，一双眼睛挪开,低头发了条短信。
言朔正在房里与宁嘉佑下棋，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告诉宁嘉佑：“宁一凡跑了。”
宁嘉佑看了眼墙上的钟：“现在是九点二十，根据宁一凡自己说的言天浩会在停车场等他到九点半，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
言朔并不在乎这些：“不管是真是假，他都得去停车场。”
宁嘉佑很快想通缘由：“你把后厨的其他通道都锁了？”
言朔微微颔首。
酒店通常分为两部分，前半部分碧丽辉煌，属于给客人使用的服务场所。后半部分装修则要简陋一些，更侧重于实用性，是给酒店员工的工作场所。
宁一凡现在就被困在后半部分，言朔派人将那里锁起来，不会影响客人正常使用。而宁一凡对那里不熟，发现许多通道被锁，慌忙逃命下只能选择别的路。
宁嘉佑吃掉言朔的一大片黑子，一边收棋子一边跟言朔说：“我担心言天浩派枪-手埋伏在那里。”原文中，言朔就是这么死去的，只是场所不同。
跟言朔摊牌过穿越的事后，宁嘉佑也和他提过这件事，让言朔最好去查一查言天浩的枪-支来源。
谁知言朔告诉他，以他们家的实力，弄几-把-枪轻而易举。只是宁嘉佑没接触过，才会觉得很难。
黑-市上、或者是边境-走-私，大量军-火运进来有困难，但以言天浩的本事，随身带几支问题不大。
宁嘉佑为此担忧了许多，最后还是言朔宽慰他不要杞人忧天，珍惜他们的现在的时光，宁嘉佑才勉强压住这股心思。
如今危机再次来临，宁嘉佑思来想去还是担心原文的结局上演。
好在言天浩的左膀右臂都被他和言朔提前都废了，现在只能找宁一凡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宁嘉佑将手中收来的黑子倒入棋篓里，哗啦啦的声音像是他不宁的心绪。
言朔又看了眼手机：“他已经到停车场了。”
宁嘉佑眼神一亮，也没心思下棋了，好奇的扒在窗口往外看。
言朔无奈的将他拎回来：“也不怕摔下去，这里又看不见。你放心吧，我让人盯着，有消息第一时间就会传来。”
宁嘉佑缩在高背单人沙发椅中，叹了口气：“感觉这里危危险险的，要是我们两个能一起回我那里就好了。我们那儿是法治社会，才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言朔挑眉：“我们这儿哪不法治了？”
其他都是守法公民，就是和位面之子有关的几个角色，一言难尽。
但仔细想想，他穿越之后，言朔也没落到半部《刑法》地步，宁嘉佑又有些高兴。
真好，他对象虽然开局人设是反派，但他成功在言朔走上歪路前将他带了回来。
想到这里，宁嘉佑更加开心，抬头就啄了言朔一口。
言朔微微一笑，伸手抱住他，将宁嘉佑与自己挤在同一张单人沙发中，低头吻他。
屋内的气氛渐渐炽热，两人回了卧室。
等到言朔再次出来看手机时，已经是半夜。
派去蹲守的人发了很多条消息给他，但总结下来只有一句话。
宁一凡死了。
死因与宁嘉佑担忧的一致，是枪-杀。
言朔眸色微暗，瞥了眼在卧室内熟睡的宁嘉佑，拿着手机去对面的书房低声打电话，询问具体情况。
宁一凡在只有一条路能够走的情况下，只能去停车场。
他应该真的不知道那里有埋伏，见到停车场又悲又喜，喜的是言天浩或许还在这里接应他，悲的是他为自保出卖了这里。
但回去无疑只有死路一条，宁一凡只能去停车场碰碰运气。就算言天浩同样被言朔抓住，宁一凡也想从停车场另外的两个出入口逃走。
停车场的摄像头被人为造成的停电而罢工，宁嘉佑从宁一凡这里推测出停车场有埋伏后，言朔趁着宁一凡被关押的时间里，已经派人将停车场的监控重新连入酒店的备用发电机，等到宁一凡过去时，所有监控都在正常行驶中。
为了伪装身份，宁一凡穿着酒店服务生的衣服，远远看去并不能分清他的身份，反而还有些像是言朔那边的人。
他因为找不到方向感，宁一凡在停车场里跟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误打误撞发现了躲藏在一辆车中的枪-手。
宁一凡以为是来接他的人，拍窗试图让对方带自己走。
言朔的人见鱼上钩，出现抓人。
枪-手见状担心自己被抓，启动车子逃跑。宁一凡抱着倒视镜不愿撒手，拼命叫嚷，把人都引了过去。
枪-手一怒之下，放下车窗开枪杀了他。
言朔了解完情况，吩咐了几句，听到卧室传来宁嘉佑的呓语，挂断电话走回去。
宁嘉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言朔在他身旁侧躺下，宁嘉佑习惯性抱住他，闭着眼呢喃着问：“怎么样了……”
言朔简要说明情况。
得知宁一凡死了，宁嘉佑睁开眼。
如果当时去的是言朔，那就死的就该是他了。
宁嘉佑环着言朔的手臂收紧三分，感受着他胸-膛火热的温度，有点后怕：“还好不是你。”
言朔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别自己吓自己。”
宁嘉佑点点头，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问言朔：“接下来怎么办？”
“枪-手现在已经被抓住，言天浩的行踪也有下落，解决他们就好了。”言朔没跟宁嘉佑细说，不想他接触这些不好的事。
宁嘉佑担心言天浩的主角光环死而不僵，谨慎的说：“按照言天浩的谨慎，他不可能只安排一个枪手。停车场说不定还有他的人。”
言朔也想到了这点：“我已经让人将整个停车场都封锁起来，走一个搜一个。”
现在直接让人去搜太过明显，就像是活靶子，任由埋伏在暗处的枪手点-杀。
与其这样极限一换一，不如等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宁嘉佑道：“报警吧。”
言朔像是哄宝宝一样轻轻拍了拍宁嘉佑的背，柔声道：“没事，我能处理好。”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宁嘉佑望着言朔欲言又止。
他好不容易把言朔从黑暗暴虐的路上拉住，不想让他重新陷入其中。
宁嘉佑思索着说，“警-察的装备比我们好，侦查人员也专业、有经验。这些枪-手肯定都是亡命之徒，说不定早就在警-察那里挂了号。我们合法公民都是报警的，滥用私刑是犯法的吗，朔哥我可不想给你唱《铁窗泪》。”
他说到最后紧紧抱住言朔，仿佛手松一点点就会失去言朔似的。
言朔无奈的叹了口气，答应下宁嘉佑：“好。”
这么大的事，就算言天浩主角光芒回光返照，最多把死刑改成死缓。但这样的恶□□件，想必言天浩很难逃过一劫。
只不过不是言天浩亲自动手，能判到他头上吗？
宁嘉佑忽然想到这个问题，松开言朔，挣扎着去摸自己的手机。
“怎么了？”言朔问。
“我查点事，教唆犯是不是同罪并处啊？”宁嘉佑问言朔。
“应该是。”言朔也不是很确定，宁嘉佑的手机可能还落在外面的起居室，言朔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用我的吧。”
宁嘉佑握着手机正要上网去查，忽然看到言朔的微信，灵机一动：“就这么把手机给我，不怕我发现你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言朔有宁嘉佑所不知道的黑暗一面，他们之间有秘密，但言朔认为那些宁嘉佑都不需要知道。四舍五入，他们之间没有秘密。
“不怕。”言朔坦荡无比，毕竟不能被宁嘉佑知道的他当场看完就删了。
“那我倒要看看。”宁嘉佑当着他的面打开言朔的微信，发现聊天框里只有他一个人，“小样儿，还挺谨慎，把和其他人的聊天都删完啦？”
宁嘉佑哼哼唧唧去看通讯录，惊奇的发现里面竟然也只有他一个人。
顿时，宁嘉佑的心忽然像是被什么撩了一下，酥麻酥麻的。

第94章 尾声一
“怎么就我一个人呀？”宁嘉佑压着心底的甜腻,不好意思的问。
“给你多省几个一毛钱的短信费。”言朔道。
宁嘉佑噗嗤笑出声,有些不好意思：“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呀？不会真被我说对了,是新注册的微信号吧？”
事到如今,也没隐瞒的必要，言朔轻轻应了一声：“嗯。”
宁嘉佑惊奇：“你平时都不用微信的吗？”
“发短信不一样吗？”言朔反问。
“那图片呢？”宁嘉佑问。
“彩信。”
宁嘉佑再问：“文件传输呢？”
“邮箱。”
宁嘉佑不死心：“语音呢？”
“直接打电话效率不是更高？”言朔有理有据的反驳。
宁嘉佑噎了片刻,反问言朔：“不麻烦吗？一个聊天APP就能全解决了啊。”
“没有不是一样的活？”言朔依旧坚持他的观点。
宁嘉佑半天才意识到言朔是因为需要下一个全新的软件才会觉得麻烦,他忽然想起了当初的自己,靠在言朔怀里说：“其实我一开始和你一样的想法，但工作之后别人都用，我就不得不也弄了一个。”
言朔很自豪：“幸亏我是老板。”
宁嘉佑指了指他手机里的微信：“你不还是没逃过一劫？”
“这是为了你，不一样。”
噫！
对象越来越会说话了！
他又要沦陷了！
宁嘉佑心里乐开了花,望着言朔的头像，终于问出自己疑惑很久的事：“这是你什么时候拍的照呀？”
“那天我们从帝大礼堂出来后。”言朔道。
宁嘉佑意识到言朔指的是颁奖典礼那天,感到疑惑：“可照片上的人是站着的……”他下意识望向言朔的腿，确定那时候言朔无法站立行走。
照片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认不出来很正常。
言朔把手机拿走,低声道：“看不出来就算了。”
宁嘉佑听他语气好像是在使性子,心底涌起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将言朔的手机抢回来，点开言朔的头像大图,有了心底猜测,越看越觉得像。
“这不会是我吧？”宁嘉佑惊讶的问。
言朔挑着眉，轻轻“嗯哼”了一声。
宁嘉佑心里乐开的花，瞬间嘚瑟得花枝乱颤。他那天叫言朔拍火烧云，没想到言朔拍了他。
宁嘉佑还有点骄傲,沾沾自喜道：“没想到你那么早就动心了哦。”
言朔垂眸瞥了眼他：“不乐意？”声音微沉，带着一股情侣间专有的威胁。
宁嘉佑连连摇头，抱着言朔在他怀里转圈：“喜欢喜欢。朔哥你最好了。”
言朔揉了揉他的脑袋，大有“这还差不多”的意思。
宁嘉佑幸福的转着圈，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事，停下来仰面朝上望着天花板。
言朔疑惑：“怎么了？”
宁嘉佑不是很好意思的说：“我忽然想起我的微信……”
“有重要消息要回？”言朔问。
宁嘉佑摇摇头，他只是想起他的微信里一大串人，头像还是胖橘的照片。对比言朔给他的专属微信，宁嘉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花心大萝卜。
他深刻的自我反省。
甚至都觉得这会儿他没资格在言朔怀里，挪开身子爬进了一旁的被窝，用被子蒙住头，表达下花心的自己无颜面对言朔的愧疚。
言朔一头雾水的去揪他被子：“嘉佑，怎么了？”
“没事。”宁嘉佑瓮声瓮气的说。
“要睡也别蒙着头。”言朔再次去揪他的被子，却不料宁嘉佑裹着被子转了个身，去到床的另一边。
眼看他快要滚下去，言朔提醒：“别过去了。”
宁嘉佑不听，滚得更快，一声闷响，用被子把自己裹成春卷的他就整个摔倒在地。
宁嘉佑发出可怜巴巴的哼哼声。
言朔无奈的绕过去扶起他，从被子里扒拉出宁嘉佑的脑袋，无奈的问：“疼不疼？”
宁嘉佑委屈的点头。
“都让你别过去了，你非去，摔了怪谁？”言朔连着被子将他一起抱回到床上。
宁嘉佑撇嘴道：“怪你，你要是不出声，我就不会再滚，也就不会摔下去了。”
言朔被气笑了，低头啄了下宁嘉佑高高撅起的小嘴，低嗔：“没良心。”
“有你的心就够了呀。”宁嘉佑说完小脸粉红，头一缩，又躲进被子里。
言朔的心被撩拨起来，掀开被子一角将宁嘉佑抖出来，披着睡袍的言朔再次欺身而上。
……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言朔叫了送餐服务，宁嘉佑洗漱完，餐点也送来了。
一边用餐，宁嘉佑一边打开自己的微信。
聊天消息预览那一栏里，从教授到同事，密密麻麻的全是消息，对比言朔的微信从里到外都只有他一个人，宁嘉佑觉得自己的心花得像是蜂巢。
宁嘉佑按了一键消除，但通讯录还是留着了，毕竟他不是老板，没法让别人按着他的想法来。
但微信头像一定得换。
这张照片上，胖橘正好凑到镜头前，仿佛下一刻就从穿过照片过来亲人。
宁嘉佑当时可喜欢这张照片了，现在越看越不顺眼。
对不起了儿砸。
宁嘉佑点开自己的头像，换上了上次星夜下与言朔一起拍的照。
虽然是两个人的合照，但照片可以裁剪，宁嘉佑只放上了言朔的照片。
言朔长得好看，即使照片上明明只是淡淡一瞥，却能勾得他小鹿乱撞。
宁嘉佑换好头像，心满意足的欣赏了会儿，举起牛奶杯和言朔做了个干杯的动作：“庆祝我们今天又是相亲相爱的一天。”
言朔笑了下，与他干杯，喝了口牛奶，又用纸巾温柔的帮宁嘉佑把嘴角的奶渍擦去。
两人在千山酒店住了三天，期间言朔按照宁嘉佑所言报了警，警方又在停车场查出三名枪-手。
没几天，这些人就交代了言天浩的主使。
庞林最后死在别墅，言天浩猜测和言朔有关，但他没有证据，也只能作罢。
当晚没等到言朔的死讯，反而和自己派去的杀-手失联，言天浩就知道事情有变，情况不妙。
若不是走投无路，言天浩也不会选择这样直接和言朔对上。如今失败，言天浩第一时间就决定出去躲躲风头。
从庞林的事上，言天浩知道自己决不能直接在帝都出境，容易被言朔抓住。
他自以为聪明的开车去越城，打算从那里的机场离开，却没想到言朔的人没来，警方早就蹲守在那里，言天浩在机场直接被请去警局。
后面宁嘉佑许久没得知相关的消息，再次听说这个名字时，是老爷子匆匆结束环球旅行回来找言朔那天。
宁嘉佑下班回家，就看到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客厅里，不可置信的问言朔：“天浩真的要杀你？”
言朔微微颔首。
老爷子恼恨的敲拐杖：“疯了！一个个都疯了！”
宁嘉佑与言朔交换了个眼神，抱着前来迎接自己的胖橘，问老爷子：“潘芳找您来求情了？”
老爷子长叹一口气，点了点头：“嗯。”他望向言朔，欲言又止。
这让他怎么求情？
潘芳说是言朔诬陷言天浩，言天浩不可能做这种事。
可老爷子清楚言朔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儿子脾气不好，但不会用这么恶毒的手段陷害家里人。
更何况他来言朔的别墅前去警局了解过情况，这次是铁证如山，根本就不是潘芳说的那样。
“这个畜生！”老爷子气得恨不得打死言天浩，摔了拐杖坐在沙发上，满脸怒容。
胖橘缩在宁嘉佑怀里，大概是察觉到老爷子身上的恼怒，小猫咪大气不敢喘。
宁嘉佑揉着它的脑袋安慰胖橘，与言朔对视了眼，问老爷子：“您打算怎么办呢？”
老爷子现在都快气死了，压根儿就不想管这件事，咬着牙没出声。
言朔帮他倒了杯茶，不咸不淡道：“事情已经发生，你生气也没用。我不会再给他第二次害我的机会，这事你就别管了。”
“你大哥那……”老爷子说到一半想起什么，又是一阵气，“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
“听说他要结婚了？”宁嘉佑问。
老爷子没出声，算是默认了。
宁嘉佑从包里取出一份大红色的请柬，递给言朔，“我今天在医院遇见周兰英抱着你小侄女来打预防针，她告诉我婚期就在下个月，还给我们俩发了请柬。”
请柬上面是他们俩的名字，写明了婚礼举办的时间和地点。
言朔对此有所耳闻，不甚在意的把请柬丢在茶几上。要不是老爷子在，他一定得嘲讽几句不知道是言天浩的死-刑先判下来，还是言怀令的婚礼先举行。
老爷子越想越气，怒骂道：“怀令也是个没脑子、没良心的蠢东西！儿子还在牢里，他倒是开开心心把婚离了，准备再娶！我言家的脸都被他给丢尽了！”
“我看他是想通了，决定跟言天浩划清界限。不然他每天都得担心我是不是会怀疑他是同谋。”言朔悠悠道。
老爷子气得捶胸顿足：“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一帮不省心的东西！”
宁嘉佑抱着猫护短：“这和我们家朔哥没关系，是他们先动手的。”
胖橘配合的喵。
对象带着儿砸给他撑腰，言朔心里那叫一个美妙。

第95章 尾声二
老爷子瞥了宁嘉佑一眼,气得不想说话。
他当然只知道这件事不能怪言朔,要换了是外面的人想害言朔,老爷子第一个锤死他。
可问题就是这个人出在家里。
老爷子烦恼的扶额。
言朔再次劝他：“你就别管了，好不容易活到这么大把年纪，别自己把自己气死。”
“我活这么久就是来受气的,不像你妈,福气好，早早去了，不用留到现在看见这种烂摊子！”老爷子气到说反话。
言朔没出声。
宁嘉佑低声道：“您这话留着去跟言天浩说呗,又不是您儿子先动手的。”
“我知道。”老爷子不是不讲理的人,他做了个深呼吸从沙发上起身,言朔帮他捡起拐杖,老爷子慢慢往外走去。
“走了？”言朔问。
老爷子磨牙：“我先去趟看守所直接把那小畜生打死拉到！省的让他在里面丢人现眼！”
“多带几个人去。”言朔体贴的开门送他出去，将老爷子送上车才回来。
等到言朔回来,宁嘉佑忍不住跟他感叹：“言怀令可真行啊。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言朔冷笑：“他不过是个自私又胆小的废物罢了。他婚礼都直接定在国外,以后怕是不会回来了。”
“他这是逃亡了？”宁嘉佑问。
“算是吧。不用管他。”言朔揉了揉胖橘圆滚滚的脑袋,亲了宁嘉佑一下，“与其考虑别人,不如也讨论下我们的婚事？”
宁嘉佑眼前一亮：“这么快吗？我们恋爱还不到一年呢。”
“你要是想再缓缓也可以。”反正人已经是他的了,言朔不急。
宁嘉佑丢开胖橘，抱住言朔，将脑袋搁在他肩膀上：“等我把手上几个比较重要的实验做完好不好？”
他想功成名就的站在言朔身边，当别人介绍起他的时候,会提到他自己的成就，而不仅仅是用“言朔的伴侣”一言概之。
宁嘉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配得上言朔。
“好。”言朔自然是没意见，低头轻吻他的耳垂。
两人耳鬓厮磨，只有胖橘蹲在沙发上发出不满的喵叫。
为什么不亲喵？
喵辣么乖！
它叫了好一会儿，宁嘉佑才腾出手来摸它脑袋。
胖橘发出惬意的呼噜声，宁嘉佑低声跟言朔嘟囔：“现在亲亲经常不躲着它，感觉把孩子教坏了。”
“它已经是只成熟的大猫，该学会自己走开。”言朔轻易把黑锅扣到胖橘身上。
宁嘉佑噗嗤笑出声：“我去做饭。”
暗杀言朔的事尽管言天浩咬死不认，但证据确凿，最终还是没能脱罪，按了同罪论处。
言天浩坚持上诉。
二审结果仍旧是死刑。
宁嘉佑看着最终的判决结果，陷入深思。
直到言朔端着一盘水果送到他面前，他才回神，用金属小叉子插了块小西瓜吃。
对象切的西瓜格外甜，宁嘉佑美滋滋的吃着，听见言朔问：“想什么那么出神？”
“我在想楚琪之前给我推荐的小说里，有好多重生的书。你说言天浩这次死了后，会不会重生一回，把我们俩都收拾了？”宁嘉佑苦恼道。
言朔把想偷吃西瓜的胖橘抱走，若有所思道：“如果真有这样的事，那也没办法。这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
“你这样就认命了？”宁嘉佑惊讶。
“不是认命，而是如果他重生后，我对付不了他，最后下场凄惨，也只能说明是我没用。”言朔说着望向怀里的宁嘉佑，“就是不知道那个世界中的你还是不是你。”
“这个问题有点复杂啊……”
如果言天浩重生，肯定比别人有很大优势。
如果那个世界的“宁嘉佑”还是原主，结局怕是比原文更惨。但如果是他本人，按照他穿书的经验，就算猜不到言天浩是重生的，多少也该能发现点苗头吧？
见宁嘉佑面色苦恼，言朔又问：“假设言天浩能重生，我们是不是也能呢？”
宁嘉佑觉得不可能，毕竟他假设言天浩重生是因为言天浩的主角光环。
但仔细一想，楚琪推荐的小说里，不少是炮灰重生。
宁嘉佑点了点头。
言朔再问：“那言天浩可以重生几回呢？”
“一回我都不想给他。”
言朔给他喂了块小西瓜：“所以你就不要考虑这些问题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种问题能够无限套娃假设下去，但只要没碰上，想太多都没用。”
宁嘉佑的腮帮子吃得鼓囊囊的，心想也是。
言怀令赶在言天浩的死刑执行前，带着周兰英母女移民出国，把婚礼办了。
移民是瞒着老爷子办的，直到老爷子无意间想给孩子买份保险时，才发现这事。
老爷子猜到言怀令肯定是不想被言天浩的事牵连到，顺带躲躲言朔。
暗杀言朔的事，言怀令没参与，言朔也就没报复他。老爷子看开了，索性就让俩儿子天南地北的分开，还能少点事。
至于潘芳，言天浩入狱后，她奔前跑后想把儿子救出来。言怀令以此为要挟，半是诱骗半是逼迫，令潘芳签下了离婚协议书。
潘芳以为离完婚，言怀令就会照他承诺的去营救言天浩，谁知言怀令早就看穿了自己的无能，当天上午跟潘芳离婚，下午就和周兰英领证结婚。
周兰英给宁嘉佑请柬那天，是他们俩在国内的最后一天，第二天两人便带着孩子飞去国外。
言怀令手里没多少财产不假，但这是以整个言家的做对比。接下来的日子只要言怀令安分守己，手里的钱足够他们一家三口生活。
潘芳跟言怀令离婚时，因为救人心切，加上被言怀令算计，她几乎是净身出户。
等到她得知言怀令压根儿就没把言天浩的事放在心上，要与周兰英结婚移民国外时，差点气疯。她进不去言氏，只能去安保力量相对弱一些的医院找宁嘉佑拼命。
宁嘉佑见到她来就感觉不妙，起身想要躲开，却没想到原本气势汹汹快步走来的潘芳见他走来，立刻追上来：“宁嘉佑你给我站住！”
宁嘉佑没理她，跑得更快。
但岔路口有人推着昏迷的病人出来，挡住了宁嘉佑的去路。
这么一个停顿，潘芳已经追上来。
宁嘉佑好心提醒她：“上次还是我救的你……”
潘芳恼怒至极，不等他说完便厉声大喊：“你害天浩！”
昏迷的病人已经被退走，宁嘉佑见她情绪举动，打算先躲躲，眼角却无意间瞥见潘芳从包里抽出来一把厨房用的尖刀。
擦！
什么人啊！
宁嘉佑倒是可以躲，但急诊室人来人往，万一潘芳发疯伤到其他人就遭了。
他已经迈出的脚步重新退回，潘芳举刀冲向他：“我要你给天浩偿命！”
“言天浩还没死呢！”宁嘉佑一把抓住她握刀的手，用力一个过肩摔将潘芳摔倒在地，夺下她的刀，将她制住。
屋内的尖叫声停下来，宁嘉佑吩咐同事报警。
潘芳拼命挣扎，口中怒骂不止：“放开我！天浩要是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现在你可以和他一起隔空唱《铁窗泪》了。言天浩入狱是因为他自己没安好心，想杀言朔。贼喊捉贼要不要脸？”宁嘉佑一怒之下把她的胳膊卸脱臼，免得潘芳不断扑腾，以为自己能反杀。
潘芳并不理会他，自顾自道：“是你们害他！你们还联合言怀令害我！”
“言怀令这事是做得不厚道，但和我们没关系。你自己没脑子，言怀令如果真心想救言天浩，怎么会还有心思跟你提离婚？他分明就是不想管了，不想被你们母子连累，才急着和你们划清界限。”宁嘉佑说着想到一个很严重的事实，“言天浩暗杀言朔的事，你也知情是不是？”
如今连婚姻也没了，言天浩是潘芳唯一的指望。可言天浩身陷囹圄，潘芳绝望之际，什么也顾不上：“我知道又怎么样！我就是想要言朔死！是你！你非要和言朔搅在一起！你跟着我们天浩你有什么不满！”
“你忘了当初自己当初和言天浩一起逼我退婚的时候了？”宁嘉佑不再跟潘芳废话，把她交给赶来的保安，自己功成身退。
宁嘉佑本来没打算把这事告诉言朔，但孟骏担心言朔怪自己办事不利，主动告诉了他，吓得言朔下班时间没到就急匆匆开车来接宁嘉佑。
经过这段时间的悉心治疗，言朔的腿已经恢复如初，甚至还被宁嘉佑带着跳过一段踢踏舞。
——当然，主要是宁嘉佑在跳，胖橘在一边兴奋地跟着音乐扭屁股。言朔实在挨不住宁嘉佑磨，跟着他跳了一小段。
宁嘉佑当时感叹着应该给言朔准备条紧身小皮裤，让他好好欣赏下言朔的翘-臀，结果第二天早上差点没能下床。
潘芳因为故意伤人未遂被拘留，以至于连言天浩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老爷子在判决下来后去见过言天浩，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言天浩信誓旦旦的说：“因为这一切本来就该是我的。我看过未来，如果不是宁嘉佑和言朔故作从中作梗，现在死的该是他们，而不是我！说到底爷爷你还是偏心，如果你一早把言氏交给我，我们家也不会是现在的模样！”
老爷子气得破口大骂：“你放屁！你三叔能掌权靠的是他自己的本事，你当时才几岁？我能把言氏交给你一个孩子吗？”
“那我长大后呢？”言天浩不服的问。
“我让你去言氏了！是你自己没本事，还想在生意上算计你三叔，被他看了出来。”老爷子越说越气，见言天浩还不服气，冷声道，“说到底也是你自己作。你三叔没有子嗣，按血缘你是他最亲的后辈，但凡你自己争点气，他难道能主动害你不成？结果呢？你生意上做手脚不算，还要他的命！”
言天浩被戳中刺痛，恼恨道：“你就是心疼自己儿子！”
“我儿子我当然心疼！你妈为了你还拿刀去捅宁嘉佑呢！”老爷子气恼道。
言天浩一愣，心间涌过一道报复的喜悦。
老爷子见他微微扬起的嘴角，更是心痛与失望，冷声道：“宁嘉佑没事，你妈被捕入狱。”
言天浩当场愣在原地。
老爷子长叹一口气，痛心疾首：“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好好当你的大少爷不成吗？家里哪点短你了？”
“我就要言氏！”言天浩一字一顿道，“那本来就是我的！我亲眼见过！”
第二次听他提及这些，老爷子狐疑的问：“哪里看到的？”
“梦里。”
老爷子气结：“我看你真是疯了！梦里的事怎么能当真？”
“但我知道那是真的！”
“疯魔了……真是疯魔了……”老爷子实在无法理解言天浩的想法。要不是言天浩曾经再三想用精神病逃离判决，但最后被诊断出精神正常，老爷子甚至都想再为他申请一次精神诊断。
他又是痛心又是头疼的走出监狱，坐在车里想了很久，吩咐司机去言氏。
自打言朔接手言氏，老爷子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
周泽一接到前台汇报就如临大敌，恭恭敬敬地把老爷子请进言朔办公室，给他泡好茶：“言总的会议马上就结束了，请您稍等片刻。”
“我不急，你让他先忙着，我自己坐会儿就成。”老爷子挥挥手示意周泽去干活，自己端着茶走到窗边，眺望远方的景色。
这不是他在言氏当权时的办公室，这些年城市建造很快，言朔的办公室望过去能看到帝都最美的城市景色。
老爷子看了好一会儿，言朔才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有事？”
老爷子刚刚想了很久，放下茶缓缓道：“我去见过天浩了……”
“他还觉得是我害他？”言朔问。
老爷子失望的点头：“他还说，他看到过将来。”
言朔握笔的手一顿：“什么将来？”
老爷子叹了口气，先给言朔搭预防针：“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你说就是。”言朔隐隐猜到言天浩口中的将来是什么。
老爷子按照言天浩的话一五一十说了，担忧道：“我真有点担心他是精神状态出问题了。”
言朔冷哼：“他要是直接拿刀来砍我，还能说是精神病发作。现在可是密谋找人杀我，用的还是私自买来的枪。怎么看都是密谋已久，精神病可做不到这一步。”
老爷子眉头紧皱，他也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才没相信言天浩是无辜的。
言朔心里却更担心言天浩口中的将来。
那是他和宁嘉佑都梦见过的将来。
怎么就那么巧呢？
宁嘉佑能梦见这些，还可以用他是穿越者的理由解释。
他和言天浩会梦见，难道是因为两人的故事线反了？
想起宁嘉佑每次提及这事时躲闪，言朔总觉得他还有什么很重要的事瞒着自己。
“你梦见过什么没有？”言朔蓦然问。
老爷子摇摇头：“我人老了，很少做梦。”他重新去端茶杯，忽然想起什么，叹息道，“得知天浩被抓那天，我倒是做了个和你有关的梦，还好梦都是反的，你没事。”
言朔立刻就猜到：“我死了？”
“呸呸呸！别胡说！我是梦见了，但梦是反的！反的！你活得好好的！”老爷子板着脸反复强调。
“梦里我怎么死的？”言朔问。
提及这个，老爷子仍旧心有余悸：“是被人枪-杀，我看不到凶手，只记得是在游艇上。梦里你腿还没好，脾气比现在还坏。算了，说这些干嘛？你现在好好的，爸就踏实了。”
和他梦见的场景一模一样。
言朔握笔的手不断收紧，让老爷子在办公室里等他后，言朔出去找周泽：“做过什么有关我或宁嘉佑或言天浩的梦没有？”
周泽的脑袋摇成拨浪鼓，他连睡觉时间都不够，哪有功夫做梦。
言朔蹙眉：“仔细想想。”
周泽保证自己没记错：“我进言氏后就忙得没时间做过梦！”
言朔同情了他一下，回到办公室让老爷子给言怀令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做过相关的梦。
老爷子不乐意归不乐意，还是打了电话，结果也没有。
言朔也派人去问了潘芳，潘芳同样没有做过相关梦。
“除了我死去的画面，你没梦见过别的吗？”言朔问。
老爷子狐疑的望着他：“没有，这一个就够吓人了，你还想我做什么噩梦？这个梦怎么啦？阿朔你以前可从来不信这些。”
以前是不信，但现在宁嘉佑都是穿越过来的，言朔没什么不能信的。
“爸，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吗？”言朔问。
“这我哪知道？你什么时候对这些神神怪怪的事有兴趣了？”老爷子好奇的问。
“随便问问。”言朔并不打算跟他说太多，将老爷子送走后，翘班走人，回到别墅抱着胖橘等宁嘉佑回家。
言朔曾想过去问言天浩，但根据他对言天浩的了解，今天言天浩既然没跟老爷子说什么有用的消息，想必知道也不多，没必要过去浪费时间。
言朔隐隐觉得自己想到了什么关键点，但这个想法总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又在他即将抓住时飞速消失。
但言朔相信宁嘉佑肯定知道。
平时言朔总是和他差不多时间到家，宁嘉佑见到他也不惊讶，和往常一样跟言朔打了招呼，又去抱胖橘。
宁嘉佑换好拖鞋，言朔走到他身边，给了一个深吻。
宁嘉佑被亲的七荤八素，直接把胖橘给丢了。
他心里纳闷言朔今天怎么这么热情，拥着言朔，靠在言朔肩膀上调整微微凌乱的呼吸，忽然听见言朔问：“这个世界的本源是什么？”
宁嘉佑一头雾水的反问言朔：“本源是个什么鬼？”
言朔挑眉，难道是他猜错了？
宁嘉佑上次否认了自己是高维生物的猜测，但言朔总觉得即使他不是，也该与他猜测的高维世界有相关之处。
根据宁嘉佑告诉他的“预知梦”，宁嘉佑知道的事其实并不多，截止时间点是言天浩干掉他们俩、成功掌控言氏。
这条世界线的前提是宁嘉佑没有穿越。
之前因为宁嘉佑穿越这件事先入为主，言朔一直以这个为前提，却没细想为什么宁嘉佑的穿越会成为变量。
以老爷子寿宴那天为原点画时间坐标轴，左边代表既定历史，这时宁嘉佑的穿越是未来。但以现在的目光来看，宁嘉佑的穿越已经是历史。
未来即历史，应该只有一条世界线。
但为什么宁嘉佑会觉得他们现在经历的是因为他穿越而衍生出的另一条世界线？
他只是做了预知梦，完全可以认为是自己压力太大做了噩梦，或者是靠着预知能力躲过了言天浩等人的算计。
他为什么那么确定那是原本的世界线呢？
除非宁嘉佑清清楚楚地知道他如果没穿越到这个世界，这里会发生什么，并且有一种很强大的力量让他确信自己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宁嘉佑亲口否认他不是来自未来，那么就只剩下两种解释。
第一，宁嘉佑并非普通人类，他可以看到世界原本的前进方向，类似于命运之神这种。
第二……
言朔垂眸望着宁嘉佑，慢慢道：“我给你打个比方。”他附身抱起胖橘，将它放到一只纸盒子里。
这是宁嘉佑的一只快递盒，因为胖橘喜欢就留着没丢。胖橘开心盘在里面，直到言朔把纸盒的盖子盖上，里面只剩下一片黑暗，胖橘才开始喵喵叫，试图从盒子里起来。
“这不就是胖橘的一个玩具吗？怎么还扯到世界本源上了？”宁嘉佑不懂。
“对胖橘来说，这是一个玩具或者是它新找的猫窝，但对我们来说，这只是一个纸箱。”言朔道。
这话没毛病，宁嘉佑点点头，更加疑惑：“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我们现在所在的世界，与你原来的世界相比，是不是低一个维度？”言朔问。
宁嘉佑神色一僵，决定装傻：“是平行世界呀，我跟你说过的。”
言朔一眼不眨的望着宁嘉佑，深邃的眼眸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平行的是生活方式，比如我们都处于21世纪，科技与生活方式相差不大，而非古代与现代，或现代与星际未来那么遥远。但实际上，在你原来的世界，你能清楚知道我们这里会发生什么。预知梦只是你的托词，实际上，我们的世界于你而言，或许只是一个故事、一部游戏、一页漫画、一本小说……”

第96章 尾声三
擦！
为什么言朔能猜到？
纸片人的觉醒吗？
宁嘉佑心里慌得一笔,言朔步步紧逼，很快与他鼻尖蹭着鼻尖。
言朔呼出的热气打在宁嘉佑的脸颊上,宁嘉佑压力山大,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言朔搂住腰,紧紧抱住。
宁嘉佑顺势亲了他一下，试图蒙混过关。
谁知言朔只给他亲一口,宁嘉佑亲完，言朔便捏住他的下巴,和他保持距离：“想再亲的话，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宁嘉佑不高兴的撅嘴：“朔哥你这是出卖自己的美色吗？”
言朔考虑了下：“勉强也可以算。”
宁嘉佑不假思索：“可是白嫖才香呀。”
言朔挑眉。
宁嘉佑在他开口前抢先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朔哥，说好的大丈夫贫贱不移、武威不屈、富贵不淫呢？别人是因为家境所迫或遭人逼害才误入风尘，朔哥你怎么能自甘堕落？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宁嘉佑说完为了表现出自己的失望之情,倔强的推开言朔,重重的叹了口气。
言朔看着戏精附体的他，略感头疼：“别转移话题，回答问题。”
以为能逃过一劫的宁嘉佑：“……”
他抱起爬到沙发上的胖橘,偷瞄着言朔支吾着说：“你问这些干什么呀？”
言朔沉默片刻，重新去抓住宁嘉佑的手，缓缓道：“你能没有半点征兆就出现在我面前，我怕将来有一天你也会突然回去，消失在我面前。”
即使有一天宁嘉佑真的离开，言朔希望自己去找他的时候,能有个确切方向。
宁嘉佑的心颤了一下，莫名有些疼：“我不会走的。”他想信誓旦旦的保证，可清楚自己根本就无法主宰这件事，声音却不自觉低下去。
宁嘉佑松开胖橘，重新抱住言朔，认真的嘱咐他：“即使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们也要各自好好的活下去。说不定老天爷只是让我回去看看家人，一眨眼我就回来了呢？”
言朔紧紧拥住他，轻轻应了一声。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或许会疯，但他不想让宁嘉佑担心。
“告诉我真相吧。”言朔附在宁嘉佑耳边低声道，仔细听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宁嘉佑忽然就懂了他心底的害怕，迟疑片刻，深吸一口气，望着言朔的眼睛道：“我说了，你不要生气或难过，更不要觉得人间不值得。”
言朔答应下，估摸自己猜对了。
宁嘉佑缓缓道：“你猜得没错，对我原本的世界而言，这里是一部小说里的世界。”
言朔的心情略微复杂，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宁嘉佑担心他难过，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但你们对我来说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是我的朋友和挚爱。”
“挚爱”两个字轻飘飘飞入言朔耳中，激起他心海一阵涟漪。那些淡淡的忧愁忽然就没了，满心满眼都只剩下宁嘉佑。
宁嘉佑仔细观察着言朔的神色，宽慰他：“你不要难过啊……你们的世界对我来说是本小说，但对你们来说却是真的。而且我们的世界未必也就是真的，说不定跟套娃一样也是另一个世界的小说呢？”
言朔微微颔首：“我没事，别担心。”
他看了眼周围，景物依旧真实无比，胖橘一如既往的仰面躺在沙发上等着他们去揉肚子，没有半点虚幻。如果不是宁嘉佑提起，言朔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这部小说叫什么名字？”言朔问。
宁嘉佑沉默片刻，默默道：“我忘了……”
言朔意外：“那你看过全文剧情没？”
宁嘉佑点点头：“一目十行看的，本来就是本耽美狗血都市小白文，要不是穿越过来，我看完就忘了。”
“男主是言天浩和白桐？”言朔问。
宁嘉佑感到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是不是老天给你开天眼，让你用上帝视角看过这个世界了？”
言朔解释道：“我要真看过，还用得着问你？你自打穿越过来就一直让我提防他们俩，这待遇不是男主就是反派。你刚刚又提到耽美、狗血、都市这几个关键词，除了他们俩没有更合适的人。”
宁嘉佑不得不服：“那你猜猜你是什么身份。”
“反派。”
宁嘉佑震惊的瞪大眼睛：“你就不能给自己想个好点的身份吗？普通龙套也不错呀。”
“你之前闹钟名称上备注我为BOSS，我又是和男主言天浩做对的一方，不是反派是什么？”言朔问。
宁嘉佑彻底服了：“你可真厉害。”
言朔笑了下，推测着问：“那预知梦里应该是原文的剧情？”
宁嘉佑点点头，小声嘟囔：“原文里，咱俩还是对头呢。”
“那是原主，不是你。”言朔纠正。
宁嘉佑笑了下，抱着言朔道：“不要去想这些啦，虽然这个世界脱胎于一本小说，但我们俩都是真的呀。胖橘、周泽、孟骏、左晴、老爷子……这些人都是真的呀，那这个世界就是真实的呀。”
言朔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我知道，别担心，我不会去钻牛角尖。”
听他语气如常，宁嘉佑这才放心：“不瞒你说，我也曾一度怀疑自己原来的世界是假的，或者我穿书后，本身还是在一部小说里。但想了很久，发现自己并不能对此作出什么改变，也就随缘了。我在这里有你、有胖橘，就很好呀。当然啦，如果能让我自由往返两个世界，回去看看家人就更好了。”
“别走了，留下来吧。”言朔下意识将怀中的人抱紧了些，生怕宁嘉佑一语成谶，就此离开。
反正自己也没办法离开这个世界，宁嘉佑埋在言朔肩窝里点了点头：“嗯嗯。”
话说开了，宁嘉佑就自然了许多，开始跟言朔吐槽原文剧情：“我跟你说哦，这本书因为三观不正都被读者骂出圈了，我才知道。谁知道看完就穿越了。”
穿越的过程上次已经了解，言朔不想再让宁嘉佑想起溺水时的感受，便将注意力放在别处：“怎么个三观不正法？”
“你看言天浩和白桐做的哪件事像人事？作者还说自己写的是人间真实。”
“是挺真实的，你要不来，我就得经历这些了。”言朔的语气还有些哀怨与受伤。
宁嘉佑赶忙安慰他：“我这不是来了嘛。小朔别怕，爷爷保护你。”他哄孩子一样哄言朔，还假装长辈去摸言朔的头，把言朔打理好的发型弄得乱七八糟。
言朔宠溺地拍开他的手：“作者叫什么？”
宁嘉佑再次沉默许久才开口：“我没注意……”
言朔挑眉：“你怎么看书的？”
“我本来就没看过耽美小说，这是第一本，还是在病毒式营-销中看到的。要不是因为看到原主和我同名，我根本不会点进来。”宁嘉佑说着还有点庆幸，“还好我看完了，不然还不知道得在这里过得多惨呢。”
“不会的，你那么厉害，一定能保护好自己。”言朔宽慰宁嘉佑，同时想到什么，“你那天又在看小说是不是？书名叫什么《渣了豪门大佬后，我怀孕了》？还是本娱乐圈文？”
“楚琪推荐的书单，给我当恋爱参考书。”宁嘉佑说出来感觉异常羞耻。
“给我一份。”
宁嘉佑不解：“你要这个干什么？”
言朔一本正经：“万一你再穿书了，我得跟上。”
“应该不会再有这种事了吧？我看那些穿书的小说里，都只穿一次。”
“万一你这还是本快穿文呢？”言朔问。
宁嘉佑没想到他懂的还挺多，心想让言朔知道下也好。他把书单发过去，并学着楚琪的话叮嘱言朔：“去晋-江-文学城支持正版哦，千字三分，比盗版都便宜哦。”
言朔轻笑：“知道了。”
宁嘉佑把言朔的手机从他口袋里掏出，帮他下载软件，注册账号充值买书一气呵成。
言朔还在车祸中时，孟骏给他推荐过一些小说消遣时光、转移注意力，但他其实没看过多少。
如今望着阅读软件书架上的书一本本多起来，言朔心里有点紧张：“你看了多少本？”
宁嘉佑没细数过：“大概也就二三十本吧。”
言朔表情一窒：“也就？”
万一宁嘉佑得把他看过的书都穿一遍怎么办？
宁嘉佑听出他语气中的紧张，宽慰道：“我穿越到这里是看完书就穿了，那些书我都看完好久了，现在还在你身边，说明不会再穿了。”
“不再穿书最好。”言朔说归说，心底还是有些不踏实，决定快点把这些书看完。宁嘉佑如果还要穿书，他争取一起穿过去。
言朔提心吊胆了好多天，宁嘉佑都安安稳稳睡在他身边，没有半点再穿书的迹象，他才逐渐放心。
日子波澜不惊的继续过着，言天浩折腾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能把他的死刑翻过来。
死刑执行那一天，只有潘芳去见了他最后一面。
老爷子本想去，但一想到言天浩是因为要杀言朔才入狱，又气得不想去。他既不忍心言天浩死，又气愤言天浩为了钱不顾亲情，最终矛盾了许久，还是没去。
而潘芳已经有些疯癫了。
言朔的车祸与她无关，换药的事她没直接动手，却也不无辜。
如今言天浩已死，潘芳离开言家后，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言夫人，没人会再把她放在眼里。
言朔与宁嘉佑谁都没再去管她，任由她孤零零的在帝都这个冷漠的城市中如游魂一般游荡。
宁磊失去了宁一凡，相当于失去了翻身的希望。他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儿子，试图投奔宁嘉佑。
可是有了上次他去宁嘉佑打砸宿舍的事，帝大把宁嘉佑的资料保存的很好，宁磊根本找不到宁嘉佑的踪迹。
宁磊只能壮着胆子去找言朔，却发现言朔的踪迹和宁嘉佑一样难以捉摸，就算他在言氏门口闹都没用，反而还给自己招来祸端。
宁磊担心自己以后无人赡养，气恼宁嘉佑不讲父子亲情的同时，埋怨甄芸对宁嘉佑不好，使得宁嘉佑跟他这个做父亲的离心。
甄芸听一回与他吵一回：“放屁！明明是你自己没用，还怪起我来？当初你自己都没把宁嘉佑放在心上，现在我儿子死了，你倒是觉得自己可以投奔另一个儿子？你想得美！”
宁磊反驳：“要不是你挑唆，我怎么会和嘉佑生疏？都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嘉佑他母亲还活着呢！”
甄芸听见这更气：“好啊你，宁磊，现在嫌弃我，想起那贱-人的好了？当初可是你想着要夺她家产的！软饭吃完，翻脸就不认人了？”
宁磊大怒，抬手便冲着甄芸一巴掌。
甄芸尖叫着还手，狭小阴暗的出租屋内，原本就杂乱的屋子因为两人大打出手更是一片狼藉。
宁一凡死之前，两人还有所顾忌，只是简单争吵。现在连儿子都没了，宁磊与甄芸互相憎恨，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连房东和邻居都忍不住劝他们离婚，可两人吵完、打完，每天晚上依旧睡一张床上。
离婚了又能怎么样？
一个人只能过得更加狼狈罢了。
两人抱着同样的心思，日复一夜的煎熬着、彼此折磨着，谁也不放过谁。
三年后，宁嘉佑成功拿下博士学位。他应校长邀请留在帝大教书，课程不多，不会占用他太多科研时间，但每一课都是他的心血总结。
三年里，宁嘉佑的不少科研成果发布，如今已经是业界有名的领航人。
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宁嘉佑被言朔喊醒，两人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并在不久后举行婚礼。
婚礼在一处海岛举行，不算盛大，却很精致。
湛蓝的天空下，海风带着咸咸的湿意，海岛之上遍地都是盛开的玫瑰与百合，每一朵都是言朔派人连夜移植过来的。
言朔与宁嘉佑都不是高调的人，婚礼的消息并没有通知媒体，只是请了亲朋好友。
证婚人是周泽。
宁嘉佑与言朔一路走来，周泽是见证最多的人。
作为伴郎的孟骏和唐哲被灌得七荤八素，最后还是被人抗回房间的。
周泽凑满一百次相亲经历后，终于又谈了个女朋友，目前还在恋爱阶段，有结婚的打算。
唐哲研究生顺利毕业，考入了恒前医院，如今正处在实习期。
聂宏杰则去年就已经和楚琪完婚，再过三个月孩子都要生了。他的酒吧生意红火，最近除了陪老婆安胎，两人就是在商量开第二家店。
婚礼上，宁嘉佑在与宾客敬酒，左晴端着香槟过来，低声问：“弟弟，那是谁呀？”
宁嘉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正在和唐哲说话的孟骏：“你是问我同学，还是他对面那个？”
“你同学我见过，小鲜肉是小鲜肉，但太中规中矩了，不是我的菜。他对面那个戴眼镜的是言朔的伴郎吧？长得斯斯文文，还挺帅的。”左晴的语气里微微有些激动。
“那是孟骏，我领导，恒前医院的副院长。”宁嘉佑话锋一转，“你看上他啦？”
左晴压低了声音轻笑：“我觉得可以试试。”
宁嘉佑麻溜掏出手机：“我把他微信给你，勇敢去追吧，他还是单身呢。”
“弟弟够意思！”左晴与他击了个掌，端着酒杯、踩着十二厘米的恨天高哒哒哒朝孟骏走去。
走过孟骏身边的时候，左晴吧唧一下，摔倒在他身上，手里的酒也泼到了孟骏的西装上。
“诶呀，对不起对不起。”左晴连连道歉，手忙脚乱的帮孟骏擦拭，眼角的余光还不忘瞥向宁嘉佑。
宁嘉佑默默给了她竖了个大拇指，表示了对左晴搭讪功夫的肯定。
言朔与朋友说完话，走到宁嘉佑身边：“左晴看上孟骏了？”
宁嘉佑点点头：“你觉得他们俩有戏吗？”
“不知道。随他们去吧。”言朔还是老样子，对别人的私事并不在意。
岛上游乐休闲设施都有，全部费用言朔报销，不少人都趁机度了个假。
宁嘉佑住了一个月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看到放在保险柜里的红包，美滋滋的拆开。
红包厚薄不一，最薄的是老爷子给的，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密码是言朔的生日。
言朔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宁嘉佑码在床头的纸钞，笑道：“发财啦？”
宁嘉佑点点头，壕气的给言朔展示他的战利品：“我现在可是拥有钞票山的男人！”
“现金带起来太麻烦，隔壁岛上有银行，让周泽去存了吧。”言朔提议。
宁嘉佑自然没意见，冲言朔摇了摇手里的卡：“老爷子给的，里面有多少呀？”
“你猜猜看。”
宁嘉佑想了想，按照老爷子的壕气程度，金额不会低：“我猜八位数。”
“九位。”言朔纠正。
宁嘉佑震惊，他这一下就成亿万富翁了？
“这么有钱的吗？”宁嘉佑问。
言朔点了下他的鼻子：“你忘了我们家是首富？”
宁嘉佑：“……对不起，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他还以为自己猜八位数已经很大胆了。
“以后记着就是。”言朔亲了他一下，帮宁嘉佑一起将现金收好，交给周泽去存起来。
婚礼结束后，两人又恢复正常的生活与工作。
胖橘因为他们度假没带它，很不高兴。
它听到开门声，习惯性跑到门口去迎接两人。但看到宁嘉佑，忽然又想起自己被丢在别墅一个月，气呼呼的背过身，用屁股对着他们。
宁嘉佑失笑：“瞧，我就说胖橘肯定得生气。”
“没办法，万一它坐飞机坐出问题来怎么办？”言朔去收拾行李，宁嘉佑则担任哄猫的重任。
胖橘面对沙发，背对宁嘉佑，连喵都懒得喵他。
宁嘉佑找来小鱼干，盘腿坐在胖橘身边，一条条送到它面前：“诶呀，不要生气了嘛，爸爸也是为你好呀。万一你坐飞机不舒服怎么办？保洁阿姨不是每天都过来陪你玩的吗？看看阿姨把你打理得多干净？”
宁嘉佑抱起胖橘，胖橘才不要他抱，后腿一蹬就蹿出去了。
宁嘉佑没有办法，只能揣着小鱼干追在胖橘身后，还把罐头都抱到胖橘面前。
罐头在胖橘身下铺成了一个小床，小鱼干几乎把胖橘整个身子都埋了起来，它才勉勉强强原谅宁嘉佑，同意他摸了摸自己高贵的脑袋。
言朔收拾好东西，以为哄好了，想抱猫，却没想到胖橘再次躲开了。
宁嘉佑笑了：“哟呵，胖橘鸡贼了，你得再去哄它一回才成。”
“记仇。”言朔无奈，照着宁嘉佑教的方法，故技重施，才勉勉强强rua到猫。
婚礼后，两人每年都会空一段时间出来去度假。看旅行时间长短和出行方式，会选择性将胖橘带上。
时间一年年的过去，老爷子寿终正寝之日，瞧着依旧与言朔感情和睦的宁嘉佑，总算放了心。
言怀令在这一天赶了回来，见到了老爷子最后一面。
当初言怀令再婚，老爷子、言朔、宁嘉佑谁也没去，这些年言怀令一家三口也从未回国。
这次如果不是见老爷子快不行了，言朔才懒得通知他。
言怀令与周兰英的女儿已经很大了，中文讲得不算流利，想必将来不会再回来。
老爷子一辈子身体坚朗，除了家里先前那点糟心事，没吃什么苦。他是自然死亡，走的时候很安详。
葬礼都是言朔在操办，言怀令还有些怕言朔，一直都躲着他，有什么事都是周兰英找宁嘉佑沟通。
老爷子的遗产做了遗嘱分割，国内的不动产、股票都留给了言朔，国外几套房子、基金及一些存款，都给了言怀令的女儿。
他对大儿子太失望了，一点东西都没留给言怀令。
根据老爷子的遗嘱，他的葬礼结束后就分割遗产，遗产继承手续办完，言怀令一家很快离开。
言朔也没再管过他们。
他与宁嘉佑依旧住在别墅，老宅空置着，有专人打扫，并没出售的意向。
这一年，言朔与宁嘉佑约定好年底去滑雪，正好能赶上春节假期在外过年。
宁嘉佑在家收拾东西，胖橘跑过来，啪叽一下蹲在他的行李箱上死活不肯走。
“崽，爸爸就去一个月，一个月后就回来。”宁嘉佑苦口婆心的劝它。
胖橘委委屈屈的喵。
“真的不能带你去，虽然屋里有暖气，但外面太冷，爸爸担心路上冻着你。”
“喵。”
“不是你说不怕冻就行的，还要坐飞机呢。爸爸担心你身体不好，不能坐飞机。”宁嘉佑还担心换了个环境后，胖橘会有应激反应。
胖橘不仅不起来，还直接在行李箱上趴下了。
“不如就带它一起去吧。”言朔道。
“能行吗？”
“先去给它做个体检，没问题就带它一起去。反正我们是私人飞机直飞，也折腾不了它多少。”言朔道。
胖橘体检下来完全没问题，宁嘉佑这几年自考了兽医执照，备了些常见的宠物用药后，拎着装有胖橘的航空箱坐上了飞机。
一开始的确有应激反应，但宁嘉佑哄了它好一会儿，见他和言朔都在，胖橘又慢慢好了。
平飞之后，宁嘉佑拿出溜猫绳，牵着胖橘在飞机里溜达了几圈。小家伙对什么都好奇，兴奋的冲宁嘉佑喵喵叫。
下飞机后坐车直接去酒店，这次言朔准备的是别墅式酒店。
二层楼的小别墅里只有他们和胖橘，需要什么直接跟酒店说，他们会派人过来准备。如果没吩咐，则不会来打扰，任由客人享受冰雪世界的宁静。
宁嘉佑天赋很好，言朔教了他一天，就学会了滑雪，后面三天都在赛道上疯，玩得特别开心。
第四天时，他们原本打算去附近的镇子上逛逛，买点东西。
但大清早被胖橘喊醒，拉开窗帘便看到漫天的鹅毛大雪。
这样的日子外面走路都困难，通常没有店开门。
藏在森林中的别墅不大，却很温馨。
两人睡的床就靠在落地窗边，屋内开了暖气不算冷，但窗外放眼望去，白雪皑皑之中，只有高耸入云的针叶林，颇有“千山鸟飞雪，万径人踪灭”的寂静。
宁嘉佑从冰蓝色的被子中探出头，搂着猫，望着漫天飞雪的窗外，忍不住感叹：“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言朔从身后抱住他，吻了下宁嘉佑的脸颊，单手支头同样望向窗外：“听说这里的雪能积一两米，我们要是养只阿拉斯加，就能直接带它出去玩了。”
“可惜胖橘畏寒。”宁嘉佑戳了戳躲在自己怀里却又好奇盯着外界的胖橘。
胖橘不服气的喵。
宁嘉佑伸了个懒腰：“这么大雪，今天就不出门了吧。我昨天看过厨房里有不少食材，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言朔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想吃你。”
宁嘉佑脸颊微红，捂着胖橘的耳朵，红着脸低声道：“昨晚不是吃过了吗？”
“今天继续？这么大的雪，不觉得更有意境吗？”言朔眼神闪闪的望着他。
宁嘉佑红着耳朵嗔他：“没意境的时候也没见你节制呀。”
“谁让是你呢。”言朔吻了下他的唇。
胖橘因为不满压迫，从宁嘉佑手里挣脱开。它已经吃过早饭，见宁嘉佑与言朔不跟它玩，蹦跶下床，朝外走去。
言朔盯着它，等胖橘一出去，就直接把门锁上，回到床上。
卧室内的气氛逐渐火热，宁嘉佑的耳旁，响起言朔旖旎的情话：“嘉佑，无论酷暑寒冬，我爱你始终如一。”
漫天飞雪映在宁嘉佑的眸中，银装素裹的世界中，他与言朔紧紧相拥，彼此温暖：“我也爱你，矢志不渝。”
【正文完】

